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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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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

【君子之交】生日礼物

任宁远今年生日曲同秋也要出门,临行前无不担忧和不舍得看着他家老大。

任宁远一如既往温和地鼓励他:“没事,在那边玩的开心。”

好容易把自己的老爸从门上扒下来的曲珂不乐意了。什么叫见色忘女?说的就是她老爸!

曲同秋也委屈巴巴带着些埋怨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明明今年好不容易得空打算给任宁远过个生日。曲珂三言两语就哄得他出门远游了。

其实是在门口蹲着。

不知道曲珂是怎么从好好一小公主长歪的曲同秋只能看着当家能力越来越强的女儿给叶修拓打电话让他拖住任宁远一个小时,又看着任宁远驱车离开。

是了,这是给任宁远的惊喜,虽然曲同秋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惊吓。

都30多岁的中年男人了,对浪漫其...

任宁远今年生日曲同秋也要出门,临行前无不担忧和不舍得看着他家老大。

任宁远一如既往温和地鼓励他:“没事,在那边玩的开心。”

好容易把自己的老爸从门上扒下来的曲珂不乐意了。什么叫见色忘女?说的就是她老爸!

曲同秋也委屈巴巴带着些埋怨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明明今年好不容易得空打算给任宁远过个生日。曲珂三言两语就哄得他出门远游了。

其实是在门口蹲着。

不知道曲珂是怎么从好好一小公主长歪的曲同秋只能看着当家能力越来越强的女儿给叶修拓打电话让他拖住任宁远一个小时,又看着任宁远驱车离开。

是了,这是给任宁远的惊喜,虽然曲同秋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惊吓。

都30多岁的中年男人了,对浪漫其实要求也不高,这种事情甚至于没有也无所谓,可他又实在想给任宁远一件称心的礼物,也想看到他高兴的神情。于是就这么半红半片的和自家宝贝女儿来了这么一出。可他实在不擅长撒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连女儿多次打掩护也挡不住任宁远估计基本把自己的想法了解的一清二楚。倒是依旧没问,任由他胡闹。

女儿早早回去把家门打开催促曲同秋进门,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会来不及的。

然而其实就是把女儿房间里半人高礼品盒抬进任宁远的房间。

曲同秋刚想问曲珂给任宁远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这么大,就看见曲珂毫不见外的打开任宁远的衣柜翻着什么。

“小珂,你任叔叔有洁癖,会生气的……”曲同秋手忙脚乱的想阻止,曲珂却已找到了目标,准确的扯出任宁远最近很喜欢的那件衬衣丢给他曲珂心满意足的笑了。

“老爸,快穿上。”

“这……这……”曲同秋犹豫不决,毕竟任宁远的洁癖他最清楚,况且任宁远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衬衣对他来说肯定大了。曲珂把打印好的说明丢给曲同秋,难得孩子气的眨了下眼,也没再做解释,刷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曲同秋只得在一边感慨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一边看说明。不过几行脸就红成了一对虾子。

而这边叶修拓都快急哭了,曲珂那小祖宗叫他把任宁远约出来拖一个小时,可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家有林寒不能抱,只能盯着一脸沉稳的男人倒酒喝。

他只用一句有急事把人约了出来,可憋了10分钟也憋不出个事来,满心焦躁想着怎么拖住任宁远不走,还闷闷的想着小漫画家。

“小珂让我在这呆多久?”

 “啊?”叶修拓开始怀疑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你先回家吧,我待到时候就走。”

“你,你都知道啊。”叶修拓乱说话一半是尴尬,反应过来又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任宁远这么聪明的人会猜不到,?曲珂再聪明也还是处事未深的小虎崽子。

不过这对叶修拓来说是挺好一消息把时间一交代就赶紧回家,生怕任宁远反悔。

回去时看到漆黑一片的别墅,任宁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成往日沉稳的模样,上楼回房间。

甫一进门就看见巨大的礼品盒,连诧异都没有,任宁远转身打开灯又回过头拆礼盒。其实不过是把盖子揭开。

面容清秀的男人蜷缩在盒子中,身上盖着条薄被,睡得很是安稳,露出来的衣领却又有些熟悉。

可能是还没有熟睡,眼睛被强光刺激的动了动,似是想要睁开。

曲同秋迷迷糊糊的想睁眼,就听见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先别睁开。”

曲同秋于是用力合上眼睛,过了几秒那声音才道:“好了。”

曲同秋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有些暗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那是人的手掌。

曲同秋还没睡醒,脑子还乱成一团。只下意识的伸出手,遵循心中所想。

“老大,抱”像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狗狗。

然后他就被刚才还挡在他头顶上的手给抱了起来,被子滑落,那人的动作顿了顿,他倒是很自然的把腿缠了上去。

曲同秋整个暴露在他面前时,任宁远终于明白了那件衬衣为何有如此的熟悉感,这是他最近爱穿的那件衬衣。对曲同秋来说有些偏大,只堪堪遮住臀部,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腿。任宁远看着曲同秋光//溜/溜的大腿,因为常年被长裤包裹,显出有些病态的白,大腿//根部还有昨夜欢//爱时留下的痕迹,不由得气血上涌。任宁远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心中的魔鬼了。

偏偏怀中那人不自知,一下一下地蹭着男人,撩拨他快断掉了的弦。

终于把人抱到床上,任宁远把对方的手抽出来打算取下戒指,岂料男人嘴一撇像是要哭出来:任,老,老大,为什么要,要取?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

没睡醒的曲同秋活像个小孩儿,撅着嘴,胡乱蹬了两下,又委屈巴巴地等着他的一个解释。

任宁远还是那么温柔的看着他。对视了一会儿后,曲同秋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才慢慢开口:“会伤到你的。”

“曲同秋,今晚你会很累。”

第2天曲珂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爸爸又没能出现在客厅。

只微微一笑,祝任宁远生日快乐。

任宁远也笑“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上班的时候,叶修拓发现一向整洁的任宁远难得的衬衣上出现了皱纹。刚想伸出手帮他扶抚平,就给打了下来。“我买了保险的,别乱碰。”

????这年头哪个傻逼给自己的衣服买保险?

END

有很多OOC的任店长


顾越辞

句子日常
        ——11.14-11.16打卡

句子日常
        ——11.14-11.16打卡

江垣。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君子之交》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君子之交》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木石前盟

*一个关于前世的故事

土狗摇着尾巴,熟门熟路地沿着一条石头小径溜达上山,一路上扑了好多次蝴蝶,短而干净的皮毛都被露水打湿了。

小径的尽头露出两扇花草掩映着的陈旧木门,门环布满铜锈。这是座破败的院子,一派久无人居的景象,叫不上名字的杂草顺着围墙的裂缝探出头来,颜色葱翠而长势野蛮,根根直刺天空。

土狗却并不在意。它在那门口追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一会儿,又伸腿挠了挠痒痒,接着便无聊地趴在地上,一双黑而圆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大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忽然门内传来一阵抽动门栓的声音,紧接着那暗红色的大门在它面前缓缓打开。土狗兴奋地跳起来,摇着尾巴冲过去蹭着那从门里走出来的人的裤脚。

“又去哪里玩了...

*一个关于前世的故事

土狗摇着尾巴,熟门熟路地沿着一条石头小径溜达上山,一路上扑了好多次蝴蝶,短而干净的皮毛都被露水打湿了。

小径的尽头露出两扇花草掩映着的陈旧木门,门环布满铜锈。这是座破败的院子,一派久无人居的景象,叫不上名字的杂草顺着围墙的裂缝探出头来,颜色葱翠而长势野蛮,根根直刺天空。

土狗却并不在意。它在那门口追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一会儿,又伸腿挠了挠痒痒,接着便无聊地趴在地上,一双黑而圆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大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忽然门内传来一阵抽动门栓的声音,紧接着那暗红色的大门在它面前缓缓打开。土狗兴奋地跳起来,摇着尾巴冲过去蹭着那从门里走出来的人的裤脚。

“又去哪里玩了?”那人一手握着扫把,一手从背后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碗饭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破瓷碗被轻轻放在土狗面前,男人走到旁边无声地扫起了门前的落叶。土狗兴冲冲地凑过去,吃得很香。那碗里只有一些不甚美味的杂粮,以及零星几片肉,可土狗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只因是那个人给的。

土狗不是普通的狗。在它还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狗时,这座院子曾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它山间野狗一条,日日晃荡到此处讨食吃,不觉聆听了半生的佛法,机缘巧合下竟获得了一些修为,通晓人事。

刚刚拥有人之意识的时候土狗很愉快,可慢慢的,那份狂喜被无人理解的苦闷完全取代了。它悲哀地发现,根本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同它交心,明白它与凡狗不同,并为它喜悦。世俗之人只当它是一条毛色暗淡、畏畏缩缩、并不可爱的野狗,连看家护院这样的事都轮不上它,更谈何爱与陪伴呢?

土狗拥有着与常人无异,甚至更为通透的心智、绵延不息的生命,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寂寞。

直到遇到那个人。

那是个带发修行的流浪僧侣,几年前第一次来到山里,一个人寻找到了这座荒废许久的寺院,并住了进去,像是打算久居。

土狗常在这一带玩耍,对男人的到来既期待又畏惧。它期待这个人能懂它的寂寞,又隐隐害怕着自己的靠近只会换来那人无情的驱逐,只得日日在寺院附近默默徘徊一会儿,偷看男人在里面干些什么。

一日,它又溜达到了寺院掉了漆皮的墙外,扒着一道高高的裂缝笨拙地往里看,却不想正好对上男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一惊便一个不稳向后摔去,左腿刚好砸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痛得它“嗷嗷”惨叫起来,几乎昏厥过去。

晕晕乎乎间它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放在胸口。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松香,和隔了夜的淡淡薄荷味,很是怪异的搭配,却莫名让它生出一种安心感来。

男人为它细细包扎了伤口,还亲手给它做了夹板固定受伤的左腿。后半夜土狗被疼醒,哼哼唧唧地想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时,男人还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肚皮,又帮它伸直伤腿以防压到。

土狗一生从未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过,如今它有了人的感情,比一般的狗还要多一份多愁善感,不一会儿就偷偷流下眼泪来。它转头,黑暗里看到男人沉静的睡脸,忍不住慢慢蹭过去舔了舔他的唇角。

在寺院里养伤的那段时光是土狗最快乐的时候。每天早上男人都早早起来洗脸诵经,土狗被吵醒后,便呆愣愣地拖着伤腿跟过去,趴在他脚边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才又被男人温柔地叫醒,眼前多了一些简单却香喷喷的食物,男人笑着看它狼吞虎咽,不多说话,只摸一摸它的头,抓两把后颈。土狗被摸得很害羞,但又总不知羞地希望那人多摸摸自己。它喜欢那人的体温。

男人很喜欢跟它说话,尽管他总是说一些没头没尾、让土狗听不懂的话,可土狗还是愿意听。它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叫“宁远”,这两个字在它说不出人话的喉头百转千回,黏黏糊糊地像是要变成蝴蝶飞出来。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它和宁远住的小房子里也生起了小炉子。炉子小,煤又差,房子总是不暖和,土狗偎在宁远身边一动也不想动。它甚至希望时间停滞在这一刻,他们两个可以永远留在这间寒冷简陋的小屋里,不再分开。

一日,雪刚停,屋外月亮很大很圆。宁远把它裹进又厚又大的棉衣带到院子里,那里刚刚被他放上了一张小桌,上面还有一壶温好的酒、几只空杯。

宁远把它放在腿上,慢慢给桌上的杯子都斟满了酒。他抓起一只杯子,抬头望着那轮月亮好久没有说话。土狗看着他,分辨出他眼里藏着晦暗不明的几许悲伤,不知怎么自己也很难过。

宁远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紧接着把桌上其他杯子里的酒都浇在了雪地里。

“时局难匡……”他眼中泛起浓雾,紧接着露出一丝苦笑。“都走了……到头来还是只剩我一个人走着原路。”

土狗伸长了脖子舔了舔男人的下巴。它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他还有它,就算天崩地裂、人事散尽,它也只想偎在他脚边,伴着他那清脆的木鱼声打瞌睡,再蹭一蹭他的手。

“哦对,忘了你。”男人笑着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他的手跟雪一样冷。“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土狗想大声回答“我会”,可碍于发不出人言,只能急得“汪汪”乱叫,直摇尾巴。

男人“噗嗤”一笑,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宠溺。“你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你还没名字呢……”男人的眼神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第一次见你,还是在秋天……”

“你会同我一起……度过许许多多的秋天吧?”

土狗望着他,在心里郑重地“嗯”了一声。

此夜之后,宁远不知为何变得忙碌了起来。

夜里总是挑灯夜读、奋笔疾书,写一些一看就不是佛经的东西。此外,多年无人踏足过的寺院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土狗没见过的客人。他们总是遮遮掩掩地来,与宁远在一间被草草收拾作书房的屋子里相谈一宿,再遮遮掩掩地离去。宁远的气色一日不如一日,留给土狗伏在他膝上小憩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白日里不是下山办事就是与来客会面,累得都瘦了一圈。

他是那么强大、镇定的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任何人都阻碍不得的。土狗看得出他的专注,也不多去打扰他,只日日自己跟自己玩,累了就趴在男人诵经时常跪的蒲团上,睁着圆圆的黑眼睛等着他,时常等到睡着。

一日,土狗正卧在蒲团上昏昏欲睡,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松香慢慢靠近,它一瞬间兴奋起来,从蒲团上一跃而起,跑过去直扑向那人的怀抱。

那个人牢牢接住了土狗,用那双盛满镇定、看不出多少情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它,沉默了好久。

“我早就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怕了。”他喃喃道,摸了摸土狗的头。“但还是有的,不能失去的东西……”

土狗不太懂他的意思,只微妙地感觉到了那话里残存的一点悲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紧张感。

果然,男人轻轻把它放到地上,拿起了旁边靠着墙的一把扫把,然后面无表情地朝土狗用力打下来。

土狗愣住了。

竹棍打到身体很痛,可是没有心痛。土狗惶然地叫着,委屈而惊愕地躲着那不停落下的竹棍,直到被赶出门去,之后大门在它面前用力关上并落了锁,它都一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呆愣模样。

“呜……呜呜……”它终于凄厉地叫起来,疯了似的不停用爪子挠着门,期待着男人能把门打开,再次俯身把它抱进怀里。

可是什么都没有。

“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身上被竹棍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发痛,土狗的叫声逐渐小下去,想着男人无情的话语,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眼泪控制不住地不断涌出眼眶。

那个曾经笑着问它“会同我一起度过许许多多个秋天吗”的宁远好像是死在了那个雪夜。这个将它无情抛弃、带给它身心疼痛的人不是那个它想要永远陪伴的宁远。

土狗带着一身的疼痛回到了山林里。它有过不解、委屈,生出过愤懑,却终究舍不得狠下心来去恨那个人。每每到男人诵经的时间点,它总会控制不住地回到寺院旁边一圈一圈地打转,眼泪汪汪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它骨子里很认家,就算那次被打得浑身是伤也舍不得走,它有时也恨自己不争气。

又过了几日,土狗在睡梦中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它迷迷糊糊地朝山下望,远远只看见它曾经的“家”被乌泱泱一群人团团围住,雪亮的刀光狠狠刺痛了它的眼。

它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发疯一般狂奔下山去。

人群中不时传来什么“妄图变法”、“聚众谋逆”、“其罪当诛”等正义堂皇的指控,土狗心惊肉跳,气喘吁吁地在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外叫着,拼命往里挤。

它听到那长长的罪状宣读完毕后,门内死一般寂静下来,紧接着传来宁远的声音,干净而冰冷,像那晚晶莹的雪。

“宁某承先人意志,穷一生寻救国之道。从未谋逆,无愧于心。”

土狗落下泪来,更加用力地朝门内挤去,一小卒瞧见它那副拼命的样子,只当它是护主心切,便恶劣地抓住它绑了扔到正被人按着跪在地上的宁远面前。土狗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余光瞥到宁远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变了脸色,眼泪便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

“你来干什么?”那个人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赶都赶不走地来送死吗!”

