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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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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十四章     禾国君主

萧仇伸手拨开筷子,“嗯”了一声,把面具藏进怀里,往烤架上放了几只蘑菇。

殷勤打发喜儿去拿个汤,自己凑近了说道:“对了舒颜,门外那人你看见了吧,就是当初你推荐的吴胥。朕打算让他训一批暗卫出来,十个左右。至于圈地练军队,还得另找个将领。”

萧仇抬眼看他,笑了:“皇上要臣找流浪儿,原来是为了这事。臣已经着人去办了,不过要品行端正、身体健康的,等凑齐人数,还需要一段时间。”

殷勤点头,他看丞相碗里只有蔬菜,就把烤盘里的肉一股脑儿倒了进去,还说道:“丞相多吃点啊,你看你这么瘦,倒像是朕欺负你了。”

瞧瞧,这身上都没有几两肉,往...

第十四章     禾国君主

萧仇伸手拨开筷子,“嗯”了一声,把面具藏进怀里,往烤架上放了几只蘑菇。

殷勤打发喜儿去拿个汤,自己凑近了说道:“对了舒颜,门外那人你看见了吧,就是当初你推荐的吴胥。朕打算让他训一批暗卫出来,十个左右。至于圈地练军队,还得另找个将领。”

萧仇抬眼看他,笑了:“皇上要臣找流浪儿,原来是为了这事。臣已经着人去办了,不过要品行端正、身体健康的,等凑齐人数,还需要一段时间。”

殷勤点头,他看丞相碗里只有蔬菜,就把烤盘里的肉一股脑儿倒了进去,还说道:“丞相多吃点啊,你看你这么瘦,倒像是朕欺负你了。”

瞧瞧,这身上都没有几两肉,往后还要为朕操心好多事,可不能轻易生病倒下。

萧仇盯着小山一样的肉片发愁,他小时候经常挨饿,一直很瘦弱,如今油腥吃多了就会吐,可这是皇上提的要求……

正在他感到为难的时候,喜儿探进了脑袋,小心翼翼地把汤放在小桌上,然后对着殷勤一躬身,说道:“皇上,方仲允求见。”

“宣。”殷勤擦了擦手,走出小门。

方统帅一进殿就闻到了肉香,他可太饿了,但是又必须先进宫汇报结果,追了大半个京域,还把人跟丢了。

“统帅,情况如何?”殷勤想到丞相的猜测,倒没抱什么希望。

“回禀皇上,末将惭愧,没有抓到人,只拿到了这个,”方仲允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皮,交给喜儿。

“这是与他打斗过程中撕下的,随后就起了大片尘烟,他趁机逃走了,末将并未看清其容貌。请皇上责罚。”说着他便跪了下来。

殷勤接过一看,果然是人皮面具,可惜这年代没有DNA测序技术,不然分分钟就能破案。这伙人显然有备而来,退路考虑都很精细,想要揪出来,不容易。

“不过那人右肩中了末将的梅花针,剧痛无比,针尖带有小钩,即使拔除也会留有痕迹,疤是终身不消的。”方仲允补充道。

“你先起来,”殷勤一抬手,笑着说:“这件事做的不错,回去画下针和疤痕的形状,分发给京域及邻近几个州的各个医馆,让他们留意,一有消息立刻上报。注意,此事要秘密进行。”

打发走方统帅,殷勤回到小花园,丞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碗里的肉不见少,盆里的蔬菜却只剩了一点儿。

“不想吃就算了。”殷勤拿过他的碗,随手把肉倒在树下,问道:“账查的怎么样?朕已经答应出去好多银两,还有禾国买粮一事,至少要二十五车,得尽快解决。”

萧仇观察着皇上的表情,确定他没生气,才拱手回道:“户部侍郎柳云之已经交代了李正清所收的全部贿赂,接下来只需花时间整理证据,李正清家底大约有二十万两。”

腐败啊,是真腐败。

殷勤两眼发光,这下有钱了,好在没开空头支票。他重新挑了肉,铺满了烤架,还刷了一层油。

“冯冀的供词拿到了吗?”殷勤问。

萧仇说道:“已经交给大理寺了,过几日便能抄家。其实买粮一事,也不难……”他顿了顿,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殷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萧仇像是豁出去一样,憋红了脸:“禾国君主好男色,臣以为,只要送几个漂亮的少年过去,就可解决。”

我操?殷勤差点被肉噎住,他咳嗽起来,赶紧拿汤往里灌。

“还有其他办法吗?”殷勤表示不想和这种变态接触,这也太侮辱我了。

萧仇摇了摇头。

禾国民间凑不齐这么多粮食,只有君主的皇仓可以,但是这方法确实有失颜面,所以他一开始没说。

“那行吧,就有劳丞相了。被选中的少年,家里多给点补贴,要自愿的。”殷勤沉着脸说完,有点倒胃口。

他是真的很想把禾国君主的鸡儿折断。

萧仇领了旨意就告退了,他还要回李府继续干活。

殷勤对着一盘烤肉发呆,他没有食欲,想了想,出去把站岗的吴胥扯了进来。

“饿了吧?这些都是你的。”殷勤指着烤肉说。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十三章     烧烤自助

雷惊虎面上尴尬,胥儿这态度已是大不敬了,他擦着冷汗想说几句好话,却发现皇上似乎并没有怒意。

殷勤手里转着一只茶杯,面露愉悦,他倒是觉得,这小子很有点意思,救人不邀功,受封不自喜,自带一股子傲气。

“雷将军且暂回宫外驿站歇息,等事情处理完毕,朕会派人通知你,”殷勤放下茶杯,看向雷惊虎,接着他翻出一块木牌,让喜儿拿过去:“这是出入宫门的腰牌,朕交给你,想吴胥的时候可以进宫看看,禁军不会阻拦。”

雷惊虎欣喜地收下了,小心翼翼地贴胸放着,谢完恩便出了门,他本来就想早点回去写封信,告诉殷北的弟兄们这些好消息。

路过胥儿身边的时...

第十三章     烧烤自助

雷惊虎面上尴尬,胥儿这态度已是大不敬了,他擦着冷汗想说几句好话,却发现皇上似乎并没有怒意。

殷勤手里转着一只茶杯,面露愉悦,他倒是觉得,这小子很有点意思,救人不邀功,受封不自喜,自带一股子傲气。

“雷将军且暂回宫外驿站歇息,等事情处理完毕,朕会派人通知你,”殷勤放下茶杯,看向雷惊虎,接着他翻出一块木牌,让喜儿拿过去:“这是出入宫门的腰牌,朕交给你,想吴胥的时候可以进宫看看,禁军不会阻拦。”

雷惊虎欣喜地收下了,小心翼翼地贴胸放着,谢完恩便出了门,他本来就想早点回去写封信,告诉殷北的弟兄们这些好消息。

路过胥儿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想了想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用担心。”吴胥闷闷地说,面具不太透风,他的声音听上去总是这样。

义父为了照顾他,一直没有娶妻,肩负着守卫边境的重责,还要顾及手下军士们的吃喝,劳心劳力十多年,够累了。

他当时只是听到呼叫顺手救了个人,没成想惹了这么大麻烦,还得留下来当这劳什子侍卫。

是皇上又如何,权力大又如何,若为明君,他爹一介忠臣也不会死。

雷惊虎拍了拍吴胥的肩,小声说道:“回去看看你娘吧,一个人怪可怜的。”说完便走了。

吴胥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恨自己的母亲,生了他却不养,任由父亲把他送去黄沙漫天的凄凉地。

若不是继承了母亲的丑陋相貌,他也不会成为殷北第一丑,从小被排挤欺凌,只能与黄土作伴,戴面具度日。

远处的天光变成橘色,殷勤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该吃晚饭了。

他让小太监把烧烤架摆到屋后的小花园里,又列了食材单交给毛果,最后叫喜儿去李正清府上把丞相请过来。

一个人吃烧烤可太没意思了,殷勤想,丞相必须陪朕,顺便再问问查账进度。

他瞄了眼门口,吴胥还是那个站姿,跟个雕像似的,这人不好接触,该怎么拉近距离,让他乖乖给朕训练暗卫,是一个大问题。

殷勤坐在小桌边,亲自把肉片、鱼片放进调料盆里涮,里面除了醋和辣椒碎末,还放了好多他不认识的东西,反正闻着挺香的。

烧烤架十分简易,油倒上去就往外溅,滋啦滋啦的,竹之劝他不要自己动手,怕伤着,殷勤却支开了他们。

自助烤肉多好玩,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一碰就碎,操什么心。

萧仇跟着喜儿走进殿中,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刀的吴胥,有些疑惑。

喜儿轻声解释道:“这是皇上新封的贴身侍卫,下午在宫外救了皇上一命,当时情况可急了。”

萧仇皱了皱眉,皇上居然擅自出宫,还遇到了危险,难道西番的势力已经伸到了京域?

殷勤听到脚步声,往小门看去,丞相一身水蓝色的袖装,貌美如花,正站在烟中不知所措。

羊肉在烤架上飘出顶香的味儿,他夹了两片放在小碟子里,招呼丞相坐下,推了过去。

“来,试试看味道。”殷勤说。

萧仇也不客气,直接放进了嘴里,点了点头,好吃。

这架子似乎是路边小摊上的,皇上真是不讲究,弄回来不算,还要偷着吃。

殷勤一摊手,说道:“这边有肉,那边有料,想吃什么自己烤。这个给你。”他从怀里取出狐狸面具递给丞相。

萧仇愣了一下,接过面具放在桌上,问道:“皇上,袭击你的人什么模样?”

那我哪儿记得,我就知道蛇什么模样。

“很普通,朕没记住。方仲允已经去追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殷勤咬了口鱼肉,真香,是野生的气息。

“也许没结果,”萧仇的脸色沉下来,“如果他用了人皮面具的话。有动机刺杀的只有西番和北牧,其中西番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西番人的长相很有特点。”

殷勤拿筷子戳了戳丞相的脸蛋,笑道:“舒颜真是时刻为朕着想,反正现在朕在宫里,他们也进不来,咱们先吃东西。”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十二章     都尉吴胥

喜儿走在中年人边上,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二人,心中苦涩,要是自己会武功就好了,皇上就不会那么容易陷入危险。

这串糖葫芦好甜,殷勤回到千禧殿的时候,还剩了一颗,他换了身衣服,让喜儿把门外候着的两位请进来。

中年人一进来就跪下了,他拱手道:“末将雷惊虎,参见皇上。”

殷勤斜坐着,一手撑着脸,往门外看去,那大黑个没进屋,怀里抱着刀,一动不动的站着,喜儿也拿他没办法。

“赐座吧。”他喝了口茶,嘴里的甜腻消了一些,便问道:“雷将军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巧了嘛这不是,丞相说的将军应该就是他,殷勤上下打量了一会,觉得气质挺符合。...

第十二章     都尉吴胥

喜儿走在中年人边上,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二人,心中苦涩,要是自己会武功就好了,皇上就不会那么容易陷入危险。

这串糖葫芦好甜,殷勤回到千禧殿的时候,还剩了一颗,他换了身衣服,让喜儿把门外候着的两位请进来。

中年人一进来就跪下了,他拱手道:“末将雷惊虎,参见皇上。”

殷勤斜坐着,一手撑着脸,往门外看去,那大黑个没进屋,怀里抱着刀,一动不动的站着,喜儿也拿他没办法。

“赐座吧。”他喝了口茶,嘴里的甜腻消了一些,便问道:“雷将军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巧了嘛这不是,丞相说的将军应该就是他,殷勤上下打量了一会,觉得气质挺符合。

雷惊虎在椅子上坐下,恭敬的回道:“末将奉先皇旨意镇守殷北边境,此番回京述职,一来请求皇上多加兵马,北牧骑兵屡屡进犯,残害边境百姓,民不聊生。二来是想……讨要军士们的饷银,已经半年多没发了。”他低了头,声音轻下去。

“李尚书可真是厉害,私自克扣军饷,瞒而不报。”殷勤撇了撇茶沫,笑着说:“将军放心,军士们的饷银分文不少,朕三日后还你。对了,你手下是否有一个名叫吴胥的人?朕想见一见。”

“门外便是义子吴胥。”雷惊虎的脸上出现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胥儿不放心末将一个人进京,所以就跟来了。”

殷勤“哦”了一声,疑惑道:“可是丞相告诉朕,吴胥是吴昱德的儿子,这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义子?”

雷惊虎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凄凉:“皇上有所不知,末将曾和昱德一起杀敌,后来他在战场上受了伤,握不动刀,是先皇念其功绩封为侍郎。”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胥儿五六岁就被乳娘带着,跟末将一起驻守边关。万万没想到,昱德他一心为大殷,最后竟会惨死狱中。”

怪不得这大黑个像个闷葫芦,殷勤想,换作是我,从小生活在那鸟不拉屎的边境,经历着血腥和厮杀,夏天只有男人的汗臭味,冬天又滴水成冰,一年到头见不着父母。

我肯定也闷,我还能抑郁呢。

这娃命太苦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域,亲爹却已经死了。

“今日吴胥救驾,大功一件,不如让他留在宫里,做朕的贴身侍卫。”殷勤笑着看向雷惊虎,说道:“朕不想与北牧开战,莽莽苍原深不见底,大军追击实非良策。等禾国的粮食运过来,你就护送着回殷北,与北牧换马掌,如何?”

