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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奇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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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刀侍卫景川
第八十四章 放下!放下?有了元...

第八十四章 放下!放下?
有了元寿的陪伴日子过得越发匆匆,康熙五十四年腊月初二,年氏被正事抬进了圆明园。那是多么隆重的婚礼啊,为了这场婚礼还特意加紧了工期把福海西边原本的莲花池又扩建成了个院子,取名荷园。整个园子都恨不得挂满红绸,比当年钮钴禄氏进门还要热闹的多,除了新娘穿的玫红嫁衣和四人抬小轿,其他方面简直可以说跟当年十爷大婚相差无几了。我这一次尽管努力从善如流和其他几人一样出现在招待女眷的无倦斋,可是到底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回到葡萄院吩咐娟子谁都不许来打扰我,就把自己关进了佛堂,开始一遍遍地念诵《心经》。二更时分,清晖堂那边的喧闹总算渐渐消停下来。可我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门外传...

第八十四章 放下!放下?
有了元寿的陪伴日子过得越发匆匆,康熙五十四年腊月初二,年氏被正事抬进了圆明园。那是多么隆重的婚礼啊,为了这场婚礼还特意加紧了工期把福海西边原本的莲花池又扩建成了个院子,取名荷园。整个园子都恨不得挂满红绸,比当年钮钴禄氏进门还要热闹的多,除了新娘穿的玫红嫁衣和四人抬小轿,其他方面简直可以说跟当年十爷大婚相差无几了。我这一次尽管努力从善如流和其他几人一样出现在招待女眷的无倦斋,可是到底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回到葡萄院吩咐娟子谁都不许来打扰我,就把自己关进了佛堂,开始一遍遍地念诵《心经》。二更时分,清晖堂那边的喧闹总算渐渐消停下来。可我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门外传来极轻又略带迟疑的脚步声,我知道四爷如同当年一样又在他做新郎之前来看我了。我实在想不出该怎样面对他,就依旧装作不知。他在门外伫立许久最后还是缓缓叫道:“若曦”我依旧低声念经。他又叫一声:“若曦”我到底停下来,却没有应他。沉默中又过了半晌他一手抵门垂首低声道:“这次我得去。”声音虽缓却透着叫人不容反驳的坚定。我轻扯嘴角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轻笑道:“去吧。”说完又开始念起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后面再念的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脑中好似种种记忆穿梭交杂,前世的今生的,死去时活着的,可要我说出来都是什么,却又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想一样。恍恍惚惚直到天明。金鸡报晓时候,是元寿稚嫩的嗓音叫我回了魂。我打开佛堂的门蹲下来捧住他的小脸轻轻说:“妈妈今天好累,元寿去全碧堂找弟弟玩吧。”他却并未因可以放假一天而欣喜,只瞪着晶亮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我说:“妈妈,以后再难过也别这样一跪一晚了。我和弟弟都会心疼的。阿玛也会的。”我心底一暖,终于笑了点头道:“元寿放心,妈妈没事的。”说完把他轻轻搂住在额头吻了好一会,开口道“去吧。”
他一步一回头的走了。我朝他摆手示意他“去吧莫回头”。然后自嘲般的笑,对于一代帝王,面对他们所要追逐的目标,我这个女人除了说“去吧”,还可以说什么呢?轻轻拭去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我撑地起身,面色如常的回了茹古堂。
喜儿和娟子都在,一看见我如常回来,即刻请安。看她们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们定然等了我一晚。我叫起后想直接打发她们干脆补觉去。可她们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想是仍然担心我心里难受无处排解,两人搜肠刮肚地找着各式话题说给我解闷儿。我也很配合的开怀大笑。一切似乎都云淡风轻的过了。梳洗后我嘱咐喜儿切莫打扮的招摇。喜儿很是意外说:“格格这时候大家定是端出几倍于平日的架势,以格格在府里的份量只怕打扮的再气派也不过。格格为何偏偏要往素净里打扮呢?”我透过妆镜看他微微一笑道:“避其锋芒吧。我无心与她争。”娟子倒完洗脸水回来有些恨其不争的说:“格格,她一新人而且又是高位此时不给个下马威,谁知道来日如何?”我依旧笑着说:“我又有什么立场去给这个下马威呢?”她们被我问的也一时语塞。“跟她比我在府里,要位份没位份,要母族没母族,所凭的不过是四爷的爱惜而已,可谁又知道她没有这个呢?”娟子几欲反驳,张了张口终还是吞回去了。之后再没人说话,给我梳了个平日的两把头,穿了一席月白袍角绣木兰的棉袍,我们就早早来到无倦斋。新人要这里给旧人们敬茶。坐在椅子上我只觉得当年钮钴禄氏敬茶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如今中间地下跪的就要换了人。没多大会儿,年氏一行人就迤逦而来。恐怕最大的不同就是这次四爷亲自陪着她来的,此刻正和四福晋并排端坐在西暖阁的宝座上,脸上笑着看她一个一个的敬过去。如果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分辨四爷此时的眼睛却如平时古井一般。由于这次我故意坐到了最末位,年氏给我敬茶时脸上除了无限娇羞外还多了丝丝难掩的疲倦。我依旧像是没看出来般,毫不客气的受了她的茶。饮过放下后才起身扶她。所有位份低的旧人只有这一刻才能大大方方的受礼,我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或许自己打心底里是厌恶年氏的吧。如同前世一样这样的娇滴滴、病恹恹、蕙质兰心、我见犹怜!虽说四爷一直以她钳制年羹尧,可说到底面对这样的可人儿,又怎能全然假意,说了不但我不信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大明游侠白展堂

这首歌仿佛就是给穿越小说量身定做的一样,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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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曝小虎队将合体巡演,据说已在筹备阶段,暂时不准备公开

 说起小虎队,一定是很多网友的青春和回忆,不过这么些年以来,小虎队成员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发展,三人同台出现的机会都非常少,不过近几日,有消息称小虎队将合体巡演,引起了不少粉丝的期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小虎队将合体巡演是怎么回事

  12月11日,据台湾媒体爆料,吴奇隆、苏有朋、陈志朋将于明年合体,小虎队将举办为期两年的世界巡回演唱会。12月11日有台湾媒体爆料称,小虎队成员吴奇隆、苏有朋、陈志朋将于明年合体,举办为期两年的世界巡回演唱会。11月28日,陈志朋也在微博po出的三人合影,也被指是对于小虎队即将合体的暗示。

  1988年出道的小...

 说起小虎队,一定是很多网友的青春和回忆,不过这么些年以来,小虎队成员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发展,三人同台出现的机会都非常少,不过近几日,有消息称小虎队将合体巡演,引起了不少粉丝的期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小虎队将合体巡演是怎么回事

  12月11日,据台湾媒体爆料,吴奇隆、苏有朋、陈志朋将于明年合体,小虎队将举办为期两年的世界巡回演唱会。12月11日有台湾媒体爆料称,小虎队成员吴奇隆、苏有朋、陈志朋将于明年合体,举办为期两年的世界巡回演唱会。11月28日,陈志朋也在微博po出的三人合影,也被指是对于小虎队即将合体的暗示。

  1988年出道的小虎队,出道之初就因青春阳光的外型和活力动感的舞蹈而迅速蹿红,单曲《青苹果乐园》发布后更是一炮而红,首张专辑《逍遥游》销量也达1500万张,但1997年因陈志朋需要服兵役以及唱片公司人事变动导致的三人分属不同公司而解散。解散后的小虎队三人都转而向演员发展,吴奇隆在电视剧《步步惊心》中饰演经典角色“四爷”,并与刘诗诗在戏中结缘,苏有朋除了在电视剧方面发力外也一直在追逐自己的电影梦,导演处女作《左耳》也入围第52届金马奖最新导演,陈志朋除了推出个人专辑《千面》,强烈的穿搭风格也一直受到粉丝的关注。

  小虎队将合体巡演是什么情况

  小虎队解散后的每次的短暂重聚都会引发粉丝的回忆杀,2002年三人曾在苏有朋上海演唱会同台,2010年央视春晚有过合体演出,2013年也有爆料称小虎队将举办25周年的巡回演唱会,但最终被爆因三人身价差距的问题而未能实现。

  今年4月,苏有朋在担任选秀节目《创造营2019》导师时曾经就向昔日队友喊话:“吴奇隆、陈志朋,我们该约饭了。”11月28日,陈志朋在微博po出的三人合照更是再次唤醒无数粉丝的回忆。对于三人合体的爆料,也有媒体向吴奇隆方的工作人员求证,对方表示并不知情,但台湾媒体对此表示吴奇隆、陈志朋、苏有朋已经同意巡演,目前只是在初期筹备阶段,所以口风很紧,不会立刻证实此事。

  小虎队曾经是非常火的团体组合,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偶像,即使到现在他们仍然是娱乐圈中的中坚力量,希望能够早日看到小虎队合体出演,相信这也是很多观众都非常期待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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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刀侍卫景川
第八十三章 共享天伦尽管自己心...