土狗又惊又怕,正想翻过身来爬到男人身边去,却被人一脚踩上了肚皮,痛得连细小的呜咽声都发不出。

“那只是一条狗!”宁远用力挣扎起来。“……宁某之罪与它无关!放它走!”

踩着土狗肚皮的脚一顿,接着用力向下碾了碾,土狗只觉得腹中剧痛,喉间一阵腥甜,四肢止不住地抽搐起来。它艰难地望向不远处那个人,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叫声后,便再也不动了。

那个总是一脸平和,镇定又强大的宁远,脸上面具一般的表情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碎裂开来,每一块碎片都名为绝望。

“行刑。”

火舌缓缓蔓延到了被绑在石柱上的男人脚下,疯狂向上吞噬着他的身体。谁也没有看清那只七窍流血、本该死去的土狗什么时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如一道无悔的流星般一头扎进火海里,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世人只知以一己之力宣扬变法、妄图颠覆王朝的激进派流亡浪士宁远被追兵烧死在某处不知名的山野破庙,大火连烧三日,山头一片焦土。什么都没有剩下。

————————————————————

土狗再次获得意识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明亮灼热的火焰,而是一张慈悲的容颜。

它愣住了,这张脸它曾在别处看了不知道多少年——那是破庙中仅剩的一尊佛像,被遗弃许久,布满蛛网灰尘——可如今出现在它面前的这个人,低垂眼帘,静静打坐,却与那佛像长得一模一样。

“本座当年于你梦中无心点拨,不料竟令你这小畜通晓人意,经年尝尽人之悲喜,实有违天道。”那人开口,声音空灵澄澈。“飞禽走兽,本不该拥有人欲,赎人之罪,此事乃本座之过。为作补偿,本座于你肉身凐灭之时特施法聚你灵识,保你精魂不散——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是愿做本座的仙骑,从此位列仙班,还是愿再入轮回,投入富贵人家重历生死?”

土狗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人,不由得垂下头去,良久复又抬起,眼里多了几分急切。

仙人只看它一眼,便已读懂了它的意思,答道:“那人命数已尽,现在应已在投胎的路上了。”

土狗朝前迈了几步,前腿一弯,摆出人类下跪的姿势,对着仙人“汪汪”一阵乱叫,眼泪也几乎要流下来。

仙人沉吟片刻,表情仍是无悲无喜道:“那人命格强硬,你若执意世世相伴左右,怕是要吃很多苦。”

土狗没有犹豫,只坚定地叫了几声。

“不悔?”

“……汪。”

“好。”仙人抬手,将宽大的袖子拂在土狗头上,轻念法诀。

“往后每世,你与此人皆可于人世相逢、纠缠一生。你需还他一世景仰、半生眼泪,方可报此世相救之恩、相伴之情。”

土狗闭上眼,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破庙大殿里的那块蒲团上,伏在宁远的膝头呼呼大睡。那人闭着眼打坐,手捻一串佛珠,默诵着晦涩的梵文经呗,木鱼声声脆。

流光浮动,片刻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End—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如影

*是刀


任宁远睁开眼,天花板在视野里逐渐清晰,他动动肩膀,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近些年他少有如此忙碌的时候,家中老爷子刚走,一大家子事务都等着他主持操办,生意场上来来往往也少不了他亲自出面,一来二去他瘦了不少,连带着睡眠质量都下降了,白日里总觉得乏累。


或许是到年纪了。他握着剃须刀在布满泡沫的下巴上轻轻划过。安逸使人感官迟钝,能力退化。年轻时那种杀伐决断游刃有余的气势像是逐渐从他身上消失了,只残存几分有条不紊,能让他在处理事务之时看上去不那么力不从心。


“宁远,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任宁远执着剃须刀的手顿了顿,对着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个人露出淡淡的笑意。


“也没...

*是刀


任宁远睁开眼,天花板在视野里逐渐清晰,他动动肩膀,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近些年他少有如此忙碌的时候,家中老爷子刚走,一大家子事务都等着他主持操办,生意场上来来往往也少不了他亲自出面,一来二去他瘦了不少,连带着睡眠质量都下降了,白日里总觉得乏累。


或许是到年纪了。他握着剃须刀在布满泡沫的下巴上轻轻划过。安逸使人感官迟钝,能力退化。年轻时那种杀伐决断游刃有余的气势像是逐渐从他身上消失了,只残存几分有条不紊,能让他在处理事务之时看上去不那么力不从心。


“宁远,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任宁远执着剃须刀的手顿了顿,对着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个人露出淡淡的笑意。


“也没有。让你担心了吗?”


站在浴室门边的男人脸上隐隐浮现出担忧的神情,走过来轻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看,最近总是忙到那么晚,你的肌肉都僵硬了,脸色也那么差……唉,是不是该给你做点什么汤补补……”男人絮絮叨叨地替他捏着肩膀,力道适中,捏得人很舒适。任宁远安静地听着,慢慢放松了身体。


“你啊,什么时候都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我们也都不年轻了,耗不起太多精力了。”男人用训导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你说得对,忙完这一阵家里的事情我会好好休息的。到时候就拜托你帮我好好补一补身体吧。”任宁远用清水洗去脸上的泡沫,按住男人的手笑道。


不知是联想到了哪种意义上的“补身体”,那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任宁远望着那张日日出现在自己枕边的面孔,不知怎么突然就生出一种想亲一亲那脸颊的冲动,旖旎的念头还未付诸行动便被他草草掐断。成年人最不缺的就是克制,他修炼了少说也有小二十年,早已炉火纯青。


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就会无端觉得,幸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也能具象化。他曾经坏事做尽,伤人不浅,而今也能从全天下这个唯一能给予他救赎的人身上获得爱与陪伴。他多么庆幸,做梦都要笑醒。


“话说,小珂最近也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找她谈谈啊。”男人僵硬地转移了话题,随即脸上又染上了担忧的神色。“小珂她也大了,有心事都不愿意跟爸爸讲出来,我看着实在着急……”


任宁远听了,缓缓蹙起眉。“小珂?小珂最近有情绪不对吗?”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发觉倒真是很久没跟他那位各种意义上的“女儿”打过照面了。女孩自曲同秋出事以来,似乎一直对他存在着某种微妙的恨意,因此一直也不怎么亲近他。即便后来他和曲同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曲珂和他之间那份细小隔阂也还是没有因此消失,甚至无形中加深了不少。他也莫名其妙,不知女孩对他的排斥源自何处。


“我看,宁远你还是找时间跟小珂谈谈心吧,万一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唉,连女儿心情变坏都察觉不出来,你也真是忙过头了……”


“放心吧,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任宁远笑着应下来。近些日子里的眠差让他的太阳穴直发痛,他大力揉了揉,强忍着晕眩走出浴室。


“别再给自己揽那么多事了,记得早点回来。”曲同秋在他身后喊道。


“嗯,我会的。”


不知是不是伴侣的意愿太过强烈,今天任宁远早早便结束了工作,在回去的路上还特意绕远路给家里的两位买了甜品。到家时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头晕,他放下甜点盒子,按着额角慢慢走进卧室。


他看到曲同秋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似乎是在小憩。那阵没来由的头痛像是立刻消失不见了,他脱下鞋子躺过去,从背后抱紧那个人的身体,鼻尖磨蹭着他后颈那一小块被发尾遮住的皮肤,跟复吸了毒品的瘾君子一样慢慢安心下来。


“嗯……嗯?宁远你回来了……”被吵醒的曲同秋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表情。“今天,好早……”然后就被任宁远轻啄了一下鼻尖。


“呃……”早已为人父的男人露出一副疑惑又窘困的神情,在任宁远的注视下慢慢睁大了眼睛。“你……你今天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呃,有点……粘人……”后面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任宁远只是笑了笑,然后说:“我买了甜点,去叫小珂来一起吃吧。”


两人走下楼,路过女儿的房间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疑惑之际却发现已经完全是大人样子的女孩正独自站在客厅里,面对茶几上摆着的两份精致甜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珂,这是给你和你爸爸买的,是你们一直爱吃的那家店。”任宁远走到女孩身边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一阵子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们,希望你别生任叔叔的气。”


曲珂转身,只看了任宁远一眼,便甩着高高的马尾走向楼梯。“这种东西,我早不爱吃了。”


“小珂……你怎么能这么跟你任叔叔说话!”曲同秋在女孩背后训斥了一声,却被完全无视了。“这孩子……”


任宁远皱了皱眉,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严重。


曲珂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是曲同秋的宝贝。他和她之间的隔阂存在一天,这个家中的安宁就少一分,曲同秋的煎熬也会多一分。有些问题他曾以为装作视而不见便可缓解,现在却不得不直面。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曲同秋的肩膀,然后上楼走向曲珂的房间,轻轻敲了敲女孩紧闭的门扉。


“小珂,我们谈一谈。”声音少见地染上了几分严厉。


女孩在门的那端沉默许久,才别扭地打开门。


任宁远在曲珂书桌前的转椅上坐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小珂,你对任叔叔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无视任叔叔的好意,把家里的气氛变得这么僵呢?”任宁远放缓了语速,尽量温和地发问。“你爸爸因为担心你的情绪,都睡不好觉,还让我来跟你谈谈。任叔叔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可是既然我们成为了家人,哪怕只是为你爸爸考虑,我们也要好好相处,不是吗?”


“家人?”曲珂瞪着他,慢慢地红了眼睛。“我跟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家人!”


女孩话语里的恨意太过浓烈,任宁远没有预料到谈话会是这种发展,望着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每天都在看着你。”女孩笑了笑,眼泪滑出了眼眶。“一开始会劝你,后来甚至怕你,现在已经,开始可怜你了。”


“你在……说什么?”


任宁远的头突然剧烈地痛起来,伴随着强烈的耳鸣,他疼得按住额角,日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每天看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我爸爸被你逼死的事实。”女孩望向地板,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你怎么还能提他,你凭什么提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只存在在你的视网膜里啊……”


“小珂,别说了。”


“我也想和他一起吃甜点啊……”


任宁远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他连面上的冷静都已经无法维持,一心只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卧室,回到那个有曲同秋夜夜相伴的地方。


他在自己的枕边只发现了一件褪色的旧衬衣。


那被衣服覆盖着的床褥,平整干净得没有任何人躺过的痕迹,摸上去甚至冷冰冰的。


他把衣服放在鼻子下面,很用力地嗅着。光线在他眼前扭曲折叠,进而归于一片漆黑,那个人的脸也始终没有出现。


现在连他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幸福这种东西很难具象化,他把它简单理解为那个男人留在他的身边,每天为他做一顿早饭。


现在想想,那真是无比奢侈的东西。


做梦也是实现幸福的途径之一,如果永不醒来,那该有多么好。梦里他可以跟他拥有婚姻、家庭,拥有一起变老的未来。


他也不想醒来去看那些现实,太惨烈了。生活被细小的痛苦填满,像一座地狱。


“永远留在我身边,可以吗?”他颤抖着,压抑着声音问。


“好……”背后传来被拥抱的触感,任宁远起伏的胸口慢慢镇定下来,转身用力抱住面前的一团空气。


真好。


曲同秋可以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


幸福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创造。


—End—


芽芽子

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 ̄~)~

最后放上凌宇沫大人的美照♥

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 ̄~)~

最后放上凌宇沫大人的美照♥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插曲

题目……真的是凑巧(//∇//)

有车走评论

今天是吃醋到ooc的任哥

题目……真的是凑巧(//∇//)

有车走评论

今天是吃醋到ooc的任哥


柒巷

大家都喜欢哪些呢?

     人世间最深重的怀念和不舍,大约就是你不在了,没关系,我会变成你,带着你。从此岁月不扰,千山共路,万水同舟。

                            ——龛世

    “只盼天地一局,人如棋子,而我不愿为棋。

  ——且...

     人世间最深重的怀念和不舍,大约就是你不在了,没关系,我会变成你,带着你。从此岁月不扰,千山共路,万水同舟。

                            ——龛世

    “只盼天地一局,人如棋子,而我不愿为棋。

  ——且杀执棋人,还我天道命。”

                                    ——神鉴

   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丑皇

“说,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再说一次”

“……不喜欢”

“……喜不喜欢?”

“不……”

“喜不喜欢我”

                     ——警卫连

“所到之处,是我不得不思念的海角天涯。”

                    ——最爱你的那十年

   他像做了跌落悬崖的恶梦一样,在一头冷汗和惊恐的心跳里惊醒过来。

却发现现实就是恶梦。

                           ——君子之交

   “快点爱上我吧,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

                   。     ——岁月间

       “去哪?”

  “去十个乔新也不敢去的地儿!”

  杨磊把房宇带进了军区。

                         ——金牌打手

    我今天见到一个士兵,他隔着车窗玻璃对我笑。

                         ——拆弹精英

    只有喜欢说谎话的人,才会怀疑别人的话是真是假。

                         ——哑舍

大家都喜欢哪些语录呢?记得评论哦。

哪里有错误,大家记得说哦,我会好好改正的。还请不要闲麻烦而不说话可不可以。😊😊😊

如果还有喜欢的语录可以私聊我或者直接在评论里说出来哦,我会采用的(仅限十个)

不喜勿喷!!!

顺便说一句,就算是找句子也很难找的诶,大家可不可以动动手指头把自己喜欢的句子打出来呀。😭😭😭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逃避之旅

*有《错觉》里的人物出场嗷


“去M市一趟吧,就你和我两个人。”


入冬后的第一天,同居人在晚饭后这么毫无预兆地淡淡说道。


“……啊,这么突然?”曲同秋闻言放下手头正在研究的菜谱,看着同居人那张不多流露情绪的脸,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什么都没有,只是最近忙过了头,都没有好好放松一下。”男人走过来轻轻按住曲同秋的肩膀,声音有着奇妙的能令人放松的力量。“想说和你一起去哪里休个假,可以吗?”


