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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吴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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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9-29 18:37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3
《他夏了夏天》

分享歌词:在他梦中一口气走上了星空,喧嚣地亮起整个夏天渴望的挥霍。 ——苏打绿《他夏了夏天》

043
《他夏了夏天》

分享歌词:在他梦中一口气走上了星空,喧嚣地亮起整个夏天渴望的挥霍。 ——苏打绿《他夏了夏天》

奥力奥的奥力奥
037《御花园》 分享歌词:他...

037
《御花园》

分享歌词:他把最美的花都偷走,种在他後院里头,我们受难时候的苦痛,来自於他的享受,就好比那凶狠的杜鹃,对抚养牠的麻雀。—— 苏打绿《御花园》

037
《御花园》

分享歌词:他把最美的花都偷走,种在他後院里头,我们受难时候的苦痛,来自於他的享受,就好比那凶狠的杜鹃,对抚养牠的麻雀。—— 苏打绿《御花园》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0
《掌声落下》       

分享歌词:隔着萤幕成了英雄用距离埋葬真相。 ——苏打绿《掌声落下》

什么是真相,让你描绘水的面孔  或是光的脸庞。——阿多尼斯

040
《掌声落下》       

分享歌词:隔着萤幕成了英雄用距离埋葬真相。 ——苏打绿《掌声落下》

什么是真相,让你描绘水的面孔  或是光的脸庞。——阿多尼斯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2《狂热》 分享歌词:却忘...

042
《狂热》

分享歌词:却忘了所有新都来自旧。 ——苏打绿《狂热》

042
《狂热》

分享歌词:却忘了所有新都来自旧。 ——苏打绿《狂热》

少年不思异

《意难平》(刘家凯x吴青峰)(二改)

#现实向

  00.

  

  他是不可以被抛下的。

  

  这是刘家凯进团后从“前辈们”那学到的第一件事——

  

  “吴青峰是不可以被抛下的。”

  

  这个男人——甚至可能少年更恰如其分一些——纤细而弱态,笑起来明亮而富有感染力,总爱呆在阳光下,换句话说,总有奶白色的阳光包裹着他,静下来分明天使形象,偏偏本质是小恶魔一个。

  

  清瘦而易愠的怪才,成了刘家凯为他贴下的第一个标签。

  

  

  

  01.

  

  把床位腾给新成员睡在沙发上因为不知道会不会被吃宵夜或起床的成员吵醒而忐忑的第一个晚上。刘家凯憋着气跟自己说。要忍住。

  ...

#现实向

  00.

  

  他是不可以被抛下的。

  

  这是刘家凯进团后从“前辈们”那学到的第一件事——

  

  “吴青峰是不可以被抛下的。”

  

  这个男人——甚至可能少年更恰如其分一些——纤细而弱态,笑起来明亮而富有感染力,总爱呆在阳光下,换句话说,总有奶白色的阳光包裹着他,静下来分明天使形象,偏偏本质是小恶魔一个。

  

  清瘦而易愠的怪才,成了刘家凯为他贴下的第一个标签。

  

  

  

  01.

  

  把床位腾给新成员睡在沙发上因为不知道会不会被吃宵夜或起床的成员吵醒而忐忑的第一个晚上。刘家凯憋着气跟自己说。要忍住。

  

  抓耳的吱呀声在几道鼾息里敲出缺漏闯入耳中,于是躺下不久的刘家凯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里屋床头灯细弱的光一股脑涌出,吴青峰逆着光无声无息地走出来,像一只惯于夜行的猫,踩着细步要溜出家门奔向窗外新鲜野色。

  

  借着光,刘家凯极准确的捕捉到了里屋的大致陈设——天蓝色的墙壁,衬衫单衣并排挂在简陋的衣架上,被奶白色的灯光包裹,看起来是他一贯偏爱的柔软质地。从合租的第一天开始这间屋子就独属于吴青峰,像鸟儿护着费尽心血的巢穴,拒绝别人的闯入被私有领地一般对待——至少刘家凯暂时没有一睹的资格。

  

  现在大概两点钟吧,去吃宵夜未免也有点太晚了。刘家凯估了估时间,目光追随着穿单衣出门的吴青峰,喉结动了动却没一个音滚出来。反正也睡不着。刘家凯告诉自己。出去散散步好了——虽然夜晚没什么看的。

  

  

  

  02.

  

  “所以你就跟出去了?”

  

  刘家凯对谢馨仪点点头。出于他的谜之责任心,这个四人午间小会议在吴青峰的睡梦间悄悄召开,即使正在吃零食或玩手指游戏的其他人看起来毫不在意,但至少有龚钰祺这个很感兴趣的听众,让刘家凯顺利地讲完了全程,虽然他总觉得谢馨仪偶尔抬头看他眼神里只有看后辈般的欣慰。

  

  “以后早点睡就不会看到啦。”史俊威倒尽最后一根虾条,含含糊糊的嘎嘣声混着膨化食品味儿窜出来。

  

  “要不还是我睡沙发吧。”龚钰祺刚暂时脱出乐符的包围,又被带跑了重点。

  

  “……算了。你睡吧。”

  

  

  次日晚上,把床位让给新成员的第二天,刘家凯依旧没有睡着。

  

  喜爱夜间出没的人不少,刘家凯大学时也曾是其中一员。晚上十一二点的台北和白天就像两个世界,大小的蝉聒噪成统一的频率,晚归的音乐人背着赖以生存的吉他,学生仔背着书包疲倦却强打精神,体力劳动者和高级精英坐在一起都是倦容。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齐聚,只为了到家后一场好觉。这样的文艺确实极符合吴青峰,可他的出没却在三四点这样一个不明所以的时间点。

  

  那个时候能听到什么呢?连鸟雀蝉鸣都歇了吧,行人更少,还很冷。

  

  又是吱呀声。刻意留意之下,刘家凯已经可以听见这只猫咪的脚步声了。

  

  刘家凯闭上眼睛装睡,却留意着他接下来的动作。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沙发边停下,久到让刘家凯没来由的紧张——不过是放了件大衣而已,晚上风大他又怕冷,已经尽量找了和他身中最新的一件了,不至于生气吧?时间在黑暗和呼吸里过了很久,久到刘家凯真的感到困意来袭,半梦半醒间只闻一声轻轻的哼声在耳畔响起,呼吸声由远及近,直到温热吐息扑打在脸上引起战栗。

  

  “真睡着了?”压低了更加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不觉惊扰反而更催人入睡。

  

  “那,谢谢你啦。”

  

  压抑的关门声响起,把衣料摩擦的窸窣隔绝,把刘家凯推入梦境。

  

  

  

  03.

  

  非要深究的话,过往是曾有甜味的。

  

  是晨光熹微里吴青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疲倦的闭上眼睛,很纤细,好像整个人都要陷进去。刘家凯可以走过去抱住他,或者坐在沙发上弹吉他眯起眼睛笑,看靠在肩膀上的他轻声唱和,软软的尾调像拉长的棉花糖,带着甜甜的奶香把他们包裹。刘家凯可以嗅到吴青峰身上的薄荷香味,像他最喜爱的冰岛的空气一样寡淡又清新。

  

  是宠溺的听他抱怨,“干嘛要起这么早啊——”知道他住惯了台北早被那儿的气候惯坏,所以格外怕冷,又总睡不够,就显得秋季的北京清晨罪不可赦,该受他谴责。然后捏捏他冻红的鼻尖,把棉袄和围巾都分他一半。

  

  是在闲暇之余沿街闲逛,不用带上口罩压低帽檐,只是并肩走在风里,听墙头的灰鸽子咕咕咕的吵闹,在无人处悄悄的亲他一下,猜出他今天也用着粉丝送的薄荷唇膏。听他聊聊琐碎,嘀嘀咕咕一下午的慵倦。

  

  是可以吻他的小指上那一道浅淡的、无法再消退的,像一枚戒指顽固地戴在小指上的疤。

  

  “哎呀,”他笑,“看来我不能结婚啦,已经有人暗恋我到给我带上订婚戒指了欸。”

  

  是可以在这时候接上一句,“被发现了,是我给你的啊。”小心翼翼一句许诺被郑重其事压在心里,哪怕后来是真的不能也不敢再提,那时也是下定决心想做到的。

  

  如果认认真真想的话,是真的曾甜过的。

  

  

  

  04.

  

  后来就连演唱会的talking也不可避免的滑向避之不及的方向——他,刘家凯,娶妻生子了。

  

  他的主唱站在台上镁光中央大声的对粉丝们,对刘家凯,对他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们家凯呢,成为苏打绿的第一个人夫啦。”

  “馨仪和阿龚也要抓紧快点结婚啦,小威和女朋友那么多年也该有结果啦,还有阿福也要计划起来啊。”

  “我?我有你们就够啦。屁嘞,我宁愿终身不娶一个人孤独终老!”

  “你们有看见他刚才干了什么坏事吗?他刚才在那里,mua——”

  “宝贝,我们就这样公开好吗?”