第八十三章 共享天伦
尽管自己心里有无数想要推辞的念头,可是我在四福晋来说的第二天还是把元寿接到了葡萄院,从此接管了教养他的任务,不为别的只为四爷将来可以放心的把大清交给他。元寿开始还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四福晋是自他出生就把他带在身边的,在元寿心里她就是亲额娘。为了能让他早些适应,我特意跟耿氏打了招呼,连天申也一并接了来,这下元寿就再也没任何不开心的样子了。这一住就一个月,两个孩子同吃同睡从破晓开始玩闹,直到半夜也不肯老实休息。我实在有点被折腾的吃不消了,每次哄他们睡着,再回茹古堂的西暖阁时四爷都已然睡下,我即使再蹑手蹑脚的也还是经常弄醒他,每次这时候我总是要劝他干脆去其他院子,也落的清净。可他每

第八十三章 共享天伦
尽管自己心里有无数想要推辞的念头,可是我在四福晋来说的第二天还是把元寿接到了葡萄院,从此接管了教养他的任务,不为别的只为四爷将来可以放心的把大清交给他。元寿开始还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四福晋是自他出生就把他带在身边的,在元寿心里她就是亲额娘。为了能让他早些适应,我特意跟耿氏打了招呼,连天申也一并接了来,这下元寿就再也没任何不开心的样子了。这一住就一个月,两个孩子同吃同睡从破晓开始玩闹,直到半夜也不肯老实休息。我实在有点被折腾的吃不消了,每次哄他们睡着,再回茹古堂的西暖阁时四爷都已然睡下,我即使再蹑手蹑脚的也还是经常弄醒他,每次这时候我总是要劝他干脆去其他院子,也落的清净。可他每次总是分外满足的搂住我躺下说:这是他早就日思夜盼的生活,看着我和孩子一起在他身边笑闹才是他最大的幸福。怎么舍得离开!每当这时候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扑通扑通沉稳的心跳我脑子里总会闪出当年养心殿西暖阁那晚他深情款款的跟我说他多么盼望有个我们的孩子。是啊,这是他日思夜盼两辈子的日子,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在一个月期满的时候我还是把天申如约送回了耿氏那里。虽然舍不得天申,可当我看到他一进全碧堂扑入耿氏怀里直喊“额娘,额娘”时的样子,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对的。耿氏当时一把抱起天申狠狠亲几口,随即我也看见她悄悄拭了拭眼角。这时候我长舒口气,自己的苦心到底没有白费!送走了天申,我就着手给元寿启蒙的事情了。如今他已经四岁了,四福晋把规矩和性情都教的很好。有了这样好的基础,我就干脆毫无顾忌地把他当成了现代时的幼儿园小朋友。国学里的三字经、古诗,算数里的乘法口诀、珠心算,当然他们身为皇子皇孙日习不怠的武学、骑射,音乐,绘画,书法,哪怕连英语我都着手教起来。小小的元寿每天换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学这学那,有时候我都心疼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歇歇,可他却对知识展现出无尽的渴望。有时候天申也和他一起学,可总是坚持不下来。元寿还兴致勃勃的问这问那时,天申不是要吃东西就是坐不住满屋子乱跑了。不过天申有一样是元寿都比不了的就是数学。我也不得不承认这遗传的神奇了。我当时会做会计原来是骨子里生好的。
三个月过去,有一次我正教他们简单的英语问候,四爷兴冲冲的回来换衣服,换好刚要出门时忽然听到我们正重复:“Nice to meet you.”他随即愣住,绕回来到桌子旁,看我写在纸上的英语,问:“你怎么会这个?郎世宁教你的?不对,你怎么会见过他?”我暗笑:郎世宁是意大利人,教我也不会教我英语好不好!然后我装傻:“郎世宁?谁啊?这叫英语,我小时候在西北跟商队里的英国教士学的。”四爷也不怀疑,随口感慨:“若曦啊,若曦,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瞪着无辜的眼睛看他,配上身边一左一右两双,简直一片澄清的波光粼粼。四爷见了一挑眉毛叹道:“算了,总有你忍不住的时候。”说完哼哼一笑,颇为自得的提步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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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智者远虑之后的这半...

第八十二章 智者远虑
之后的这半年里园子里又开始大操大办,本来四爷也没想会是这样隆重,只当抽空请了旨意封年氏个格格什么的。可圣上当天就派人传了圣旨直接封了侧福晋。弄得全府上下俱是愕然,毕竟年家只是包衣奴才出身。四爷后来也不由得感叹:看来如今连圣上也是打算重用年羹尧的意思。第二天整个园子就开始折腾起来。或许四福晋还对于上次我的突然离开心有余悸,或许是四爷为此事特意发了话总之这一次所有事项,皆回避着我。我依旧躲在我的葡萄院里过我的清静日子。可没过几天,四福晋突然来访,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拿起我已经纳完的一只鞋底笑着道:“妹妹对待天申可真是事无巨细均要操心,别看平时不在身边,他哪样小事,逃的掉你的眼...

第八十二章 智者远虑
之后的这半年里园子里又开始大操大办,本来四爷也没想会是这样隆重,只当抽空请了旨意封年氏个格格什么的。可圣上当天就派人传了圣旨直接封了侧福晋。弄得全府上下俱是愕然,毕竟年家只是包衣奴才出身。四爷后来也不由得感叹:看来如今连圣上也是打算重用年羹尧的意思。第二天整个园子就开始折腾起来。或许四福晋还对于上次我的突然离开心有余悸,或许是四爷为此事特意发了话总之这一次所有事项,皆回避着我。我依旧躲在我的葡萄院里过我的清静日子。可没过几天,四福晋突然来访,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拿起我已经纳完的一只鞋底笑着道:“妹妹对待天申可真是事无巨细均要操心,别看平时不在身边,他哪样小事,逃的掉你的眼睛。”我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回:“姐姐待元寿不也是如同己出,每日里言传身教,如今的元寿哪里还是个黄口稚儿,各项规矩早就分毫不差了。”四福晋放下东西对旁边谨言使了眼色,她便带着其他人纷纷退了出去。我很是纳闷问:“怎么姐姐今日来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着我为她添了茶奉上。她接过后也不喝只拿在手里徐徐道:“的确如此。近来家里事情确实有些分不开身。”我一听便想着如何推辞了。可她看我神色及时解释道:“妹妹莫要误会,我本也不是要拿这琐事烦你。只是如今若要我继续教养元寿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我想着要不就把他和天申送去一处,你看如何?”我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了笑道:“姐姐莫不是要拿我玩笑,耿姐姐照顾天申一个已经整日里嚷着吃不消,若再添一个还不把她的全碧堂给掀了。”四福晋放下杯子把手搭在我的腕间道:“所以啊,我现在才来找妹妹商量,不如就请妹妹你代为照顾元寿如何?”我神色一滞,并未言语。四福晋语重心长的细细道来:“我知道如今这样提,让你心里不舒服。可你转念想想,元寿天申两个孩子日日黏在一起。元寿要是由你管教,天申岂不是更名正言顺的呆在你身边了?这是私心。往大了讲爷就这么一个满人的孩子,个中曲折既然皇阿玛不揪咱们自不必管,将来只怕这孩子还要承了爷的爵位的。我这样费尽心血,比当初教养弘晖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忙起来又不是一天半天就能了的事,这大半年下来,岂不是要耽误了元寿?”我默默点头,侧耳继续听着:“其实我真是不好跟你开这样的口,可看遍家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担下这个担子?都说子凭母贵,其中不单看母族势力,更要看母亲自身修养,想必这些道理你比我清楚。只怕正是如此你才坚持把天申交给耿氏。说实话这些年我冷眼看着爷对你青眼有加,绝不是迷恋你的容貌,而是因你的见识谈吐。爷不但知你懂你,更敬你爱你。如果你肯在元寿身上花心思,恐怕将会是日后我们雍亲王一脉的福气。”“姐姐言重了。四爷之前不就专门为孩子们请了邬先生来,教导元寿之事日后还是要依靠邬先生才是。”我依旧坚持。四福晋摇头叹息道:“开蒙是一码事,上学则是另一码事,全指望着先生岂不是太晚了,怎么能行!”我仍欲开口推辞四福晋肃然起身说:“这样吧,若曦,你和爷再商量商量。你听他怎么说,再拒绝不迟。”说完翩然出了院子。
我复又坐下来,拿起没纳完的鞋底,回想四福晋的话。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句句在理。而且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元寿将来责任的巨大。可正因如此,我才不敢应承啊。若是天申也就罢了,随他开心健康就好。这干系到大清未来,不可以说整个后世的孩子,我到底该怎样教导才是?我就这么坐着反复思量,不知不觉中,天色就过了后晌,四爷脚步匆匆的踏进院来,看我心事重重的,遂坐于我对面问:“这是何事让我这已然成了方外之人的若曦如此?”我深吐口气把午后四福晋的话原原本本的跟他学了一遍。他看我这不断纠结的样子果然如同以前一样的态度:“你想管就接过来,不想管闲人也不单你一个。这又是何苦!”我一听果然之前我猜的不错,每每遇事他总是给出这样没建设性的答案,心里一气直接道:“要不是为了你的大清我何必如此伤神!”我这边话刚冲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用手背遮住了嘴巴,眼睛打量周围好在四下无人。四爷也是神色严肃道:“你这脾气,平时谨小慎微,火气上来,什么都顾不得了。这样的话岂是乱说的!”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眼前,头垂得不能再低连连道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可心里腹诽:只不过说了句大实话。这年头,真是实话害死人啊!阿弥陀佛,多亏没别人听到。否则整个雍亲王府怕是都要被这一句话牵累。如同《南山集案》的文字狱动辄几百口的人命呵!