“好是好啦,可是……”曲同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新菜品还没有研究出来,我怕……”


曲记便当店在新区的分店刚刚开业,曲老板思量再三,决定一鼓作气推出一系...

*有《错觉》里的人物出场嗷


“去M市一趟吧,就你和我两个人。”


入冬后的第一天,同居人在晚饭后这么毫无预兆地淡淡说道。


“……啊,这么突然?”曲同秋闻言放下手头正在研究的菜谱,看着同居人那张不多流露情绪的脸,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什么都没有,只是最近忙过了头,都没有好好放松一下。”男人走过来轻轻按住曲同秋的肩膀,声音有着奇妙的能令人放松的力量。“想说和你一起去哪里休个假,可以吗?”


“好是好啦,可是……”曲同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新菜品还没有研究出来,我怕……”


曲记便当店在新区的分店刚刚开业,曲老板思量再三,决定一鼓作气推出一系列新品套餐,于是整日除了忙活店里的事就是泡在厨房里钻研实验,忙到连做梦都在迷迷糊糊地思考菜谱。


重心转移的结果就是女儿时常在家里抱怨“老爸天天光顾着新店都不爱我了”,以及和同样很忙的同居人逐渐减少了交流。愧疚之心折磨着敬业的曲老板,可是心里憋着一股劲,怎么也想要把便当店做起来,这是他一份小小的事业,他也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你啊。”男人顺着发尾揉了揉他的后颈。“不累吗?”


“我才操心这一点事情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你经营那么大一个店,要操心的事可比我多得多,要说累,你才是更累的一个吧。”


“所以说,和我一起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不是很好吗?”男人哑然失笑。“我听你这几晚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过。”


曲同秋心里一暖,脑子里划过了一个在他这个年纪看来很羞耻的词:“蜜月”。和同居人结婚以来,他们的生活其实很平静,甚至谈得上无味。开店,照顾女儿……长久以来他把大把的时间献给了除任宁远以外的人和事上,那个人不提,他也就傻傻地无视了对方的心意。甜蜜的二人共处时光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把店里那些需要操心的事丢给别人去做,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我什么都不要想,能做到吗?”男人吻了吻他的手。


“嗯……”他在幸福的晕眩里被丢上了床,裤子也悄悄不见了。


两天后,曲同秋稀里糊涂地被任宁远带到了M市,在多番追问“去哪里”无果后,索性闭了眼靠在车座上等着。他对“去哪里”一向不甚在意,只是同行的人是任宁远,他便在兴致勃勃里生出一丝小小的期待来。


在这个人身边他可以永远安心,并且期待随之而来的每一个惊喜。这期待永不会落空。


“逃避温泉会所……诶,逃避?”下车后的曲同秋惊讶于周围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以及面前高大招牌上遒劲的大字。“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名字……”


“这家会所很有名,据说在这里泡温泉舒服到能让人忘记一切烦心事,是个逃避的好去处。”任宁远回过头笑望着他。“走吧,偶尔逃避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曲同秋忙跟上去与男人并肩而行,踏进会所的那一刻,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硫磺味,他忽然轻松,压在心头的所有坏情绪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地方……好神奇。”他兴奋地向任宁远报告。“好像会突然让人变得心情很好诶。”


任宁远看着他的样子笑了:“那样不是很好?把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我,好好享受吧。”


两人进了房间换下衣服,曲同秋便急不可耐地想去看看温泉浴场。其实他们房间的院子里就有单独的浴池,可天然浴场的景致更加独特,M市依山傍海,这片温泉恰好处在一圈山的包围下,险峰怪石下、清霜薄雪间水汽弥漫,别有韵致。


任宁远与他行至浴场入口,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曲同秋回头看,是个有着一对桃花眼的陌生男人,笑容很是斯文俊美。那人叫的是“任宁远”,一副和人很熟的样子,可任宁远却对着他轻轻拧起了眉,不动声色地伸手把曲同秋拉到身后。


两人客客气气地交谈了几句后,笑眯眯的陌生人忽然凑近用曲同秋听不见的音量说了句什么,任宁远迟疑片刻,松开了曲同秋的手臂。


“同秋,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你先一个人去浴场吧,我过会儿会去找你的,好吗?”


“哦哦,没关系,你那边比较重要……”曲同秋紧了紧浴衣的带子,尴尬地看了一眼那个不速之客。“那,那我先去了……”


“很抱歉。”留下这句话的任宁远头也不回地跟着男人走了,徒留曲同秋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个人真是,上一秒还做着“把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我”这样令人耳热心跳的承诺,下一秒就为了生意上的事把自己丢在一边,他们两个之间真正需要“逃避”一下的,究竟是谁呢?


曲同秋不自觉流露出弃犬一般的伤感,走到温泉池边放置浴袍的地方脱得仅剩一条泳裤,接着心事重重地下了水。


“哇……”温热的泉水流动着包裹住身体,舒服得他发出一声惊叹,扑腾了好几下才勉强坐稳。展开双臂搭在浴池边天然的石块上,头顶是暗青色飘雪的天空,周遭是氤氲模糊的山间景色,曲同秋突然觉得心中开阔极了,湿热的空气把脑袋蒸得晕晕乎乎的,那些烦躁的情绪也一并被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


他惬意地泡了一会儿后,坐不住似的顺着泉边的岩石往温泉深处走。这家会所很高档,能进入的客人似乎都要有一定的财力,所以客流量比一般温泉会所小得多,这个时间点更是几乎没什么人来泡。曲同秋探索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块天然大岩石背后发现了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人。


他发出的水声显然扰了此人的清净。那人懒洋洋地睁开眼把他盯住,眼神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某种凶狠的兽类,顿时脊背发寒。


“你……你好哇,你也一个人在泡吗?”曲同秋硬着头皮上前打了个招呼。


那人没有说话,脸上不耐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废话”二字。曲同秋又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面前这个人两鬓全白了,脸却看不太出年纪,一对猫一样慵懒的眼睛微微眯着,薄而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淡粉。曲同秋偷偷看了好几眼,觉得这个人多少有些面熟。


“正好我也一个人……呃,不介意吧?”曲同秋缓慢地游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他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温泉池里晃悠,有个人陪着一起泡,就算只是听他絮絮叨叨也好,他就不那么寂寞了。


幸好那人虽然面色不善,看他的眼神也如同看一只蝼蚁,却并没有出言斥他离开。


“先生你也是来度假的吗?我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这里很舒服啊,泡着温泉,喝点小酒,好像确实可以逃避一些事情似的……啊,说起来这个会所的名字就是‘逃避’啊,挺有趣的……”脸被蒸热了,头脑也不大清楚,话匣子却意外地被打开了。曲同秋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一点停顿也没有,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要面对那份令人尴尬的沉默和那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行了。真吵。”那人终于出言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脸色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泡温泉还不得清净。”说着从水里站起来挪向一旁的岸边。


被讽刺了的曲同秋红着脸噤了声,他只是太寂寞了,在这个巨大而空旷的温泉浴场,这个他明明投放了很多期待却失落地发现跟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地方。


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他而已。


失落的曲同秋想按原路返回他来的地方,却惊奇地发现那个凶巴巴的陌生人在水里移动的速度异常缓慢,似乎有一条腿不太好使。终于他移动到了岸边,上岸的过程却异常艰难。


曲同秋好心地游过去想搭把手:“先生,我帮你吧。”


那人猛地甩开了曲同秋伸过去的手,阴鸷而凶恶地回头盯着他。“滚。”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帮你……”曲同秋感到有些委屈。他真的是好心,这温泉池滑溜溜的,腿脚不便的人万一摔一跤,后果会很严重。


“我是走不快,不是不会走。”男人冷冰冰地说。“用得着你来自作主张?”


曲同秋一下子噎住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做错了,没考虑到此人的自尊心,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又似乎身居高位惯了,肯定是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的。


“那……那好吧,我不帮你,我就在旁边看着总可以了吧。”曲同秋侧过身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出言提醒道:“这石头很滑,真的,我刚才都差点摔呢。你……你多小心……”


男人没做声,曲同秋一边想他肯定又在心里暗骂自己了,一边用余光瞄着对方,生怕他摔倒。不知是不是他的过度担心起了反效果,男人刚站上岸,还没稳好身体,就脚下一滑跌下水来。曲同秋赶紧凑过去扶好他,男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湿漉漉的头发和脸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怜。


曲同秋试探性地扶着他走了几步,男人没挣开,算是默许了。


曲同秋扶着人上了岸,男人若无其事地从石背后拿出一根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雕花拐杖来,这才不慌不忙地挺直腰板走向大厅,似乎找回了平时的雍容和气度。


曲同秋却还是不放心,穿了衣服跟上去,男人回头望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出了大厅,曲同秋一眼就看到厅外站着一个明星般耀眼的人,华丽而富有攻击性的长相让人一眼就能记住,颊上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削减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段……段衡?”曲同秋倒吸一口凉气。“……你是那个影星段衡吗?”


男人看到他明显是一愣,紧接着眼中涌动着一股暗流般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几步走上前似乎是想对曲同秋做什么,却被走在前面拄着拐杖的男人伸手拦住了。


“让他走。”男人瓷器般光滑白皙的手被段衡小心翼翼地托起来。“今天我们都是来‘逃避’的,你就别管了。”


段衡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朝曲同秋露出一个看不出一丝敷衍的笑。“曲先生,请回房间吧。”


曲同秋张了张嘴,终究是被这样诡异的氛围所吓到,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段衡伸手将男人颊边的湿发理至耳后,轻声道:“四爷,在这里动手不方便,任宁远也在……不过你放心,他害的你变成这样,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男人懒懒地伸出食指止住段衡的话,“得了吧,当年害我最深的可不是他,是你和乔澈。我还不至于栽在这么一个小人物手上。”


段衡轻吻男人的指尖,神色突然变得很委屈:“四爷,都这么久了,你果然还……”


“停,怎么泡温泉还不让人耳根清静。”名为四爷的人皱起眉头。“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逃避’那些烂事么。我不追究,你也消停点,任宁远多大能耐你知道。”


“是……”段衡把头凑过去在男人颈窝里蹭了蹭。“只是一想到你和任宁远还联手设计过我,就觉得他很碍眼……”


“你怎么回事?又开始了。”乔四扶额。“你真应该去泡泡温泉。”


曲同秋回到房间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任宁远走前说要“回去找他”,自己糊里糊涂地回了房间不说,连个口信也没给他留,这会儿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吧。为难间大门被用力打开,来人的拥抱裹挟着冷风冲向他,他在这巨大的冲力下几乎要站不住。


“……老大?你怎么了?”曲同秋疑惑地拍了拍任宁远的背。


“你没事吧?段衡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任宁远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抓着他上下左右看了一番。“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乔四说让我回来看……我还以为你被……”


“乔四?”曲同秋瞪大了眼,蓦地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今天跟我一起洗温泉的那个人……是乔……天哪。”


“今天把我叫走的人叫施宸,是段衡的朋友,段衡是乔四的人。我怕当时不跟他走会惊动乔四,M市不是我们的地盘,还是谨慎点好。还好他跟我只是谈生意。”


“乔四这个人有仇必报,你能平安回来只是侥幸。过会儿我们收拾一下,去别的地方继续我们的假期吧。”


“很抱歉,本来是想带你远离那些烦心事的,大话也说出口了,却还是不小心把你卷进了别的事件里。怪我没有提前准备好……”


“抱歉,同秋,我搞砸了。”


或许是这般主动坦白错误的任宁远太过罕见,曲同秋半张着嘴看着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同秋?”


“老大……”曲同秋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道:“老大你没有错,你……你做的这一切安排我都很喜欢。旅行哪有一帆风顺的嘛,出现一些计划外的事也是在所难免……不如说,有这些小插曲的旅行才是独一无二的,干嘛这么自责……你也是人,不是神,哪能事事都料的到啊……”


“其实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我都无所谓,哪里都可以避开那些一打接着一打的事……只要是跟你一起就好,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


“我知道。”任宁远把还在喃喃不休的男人按进怀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两个人的旅行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End—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乐斐日记



X月X日


没有为什么,突然就想写日记了


宁远舅舅今天来接我回家,在车上看过我沉淀出的歌词后笑着夸我文笔好。他轻易不夸人,所以我很相信


嘿嘿,本少爷一身艺术细胞,随便写点东西都发人深省,这日记坚持写下去,说不定将来还会出版呢


唉,困了,先写这么多吧,明天还要出摊卖T。为伟大艺术事业献身真辛苦呀,睡鸟……


X月X日


我最喜欢胖子了


胖子安静,人好,做饭香,总之哪哪都好


胖子总照顾我……不,照顾周围所有人,他太温柔了


呃,有点肉麻哈


按理说一般人越胖就会越开朗甚至油滑,但是胖子明显是个异类,一直与世无争,安安静静的。胖是胖了点,但好在合眼缘...



X月X日


没有为什么,突然就想写日记了


宁远舅舅今天来接我回家,在车上看过我沉淀出的歌词后笑着夸我文笔好。他轻易不夸人,所以我很相信


嘿嘿,本少爷一身艺术细胞,随便写点东西都发人深省,这日记坚持写下去,说不定将来还会出版呢


唉,困了,先写这么多吧,明天还要出摊卖T。为伟大艺术事业献身真辛苦呀,睡鸟……


X月X日


我最喜欢胖子了


胖子安静,人好,做饭香,总之哪哪都好


胖子总照顾我……不,照顾周围所有人,他太温柔了


呃,有点肉麻哈


按理说一般人越胖就会越开朗甚至油滑,但是胖子明显是个异类,一直与世无争,安安静静的。胖是胖了点,但好在合眼缘嘛,被贝贝戳了肚皮后笨拙地伸手护住自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像个胖胖的企鹅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总说自己有个女儿,可也总是一个人生活,挺奇怪的


或许,呃,我是说或许,胖子是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才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一副温吞封闭的模样的话……


唉,谁还没个过去呢,连宁远舅舅都令人难以置信地有过一段低迷的时期。那时他床头像框里装着的那个朋友刚去世,他精神状态差,连带着人都瘦了不少,虽然面上看过去还是那么镇定、强大、说笑如常,可总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了……我说不太上来。他好像缺了一部分,不再是以前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家族主心骨任宁远了


家里人都看在眼里,可谁都不敢劝他,毕竟,毕竟他可是那个任宁远啊,全天下最最不可能出现“动摇”这种情绪的任宁远


唉扯远了扯远了,困死


X月X日


我今天似乎……说错话了


今天宁远舅舅替我见了胖子回来,我问他关于开外卖店的事,他不仅泼我冷水,还说胖子坏话,我一时不忿,就说出“舅舅你的口味也不见得多高级啊,胖子瘦了说不定不比你床头那个差呢”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害得舅舅当场黑了脸


尽管老妈及时斥责了我,愧疚感还是挥之不去。宁远舅舅似乎真的很重视那位朋友,或者说……爱人?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舅舅对那个人的思念程度早就超出“友人”的范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时代发展得这么快,同性恋也并不稀奇,我是没意见,只是人死都死了……还是希望舅舅能快点从上段感情里走出来,朝前看啊


啊对了,曲珂这没品位的女人竟然也有夸胖子做的饭。哈哈哈,我早就说以胖子的厨艺,开外卖店没问题的嘛,宁远舅舅还不信


睡咯


X月X日


奇怪的一天


今天出门办事,竟在路上偶遇了几乎瘦掉一个人的胖子!我载他一程,绕道去接曲珂,还没来得及细细盘问他的瘦身秘籍,他就跟丢了魂似的趁停车一开车门逃了出去,真让人莫名其妙


不知道为什么,再见胖子总觉得他的眉眼身形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对了更莫名其妙的是,曲珂听说上次吃的便当是出自胖子的手后,竟也下车追了出去,我在车里透过雨幕看着她兔子一样的背影,整个人惊掉,这一个两个的搞什么?