“末将领旨。”

雷惊虎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重重磕了个头,他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胥儿阴差阳错救了皇上,以后在宫里当差,就有机会回家看看亲娘了。有了食物,北牧骑兵就不会过来抢老百姓的粮,也就没必要打仗了。

而且皇上承诺他会补发军饷,半月来一路担心的事,全部解决了,雷将军感到一身轻松,这才想起来应该把吴胥拉进来谢恩。

这孩子性格孤僻,又执拗,戴上铁面具后就没笑过,一直觉得父亲是冤死的,对皇宫其实很抵触,雷惊虎叹了口气,得花工夫劝他留下来,说不定能打开心结。

当初要不是昱德求他,他也不会把胥儿带走,如今天人两隔,再多忠心都无用。

殷勤看雷惊虎高高兴兴地出门,松了口气,总算把人骗到手了。

这吴胥,目前看来,是训练暗卫的最好人选,有毅力武功高,还不喜欢说话。之后自己肯定还要出宫,有他护着,应该挺安全的。

吴胥跟在雷惊虎身后进来,虽然面具挡了脸,但殷勤直觉他十分不乐意。

“都尉吴胥,参见皇上。”他只是微微弯了腰,说完了又笔直站着,也不跪,把雷惊虎急得都想抬脚踹他膝盖窝,祖宗啊,这可是皇上!

殷勤摆了摆手,说道:“吴胥,朕封你为御前带刀侍卫,念你救驾有功,可免跪礼。”

“嗯。”吴胥应了一声,抱着刀又出去站岗了。

殷勤、雷惊虎:“……”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十一章     命悬一线

一路上,殷勤简直像个好奇宝宝,东摸摸西看看,在各种小摊间蹿来蹿去,喜儿一个不留神,人就能看丢。

太监手里的小玩意越堆越多,殷勤看他紧张得很,脸都憋红了,就挥了手放他回宫。自己跑到一个面具摊前,摘了右手边的一只猪头面具,回身盖在了喜儿脸上。

“这个你喜欢吗?戴上。”殷勤笑眯眯的,转身又挑了个狐狸面具拿在手里,打算明天让丞相试试看。

前面不知在做什么,有鼓点声传来,围了好几圈人,宽敞的路一下就拥挤了。

统帅想上前驱人清路,被殷勤挡了回去,暴力执法怎么行呢,应该顺应民意一起围观。

他偷偷踢了好几个人的屁股,趁他们互相谩骂...

第十一章     命悬一线

一路上,殷勤简直像个好奇宝宝,东摸摸西看看,在各种小摊间蹿来蹿去,喜儿一个不留神,人就能看丢。

太监手里的小玩意越堆越多,殷勤看他紧张得很,脸都憋红了,就挥了手放他回宫。自己跑到一个面具摊前,摘了右手边的一只猪头面具,回身盖在了喜儿脸上。

“这个你喜欢吗?戴上。”殷勤笑眯眯的,转身又挑了个狐狸面具拿在手里,打算明天让丞相试试看。

前面不知在做什么,有鼓点声传来,围了好几圈人,宽敞的路一下就拥挤了。

统帅想上前驱人清路,被殷勤挡了回去,暴力执法怎么行呢,应该顺应民意一起围观。

他偷偷踢了好几个人的屁股,趁他们互相谩骂,轻松挤到了中央,原来是在耍蛇。

一条碗口粗的黑蛇跟着鼓点在跳舞,滑腻的身段绕着竹篓上下腾挪,鳞片亮闪闪的,殷勤居然觉得它很美,有种想要触碰的冲动。

耍蛇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停下了打鼓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支笛,吹了一首很魅惑的曲,黑蛇立马朝殷勤游过来,人群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

殷勤也很想抬腿跑走,但是他动不了,妈的中计了!

他紧紧盯着那条蛇,眼睁睁看着它从小腿处快速盘上来,却说不出话,那种鳞片摩擦的感觉真的非常恶心。

喜儿很老实地往人群里挤,想去找皇上,却被突然后退的人一带,摔在了地上。他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果断抬脚踹人,当看到皇上被黑蛇紧紧缠绕的时候,他的魂都吓没了。

“皇――大人!”喜儿大叫着冲过去。

笛声直转急下,黑蛇张开大口,尖利的牙淬着毒液,直直就要往殷勤脖子咬去!

殷勤闭上了眼睛,我他妈才来第二天,就这么死了?玩我呢?!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他听到了利物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脸上就溅了温热的液体。

殷勤睁开眼,断了头的蛇身正对着他,喷泉似的往外飚血。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地上一截蛇头,和旁边沾了血的一柄匕首。

喜儿哭着过来把黑蛇从殷勤身上扒下去,四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着急地问:“黄大人,您怎么样了?”

殷勤缓了缓,刚想说话,就听到喜儿一声尖叫,那分贝响天彻地,他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也许是要聋了。

“怎么了?”他看喜儿一脸惊恐,也顺着视线转过头。

地上多了一支断箭,和一把刀头沒入泥里的大刀,刀把上雕着骷髅。

喜儿连续受了两次惊吓,抽泣个不停,他用手比划着,断断续续说道:“刚刚……那个箭往您头的方……向射过来,就离您几公……分的地……方被那把……刀劈断了……然后刀就插……进去了……”

混乱之下人群早已散开,统帅独自去追耍蛇人,留下禁军保护殷勤,其余的公公已经吓懵了。

喜儿想拉着皇上赶紧回宫,殷勤却绕过他把地上的刀拔了出来。正仔细端详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手掌上生了厚厚的茧子,看着很有力量。

“还给我。”手的主人说道。

殷勤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比他高半头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戴着丑陋的铁面具,声音闷闷的。

“刚刚是你救了我?”殷勤问道。

男人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衣角上随便擦了擦,收进了袖口。

他做完这一切,又向殷勤伸出手,想要回刀。

这时,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嘴里还说着:“胥儿,怎的跑这么快?出什么事了?”

男人扶了他一把,回道:“救人。”

中年人这才看到殷勤,他大惊失色,黝黑的脸上带了尊敬,就要掀袍下跪。

殷勤及时拉住了他,说道:“先回去,这里不方便。”虽然他不认识中年人,但中年人显然认出了他,那可能是某一位臣子吧。

反正这大黑个的救命之恩还要报,他俩既然认识,就一块带回宫里得了。

殷勤把刀还给男人,转身往回走,男人接过刀,若有所思。

回宫的路上,殷勤浑身不自在,原本身边喜儿的位置被男人给占了,中年人说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这他可以理解。

但是这家伙也不说话,能特么闷死人。

殷勤吃着糖葫芦,撇了撇嘴,谁知道话唠的痛苦啊。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十章    出宫瞧瞧

殷勤沐浴之后,换了常服,一身清爽坐在桌边,拿勺子舀水果沙拉吃,冰冰凉凉,无污染纯绿色,要是浇了酸奶就更好了。

当皇上的好处之一,只用上半天班。但是洗完热水澡,他就毫无睡意了,丞相被派去查账,没人陪他唠嗑,下午该做点什么呢?

要不出宫逛一逛吧,殷勤选择性地忽略了角落堆着的书,那是丞相留给他的作业。

“喜儿,朕想出去玩。”殷勤托着脸,看向窗外,天很蓝啊。

“这个……奴才不敢做主,奴才去问问竹公公。”喜儿放下手中的活,往门外走去,刚好看到竹之领着人过来。

他上前一步,行了个礼:“竹公公,这么巧,小的正要去找您呢。”竹之是宫里有威望的老...

第十章    出宫瞧瞧

殷勤沐浴之后,换了常服,一身清爽坐在桌边,拿勺子舀水果沙拉吃,冰冰凉凉,无污染纯绿色,要是浇了酸奶就更好了。

当皇上的好处之一,只用上半天班。但是洗完热水澡,他就毫无睡意了,丞相被派去查账,没人陪他唠嗑,下午该做点什么呢?

要不出宫逛一逛吧,殷勤选择性地忽略了角落堆着的书,那是丞相留给他的作业。

“喜儿,朕想出去玩。”殷勤托着脸,看向窗外,天很蓝啊。

“这个……奴才不敢做主,奴才去问问竹公公。”喜儿放下手中的活,往门外走去,刚好看到竹之领着人过来。

他上前一步,行了个礼:“竹公公,这么巧,小的正要去找您呢。”竹之是宫里有威望的老太监,有太后撑腰,所以喜儿即使皇恩正宠,也得敬着他。

竹之瞟了喜儿一眼,并不回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喜儿有点尴尬,他摸了摸脑袋,退到了殷勤身边。

殷勤一看是那个讨厌的老家伙,便搁了勺子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啊,竹公公?”

“回皇上,太后挑了两名侍婢,命奴才带过来,伺候您的饮食起居。”竹之低着头,说话慢吞吞的。

“叫什么名字?”殷勤问道。

他刚刚瞅了眼,没有太丑,可以忍受,留着干活也行。

竹之往边上一让,两个宫女就跪下来,低着头回话:“奴婢毛果,奴婢芸香,参见皇上。”

“嗯,竹公公你可以出去了。”殷勤赶苍蝇似的往外轰人,又低头对婢女说道:“来的正好,朕觉得床铺太硬,睡着不舒服,也不想加一层毯子,会热。你们俩想个办法,把这事解决了,朕有赏。”

毛果、芸香应了下来,起身站到一边。

殷勤仔细看了看她们的脸,鼻头大的那个叫毛果,眼下有颗黑痣的叫芸香,好的,记住了。

喜儿等人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他还有话没问,带皇上出宫那么大的事得征求太后同意,不然出了一点差错,他小命就难保了。

殷勤看他匆忙跑出去,摇了摇头,朕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摆明了母后只想让朕待在宫里。

要不是不认识出宫的路,朕就一个人微服私巡了,殷勤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喜儿带回来的却是好消息,太后居然同意他出宫,殷勤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再三确认。

“但是,太后说了,需有禁军跟随,皇上才能出去,要走侧门。”喜儿小心地回话。

殷勤点头,能出去就行。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殷勤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种人间烟火的市井味儿。

禁军统帅的意思是让皇上走在中间,禁军前后左右护着,以防万一。

但是殷勤拒绝了,我们特么都换了粗布麻衣,你再搞这阵势,不就广而告之这里有个重要人物?

而且,殷勤想了想那情景,觉得自己躺着可能更合适一点,周围再撒些纸钱,举几个魂幡,大家哭两声,标准出殡格式。

统帅不敢忤逆圣意,只好带着手下紧紧跟在后面,随时注意周边动向。

喜儿走在殷勤边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给他介绍民间好玩的东西,殷勤却被街边小吃的香味吸引。

他赶紧拉了拉殷勤的袖子:“黄大人,您不能吃。”皇上吩咐过他们,出来不能跪,要称他为黄大人,不可暴露身份。

殷勤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没想吃。”眼睛却离不开烤盘上的鱼和豆腐干,黄澄澄的,一定很入味。

喜儿看皇上一脸不舍,小声提醒道:“您可以把工具带回去,让厨房给您做。”

是哦,殷勤揉了一把喜儿的脑袋,以示表扬。

他从队伍末尾招了一个太监过来,扔给摊贩一锭银子,让太监把简易烧烤架搬走。

刚好寝殿后面有个小院,以后就可以露天烧烤了,叫上丞相一起,吃宵夜。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九章    一出好戏(二)

冯冀被侍卫拖了下去,一路挣扎求饶,好不狼狈,底下的大臣们噤若寒蝉。

殷勤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就由刑部侍郎许平洲暂任尚书一职。平洲啊,帮朕好好整顿一下刑事,少一个脑袋,你就自己顶上。”

许侍郎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出来谢恩。

户部尚书李正清有点年纪了,他偷摸按着腰,昨儿个玉香苑的小娘子太够劲,差点把他榨干。本打算今天混完早朝就回府休息,没想到出这档子事儿,站了这么久。

对冯冀,李正清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明明收贿赂到盆满钵满,还偏偏每个月都要紧着户部讨俸禄,实在贪得无厌。

“朕最近想购买一批马掌,北牧匠人的铸造工艺可靠,虽然价格...

第九章    一出好戏(二)

冯冀被侍卫拖了下去,一路挣扎求饶,好不狼狈,底下的大臣们噤若寒蝉。

殷勤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就由刑部侍郎许平洲暂任尚书一职。平洲啊,帮朕好好整顿一下刑事,少一个脑袋,你就自己顶上。”

许侍郎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出来谢恩。

户部尚书李正清有点年纪了,他偷摸按着腰,昨儿个玉香苑的小娘子太够劲,差点把他榨干。本打算今天混完早朝就回府休息,没想到出这档子事儿,站了这么久。

对冯冀,李正清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明明收贿赂到盆满钵满,还偏偏每个月都要紧着户部讨俸禄,实在贪得无厌。

“朕最近想购买一批马掌,北牧匠人的铸造工艺可靠,虽然价格会偏高一些,但也是为了我大殷的军队着想。李卿家,户部可拿的出五万两白银?”殷勤看着底下,其实他分不清人,朝服都一个样,反正点了名字,总会有人出来认领。

李正清一激灵,心里直打鼓。

他忍着腰间的酸痛躬了身子,迅速编好了话:“回皇上,近一年来,工部、礼部从户部取走了不少银子。再加上去年寒冬风雪大盛,大殷的瓷器、丝绸都运不出去,卖不了钱,又向禾国高价买了粮食,还有出兵镇压边境的军需……”

殷勤听的好笑,出言打断了他的絮叨:“朕只是问你可否拿的出五万两,爱卿怎么如此多话。朕把户部交给你,不是让你诉苦的。若是觉得累了,大可换个人。”

“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李正清赶紧下跪,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腰,他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在发抖:“皇上,户部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不瞒皇上,臣最近忧愁户部的开支,整日埋首想办法,您看,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可真像个憨批。殷勤往后一靠,满嘴谎言还想打感情牌,当我是傻子呢?

丞相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飘来:“可是李大人,昨日半夜,我不小心看到你从玉香苑的后门出来,怀里还搂着一名女子。”

李正清脑子一炸,提高了嗓门:“丞相休得胡言!老夫清清白白,怎会做出这种事,倒是你,半夜往勾栏里钻,恬不知耻!”