带刀侍卫景川
第八十一章 玉粒金莼沉默了一会...

第八十一章 玉粒金莼
沉默了一会儿,四爷走到我面前把我揽入怀里几欲启唇。我轻抬右手覆于他唇上把他的话全都拦下了,只余下半晌四目相对,彼此的身影映于眸间。我浅浅吐出:“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言语间不免又感伤起前世此时起自己被没入浣衣局,与他天各一方的七年。难免眼里又泛起泪光。四爷的眉头越皱越紧,用力握住我放于他唇间的手贴于胸口,显得很是痛心疾首道:“若曦,我们自康熙四十三年初见至今十年了,不管你身处何方,我对你的情意只有日益沉积,不论今日或是来日我身边来了谁走了谁,我的心至始至终唯有你一人。为何你还如是说?”我...

第八十一章 玉粒金莼
沉默了一会儿,四爷走到我面前把我揽入怀里几欲启唇。我轻抬右手覆于他唇上把他的话全都拦下了,只余下半晌四目相对,彼此的身影映于眸间。我浅浅吐出:“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言语间不免又感伤起前世此时起自己被没入浣衣局,与他天各一方的七年。难免眼里又泛起泪光。四爷的眉头越皱越紧,用力握住我放于他唇间的手贴于胸口,显得很是痛心疾首道:“若曦,我们自康熙四十三年初见至今十年了,不管你身处何方,我对你的情意只有日益沉积,不论今日或是来日我身边来了谁走了谁,我的心至始至终唯有你一人。为何你还如是说?”我垂眸淡淡道:“正因此我才要与你说,不管我们身处何处,不管我们见或不见,你我两心相知足以。”说完深情望进他眼底,又道:“记得曾经听人说,如果假一辈子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四爷撇嘴道:“我不认为你会这样想。”我轻笑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四爷得年氏乃是草船得遇东风实为如虎添翼之事,单凭如此不论她年氏如何都应是如今四爷最该厚爱之人。”四爷长叹一声,紧紧收了臂膀,吻住我的额头道:“若曦,为何总是要这样委屈你!天申如此,如今还要如此!”“四爷,我甘之如饴。”我有些言不由衷道。“是谁说只对我讲实话的?”四爷毫不留情的指出我的心虚。我有些恼羞成怒了,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啊?说我气得要死,难过得要命?”四爷反而轻轻笑了说:“这个才是当初那个活生生的若曦啊!当年一气之下居然跑到草原五年不归。如今我可是得先哄好你要不然丢下我和天申我还不知得追到哪里才能追回你呢。”说着就拉着我的双手小孩子般晃荡起来。我撅嘴不气反笑甩开他的手转到他身后撒气似的抓住他脑后的辫子狠狠一扥(dèn)他登时龇牙咧嘴叫道:“若曦!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我看着眼前与前世似乎毫无二致的神情,恍恍惚惚道:“你的小辫子只有我可以抓!”他转过身连辫子带我的手一同握住说出了那句看似普通却让我铭心刻骨的话:“也只有你敢抓。”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不但敢抓还这么狠心的猛拽,很疼的!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挑眉攥着他辫梢晃晃“哼”一声甩开。三步并作两步迎向远处跑过来的天申和元寿。两个孩子玩得大汗淋漓、满脸通红争先恐后喊着“妈妈”扑进我怀里。我两只胳膊一手拢住一个抱住笑着答应。然后不自觉的把下颌搭在了天申小小的肩膀上片刻。“妈妈怎么了?”元寿举着脏兮兮的小手轻抚我的脸颊问道。我微笑着松开他们说:“妈妈没事的。站久了有些累。”天申一听拉起我的手臂就要跑回耕织轩说:“妈妈快来歇歇。”我被他拖着跑回。心想两个孩子自幼日日玩在一起,元寿总是那个敏感细腻的,而天申则把耿氏的直爽憨厚学了个十成十。平时二人玩时都是小孩子,一旦遇事元寿的沉稳就显露无疑。到了树下两个孩子一把把我按在墩上,元寿又贴心的给我倒了茶说:“妈妈喝茶。”这才看见旁边负手而立的四爷,忙请安道:“阿玛吉祥!”四爷笑着叫起,又问我:“你为何自小让他们叫你‘妈妈’?”我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说:“在我出生的地方称呼母亲都是‘妈妈’的。虽说京城这样是叫奶妈、嬷嬷什么的。可我毕竟也没有位份叫‘妈妈’也没什么不妥啊。”“算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四爷也不再质疑。反而垂首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你们妈妈这样疼你们,长大了可要好好孝敬她啊,知道吗?”天申咧开嘴笑的灿烂道:“妈妈最好了,天申最喜欢妈妈抱抱了。”说着撒娇似的紧往怀里蹭。元寿倒是使劲点头回道:“嗯元寿记住了。”我拉出片刻不得消停的天申端详着想:无论如何,如今我还有天申。虽不养在身边,可血缘天性是谁也割不断的,更何况耿氏有意带他与我亲近,时时处处也都维护着我。这样已经很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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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才下眉头看来康熙五十...