  “老婆啊?反正孩子也是跟我生的啊。其实我们一直是三个人在一起。”

  

  他用孩子气的张扬,把离经叛道的爱一字一顿全都说一遍,都当做撒娇讲出来。

  

  越来越直白,越来越虚假,越来越玩笑。

  

  这爱绝不能不见光。

  

  这场失落与沦陷分明是他们两个共同主导又倾情出演,却非要向身处游戏中千方百计达到目的,一遍遍不知倦又不知痛似的,撕开陈痂,让痛感永远新鲜,要把另一场爱情歌颂到人尽皆知。大声的,冠冕堂皇的。

  

  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到将这爱拖到险境又推下悬崖,亲手栽它鲜活,任他隐秘地活过又死去,至死没有名姓更无人得知,深埋在土壤里再不被提及,成一场隐世的秘辛。

  

  你看活火山上薄薄的青烟以为就只是青烟而已,不知道其下翻涌着沸腾的熔岩,爆发就是整座庞贝的覆灭。你看见阳光下的引信只是短短一截,不知道其下埋藏了多覆水难收的火药,足以导致天地的颠倒。

  

  他们死去的爱曾是一团烟火,引信与生命等长。

  

  本可以无言又冷清,那么不起眼,不起眼到可以放任他安静的躺在那儿,做一团尘埃般的火药就好。可他一定要自我燃烧,你看他升上高空时绚烂的多虚假,就知道他有多顽固。

  

  “所以你是不是很想拥有这个权利?毕竟你当初对我那么有意思。”

  

  “对啊。”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一场游戏而已,刘家凯也肯陪他玩下去。“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娶——你就可以娶我了。”

  

  聪明到极点冷静到极点的水瓶座,完美的分寸感,主客之差就让话变成全盘的玩笑,没有一分一毫的缺漏。

  

  如果这爱燃尽能再发一分的光热,就由他化作灰烬。
  这爱绝不能不见光。
  这种爱绝不能不被爱。

  

  

  

  05.

  

  说起来有点残忍的那天没有散伙饭也没有临别礼物,每个人都稀松平常,好像还是日记里平淡无奇的一天,没人要分开,没人该说再见。

  

  十几年了。撑到台湾巡回结束,撑到海洋祭结束,撑到阿福退伍,撑到阿龚退伍,撑到韦瓦第计划结束。一分一秒撑过去,就是十几年。

  

  下楼的时候刘家凯背上了练团专用的那把吉他,在转角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头埋在臂弯间把身体蜷缩到极致,几个人围起来劝着,站了大半楼梯。他不认识这些人,这世界本就是个人下雪个人有个人的皎洁。让他慢下来的是走到转角处时,晚于他走出来的吴青峰。

  

  纤细的男人蹲下脚步站在暗中,居高临下,颇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

  

  刘家凯也停下,看他被光阴分割而显得模糊的遥远又模糊。练团、演唱会、万人仰望的舞台中央,他曾在他身边最近的位置,最清晰最接近的看他眉眼,明媚的、阴郁的、冷漠的,全都触手可及。后来,是一墙之隔。隔着纷杂的乐音、隔着躁动的空气、隔着一层真空玻璃,就像远隔千里。

  

  他向下走了两级,余光中吴青峰还站在那儿,低着头,像在看刘家凯,又像被那个男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或许吴青峰的爱就是,分不清是夸大还是坦然的在意,和黑暗中居高临下看不清的神情。像一只天鹅,绒羽皎白的那种高傲姿态,显得他寡淡又漠然,让人羡煞。

  

  如果能在这样的人心里留下身影。

  

  -你会想我吗?

  -如果再也不会遇见,你会想我吗?

  -如果爱永远不能变得坦然,你的未来,仍会为我留下容身之地吗?

  

  偏偏这是在处女座心里没有答案的问题。他会永远笑得明媚如常,撒娇爱闹,唯独眼里冷却的度数刺的骨子生疼。只欠半步畏缩,就把所有本就不该存在的、带有热度的、名为未来的都被一并抹去,干脆利落,毫无余地。

  

  

  

  06.

  

  ——叮。

  [我不需要你攙扶,等我能自己站起來,再來抱我。]AM.11:00

  

  刘家凯抬起头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发呆,直到眼前晃出绿色的幻影,才闭上酸涩的眼睛放回手机,低头匆匆走进身旁的病房。

  

  ——叮。

  [你那邊沒事吧?]AM.12:11

  

  可能是错了。刘家凯想。只错在,在吴青峰最需要时选择了离去。他想对自己辩解一句我怎么舍得,但事情尘埃落定了,他站在这个病房里了,薛定谔的盒子打开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二分之一的概率。

  

  太乱了,那段时间所有的事情一起扑过来,自顾不暇。
  一切已崩溃,失去重心。

  

  面包竟然使他卑劣至此,要受着伤痛的人按捺住伤疤,忍着疼微笑,反过来费力给他安抚。

  

  怎么忍心呢。刘家凯问自己。他怎么忍心让吴青峰自己面对生离死别,怎么忍心在吴青峰第一时间找到他时淡漠。明明应该无微不至寸步不离,哪怕嗫嚅相慰,而他当时做了什么?出于怯懦或逃避,他用粗糙甚至浮躁的安慰,妄图草草敷衍而过。

  

  他当然知道吴青峰是不注重物质的人,而他,自诩颇为了解的他,连精神上的安慰也没尽到分毫。他在忙于什么?他的爱情吗。

  

  他珍视的,捧在手心的爱情。
  为了能把后半生相伴共度的人捧起来,所以暂时放下手心的男孩,在他最需要温度的时候,选择了敷衍从来以心换心的人,敷衍至深的依赖。

  

  他对自己强调着那句“暂时”,却也不敢肯定能再把他护在掌心。他没有能力,也再没有资格。

  

  只能看他跌跌撞撞,自己蹒跚。

  

  

  

  07.

  

  某次综艺节目上主持人问他,如果能回到曾经,最想回到什么时候?刘家凯站在一旁笑,但也老老实实的想着答案。不是年少,不需要年少,只希望回到那天再提前半年就好,哪怕不能扭转选择,至少能在被需要时陪在他身边。

  

  他的男孩趴在雪白的病床上,眼睛里是筋疲力竭的血丝,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抓住另一只枯瘦的手,带着颤抖,带着泪。逼仄空间里一个人的呼吸归零,电子仪器欲盖弥彰,刺耳又残忍地宣告一场分离的上演,虚弱的心跳停在他的手里。

  

  色调寡淡的,带着白噪音的,让人心痛欲绝。

  

  在想象里,那个上午,他是在场的。

  
  
  哪怕,哪怕他不能亲吻他的泪水,不能用尽全力去抱住他。但他要在,要给那个男孩哪怕一点点的温暖。

  

  哪怕,哪怕只是打电话过去。听见他颤抖的紊乱的呼吸声,听见他颤抖不已的嗓音,听见他的哭腔和全盘崩溃。

  

  但现实里刘家凯只是在病房里呆了很多天。直到怀里白白嫩嫩的婴儿柔软到让拿惯了电吉他的他手足无措——他的血脉,他的延续,在臂弯里打着小小的奶嗝。

  

  刘家凯看着怀里的婴儿,忽然一阵恍惚。这么多年,徒增年龄,胡渣,疲惫,却终究还是没能力保护好任何人。

  

  可他那么小、那么柔软,黑白分明的新生眼瞳纯澈又无邪,催的刘家凯莫名其妙的想要落泪。

  

  一场继承,让这没道理的逃亡就此,落下帷幕。
  尘埃落定了,这么多年了。

  

  

  

  08.

  

  故事发展到无路可退的争吵,所有好的坏的感情轮过一番都没了新意。

  

  他回了趟台北,回到最窘迫那段时间合租的那间房子里。很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剩下的,除了漆黑就只有那件大衣还在沙发靠背上好好的放着,落了灰却又未曾陈旧分毫。

  

  没有开灯四周暗阖,是多年前无数个夜晚的那种黑与静。唯一的光源,他清醒的缘由,他等待的那个人的房间的那扇门,许久、许久没有敞开过了。

  

  他披上衣服出了门。十二点的街道还不算太静,白日喧嚣尚在苟延残喘,闹的是打烊的小摊贩拾掇物什的生活气息,晚归的学生与上班族返家,疲倦与无力感犹在,像台北一整个白天的回眸。热闹又萧条,繁华又荒凉,充满希望,又全是悲哀。

  

  倦怠和麻木并不具有太多的吸引力,刘家凯看着霓虹灯牌一个个暗下去,突然很想知道吴青峰着迷的,凌晨三四点的台北是什么样。

  

  他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听啤酒坐在沿路的长凳上,默默看着行人走来又远去,觉得自己像个流浪者般正无家可归,如果恰好是零几年那头长发再背上他最爱的吉他,一定像极了浪迹天涯的歌手。

  

  夜催的街道渐渐寥落,直到所有的声响都沉下去,直到风撞击啤酒罐粉身碎骨制造了最大的闷响,刘家凯才站起来拍拍灰尘,踏着破碎的路灯光亮向家走去。

  

  周遭静到只有风在耳畔温柔回旋的空洞。“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和我。”他是在这样的深夜写下的吗?刘家凯突然想。这样空荡、虚无、不自觉的茫然。清风与我独坐,这样孤独的意境。

  

  整座城市睡得很沉,刘家凯拎着一罐未开封的啤酒路过一栋又一栋楼的鼾息,唯一的动静是一只黑猫踩着墙头跑过,尾巴差一点扫到他的眼睛,轻盈到像是暗夜里的幽灵。刘家凯徒劳的冲黑猫大呼小叫,也只能瞻仰那道踩着猫步远走的高傲姿态。

  

  要是青峰在这——刘家凯赌气地想,又被自己气笑——没有他撩不到的猫。正如他们争论泡泡和圈圈到底谁更好看时,总是两位正主一同窝在吴青峰的脚边,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小E在也一样。无论国内国外,无刘论家猫野猫,永远是他招手即来。刘家凯想着他们与动物相处时的柔软,几天的坏心情散了大多,愉快到他自己都不可思议。他的小朋友们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哪怕不在身边,只是想想也够他愉快。

  

  颓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思念汹涌。他开始想念远在异国的小男孩,还有身处内陆的大男孩。想他的小男孩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的大男孩现在在想什么。

  

  夜那么深那么黑,刚够凭空勾勒一个人的轮廓,一个纤细的、尖锐的、眼睛近乎于猫科动物和鸟类那样敏锐又温柔,让人陷落,然后把思念、把难捱、把在白天对自己都不敢坦诚的隐晦曲折的心思都放进去,把轮廓填充的热烈欲绝。

  

  他不是小威那样虔诚的基督徒,所以他只是闭上眼睛,默念给这场骗局里最后的赢家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听——

  

  “我坦白……”

  

  

 

  09.