他转头悲愤地看向殷勤,拱手说道:“皇上,小女铃儿可作证,臣绝非萧仇口中之人。”

殷勤笑着点头,却不说话。

原来你是井盖儿的爹,难怪觉得眼熟,可惜我不喜欢你的女儿,你搬出来也没用。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逛妓院,也不怕死在床上,智商为负,舒颜稍微一诈就露了马脚。

啧,臣子都是这种水平,先皇又不担当,还没亡国真是奇迹啊。

“爱卿莫要激动,朕知你劳心为国,许是天黑丞相看走了眼,此事便揭过吧。”殷勤假意安慰,又笑着说:“你这几日便在家休息,好好养伤,不可过多操劳,朕会派个御医给你。云之、舒颜,你二人就替李尚书整理一下账簿,朕要亲自过目。”

户部侍郎柳云之小心地看了李正清一眼,皇上很明显是要软禁他,然后查账。

尚书这个位子能有多少油水,柳云之一清二楚,他只是不知道这回该兜着还是坦白。

李正清倒是一点不慌,他不觉得皇上能把他怎样,且不说他的假账做的有多真,就凭铃儿在宫里受独宠,皇上就得给个面子。

散朝后,喜儿问殷勤:“皇上,咱去哪儿?”

“朕要换衣服。”殷勤没有好脸色,这套装赶得上宇航服了,又热又重。

喜儿立马明白,走在回千禧殿的路上,他私下吩咐一个太监去冰库敲些碎冰,自己则悄悄离开跑了趟御膳房,拎着一笼屉水果先回到了殿中。

殷勤坐在轿上昏昏欲睡,醒的太早就是麻烦,困意一来挡都挡不住,好想来个回笼觉。

他上学的时候熬夜打游戏,早起读书还能精神抖擞,现在简直跟肾虚了一样。

千禧殿里,喜儿已经把水果冰镇好,还留了一部分冰在盆中,等询问了皇上意见再用。

轿子难免有些颠簸,殷勤觉得头冠更重了,他用力扒了扒,发现这玩意好像跟头发绑在了一起,扯着会疼。

我超想念短发的,尤其是平头,殷勤抬起手给流苏打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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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丑到我了

第八章    一出好戏(一)

天刚微微亮,殷勤就顶着两只黑眼圈起床了,昨天太忙,忘了床很硬这个悲伤的事实,导致他翻了一晚上的烙饼,简直腰酸背痛。

大殷的皇上穿着一身亵衣在院子里认真做操,这是萧仇推开门后的第一印象。

他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正打算退出去,殷勤叫住了他。

“丞相,早啊。”殷勤收了动作,一旁的喜儿立马把浸了热水的毛巾递过去。

他擦完脸,觉得身上舒服多了,就招呼萧仇进屋。

朝服繁琐沉重,殷勤只能张开双臂站着,让喜儿帮他穿,绣着五爪龙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头冠真金白银,前面的流苏还挡视线。

朕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量,殷勤委委屈屈,他觉得自...

第八章    一出好戏(一)

天刚微微亮,殷勤就顶着两只黑眼圈起床了,昨天太忙,忘了床很硬这个悲伤的事实,导致他翻了一晚上的烙饼,简直腰酸背痛。

大殷的皇上穿着一身亵衣在院子里认真做操,这是萧仇推开门后的第一印象。

他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正打算退出去,殷勤叫住了他。

“丞相,早啊。”殷勤收了动作,一旁的喜儿立马把浸了热水的毛巾递过去。

他擦完脸,觉得身上舒服多了,就招呼萧仇进屋。

朝服繁琐沉重,殷勤只能张开双臂站着,让喜儿帮他穿,绣着五爪龙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头冠真金白银,前面的流苏还挡视线。

朕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量,殷勤委委屈屈,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俄罗斯套娃,还是加了铁帽的那种。

萧仇的视线一直在地上,皇上更衣哪是能看的,他这么早过来,就是想和皇上对清楚了,这戏该怎么演,打算处理哪几个官。

“来的正好,朕给你说说计划。”殷勤换好衣服,就坐在床边不动了。

萧仇走过去,很自觉地在他身边坐下,侧了身洗耳恭听。

刑部尚书冯冀走到聚和殿门口的时候,后背被人撞了一下。

他恼怒地回过头,发现是丞相,就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等他道歉。

哪知丞相头也不回,抬腿就进了门,冯冀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人拖了出来。

“萧大人,不道歉吗?”冯冀松开手,盯着他。

殿里的官员们听到动静,算了算时间,皇上应该还要一会才能到,纷纷出来看戏。

萧仇整了整衣领,说道:“为何?论官职,丞相比尚书大,论对错,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你却把我硬生生拖出了殿。”

他指着衣袖,继续道:“看清楚了,冯大人,我可不是你牢里的犯人,放尊重点。”

冯冀差点笑出声,一个朝堂上的小透明,皇上都爱搭不理的,光有个丞相的空架子,耍什么威风?

看他长那丑样就来气。

“萧仇,信不信,就算你在朝中消失了,皇上都不会多问一句,在这摆什么谱?放心,三天之内保你吃到牢饭……”

“皇上驾到――”喜儿拉长了嗓音。

地上瞬间跪了一片,殷勤路过冯冀的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冯爱卿,好大的官威啊,朕想什么你都知道?”

冯冀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今儿个皇上来的这么早,他一时生气口无遮拦,忘了揣摩圣意可是大忌。

不过皇上压根没理萧仇,待会自己认个错,应该就行了。

众大臣跟着皇上进殿,又跪了一遍。

殷勤坐在龙椅上,抬了下手,他的表情尽量严肃:“众爱卿平身。冯冀,你就不用起来了。”

冯冀一听这话,赶紧从队伍中出来,跪到了中间的道上,磕了个头,声泪俱下:“皇上,老臣知错了,往后必定不会再妄加猜测,管好自己的舌头。求皇上恕罪!”

殷勤身体前倾,若有所思。

“可朕刚刚还听到,爱卿说三日之内就能把丞相下狱,朕有点好奇,是什么方法?”

“都是臣在胡言乱语,萧大人位高权重,臣哪有这个能力呢?”现在和皇上理论开始的对错显然不明智,只能让一步先把话圆过去,冯冀恨的牙痒痒。

透明人萧仇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晃了晃,对冯冀说道:“大人实在太谦虚了,这几年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差我一个吧。”说完又转向皇上,双手递呈。

喜儿下来把册子取走,放在殷勤面前。

冯冀紧紧盯着那本册子,他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应该不会留下证据,丑东西肯定是虚张声势。

然而皇上翻着册子,脸色逐渐从平静变为愤怒,冯冀心里没了底。

“青州刺史案,云州县府案,湖州杀人案,扬州……朕问你,朕的刑部大牢里,杀一个人收多少银子,放一个人又收多少银子。大殷的法,是不是分文不值!”殷勤咬牙念完纸上的字,反手把册子摔在桌上。

这是丞相刚写的台词。

殷勤给自己点了个赞,我可真他妈是个影帝,情绪说来就来,还能如此淋漓尽致,上辈子没去演戏可惜了。

冯冀已经跪不住,他趴在地上手脚发冷,颤着声音喊道:“皇上!皇上!臣知错了!臣认罪!皇上饶命!饶命啊皇上!”

这样临死前的绝望,他曾经也看过无数遍,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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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略作部署

殷勤淡淡地说:“朕不会让先皇失望的。”

萧仇“嗯”了一声,侧头温柔的笑了,他安抚道:“皇上不必过于忧心,臣定会竭尽全力,为大殷鞠躬尽瘁。”

今晚的皇上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了以前软弱无主见的影子,看着格外顺眼。

殷勤没有说话,他愣了一会,丞相的笑容还在眼里,似春风过境,冰消雪融。

他想,这样的容貌,若生在现代,绝对是万千女孩追捧的对象,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殷勤默默移开视线,问了一句:“禾国有动静吗?”

如今两个邻国虎视眈眈,他们囿于中央,一旦西、北同时进攻,战线过长,绝对顾不过来。往东是海,暂且不考虑,只能着眼于南边的禾国。

萧...

第七章    略作部署

殷勤淡淡地说:“朕不会让先皇失望的。”

萧仇“嗯”了一声,侧头温柔的笑了,他安抚道:“皇上不必过于忧心,臣定会竭尽全力,为大殷鞠躬尽瘁。”

今晚的皇上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了以前软弱无主见的影子,看着格外顺眼。

殷勤没有说话,他愣了一会,丞相的笑容还在眼里,似春风过境,冰消雪融。

他想,这样的容貌,若生在现代,绝对是万千女孩追捧的对象,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殷勤默默移开视线,问了一句:“禾国有动静吗?”

如今两个邻国虎视眈眈,他们囿于中央,一旦西、北同时进攻,战线过长,绝对顾不过来。往东是海,暂且不考虑,只能着眼于南边的禾国。

萧仇点头,说道:“皇上应该是想向禾国示好,结为盟友,保证有路可退吧。文书臣已经拟好了,只是放在府里。”

“不用示好,”殷勤摇摇头,把食指按在地图上,盖住了‘禾’字。

他道:“禾国境域小,与西番隔着山脉,与北牧隔着大殷,假如大殷被攻陷,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它。”

唇亡齿寒,禾国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要让它变成一个听话的粮仓,还需要想办法。

殷勤有点困了,他揉了揉眼睛。

“有理,臣马上重拟一份。”萧仇说罢,提起笔,试探地问:“皇上,那您觉得放多少礼品进去比较合适。”

我觉得不放比较合适。

殷勤一想到要往外拿东西就肉疼,但是礼制问题他也不懂,不能瞎指挥。

“这个便由丞相决定了,朕学识粗浅,只能提供一点想法。”他起身拿了灯盏,放到长案上,往萧仇那边推了推。

接着坐下来,慢慢说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想办法稳住禾国,它是朕的粮仓。待会给朕列一份受贿的官员名单,刚好抄几家充充国库,犯人和家眷就流放边境,让他们去开垦荒地……丞相为何这样看着朕?”

殷勤见他搁下毛笔,回头看自己,以为新文书已经写好了,便探过头去。

萧仇惊讶于皇上会有如此见解,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被扑了温热的气息,他慌忙往后一退,有点不自在:“皇上,臣还未写完。”

殷勤看了看纸上的字,发现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很难理解,似乎是很晦涩的官腔。

索性以后都让丞相代批折子好了,只要给我转述重要信息就行,毕竟从头学起什么的太麻烦了。

“那你继续。”他坐回原位,打了个哈欠。

“哦,对了,丞相有推荐的将军吗?朕打算圈个地方训练兵马。你再派人去民间寻几个流浪儿来,大概十岁左右,朕有安排。”

萧仇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直白地说了:“臣曾听人讲起,雷将军手下的吴胥不错,骁勇善战,但此人出身罪族,其父为前兵部侍郎吴昱德,在狱中畏罪自杀。皇上,臣现在没有实权,也使唤不动人,寻人一事恐怕难以完成。”

丞相当到这份上,真卑微啊。

殷勤憋着笑,压低了声音:“朕知道了,明日早朝陪朕演出戏,杀鸡儆猴。你的权力,很快会回来的。”

这时门开了条缝,喜儿探进一个脑袋,他小声地提醒:“皇上,夜深了,该就寝了。”然后轻手轻脚地进屋,把炉子里的熏香挑出来,放进一把安神叶。

“嗯,再过半个时辰。”殷勤揉着眼睛说,他确实很困,但是文书还没写好,名单也还没列,总不能把丞相一个人丢在这。

不过可以趴一会,他这样想着,伸长了手臂,头靠在一边。

梦中,殷勤被人半抱着拽起来,那人带着他往湖边走,非要把他扔湖里。他挣扎着惊醒,发现身边的人是喜儿,正吃力地把他拖向床。

喜儿一看皇上醒了,连忙松开手,解释道:“是丞相离开前让奴才不要叫醒您的,他还说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写好了。”

殷勤挥了手,示意喜儿出去。自己带着点睡意走到长案边,拿开白玉镇纸,把底下的宣纸翻过来,上面列了两行名单,下面有每个人的备注,很详细。

这丞相,也不等我说完怎么演就溜了,看他明天能不能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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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先皇其人

回到千禧殿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下来,一轮弯月藏在云里,星子零零散散的不甚明亮。  

殷勤捏了捏眉心,问道:“几时了?”

“回皇上,戌时三刻左右。”喜儿上前一步说道。

殷勤一时语塞,戌时是几点来着?讲道理他早忘了,小学语文老师似乎让背过。

罢了,待会让丞相手写一份时刻表就行,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推广现代的计时法。

推门而入,殿里却只有一名小太监,丞相和其他人都不见了,殷勤一脸黑线,这是搞什么?

他看到饭桌边多了一张长案,上面似乎摆了个沙盘,底下垫着一条纯白的毯子。

不等他问话,那小太监已经屁颠颠地跑过来汇报:...

第六章    先皇其人

回到千禧殿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下来,一轮弯月藏在云里,星子零零散散的不甚明亮。  

殷勤捏了捏眉心,问道:“几时了?”

“回皇上,戌时三刻左右。”喜儿上前一步说道。

殷勤一时语塞,戌时是几点来着?讲道理他早忘了,小学语文老师似乎让背过。

罢了,待会让丞相手写一份时刻表就行,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推广现代的计时法。

推门而入,殿里却只有一名小太监,丞相和其他人都不见了,殷勤一脸黑线,这是搞什么?