最奇怪的是,曲珂甚至还夜不归宿?我在宁远舅舅家里等她一晚上诶!她一个女孩子,在T城除了我们无依无靠的,竟然敢夜不归宿?她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吗


然而这笨蛋在我的短信狂轰滥炸后只回了一条意义不明的信息:“我去找爸爸了”。真是莫名其妙,她爸爸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怪


X月X日


无聊的一天


X月X日


我X


我真的惊了


曲珂竟然……是宁远舅舅的女儿???


我X


特意翻窗去安慰曲珂,没想到竟然得知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这太复杂了。以我有限的想象力根本捋不出来这整件事的起因经过


更为震惊的是,曲珂的爸爸,我宁远舅舅床头相框里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我的摊友胖子!他不仅没死,还一直躲着他们,吃了很多苦。曲珂哭着对我说“爸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不要我的,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是啊,到底是谁的错,谁又能说清呢。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是当事人,哪有什么话语权


唔,总觉得有点可怜。不论曲珂,她爸爸还是宁远舅舅


X月X日


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小超市里


刚洗完澡,坐在马桶上用手机写下这样的话,几小时前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还停留在脊背上


我带曲珂回她的家乡散心,没想到雨那么大,地下超市瞬间被淹,慌慌张张地带她逃命,心跳得好快。我果然很怕水


宁远舅舅带着他那个“死而复生”的朋友也来找我们了,手机不能用,我和曲珂在外面看着超市里极速上涨的水位心急如焚,几次想冲进去找人


还好他们俩没事!团聚后的我们疲惫不堪,来不及多说,连忙回了酒店休息。曲珂一直抱着她爸爸不撒手,一直很要强,有点男孩子气的她,竟然也有这么爱撒娇的一面,真令人吃惊


不知为什么,明明我有很大的责任,宁远舅舅却罕见地没有责备我。他只顾看着曲珂赖在曲叔叔怀里,眼神柔情似水,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好恶


这么一想,我是不是做了件帮他们消除隔阂的大好事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X月X日


曲叔叔同意跟曲珂,宁远舅舅他们一起生活了!普天同庆


去宁远舅舅家吃饭,看着曲叔叔围着围裙忙里忙外的背影、坐在餐桌旁一脸幸福笑容的曲珂,突然觉得这里很有家的感觉,真不错啊


呃,宁远舅舅也进厨房了,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偶尔用我们听不见的音量交谈两句。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副朋友的样子,两人中间也隔着安全的距离,可我就是莫名觉得那里的空气漂浮着甜蜜的气息……


那一份轻飘飘甜丝丝的,缠绕不清的隐秘幸福


X月X日


我怀疑宁远舅舅是性冷淡


呃,这样说不太礼貌哈。总之我是觉得,面对自己失而复得的深爱多年的人,怎么也不该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啊


如果是我,我就要天天粘着他,每天说一万句我爱你,把那些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什么自尊、架子统统丢到一边,智商为负也无所谓,恋爱不就是这样热烈而令人愚昧吗?


舅舅只要是在曲叔叔面前,必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就算曲叔叔用奇怪的眼神偷偷打量他,甚至讲着话突然结结巴巴满脸通红,他也自岿然不动,镇定温和得不食人间烟火


反观曲叔叔,才是有一种身在恋爱里的自觉。瘦下来的他其实很好看,脾气好好的样子,说话做事都一如既往的慢吞吞。有时候舅舅跟他说一句什么话,他就耳朵通红,行动迟缓笨拙数倍,让人很难不去怀疑他们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做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两个人只要暴露在第三个人的视线里,就会不自觉地保持距离,忽略曲叔叔偶尔失控的表情管理,他们看上去就像两个交情不浅的朋友,没有一点粉红泡泡


好吧,可能这两个人是多年来习惯了这种相敬如宾平淡如水的交往模式,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好再被恋爱支配所有情绪。我虽然不能理解,不过可以接受,毕竟恋爱的是他们两个,我一个小辈,没什么闲话的资格就是了


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幸福下去,一直到很老很老


最近很忙,日记暂时不写了。穷苦之言易好,欢愉之词难工,现在所有人都很幸福,大概我也写不出什么深刻东西了吧?哈哈哈哈哈


X月X日


今天是宁远舅舅和曲叔叔的婚礼,我是伴郎,曲珂是伴娘,她哭得那么伤心,一度让我以为她是满怀不舍把自己爸爸卖出去了……搞得我突然也很伤感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浪漫的婚礼,宾客不多,却很热闹,场面庄严,却不压抑,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很相称。交换戒指的时候,曲叔叔哭得脸都红了,宁远舅舅极man地将他一把捞进怀里,缓慢地,郑重地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分辨口型,知道那是一句“我爱你”


舅舅为曲叔叔专门考了热气球驾照,还准备了热气球。他拉着曲叔叔坐进去,操纵着热气球升空,缓缓飞翔起来。宾客们激动地鼓掌,其中曲珂和我最为卖力


宁远舅舅还是你宁远舅舅,浪漫起来真要人命。我哭得好伤心


要幸福啊你们。


X月X日


我X,大意了


有东西忘在曲珂那里,恰逢她要上课,急着用的我就问她借了钥匙,没知会宁远舅舅一声就上门去取


谁知一开门便让我看到那样激情的一幕,我简直想自戳双目以示纯洁!大白天的宁远舅舅曲叔叔你们在干什么啊?就算知道曲珂不在,就算你们新婚燕尔干柴烈火,在客厅激情热吻也太有违你们的人设了吧!舅舅你的性冷淡治好了???你没看到你怀中的曲叔叔一副缺氧到要熟掉的样子吗!


曲叔叔,我宣布你再也不是我那个纯洁温吞的摊友了,那在我舅舅身上上下作乱的爪子不是你那双能做出美味饭菜的巧手!那迷离渴望的眼神与你日常的样子反差也太大了吧!总之我需要静一静


趁着太过投入的两人没发现我,先偷偷溜了,深藏功与名。


希望他们不要发现,不然被舅舅请去喝茶就太尴尬了。


X月X日


果然被请去喝茶了


舅舅让我不要告诉曲叔叔和曲珂,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道理我都懂,可舅舅你耳朵红什么


太尴尬了


不过还是想感叹一句,原来性冷淡的宁远舅舅接吻时是会用禁锢一样不容拒绝的姿势把人圈在怀里的


啧,宁远舅舅,好会啊


X月X日


曲珂这女人,竟然偷偷在网上连载宁远舅舅和曲叔叔的同人文,尽管名字不一样,可人物设定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端倪


我惊呆了,不是被她的无耻,而是被她文章的黄暴程度和狗血程度所震撼


面对我的质问,她淡定道:“这有什么,他们之间可比同人文狗血多了。”


一瞬间我竟无话反驳,抬头看到曲叔叔宁远舅舅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两个人能走到今天,太不容易鸟


555,今天的我也在为绝美爱情流泪


—End—


石函记

【君子之交同人】时间旅行

*喜闻乐见的时空错乱梗,想看看婚后曲papa跟“丧偶”任店长之间的奇妙化学反应

曲同秋迈进门之前还是有小小地担心一下。

女儿送他回来时的路上再三为他打气:“老爸这回一定要硬气点,不能再被任叔叔牵着鼻子走了”,他红着脸应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待会儿见了面自己这份强打起来的精神还能撑多久。

说起这件事他就有些尴尬,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会因为感觉不到多少来自同居人的爱意而被女儿怂恿着“离家出走”,实在有够不懂事的。虽然内心知道自己对于那个男人是有别于他人的特殊存在,也已经在婚礼上交换过戒指,可那人过于克制不外露的情绪终是会带给他不安的感觉。

早过了可以肆无忌惮谈情说爱的年纪的老男人,偶...

*喜闻乐见的时空错乱梗,想看看婚后曲papa跟“丧偶”任店长之间的奇妙化学反应

曲同秋迈进门之前还是有小小地担心一下。

女儿送他回来时的路上再三为他打气:“老爸这回一定要硬气点,不能再被任叔叔牵着鼻子走了”,他红着脸应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待会儿见了面自己这份强打起来的精神还能撑多久。

说起这件事他就有些尴尬,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会因为感觉不到多少来自同居人的爱意而被女儿怂恿着“离家出走”,实在有够不懂事的。虽然内心知道自己对于那个男人是有别于他人的特殊存在,也已经在婚礼上交换过戒指,可那人过于克制不外露的情绪终是会带给他不安的感觉。

早过了可以肆无忌惮谈情说爱的年纪的老男人,偶尔也是需要听一些抚慰人心的贴心话的,小珂也说他并没有错。

“都是任叔叔不好,他那么闷,哪里懂得恋爱啊?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怎么会在乎老爸你的感受?把所有情绪憋在肚子里,只会让周围的人着急,他总是端着,不会明白的啦!”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安的早熟女孩这么说道,接着放缓了语速循循善诱道:“老爸你就听我的吧,我们一起气气任叔叔,让他再也不能把心里话瞒着你。”

曲同秋一边嗫嚅着“你任叔叔这个人就是这样啦”,一边神使鬼差地答应了女儿的软磨硬泡,一通电话打给同居人,说要带着女儿去庄维那里玩几天。

任宁远的声音隔着电话也是那么平静的动听:“那,要我陪你们去吗?”

曲同秋在女儿的示意下吞吞吐吐地回绝:“不,不用了……你还有工作吧。”

那边只迟疑了几秒,就又有了声音:“好吧,玩得开心点。”

曲同秋呆呆地挂了电话,看了看女儿一脸不屑的表情,一时间心里乱七八糟的。

“老爸我就说吧,任叔叔他就是这样,连一句不要你去都说不出来。我看他就是在高处站久了,连架子怎么撤都忘掉了!”

“小珂你……别这么说……”

“哼,他不是同意我们去庄维叔叔那吗?那我们就一周都不联系他,看他急不急。”

曲同秋这边还在神伤着,这边就已经被曲珂没收了手机,接下来的七天里被拖着和女儿一起游山玩水,累得头重脚轻,倒是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任叔叔他有来电话问我们啦,不过我提前拜托过庄维叔叔,不会穿帮的。”曲珂俏皮地对曲同秋说。“他除了问老爸有没有玩的开心,连一句想你都没说,也没问你任何关于庄维叔叔的事……哼,没劲。”

“哦……”曲同秋应着,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这种失落感一直到他踏进熟悉的房门那一刻才渐渐消散。明明才几天不见,他的胸腔里却填满了对那个人的思念,既甜蜜又苦涩。一想到待会儿可以见到他,心脏就怦怦跳得厉害,之前那点小小的埋怨和质问之心奇迹般消失不见了。

他放下行李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走到卧室门外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像是有人打开了衣柜。他猜想是任宁远在换衣服,于是停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门内的人闻声回过头,熟悉的面容上挂着一副他从未见过的震惊表情。

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震悚比较合适。曲同秋也有些尴尬,不过七天没见,任宁远的震惊程度却大过他的想象,那张总是天神般无懈可击的脸上,温和如面具般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起了细小的裂纹,最终碎裂成他从未见过的失控。

任宁远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他。曲同秋被他这样的“热情”镇住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红了脸。

“曲同秋。”任宁远的声音干哑得有些陌生。“……你活着?”

曲同秋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看他,老老实实道:“对啊,我活着……宁远你怎么了?”

任宁远一言不发地盯住他,像是在一点一点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镇定,只是大力抓着他的手臂依旧没有放开。

“你给我机会,补偿你。”他很艰难地吐字,表情还是镇定的,声音却发着抖。“给我一个机会……”

曲同秋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得顺着他的话:“行啊,随便你要补偿什么……话说宁远你怎么了,真的没发烧吗?”

“请,跟我和小珂永远……”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视线停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不再移动分毫,看似平静的神情又有一丝皲裂。

“你结婚了。”不是疑问的语气,却有疑问的意味在。

曲同秋更加莫名其妙了,这戒指还是任宁远亲手给他带上的。“是啊,今年三月嘛……”说着捞起任宁远的左手。“喏,你看……咦?”

那左手的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曲同秋突然有些难过。

任宁远送他的戒指,他除了干脏活时才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其他时候都戴在手上。这是婚戒,对他,对任宁远来讲都应该是有特殊意义的。曲同秋在这方面有着老旧而可笑的执着,认为婚戒就是婚姻的象征,戴和取都宛若一场仪式,需要满心庄严。可那个人竟然随随便便就取下来。这样看,每天对戒指珍惜得不行的自己倒像个傻瓜。

也对,他跟那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对他而言高于一切的东西,在那个人心里到底占了多少份量,谁又知道呢?任宁远还是那个任宁远,怎能由他这样的凡人随意揣测。

曲同秋回想这几日的傻瓜行径,越发难过里生出些凄惨来,用力想把自己的手臂从任宁远手里抽出。

任宁远在他的挣扎里罕见地动摇起来,几乎是扑上来吻住曲同秋的嘴唇,用不可拒绝的姿势把人圈在怀里。曲同秋多次“呜呜”抗议无果后,不仅没能解救下手臂,全身都可耻地沦陷了。

曲同秋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连什么时候被推倒进了床里都不知道,任宁远在他上方持续进攻,气息都乱了,曲同秋却莫名觉得很动情。

他乐于得见那人镇定面孔下细微的小失控,那是他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老大为数不多能让他感受到亲切的地方,他为之着迷得很。曲同秋在同居人身下意乱情迷,不由得伸手环住那宽阔的脊背胡乱抓了几把,喃喃着“老大”。

任宁远却突然停了下来,在上方俯视着他,眼里盛满全然陌生的情绪,曲同秋晕着头辨认了下,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迟钝如曲同秋,也觉得今天的老大过于奇怪了些,可他现在被撩拨得箭在弦上,哪顾得上那么多。咬牙之下,他色胆包天地一翻身跟任宁远颠倒了位置,坐在那人腰上红着脸解开扣子。任宁远神色怪异地凑过来吻他的胸口,他就配合地往前挺了挺身体,就跟两人之前做了无数遍那样熟练。

任宁远却迟疑着不再进行下去了,曲同秋难耐地在他腰上磨蹭着身体,用眼神无声地问着他“怎么了”。

“你……没必要这样。”任宁远伸手触了触他的脸。“你不欠我什么,是我亏欠你太多。”

曲同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多令人伤感的话,只是看着任宁远的脸,心就软得一塌糊涂,突然很想抱紧他安慰几句。

“嗨,都过去了。”曲同秋笨拙地凑过去抱住任宁远的头,感受到他埋在自己颈窝里深深吸气的动作,又觉得他可爱又心疼的,心里暖成一片。

看来任宁远远比他想的还要自责,而且在意他在意到这个地步……曲同秋稀里糊涂地感动着,收紧了手臂,又鼓起勇气转头用嘴唇磨蹭着任宁远的耳廓,意外地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又疑惑地“咦”了一声,今日的任宁远表现得与他相当没有默契,这太奇怪了。“老大,你不想……不想要吗?”那个“要”字他压得很轻,看着任宁远缺乏表情的面孔,慢吞吞红了脸。

“你不是结婚了?”