  

  刘家凯闭上眼睛,想起他无数次追出去的晚上,站在夜色中的吴青峰。

  

  黑夜把他的重量全羽化成羽毛的轻巧,他闭上眼睛微微晃动就像整个世界都在晃,单衫灌满了凌晨寂寥的风,摇摇欲坠。漫天星斗大概是他高贵显赫的旧友,情义一腔,把水银般的光都洒在他肩上。

  

  有麦芒坦然的尖锐还有近乎于鸟类的敏感。

  

  然后他听见风在耳畔喘息或狂啸,远处火车驶过的哀鸣,坏掉路灯的电流呲声。然后是衣服布料摩擦的粗糙声音,细弱缓和的呼吸,还有轻盈步伐在身后追随,和他的步伐叠成二声部。

  

  在这样的夜间,喧闹都消逝后,其实什么都听得见。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刘家凯一瞬间停下步伐,听见身后的步伐也停下来,却不敢转身。

  

  害怕。是真的害怕。盼他又怕他温柔依旧,还是一腔深情暖意,被他平白愧对。

  

  可他怎么忍心。
 

  
  所以刘家凯转过头,看见意料之中的身影。一瞬间时间汹涌回溯,纤细如常,让他差点误以为还是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乖厌少年。

  

  纤细的男人站在那儿,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发亮的屏幕上是他们结束的聊天记录,冲他笑着像只倦懒又狡黠的猫。

  

  他说,“翻山越岭啦。”

  

  

  

  10.

  

  “最近還好吧,有沒有什麼不習慣?”AM.08:23

  “還好啦。沒有你們出錯錄歌快到不行算不算?”AM.08:51

  “哈哈,那過去真是辛苦青峰老師那麽包容我們了。”AM.08:51

  “你那邊還好嗎,怎麼突然有空發信息?”AM.10:24

  “剛下飛機到台北,想你了不行嗎?”AM.10:25

  “就知道你想我啦。可是我那麽遠,要不要我回來陪你?”AM.10:58
  “不就是暗示我要翻山越嶺一下嘛。”AM.10:59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你在內地應該很忙吧?”AM.10:59

  

  “我現在在樓下便利店門口。晚上的台北很好看的,就是有一點冷,早知道應該多穿幾件再出來!。”AM.01:33

  “[圖片]”AM.01:33

  

  

  

  11.

  

  到最后尘埃落定了,落子无悔了,到底还是意难平。

奥力奥的奥力奥

035
《包围》

分享歌词:无论有多少嘲笑的眼,我就算死也要死于自己的信念,谁都没有权力能支配,我一生一趟忠于自己的表演,无论有多少清高的嘴,我会重生在粗暴赞颂中的美 。 ——苏打绿《包围》

035
《包围》

分享歌词:无论有多少嘲笑的眼,我就算死也要死于自己的信念,谁都没有权力能支配,我一生一趟忠于自己的表演,无论有多少清高的嘴,我会重生在粗暴赞颂中的美 。 ——苏打绿《包围》

少年不思异

《歌颂者》(刘家凯x吴青峰)(二改)

*逻辑混乱,待二改
*全篇杜撰,文不对题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正主

  00.

  

  拥抱代表什么?

  

  
  
  以双臂合抱,从右侧环护左侧拥抱,臂弯与胸膛构成最坚固的圆,圈出保护欲,做柔韧忠诚的守护者。

  

  

  代表一个誓言——
  我在。

  

  

  

  01.

  

  吴青峰穿着绒面的浅紫外套,手与脖颈裸在交错的香槟色光影中,皮肤更苍肃的白。刘家凯看着他的背影,耳畔被羽类的飞声填满。这只从十多年前就栖在肩头的青鸟,贯穿了他整个青春。

  

  刘家凯怀抱着心爱的电吉他,出场便是富有冲击力的强音,笑着对上吴青峰的眼睛,看见他眼中...

*逻辑混乱,待二改
*全篇杜撰,文不对题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正主

  00.

  

  拥抱代表什么?

  

  
  
  以双臂合抱,从右侧环护左侧拥抱,臂弯与胸膛构成最坚固的圆,圈出保护欲,做柔韧忠诚的守护者。

  

  

  代表一个誓言——
  我在。

  

  

  

  01.

  

  吴青峰穿着绒面的浅紫外套,手与脖颈裸在交错的香槟色光影中,皮肤更苍肃的白。刘家凯看着他的背影,耳畔被羽类的飞声填满。这只从十多年前就栖在肩头的青鸟,贯穿了他整个青春。

  

  刘家凯怀抱着心爱的电吉他,出场便是富有冲击力的强音,笑着对上吴青峰的眼睛,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泪光。而当伴奏渐息,清缓的嗓音成为唯一的主角,他喘息着,站在他的主唱身后——他站了十数年、看了他十数年的那个位置。又一次,看着他。眼神清澈、温和,软得风都放慢了脚步。

       谁看不清其中的钟情,坦坦荡荡,不遮不掩。如冬夜里的渺茫光线,无需仰望也知来自一颗恒星,恒持而发光,誓用此生照亮某个人。

  
  
  情多不屑藏。

  

  他心里只剩下三个字,他已经长大了的男孩的名字——
  吴青峰。

  

  
  
  他说“我希望我死后可以不占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不需要墓碑也不需要塔。”“没有永远,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活着。”他对生死,那样不该有也最好不要有的坦然。明明温柔,却像正在陷落,站在任何一个高处都显得摇摇欲坠。

  

  每当这时,他歌颂。
  在黑暗中在光明中,把心全部摊开,让你选择践踏或亲吻。

  

  

  于是刘家凯张开怀抱,没有衡量,没有考虑,只是走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幸好。他想。幸好他可以成为这样一个人,足够温柔,足够宽容,可以用力地拥抱他,轻声细语:你做的很好啦,一个人很累吧,没关系,我们都在。

      无关肌肤之亲也没有图谋,甚至不需要回拥。在这个怀抱里,他可以只做个被宠爱的小孩。他好瘦,肩胛甚至硌痛了刘家凯的胸膛,每一根骨骼的轮廓都是曾吞过的苦痛。所以他抱得更紧,隔着游荡的乐符永恒的空气,像一种无条件的保护与接纳——

  

  我不介意你的选择你的态度。
  我要拥抱你。只是、一定,要拥抱你。

  

  

  吴青峰本不想哭的。

  

  少年人的戾气早被敛尽,他习惯了一直快乐坚强的模样。尽管多愁善感的性格让他为别人和少年们落泪不少,但他确实在尽力避免着为自己崩溃。于是〈歌颂者〉成为了格外大的挑战,从确立主题、到倾尽心力融入真心、并入最重要的这首歌,他就知道泪非落不可——

  

  三十六岁的他的青春、十八岁的他的梦想、所有想说未说的,以及虔诚爱着的人和音乐……
  都在其中了。

  

  所以他转过身,不去看台下幢幢人影,不去看走来的刘家凯,才能把泪拖延一秒又一秒,把哽咽压回颤抖的喉咙,唱完这一首歌。他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想象刘家凯走出来的步伐,停顿的位置,依靠十数年的相处,千百次的配合,然后睁开眼,看见分毫不差的他。

  吴青峰抬手遮挡泪光,却阻止不了泪水在刘家凯靠近的那一刻,无可挽回地滑落。有汗或泪渗进颈窝,温热的吐息扑打着肌肤,经年累月,他的吉他手的气息像极了波士顿的海与雪,让吴青峰想起垦丁的海,飞鱼跃出波光粼粼的海面,于是他的抑郁症不药而愈。

  

  

  好多年间,他不止一次,被这个人像这样拥抱过。

  

  他不曾提起,可真的很想念。想念在逞强脆弱时被无条件的纵容,让他有一方天地存放软弱和无依,甚至乖张不驯的坏脾气。在意气风发飘然上举或沉沦浑噩坠入深渊时,他静静地坚决地伸手将他拥入怀中,让他忽然意味到人间的温柔,怦然间软化,死心塌地留在人间。

  

  伴着泪水,吴青峰忽然知道了一直没说出口的,泯灭在笑容之下的是什么了——

  

  我真的很想你。

  

  

  

  

  02.

  

  节目组很贴心,知道他喜欢猫,就真的找来了一只猫咪。

  

  那只叫皮蛋的猫咪为陌生环境而不安着,缩在猫爬架最里面,吴青峰到最后也没看清它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它的皮毛柔软而温暖,像极了泡泡。

  

  泡泡。

  
  
  他脾气暴躁爱咬人的猫咪,他的泡泡。在手腕上留过牙印也留过滚烫体温的,他的猫咪。可这些无法让他们永不分离。他无法将这样大的猫装进小小的皮箱里,只能在工作时将它留在家里,想念时看看照片。

  

  节目组找来了另一只猫咪,他却更想泡泡。

  

  走出舒适圈后,他如愿以偿踏入新领域,遇见很多很好的人,点头之交甚至灵魂伴侣。待他很好,善良而有趣,可他对苏打绿的想念一分也不曾减过。他遇见很多人,却更想念他的苏打绿。

  

  他们其实没断了联系。阿福生日、馨仪生子、庆祝音乐会,甚至清闲过头,都能成为他们聚在一起的原因。唯一无法轻易相见的,只有身处异乡的那个人而已。

  

  

  其实科技如此发达,挑一天空闲,隔着薄薄的屏幕,便可佯装消除了天涯海角的距离与难相见。可无论刘家凯还是吴青峰,都一点都不喜欢视频聊天。延迟的网络映出虚拟影像,嘈杂电流声侵入带笑语音,筛去温情,把一切变得虚假。隔着万水千山伪装成的触手可及,说着关于过往、音乐、异国月亮圆了又缺、弹着吉他的指尖。

  

  唯有一颗心那么澎湃,一脉心音透露很多,不在身边,却听不见。想念那么沉那么重,不站在面前,却看不见。

  不是没有再次翻山越岭的勇气与决心,只是那点渺茫的遗憾,还不够成为远赴山海的理由。无人提起所谓“想你”,因为知道如果想要相见,只需一句,就够做不顾一切动身的原因。

  

  来我面前。

  

  

  

  

  03.