他看到饭桌边多了一张长案,上面似乎摆了个沙盘,底下垫着一条纯白的毯子。

不等他问话,那小太监已经屁颠颠地跑过来汇报:“禀皇上,丞相带着竹公公他们去藏书阁了,命奴才留在这等您回来。”

太夸张了吧,这种即将要被补课的感觉是怎么肥四,他似乎都能看到丞相敲小黑板了。     

再说了,真要聊到深夜,难道让他在朕的寝宫打地铺吗?这多不合礼数。

“去了多久,何时回来?”殷勤咳了一声,轻声问道。

他现在能不能反悔跑路,大晚上读书要人命的,况且视力也会下降。

小太监还没答话,门外已经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跑过来的。

第一个进门的是丞相,他抱着半人高的书,一双修长洁白的手紧紧托着底防止掉落,纤细的手腕被硌出好几道红痕,十分醒目。

他轻轻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喜儿挺机灵,立马上前接过书,往长案走去。后面的太监陆续进来,每个人都抱着一摞,案上很快就放不下了。

殷勤看着角落里堆起的书,有点上头,丞相不会想让他通读全史吧?

太监们放完书就出去了,萧仇从案上挑了几本,然后将剩下的推到一旁,坐了下来,取了支毛笔开始画图。

虽然不知皇上为何性情大变,但他肯听意见就是好事,自己应该认真准备,趁这个机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完。

喜儿点了两盏灯,往炉子里夹了块熏香,又换完茶水,然后轻手轻脚退下了,顺手带上了门,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殷勤走过去,好奇的去看纸上的东西,那是一幅简易的地图,图上有四个圈。

据他猜测,一个圈应该代表一个国家,因为最中间的那块标了‘殷’,上方是‘牧’,下方是‘禾’,左边是‘番’,右边靠大海。 

“皇上您看,”萧仇放下笔,指尖点了点‘牧’,说道:“去年冬季寒冷异常,雪灾之后草料不足,北牧国有数千只牛羊饿死。今年刚开春,边境就多次发生暴乱,北牧的游民打家劫舍,百姓苦不堪言,官兵前往镇压也没什么效果。”

这不是废话么,人家跟你打游击,抢了就跑,难道你大军还能跟着他们进草原不成。

这种事打仗解决不了,还是得和解,但我也不能吃亏啊。

殷勤转了转眼珠,问道:“北牧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他们的骑兵很厉害,马匹也雄壮,境内有大量天然矿石,盛产马掌。”萧仇一边回答一边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翻了几下递给殷勤。

殷勤接过一看,是有关于北牧的一些记载,用类似于史记的笔法,抄录了其历代君主、特产习俗、地理位置以及农业作物等等。

这跟蒙古应该差不多,地域上也接近,他虽然不学历史,却也知道元代疆域广阔,是铁骑创下的辉煌。

这股势力不可小觑。

“让他们用矿石换粮草,如何?那边天寒地冻,将士们过去不适应,游民也难抓。”殷勤说着坐下来,拿起笔在‘殷’和‘牧’的交界处划了两道横线。

萧仇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考虑的,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

他道:“大殷去年的粮食收成不好,一小部分是向禾国买的,但禾国人多地少,也没有多余的口粮了。”

“……容朕想想。”殷勤偷偷抹了把泪,当好皇帝不容易,还得全能,可农业我是真的不行。

好想念袁老,想念他的杂交水稻。

“其实最麻烦的是西番,它表面看着平静,对我大殷俯首称臣按时进贡,内里已经操练兵马多年,不知何时会反。”丞相美人儿又波澜不惊地捅了一刀。

殷勤一手撑着脸,喝了口茶,问道:“那先皇对此有做什么准备吗?”

既然都操练多年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正主他爹应该会有所防范的吧。比如训练了一批素质极强的暗卫什么的,到时候直接潜进王宫干掉番王。

萧仇苦笑,摇头道:“并没有。据上一任丞相说,先皇认为他死前两国不会开战,所以懒得做准备,他相信您可以保住大殷。”

皇陵在哪儿?老子这就去刨他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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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后教导

“不曾,国未安,家何谈之。”丞相一拱手,脸上带了尊敬,悄悄挪远了些。

殷勤点头,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果然忠心可鉴。有你在,朕很放心。”

“舒颜惭愧,”丞相抬起头看向殷勤,神色认真,眼里满是赤诚。

他道:“若非皇上不计较容貌家世,推行科举制度,臣即使寒窗苦读,恐也无法登大雅之堂。皇恩浩荡,唯有身死以报之。”

因自小家境贫寒,样貌丑陋,萧仇从未被看重,讥讽和嘲笑似乎是他应得的。

开科前的一整个冬天,他都在给人抄书,修长的手生出许多烂疮,至今还留有疤痕。

但他攒齐了春季赶考的路费。

之后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再没有人敢明面上...

第五章    太后教导

“不曾,国未安,家何谈之。”丞相一拱手,脸上带了尊敬,悄悄挪远了些。

殷勤点头,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果然忠心可鉴。有你在,朕很放心。”

“舒颜惭愧,”丞相抬起头看向殷勤,神色认真,眼里满是赤诚。

他道:“若非皇上不计较容貌家世,推行科举制度,臣即使寒窗苦读,恐也无法登大雅之堂。皇恩浩荡,唯有身死以报之。”

因自小家境贫寒,样貌丑陋,萧仇从未被看重,讥讽和嘲笑似乎是他应得的。

开科前的一整个冬天,他都在给人抄书,修长的手生出许多烂疮,至今还留有疤痕。

但他攒齐了春季赶考的路费。

之后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再没有人敢明面上说他坏话,递茶端水的人挤破了门槛。

如今京域的宅子里住着他一家老小,除了他的父母,还有兄弟姊妹们以及他们的孩子。

他没拒绝,自己只占了其中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放了笔墨纸砚和古典文集。

让他寒心的其实是皇上的态度。

皇上处理大事很少采取他的意见,他上书的折子石沉大海,这仿佛是个虚职,只是为了祖上制度而存在。

或许皇上也不愿天天面对这样一张脸,所以经常无视他。

但是今天很奇怪,皇上主动召见他,也没有表现出厌弃,甚至给予肯定,这很反常。

殷勤收回手,笑了:“人都死了还怎么报答?过会朕要去陪母后吃饭,你先留在这里,晚饭喜儿会安排好。等朕回来,你好好给朕分析一下国势,左右你府上也没有家眷,咱们可以挑灯夜谈。”

学识渊博又忠心耿耿的大美人,谁不爱呢,殷勤心里乐开了花儿。

仁寿宫里,灯火辉煌。

宫女在廊下穿梭,手里托着银盘。殷勤跟着太监走过一道又一道拱门,有些疑惑,为什么太后的寝宫会这么大?

“皇上,到了。”喜儿回头看殷勤心不在焉,小声提醒道。

眼前是一个大厅,左右两边是奏乐的宫婢,高台的长桌后坐着一名妇人,应该就是太后了,眉眼和正主非常像,看不出年纪。

“母后。”殷勤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上座的妇人慈爱的看着他,笑着说:“皇儿不必多礼,过来坐。”

殷勤坐到了太后身边,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慌的一匹。

他从喜儿手上接过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揭了盖子,介绍道:“母后,这是西番进贡的普洱茶,清香润喉,儿臣想着您会喜欢,特意给您留着。”

“皇儿有心了。”太后拍了拍殷勤的手,吩咐道:“那就开始吧。”

古筝弹起,一群宫女从门口缓缓飘入,水袖轻舞,站好位置就开始舒展身姿。

殷勤有点头疼,他只觉得底下一片混乱,不堪入目,得找丞相洗洗眼睛。

桌上的美食不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皇儿今日不看舞,是否不满意舞姬,哀家可以换一批人。”太后侧头问道。

您老人家也太虚假了,殷勤在心里疯狂吐槽,明明担心儿子沉迷美色,还要设这个局来试探,还好我审美正常,不吃这一套。

殷勤放下筷子,看向太后,一脸正直的回道:“母后不必费心,儿臣如今只想勤恳好学,近君子远小人,打理国家之事,对她们没有兴趣。”

太后赞许地点头,挥退了一众舞姬,奏乐的也跟着离开,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看向殷勤:“皇儿终于醒悟了。你刚登基不久,大殷的政权和天下都不稳定,哀家生怕你被哪个狐媚子迷了心,做一个昏君,那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先皇啊。”说着眼里蓄了泪,看样子即将要哭。

殷勤吓一跳,赶紧安慰:“母后,之前是儿臣错了。儿臣保证,及冠之前不碰后妃,她们是去是留,由您来处置。”

其实这辈子都不会碰的,您就放心吧,我还想寻个机会换人呢。

“哀家信你。”太后的眉眼柔和下来,笑了。

皇儿向来率真,既然做出了担保就不会变卦,看来这次是真的悔过了,那个小妖精,也是时候处置了。

有一件事殷勤想不通。

太后的长相按这里的标准,算是丑八怪一类,那当年先皇是怎么看上她的,还给了正妻的位置?他还挺好奇,但是又不好问。

龙井虾仁确实不错,宫里的酒酿酸酸甜甜的,应该没什么度数,喝了也不晕。

月上枝头,殷勤就要打道回府,太后披了大氅出来送别,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百里狐

许你锦绣前程 第三章(下)

窗户半开着,从周锦程的角度,只能看到几支金黄色的桂花。他想着平日里也没得兴致去饮酒赏桂,不成想今日挨打倒欣赏了一番好秋色。

周锦程原以为周年林出了气便罢了,谁成想他挨了约莫二十几下,周年林仍没停手的打算。周锦程实在疼的受不住,便伸手去挡,却不料周年林毫不客气的在他小臂上抽了两下。

小臂皮薄肉少骨头还多,周锦程疼的“嗷”的叫了出来。手缩回来,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爹,您在打,我可还手了?”

周年林冷笑一声,说道:

“你倒是还手啊?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

他说完,胳膊轮圆,照着他伤的最重的臀峰又抽了两下。

这下周锦程可彻底火了,他心说,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当我真拿你没办法?他不...

窗户半开着,从周锦程的角度,只能看到几支金黄色的桂花。他想着平日里也没得兴致去饮酒赏桂,不成想今日挨打倒欣赏了一番好秋色。

周锦程原以为周年林出了气便罢了,谁成想他挨了约莫二十几下,周年林仍没停手的打算。周锦程实在疼的受不住,便伸手去挡,却不料周年林毫不客气的在他小臂上抽了两下。

小臂皮薄肉少骨头还多,周锦程疼的“嗷”的叫了出来。手缩回来,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爹,您在打,我可还手了?”

周年林冷笑一声,说道:

“你倒是还手啊?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

他说完,胳膊轮圆,照着他伤的最重的臀峰又抽了两下。

这下周锦程可彻底火了,他心说,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当我真拿你没办法?他不管身后疼的火烧火燎,抱住周年林大腿,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咬的实,一大块肉全叼在嘴里,顺道还用牙磨了两下。

周年林万万没想到周锦程真敢咬他,疼的一哆嗦,一直揪着他衣领的手终于松开了。

周锦程一招得手,立时连滚带爬的向后躲去,这一拉扯伤处,疼的他呲牙咧嘴。

“君子动口不动手,爹,您这太不君子了。”

周年林气笑了,心说这兔崽子还拐弯抹角的骂他是小人?他揉了揉大腿,疼的“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想,这兔崽子长了一嘴狗牙吗?怎么咬的这么狠?

周锦程一脸戒备的看着周年林,一边揉屁股,一边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让周年林大动肝火。看样子不像是秋闱之事,高文秀落水那事他做的隐秘,他爹也不可能知道。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定是他典当的那几幅字画被发现了。

他如今拉拢人脉十分缺资金,不得已只能偷偷从自己屋里寻些不打眼的东西出去典当。他心说,肯定是因为这事,他就觉得不应该典当字画。

周年林自是不知周锦程想的些什么,他说:

“昨日你和高家小姐一同落水了?”

周锦程茫然的应了一声,心说,难道是以为我坏了高文秀的名声?他急忙辩解道:

“爹,昨日好几个公子去救她了,我可碰都没碰她。”

周年林恨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救!”

“我为什么要去救?我又不想娶她。”

他说完,又琢磨,这高才梁手握兵权,是人人必争的重臣,难不成爹想拉拢他?他觉得我错过了一个绝妙的机会,所以这才责怪我?他看着周年林,有些迟疑的问道,

“爹,您不会是想让我娶她吧?我跟你说,我可不要!”

这一句可戳着周年林的痛处了,他痛心疾首的骂道:

“现在还有你拒绝的份?皇上都赐婚了!”

周锦程整个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说:

“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怎么能赐婚呢?这不对啊?”

周年林看着愣在原地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把他掀翻在桌子上,戒尺如雨点般落在他屁股上,恨不得把戒尺印了他屁股上。

这疼痛来的猛烈,好似夏日的疾风骤雨,“噼里啪啦”劈面而来,疼的周锦程除了哀哀惨叫,什么都顾不上。

如此不间断的抽了三十几下,周年林也有些气喘吁吁,他心说,这打人还真是个力气活,再过几年这混小子长大了,怕是真要打不动了。

周锦程趴在桌子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额上冷汗涔涔,几缕碎发湿答答粘在额前,看起来十分狼狈。他心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当初砍头一刀下去,他就不疼了,哪像如今,看这小戒尺威力不大,挨起来当真是生不如死。

这戒尺抽在身上到底是疼在皮肉上,不伤筋动骨,周锦程歇过一阵,总算缓过一口气,能两腿哆嗦的撑起身子。汹涌的疼痛过后,他渐渐分出心思整理思路。

“爹,皇上真赐婚了?”

周年林瞪了他一眼,说道:

“那还有假?”

周锦程点了点头,心说好你个周年林,原是在宫里吃了憋,这才寻着由头拿我出气。你是皇上不敢打,高才梁打不过,就挑我一个软柿子捏呗?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声说道:

“那您找皇上退婚去,您打我干什么啊?”   

他本就不是任搓任揉的面人,只不过是因着父子关系才多方忍让,此时知晓缘由,立时与他争辩起来。

“娶她又不是我的意愿,当时我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远远的便躲开了。”

这两日周锦程不曾出门,尚不知京城已流言四起,此时只觉万分委屈,明明他已经未雨绸缪,为何他爹还如此对他?