第八十章 才下眉头
看来康熙五十四年注定是我难以安生的一年。从上次弘时生日宴到如今端午节,两个月过去,每天耳边零零碎碎传来粘杆处递给四爷密折里西北的战况。每每告诉自己不要理会这些,毕竟尚未传来阿玛那边军队调度的消息,可心里到底放不下。四爷也能体会我的心情,遂并未刻意避讳。现在想来西北战事反倒成了我和四爷平日说得最多的话题。从西藏新疆的地形气候到风土人情,我把儿时生活在新疆所了解的所有以及后来到西藏旅行所见所闻毫不保留的讲给了四爷,他也不深问只当皆为儿时我随阿玛戍边所闻。每每消息传来他便把富宁安与策凌军队的动向皆在地图上标注,伫立在地图前久久沉思。
每遇不明之处总是要找邬先生详谈一番,这不哪怕是今天

第八十章 才下眉头
看来康熙五十四年注定是我难以安生的一年。从上次弘时生日宴到如今端午节,两个月过去,每天耳边零零碎碎传来粘杆处递给四爷密折里西北的战况。每每告诉自己不要理会这些,毕竟尚未传来阿玛那边军队调度的消息,可心里到底放不下。四爷也能体会我的心情,遂并未刻意避讳。现在想来西北战事反倒成了我和四爷平日说得最多的话题。从西藏新疆的地形气候到风土人情,我把儿时生活在新疆所了解的所有以及后来到西藏旅行所见所闻毫不保留的讲给了四爷,他也不深问只当皆为儿时我随阿玛戍边所闻。每每消息传来他便把富宁安与策凌军队的动向皆在地图上标注,伫立在地图前久久沉思。
每遇不明之处总是要找邬先生详谈一番,这不哪怕是今天这样的端午佳节,孩子们都在溪边玩耍,一家人徜徉于山水美景时,这二人也只是坐在水木明瑟的竹屋外煮茶论道。见他们聊得兴起,我轻轻把已经凉掉的茶倒在茶盘中,重新又斟过,分别双手奉上。二人只淡淡扫我一眼,继续,而我悠闲坐着远远看着天申嬉戏,耳朵留意听着。“此次富宁安将军进驻巴里坤,虽然使得策凌不战而退,但圣上断然不会让大军就此驻守。”邬先生举杯轻酌一口热茶道。四爷一手把玩着茶盅说:“那里水草丰美,大军留驻不成问题啊。”邬先生摇头道:“正因其水草丰美若此时留驻,策凌恐会迂回包围。巴里坤周围三山夹两盆,大军若长时孤军深入,一旦被策凌阻断补给必将不敌。”四爷听后微微点头举杯也轻酌一口道:“先生所说极是,可是历来长时用兵选水草丰美处就地屯田已为传统。此次富宁安大军应该常驻西北,为何不就此屯田?”邬先生呵呵一笑道:“田是必然会屯的,只是绝不会在巴里坤。”说着伸手在茶盘里点水于桌上绘出新疆略图,再沾于西北一点道:“此为巴里坤”又沾过水在巴里坤的西南、东南、正北分别一点道:“要屯田也会选择离驻地更近一点的地方如图呼鲁克、杜尔博尔金、布鲁尔等处。”我看着这三处皆为著名的盆地吐鲁番、哈密和阿尔泰暗自称赞。“先生,果然所虑深远。此不同方向三处,必然可保他日巴里坤大战所需。”四爷也赞道。
这时高无庸躬身一礼道:“王爷吉祥,年羹尧带了节礼来拜见王爷和福晋了。”邬先生不待四爷吩咐起身拱手道:“王爷那老朽先告退了。”四爷点头笑着起身道:“先生慢走,晚膳一起在无倦斋用吧。”邬先生呵呵一笑应下。四爷这才让高无庸去引来年羹尧。我见状起身说:“四爷,我去请福晋过来。”四爷点头道:“去吧。”那厢溪边四福晋正给嬉闹许久的天申和元寿擦汗。见我来了不待我行礼就说:“免了吧,可是爷找我有事?”我回“四爷请姐姐过去,年羹尧来了。”我说完看看天申略湿的裤管吩咐奶妈:“去带四阿哥和五阿哥先换件干爽的衣裤吧。”说完就要跟四福晋告退,被四福晋拉住说:“你也来吧,这年羹尧乃我们家包衣算不得外臣,无碍的。”我想了想自己今生还没见过年羹尧呢,遂点头跟着四福晋回了耕织轩。此时,一个三十不到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已然坐在四爷对面。见了四福晋忙跪地请安道:“奴才年羹尧见过福晋,福晋吉祥!”四福晋欣然叫起说:“起来吧,这次可是要恭喜你升任四川巡抚了。以后也算是肩负一方水土民生了,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的希望,得给王爷长脸啊!”“定谨遵福晋教诲,时刻为四川百姓谋福。”年羹尧回的干脆利落。四爷在旁边难得笑容满面的说:“亮工啊,你这两年成绩斐然,此次受皇阿玛重托,切不可心生骄纵。前日陕西赵凤诏巨赃案发,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四川同陕甘一样乃是西北用兵粮草保障之地,你此去定要以此为要,切记切记啊。”年羹尧躬身肃立道:“嗻,奴才此去定以此为首务。届时诸事还需王爷定夺。”四爷徐徐点头道:“好。”年羹尧把手伸入袖中抽出礼单呈给四爷说:“王爷,奴才常年在外,此次入京正值端午刚好备了些东西还请笑纳!另外,奴才的妹子秋月芳华正好此次就留下代替奴才伺候王爷和福晋吧。”四爷依旧微笑着伸手接过礼单打开一扫递给四福晋并未说话,四福晋低头看看一长串礼单道:“亮工啊,我和王爷平时素简惯了,喜欢也不在这上,你好好为朝廷和百姓办事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了。既然你要把秋月留下,那你放心我和王爷定不会亏待她。”说完斜睨四爷一眼,四爷垂眸片刻,笑不达眼底道:“你安心赴任去吧,我择日就去请旨。”年羹尧一听大喜往外双膝跪倒道:“奴才代妹妹谢王爷、谢福晋抬举!”说完三叩首。四爷面色如水的看着他磕头,用眼角余光一直在我脸上搜寻。我自始至终站在四福晋身后脸上挂着的淡笑就没动过,四爷终淡淡说:“行了,亮工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你先休息一下,晚膳在无倦斋我们全家一起用吧。”年羹尧听了先行告退,四福晋随即也借口要提前准备,先走了。至于我和四爷二人。端午的熏风此刻习习吹来,即使我们头顶一大片树荫,却仍显憋闷。

带刀侍卫景川

第七十九章  舟过吴江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武氏举杯缓缓起身说:“侧福晋,转眼三阿哥都十二了,都说孩子生日,母亲苦日,多年来您教养三阿哥辛苦了,妾敬您一杯。”说完饮尽。李氏也举杯喝了,放下杯满目温柔的看着坐在四爷身边的弘时,脸上掩不住的自豪道:“三阿哥自幼贴心,再辛苦都值得。”四福晋幽幽一笑道:“可不是‘流光容易把人抛’么,如今要不是看着这三个孩子,还真是不知何年了。”说完跟四爷举杯一碰然后大家一起共饮。我轻放下酒杯想:是啊,现在我终于可以多少体会姐姐所说的“过一年和过一日并无多少区别”是什么样子了。这三年来,只有看着天申从咿呀学语到如今天天跟着元寿到处淘气才觉得原...