  

  闲来无事,吴青峰也会看超话和其它有的没的。偶尔看到粉丝笔下他与刘家凯的故事,关于玩笑间提起的过往、他人口中的无心之言、臆测与推断,甚至杜撰的、直言为爱情的故事。他倒不觉得反感,看见有趣的反而会分享给刘家凯,嘻嘻哈哈看完后坦然地相互嘲笑,偶尔伤春悲秋,像个老人一样回忆已逝。

  

  他们对彼此心知肚明,软肋和底线都摸得一清二楚,永远透明,也相应的保有秘密。不遮遮掩掩,不患得患失,因为知道彼此是永远不会失去也不会成为疾风恶浪的人。

  

  只是偶尔,偶尔在被大声宣扬为爱情时,竟会稍有不平——那种关乎莽撞、罗曼蒂克、海誓山盟的感情,放在他们身上,总觉得太过肤浅了。这不是爱情这样由荷尔蒙和多巴胺决定的简单事情,是不同色泽但相同质地的互补魂灵,是苏打绿的主唱与吉他手,是吴青峰与刘家凯,是轨迹不同但相遇后再没分开的两个人生,是初见时一点好奇,舞台上并肩而立,于是决定,我的心血、我的过往、我的骄傲,连同我的未来,都捧在手心里交给你。

  

  现在的他们,是忽略时差熬夜一起开肆无忌惮的玩笑,分享微不足道的琐事,打电话听关于新歌的意见。是邀请嘉宾时无需犹豫,昨夜梦见,觉得唯独他不该缺席,就问要不要和我一起。然后肌肉和身体骨骼先思维一步做出回应:“好啊。”

  

  于是就有了约定,不远万里。

  

  波士顿生活从夏天开始,也将在夏天走向尾声,可刘家凯最爱的还是冬天。冬天的波士顿很漂亮,白天白地,天鹅绒般冷冷地温柔覆盖着一切。小心翼翼的六角形精灵图案一英寸一英寸地落,蹑手蹑脚,无声地依附在滑雪服上。刘家凯总以为,吴青峰会喜欢,该来看一次的,可数次提起总因为行程太满而不了了之。倒也不是大事,归国之后若想来再计划就好,刘家凯熟路,愿做他免费的向导,也不忙,可以等他。

  

  

  「歌手最後一期了,要來當嘉賓嗎?其實還有很多備選啦要是很忙就算了,但總覺得都決賽了,當然還是你來了更好。」

  

  深夜讯息携来大陆更高温度的风和温柔的思念,像美丽的求救信号。他登机回国的那一天,连下半月的大雪忽然停了。雪霁云开,是碧空金阳的爽朗天气。因为天气,或者因为将要见到的人,刘家凯心情好的想要哼歌,想到无数次被嘲笑的经历还是悻悻作罢。

  

  所以他只是张开双臂,在湛蓝如洗的碧空下。一刹间,不知道究竟要拥抱天、拥抱波士顿,还是要拥抱什么更远更让他想念的东西,像吴青峰。

  

  

  

  

  04.

  

  “三年而已嘛,剛好你就可以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啦。”

  

  那时刘家凯时怎么说的?……对了,他打蛇随棍上,道别。

  

  “啊?……是啊,我準備去伯克利。”

  

  刘家凯极其艰难缓慢的开口,喉咙涩到像是干涸的河床,只能用力把音节逼出喉咙,好借此使它变得更可信。出国进修音乐,应该高兴的事此刻却像刀片一下下把他的喉管划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休团之后,他就可以去追逐曾经的梦想了。

  

  可指尖的茧按上琴弦,熟悉中又觉得陌生。他的梦想,只是纯粹的音乐吗?
  他的梦想,曾被光明正大地说出口,是个明目张胆的名字,在万万人中闪光。

  

  后来他把现实按在胸膛上,压碎了渴望。

  

  

  学业繁重,生活有趣,还有时差。但这些都没能让刘家凯错过最强新人的节目。

  

  看到他出场,刘家凯还是会笑。周四晨八点,准时捧着手机满屋子找信号够强的地方,最后高高大大的男人和蘑菇头的小男孩一起,蜷在沙发背上看完整场,宣读结果时屏住呼吸,为排名大呼小叫。然后把歌听上百遍,绞尽脑汁写下字数不亚于歌手日记的感想,发给远在异国的歌手,作为他们之间的保留节目:用创作与文字交换日记,谱曲请他作词。

  

  一开始的作品总趋向于低缓的曲调,初至异国,不同的主语言仿佛天然隔膜,难以生出归属感,最是想念故乡的时候,难免悲伤。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回稿更快,给空荡的骨架描绘出鲜活血肉,使刘家凯恍惚间以为梦中不慎呓语,自白全被他听了去。见词中哀伤,他又不肯再写了——他的男孩独自一人已够艰难。于是曲调明快起来,携去只言片语,将波士顿的趣事与风情讲给他听。他也回以快乐,如〈蜂鸟〉,挣扎过后,希望破茧成蝶。

  

  两脉心跳,无论千山万水,还是同一个频率。

  

  

  05.

  

  总决赛的那天早上,刘家凯把吴青峰的每一场比赛又看了一遍,苏打绿捧在手心的男孩长大了,走出保护圈,学会发光。

  

  原来习惯了压抑情绪的他也会哭,从〈燕窝〉的哽咽到〈望春风〉的全盘崩溃,说不清是为重拾的密切相处还是许久不见的情怀。

  

  到〈望穿〉时,他看着在两位歌者手中传递的大声公,忽然涌上孩子气的酸涩——他一向喜欢“共”这个字——共唱一首歌,共用一只大声公。他心中太美好的画面。可惜刘天王偏偏没有唱歌的天赋。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拥有着更好的:和他共有过去、现在,甚至未来。

  

  

  他去伯克利那天,像是命运安排一般,只有吴青峰有时间来送。阿纯和小E先一步去托运行李,他和吴青峰并肩站在空阔的候机厅,恍惚间以为可以带他一起走。

  

  “到了那邊記得報平安喔。”
  “嗯。”

  

  他低头回应,假装没看见频频投来的眼光——他们最默契的小把戏,用在家凯情绪低落时。吴青峰会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或者一个简单的眯起眼睛的笑容。心照不宣,哪怕微小至此,由吴青峰做出来,刘家凯也会笑。

  

  而这次他没有看他。虽然故意把休团与离别看得很轻,轻到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可其实对于结局谁都不敢肯定。三年其实一点都不短。如果三年后安稳磨平了冲劲,篡改了约定,终于就这么过去……如果波士顿的这两年发生意外变故,他们的重逢被无限期延长……

  

  他宁愿什么都不想,只是孤注一掷地向前走,却从身旁脚步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想他,想他那么瘦那么小,能不能装进行李箱;想他今天早上起得很早,会不会已经困到迷糊;想他现在,有没有在哭……?

  

  所以他忍不住回头,看见站在原地的男孩,笑着,眼睛眯起来,在发光。

  

  哎呦,在不放心什么啦。
  全世界只有我们不会分开才对。
  对吧家凯?

  

  


  06.

  

  “從過去、到今天、到以後
  他都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歌頌者
  而我只想
  用我唯一會的樂器
  在他旁邊陪他唱著
  看到他好
  比我自己好,更值得開心。”

  

  

  

  07.

  

  对。
  抱到你了,我的男孩。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4《无眠》 分享歌词:今仔...

044
《无眠》

分享歌词:今仔日月娘哪遐尔光,照着阮规暝拢袂当睏。 ——苏打绿《无眠》

044
《无眠》

分享歌词:今仔日月娘哪遐尔光,照着阮规暝拢袂当睏。 ——苏打绿《无眠》

半瓶水中遊

【我想我很值得,当一个歌颂者】

【我想我很值得,当一个歌颂者】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5
《房间里的云》

分享歌词:怎麽算怎麽办这双人的舞共患难。——苏打绿《共舞》

045
《房间里的云》

分享歌词:怎麽算怎麽办这双人的舞共患难。——苏打绿《共舞》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7《泡泡》 分享歌词:终於...

047
《泡泡

分享歌词:终於了解 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 ——苏打绿《近未来》

047
《泡泡

分享歌词:终於了解 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 ——苏打绿《近未来》

一粒麦谷

补完蒙面唱将画了几张猫咪的小头像🐱这只猫总也太可爱啦💕

补完蒙面唱将画了几张猫咪的小头像🐱这只猫总也太可爱啦💕

奥力奥的奥力奥

041
《彼得与狼》

分享歌词:你说我娘但我敢说你比我懦弱,人家今天说什么 你明天就说什么,还以为自己真有满脑子的思想。——苏打绿《彼得与狼》

041
《彼得与狼》

分享歌词:你说我娘但我敢说你比我懦弱,人家今天说什么 你明天就说什么,还以为自己真有满脑子的思想。——苏打绿《彼得与狼》

阿寻寻

我傲娇我不撒娇

*凯×青

*一条留言引发的血案



刘家凯打开房门的时候,恰好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屋里漆黑一片,门外的灯光落进那双眼里,幽幽的冷淡视线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继而明白什么似地放轻了脚步。


鉴于泡泡发出的无声警告,刘家凯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带上屋门,摸索着将特地打包的食物放到玄关一侧的木架子上。他回来得有些晚了,街上的夜市都不剩几家,但这个时间点对于时常日夜颠倒的某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却不知他今晚为何睡得这么早?