周年林说道:

“便是你如此,才让高姑娘名声尽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当你如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他说完,又举起戒尺想抽周锦程。周锦程可不想再吃“回锅肉”,立时一瘸一拐的躲了起来,只是身后如此拉扯,牵动了伤处,疼的他又哀嚎起来。

“那您让我如何做?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当真是太难了!”

他身后疼的厉害,此时又觉得委屈异常,故而一边躲一边控诉:

“您若不同意这婚事,便应该去找皇上抵死不从,去找高总兵据理力争。此时来寻我出气,不过是以大欺小,欺软怕硬。爹,您这样做,良心不会难安吗?”

身后的伤处终是拖慢了他的动作,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肩膀一沉,他心里一阵绝望,果然又被他爹抓住了。他只觉满脑子都被疼痛的恐惧笼罩,脱口而出喊道:

“爹别打,疼!”

突然,前院突然传来嘈杂声,老远便传来福康的声音,脚步“蹬蹬”响起,福康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少爷中举了!少爷中举了!少爷中举了……”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福康脸上还挂着激动的笑容,他看着正在进行父子“密切交流”的二人,尴尬的说道:

“恭喜老爷,恭喜少爷,少爷中了解元……”

周年林不敢置信,他激动的问道:

“当真?”

“自然是真的!报喜的人马上就到府里了,老爷快准备一下吧。”

周年林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周锦程的后背,夸赞道:

“好小子!”

周锦程一抖肩,甩开周年林的手。

“好个屁!”

这声一出,竟是带着哭腔,还因为激动破了音。他一把捂住嘴,不料防抹了一手的泪珠。原来刚才惊吓之下,他竟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他只觉羞愤难当,一把抽出周年林手中的戒尺,扔给福康,

“去!吩咐厨房把戒尺炖了,今天中午给老爷加菜!”

————————————————————————————————————————————————————————

周年林:我不喜欢清蒸,我觉得红烧戒尺可以考虑。


一直在这里

【盘点】朱祁钰和于谦的那些糖合集——(姐妹请嗑大明!姐妹请嗑钰谦!!!)

这所有的史料都是我在百度百科上复制来的,大部分清人修编再加上不靠谱的度娘……所以有明显错误请指正!

无论是共同为家国奋斗,抑或是知己之情,他们都是我心中标准的君臣cp!

年龄差的确是太大了,哪怕稍微相近一些呢,那样我钰谦就完美了!

1.午门血案时于大穿过重重人群只为拉住他!

(《明史列传第五十八-于谦传》:郕王方摄朝,廷臣请族诛王振。而振党马顺者,辄叱言官。于是给事中王竑廷击顺,众随之。朝班大乱,卫卒声汹汹。王惧欲起,谦排众直前掖王止,且启王宣谕曰:“顺等罪当死,勿论。”众乃定。谦袍袖为之尽裂。)

2.王文、于谦共同请求小朱当皇上!为免主少国疑呀!

(清·...

这所有的史料都是我在百度百科上复制来的,大部分清人修编再加上不靠谱的度娘……所以有明显错误请指正!

无论是共同为家国奋斗,抑或是知己之情,他们都是我心中标准的君臣cp!

年龄差的确是太大了,哪怕稍微相近一些呢,那样我钰谦就完美了!

1.午门血案时于大穿过重重人群只为拉住他!

(《明史列传第五十八-于谦传》:郕王方摄朝,廷臣请族诛王振。而振党马顺者,辄叱言官。于是给事中王竑廷击顺,众随之。朝班大乱,卫卒声汹汹。王惧欲起,谦排众直前掖王止,且启王宣谕曰:“顺等罪当死,勿论。”众乃定。谦袍袖为之尽裂。)

2.王文、于谦共同请求小朱当皇上!为免主少国疑呀!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初,大臣忧国无主,太子方幼,寇且至,请皇太后立郕王。王惊谢至再。谦扬言曰:“臣等诚忧国家,非为私计。”王乃受命。)

3.于谦哭着向小朱表明自己的计划!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九月,景帝立,谦入对,慷慨泣奏曰:“寇得志,要留大驾,势必轻中国,长驱而南。请饬诸边守臣协力防遏。京营兵械且尽,宜亟分道募民兵,令工部缮器甲。遣都督孙镗、卫颖、张軏、张仪、雷通分兵守九门要地,列营郭外。都御史杨善、给事中王竑参之。徙附郭居民入城。通州积粮,令官军自诣关支,以赢米为之直,毋弃以资敌。文臣如轩輗者,宜用为巡抚。武臣如石亨、杨洪、柳溥者,宜用为将帅。至军旅之事,臣身当之,不效则治臣罪。”)

4.重用于谦!打赢了北京保卫战!小朱内心OS: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大明必胜!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①以次经画部署,人心稍安。即迁本部尚书。……自是边将人人主战守,无敢言讲和者。

②当是时,上下皆倚重谦,谦亦毅然以社稷安危为己任。

③帝深纳之。

帝喜,令谦选精兵屯教场以便调用,复命太监兴安、李永昌同谦理军务。)

5.正在挽狂澜以及狂澜基本上挽完之后,送漂亮大房子、送柴米油盐酱醋茶、送霸气蟒袍、送blingbling的宝剑!于大先是坚决拒绝,然后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应允,于是乎找了一间屋子(或者是放到新房子里?),专门放小朱的礼物,用锁锁好,定时去看一看~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①论功,加谦少保,总督军务。谦曰:“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耻也,敢邀功赏哉!”固辞,不允。乃益兵守真、保、涿、易诸府州,请以大臣镇山西,防寇南侵。

②自奉俭约,所居仅蔽风雨。帝赐第西华门,辞曰:“国家多难,臣子何敢自安。”固辞,不允。乃取前后所赐玺书、袍、锭之属,悉加封识,岁时一省视而已

③闻其服用过薄,诏令上方制赐,至醯菜毕备

④及籍没,家无余资,独正室鐍钥甚固。启视,则上赐蟒衣、剑器也。)

6.小朱不愿意接大猪回来!于大发话了:皇位已经是你的了,没有再还回去的的道理了!小朱龙颜顿悦:听你的啦!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大臣王直等议遣使奉迎,帝不悦曰:“朕本不欲登大位,当时见推,实出卿等。”谦从容曰:“天位已定,宁复有他,顾理当速奉迎耳。万一彼果怀诈,我有辞矣。”帝顾而改容曰:“从汝,从汝。”先后遣李实、杨善往。)

7.太上皇北狩回来了,于大要再去一雪前耻!小朱:不行!你可悠着点吧!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谦以上皇虽还,国耻未雪,会也先与脱脱不花构,请乘间大发兵,身往讨之,以复前仇,除边患。帝不许。)

8.小朱:我要吃鱼干!我要吃野菜!于大:不行!给我勤俭节约好好工作!小朱:哦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尝遣使往真定、河间采野菜,直沽造干鱼,谦一言即止。)

9.小朱:爱卿呀我听说你旧疾又犯了。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砍得竹子,然后命人给你制得鲜竹沥!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谦自值也先之变,誓不与贼俱生。尝留宿直庐,不还私第。素病痰,疾作,景帝遣兴安、舒良更番往视。……又亲幸万岁山,伐竹取沥以赐。或言宠谦太过,兴安等曰:“彼日夜分国忧,不问家产,即彼去,令朝廷何处更得此人?”)

10.小朱(悄咪咪地):欸你看这个人他怎么样啊?于大:我觉得吧嘚吧嘚嘚吧嘚……所以呢嘚吧嘚吧嘚……小朱:好嘞就这么着了!

(清·张廷玉等,《明史》(卷170):帝知谦深,所论奏无不从者。……用一人,必密访谦。谦具实对,无所隐,不避嫌怨。)

11.夺门之变前两天,于谦求见!!!

(明·王锜 《寓圃杂记》 卷一 景泰帝上宾:景皇帝八年正月十二日,方郊,忽呕血不能成礼而还。出居外殿,惟太医董速与宦者二十余人侍,日则进药,夜则处榻前。 十三日,少保于谦请见,恳帝视事。 十四日,帝令速诊脉,奏曰:“圣体安矣。”帝曰:“明当受朝。” 十五日早起,服汤药,具衣冠。将出,闻夜漏未尽,因和衣假卧以待旦,不觉酣寝,左右莫敢惊。及日以高,遽命放朝,曰:“姑俊明日。” 至夜,曹、石诸人诣南城请太上复辟,声彻帝所。帝命宦者升高四望,遥见火光自延安宫来……)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四章    原来如此

那开头就被嫌弃的老太监看殷勤讲完话了,便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您忘了?今儿晚上要去仁寿宫用膳,太后娘娘准备了您爱吃的龙井虾仁。”

“这几日批折子累了,竟忘了与母后用膳一事。你们几个,把这桌子收拾了,喜儿随朕过来。”殷勤一甩袖子,起身离开。

他如今是个冒牌货,装装样子骗骗下人还行,真要跟正主他妈对上了,万一老太太触景生情来个回忆过去,他可是啥事不知啊,那不就露馅了!

我真是太难了,殷勤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我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南瓜。

这可怎么办,只能少说话了,多说多错。

实在混不过去就装失忆,反正老太太应该想不到儿子被人替了,顶多...

第四章    原来如此

那开头就被嫌弃的老太监看殷勤讲完话了,便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您忘了?今儿晚上要去仁寿宫用膳,太后娘娘准备了您爱吃的龙井虾仁。”

“这几日批折子累了,竟忘了与母后用膳一事。你们几个,把这桌子收拾了,喜儿随朕过来。”殷勤一甩袖子,起身离开。

他如今是个冒牌货,装装样子骗骗下人还行,真要跟正主他妈对上了,万一老太太触景生情来个回忆过去,他可是啥事不知啊,那不就露馅了!

我真是太难了,殷勤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我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南瓜。

这可怎么办,只能少说话了,多说多错。

实在混不过去就装失忆,反正老太太应该想不到儿子被人替了,顶多也就找个巫师驱驱鬼吧。

殷勤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一枚上好的古玉,温润的淡青纹路渗入其中,包浆浑厚、玲珑剔透,一条精致的龙盘在正反两面。

他把玉佩交给喜儿,让他尽快出宫把丞相带过来。走完这一趟,以后喜儿出入宫会方便很多,皇上的一举一动在这里就是风向标。

宫里人多眼杂,消息传的快,用不了几天,“喜公公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就会人尽皆知,到时候喜儿的地位上去了,替他办事的效率也会高。

也不知道丞相是多大岁数,希望能年轻一点,殷勤最烦老古董了,电视上看的,天天只会子曰,屁大点事都能说出花来。

相比文臣,他更喜欢武将。

金戈铁马、大刀阔斧的气概,是每个小男孩曾经幻想过的,他也不例外。

等喜儿回来的时间里,殷勤把殿里的仆从召集在一起,发现竟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他坐在上方,喝着茶,听太监们一个个做自我介绍,言明了可以附带功绩。

谁都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都在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对主子的付出。

为首的老太监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说了二十多分钟,如殷勤所料,这老家伙是看着正主长大的,辈分大资历又高。

他原本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很得宠,太后赐名“竹之”。后来正主登基,太后怕儿子沉迷后院美人,耽误国事,便派竹之过来监督,顺便伺候饮食起居。

“咳,咳咳……”殷勤被茶呛到,他瞪大了眼睛,乖乖,他老妈的眼神是有多不好,咋会宠信这么一个人,天天看着他可怎么吃得下饭!还给这么高雅的一个名字,他都叫不出口。

最关键的,她居然觉得后院“美人”可以误国?

等等,有个地方不对劲。

殷勤捏了捏鼻梁,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他努力回想着之前的细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把遇到的奇怪之处罗列在脑海里,排序分析,做了个假设,终于恍然大悟。

也许这个地方的审美是倒装的,这本来就是一个以丑为美的国度。

所以他跟老家伙要好看的小太监,进来两个更丑的。

所以正主才会一眼看中铃儿还惊为天人纳入后宫。

所以普通长相的喜儿一直奋斗在底层。

所以太后天天担心他沉迷“美色”!

这他娘的,坑爹啊。

怪不得宫里面一群歪瓜裂枣。

殷勤内心妈卖批,不自觉又打了个响指,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想明白了。

底下磕磕绊绊做介绍的太监被他吓了一跳,立马噤声低了头。

“继续。”殷勤敲了敲桌面。

最后一个太监介绍完,喜儿正好把人领到。

殷勤看向来人,差点咬到舌头。

那丞相一身白衣气质出尘,面容姣好十分年轻,正弯着眉眼对他笑。

这他娘的不符合设定啊。

他一挥手,喜儿就带着太监们出去了,大门严实地关上,殷勤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多余的椅子,让丞相一直站着也不礼貌。

于是他走到床边坐下,拍拍身旁的空位,对丞相道:“来,我们这里说。”

丞相的脸明显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笑容,听话地坐到他边上。

殷勤侧着身子,觉得不大舒服,索性盘着腿坐,仿佛屁股底下是个大炕。

他把人叫来的本意是想了解一下当今局势和民生情况,只是没想到丞相这么年轻,原先准备的开场白都不能用了。

殷勤想了想,问道:“丞相,你娶妻了吗?”

雨村养老闷油瓶

喂,你丑到我了

第三章    收个心腹

铃儿兢兢业业地把殷勤带到了寝宫外,正想低头跟着进去,就听“啪”的一声,撞上了门框。

她捂着额头一脸震惊,瞪着已经合上的门,刚想说点什么,里头就传来了殷勤的声音。

“爱妃呀,天热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回去休息吧,一会朕派人给你送些点心。”

铃儿等了一会,确定皇上真的没有召她进去的意思,才悻悻地回话:“谢皇上,那妾身告退了。”

她一甩袖子,扁平的脸上积满了怨气,参差不齐的牙紧紧咬着。

殷勤听着木屐的声音离开,放下心,开门叫了一个稍微能看的小太监过来,吩咐他去御膳房找点吃的,最好是鸡腿、红烧肉什么的。

小太监脸涨的通红,点头如捣蒜,扔了...