“是啊。”曲同秋有些哭笑不得。“我的结婚对象不是你吗?”

任宁远愣在当场,脸上竟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我跟你……结婚?”

“是啊……话说你的戒指哪里去了?”曲同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顺着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任宁远沉默半晌,终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同秋,或许这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不过我一个月前刚刚参加完你的‘葬礼’……你说的结婚,我不是很明白。”

曲同秋“啊”地一声张大了嘴,一副惊呆了的模样。“老大你……你几岁?”

“什么?”

“我问你截止到现在,多少岁?”

任宁远抬手揉了揉额头,报了一个数字。

“老大……”曲同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现在是两年后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搞不太清状况。”

曲同秋磕磕巴巴地向任宁远解释了自己“死而复生”的经过和此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在讲到“结婚”时还是有小小地羞赧一下。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一些恨横亘着,却最终被爱取代。现在他能呆在任宁远和女儿身边,为他们做一顿早饭,就已经足够幸福。之前发生的那些荒唐事,过去就已经过去,他也不想再一直沉浸在回忆里了。

“我大概明白了。”任宁远像是在斟酌着词句,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听起来像小说里的情节,不过应该是某个奇怪的契机导致这里的时空发生了扭曲,使得两年前的我被传送到了今天。”

曲同秋懵懂地“啊”了一声,忙问道:“那被传送过来时宁远你做了什么啊?”

任宁远没答话,只是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仔细端详后对曲同秋说:“这房间的摆设和我那时并不一样,我记得自己进衣柜前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所以大概是衣柜出了问题吧。”

“进衣柜?”曲同秋听得云里雾里。“你为什么要进衣柜啊。那么狭小的地方……”

任宁远一时无话,过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来:“味道。”

“味道?”

“你的味道,只剩衣柜里才有。”

曲同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腾”地烧了起来。这衣柜是之前住在这里时任宁远借给他用的,离开前里面还留了许多他的旧衣服。

“曲同秋,我当时在想你。我很想你。”任宁远朝他走过来,高大而存在感极强的身体把他牢牢罩住。

“我还以为你死了。”尾音竟透着颤抖。

曲同秋想象了一下他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大在衣柜里缩着高大的身体思念他的模样,被震惊地好久说不出话来。

“被你的味道包围的时候,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像刚才那样抱着我。”任宁远把他的头按在胸口。“这不是梦,就好。你活着就好。”

曲同秋呆呆地贴着同居人的胸膛,不知怎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才是他的老大,强大,克制,无所不能,可偶尔也会有累和怕的时候,逃避似的背离人群,找个地方藏起来,甚至连想一个人都要偷偷的。他把感情埋得那么深,轻易不外露,以至于成了一种习惯,别人难以窥见,以为那不存在,其实是不公平的。

这样失控甚至失措的任宁远,尽管亲切而迷人,甚至可怜可爱,曲同秋却再也不想看见了,他的心疼得几乎要裂开。他的老大习惯了扮演强者,那他就情愿在他面前当一辈子观众,甚至还要挥舞着应援牌大声喝彩。他永远崇拜那个在他面前无所不能的任宁远。

“老大……我,我不用你勉强自己了。”曲同秋塞着鼻子闷闷地说,声音却越来越低。“你永远都这么端着也没关系,我懂你的,我不再乱想了。我永远……爱你。”

任宁远摸着他的头,没有说话,心跳却那么快速有力地透过胸膛传到曲同秋耳朵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任宁远放开他,端详片刻,像是又忍不住似的再次把他揉进怀里。曲同秋在这抑制不住的深情动作里一点点红了脸,他觉得这个样子的老大好陌生,可还是好有魅力,幸福感像是涌上来一般将他淹没。

“你现在,幸福吗?”任宁远临进衣柜前回过头这么问他。

“我觉得……很幸福。”

“那就好。”

两年前的任宁远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面对着他合上柜门。

曲同秋还没来得及失落,下一秒柜门就再次打开了。

他看着一脸迷惑从柜子里走出来的同居人,明明是同样的面孔,他却很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大……”

“回来了?”同居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关好柜门转身看着他。“我刚才……好像在柜子里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

“诶?为什么会在柜子里……”

任宁远动了动,耳朵泛上可疑的红色。

“打开柜子的时候,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事情。”他那温和强大的恋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面带微笑:“突然就很想你。”

曲同秋不知不觉蓄了满眼的泪水,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嗯……”

“曲同秋,我……”

后两个字呼之欲出,曲同秋却莽撞地冲上去堵住了恋人的嘴唇。

他似乎一直笨笨的,现在却什么都懂了。

这场错乱时空的旅程,帮他想明白了很多事,尽管主角不是他。那段无助的时光他缺席了,今后再不会,他要好好陪面前这个人走完剩下的路程。

那必然会是很长,很好的一生吧。

—End—

洛君随

《君子之交》分析﹢读后感(一)

蓝淋大大写的君子之交是我最喜欢的耽美小说之一,温和隐忍攻类型中的白月光。这两天又刷一遍决定写一个分析类型的读后感,纯属个人观点~因为攻任宁远是那种感情不外露的人,我看见有的人认为他不爱受,那就片段式的拿出来分析分析吧~


两人的时间线:大学初遇、分开、t市重聚、死别又重聚。就按这个时间线分析吧。原文是插叙分析就有些乱23333

大学时期:

两人初见,任宁远就出手帮了他几把,这让一直受欺负的曲同秋基本就认定了任宁远,而任宁远,我个人认为他的态度是逐渐由一开始的好笑﹢一点疑惑(习惯了算计无法理解一个如此赤城的感情)﹢懒得理的半无视状态过渡到有些惊讶(曲同秋能真诚到这样的地步)﹢...

蓝淋大大写的君子之交是我最喜欢的耽美小说之一,温和隐忍攻类型中的白月光。这两天又刷一遍决定写一个分析类型的读后感,纯属个人观点~因为攻任宁远是那种感情不外露的人,我看见有的人认为他不爱受,那就片段式的拿出来分析分析吧~

 

两人的时间线:大学初遇、分开、t市重聚、死别又重聚。就按这个时间线分析吧。原文是插叙分析就有些乱23333

大学时期:

两人初见,任宁远就出手帮了他几把,这让一直受欺负的曲同秋基本就认定了任宁远,而任宁远,我个人认为他的态度是逐渐由一开始的好笑﹢一点疑惑(习惯了算计无法理解一个如此赤城的感情)﹢懒得理的半无视状态过渡到有些惊讶(曲同秋能真诚到这样的地步)﹢感动﹢一点点的在意。至于他动心,是一点一滴被曲同秋打动的,真正自己有一点认识到,是在他们去旅游的时候,任宁远看见了庄维在偷亲曲同秋,当时对他的心理描写是这样的:

庄维对那男人容貌变化的反应却是相当敏锐的。在H岛休假的时候,庄维偷偷亲了那个睡着的男人的嘴唇。无意中窥见的这一幕让他觉得很怪异,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并不是第一次目睹男性之间亲热,但庄维那样在亲吻那个男人,他觉得,就好像第一次发现家里养的宠物狗是能吃的一样。

  有的东西不是食物,那种认知是根深蒂固的,然而有一天却被别人的做法提醒了,以至于他都有些动摇起来。

当然他不会有吃掉宠物狗的念头。(番外篇)

对此我只想说:嘴硬吧少年!动摇是他初步开始察觉到自己对曲同秋的在意。任宁远是一个爱而不自知的人,这一点我后面会提到。因为爱而不自知,所以这里他的动摇,已经是感情积累到一定程度,相当于可以考虑恋人方向的范围了。不至于吃醋但已经是看进眼里。任宁远的人设走冷淡风,所以他是那种表面礼貌实则骄傲的目空一切(从自己有自信规划一个同龄人的人生就可以看出其实他很骄傲),能把曲同秋放进眼里,可想而知当时曲同秋的地位~而且这个动摇可不止动摇了一点点呀,在晚上安排住宿的时候,任宁远和曲同秋一个房间,结果曲同秋睡醒发现是这样的:

醒来的时候一身的舒服,冷气开得太强,但被窝里温度刚刚好,双手所及之处一片温暖。曲同秋突然意识到不对,睁眼便发现自己正搂着任宁远的腰,蹭在他怀里,一条腿还压在他肚子上。

  曲同秋脑后一个激灵,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更惊吓的是任宁远早就醒了,正把双手枕在脑后,微瞇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对任宁远素来小心恭敬,不想睡梦中竟然如此冒犯,曲同秋慌忙放手,惶恐道:「老大!」任宁远倒不甚在意:「没事,你大概是睡得冷了吧。」

哇哦,这是有一点动摇嘛?就是同性这样抱着也太过暧昧了,何况任宁远早醒了,还一动不动让曲同秋抱着。曲同秋醒来时,任宁远一副想事情的样子。我想,他可能也会有一点在想宠物狗能不能吃……这样的问题吧233333

然后新的事件是传言任宁远、楚漠以及庄维打算去美国,曲同秋就有些担心的问任宁远你打算去吗?任宁远的反应:

任宁远看了看他,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国?要也是等大学毕业了才打算。」「但是庄维要去了,」曲同秋想了想,忙又补上,「楚漠也要去了。」任宁远笑了:「我和楚漠又不一样。」曲同秋突然觉得很放心,立刻就高兴起来。无论其它人如何,大学四年里任宁远还是会留下来和他一起度过。只要这样便能心满意足。

任宁远说毕业才打算,可见原计划他们三个人确实是打算去的。但回答之前任宁远先看了看曲同秋,然后回答毕业以后去,曲同秋就松了一口气。曲同秋的态度是,不求毕业以后能怎样,大学四年能好好跟在老大身后就好,任宁远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才说毕业以后去。是不是他也希望能和曲同秋好好告个别呢?所以这样回答了。这个时候已经临近毕业,任宁远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曲同秋感情如何,只是会很温柔地对待他,这里已经表现出他的在意和不舍了,从任宁远开始动心后,无论结果如何,其实他一直是很为曲同秋考虑的。

接下来是“女朋友”事件,曲同秋羡慕其他人有女朋友,这里可以看出,要说一开始谁陷得深,其实是任宁远。曲同秋开始时的感情,是仰慕,仰多于慕,曲同秋还是希望于正常平凡的女朋友和生活的。就好像是他是一种温暖,渴求另一种恒温就可以了,但是任宁远却是冰,被曲同秋的温暖感触融化,这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然后楚纤(楚漠的妹妹)来玩,被曲同秋默认为任宁远的女朋友,自动躲着走了,任宁远看不到曲同秋,然后看他反应:

等到第三天,两人还是在路上巧遇了。

  任宁远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微笑着,倒也不问这两天怎么见不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出现与否并不留意。寒暄了两句,便道:

「对了,我要换一些新家具,你今天若有空,就来帮忙收拾吧。」曲同秋一听有自己还能有用处,立刻精神抖擞,忙跟了过去,任宁远主动指派事情给他做,就让他高兴得一颗心怦怦跳。

因为是曲同秋视角,所以他认为任宁远对他的来去不怎么留意,但是兄弟,注意日期,憋了不到三天,任宁远就“巧遇”并主动打招呼了,并且立刻找事情把曲同秋再弄回来,帮忙搬家具。但是曲同秋看见的搬家具如下:

大东西有家具店的人帮忙摆好,只剩了琐碎的清扫工作要做,曲同秋很快便打理得差不多,而后搬了梯子,要把夜光时钟挂到墙上。

就打扫打扫搬个钟,接下来就没事了,任宁远的搬家具真的好需要帮忙哦ヽ(ー_ー)ノ然后任宁远就开始不自觉挽留了:

任宁远笑道:「你是来替我帮忙才把裤子弄破的,我赔你一条也是应该。别收拾了,歇歇吧,想喝点什么?」

不过被妹子楚纤打断了,想让任宁远陪她逛街,任宁远反应:

任宁远任她拉着,微笑道:「哦,这可不行,我有客人在。」……

「老大,那我先走了……」任宁远看看他:「你有事?」「没有,」曲同秋嘿嘿傻笑,「你们,你们……」任宁远「哦」了一声:「没关系的,我本来就还有点事要处理,也不能陪她出去玩。」

这里相当之双标了,妹子说陪逛街,他说有客人,曲同秋一想走,任宁远就说自己没空不能陪她,所以你呆着也没事。等等,有空陪客人没空陪逛街,好的,我懂了。

任宁远不去逛街,曲同秋误打误撞陪妹子逛街,但妹子作死要去酒吧,结果曲同秋为了保护妹子被下药,并被任宁远领走。而且从这里的时间算一下:妹子刚上街,立刻要去酒吧,刚进酒吧就要喝酒,曲同秋买了一杯酒的时间,妹子就被逼着喝酒曲同秋替她喝了,然后任宁远立刻就过来接人了。可以说,总共时间估计不超过一个小时左右。

所以,你本来有事要处理呢?一个小时左右就完善了?还是因为曲同秋出事,所以就不管事情了?妹子依旧被双标了233333

那杯酒被下了药,这里是任宁远真正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曲同秋的时间点。具体的过程可见番外,在这个过程中,一开始任宁远还有些抗拒,但是曲同秋迷迷糊糊叫了老大,任宁远的态度就迅速软化了。也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任宁远希望曲同秋能出于爱意而不是出于药物和他在一起。而且一起的过程中,多次亲吻曲同秋。单纯的yu【】望和亲吻是截然不同的,任宁远虽然yu【】望,但从他的亲吻中,可以看出他在这场事中也给予了感情。尤其是他最后一边亲吻一边叫了曲同秋的名字。我很好奇如果曲同秋没出事,他会说什么。