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摸黑穿过客厅,打算去卧室确认一下对方有没有在好好睡觉。阳台的落地窗关着,窗帘没有拉上,好歹让他借点月光...

*凯×青

*一条留言引发的血案



刘家凯打开房门的时候,恰好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屋里漆黑一片,门外的灯光落进那双眼里,幽幽的冷淡视线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继而明白什么似地放轻了脚步。

 

鉴于泡泡发出的无声警告,刘家凯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带上屋门,摸索着将特地打包的食物放到玄关一侧的木架子上。他回来得有些晚了,街上的夜市都不剩几家,但这个时间点对于时常日夜颠倒的某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却不知他今晚为何睡得这么早?

 

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摸黑穿过客厅,打算去卧室确认一下对方有没有在好好睡觉。阳台的落地窗关着,窗帘没有拉上,好歹让他借点月光以防自己摔倒。路过沙发的时候,脚上踢到一个轻飘飘的不明物体,他弯身摸起来,发现是张皱巴巴的纸,借由这场景带来的熟悉感而引发的联想,他眯起眼睛看向身侧的沙发,果然,狮子抱枕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代替它的是熟睡的男孩。

 

果然不能让人放心啊,刘家凯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在沙发前蹲下来。吴青峰瘦弱的身躯蜷缩着,双手畏冷似地拢在胸前,像只一无所有的小猫。

 

泡泡不知何时跳到一边的茶几上,瞪着眼睛向刘家凯表达不满。刘家凯用气声安抚它,“不会醒的啦”,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吴青峰抱起来,往卧室转移。

 

 

 

吴青峰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明明失去意识前还坐在沙发上写新想到的曲子来着。醒来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猫脸,他不禁有些发笑,伸手在猫咪脑袋上呼噜了几下,才慢吞吞下床,走路带飘地去浴室洗漱。

 

难得休息一天,没定闹钟的情况下睡得有点夸张,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他惦记着泡伯爵的午餐,洗完澡就往厨房跑。刚进厨房就见冰箱下面那扇门开着,他的吉他手先生正蹲在门边搜寻着什么。这凭空冒出的大活人直吓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进来的啊你?!”吴青峰不禁翻了个白眼,仅剩的一点睡意也瞬间消散,“差点都要报警了。”

 

刘家凯从门后露出双无辜的眼睛:“钥匙……你给我的诶。”

 

 

 

刘家凯准备的午餐,除了昨晚带来的外卖,还有一盘“百分百手做蛋饼”。吴青峰在他满含期待的目光下默默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故意卖关子吃完了也不评价,好像无事发生。刘家凯只好自己问:“怕你早上会起床就做了这个……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吴青峰含糊地回答,又吃了几口,补上一句,“夫人教你做的喔?”

 

“是啊……”刘家凯就没话了,这对话是没问题的,可是明明很平淡的语调,怎么就听起来怪怪的呢?刘家凯低着头,目光却不禁偷偷抬起来看向对面的人,吴青峰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好像前日在舞台上泣不成声的人根本不是他。

 

 

 

“怎么突然回来了,最近有假期喔?”

 

“没,就来看看你。”

 

“欸,才离开几个月就想我啦?”吴青峰笑起来,一如既往的调侃语调,似真似假,好像在讲与己无关的笑话。

 

 

 

你不在,当我最需要爱。

 

 

这话不是你对我说的么?

 

 

 

刘家凯皱皱眉,不甘心地回他:“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你现在还在做梦呢。”

 

“怎么可能?”吴青峰摇摇头,不假思索,“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你了。”

 

 

因为这句话,刘家凯一直收拾完餐桌洗完碗都还沉浸在挫败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种下恶果的吴青峰坐在沙发上围观他干家务,被对方的低气压逗到终于忍不住破功,边笑边问:“欸,你就不打算问问我曾经梦见过你什么么?”

 

刘家凯便拿出舞台上配合演出的口吻,老实巴交地问:“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噗……”吴青峰只说了个开头,就自顾自笑了起来。这人笑点低且奇特,刘家凯领教多年因此毫不惊讶,洗干净手就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蛮有耐心地等他笑够为止。

 

“好像三年前的时候吧,忘记北京场还是香港场,我从升降台掉下去了,好惨哦,好高好高,怎么也落不到底,我一抬头,就看见你趴在台子上往下看,冲着我在哭……那表情真的太好笑了啦。”

“不会的,”刘家凯皱皱眉,轻声嘀咕,“我每次都拉着你,你怎么会掉下去。”

 

“所以说是梦啊……一把年纪了还做那种长个子的梦诶,害我还以为真的会长高结果完全没有!”

 

刘家凯不禁开始回想,三年前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在舞台上互动的呢?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偏头看着吴青峰,对方还在笑,这个梦很好笑么?一点也不,这是一个多差劲的梦啊,他在高处站着,看着心爱的男孩落下去,他哭了……换在真实的世界中,他会为此而哭么?

 

 

“拜托给点反应好么?我很努力回忆起来的诶!”吴青峰见他木木的,惯性地伸手去戳他脸颊,结果被对方一把捉住。

 

“你又瘦回去了。”刘家凯没头没尾地说。

 

“有么?瘦了的人是你吧?”吴青峰眨眨眼,又有点自我怀疑地低头打量自己,最后下意识地摸摸下巴,“我都已经很久没有跑步了,体重是有降但是好像都看不出来吧。”

 

“比看起来要轻一点的。”

 

“你又知道了,你称过喔?”吴青峰不屑地瞅着他。

 

“昨晚称过了。”刘家凯憋了一夜加半天,这点能量突然就爆发了,他挑挑眉,突然起身站到对方面前,双臂一捞,轻易地把人抱了起来,“就这么称的。”

 

“干嘛啊你!”吴青峰算是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到床上去的了,不过他此刻只想翻白眼,闹不明白刘天王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你要有急事就去啦,我没要你在这陪我!”

 

“没事,我这周都休息,可以陪你玩。”

 

“啊?”

 

“你不是不开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开心了?”

 

“前天的留言……”

 

“……那是歌词!刘家凯你是傻子吗?”

 

“早上阿翔来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

 

“他不放心你。”

 

“我很好啊!”吴青峰一脸若无其事地说完,还是没忍住问,“他有说什么没?”

 

“没,”刘家凯眯起眼睛瞧着他,“他看我在,只说了句‘打扰了’,就回去了。”

 

“……”吴青峰简直能想象助理先生那时的表情,此刻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在这种无聊的较劲上面,吴青峰是从来不会怕刘家凯的,不过现在是他比较心虚,所以也就无从反抗。

 

他也大概猜出了刘家凯的来意,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不乐意接受,早知如此,就不该写下那句半开玩笑的留言。



好像多孤单似的,多需要你似的。


真的没有那么凄惨啦……



 

“装猫咪很好玩齁?”刘家凯想起什么,低下头看着臂弯里的人。

 

“……也还好!”

 

“好可惜没看到现场版,”刘家凯的眼中充满了遗憾和期待,“可不可以……”

 

“刘家凯你有病!”吴青峰急忙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三两步跑回卧室去了。

 


-end-



少年不思异

《醒者》(蔡维泽x吴青峰)

#有生之年我能找到有tag的cp吗
#维青是不是还蛮好听的
#初稿感觉没写好,会改

  

  吴青峰第一次看到那个眼睛细长,眯起来带着侵略性的男孩,竟然先感到疼痛。

  

  他极度严苛地对待他的音乐:失眠的5:10a.m.。这让吴青峰想起那些惯性失眠的夜。并不是心事太多,也不是睡不着觉,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被称作早晨的凌晨四点,一点天光都不曾透进来,俯瞰下去整座钢铁为筋水泥为骨的城与天与地,三百六十度的黑暗。黑暗在黑暗中泛滥着,黑暗在黑暗中染黑了黑暗。蝉鸣鸟叫都没有,好像万物都在蛰睡中死去,广阔宇宙没有声响,没有光,只有你,孤立无援。

  所见过的繁华高亢都是假的,汹涌人潮都是...