第七十九章  舟过吴江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武氏举杯缓缓起身说:“侧福晋,转眼三阿哥都十二了,都说孩子生日,母亲苦日,多年来您教养三阿哥辛苦了,妾敬您一杯。”说完饮尽。李氏也举杯喝了,放下杯满目温柔的看着坐在四爷身边的弘时,脸上掩不住的自豪道:“三阿哥自幼贴心,再辛苦都值得。”四福晋幽幽一笑道:“可不是‘流光容易把人抛’么,如今要不是看着这三个孩子,还真是不知何年了。”说完跟四爷举杯一碰然后大家一起共饮。我轻放下酒杯想:是啊,现在我终于可以多少体会姐姐所说的“过一年和过一日并无多少区别”是什么样子了。这三年来,只有看着天申从咿呀学语到如今天天跟着元寿到处淘气才觉得原来时间并未白白流逝。这三年来自己越来越平静淡然,越来越习惯安然于这圆明园的一方院子与眼前的这些女人们分享自己曾经一再坚持的唯一。呵~~其实跟前世时的这三年比即使分享原来也好过的多了。那时候正是我欲嫁四爷而不得,困于深宫求救无门的三年。那时候多么盼望这样的一方院子啊,可以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如今四爷给了我这一切,我还奢求些什么呢?我暗自笑笑,举起筷子随便夹了些慢慢吃起来。宋氏的声音忽然响起:“唉,这早上还好好的天气,怎么说下就下起雨来,还想着大家难得到这竹子院来聚聚,一会散了可以好好逛逛呢。”李氏轻笑道:“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天天邀你来这朗吟阁赏景。不过说起来此刻倒真是应了武妹妹的这首《舟过吴江》了,可不是‘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了么。”四爷抬头看看窗外新绿的柳枝正随风荡来荡去也不免说:“早知道,干脆把弘时这生日宴摆到后湖上去。”四福晋旁边不禁莞尔道:“爷,您还嫌如今不够风雨飘摇的。”众人都掩嘴轻笑起来。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风雨飘摇啊!自从前些天收到敏敏来信得知正月时候草原大雪成灾,四爷当时就变了脸色说“恐怕战事将起。”朝廷虽然着手赈济,可到底路途遥远杯水车薪。紧接着就传来额鲁特蒙古准格尔部,派兵抢掠哈密的消息。害得我惶惶不可终日,毕竟从敏敏多年的书信可知如今的准格尔兵强马壮,她大哥策凌早已将邻近各旗收服,如今大雪怕只是给他一个最好的借口跟大清宣战罢了。当然这消息传来已然震动朝野,派兵征讨势在必行。可征西大将军的位置非同一般,毕竟是要面对曾经出了噶尔丹的准格尔部。这不太子坐不住了,八爷也坐不住了,一个月间太子就出了矾水写书联络武官一案,八爷也终因毙鹰事件彻底惹怒了圣上,连俸禄都给停了。纷纷扰扰间三月初圣上才终于命富宁安以办事大臣的身份前往西陲总统调度。这还不够风雨飘摇吗?
李氏用手帕掩嘴笑着笑着,挑着她的杏核眼看看我,而后恍然大悟般抚手道:“怪不得,若曦笑不出,我怎么忘了,若曦可是准格尔的公主来着。如今准格尔对西北用兵,真是不知该置你于何地呢!”我听了笑笑只觉得不知说什么好。可我旁边的耿氏听不下去了反驳:“可你也别忘了,若曦更是圣上亲封的咱们大清的多罗格格呢!说到底他们蒙古人的事,与若曦何干!”这时候四爷也劝我道:“朝廷正事,自与女眷无关,若曦你也不必替敏敏担心。她上封信里不说就要嫁到伊尔根觉罗去了么。”我扯起嘴角遥遥对着四爷举杯道声“是”,一饮而尽。心想:与女眷无关,何时曾真正无关过!前世我只当圣上今年将我赐给十四是出于对我和十四间两小无猜之情的误会,如今想来怕是当时我若痛快应了,康熙五十四年派出的就不是富宁安怕是十四了吧。到时候十四得了我持的准格尔部玉佩,策凌又怎会毫无顾忌呢?呵呵,怪不得把我罚去了浣衣局,而没杀我。除了怜惜,更多的只怕是不想给准格尔任何名正言顺的出兵的理由吧!而今生呢?准格尔于大清之间战事又起,我又会怎么样呢?只求四爷这富贵闲人的屋檐够宽,让所有人都把他和我都忘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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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坐看云起待得四爷从...

第七十八章 坐看云起
待得四爷从门口转回头来,神色明显舒展许多。我重新给他斟杯茶双手奉上道:"恭喜四爷!"他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不管康熙爷知不知道十三临走来见了四爷,就是他不来见,康熙爷把黑龙江的十万兵马交予十三的那一刻,其实就是把东北龙兴之地交给了四爷。别看那里山高水远、常年冰封,那里的铁骑可是康熙三十六年随康熙爷亲征的东路军,而且像十三所说十年来没有一日安宁,那里的驻军定然日日秣兵枥马,其实力岂是如今关内八旗军队所能匹敌。如果说西北大军是出鞘的利刃,常年与蒙古西藏厮杀,那东北的驻军就是安卧于剑匣的龙泉,必要时亦会一击毙命。或许正是如此康熙爷才选择将这支铁骑交给十三吧。他...

第七十八章 坐看云起
待得四爷从门口转回头来,神色明显舒展许多。我重新给他斟杯茶双手奉上道:"恭喜四爷!"他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不管康熙爷知不知道十三临走来见了四爷,就是他不来见,康熙爷把黑龙江的十万兵马交予十三的那一刻,其实就是把东北龙兴之地交给了四爷。别看那里山高水远、常年冰封,那里的铁骑可是康熙三十六年随康熙爷亲征的东路军,而且像十三所说十年来没有一日安宁,那里的驻军定然日日秣兵枥马,其实力岂是如今关内八旗军队所能匹敌。如果说西北大军是出鞘的利刃,常年与蒙古西藏厮杀,那东北的驻军就是安卧于剑匣的龙泉,必要时亦会一击毙命。或许正是如此康熙爷才选择将这支铁骑交给十三吧。他考虑的应该不是四爷而更多的是十三的品性。记得上辈子曾经听他感叹:这些儿子当中,如果朕他日有难,能为朕拼上性命的怕只有十三啊!他深知十三的好,在前世却依旧如此待他,不知道今生到底有什么事让他改变了方式来磨砺十三,不过我和四爷总算不必为他的十年而锥心刺骨了。
既然安了心四爷之后的几个月里虽然仍旧挂职吏部,可是噶礼和张伯行互参案他还是成功推掉了,就在两党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四爷越来越沉溺于佛法,整日请来密宗高僧办法会、讲经论道,还在菜圃真的亲手耕种起来。每天回来时总是像农夫一般,汗流浃背、满身泥土。六月圣上照惯例前往热河避暑。京里留下太子监国,同时留下里四爷协理。我一听不免感叹:"莫不如跟圣上去避暑了,也好躲个清静。"四爷边换下汗湿的朝服,边朝我嘿嘿一笑道:"避暑也不一定非得去热河不是,心静自然凉,在京里也一样。"果然在圣上离京之后不出两天四爷恰到好处地暑气入体病倒了。此时噶礼和张伯行一案正要结案,每天前来求见的拜帖被拒之门外不知凡几。第三天连太子都登门来看过,见四爷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终于罢手。殊不知,四爷新近给弘时请的西席乌思道先生早就算准了太子要来,一大早就让四爷顶着太阳晒了两个时辰了。没过两天从行宫传来圣旨驳回官员们对此案的决议,反而将噶礼革职问罪,张伯行免职留任。噶礼曾经和索额图并称太子党能臣,而张伯行实为八爷党主力王鸿绪门生,这次康熙爷以张伯行为官清廉为由免于治罪,这不正是传递出对太子党大力打压之之势么。
九月底的一天晚上,四爷正与法师晚课,我无事趁着月色坐在锦榻上趴在窗口赏桂,忽见高无庸领着身着麒麟朴子的武官急匆匆的进了后院。远远看着我只觉得很眼熟,却也说不好在哪儿见过。路过我窗前时,那人抬眼睛与我撞个正着。那个精明谨慎的眼神让人如此印象深刻我没道理想不起啊。对了!是隆科多!此时的隆科多还没续上他的络腮胡。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可是他堂堂九门提督都这时候了穿着朝服来干嘛?结果还未待我想明白,他就出去了。四爷也匆匆进来换了朝服赶着出去了。然后整晚未归。我让喜儿陪着信步出了西跨院,打算到涵德堂找四福晋商量商量,路过正殿前的院子时摇摇的听见远处整齐的脚步声,连夜空的颜色都隐隐透出赤红。还没等我到东跨院,一队侍卫就把我截住了,直接把我原路送回。我再抬头看看天色,那是大片灯火映照的夜空。对于我这个曾经生活在都市的人,对于这样的夜空还是可以一眼辨认出来的。我回到房间,一切如常的洗漱好,也到佛堂特意上了三炷香。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这一夜的京城是草木皆兵的吧。求佛祖保佑四爷,成功剿灭太子的兵变。平平安安!我一遍遍地在佛前念叨着。娟子和喜儿怕我又执拗,在我扣了九个头之后,直接把我架回炕上。我无奈只翻来覆去地看着天色慢慢由暗转明。这样一夜过去太子就再也无翻身的可能。剩下的就是四爷和八爷的拉锯战了。唉,当初不管我再怎样劝八爷,无奈他行事依旧看似稳重实则锋芒毕露,不过他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江南文人即成就了他"八贤王"的美名,却也用他们的书生意气把八爷推向了无尽深渊,唉!我叫来喜儿为我洗漱好,转身上了楼上书房。我好久没提笔了,今天我也不知为何,一大早就开始反反复复地写那几个字,那几个伴我生陪我死的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旁边娟子刚看我写完第一张时,忍不住大惊到:"格格,你写的怎么和王爷的一模一样?"我停笔抬头看她问:"你见过王爷写的?"她三两步来到书柜打开其中一卷,我也倒吸一口气,低喃:"我这是多少年没见过他写这几个字了。"于是我也不解释只叫她把我写的也卷起置于书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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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潜龙勿用
正月二十八,我已经在炕上躺了二十七天了,一般的坐月子眼看就熬出头了。可是不用问方太医我也知道,我还有的熬,膝盖上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气,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不再让我觉得生疼而已,依旧像是缺了油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倍觉吃力。尤其遇到天气不好时候,就又要疼起来。这天从早上起就一直阴沉沉的,我躺着无聊就经常让娟子给我拿来各种史书,如今我已经把春秋都读完了。可今天我不得不从一大早就掌了灯,就着灯光才能继续。就这么看会儿歇会,再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看得有些累了我索性握着书仰靠在垫上,娟子轻手轻脚的走近我就要从我手里把书抽出来,我唰地睁开眼,唬的娟子一跳,作势就要跪下。...