第三章    收个心腹

铃儿兢兢业业地把殷勤带到了寝宫外,正想低头跟着进去,就听“啪”的一声,撞上了门框。

她捂着额头一脸震惊,瞪着已经合上的门,刚想说点什么,里头就传来了殷勤的声音。

“爱妃呀,天热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回去休息吧,一会朕派人给你送些点心。”

铃儿等了一会,确定皇上真的没有召她进去的意思,才悻悻地回话:“谢皇上,那妾身告退了。”

她一甩袖子,扁平的脸上积满了怨气,参差不齐的牙紧紧咬着。

殷勤听着木屐的声音离开,放下心,开门叫了一个稍微能看的小太监过来,吩咐他去御膳房找点吃的,最好是鸡腿、红烧肉什么的。

小太监脸涨的通红,点头如捣蒜,扔了扫帚就往门外跑,一看就是没和大人物说过话的小透明。

寝宫的床大的离谱,殷勤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他原来床的三倍,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殷勤幸福地扑上去,只听到肋骨和木头撞击发出的清脆声,他疼的缩成一只虾。

该死,他忘了,这是古代。

这床不是席梦思也不是宜家,床板上也没有垫子和乳胶,简直硬的像棺材。

殷勤揉着胸口爬下床,掀起了上层的丝绸被子,露出底下薄薄的棉毯,看配置是适合春季的,他也挑不出错来。

睡惯了现代床铺的殷勤躺在上面,只觉得硌,好似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后脑、肩胛、尾椎和足跟四个地方,翻个身都能听到骨头吱拉吱拉的响。

这事必须尽快解决,觉都睡不好,可怎么当一位勤政为民、锐意图治的好皇帝呢。

理论上来说多垫几层棉毯就会变软,但是这年头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的,照这么睡一晚上他能出一身汗,万一着凉感冒发烧,嗝屁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殷勤这会也不想美人了,他终于意识到生活质量的重要性,进而想到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好歹是一国之主,现在却对皇帝的业务一点不熟悉,想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这着实不应该。

反正母胎单身,也不差这么一会。

接手一切事物,填上这个空缺之后,再去民间慢慢寻找喜欢的人,也不迟。

至于宫中后妃,见一铃儿知全貌,到时找个借口全放出去就是了。

这么一想,殷勤躺不住了,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寝宫里并没有办公用具。

晚上不召人侍寝他也无事可做,反正静安殿的桌上似乎还有一堆折子,可以看看。

他发誓,自己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奋。

取菜的小太监一时辰后才回来,殷勤已经把寝宫都逛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暗门暗格暗道什么的。

屋后的小花园里,靠墙角砌了一口池塘,其余的就是些盆栽,还有一棵稍小的树苗,殷勤怀疑是从御花园移过来的种。

小桌上摆了六道菜一个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看着挺丰盛。

殷勤坐下来夹了块鱼肉在碗里,还没来得及入口,小太监已经接过去把刺挑了干净,又淋了一勺鱼汤还回来。

殷勤愣了一下,他低头喝了口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地上,磕了个头:“回皇上,小的名叫喜儿。”

殷勤点点头,自个儿夹菜吃,虽然这里应该还没有味精鸡精什么的,但饭菜确实蛮可口,御膳房的手艺还可以。

殷勤不发话,小太监也不敢起身,跪在地上抖成筛子,好像下一秒小命就没了似的。

大概也就十多分钟,殷勤吃完了。

他接过丝帕擦擦嘴,说道:“你先起来吧。下次不用拿这么多,浪费了。剩下的留着当晚膳。”

帕子不吸油,殷勤皱着眉,胡乱擦了几下。

喜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低着头却不敢再自作主张。

他六岁就入宫了,但由于容貌下乘,一直被指派做低等工作,洗茅坑扫地处理脏污样样有份,总之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活绝轮不到他。

今天也是巧,负责千禧殿打扫的公公突然拉肚子了,他被叫过来顶替,没想到皇上会过来,更想不到自己能被注意到。

是他一时心急,想趁此在皇上面前混个喜欢,搏一条出路。却忘了做奴才的,最不应该多嘴多手,这下可好,惹了圣怒。

殷勤漱了口,眼见着喜儿的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想着这次敲打也够了,便让他抬起头,问了些问题,了解一下个人信息。

喜儿那点小心思,他哪会看不出来,也理解,都想往上爬嘛,谁不想呢。虽然他长相是普通了点,但好歹能看,何况又细心又能干,收在身边总是有用的。

殷勤需要一个听话的心腹。

“以后你就跟在朕的身边,做一个…嗯…随侍吧。”殷勤脑子里空空,想不出官职,随口胡诌了一个,反正金口玉言,他说了算。

周围看戏的太监们都大惊失色,喜儿先是惊讶,很快便反应过来,磕头谢恩,自觉地站到了殷勤身边。

他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翘,这下有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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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丑到我了

第二章    花园迷路

出了屋子,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铺下来。

殷勤眯着眼睛回头去瞧门梁,那上面的字描着金边――静安殿。

倒是挺好看,遒劲有力,恣意潇洒。

殷勤歪着头,伸手把溜进里衣的长发拨出来,这玩意搁里面痒痒。

这身体发量贼多,就适合熬夜和学医,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消遣的事儿,突然早睡他可能习惯不了。

两个小公公在前面走的飞起,压根没有等等他的意思,殷勤在后面撵的气喘吁吁。

真想给他俩脖子上套个圈拉着。

路过的宫人纷纷给他下跪请安,殷勤看了两眼,心凉一半。

目之所及,就没有一个五官端正的人,所谓帅的人大多相似,而丑人各有各的丑法。

能丑得如此不一...

第二章    花园迷路

出了屋子,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铺下来。

殷勤眯着眼睛回头去瞧门梁,那上面的字描着金边――静安殿。

倒是挺好看,遒劲有力,恣意潇洒。

殷勤歪着头,伸手把溜进里衣的长发拨出来,这玩意搁里面痒痒。

这身体发量贼多,就适合熬夜和学医,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消遣的事儿,突然早睡他可能习惯不了。

两个小公公在前面走的飞起,压根没有等等他的意思,殷勤在后面撵的气喘吁吁。

真想给他俩脖子上套个圈拉着。

路过的宫人纷纷给他下跪请安,殷勤看了两眼,心凉一半。

目之所及,就没有一个五官端正的人,所谓帅的人大多相似,而丑人各有各的丑法。

能丑得如此不一,也是门艺术,殷勤赞叹一声,不想再看。

好在这里除了人,还有植物和溪流,相比之下大自然简直太美。

殷勤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了御花园。

在他的印象中,这里应该是很好看的,亭台楼榭花鸟虫鱼,兴许还有秋千。

他折了一枝桃花,揪着花瓣往前走。

你说什么?不能随便摘花?笑话,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区区几朵花算得了什么。

这会要是有好看的妹妹陪着该多好,得想个办法出宫瞧瞧。

殷勤从怀里摸出一把南瓜子,慢悠悠地磕起来,这东西小厨房的灶台上晒了不少,就是没什么味道。

御花园这么大个地方,居然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殷勤走着走着就懵逼了。

迷路不要紧,关键他还饿了,殷勤有理由怀疑这个身体没吃午饭。

电视剧里皇帝身边都有暗卫跟着,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万能。

殷勤上下左右看了看,倒是瞧不出人影,他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问道。

“你们在吗?朕饿了。”

没有人回答,四周只有婉转的鸟啼。

殷勤只好往前走去,没想到绕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一片湖。

湖中央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位姑娘,看动作像是在喂鱼,就是看不清面容。

殷勤走到湖边,蹲下身看自己的倒影,他要先确认一下。

涟漪微微漾开,湖面上映着的脸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五官精致不说,皮肤似乎也很白,他凑近了些仔细看,然后对着天空竖了个中指。

我是硬汉,我要帅气,不要美,懂吗?听我的,这张脸匀给我媳妇,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殷勤随手捡了颗石子,用力打了个水漂。

真是命苦,别人的皇宫里美人如云,而他的皇宫简直像个残疾人协会中心,如果以颜值作为判定标准的话。

难道他注定要做一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明君?

那边喂鱼的姑娘听到声响离开了亭子,朝他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侍女。

殷勤这下看清了她的脸,想着多少吨的车碾过去才能这么平,跟个井盖儿似的。

他调整了视线,只看脖子以下。

淡青色的纱裙,银缎束腰,坠着一只鸳鸯锦袋,步伐婀娜前凸后翘,身材一流。

殷勤等在原地,不为别的,那侍女手中的托盘上叠着六块糕点,看上去就很好吃。

“铃儿见过皇上。”井盖儿福了福身,声音甜美清脆。

殷勤猜测她是后宫一员,于是便问道:“你是几时入的宫?”

“回皇上,您在一月前的开春选妃宴上看中了妾身,当晚妾身就入宫了。”井盖儿的脸上飞了绯红。

“娘娘就住在不远处的飞云殿。”那侍女插了句话。

“多嘴!还不跪下认错。”井盖儿回头斥道。

殷勤看她俩演戏,有点好笑:“那天朕还说了什么?”

“皇上夸臣妾容貌万众挑一,倾国倾城,留在外面恐酿成祸害,故而收进宫里。”井盖儿的声音越说越轻,像是不好意思,绿豆大的眼睛却一直朝他放电。

呕。

殷勤觉得胃里泛酸,有一股气直冲脑门,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得亏太后看的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睡过这样的女人,他现在就能跳湖结束罪恶的一生。

“朕乏了,想回寝宫歇息,爱妃带个路吧。”殷勤冲侍女勾了勾手指,拿过了托盘。

井盖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羞涩地应了。

故意也好,偶然也罢,能有个人领他出去就好,殷勤品着小酥糕,心情愉悦。

对了,回去得让有关部门在这里敲几块指示牌,宫里岔路多的地方都得有,这是现代文明的体现。

哼,才不是因为不认路。

雨村养老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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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当皇帝

穿越这个事,殷勤也不是没有想过。

毕竟最近这个话题热门得很,很多像他这样的屌丝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穿成皇帝,然后左拥右抱纸醉金迷。

上周他还特意跑了一趟金山寺,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快要跟女神表白了,心里虚的很。

他是这样跪着跟佛祖商量的:神仙啊,您看看鄙人我吧,我这都大龄青年了,追了琦琦两年多,下周就表白,恳请您让她答应我。实在不行,您就让我做梦体验一把,反正也不花钱。

心里想完,他还诚意十足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去插香,看了眼佛像镀金的脚趾后,又跪了回去:如果您要是不满足我的愿望,我就拿把小刀偷偷在您趾头上刻“我是sb”四个大字...

第一章    喜当皇帝

穿越这个事,殷勤也不是没有想过。

毕竟最近这个话题热门得很,很多像他这样的屌丝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穿成皇帝,然后左拥右抱纸醉金迷。

上周他还特意跑了一趟金山寺,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快要跟女神表白了,心里虚的很。

他是这样跪着跟佛祖商量的:神仙啊,您看看鄙人我吧,我这都大龄青年了,追了琦琦两年多,下周就表白,恳请您让她答应我。实在不行,您就让我做梦体验一把,反正也不花钱。

心里想完,他还诚意十足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去插香,看了眼佛像镀金的脚趾后,又跪了回去:如果您要是不满足我的愿望,我就拿把小刀偷偷在您趾头上刻“我是sb”四个大字。

女神琦琦的反应,远比殷勤想的激烈。

她哭得梨花带雨,似乎非常震惊殷勤会与她表白,她抽泣着收下了两万八千八的戒指,然后跟殷勤说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如果我没看到之后来接琦琦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更完美了,殷勤骑着电驴回家的路上这么想,后车盖里还塞着那束没送出去的玫瑰。

晚上入睡前,他把水果刀洗干净放在床头,打算第二天起早去刻字。

哪知他醒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殷勤瞪着眼,如果没看错,自己身上穿的好像是龙袍……扯一扯,有触感,扇自己一巴掌,疼!

苍天啊,这是哪个朝代啊,这谁顶得住啊,殷勤捂住了嘴,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他居然真的穿越了!还是当皇上!

身前矮桌上还摊着一卷没写完的圣旨,殷勤摸了支毛笔在上面涂涂画画平复心情,纸上的字长得很奇怪,好在他看得懂。

桌子四个角都镶着金块,殷勤凑上去咬了咬,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他差点昏过去,幸福来的太突然,作为一个废柴,这种生活做梦才敢想。

房间里除了他也没个伺候的人,想起电视里娇嫩的小宫女和闭月羞花的妃子,殷勤笑的像个变态。

“来人哪。”他喊了一嗓子。

一个老太监快步走进来,低着头回话:“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朕最宠爱的妃子宣过来,朕有事与她说。”

老太监抬起头,睨了他一眼,平静地拒绝了:“太后吩咐过,皇上及冠后方可近女色。奴才需看着皇上。”

这老东西长这么磕碜果然说话也不好听。 

殷勤耐着性子问:“那还要等几年啊,你太难看了,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小公公伺候朕啊,朕看着你吃不下饭。”

老太监似乎思索了一下,回道:“再等两年即可。那奴才告退了。”

殷勤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一手拿起果盘里的橘子剥着吃。

没一会工夫,进来两个小公公,脸上都带着羞涩。

殷勤看了一眼,呛着了。

那狗奴才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故意的报复?怎么比他还丑呢。

那俩小公公一看皇上呛着了,赶紧一个捧着茶一个过来顺背。

殷勤倒了好几口气才没吐,就这俩长相,虽说自己相貌平平,也要甩他们一万条街。

“下去下去,朕不用伺候。”殷勤觉得自己离瞎不远了。

难道说这个朝代的人基因都这么缺陷吗?那我这个身体不会也很丑吧?