#有生之年我能找到有tag的cp吗
#维青是不是还蛮好听的
#初稿感觉没写好,会改

  

  吴青峰第一次看到那个眼睛细长,眯起来带着侵略性的男孩,竟然先感到疼痛。

  

  他极度严苛地对待他的音乐:失眠的5:10a.m.。这让吴青峰想起那些惯性失眠的夜。并不是心事太多,也不是睡不着觉,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被称作早晨的凌晨四点,一点天光都不曾透进来,俯瞰下去整座钢铁为筋水泥为骨的城与天与地,三百六十度的黑暗。黑暗在黑暗中泛滥着,黑暗在黑暗中染黑了黑暗。蝉鸣鸟叫都没有,好像万物都在蛰睡中死去,广阔宇宙没有声响,没有光,只有你,孤立无援。

  所见过的繁华高亢都是假的,汹涌人潮都是假的,凌晨五点,一夜未眠的身体疲惫思想亢奋,透支生命的清醒着。你居高临下,张开怀抱黑暗的冷意浸冰胸膛,又能抱到什么?黑暗、空无、虚假的风。只有心跳声提醒你原来还活着,要以年轻的躯壳和苍老的灵魂活着。

  五点十分,突然天光乍破。光明悄悄地,顽强地出现,哪怕只有一点点,一定要告诉你——还有某个年轻人和你一起醒着,在黑暗与光明的接缝处蜷缩着,吞咽活着的痛苦。
  
  做个傻子,做个白痴,在痛苦的人世中中清醒地活着。

  

  「在我們這個时代,要不然就是不看不聽變得很虛無,要不然就是因為想看想聽所以知道多一點事情,你就在大家深夜入睡的時候一個人覺得焦慮,覺得痛苦。我希望有人跟我一樣有時候半夜是這樣過的,這樣代表 I’m not alone.You are not alone, either.」

  
  嗡嗡的蜂鸣从耳蜗传到肺腑延入四肢,蔡维泽就是五点十分那道未被定义的光,是嘈杂的岛城里和他在每个深夜一起醒着,被缘分所囿而素未谋面的傻子。

  

  认识蔡维泽是一个清晰模糊清晰的过程。

  先看见他的独一无二与个人风格,冷淡厌世浑身带刺,自成体系的成熟音乐。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啊。吴青峰在歌声扩散开的瞬间就把这人当做了独秀赛道的一员,试图活跃气氛失败只换来一个赞的时候,吴青峰头疼到了极点,满脑子都是独秀成员见面就打成一片,左勾拳右勾拳一个过肩摔,播出的时候全是事故和欲盖弥彰的哔——。遥想当年都是我欺负人家,哪有这么伤脑筋的时候。吴青峰打了个寒颤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就差跪在地上喊一句歹命啊。

  

  直到某天吴青峰咬着笔杆窝在摄制组的沙发里,初次对一大群年轻人负责的实习导师视线顺着照片里带颓丧气单手插兜的男孩轮廓而上,除了喜爱外全是忧虑,构想了一揽子针对不良少年的特训计划。

  “青峰老师,您看见我的奥利奥了吗?”

  打开门,吴青峰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酷仔蹬着拖鞋身着宽版睡衣,顶着鸡窝头满脸写着不爽,咬牙切齿又要保持礼貌的别扭样子,静了那么一两秒。左望一眼宿舍门口探出毛绒绒好几个脑袋,个个带着倦意和无奈冲吴青峰耸肩,打了个“他每个门都敲了”的口型噌地缩了回去。吴青峰转回头看着焦躁的瘦高个子,噗嗤一声笑到直不起腰。找奥利奥……太好玩了吧这个小孩!

  蔡维泽很耐心地等以笑点低而闻名的老师笑的东倒西歪,肩一耸一耸擦了几遍眼泪,最后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抬起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高了不止半个头的人的肩膀。有点尴尬。目击到某导师踮脚事件的假·不良少年不安分地想,最终贴心地决定假装不知。

  长那么高干嘛啊。吴青峰悄悄翻了个白眼,憋住笑安抚炸了毛的人。

  “不知道诶。你去问问别人,不要那么生气啦,找不到老师再给你买一袋嘛。”
  
  关上门吴青峰就把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揉成一团,哼着歌一举投进了垃圾篓。哪个不良少年刺头会为一包奥利奥气成这样啊,都怪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在不断的相处中,除他强烈的、霸道的个人感外,出现了刚够察觉的张悬的气息——也不太多,只是吴青峰在任何有关安溥的事上都极其敏锐——那个吴青峰生命中最璀璨的部分、他所有爱的拥有者、同一灵魂的另一块碎片、玫瑰色的张悬、只看一眼就哽咽到把歌曲截断的焦安溥、他最爱的坏朋友的气息。
  
  回忆那么重那么多,可他们竟然已经很久没见了。

  
  所以后来对他的接触,只是刚好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男孩旋律里有张悬的味道,只是刚好太久不见吴青峰开始想念他的焦安溥,于是怀揣着不安与愧疚,开始在这样的男孩身上寻找聊以慰藉的共通点。吴青峰没见过蔡维泽买路边的玉兰花,但知道他也是这样善良的人。

  他们都是很善良的孩子。像牡蛎,神秘、自给自足、感到孤独。他说要保护安溥,可总是保护不好她。所以,就像重来一次那样,保护好蔡维泽吧。

  

  每一分一秒,人都在用行动速写着自画像。
  于是又有人说二十一岁的蔡维泽的笔触,好像二十多岁的吴青峰。外表冷淡的很像,内心温柔的很像,孩子气的很像,干净纯粹的很像。看起来像孤岛上万古不化的冰,只有走近才发现,是燃烧着云朵的野火,孤独的侵略者。

  可吴青峰知道,他们一点都不像。
  蔡维泽自嘲中二的、寂寞的、空旷厌世的,拼凑出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把他遗世独立的清醒解剖,用血淋淋的孤独挑衅听歌的人。

  
  疼痛、疼痛、疼痛。
  组成了这个蔡维泽。

  
  ——是蔡維澤啦。
  不是张悬,不是吴青峰,不是别的什么人,只能是蔡维泽。

  ——你有看過日出嗎?

  ——沒有...

  ——作為經常熬夜的人也太不稱職了吧。去看看日出嘛,幾個人都無所謂,相信我,感覺會很棒的。我熬夜到日出的時候經常約朋友一起爬山去看,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我會在日出前就睡著的。畢竟獨自看的日出還是那麽磅礴,整個世界最美好的都亮在眼前,卻只能在寂寞中享受的話,太孤獨了。

  ——那這期節目的主題是瘋狂這件小事,我就去看看好啦,謝謝老師的建議。

  

  惯性熬夜思考的吴青峰常突发奇想发几条不符合正常人作息的消息,再无所事事地等待对方起床后的回复,所以每一句的间隔周期总是很长。唯独黑暗里发给蔡维泽的消息,不久就能等到回复。

  

  
  ——我為什麽是水晶甜甜圈啊維澤?好奇怪喔。

  ——用喜歡的東西比喻喜歡的人,還好吧。

  ——今天也有在吃宵夜嗎?

  ——是小炒肉,含光買來的。
  
  ——你還真是有夠喜歡小炒肉的啊。

  ——還好吧,我還是最喜歡甜甜圈。

  

  久而久之,他们的聊天记录总是这样,很跳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深夜的聊天应该都是这样吧,白天固定的思维模式被解放,深夜里躁动因子醒来,甚至触及到脱节的话题。

  白天的人有伪装,只在夜晚不由自主的纯粹。
  

  白天见他还是厌世的样子,在聊完歌后坐在小一号的椅子上,颓丧般地蜷着,眼睛眯起来像寡言又不怎么乖的小孩。
  “在离开世界之前,一切都是过程吧。”

  吴青峰坐在中间,悬空的双腿晃啊晃,眉眼弯的很甜,像是甜甜圈。
  “对呀,沒有结果的。”

  

  
  水晶甜甜圈也是甜甜圈啦,但是只能看不能吃的。
  我们这样,只在黑夜中醒着的人,无法相互拯救只能一同清醒的人,是不需要结果的。

  

  
  能相伴在黑夜中醒着,就足够了。

少年不思异

《小尘寰》(刘家凯x吴青峰)


  故事应该从哪里开始?

  

  

  “刘家凯,你的菜?”
  “嗯。”

  

  

  就这里吧。

  

  

  

  2010年的某一天,从利物浦回到台北,万众瞩目的庆功发布会上,茫茫人海中最漂亮的生面孔,同时吸引了舞台上主唱与吉他手的目光。

  

  听起来像极了争夺戏码的前情与伏笔。

  

  但实际剧情是,一贯怕生的主唱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那么无所畏惧地,穿过人群走去,笑意亲切舒和到让自己都讶异。他表现得那么好,无可挑剔,迅速拿下了漂亮姑娘的名片。他微笑,告别,得意地转过身,把名片放进吉他手的掌心。

  

  没人会深究的。为什么主唱那么清楚吉...


  故事应该从哪里开始?

  

  

  “刘家凯,你的菜?”
  “嗯。”

  

  

  就这里吧。

  

  

  

  2010年的某一天,从利物浦回到台北,万众瞩目的庆功发布会上,茫茫人海中最漂亮的生面孔,同时吸引了舞台上主唱与吉他手的目光。

  

  听起来像极了争夺戏码的前情与伏笔。

  

  但实际剧情是,一贯怕生的主唱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那么无所畏惧地,穿过人群走去,笑意亲切舒和到让自己都讶异。他表现得那么好,无可挑剔,迅速拿下了漂亮姑娘的名片。他微笑,告别,得意地转过身,把名片放进吉他手的掌心。

  

  没人会深究的。为什么主唱那么清楚吉他手的喜好,一眼就知道这是他注定要爱的人;为什么不善交友的主唱自告奋勇,去搭话讨要一张无关紧要的名片,即使知道太过唐突的它只有蒙灰的下场。

  

  吴青峰一笔一划,为刘家凯与刘太太的故事写下序章,亲手,把刘家凯的人生放回他手中。

  

  那一度,为他所拥有的人生。
  还给你,都还给你。

  

  

  

  

  

  

  “喂,青峰。”

  

  第一个音传入耳廓的下一秒,那边的喧嚣猛然消失殆尽,静得让吴青峰错觉听见了山雨前满楼满楼的风。趋利避害的本能拧成透明的线,缠紧了他的喉咙,没了发声的能力。

  

  “喂?”