第七十七章 潜龙勿用
正月二十八,我已经在炕上躺了二十七天了,一般的坐月子眼看就熬出头了。可是不用问方太医我也知道,我还有的熬,膝盖上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气,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不再让我觉得生疼而已,依旧像是缺了油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倍觉吃力。尤其遇到天气不好时候,就又要疼起来。这天从早上起就一直阴沉沉的,我躺着无聊就经常让娟子给我拿来各种史书,如今我已经把春秋都读完了。可今天我不得不从一大早就掌了灯,就着灯光才能继续。就这么看会儿歇会,再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看得有些累了我索性握着书仰靠在垫上,娟子轻手轻脚的走近我就要从我手里把书抽出来,我唰地睁开眼,唬的娟子一跳,作势就要跪下。我轻声阻止:"行了,这是干嘛。"娟子解释道:"我是来问问格格,到时候了,可要用晚膳?可一进来就看您像是睡了,就想着让您歇歇可别再看了。您又看差不多一天了。总这样这眼睛能受得了嘛!"我微微一笑,心想:唉,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实在太无聊了啊。
虽然一早上外面阴沉沉的,可这会儿听着风声却不大,我随口问道:"阴了一天了,这雪到底下了没?"下了后晌就零星的飘起来了,如今地上都白了。"娟子说着扶我简单穿好衣裳坐到南炕上,朝外面大声说:"摆膳"我看着桌上的六个碗碟,想: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可自从正月以来,四福晋特意嘱咐一应份例均参照福晋用度。我看看菜又看着娟子说:"平时,四爷跟着吃也没显得太过,可今天就我一人,干嘛用的了这些。以前不就说了我自己时减半的嘛。"娟子颇为为难,说:"可是王爷在啊。""啊?他回来了?"我刚举起筷子又放下来问:"什么时候回的?""早上下了朝就回来了。"娟子说:"在佛堂跪了小半天了。高无庸中午的时候,去劝过一次,结果给哄出来了。我们再就没敢进去。"我低头沉思:四爷虽然不喜欢想事情的时候被打搅,可也不至于大发雷霆啊。而且大正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在佛前跪这么久?忽然我想起前世,十三出事时候不也是刚过完年嘛!我急忙拉过娟子,撑着她的胳膊朝对面西暖阁的佛堂挪去,也顾不得疼,一步步紧赶慢赶的到了门外轻声叫"四爷"。可里面并不搭话,我只得推开门,娟子想扶我进去,被我阻了。我强自己关了门,抖着腿来到佛前。只见四爷双手撑地,垂头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似乎并未发觉我。我在他旁边也跪了,轻轻抚着他的手臂叫:"四爷?"他这才抬头看看我,我看着他赤红的双眼心里更笃定了。他忽然回过神来,急忙拉我起身,扶着我默然回了对面。看着满桌子的菜,我也无心吃,就想让她们撤下。四爷却叫住了她们,举起筷子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说:"你也没吃呢,别凉了。"我也拿起筷子,看四爷生生一口口机械的嚼了噎下,我的眼泪忍不住掉进碗里。一顿饭同嚼蜡的吃完,我示意她们撤了碗筷,然后也不问,只相对无言的默坐着。过了半晌四爷终于开口道:"十三到底被太子党给卷进去了!"我顿了半晌幽幽一叹道:"福兮祸兮,若不是你去年被禁足怕连你也逃不掉吧。"四爷狠狠道:"自从太子复位,他和老八的党争就愈演愈烈。抓住一切时机相互打击。去年江南科场弊案、《南山集案》太子恨不得把老八的门人党羽一举都缴了,那个时候我就劝十三这种时候能躲就躲,何苦跟着纠缠,可太子哪里肯松手!越来越学老八,也开始下力气招揽门人。那有心无脑的托合齐偏偏在安郡王国丧时候打着太子名号聚众会饮,老八怎么可能放过这样扳倒太子的好机会?要不是十三为了保全太子代为出席,他何苦如今被贬去齐齐哈尔!"我猛然抬头瞪着四爷重复:"齐齐哈尔?"四爷怕我不知道说:"黑龙江将军驻地墨尔根城旁边,康熙四十九年新建的副都尉府衙。"我默默点头心想:我怎么会不知道齐齐哈尔呢?黄棣就是齐齐哈尔人。穿越之前的那个春节我刚随他回家过年回来。那个当时坐落在中俄边境重要边贸口岸,在这个年代会是怎样苦寒的地方啊!恐怕这一去竟不如在养蜂夹道了吧。我和四爷各自沉思,屋子里一片死寂。突然炕桌上的烛台"啪"的爆出个灯花。我们都抬起头来,我看着四爷毫无表情的脸轻声问:"四爷,那如今你打算如何?""还能如何?如今江南科场弊案还理不出头绪,多少人上折子推我去办。从十三被贬看来他是打算收拾太子了。如此一来我更是得闭门不出才是。"他沉吟着说。这时候高无庸火急火燎的轻声叩打窗棱到:"王爷,十三爷来了,就在西角门儿。"我一听第一反应就是:"快请。"可高无庸没动,继续叫了声"王爷?"四爷这才吐出"请"字。我看看四爷,只见他眉头揪得更紧了。是啊,这个时候罪臣登门造访,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避而不见。可是那是十三啊,这弄不好就是最后一面了,四爷又怎舍得不见?门霍地打开,闪进一个身披纯黑斗篷的身影。四爷早已等在门口,一见他就问:"难道他叫你连夜启程?"十三看看旁边椅上坐的我,一屁股坐下,端起四爷的茶大灌两口道:"明天一早。我这是刚从宫里出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碧绿打着明黄络子的腾龙玉牌。四爷的眼神顿时锋芒毕露,我也转而不解问道:"圣上给你的?""嗯,从早上上朝时就扣着我直到掌灯,突然让李德全叫我去一起用膳,然后赐了我这个。说近十年来黑龙江边境无一日太平,要我此去协助黑龙江将军节制十万兵马,闲时屯田战时戍边。"十三一口气说完。"那为何不正式下旨?"我又问。十三也很疑惑的看向四爷说:"是啊,为何这样大费周章?他直接下旨难道还会怕我嫌那里苦寒抗旨不成!"四爷沉思许久道:"他不是怕你,是怕太子。即使你远在黑龙江可毕竟手上执掌十万之众。他也是心疼你吧,从托合齐一案足见太子是不中用了。他失了太子已经痛心疾首,如今这样至少既保全了你,又偿了你多年夙愿。记住,此去就此断绝与京城一切消息,安心守一方安宁吧。"十三听了紧紧攥住手中玉牌有些哽咽的说:"我最后离开时皇阿玛也这样嘱咐我。"然后他豁然起身端起茶盏敬四爷道:"四哥你自己保重!"四爷也端了我的茶回敬道:"此行山高水远、归期不定一切珍重!"我也起身目送十三大氅一抖行色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我看看四爷,他依旧守在门口遥望着十三消失地方向。我暗自舒口气想:或许十三此去苦寒之地,但万幸圣上如此安排,总好过十年郁郁不得志啊!他这盘旋于大漠的苍鹰,今后怕是要变成翱翔在白山黑水间的海东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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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行至水穷宫宴完毕,...