结果任宁远失控以至于曲同秋不得不送医院,番外的心里独白:

任宁远在刚成年的年纪,第一次知道,性【】爱也是可以杀、人的。

是他做得太狠了。他为自己的激】情而震惊。对于这个男人,他自己也从来没认真去想过什么,而爆发出来,竟然会如此失控。

从这段独白中我想,如果曲同秋没出事,任宁远应该会说“呆在我身边”或“跟着我吧”这种话,不一定会表白,但会确认曲同秋是属于他的。任宁远对于自己的心意,就是亲密中才反应过来。所以我说他是爱而不自知的性格,身体比他先知道一步,他才后知后觉,只可惜已经晚了。

然后任宁远开始想着补偿,给曲同秋介绍了风、月、场所的杨妙给他。从任宁远对曲同秋的愧疚和重视想,如果任宁远真的希望曲同秋就此好好和一个女子过日子,他会再多加考虑,绝不会介绍这样出身的女子给曲同秋。由此可见,任宁远从一开始,就把杨妙当成一个可以暂时性哄曲同秋开心的玩具。真正陪曲同秋走到最后的,任宁远应该潜意识默认是他自己了。任宁远有个套路,叫安抚好了咱们再好好谈将来。这个毛病心态在后面软】禁曲同秋时尤其明显,非要等曲同秋精神状态好了再说话。任宁远应该是想用杨妙安抚好曲同秋以后,再打发了杨妙谈他们两个人的将来。结果他没想到杨妙没有听从或没有明白他的具体要求,就自作主张和曲同秋亲密了。

在曲同秋视角里,曲同秋和杨妙亲密后羞涩的告诉了任宁远,任宁远反应如下:

任宁远从打开的门缝里看见他红肿未退的脸,便取下防盗链,将门大开,微微皱眉:「你又怎么了?」曲同秋已经手足无措,紧张道:「我、我和我女朋友,那个了。」任宁远「哧」地一声,像是被呛了一下,咳了几声之后平静道:「这很好啊。」「嗯,我一定要对她负责的。毕业以后能结婚就好了。」任宁远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如他所愿地继续这个话题,只问他:「还有什么事吗?」「啊……」若要说重要的事,确实没有其它的了,但看任宁远似乎是要关门的意思,曲同秋不得不又想出话题来,「那个……」「嗯?」「昨晚杨妙遇到纠缠不清的客人……」「做这行不是难免的吗?」这样的回答未免无情了点,但他这么讲也没有错。曲同秋只得说:「我是她男朋友,总该想办法尽量保护她……」任宁远笑了笑,道:「你是要我帮你解决吗?」「老大……」任宁远温和地回答:「等我闲下来再谈吧。」而后便将门关上了。

任宁远在听到“对她负责”并没有赞同他,而且反应相当僵硬,基本硬把曲同秋赶走了。而番外独白是这样的:

他花钱雇了杨妙去讨那个男人的欢心,好让那男人能找回一点男性的尊严。

  果然那两人进展得很顺利,曲同秋真的也重新快活起来,欢蹦乱跳的小狗一般,成天都在摇尾巴。

  然而有一天,他的这条小狗来向他高高兴兴又有些害羞地宣布,他和杨妙做了。

  即使事隔多年以后,任宁远也记得自己在那一天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那年他十九岁,他只是个凡人,不是神,他预料不到将来。

这基本上交代清楚了任宁远怎么看待杨妙,做人女朋友,就是好朋友,连亲密任宁远都没想过,就像是给曲同秋找了一个玩伴,曲同秋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从“即使事隔多年以后,任宁远也记得自己在那一天的感觉。”和曲同秋视角任宁远僵硬的反应可以看出,任宁远被这件事刺激得很深,当时他应该是相当难过的。与此同时,任宁远也没想到曲同秋会这样认真,他低估了曲同秋如何看待感情。毕竟任宁远在大城市黑【】道这样混乱背景长大,将来还开夜】店,对于“男女朋友”这种认知,估计是认为可以玩玩就分,而且把曲同秋当成了小朋友,以为就是拉拉手约约会这么简单。一切偏离了他的预想,现在他已经有了失去曲同秋的感觉,并且,他吃醋了……(叫你作死)

任宁远表面看上去很淡然,但其实醋劲很大,从曲同秋被打后,杨妙和任宁远的对话就可以看出来。

曲同秋和杨妙在医院,任宁远到场,然后修罗场开始了:

宁远也来了,看了看他的模样,淡淡道:「谁干的?」曲同秋知道他是要替他出头,心中感激,忙说:「老大,我没事的,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的。」任宁远也不再理他,看向杨妙,很是耐心:「妳的客人做的?」杨妙点了头又摇摇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你还是别插手了。」任宁远笑了:「哦,是有多难惹,说来听听。」「同秋是我男朋友,因为我才出的事,我会照顾。他们没得罪你,你没必要蹚这浑水的。」任宁远微笑道:「妳客气了。这事怎么会没得罪我。打条狗也要看主人。」而后看了看曲同秋:「对吧?」曲同秋一愣,他一直是个对任宁远鞠躬尽瘁任凭差遣的小卒子,但被这么说,也有点不自在,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醋劲老大了!任宁远先是问谁干的,曲同秋出声,但没告诉他而是有些袒护杨妙的意思。然后任宁远就转头问杨妙:“你的客人干的?”这句话问得相当不客气啊,自带不满和阴森森的气场。杨妙也不想他参合,就说惹不起。

任宁远就笑了,这笑和接下来的话可以说是不屑﹢怒气﹢嘲讽﹢责问,语气里还有一点点你是谁我又是谁,你惹不起的我怕吗?你和我就不在同一个台阶上,别瞎论断了。也有一点点强调杨妙身份的意思,那句“说来听听”嘲讽十足。

杨妙就毛了,而且自从杨妙开始认识到曲同秋的好时,杨妙就开始反过来替曲同秋警惕任宁远了,因为在杨妙看来,任宁远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出于对曲同秋的保护和被嘲讽她怼回去,杨妙说“我男朋友干你啥事。”

哇,这句话相当于直接往当时处于半失恋状态的任宁远死穴上狠狠捅一刀啊,这可以说是任宁远当时最不想面对最后悔的事情,于是醋坛子翻了,任宁远也毛了,出于对在场三个人都有怨气的心理(他应该对曲同秋的“背叛”也是不舒服的)开始无差别攻击,“打狗看主人”都说出来了,明里暗里向对面女朋友宣示主权:他是我的,明白吗?

有人对“打狗也看主人”这句话很不舒服,这句话确实是不尊重曲同秋的。个人觉得原因有三:一,这句话一半是吵架的气话,用来震慑和警告杨妙,而且他自己当时已经相当不高兴了。二,曲同秋自己把姿态放太低了,而任宁远又高高在上惯了,没错,任宁远其实是有一点公主病类似的症状的。三,用老虎作比任宁远很合适。大部分时候沉静,但毕竟还有猫的习性。平时好像不在意自己地盘,但你敢擅自踏进去试试,分分钟咬死你。

所以我是能理解这句话的。

当然,还是很伤人。曲同秋本事脾气好姿态低,和这句话是因果关系了。因为曲同秋脾气好,所以任宁远会这么说,所以曲同秋也不计较。

之后任宁远开始逐渐和曲同秋划清界限。一部分是因为不想自己再伤心,也想开始新的生活。另一部分,我个人认为是因为惹到了乔四的势力范围,任宁远在处理这件事。

然后杨妙说自己怀孕了,曲同秋去找任宁远商量。任宁远先是惊讶和思考,然后回答:

找我是要我帮你什么?找医院?堕胎费?」曲同秋吓了一跳:「不能把孩子打掉!」任宁远望着他:「那不然,难道还要她生下来?单亲妈妈很辛苦的。」

可见,直到此刻,任宁远的反应任然还是:杨妙和曲同秋的未来无关。先是考虑把孩子打掉,之后直接想到的是“单亲妈妈”,哪怕是对方可能会毕业以后再结婚也没考虑。然后单纯的曲同秋就又说:

「我知道……」曲同秋有些紧张,对着任宁远,就像当时对着杨妙一样,咽了咽口水,才说:「我、我想结婚。」话说出口,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好像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战战兢兢和任宁远对视,那场景像极了他父亲发现了他藏起来的不及格考卷,下手抽他之前的短暂平静。

这里任宁远很明显有些愤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劝阻:

幸好任宁远不像他那脾气暴躁的父亲,掉开眼光之后,口气反而平和:「那你的学业呢?」曲同秋有些犹豫,更多的是做错事情的心虚:「那,也没有办法。我、我会跟家里说……」「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人要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必然是要舍弃一些东西。他喜欢杨妙,愿意当父亲,更该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对一个未成形的婴儿负责。

任宁远想劝他放弃,但坚定的曲同秋直接开始告别了:

「老大……那我以后,就不在学校里了。」说「结婚」的时候,是紧张又欣喜,而说出这句话,就是满心的难受。

曲同秋一想到日后再也不能如从前,心脏就像被人捏着似的,呼吸都不太顺畅:「老大,我会努力在这里找个工作。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

没有回应。

这就基本上把态度摆出来把任宁远的话堵死了。任宁远能说啥,任宁远又是上一次曲同秋来找他说他和女朋友h了的反应一样,用淡然的态度将曲同秋温和的赶走。每次赶走后任宁远都会经历无奈、伤心又开始帮忙解决或想办法的过程。在番外独白中也有描述:

要提醒那男人很容易,就算要他承认自己犯了错,也未必不比看着他们结婚来得好。只是那男人幸福的脸让他有些不忍心,他退了一步想,也许有比撕破脸更好的方法。然而只是一时迟疑,他就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任宁远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但他顾虑的是自己和曲同秋的关系会受到影响,而不是曲同秋会对杨妙感到失望或打击这个样子,可以说对情敌真的毫不顾虑了2333333

他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曲同秋就砸伤乔四,这下s市曲同秋没法留了,那还能怎样?任宁远又回到了他开心也好的状态,你想和杨妙结婚就结吧,我来替她打点好一切,不让你有顾虑。

在曲同秋准备婚礼时,任宁远又失联了。这一点很明确了,就是在处理乔四的问题。这一次任宁远直接从s市跑来乡下了,从番外独白可以看出,这一次,应该任宁远就是来做心里的诀别的。

心里独白:

他要替那男人维持一个美好世界的幻象。

  曲同秋把他当成神,他也真的把这个角色扮演下来,弄得自己都已经分不清角色和现实了。他得一个人高高站在神坛上,苦心把这场骗局经营下去。

  分开的十几年里,他还在演那个男人心中的任宁远。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答应过那男人,要惩罚那个强暴犯。

  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什么是他任宁远无法忍受的。

  而那人日后即便成了丈夫,成了父亲,将来成了祖父,也能日复一日对他念念不忘,憧憬不已∣∣他想,这就是他最好的成就。

这世上的感情,唯有保持距离才能永不腐朽。

所以任宁远本意是这一次告别后,把人放在心里,真实的他不会再去打扰,就这样花分两瓣各自安好。接着又替曲同秋处理了一些事,两人在乡村游玩时真的很像一对情侣在玩耍,这个时候真的是在暗虐任宁远,任宁远心里这将是他们最后在一起的一段时光了。

在婚房压床的习俗任宁远接受了,第二天曲同秋发现自己又在任宁远怀里睡着。我觉得任宁远当时醒着,在一个陌生环境还是那样的情况,任宁远不会睡那么死。

在婚房里,两人安睡,也算是心中的一次诀别婚礼了。

至此,大学回忆结束,这一段独白,也是两人分别十五年来任宁远心里想的。在番外童话篇他说:

于是鲨鱼在远离海底的地方圈了一个小珊瑚群,找了朵海葵,让小丑鱼在里面安全而充实地游来游去。

  于是以后再也没有鱼来帮鲨鱼做那些小丑鱼做过的事了,没有鱼会高高兴兴地跟在牠身后,鲨鱼觉得有点寂寞,有点想念小丑鱼。但小丑鱼在那里的生活都已经不轻松,而鲨鱼所在的那现实的海底世界,比牠所知道的还要残酷难看。

可以看出,任宁远很想曲同秋留在自己身边。任宁远有个特点,叫做说话非常含蓄,且经常自打脸(番外生日篇尤其明显),他说有点想,就是很想很想的意思,但是也许任宁远自己也认为他所给予的伤害太多,事到如今,曲同秋安静的过自己的生活是最好的。而且,任宁远认为自己生活在曲同秋不在了的寂寞世界里,孤独的活着,远远的想念着,不去见他,是自己应得的惩罚,独白说:

分开的十几年里,他还在演那个男人心中的任宁远。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答应过那男人,要惩罚那个强暴犯。

  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什么是他任宁远无法忍受的。

再怎么念想,他都会去忍受。

接下来的一切,他都无法料到。他只能远距离的看着曲同秋,默默守护着他一生平安。在原文中提到:

只是平时的来往又有些不咸不淡,他不属于任宁远的朋友圈。两人连日常通讯都不多,他会经常写邮件,逢年过节寄贺卡,寄家乡的特产吃食,而任宁远一般不予回复,顶多「收到」二字,懒得搭理。

  只有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任宁远会出现,迅速又干净地解决,而后消失,两人继续平淡如水的来往。

君子之交。

任宁远就这样守护着他。独白里说:

而那人日后即便成了丈夫,成了父亲,将来成了祖父,也能日复一日对他念念不忘,憧憬不已他想,这就是他最好的成就。

能把曲同秋的记挂当成最好的成就,他已经把自己的感情看得很清楚了,而从这句话看出他本来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扮演着曲同秋的任宁远,至此一生。

在经历过药酒和杨妙的事件后,任宁远对自己的能力和曲同秋的态度都有些悲观,所以他宁愿保持距离,也希望这份感情有两个人都念念不忘。任宁远非常注重两个人的参与,从他后来一看曲同秋知道部分真相就要彻底退出便毅然决然把剩下那部分真相也抖出来就可以知道,无论隐瞒、离开还是揭露,都是在为任宁远认为的心的距离所决定。如果心是依偎在一起的,那么身体距离离得远也不可怕了。所以他才说:

这世上的感情,唯有保持距离才能永不腐朽。

只是他在之后的十几年和重逢的后来越来越压抑不住这种感情,所以在重逢后就暗搓搓的各种同居啊,一家人啊都安排上了。

就有了君子之交开头曲同秋来T市的序幕。

 

tbc

读后感还是分篇写吧,没想到写了这么多,足足写了一个傍晚﹢晚上……

最后说一句,君子之交棒棒哒,蓝淋大大棒棒哒!