  

  那边不依不饶,非要讨声回应。声音很低,呼吸一样又轻又温柔,带着慎重而紧张的涩感,听得吴青峰下意识放下手中的笔,坐得端正了些。

  

  在期待些什么啊,莫名其妙。

  

  “……明天记得吃早饭。”

  

  停顿久到吴青峰怀疑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的嗓音才传过来,七个字咬的清晰又温柔,深情得不像话。

  

  他沉默,细长的笔杆在指间辗转来回,阖眸想象着电话那头,空气中流窜着酒精与香水味,笑声、音乐,震耳欲聋,他手上乱七八糟的戒指被灯光映成晃眼的金属色。等那边的哄笑与调侃声小了,才放下笔开口。

  

  “去死啦刘家凯,大半夜还在泡吧玩白痴游戏的人有什么资格讲我。”

  

  挂断电话,他却调好了八点三十的闹钟,琢磨着早餐选牛奶煎蛋还是果汁三明治。暼了眼半成的词稿,目光又落在软乎乎的床上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这么听话,最终还是扑进了温柔的陷阱。生物钟颠倒的夜行生物,竟然真的在十二点睡觉了。

  

  给他个面子嘛。吴青峰闭上眼睛,枕着令人心安的柔软气味入眠。

  

  

  心情或是别的原因,一向起床气严重的吴·睡不醒·青峰比闹钟更早醒来,精神充沛地备好早餐。咬第一口煎成焦黄的蛋白,接起刘家凯打来的电话。

  

  “喂,刘家凯你还没睡死过去喔?”

  

  吴青峰满嘴煎蛋含含糊糊地问,听他那边慢吞吞地回答。

  

  “……设了闹钟,要喊你吃早饭。”

  

  “靠北,刘家凯你管我。”

  

  吴青峰留心听着他那边迷迷糊糊,把枕头扔在地上的动静,从小声的偷笑变成开怀大笑。

  

  “好啦保姆先生,我有在吃早饭,那你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喔……早安。”

  

  “早安。”

  

  吴青峰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果汁。

  

  

  

  ……

  

  

  

  我们都不是神圣的。

  

  

  私心贪念,是灵魂里携来的东西。

  

  

  漂亮的、发光的温情,是碎金,是流银,是让人想要独占的一整座金银岛。越喜爱,就越想守住它,抓的越紧越慌张,靠的太近所以知道,总有一天,是要放的。

  

  

  终究,不是你的。

  

  

  所以会在教堂默声祷告,对神父痛哭忏悔。所以偶尔怯懦,放下一些,偶尔抉择,自我出卖。所以会把那张名片放在他的掌心。

  

  

  轻轻地,将军。

  

  

  明明早就想好了,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一刻,怎么还是舍不得。当年,在绝望中疯狂中也抓紧了你的手,在长大后,在清醒后,却没了力气。

  

  

  我放过你。

  

  

  

  

  

  

  刘家凯从不让人失望。

  

  

  他是身为吉他手,一定不会错的和弦,身为团员,一定在后方的身影,是忠诚的听众,有趣的朋友,合格的爱人。做乐团从不会拖延他的脚步,五官周正帅气,脾气温驯有趣的男人,每一个转折都把握得精准到让人羡慕。从剥削进入苏打绿,从摇滚少年变得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捧着玫瑰花与香水口红,一派深情。取下乱七八糟的戒指,从此只在无名指留下刻着她名字的银光。

  

  

  关注、约会、交往。
  分手、复合、结婚。

  

  

  他捧惯了电吉他的手,想握住一个人时,也一定不会放。他试着一个人也不辜负,就好好牵住了吴青峰交到他手上的姑娘。

  

  

  婚礼那天清晨,吴青峰起的太早,穿着质地柔软的纯棉睡衣坐在窗边,看窗外落的薄雨像极了烟霞。如果不是令他讨厌的雨,高处会让他有张开双臂,一头栽进风里的冲动。沙发背上搭着最偏爱的衣服,倒不取决于昂贵或款式,只因为触感带来的无可替代的安心。吴青峰很慢很慢地穿上衬衫、外套,细心抚平了每一条褶皱,冷色系的正装被弃置一旁。

  

  西装从来都不相衬他太瘦的肩胛,好像他就不该长大。

  

  

  吴青峰坐在后排托腮看向窗外,听阿龚和阿福聊天。小威作为司仪早早拉着更细心的馨仪去做准备,刘家凯本是想让他唱歌的,却被吴青峰一句“唱什么唱,我是男方亲友又不是驻唱嘉宾”打发了。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手探进外套兜里,指尖却碰到了塑料质感的包装袋。

  

  一颗被藏了很久的糖果。

  

  浅绿的糖衣,放了小半年也没有融化或发霉,只有浓烈甜味一早散在了空气里,使它的口味充满未知。但吴青峰记得。是刘家凯给他的,只有他家门前有卖的糖果,不太常见的品牌。糖味有些粗劣,舌尖初接触碳酸甚至有轻微的刺痛,但后味很甜,有雪碧气水的奇妙口感。

  

  昔日他一度钟情,刘家凯便每天买一小袋放在琴盒里,等练团时带给他。他把包装袋塞回他手里,不依不饶地数落。

  

  “你不是讲还有别的口味吗家凯,干嘛就带这一种啊。”

  

  刘家凯讨饶般笑,将糖果喂给他再把糖纸揉成一团。

  

  “但是没有这个好吃啊。”

  

  他含着雪碧味的汽水糖,再没尝过别的口味。
  这是他们的时代,别人都没有邀请函。

  

  

  

  

  

  

  

  吴青峰坐在座位上,拽着衣服的下摆,频频望向门外。——这家伙怎么那么慢,自己结婚都不积极。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时,浮躁的心忽然安稳了。

  

  

  姑娘挽着他的臂弯,纯白的纱裙让她美得不可思议,两位新人的脸上偎着如出一辙的甜蜜笑意,这一刻世上再没人比他们更登对。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的肩很宽,让吴青峰发现苏打绿的吉他手已经是一个,可以扛起一片天,可以对另一个人负责的男人了。

  

  

  欢呼中宾客们举起香槟杯,琥珀色的通透酒液摇来荡去,音响扩散开刘家凯轻快又愉快的声音,许下誓言。吴青峰想起那通象征着一切开始的电话——给我一束最漂亮的香槟玫瑰,今天我求婚。

  

  

  于是他举杯,对着刘家凯的背影遥遥致意,然后仰头,前尘旧时、年少轻狂,一饮而尽,一笔勾销。

  

  

  

  刘家凯啊,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然后悄悄地,剥开那颗因为一直攥在掌心而半融化的糖放进嘴里。从酸涩开始,然后甜味在口腔化开,汽水味从喉管一路冷到胸膛,代替了一些别的东西。

  

  

  后来他无意中又找到消失已久的牌子,兴起买全了三个口味,一路抱着小箱子回家,一颗一颗尝。橙汁味太淡,草莓味太甜,只有在汽水味糖果落在舌尖时,才缓和了眉尖。

  

  

  原来他给的,是最好吃的那颗。
  不疼不痛,焉能触动。

  

  

  

  

  

  

  “刘家凯。”

  他不在这。

  

  “家凯。”

  喊什么,他又不在。

  

  “阿凯。”

  你喝醉了。

  

  

  吴青峰躺在床上,唇齿细语千变万化也不过是同一个人,念着,依稀还有汽水糖的甜味挥之不去。原来在意到极致,只是念念平时不曾出口的名字,都觉得心安。

  

  是家人啊。他被一整天的欢乐与灯光绞碎了思考能力,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合租的时候偶尔喝多,刘家凯会端来醒酒汤,他嫌弃的不行还是被逼着喝到一滴不剩,才被勉勉强强放过。现在一个人住,就是有这点不好。

  

  还好他现在也不需要醒酒汤,也就孟婆汤说不定有效,或者一记偏方也好。

  

  教教我,怎么抓住彩虹,怎么拥抱风?

  

  

  很久很久以前,他做过个梦。

  

  梦中他们是荆棘丛中迷路的旅人,行李失踪,跌跌撞撞,找不到出路。他们在慌乱中相遇,气喘吁吁,满身疲倦,却在彼此发亮的眼神中嗅到可以依靠的气息。没有牵着手,却相依为命,一起寻找水源捱过黑夜,肩并着肩。

  

  他们是彼此安全感的来源。

  

  醒来之后,他坐在黑暗中发呆,想更久更久以前,久到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快乐与疼痛都被看在眼里,放大千万倍延伸进另一个人的骨骼,还要攀比一下谁疼得更多。那时候他想,等某一天,某一天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感受,就是结束的时候了。

  

  然后太阳升起,白日到来,他拨通安溥的电话。

  

  他们背靠背坐在河堤边软软的草坪上,风打着转,轻柔得像一个吻。

  

  “爱是什么呢?”他仰起头,脖颈与下颌构成清瘦的弧线。

  

  “爱是花。”安溥回答,“含苞时意犹未尽,绽放了就美好到给人希望,荼靡时因为濒死而最美,枯萎了化作养分……总之,由生到死,都是很美的东西。”

  

  吴青峰沉默着,清瘦而郁郁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个寥落的年少诗人,身子向前躬去,俯在膝盖上双臂环抱,不再依靠她。

  

  “爱是一口井。”他喃喃自语,“让人活下去,也让深陷的人出不去。”

  

  安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佛珠取下来戴在他的手腕上。

  

  “不要陷进去。”

  “陷太深的人,是要困一辈子的。”

  

  

  

  来不及了。
  就像梦里到最后他们也没走出那片荆棘林。

  

  

  

  

  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吧,不比草木卑微。

  

  明明我们没有迟到,感情没有迟到,可这世界的宽容与准许,一迟千年。曾经叛逆的仰仗,成了笑容后的沉默。忽然之间,再没有人开那些温柔的玩笑了。因为剥去玩笑的外壳,它是真的,在真实地、悲哀地、不可回避地痛着。

  

  我愿意为了你违背规则,对抗世界,可就算如此,就算你我,也真的没办法改变什么。也心照不宣,也倾尽衷言,唯一不曾说出口的,只剩三个字。过去没有资格,现在没有意义。

  

  

  

  这个世界不曾给我深陷的机会。

  

  

  

  

  

  刘家凯也做过一个梦。

  

  

  

  忘了哪一场节目,07或08年,安排了“初遇再现”的白烂情节,推脱不过,主唱大人嫌弃地撇撇嘴,伸出手冲吉他手敷衍地笑。

  

  

  

  “你好哦,初次见面,我叫吴青峰。”

  

  

  

  玩笑之下,他怎么看见了泪光。

  

  

  

  “你好,我叫刘家凯。”

  

  

  

  在出口之前,他仍觉得很假。这场相遇从开始至今已经过了那么久,哪里有重头再来的可能?时间只顾向前,从不理会他们被拉开的拥抱,握不住的双手,分离的指尖。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可当再看见他不曾变更的笑容,“好久不见”脱口而出,真的有捕获了时间的错觉。就像是真的同时活在两个平行世界,一个世界满足欲望,另一个世界维持平衡,在一切崩盘后毫无顾虑地重启,把交情再延一口气。

  

  

  

  全世界都在告诉刘家凯,永远有重来的机会。所以他就真的以为在选择题背后,其实是有撤回选项的。我永远有机会等你,对吧。

  

  

  

  可吴青峰的笑容淡了,疏离地抽回手。

  

  

  

  “没有了,刘家凯,哪有那么多机会啊。”

  

  

  

  “难道你牵着刘太太,抱着小孩,还可以说等我吗?”