第七十六章 行至水穷
宫宴完毕,我终于强拖着身子爬上马车,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躺倒在地,四福晋也跌坐于地,抱着我的头枕与她腿上。马车一路赶回圆明园,在正门口将将停下,四福晋撩开窗帘轻声吩咐:“绕道西门直接进园子。”接着又是一阵晃荡。还未及停车,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待马车停稳,车帘子被啪一下掀开,只听见四福晋柔声叫:“爷,你怎么这就回来了?”我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四爷那千年寒冰般的隐怒。我就着他的手,后面四福晋帮忙撑着,总算下了马车。四爷没让我脚落地,直接打横抱起我,从角门直接进了葡萄院。喜儿和娟子侍候我们已久,见此情景大气也不敢出,利索的收拾好被褥,一个匆匆去请方太医,一个去忙活打水去了。...

第七十六章 行至水穷
宫宴完毕,我终于强拖着身子爬上马车,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躺倒在地,四福晋也跌坐于地,抱着我的头枕与她腿上。马车一路赶回圆明园,在正门口将将停下,四福晋撩开窗帘轻声吩咐:“绕道西门直接进园子。”接着又是一阵晃荡。还未及停车,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待马车停稳,车帘子被啪一下掀开,只听见四福晋柔声叫:“爷,你怎么这就回来了?”我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四爷那千年寒冰般的隐怒。我就着他的手,后面四福晋帮忙撑着,总算下了马车。四爷没让我脚落地,直接打横抱起我,从角门直接进了葡萄院。喜儿和娟子侍候我们已久,见此情景大气也不敢出,利索的收拾好被褥,一个匆匆去请方太医,一个去忙活打水去了。而四爷亲自帮我把厚实的棉衣都除了,又换好干爽的里衣,让我躺好。这时娟子已经端来了热米酒水,四爷仍是铁青着脸拿帕子沾着给我一点点擦脸、擦手,然后掀开被角打算给我擦脚。我想阻止他,可实在是没力气,抬不起胳膊,只得说:“四爷,我没事的,让娟子帮我就好了。”可他却不肯停下。等擦好后帮我重新盖好被子,旋即腾一下站起,背过身顿了一下,一把狠狠把手里捏着的帕子砸进了脸盆里。米酒水溅得到处都是,吓得捧着盆的娟子扑通一下跪倒,反射性的求饶:“奴才该死!”我起初有些不明所以,只有气无力的叫了声:“四爷”但马上就明白过来,遂轻声吩咐:“娟子你先退下吧。”然后努力再努力地扯了扯他搭在炕沿的袍角说:“四爷,越王勾践尚且卧薪尝胆近二十载,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四爷偏过头垂眸看我的眼,脸上的冰雪神色渐渐消融,随即颓然坐在炕边狠狠捏住我攥着他袍角的手。我躺着再看不着他的神色,只觉得须臾后滴滴滚烫的泪滴落在我手背上,烧灼着我的心。是啊,他堂堂和硕雍亲王,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大漠千里之外,可以文治武功无双铁腕以清弊,眼下却庇护不了他的妻儿。他能不恨么!尽管我知道他此刻心思,可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抽出拇指轻轻磨蹭他的手背。
过了没多大会,喜儿引着方太医进来了。四爷趁他请安时悄悄擦了眼睛,叫了起后坐到南炕上去了。方太医揪着眉头给我好了半天脉,深深叹口气说:“格格今后万万不可再一意孤行!格格本来强行催生已大损元气,如今身处月中却遭寒气入体,不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是断然好不了的。即便今后身体无碍,然则想要再次生育怕也是难了。”我听了他的话倒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自己今日很明显的感觉自己却如强弩之末,如今是勉强拖了口气而已。可是对面坐着的四爷刚欲举起的茶盏咣啷一下竟泼在了炕桌上。立着眉看向这边,半晌才沉声道:“方太医,无论如何劳您一定医好她。”方太医把写好的两份药方递给喜儿,起身到四爷跟前一礼道:“王爷,老朽一定竭尽全力医治。然则时至今日成效如何单凭天意了。”我见四爷脸色眼看就要迁怒于他,忙开口阻止道:“四爷,多年来,方太医为我尽心竭力您放心吧。”四爷这才轻轻吐出口气道:“有劳了。”
之后的近半年时间我近乎足不出户,平时至多在佛堂和东暖阁间走动走动,不是不想却是两条腿依旧不大灵便,身子较之从前不可同日而语。方太医隔日就来请一次脉,我仿佛变回了前世后期那个总泡在药罐子里的若曦。四爷自从过年时开始就接管了吏部。虽然越来越忙起来,但陪我的时间却比之前怀孕时多很多。每天也不再泡在书房,干脆把折子什么的都搬到东暖阁的炕桌上,用他的话说就是一刻看不着我就不安心。或许如今的我勾起了他心里深深的不安吧,如同前世一样怕不知何时我就消失了一样。

带刀侍卫景川
第七十五章 遵时养晦等我再醒来...

第七十五章 遵时养晦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四爷正抓着我的手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对我漾起无限满足的笑,拉气我的手贴在唇边深深一吻道:“若曦,我们有孩子了!谢谢你。”我缓缓地笑起来,缓缓地眨眼,任一行清泪顺眼角流下轻轻重复道:“我们有孩子了啊!”话音未落整个人竟忍不住的哽咽起来,抖着声音道:“四爷,我们终于盼到了!”是说给自己和眼前人的更是说给前世那情深缘浅的我们的。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开心的笑还是难过的哭了。四爷一直轻轻搂住我趴在我耳边哄我“不哭了,不哭了,月子里哭,伤眼睛的。”我其实也想停,可是我停不下来。一直就这么攥着他的手抖着身子抽噎着。仿佛此刻恨不得把上辈子所有的委屈难过,全都一口气倾...

第七十五章 遵时养晦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四爷正抓着我的手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对我漾起无限满足的笑,拉气我的手贴在唇边深深一吻道:“若曦,我们有孩子了!谢谢你。”我缓缓地笑起来,缓缓地眨眼,任一行清泪顺眼角流下轻轻重复道:“我们有孩子了啊!”话音未落整个人竟忍不住的哽咽起来,抖着声音道:“四爷,我们终于盼到了!”是说给自己和眼前人的更是说给前世那情深缘浅的我们的。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开心的笑还是难过的哭了。四爷一直轻轻搂住我趴在我耳边哄我“不哭了,不哭了,月子里哭,伤眼睛的。”我其实也想停,可是我停不下来。一直就这么攥着他的手抖着身子抽噎着。仿佛此刻恨不得把上辈子所有的委屈难过,全都一口气倾尽了。四爷实在无法,就叫来奶妈把孩子给抱过来了,他自己接过来哄着我给我看说:“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儿子。胖乎乎、虎头虎脑的。这些孩子里就数他一出生精神头最好了。”说着就把孩子放到我枕边。我看着他睡得呼呼的正香,两边脸蛋肉乎乎的把鼻子都快挤得看不见了,不由得破涕为笑。四爷也笑起来说:“他哪里像是刚出生的样子啊,而且还提前生了这么些日子。现在看多亏他是提前生下来了,等真到日子,你恐怕吃的苦就更多了。”我还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笑着。过了好半天我问道:“四爷,起名字了吗?”“嗯,上报了宗人府皇阿玛听是耿氏子,就命我自取。我看“弘昼”就很好,正大光明,艳阳普照。”四爷道。我会心一笑说:“嗯,果然好名字。一定福泽绵长。那我就给他起个乳名吧,就叫“天申”取伯夷、叔齐,兄友弟恭之意。”四爷笑着用指头轻轻抚摸孩子的小脸蛋说:“天申,天申,你可要好好牢记你额娘的期望啊!”天申却不以为意的皱眉躲了躲这恼人的指头,蹭向另一边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我们看着忍不住轻笑。
守着他我一连三天恨不得不眠不休。天申洗三的时候,四福晋来接他,我紧紧拉着她的袖子不放,心想着: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四福晋劝慰我道:“你放心,奶妈都跟着呢。我也在。一会就好。”我到底松了手,心一横狠狠吐出:“不用送回来了。姐姐替我直接抱给耿氏吧。”四福晋很是惊讶于我的决绝,一瞬后应一声“好”就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房门。身边的娟子和喜儿都默然而立,而我呆坐在炕上不辨悲喜,不哭不语,半晌后只深吸口气闭了眼。从此,我与他再无瓜葛。我的天申啊~~~~
孩子抱走的第二天就是初一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从炕上起身。穿上四福晋这两天命人赶制的最厚实的棉衣,让喜儿给我浓浓的上了胭脂、戴好珠花。通体气派的坐了软轿来到圆明园正门。那里四福晋的马车早就等好了。我气息不稳的登上马车赶往一年一度的宫中盛宴。宫宴年年如此,以前就只觉得冗长无聊,如今却仿佛时刻行走于利刃刀锋之上。别的不说单单乾清宫的三跪九叩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去。之前我已经偷偷含进一片高丽参,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冒汗,两条腿就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抖个不停、晃个不停,我拼命忍住。可是怎么渐渐觉得眼前的地面也晃了起来?我怕自己就这么晕在大殿上,就悄悄咬住了嘴里两腮的肉,随着痛感加剧,血腥味蔓延开。终于礼成,我却不敢松口,也不敢挪动一步。直等到四福晋走过来握了我早已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暗自撑住了。我们才朝旁边配房挪去,换下身上早已湿透的棉衣。让人在外面守着好让我可以躺下来稍稍歇口气。取了之前带着以备不时之需的药丸服下。继续赶往重华殿,出席最后的宫宴。席间我尽量表现如常,偶遇十福晋也是扯着嘴角跟她寒暄一二。别人眼里今天的马尔泰·若曦不愧为圣上亲封的多罗格格,气度端华跟五年前八爷的小妻妹果然不能同日而语。只不过真的像传言的那样如今好像身子不大好,太虚弱了些。所以没有人知道为这宫宴,我恐怕之后的多长时间都要卧床不起,没有人知道,方太医曾经为这事不顾身份长辈般的冲我大发雷霆。没人知道为这宫宴我曾经赌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