这个本来是昨晚写好的,垃圾屏蔽不让我发,换成图片也不行,这基本是我一段段的发再一点一点试出来的,LOFTER大大我求你了,别再突然屏蔽了啊!!!!!

芊蔚何青青

耽美好书

  1.感觉来说的话《成化十四年》的知名度好像是比较低的。

  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一位明朝官员和锦衣卫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书的主线是破案,但是奈何主角是一位吃货,于是在支线里面也穿插了很多关于美食的描述。

  2.《君子之交》从一开篇就是一本很虐的书。

  主人公被自己的“大哥”戴了绿帽子,有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别人的孩子,最后又被自己的老大哥给q了。要不是它的结尾巨甜,我一定要泪尽而死。

  3.《撒野》的话就是一本有一点点虐,但主要还是甜的文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书,因为两个主角互相虐,死的还是我。

  4...

  1.感觉来说的话《成化十四年》的知名度好像是比较低的。

  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一位明朝官员和锦衣卫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书的主线是破案,但是奈何主角是一位吃货,于是在支线里面也穿插了很多关于美食的描述。

  2.《君子之交》从一开篇就是一本很虐的书。

  主人公被自己的“大哥”戴了绿帽子,有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别人的孩子,最后又被自己的老大哥给q了。要不是它的结尾巨甜,我一定要泪尽而死。

  3.《撒野》的话就是一本有一点点虐,但主要还是甜的文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书,因为两个主角互相虐,死的还是我。

  4.《全球高考》则是一本偏向于科幻类的小说,是一本很甜的的小说,里面的包袱也是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再往外抛,就是有点让人背后发凉,绝对让人越看越精神。

  5.《破云》就真的是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书了。

  “停云霭霭,时雨濛濛,八表同昏,平路成江。”这是在江停第一次见到严峫时严峫对江停名字的“解读”,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严(huai)峫(shang)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文化底蕴很深厚的人了。

千尋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蓝淋...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蓝淋《君子之交》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蓝淋《君子之交》

_苏以凉_

时隔多天的更新Orz
/做了个九宫格( '▿ ' )
分别来源撒野、死亡万花筒、千秋、君子之交、破云、魔道祖师、残次品、全球高考、杀破狼

依旧是卑微写手在线求红心蓝手和评论的一天/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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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r

如果 ——致《君子之交》

如果你晚一点说出口

那现在的我们

是否还会遭受那么多

那么多无法言说的痛


如果我一直保持沉默

那现在的她 是不是

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那现在的我们

是不是就没那么多纠葛


如果你根本就不认识我

那你的人生

是不是就没那么多波动


如果你

根本就没恨过我

那我的谎言

是不是就不需要继续编织

也不需要用它来将你包裹


如果我

根本就没恨过你

那我的人生

是不是就不需要去猜忌

也不需要用逃避来解脱


如果我们

只是两条相交直线

那么现在的我们

是不是就会化为两滴水

融入生活的洪流中

永不相见


如果我们

是同样的绝望

那么 谁先相爱

谁最后又放手了呢


如果我不爱你

那是不是代表

我能放下这些...

如果你晚一点说出口

那现在的我们

是否还会遭受那么多

那么多无法言说的痛


如果我一直保持沉默

那现在的她 是不是

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那现在的我们

是不是就没那么多纠葛


如果你根本就不认识我

那你的人生

是不是就没那么多波动


如果你

根本就没恨过我

那我的谎言

是不是就不需要继续编织

也不需要用它来将你包裹


如果我

根本就没恨过你

那我的人生

是不是就不需要去猜忌

也不需要用逃避来解脱


如果我们

只是两条相交直线

那么现在的我们

是不是就会化为两滴水

融入生活的洪流中

永不相见


如果我们

是同样的绝望

那么 谁先相爱

谁最后又放手了呢


如果我不爱你

那是不是代表

我能放下这些 独自远走


如果你不爱我

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不用记起这些 独自远走


但爱与命运 没有如果。


parsley

君子之交by蓝淋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

这种苦兮兮的人生就很打动我

在我看来这世上并不是真的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要说两个人情投意合

就连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都是很难的

现实就是这样的

有人终究只是孤独苦涩地度过一生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

这种苦兮兮的人生就很打动我

在我看来这世上并不是真的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要说两个人情投意合

就连找到一个你喜欢的人都是很难的

现实就是这样的

有人终究只是孤独苦涩地度过一生

乐闻衣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emmmmmm字体,确实挺丑的hhhhhh但是真的虐到肝疼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emmmmmm字体,确实挺丑的hhhhhh但是真的虐到肝疼

Yuki

《君子之交(下)》(野原新之助x风间彻)

21
收到野原向日葵紧急简讯的时候野原新之助刚到风间彻家楼下。
至于为什么要来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因为他一直睡觉没有见到风间彻的事情。
那天他以为自己梦到风间彻以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醒过来的时候都是风间彻来的第二天了。饭桌上听到自己妹妹跟自己说小彻来过,肠子都悔青。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是彻哥去叫你起来的,他说你看起来很累就不打扰你了。人家是关心你!”
“可是我想见他啊!”
“我说哥哥,你跟我打直球有什么用。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直接去找彻哥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野原新之助回事务所跟经纪人处理好收尾工作,并且请了连休之后就立刻赶到了风间彻家楼下。实际上,他已经去过风间彻的公司一趟了,前台小姐告诉他老板...