殷勤警觉起来,他闭着眼摸了摸五官,鼻子不塌,嘴唇不厚,眼睛不小,也摸不到痘痘,皮肤的手感还很好。

嗯?

“给朕取个镜子来。”殷勤说。

其中一个小太监回话道:“皇上,镜子是什么?”

“……朕想去湖边转转,带路。”殷勤恨到拔头发,这剧情走向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鬼地方?

百里狐

许你锦绣前程 第三章(中下)

致手滑点赞又取消的亲,我觉得你们可以允许这个小失误的存在,不用非得改正。—————————————————————————————————————————————————————————秋分过后,夜晚越来越长。已是卯时了,青梅早早的立在门外,安静的等候贵妃的召唤。黑夜还未褪去,永合宫仍是夜色沉沉,只有西边的启明星,异常明亮。

“进来吧。”

门内传来萧贵妃的声音,这声音透着沙哑,不似往日悦耳。青梅愣了一下,没想到萧贵妃这么早便醒了。她推开门,浓烈的安神香味扑面而来。

萧贵妃十分憔悴,眼底有明显的青紫色。整个人神色恹恹,显得很疲惫。

青梅问道:

“娘娘没睡好?”

萧贵妃脑袋昏胀,揉着太...

致手滑点赞又取消的亲,我觉得你们可以允许这个小失误的存在,不用非得改正。—————————————————————————————————————————————————————————秋分过后,夜晚越来越长。已是卯时了,青梅早早的立在门外,安静的等候贵妃的召唤。黑夜还未褪去,永合宫仍是夜色沉沉,只有西边的启明星,异常明亮。

“进来吧。”

门内传来萧贵妃的声音,这声音透着沙哑,不似往日悦耳。青梅愣了一下,没想到萧贵妃这么早便醒了。她推开门,浓烈的安神香味扑面而来。

萧贵妃十分憔悴,眼底有明显的青紫色。整个人神色恹恹,显得很疲惫。

青梅问道:

“娘娘没睡好?”

萧贵妃脑袋昏胀,揉着太阳穴,烦躁的说道:

“昨日出了那等事,如何睡得好?”

同年大会高文秀落水一事传到宫中,萧贵妃怒不可遏。她多年谋划毁于一旦,怎能不忧心。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她并没有将其认为单纯的意外,后宫待久了,什么腌臜的事情没见过。像这样毁人清誉的事,她自己也没少做过。况且高文秀刚回京,认识的人不多,同年大会那么多世家小姐,偏偏是她出了事。这事若不是意外,那便是冲着秦王来的,她不得不早做防备。

“回娘娘的话,首辅大人正在查,只是昨日人太多,暂时还没有结果。”

萧贵妃眉头紧锁,说道:

“你今日传信给文秀的母亲,就说我要见她。”

说罢,她又自言自语道:

“她女儿如今坏了名声,京城里怕是找不出门当户对的愿意娶她。若我仍旧把她女儿许配给远儿,你猜她会如何?”

“自然是感恩戴德,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贵妃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萧贵妃打的如意算盘被皇上打乱了。青梅的消息刚送出宫,承乾宫便传出了消息。

萧贵妃躺在贵妃椅上假寐,听到消息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皇上给高文秀赐婚了?和谁?”

“听说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周锦程,今儿个秋闱的解元。”

萧贵妃眉头紧锁,思虑片刻,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二人怎会牵扯上?你去催催我父亲,让他尽快查清楚昨日同年大会发生了何事。”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道:

“幸好这周年林一向保持中立,如此要尽快拉拢他,不能让他偏向太子了。”

赐婚一事一出,各方势力闻风而动,只有周锦程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一个未婚妻,他此时正拿着鱼食,悠闲的喂着鱼。这锦鲤甚是贪吃,张着大嘴挤做一团。他心说,做一条没脑子的鱼也挺好,每日只等着混吃等死便可。

周锦程回想昨日他看到的情景,原是林宛秋趁人多挤到高文秀身边,故作要落水之态。这高文秀不过十四岁,性子尚纯良,况且她是将门之女,平素有几分行侠仗义的胆色。见此下意识的去拉林宛秋,林宛秋早有准备,她避开高文秀的手,假装站不稳的样子,轻轻撞了一下高文秀。高文秀一落水,大家立刻乱了起来,她趁机离开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周锦程自言自语说道,他继续谋划接下来的事情,便见抄手游廊尽头出现了周年林的身影。但见他步伐矫捷,虎虎生风,周锦程心说,瞧爹这气势,不亚于血气方刚的少年。

等他走近了仔细一瞧,周锦程发现周年林脸上竟是带了伤。他将手里的鱼食尽数撒入荷塘,担忧的问道:

“爹,您怎么受伤了?”

“还不是因为你!”周年林怒气冲冲的说道,一时又想到赐婚,只觉怒火中烧,

“你给我进来!”

周锦程莫名其妙,但还是跟在他后面进了卧房,待他看到他爹直奔戒尺所在而去,立时觉得大事不妙,索性他离房门不远,见此转头就跑。

“福安,拦住他!”

屋内暴喝一声,守在屋外的福安一把拉住了周锦程。他是学过些拳脚功夫的,臂力惊人,周锦程在他手里弱的如同小鸡仔。

“少爷,得罪了。”

福安押着周锦程回屋,在他膝弯轻轻一踢,便将他按着跪了下去。

周年林走过来,对福安说道:

“你先出去,关上门。”

周锦程眼睁睁看着那扇希望之门关上,只觉逃脱无望。持“凶器”在手的周年林将手放在他肩上,他吓得一激灵,没骨气的说道:

“爹,咱家是礼仪之家,您又是礼部尚书,最重礼数,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

他跪坐在地上,试探着去拿戒尺,嘴上仍不放弃的劝说着,

“你看我跪在这,也跑不了,真用不着这个。您总得告诉儿子,哪惹您生气了不是?”

周年林拿戒尺的手往回一抽,另一只手拽着周锦程的后脖领子,将他上身拉直了。他冷哼一声说道:

“我看你哪里都生气!”

周锦程头皮一麻,心说要遭,果不其然他身后皮肉一紧,疼痛瞬间在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哎呦”叫了一声,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爹您说一声,儿子必定滚的远远的,绝不在您眼前晃悠,您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周年林心说,让你滚?那我心里这火气冲谁发?他无缘无故挨了一拳,儿子又被赐了婚,尤其是这婚事他并不满意,偏偏又违抗不得。从宫里出来他便窝了火,一想到一切都是由周锦程所起,便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你乖乖受着,哪来那么多话。”

周锦程想着,怕是今日放榜,他爹又心生怨怼,借故来打他出气。他心说,罢了罢了,为人子女,总是要顺着父亲的心意,打几下便打几下吧。左不过等会放榜了,挤兑他几句。

他这么想着,身子便卸了力。戒尺在他身后“啪啪”的落着,他只觉那两处皮肉,似是被按在烙铁上反复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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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桔

[靖武纪事]2. 归来(下)

月上中天,顾琛揉了揉酸胀的肩颈。大军出征,粮草军械都需筹划。原本这事也不需顾琛亲力亲为,只是他一回来就把宁清揍了一顿,事,自然是只能他干了。突然,侍从报说:“王上,军师将军府那边来请蒋医官,说是军师有些发热。”顾琛搁下笔皱眉道:“走,去看看。”

倒不是顾琛有意监视。当年崇光之变,太傅宁钧在京一族全数殁于王事,只有幼子宁清在家将的保护下逃得性命。其时天下战乱,人人自顾不暇,茫茫天下竟无处可去。直到一路南下逃到豫章郡王顾琛的封地。顾琛年幼时曾入京为质,在宫中同诸皇子一并拜宁钧为师。宁钧并不以他是藩王质子就轻视与他,反而悄悄维护。而幼年的宁清于顾琛便如同自家弟弟一般。后来老豫章王病逝,顾琛返回封地...

月上中天,顾琛揉了揉酸胀的肩颈。大军出征,粮草军械都需筹划。原本这事也不需顾琛亲力亲为,只是他一回来就把宁清揍了一顿,事,自然是只能他干了。突然,侍从报说:“王上,军师将军府那边来请蒋医官,说是军师有些发热。”顾琛搁下笔皱眉道:“走,去看看。”

倒不是顾琛有意监视。当年崇光之变,太傅宁钧在京一族全数殁于王事,只有幼子宁清在家将的保护下逃得性命。其时天下战乱,人人自顾不暇,茫茫天下竟无处可去。直到一路南下逃到豫章郡王顾琛的封地。顾琛年幼时曾入京为质,在宫中同诸皇子一并拜宁钧为师。宁钧并不以他是藩王质子就轻视与他,反而悄悄维护。而幼年的宁清于顾琛便如同自家弟弟一般。后来老豫章王病逝,顾琛返回封地袭爵。谁想,再相见竟是这种情形。

当时顾琛本是留他在王府内,处理政务也毫不避讳。宁清到底是两朝帝师之子,不论民生政务,稍一熟悉便可触类旁通,娴熟竟胜于经年的官吏。更于算学敏感异于常人,呈上来的数据但有谬误的,几乎只要一眼便会被发现。以至于宁清署理政务之后,大小官吏谨慎小心更甚于从前。顾琛高兴于昔年幼弟竟然是治国良才,即便宁清不过弱冠仍是力排众议,委以高位,倚为肱股。宁清亦感念顾琛知遇之恩,竭忠尽智。只是随着宁清名望与权柄日渐增加,再住在豫章王府未免不便,顾琛索性在隔壁又置了处宅子与宁清为府邸,一应从人医者却还是豫章王府的。

两府相距不远,顾琛甚至没有叫车,到的时候,医官蒋远正同宁清的从人交代注意事宜,见到顾琛躬身行礼。

“蒋公不必多礼,子洛如何?”顾琛伸手虚扶。蒋远原本是宁府旧人,后来随宁清同至豫章。医术极其精妙。当年在京之时,顾琛也多得他照顾,故而对蒋远颇为尊重。

“小公子外伤无碍,不过是近来劳累,风寒入体所致。用几副药,休息几日便可。”蒋远仍是旧日称呼。“只是……”蒋远踟蹰了下,“老朽曾经听闻小公子忙于公务时常常并日而食,更是亲眼见这书房灯光彻夜不息。甚至刀伤在身,也是数日不眠不休。老朽知道小公子心志非比常人,只是这般劳心劳力,恐怕于寿数有损啊。”

想到今日见到宁清时,显然是强打的精神,不过月余未见,便清减不少,顾琛眉头不禁锁成“川”字:“有劳蒋公,如今我回来了,定然会管教约束于他。”

“哎……老先生走了,如今也只有殿下的话,小公子能听进去几句了。”老医官摇着头走出去。

许是累极,宁清一梦酣甜,睁开眼,看到窗外日已西沉,一惊,唤人道:“来人!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动作快了,牵动身后伤处,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躺着,我不让他们惊动你的。并日而食,不眠不休,我若是知道,昨天就该再打你三十。”顾琛口中说的凶狠,手上却体贴的将隐囊安置在宁清身后,顺手递过茶盏。宁清一尝,却是果露。“你如今正在用药,饮不得茶。”似是看出宁清疑惑,顾琛解释了句。

挨打的时候尚不觉得什么,如今顾琛这般温和体贴,不复昨日冷厉的模样,倒惹的宁清心中忽的泛起一阵酸楚的委屈来。索性把眼一闭,扭过头去,“岂敢劳烦殿下。”

平日里宁清生怕自己年轻不能服众,是以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顾琛已是许久不曾见过他这般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得几分好笑,面上却沉了下去:“怎么,还觉得孤屈打了你?”——这却是以王爵压人了。

宁清愈发委屈,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岂敢说委屈。”

顾琛几乎失笑,接过宁清手中茶盏,道:“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

“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宁清家学渊源,下意识就接口道。

        “你以军师之尊却去同一群水匪搏命,倘有闪失,可对得起当年舍命救护于你的家人,对得起孤的信重,对的起宁师多年的悉心栽培教导!”顾琛语声渐渐严厉。一连三问砸的平日里言辞犀利舌灿莲花的宁军师无言以对。怔了片刻,俯首道:“此事,宁清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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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感觉弱化宁清了,郁闷……我宁小少爷绝对不是小猫咪……

百里狐

许你锦绣前程 第三章(中中)

眼见已是巳时,同年大会的重头戏开始了。男子都会配发一柄特制的木梳,遇到心仪的姑娘,便将木梳送给她。若是姑娘接受了,便会回送一朵红色的绒花。若是姑娘不接受,则会回送一朵黄色的绒花。得到红色绒花的男子,便可回家准备提亲事宜了。

几家权贵的千金身边人头涌动,有好些毛头小子扭扭捏捏的送出木梳,最后却只得了黄色的绒花悻悻而归。也有几个拿着红色绒花,笑得合不拢嘴。

卢廷冠握着手里的木梳叹了口气,惆怅的说道:

“我家里已经有两把梳子了,今日再带回去一柄,我娘肯定要唠叨死我。”

周锦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林宛秋一直对自己的美貌颇为自信,故而她一直觉得自己便是嫁不了秦王,配给个王公大臣也是绰绰有余...