带刀侍卫景川
第七十四章 柳暗花明年关将至,...

第七十四章 柳暗花明
年关将至,家里各处都忙活起来了,虽然依旧低调,可是该洒扫的地方该遵循的习俗却是万万省不来的。腊月二十六,这天早上我跟四爷刚收拾停当,门外高无庸就喜出望外的一路高喊着:“王爷,王爷大喜!”跑进了院子。四爷让他进来后只见他前脚迈进门槛后脚还没来得及收就直接单膝跪地请安道:“恭喜王爷!宫里来人传话啦,请王爷入宫请福呢!”屋里伺候的众人一听立刻都放下手里的活计齐声道贺:“恭喜王爷!”我也放下手中的木梳,几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衣袖,欣喜难抑的笑着看他说:“四爷,终于熬出来了!”他单手用力握了我的手一下看着我的笑颜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然后大声吩咐:“高无庸,取朝服来!”片刻后,四爷身着...

第七十四章 柳暗花明
年关将至,家里各处都忙活起来了,虽然依旧低调,可是该洒扫的地方该遵循的习俗却是万万省不来的。腊月二十六,这天早上我跟四爷刚收拾停当,门外高无庸就喜出望外的一路高喊着:“王爷,王爷大喜!”跑进了院子。四爷让他进来后只见他前脚迈进门槛后脚还没来得及收就直接单膝跪地请安道:“恭喜王爷!宫里来人传话啦,请王爷入宫请福呢!”屋里伺候的众人一听立刻都放下手里的活计齐声道贺:“恭喜王爷!”我也放下手中的木梳,几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衣袖,欣喜难抑的笑着看他说:“四爷,终于熬出来了!”他单手用力握了我的手一下看着我的笑颜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然后大声吩咐:“高无庸,取朝服来!”片刻后,四爷身着几乎一年来都未碰过的蟒袍顶戴,意气风发的阔步而去。
我长长舒口气想:这一年的蛰伏,今天终于算是熬过了啊!一年啊,近乎整整一年,让这个时刻放不下朝中事务的人,束手就这么默默看着、忍着,真是难为他了啊。康熙五十年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吧。等等·····在过不了几天就是康熙五十一年呢!那个噩梦般的一年原来才要开头啊!这一年太子再次被废、连十三也遭了殃!天,竟不如干脆就这样继续禁足好了,起码可以名正言顺地躲过一劫 !怎么办?如今解了禁他想躲,怕也是躲不过啊!等等······解了禁······那不是又要去赴除夕宫宴了吗?如今我在王府虽说排不上,可是我如今的多罗格格身份,不但要赴宫宴,而且还要到乾清宫随公主朝贺皇帝皇后啊!我这身子被圣上看见,我死不要紧,连累了四爷和孩子,我死也是不能明目啊!我两条腿立刻发软了,一下子跌坐到地上。旁边的娟子被我吓坏了,连声问:“格格,你怎么了?”见我不答不动朝门外大喊:“喜儿、喜儿快来,快来帮忙!”一边慌乱的开始抹眼泪,一边开始念叨:“格格,你别吓我啊,地上凉快起来啊!”突然我肚子一阵绞痛,我这才缓过神来,配合着娟子和喜儿躺倒在炕上。喜儿让娟子留下陪我,她即刻冲出去请方太医了。我随着肚子一阵阵的绞痛,人反而冷静下来。
没多一会,方太医急匆匆的赶来了。他号过脉,皱着眉问道:“格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您惊惧至此?”我忍着又一阵的疼,勉强开口问:“孩子还好吗?”他开始开药方说:“格格放心小阿哥无恙。格格是动了胎气,引发了阵痛,不过毕竟时日还早,我这就开药,您服下即可平复。”我挣扎着坐起来,抖着手一把夺过他欲交予旁边娟子的药方,团了。趴在炕沿上直勾勾的瞪着他的眼睛说:“换一张!”方太医一愣,我缓口气说:“我得马上把他生下来!”说完也不顾在场所有人的错愕,无力的再次躺倒。方太医企图劝我道:“格格,万万不可!所谓十月怀胎、瓜熟则蒂落。如今,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若催生,不但有害于小阿哥更大大不利于格格的身子啊!”我疼得有些有气无力的说:“你别劝了,我自有道理!开药吧。”旁边的娟子和喜儿齐齐跪倒叫:“格格,格格不可啊!”我闭眼不理。方太医无奈只得重新开过药方,指挥着她们开始熬药等等。喜儿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悄悄的去请四福晋来了。四福晋带着谨言进来。四福晋只紧紧握着我的手,轻声说:“放心吧,我都会安排好的。”谨言一进来就开始忙着准备东西了。我喝了药,愈发疼得厉害。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死死抓着四福晋的手。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连脑子都开始不清楚起来。开始耳边还分辨得出四福晋柔柔的声音一遍遍的呼唤我的名字,后来就只剩下嗡嗡声,间或夹杂着不知是谁的惨叫。最后,只觉得身子发轻,飘飘然如坠无尽白雾之中。再也感觉不到撕心裂肺的疼,无悲无喜,茫茫然间我忽然心念一闪这不是当年我离世后初醒的地方吗?下一瞬似乎来自于四肢百骸的疼都一起涌来将我没顶。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声洪亮的哭声,穿破了我的耳膜。我不禁更用力地皱眉,心想:这哭简直尖厉,似乎夹着无尽的怒气,雷霆万钧的扑面而来。恐怕我即使现在死了,这小家伙都会让我死的不得安生啊!
我连连努力吸了几口气,试了又试才勉强看见了窗外透过的蒙蒙天光,这时候旁边守着我在忙着的谨言大喜道:“福晋格格醒了!”四福晋快步来到我身边笑的灿烂,紧抓着我胳膊说:“太好了,若曦!阿弥陀佛,没事了啊!”她双手合十时我忽然瞥见她满手红印,有两处竟隐隐乌青,我瞬间流下泪来,说不出话只用眼神询问。她笑着说:“放心小阿哥好着呢!这会儿刚让奶妈抱去给爷看呢。”我微微笑着闭上眼想:是啊,听那哭声就知道他好着呢。只不过提前叫他出来,他很生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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