21
收到野原向日葵紧急简讯的时候野原新之助刚到风间彻家楼下。
至于为什么要来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因为他一直睡觉没有见到风间彻的事情。
那天他以为自己梦到风间彻以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醒过来的时候都是风间彻来的第二天了。饭桌上听到自己妹妹跟自己说小彻来过,肠子都悔青。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是彻哥去叫你起来的,他说你看起来很累就不打扰你了。人家是关心你!”
“可是我想见他啊!”
“我说哥哥,你跟我打直球有什么用。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直接去找彻哥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野原新之助回事务所跟经纪人处理好收尾工作,并且请了连休之后就立刻赶到了风间彻家楼下。实际上,他已经去过风间彻的公司一趟了,前台小姐告诉他老板已经休假了,除非他主动联系,他们是不能够联系老板的。
索性野原新之助就到风间彻家里来碰碰运气,要不怎么说他是个行动派呢。
【急!!母已知你和彻哥的事,速回!】
等了半天终于蹭到有人回来的开门机会,野原新之助刚准备迈进公寓的大门,野原向日葵的简讯就到了。
简讯内容很短,能够省略的部分都省略了,几个惊叹号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关于自己和小彻的事情,野原新之助原本考虑的是和小彻好好谈过之后,再向父母慢慢透露。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没能如他所愿的。
风间彻不仅拒绝了他,就连野原美伢也先知道了这件事。
先不说野原美伢是怎么知道的,就单纯说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发觉这不是等同于平时自己张口就来的喜欢大姐姐一样的喜欢。
那就已经很严重了。
“妈,我要是以后不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野原新之助躺在地板上,享受着冷气机的美好。自从他开始工作后,就一下还掉了大部分的房屋贷款,而且安装了梦寐以求的冷气机。
夏天就是需要冷气、西瓜和冰可乐的季节呢。
大概是突发奇想吧,看着在一旁仔细整理家庭收支的野原美伢,野原新之助突然开口问道。
“是吗?那我就省事了,不用帮你照顾孩子。”野原美伢回答的有些敷衍,也没有怎么多加思索。
“如果是因为我喜欢男生?”野原新之助又问。
这回野原美伢上心了,放下手中的笔,戏谑道:“你这孩子,不会又要说自己喜欢小彻吧?”
在野原美伢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自己儿子提到在各种场合提到喜欢风间彻的频率竟然和提到喜欢漂亮大姐姐的频率一样。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会跟着瞎掺和,可是她从未觉得野原新之助是认真的。
“哇,妈妈你好聪明哦~”野原新之助模仿起小时候的说话语气,冲着野原美伢谄媚地笑起来,然后又成大字躺回地板,自言自语道,“其实娶个跟美伢一样的女人回家也很好,可是我还是喜欢小彻…”
说到最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了。
“什么?”野原美伢好奇地凑过去。
“没什么。”野原新之助摇摇头,背过身去装作睡觉的样子。
“你这样子会感冒哦。”说着,野原美伢起身去里屋给新之助拿了一床被子盖好,又调整了一下冷气机的温度,这才重新回到座位继续核算。
其实野原新之助很想自己主动告诉父母自己的情况,想跟他们坦诚相待,丝毫不想让事情这么突然的发生。
让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父母都被弄得措手不及。
“新之助?你怎么在这儿?”正当野原新之助捧着手机出神的时候,风间彻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一袋零食。
看到背影就知道是野原新之助,于是出声叫他。
“小彻?”只不过野原新之助一抬头就把风间彻吓住了。
野原新之助眼圈红红的,面色有些惨白。
“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好?为什么不在家休息呢?”风间彻快步走上去,拉住新之助的手,“走,到我家休息一下。”
看到野原新之助的样子,风间彻别的都想不到了,只想说让他再好好睡上一觉。
“不,我没事。”
“你的脸色不像没事的样子。”
“小彻……”
“你就别固执了,不然我送你回家也可以!”风间彻难得态度坚决,“你等着,我上去取车钥匙。”
“小彻你听我说。”
“有什么话等我先去拿了钥匙再说好吗?我觉得你不太好。”
“风间彻!”
野原新之助一把扶住风间彻的肩膀,然后大声地喊道。
风间彻一愣,不敢再动弹:“是?”
从他们认识起,野原新之助就没有叫过他的全名,而且现在他认真的神情也很难得一见。
“我们结婚吧。”
22
现在的屋子里的气氛凝重的可怕。
外面巡防队敲打提醒小心火烛的声音和消防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远远地传来。
四个人已经这样不出声的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开始野原向日葵还借由着给风间彻倒茶哈哈哈了两三句,结果感觉到气氛的凝重想要逃走的时候被野原美伢叫住,最后只能大气也不敢出得跪坐在野原美伢身边,埋着头,悄悄地打量着对面的野原新之助和风间彻。
野原新之助的模样自然不用说,毫无畏惧的和野原美伢对视。而风间彻不敢抬头,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不过能从红透的耳朵看出来他一定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是突然不觉得野原新之助是回家来介绍对象的,她们更像是风间彻的娘家,而野原新之助是来拱她们家白菜的混小子。
分针缓慢的推动时针走到了了整点,外面传开了又一次“小心火烛”的提醒。
“新之助,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野原美伢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严肃地问道。
下午的时候,野原新之助拉着风间彻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进来,野原向日葵都来不及拦下来做一些解释,野原新之助就在野原美伢错愕的目光中大声地宣布了。
“野原美伢女士!我!野原新之助决定和风间彻结婚!”
听到野原美伢的问话,野原新之助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一把抓起风间彻的手。在风间彻“喂诶诶诶你干什么住手”这样慌乱的惊呼声中,野原新之助再一次认真地说道:“我决定和小彻结婚。”
“你和小彻结婚?”野原美伢笑起来,“这是什么?超真实扮家家酒吗?”
拜托妈……哥哥这副认真的样子怎么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吧。
野原向日葵心想。
“我是认真的。”
“你不是告诉我说,你要跟娜娜子大姐姐结婚吗?嗯?”
“妈妈!我很认真!”
“新之助,我再问你一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喜欢小彻,我要跟他结婚。”野原新之助表情变得异常正经,他放下风间彻的手,然后走到野原美伢身边,再一次跪下来,上身伏地的、严肃且认真地请求道,“请您允许我和小彻在一起!”
过了有一阵,野原美伢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有个雨天,她被困在百货商场门口正纠结要不要打出租汽车回去的时候,新之助矮矮地撑着一把伞然后手里还抱着一把伞,穿着小雨靴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Hi~”。小脸脏脏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不知道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孩子,也终于长大成人了。
除了父母,除了妹妹,有了新的一位在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定想要保护的人了呢。
“新之助……”
“我回来了!”野原广志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打断了野原美伢的话头,“咦?小新也回来了吗?好饿啊,美伢!今天吃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爸,你回来啦?”
野原向日葵生硬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着野原广志招呼道。
“我,回来了?”
野原广志,平凡的上班族,正常的下班回家看到自己的儿子跪伏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自己的女儿正以一种不可言说的表情望着自己,而房间里还有一位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儿子的朋友……这难道是?
23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风间彻惊地跳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还好他的公寓所在处一片是高级住宅区,平日工作日行人很少。
“我说我们结……”
风间彻用手遮住野原新之助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同时把他拽到一边公寓门口的会客室,瞪大了双眼,试图从野原新之助的脸上读懂些什么。
这人怎么搞的?明明好久不见,结果一见面就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野原新之助表现的一脸无辜,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言简意赅了,为什么风间彻没能听懂?
“笨蛋!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也不是结婚啦。” 野原新之助想了想,他们两个人结婚确实在日本没有办法办到,于是解释说,“总之我决定要跟你在一起,只是结婚说起来比较正式嘛……小葵那家伙说打直球会比较好。”
“什么直球?你在说什么?”
“就是挑明了说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气!” 野原新之助笑眯眯地凑到风间彻面前跟个小孩子一样要讨赏。
风间彻哪会顺着他的想法跑偏,义正言辞地说:“我说过了,对于之前那件事的回答是我拒绝。”
“小彻…”
“听懂了的话我就回去了,你也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听小葵说你连续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身体比较重要……”
“‘新之助,我想见你。’”
推开会客室的门,原本风间彻已经半只脚跨出去了,听到野原新之助在身后嘀咕了句话:“你说什么?”
“你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吗?那天晚上你跟我打电话,跟我说‘新之助,我想见你。’!不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吗!?自己说过的话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了呢!?” 几乎是愤怒地吼出来,野原新之助浑身都在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跟风间彻说过话,这是生平第一次。
他不是不知道风间彻喜欢自己,说起来樱田妮妮、佐藤正南、代全林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从来不去问这个问题,朋友们也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而且野原新之助认识了风间彻那么久,他的性格、他处理问题的方法可以说非常熟悉。
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说出来。
比如魔法少女萌p,比如野原新之助。
所以野原新之助就等,他愿意等风间彻想要说出来的那一天。他想他总有一天会决定告诉自己他的心意。
国中、高中、大学、工作……
终于那天晚上,拍摄工作到一半休息的时候野原新之助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风间彻,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电话又打来了。
风间彻有时候也是这般锲而不舍,固执的不得了。
“喂?小彻怎么了吗?”接起电话,野原新之助就急急地问道。
“新之助……”听到野原新之助的声音,风间彻在电话那头有些委屈地嘟囔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愿意接我电话了。”
声音沙哑,也不知道是喝醉还是哭了。
野原新之助解释:“对不起,我在工作,没有看手机。你没事吧?你人在哪里?在家还是公司?”
还是想证明风间彻是不是安全。
“我在家啊……”
“那就好…你怎么了?喝酒了吗?”
“新之助,我想见你。”
风间彻说。
没等经纪人反应过来,野原新之助已经拿了外套风一般的飞奔出去了,甚至连多余的一个交代也没有给经纪人留下。
“新之助先生去哪里?”
“说实话……我不知道啊…”
野原新之助不管不顾地跑到风间彻家门口,看到给自己开门的人已然醉醺醺的样子,便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如此坦白了。
见到野原新之助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风间彻以为自己喝醉了出现幻觉,傻笑着招呼着人进房间坐下。
“晚上好啊。”
“你又喝酒了。”
“高兴嘛!难过嘛!都喝一杯哇!”野原新之助这才发现,桌上也有好几罐空了的啤酒瓶,叹口气拿了垃圾桶来给他收拾。
没想到风间彻不依,非拉着野原新之助一起喝。
“新之助~”风间彻笑盈盈地递了罐酒给野原新之助,示意他开罐陪自己一起喝,“你怎么来啦?”
“是你自己说想见我。”怕风间彻不高兴,野原新之助意思意思呷了一口。
“哦……对,我跟你打电话来着…君子之交,我跟阿呆说,可是不是这样的啊!不是!”风间彻举起啤酒一饮而尽,不甘心地絮叨起来刚才和代全林说的事情。
“所以啊,我喜欢新之助。阿呆,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他!”又一瓶啤酒下肚,风间彻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了,还以为自己正在外面和代全林喝酒,“但是不行啊,不行……呜呜但是我喜欢他不是吗?”
风间彻趴在桌子上苦着脸,迷迷瞪瞪老半天,长舒一口气,又说:“野原新之助,你喜欢我吗?”
“你喝太多了,等你醒了酒我们再说这件事情。”
“我没喝多!我知道你是谁!野原新之助嘛!那个野原…新之助!大家都喜欢你!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也照顾人……比我,比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呜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都是假的,新之助喜欢大姐姐,喜欢娜娜子姐姐……都是假的呜。”
“小彻……你真的喝多了,睡觉吧。”
“我要给新之助打电话!我要问清楚!”风间彻酒劲上来了,不依不饶起来。
“小彻,我在这儿,你跟谁打电话?”
“新之助啊!”风间彻爬上床把手机翻出来,正要按拨号键,闻声看到野原新之助,再一次笑起来,“欸,你怎么在我家呢?”
野原新之助彻底被喝醉的风间彻击败了,虽然不是胡搅蛮缠的样子但是已毫无逻辑可言,他试图让风间彻清醒一点。
最后无疾而终。
“新之助,你喜欢我吗?”一反常态,风间彻把心意大大方方的说出来、问出来,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作态。
野原新之助走到风间彻面前盘腿坐下,仰起头望着风间彻,醉人的可能是酒精也可能是别的东西,明明只喝了一小口的野原新之助却觉得自己醉了。
大概是注视醉酒的人的眼眸太久。
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风间彻,你喜欢我吗?”
野原新之助问。
两个人都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更毋庸置疑的是,他们也清楚对方的心意。
可是一个说的多了,另一个不相信了。然后另一个还从来不爱说,弄的那一个也不自信了。
他们就像隔雾看花,越看越迷糊。
野原新之助那天晚上没有得到风间彻的回答,因为小彻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怕他半夜又醒过来找不到人,所以野原新之助守了一夜。
“既然你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你。那小彻,如果我回答你,你会回答我吗?”
“我……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风间彻自己都感觉出来自己那没有底气的回答听起来是多么可笑。
野原新之助并不理会他,继续说道:“我刚才说了,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所以……”
“风间彻,你喜欢我吗?”
“新之助,你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的家人,我的家人,我们的朋友还有……你的事业。”
“如果因为我,要影响到你最喜欢的工作。”
“又或者是因为我,会让你和你的父母产生隔阂。”
“所有人的不理解,所有人的冷眼嘲讽,你考虑过吗?”
“新之助,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不是只要你喜欢说出来就可以的时候了……对不起,我只能说抱歉。”
风间彻一口气说了很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棒融化了不少,冰水顺着袋子滑落滴在腿上,凉凉的,教人难受。
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
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我只是问你,喜欢我吗?你总是这样…”野原新之助也不想逼他,可是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心理也着实焦急,“只是回答一个喜欢和不喜欢……有这么难吗?”
“我……”
“小彻,我真的只再问一遍。”
“你喜欢我吗?”
面对着风间彻的背影,野原新之助这一次问的很小心翼翼,声音放的很慢很轻。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不想让原本美好的事情变成大家心里的包袱。
“我不可以让大家知道我喜欢萌p。”
“可是萌p是没有错的……”
“我喜欢萌p呀……”
“我最喜欢萌p!”
“我明明那么喜欢却不能说出来……”
“我不是讨厌萌p,只是不能让大家知道……”
“我真的……最喜欢……”
人在做一个决定的时候,往往会想到很多过往。过往里更多的都是曾经错过的人和事情。
一遍一遍的像录放影机。
不断的提醒着你。
风间彻转回身,把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像是做好了面对最严苛挑战的准备一般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地对野原新之助说:“是,我喜欢你。”
“嘿!我就知道!走!”
“去哪儿?”
在风间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去野原家的出租车。
24
“我说……可以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野原广志被夹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女儿中间端坐着,并没有感觉到应有的幸福,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野原美伢没有回答。
野原新之助没有回答。
目光落在野原向日葵身上,此刻野原向日葵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哥哥。
自己的事情不要想着让自己的妹妹解决。
“那……风间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那个…叔叔我……”被点到名的风间彻愣了一下,张皇失措地摆着手,内心是十分拒绝的。总不能说您的儿子要跟我结婚,请您同意?
虽然这就是事实。
看着风间彻的样子,野原广志叹了口气,起身说:“不如先吃饭吧。”
“坐下。”
“什么?”
“坐下。”
野原美伢说道。
“哦……好。”
野原广志点点头,又坐回风暴的中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答应川口替他继续加班的,回来大概是个错误的决定。
“新之助,把你给妈妈说的事情再跟爸爸说一次吧。”
野原美伢又说。
“野原广志先生。”野原新之助出声了,“我,野原新之助决定和风间彻结婚。”
“啊?”野原广志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刚才自己的儿子说要跟发小结婚是吗?可是,如果自己没有老年痴呆或者失忆,儿子的发小风间彻可是男性?
“哥哥要和彻哥结婚。”询问似的看向野原向日葵,听到她这样肯定的回答。
有点晕眩。
野原广志觉得自己还没有喝今晚的啤酒就已经醉了,不,他宁肯自己已经醉了才是。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请您允许我们在一起!”
“小新啊……风间可是男生哦。”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他的性别。”
“等等……你让我缓缓。”野原广志从兜里拿出烟盒,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半支烟的时间,野原广志拿着烟灰缸站起身,对野原新之助说道:“跟我到书房来。”
“好。”野原新之助跟着走出客厅,而后又折回来对野原向日葵说道,“小葵,不准欺负小彻哦。”
“赶快上去吧你!”野原向日葵递给自己哥哥一个肯定的眼神,嘴巴上却丝毫不肯退让。
等听到书房关门的声音,野原向日葵只想赶紧带着风间彻躲进自己的房间,反正不能让风间彻单独和自己的妈妈呆在一块。
“小葵,你坐好。”野原美伢早就看透她的心思,还没等野原向日葵开口就阻止了她,“小彻,伯母想问问你。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们家新之助,就是喜欢自说自话。从小就是喜欢谁都要先说出来。如果这件事情是新之助自己的一厢情愿,无论如何你都要告诉伯母我。”
“小彻,你喜欢新之助吗?”
“妈妈……”野原向日葵感觉自己等会会被野原新之助狠狠的骂一顿了,可能连每个月支援给自己的零用钱都会扣光。
风间彻埋着头还是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说实话当时野原新之助拽着自己到家里的时候,他都懵了。他似乎又忘记了,野原新之助是个行动派。
原本以为会暴怒的伯父伯母竟然都异常的淡定,反倒他和新之助成了这里最激动的两个人。
“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可以只点头或者摇头。但是伯母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
一时半会也等不到风间彻的回答,野原美伢心想新之助又做了强人所难的事情。
“不…其实…”风间彻咬咬牙,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拳。在来的路上,野原新之助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过,他一路上都很开心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了。
他说想告诉娜娜子姐姐。
他说想告诉小白。
他说想告诉所有人。
他说想告诉全世界。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出租车司机听到野原新之助一个人兴奋地嚷嚷个不停,好奇地问道。
“大叔,我啊,要跟喜欢的人结婚了。”
“是嘛!恭喜!”
“谢谢大叔!”
“要幸福哦!”
“会很幸福的。”
我们会幸福吗?
风间彻在心里问自己,其实这是他盘旋在他心里已久的问题。
“嘿嘿。”跟出租车司机说完话,野原新之助又回头看着风间彻,一张笑脸正对着车窗,阳光落个满眼,亮晶晶的。
野原新之助的眼睛永远是这么澄澈,发着光,大概野原家的孩子都这样,那天看到野原向日葵的时候,她同他讲话,也是这样一双清明的眼眸。
车窗外的风卷进来,扬起风间彻的头发,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野原新之助,想起幼稚园娃娃车上他们挨着坐,小学、国中的时候同桌,高中的时候自行车的前后桌。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认识了那么多年。
很久以前风间彻从樱田妮妮当模特的那本杂志上看到过有关于初恋的专辑,上面写,人在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优秀的少年,这样会难以忘怀,以至于存在心底一辈子。
野原新之助大概就是自己遇到的那个少年吧。
“小彻脸红啦。”野原新之助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风间彻的眼前,“是在想什么呢?”
“喂喂…靠太近啦。”
“是嘛。”
借着这样的姿势,野原新之助在风间彻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轻轻柔柔的,就像是春风拂面,就像夏日蜻蜓点水,就像秋叶落地,就像初雪沾湿衣角。
带着浓浓的爱意。
风间彻瞪大了双眼,一动不敢动,眨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野原新之助笑意更深了,原本握着的手也变成十指相扣。
“小彻真可爱呀。”
“笨…笨蛋。”
会幸福的。
望着融化在阳光下,新之助的脸,风间彻听见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第一次肯定的回答道。
在空旷的心房里,一遍又一遍的,回音不断。
“我啊…最喜欢新之助了。”
风间彻抬起头,看着野原美伢说。
“是吗…是真的喜欢吗?”
野原美伢在看到风间彻红扑扑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从很久以前开始。
风间彻肯定的回答。
“小彻,我们家新之助啊,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但是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有时候可能会给你添很多麻烦…”野原美伢鼻头一酸,“很高兴你能喜欢他,以后…以后…”
“呜呜!!!彻哥!!!我好高兴啊!!!”没等野原美伢说下去,野原向日葵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扑到风间彻怀里哭起来。
要说除了当事人,就是野原向日葵最清楚自己哥哥的这件事了。数不清的晚上,陪着野原新之助喝酒,听他一遍一遍的说着他和风间彻以前的事情。也是这个妹妹,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一直以来乖乖地藏在心里。
她想,如果自己也不支持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会放弃的。
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小葵…小葵,别哭啦。”
“我高兴的想哭嘛。”
“那小彻就陪着妹妹吧,我去热热菜。”野原美伢背过身走向厨房,拿着围裙角揩了一下眼角,心里也满是高兴。
25
这个时间点,住宅区已经少有行人。野原新之助和风间彻肩并着肩,慢慢地朝前走。
走了一会儿,野原新之助见四下无人,悄悄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住了风间彻的手。
突如其来的温热,又把风间彻吓了一跳。
“干嘛啊。”嘴巴上有些不满,但是风间彻没有跳开亦或是挣脱开,乖乖地让野原新之助牵着。
两只手的温度,交合在一起。
野原新之助不自觉地笑起来,惊的路边房子里的看门狗吠叫不停,这下惹的风间彻也低着头笑起来。
路过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公园,风间彻停下脚步说要进去坐会儿,于是野原新之助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啤酒。
没有坐在长椅上,两个人钻进圆形堡垒,蜷着身子对碰了啤酒。
风间彻想了想还是换到了野原新之助身边,扯开塑料袋,让两个人挨的更近了。
“新之助,你跟叔叔说了什么?”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呢?”
“你先说。”
“诶…那剪刀石头布?”
“你几岁啊??”
“我爸问我,到底对你的感情是朋友还是情人?”野原新之助说。
“那你怎么回答?”风间彻问。
“我说,从国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得到的答案,再清楚不过了。”
“哦…”风间彻抱着啤酒罐,轻轻地说道。
“说到这个!小彻,我老早就想纠正你了。你之前喝醉了跟我说君子之交。我们的关系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君子朋友,哪里来的君子之交呢?”
“先前怎么不是朋友了?”风间彻认死理。
“非要说的话就是喜欢者和被喜欢者的关系!”野原新之助也总有法子把风间彻的牛角尖打破。
愣了一下,风间彻嘀咕道:“谢谢你…”
“小彻!你喝醉了吗?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知道野原新之助是为了缓解气氛才那样说的,可是风间彻还是没忍住跟他吼了回去。
“哎呀…不要这样嘛…那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放下啤酒罐,风间彻说道:“伯母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会不会是你强迫我到家里去的。”
“我真的是亲儿子吗?”
“伯母说,我们家新之助啊,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但是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风间彻学着野原美伢说话的口气,“很高兴我能喜欢你…之类的。”
“新之助的妈妈,真的很温柔,所以…新之助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靠着野原新之助,听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风间彻原先很多的不安和烦躁都消失了,就算真的有很多问题会发生,他相信和新之助在一起总归能够解决的。
就像从前那么多次一样。
“小彻。”
听到声音,风间彻就落入更加温暖的怀里,被人紧紧的用手环抱着,听到更有力地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仿佛放进巨大的鲸鱼的胃里。
被一汪海水包裹住。
“我喜欢你。”
“嗯。”
扑通扑通。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啊,最喜欢新之助了。”

end

——————————
end
这篇连载与贴吧,冷cp圈地自萌。
今天完结的,想着反正睡不着,不如整理一下。
感谢贴吧的小伙伴们一直给我加油。
三年前开始写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开文档就写出来了。
感谢科技的发达,如今可以轻松的手机上码字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人多活了三年,想的也更复杂了。
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唉。
如果可以的话,我悄悄地说一句“我也好想获得幸福呀!”
最后我真的忍不住再说一遍,谢谢大家的喜欢,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不配拥有幸福的人,稍微有点好事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简直就是亲身示范什么叫做“好事不成双”。
所以时隔这么久还被人喜欢,还一直有人喜欢。
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个**吧。
所以真的——非常谢谢!!
我是一个普通人,写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特色,能够被喜欢真的——太开心了。
加上我是个话唠,总是去重复描写很多我认为重要的东西,兴许会惹人厌烦,感谢你看到这里,又听我絮叨了半天。
谢谢您。
祝好。
201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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