眼见已是巳时,同年大会的重头戏开始了。男子都会配发一柄特制的木梳,遇到心仪的姑娘,便将木梳送给她。若是姑娘接受了,便会回送一朵红色的绒花。若是姑娘不接受,则会回送一朵黄色的绒花。得到红色绒花的男子,便可回家准备提亲事宜了。

几家权贵的千金身边人头涌动,有好些毛头小子扭扭捏捏的送出木梳,最后却只得了黄色的绒花悻悻而归。也有几个拿着红色绒花,笑得合不拢嘴。

卢廷冠握着手里的木梳叹了口气,惆怅的说道:

“我家里已经有两把梳子了,今日再带回去一柄,我娘肯定要唠叨死我。”

周锦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林宛秋一直对自己的美貌颇为自信,故而她一直觉得自己便是嫁不了秦王,配给个王公大臣也是绰绰有余。

然而,她等了半天,也只有两三个男子对她示好,并且都是世家旁系或者权贵庶子。这样的人自然入不了她的眼,故而毫无疑问的全部拒绝了。

“呸!还看不起老子,真当自己是名门闺秀了,什么玩意儿!”

又一个被拒绝的愤愤不平的骂道,他旁边的瘦高个安慰他说:

“走走走,我们不跟这些小家雀计较。你看那是不是高大人的千金,我们过去凑凑热闹。”

林宛秋气的咬牙切齿,看着门庭若市的高文秀,恨不得将手中的绒花捏碎。她想起刚才听到的谈话,突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年的同年大会结束的匆忙,因为好几个人落水,不得不提前结束。落水人当中,包括辽东总兵的千金高文秀以及礼部尚书的公子周锦程。

周锦程千算万算,没想到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以至于自己也被挤了下去,当他湿漉漉的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卢廷冠笑得直不起腰来。

“锦程,你终是逃不过落水啊。”

因着几天前周锦程的一句话,院里的荷塘翻了新,荷塘里放了一座假山,上面布置了四季常绿的植被。新放入的锦鲤扭着肥硕的身子,在假山里来回穿梭。

周年林这几日公署不忙,一般早早的便回了府,今日回来的时候正碰上一身狼狈的周锦程。

“怎么了这是?”

周锦程只觉倒霉,回话便有些冲:

“人太多,掉水里了。”

周年林皱眉:

“快回去换衣服,天凉了可别染了风寒。”说完他又对福安说,

“吩咐厨房烧锅热水,给少爷泡个热水澡,去去寒。一并煮碗姜汤送过去,记得多加冰点糖。”

周锦程心里一暖,心说,原来您一直记得我喜甜食啊。

第二日便是放榜的日子,周年林点了个卯便准备回家等消息。这日秋高气爽,天朗气清,天空很蓝,直到天边才看到几丝淡淡的云彩。周年林极目远望,却看到公署外那段很长的楼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太阳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用手搭了个凉棚,这才看到来者正是高才梁高总兵。

这高总兵脸上带着怒气,气势有些骇人。只见他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不过片刻便来到周年林身前。周年林文官出身,到底有些惧怕这些手上染血的武将。他唯恐避之不及,匆匆让路,心说,这谁惹了高总兵不快,竟是这般大的火气。

不想高才梁来到周年林身边,一把抓住他前襟,横眉立目的说道:

“周大人,你可真养了个好儿子!”

说罢一拳砸在他脸上。

周年林被打的踉跄几步,幸好被人扶住才没摔倒。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得厉害,脸颊立时肿了起来。

公署里的其他官员见外面起了纷乱,连忙出来劝架。高才梁被人拉住,嘴里冒出一连串的糙话。他长居东北,骂人的话五花八门,令人称奇的是,竟还出奇的押韵。

周年林被他一比,好似一朵柔软的小白花,除了会骂句“你个莽夫,你放屁”,剩下的便是“我要去找陛下评理”。

这事最后的确惊动了皇上,周年林一脸愤慨的控诉高才梁的暴行,恳求皇上严惩。倒是高才梁成了锯嘴葫芦,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口吐芬芳。在皇上连番逼问下,高才梁这才说出揍周年林的缘由。

原来昨日同年大会,高文秀不慎落入湖中,有几个寻常人家的子弟跳入水中施救,唯独同样被挤下水的周锦程对高文秀避之不及,仿若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极速逃窜的样子令人捧腹大笑,也让高文秀沦为了各大世家的笑柄。都言周锦程是看到高文秀在水里被几个男子摸过了,失了名声,这才急急与她划清界限。

皇上心说,这可怎么办?他本打算让高文秀做秦王妃,可现在满城风言风语,显然是做不成了。至于锦程,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错。可现在要安抚高才梁,少不得便要委屈了他。

“朕看这也是一种缘分,不如两家化干戈为玉帛,结成亲家,既保全了文秀的名声,也为锦程找了个好媳妇。至于高总兵,殴打朝廷命官,罚奉半年。”

高才梁略一沉思,心里便有了计较。事已至此,他已知女儿进宫无望,他本打算回东北把女儿嫁了,如今如果能嫁给礼部尚书的儿子,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思及此,他立时便扣头谢恩。

周年林大惊失色,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皇上一句“周爱卿是要抗旨不成?”,直接把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二人从宫里出来,高才梁蒲扇般的大手“啪啪”拍了拍周年林的肩膀。他心情不错,爽朗的说道:

“亲家对不住啊,高某是粗人,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周年林被他拍的呲牙咧嘴,冷哼一声说道:

“不必了,周某受不起。”

高才梁哈哈大笑,不再多言,拱手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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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秀: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璨钰

也有清光遍九州 18(王保保x元昭宗)

扩廓醒来时,脑中仍像裂开一样疼痛。烈酒和情.事带来的疲乏,使他倦怠得不想起身,可帐中早已透进光来。

手臂一动,不经意触到一软物,他猛地灵醒,扶额缓了片刻,盯着臂弯里的睡颜瞧了许久,心头那点狂躁竟出奇地平息下来。

太子靠着他手臂睡得香甜,匀长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又烫又痒,一如狐狸那轻软的皮毛。

扩廓枕臂躺了回去,呆呆望着帐顶出神。白亮的晨光渗进来,将神识一点点唤醒,他揽着怀中那人,漫不经心地想着:

若是将他一辈子囚在身边,又会怎样呢?

他这么想着,手不经意抚过那人脊背。入手之处皆是一片柔滑,宛如上好的丝绸,又像漏过指缝的细沙。

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让他爱不释手。

这样若有若无的撩....

扩廓醒来时,脑中仍像裂开一样疼痛。烈酒和情.事带来的疲乏,使他倦怠得不想起身,可帐中早已透进光来。

手臂一动,不经意触到一软物,他猛地灵醒,扶额缓了片刻,盯着臂弯里的睡颜瞧了许久,心头那点狂躁竟出奇地平息下来。

太子靠着他手臂睡得香甜,匀长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又烫又痒,一如狐狸那轻软的皮毛。

扩廓枕臂躺了回去,呆呆望着帐顶出神。白亮的晨光渗进来,将神识一点点唤醒,他揽着怀中那人,漫不经心地想着:

若是将他一辈子囚在身边,又会怎样呢?

他这么想着,手不经意抚过那人脊背。入手之处皆是一片柔滑,宛如上好的丝绸,又像漏过指缝的细沙。

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让他爱不释手。

这样若有若无的撩.拨,终于将太子扰醒。他饧眼迷离,朦胧而视,连眼中的怒意都显得微茫无力。恼恨之下,几欲脱口而骂。一道犀利的视线却冷冰冰压下来,让他一时噤声。

扩廓眯眼看他,就像在打量一只猎物。

太子眼神一颤,怒意也随之流散,取而代之是一阵莫名的恐慌——那是遭遇威胁的感觉。

眼下那人,又在想什么?

他心思飞转,一时猜不透扩廓所想,可那冰冷的目光却挥之不去,像锁喉的铁链,顷刻便能夺命。

面对难以捉摸的敌手,示弱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阿合……”

犹豫片刻,太子轻柔开口,茫然望他,无辜的模样很是惹怜。

无辜得就好像能让人忘记他阴暗的心机一样。

  一语既出,陡然牵出了无数绮念。平常时日,太子从不曾这般唤他,唯有床笫之间疲惫不胜的时候,才会攀住他肩膀哀哀央求。

果然,这声叫出来,连扩廓都不禁脸红。只觉一脚踩进了春冰,冷酷的堤防不可遏制地瓦解。

面对这样的他,他再一次溃不成军。

扩廓收起锋芒,淡漠而傲慢地吻下来,含住他嘴唇,并不急于深入,只在唇上一下下舔.舐,时轻时重,像逗弄猎物一般。

太子被吻了片刻,呼吸便紧促起来,鼻间逸出含糊不清的闷声,可那人仍是饶有耐性,俨然老道的猎手,只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身下的猎物不耐撩拨,终是驯顺地张开了嘴。

这样的邀请自然不容拒绝。扩廓心底冷笑,又吻了几下,就把那片软.舌逗.弄出来,轻轻含住,吮.咂、啮.咬、舔.舐……手也掐在他腰间,一下一下抚.揉。

太子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眼里水光潋滟,脑中早已乱成一团,值此光景,哪有心力揣情摩意,一身温软只堪任人调.弄。

看着这样的他,扩廓心里满是残.虐的冲动。

如果不能永远拥有,倒不妨彻底撕碎!

眼下只需纵身一送,他便能进入那醉人的温柔乡,随心所欲地索取。

可是这样的沉迷,却终有尽头。

扩廓闭上眼睛,只觉呼吸艰难,暗暗忍了片刻,终于狠心松开那片芳软。唇上倏然一轻,太子意外地睁眼,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瞳,浑身陡然一颤,霎时冷风遍体,顷刻扫尽了柔情。

扩廓不再看他,撑身而起,劲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之内,宛如光泽流溢的冷铁,蕴含着野蛮的力量——那是一种精微又危险的气息。

太子凝视片刻,忽觉双目灼痛,生硬地别开了脸,心里竟是莫名的怅闷。

那厢却是不察,只背着身淡淡道:“殿下,该起了。”

太子闻言,暗暗骂了一句,脸上烧得滚烫,却不说什么,利落起身,匆匆拾来衣物。可这衣袍经过昨夜的蹂躏,污浊难忍,满是酒气、汗气……还有那人浓郁的气息。太子忽觉嫌恶,揉成一团便猛然掷在地上。

“殿下?”扩廓闻声回身,看见太子神情,登时了然,却也不恼,只轻轻一哂:“殿下莫急,臣着人送新衣便是。”

  他很快离帐,不多时便去而复返,像是顾忌什么,到底亲自送来衣袍,一同取来的还有一个漆盒。太子瞥了一眼,并未在意,只是匆匆穿上衣服,因着心头的怒意,连动作都带着几分凌厉的狠意。

  扩廓负手而立,耐心地观望,忽又开口:“殿下欲何时回京?”

“……”太子动作一滞,猝然转身,狠狠盯了他片刻,冷硬道,“明日便走!”

  扩廓早有准备,可听闻此言,心里仍是一揪,郁气充溢于胸,无可排遣。

  他凝然望他,萧索的神情一如茫茫星夜。

  这股静默的力量,似能攫住人心,太子心里一颤,不禁回身探看,瞧见那般神情,便知其心思为何。可他只是静静一笑,反而耐下心来,不疾不徐地系好衣带,走至他身边:

“将军也需早做准备,明日也好与本宫一道启程。”

  他语气柔和,说出的却是命令。

 “臣若不从呢?”

扩廓扬眉冷笑,嘴角是近乎残酷的锋锐。

太子眉头一挑,颇觉意外,轻轻抬起眼睑,好笑地望着他:“本宫哪里对不住你?”

他目光流转,淡淡扫过他的面庞,是那种审视的、质疑的、讽刺的尖刻眼神,一时让他备觉羞辱。扩廓凌厉转身,只抛给他一个冷硬的侧影。

太子顿生恼怒,如此不加掩饰的冒犯,当真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他仍是忍着,柔声一笑,伸手触上那脸颊,抚摸他好看的轮廓,“将军这是和本宫赌气么?”

扩廓遽然转头,冷目望他,满脸懊恼,浑身却如脱力一般,一动难动,只能任他抚过自己的眉眼。太子的手轻轻滑过他脸庞,只觉手底一片冰冷,像是游走在刀锋边缘。

“你应该明白,若无本宫号令四方,单凭你一己之力,未必胜过孛罗。”

“此次回京,本宫便上奏陛下,封你为中书丞相,总领天下兵马!”

“立下如此功业,即便将军自己不求爵禄,你手下诸将难道也不愿受赏么?”

“你若忠于本宫,本宫必不相负。”

  手底的锋刃似乎有了温度,太子抬眸一笑,心知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臣……自当从命。”

扩廓缓缓吐气,只觉浑身说不出的疲乏。

  得他此言,太子不再相逼,转眼一瞥,又望见案上的漆盒,却也不顾,径自拿来打开,入眼却是一把精巧的匕首。

  他似乎来了兴趣,取出那物仔细打量。匕首是精钢制成,遍身刻着云纹,行云流水般华丽流畅,刀柄镶金嵌玉,柄端一颗红宝石尤为夺目,宛如犀利的鹰眼。

 “这是……?”太子笑问。

 “……送与殿下的,”扩廓漠漠回应,声音透着疲惫,“此物以大马士革乌兹钢锭制成。当初是一撒马尔罕商队献给我父,后来传到我手里……殿下如不嫌弃,还望收下。”

  太子闻言不答,只是打量着匕首,一时出神:

  他生于皇家,广纳四海,岁岁有藩国进贡,什么宝物不曾见过,哪里会把这匕首放在哪里。若在平日,此物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是……

  可是这是他送他的匕首啊。若是有朝一日,他能亲手将这冷刃刺入他的胸膛,痛饮他的鲜血,欣赏他痛苦又绝望的模样……那样的画面,想必十分美妙!

 “如此,本宫便谢过将军美意。”

太子轻柔一笑,万分珍重地把匕首纳入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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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的时候被打断几次,又有点卡文,进度慢了点,就水了一章……

怎么写出扩廓“天下奇男子”的“奇”,也是本文的重大命题呀,我要好好琢磨。也只能等大元玩完,他才能发光发彩,爱猷也是。

争取过年前把大元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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