  

  

  

  “我不要你等我,刘家凯,我不需要。”

  

  

  

  “我不管你要不要!”

  

  

  他疼痛的快要落泪,风呼啸着冲进他的胸膛,把一颗心蹂躏得摇摇欲坠,疼得无以复加,嘶吼着懊悔者的绝望。

  

  

  

  然后骤然惊醒,飞机仍在平流层安然飞行,机翼给一团团白云划出尾翼,梦里惹他失控的罪魁祸首抱着手机,诧异又调侃地盯着满头是汗的他。

  

  

  

  刘家凯摸着鼻子笑,笑这只是一场梦,就好。

  

  

  

  

  

  原来不只是梦啊。事到如今,刘家凯忽然又想起来。原来是个预言,征兆,比梦残忍得多。

  

  

  

  可真当它发生,却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突然空了一块的心脏,毕竟还有一线余地啊,毕竟他还可以是“吴青峰最好的朋友刘家凯”啊,他还是能站在他身边,哪怕不是以最渴盼的形式。

  

  

  但是没关系。再等一等,快了,就快了,天就要晴了。这辈子不行了,就下辈子。

  

  

  到那时,到世界允许时,承诺的、失约的、亏欠的。一并,加倍,补给你。我们不是蝉,但来生也不算特别远。

  

  

  等到下一世,等到被允许,就告诉你。

少年不思异

《Soulmate》(吴青峰x李宇春)

#明日青春

  00.

  

  “明日之子第二季播出了这么久,青峰老师对其他导师的印象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啊,那肯定是春春老师啦。刚开始她酷到我都不敢去搭话的。”
  “后来?后来就成soulmate了啊,我跟春春很有默契的。”

  

  

  

  
  01.

  

  后来的内容李宇春也不记得太多,只能想起他说这话时转过头,彼此目光相撞时她看见的,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温柔,看向所有人时的温柔。然后第二次提到那个词——Soulmate,灵魂伴侣。

  

  郑重到让人惶恐的形容词,在这个多带面具生存的圈子里太少被提及的词。

  

  灵魂相近又相依的,柏拉图式的...

#明日青春

  00.

  

  “明日之子第二季播出了这么久,青峰老师对其他导师的印象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啊,那肯定是春春老师啦。刚开始她酷到我都不敢去搭话的。”
  “后来?后来就成soulmate了啊,我跟春春很有默契的。”

  

  

  

  
  01.

  

  后来的内容李宇春也不记得太多,只能想起他说这话时转过头,彼此目光相撞时她看见的,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温柔,看向所有人时的温柔。然后第二次提到那个词——Soulmate,灵魂伴侣。

  

  郑重到让人惶恐的形容词,在这个多带面具生存的圈子里太少被提及的词。

  

  灵魂相近又相依的,柏拉图式的“爱人”。

  

  由莫名其妙又愉快的默契演变来的灵魂伴侣之职,意味郑重,恐怕没多少人意识到的,浪漫的夸张。一个生而在世的人,老去的是肉体,成长的是灵魂。他的情感记忆居住在脆弱的大脑里,爱恨盘踞着终会腐烂的心,可是灵魂,只有灵魂,永远不会死去,所以人总把最重要的人事物烙印在灵魂里。

  

  一如他,温柔柔软的出名,却敢在万人直播前念几遍Soulmate再说她是。他说,Soulmate,轻又郑重其事,就像在道明一种无声的隐喻——

  

  我把我一半的灵魂托付给你,把上天堂或下地狱的选择权给你,把迷雾中指引归途的灯塔定义为你。你是巴比伦高原上日夜响着钉锤声的高塔,有你在,我的灵魂就永远不会迷路。

  

  

  

  
  02.

  

  因为公司从出道来给的定位,她总是表现的很酷,做尖叫人群里最镇静自若的一个,牢记不能太可爱。所以到后来酷总下意识摆在面上,不相熟的就以为她冷漠,鲜少主动接触。她在圈里浮沉多年看的够开,深知交际圈适度最好,就守着自己的圈子,乐得如此。

  

  以至于当另外两个赛道的星推官一个红着脸弯没了眼睛,另一个拿台本半掩着脸狡黠又孩子气地笑时,她身为唯一的姑娘却格格不入,一个人坐成了冷傲的风景线。

  

  ——既然是当导师,总得有人威严点吧。

  

  于是就像以酷为保护色似的,她只是听着那些心怀梦想的男孩们一首又一首的唱,不到必要时不爱发言。有时走神会突然想起,右边那个态度严苛点评专业的星推官,曾经也在舞台上她面前青涩朴素,浑身拘谨,唱着让人瞪大眼睛又摸不着头脑的个性。

  

  一晃,这么多年了。

  

  她亲眼看着这个充满潜力的男孩真的成长起来,从新人变成导师,自有一番圆滑稳重。一晃,她出道有更多年了。背着质疑、谩骂、嘲讽,走了这么多年,还是闯出了自己的路。

  

  她对待节目一向负责,专门事先了解了另一位自称“新人”的导师,就不得不承认节目组邀人实在独树一帜。三位导师,任选其一都是特立独行,背着重负与不理解站起来的异类。

  

  异类,因为过往太过苦难,所以就更期望保护好这些孩子,张开羽翼的保护姿态才最具有观赏性。节目组打的算盘不可谓不响,他们在私下悄悄自嘲,又固执地张开羽翼。

  

  后辈那么老成,倒是“新人”紧张的明显,拘谨又局促,她每次回头总能看见“新人”拽着魔音导师的衣袖,附在耳畔低语。被团员保护的太好了吗?她想,低头任浅色的刘海挡住视线,心里把多年来节目上惯有的流程套路拟了份草稿。

  

  

  

  
  03.

  

  后来这份善意又古怪的计划搁浅了。

  

  别人说他认生,说他只有团员在身边才自在,看似攻击性极强其实被保护的很好,但凡采访总是团员冲在前,一点刺伤就够他把疼痛和盘托出。

  

  而李宇春明明目睹了号称“刚出道需要被照顾的小新人”穿着卡通T素面朝天完成了个人专访,哼着歌步伐惬意优哉游哉去找导演对台本,笑的自得又人畜无害,偏偏记者每个都面露苦涩一身颓丧,隔天就出现的长篇报道由头至尾都是盛赞,还有字里行间对某小狐狸的吐槽——他分明狡猾,难以应付,不按套路出牌。

  

  “太多人只关注到他从出道起就在乐团成员的保护下,从学员到节目组都尽力给他安全感,却忽略了他也是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的成熟艺人。”

  

  他只是生来纤细又天性柔软,不是脆弱的易碎品。

  

  至于紧张——自从她无意得知了另外二位星推官的聊天内容后,就再不肯相信这个说法了。这位新人分明是如鱼得水,适应的不能再好了,还能借着紧张的由头撩人。

  

  所以她还是一脸酷地坐在星推官席,看着“新人”为他有限的学员人选焦头烂额。

  

  “不要那么酷嘛。”他用台本遮住半张脸,笑的像只狡黠的猫,声音软而糯,像在撒娇。
  她极少被闹,露出点愣和不可思议,却下意识展出节目至今最软和的笑。

  

  哎,这个家伙,真是不可思议。

  

  

  

  
  04.

  

  “你到时候,嗯——再往那边走一点好了?效果会不会好一点?”吴青峰在椅子上不安分的转来转去,脚缩起来搁在椅子边沿,眉头轻微蹙起,为舞台上表演者表现最完美的走位出谋划策。

  

  直播前夕彩排阶段,美颜赛道安排在前结束的早,后续通告追的不紧,李宇春啜了口温水,干脆借着时机歇歇,捧着保温杯一本正经的偷窥独秀赛道练习进度,也顺便偷窥独秀赛道的导师。

  

  他看起来意兴飞扬,眼里又全是尘间的世故,温柔诚恳,看向那些孩子的眼中全是热切。

  

  纤细,柔软,身上没有很腻的脂粉味,好像还有点薄荷味的清香飘来,扫过脸庞。苦恼的时候手支着下巴,眉眼间流淌的慈悲格外鲜活,偶尔放柔了声腔提点建议,却不带一点点命令性,诚恳到像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看起来极明亮,轻松而成熟,天使似的笑起来自是人间风趣,任谁都易被软化,被他吸引。

  

  但其实说实话,他这样的人单看起来,确实是不大适合谈爱情的。

  
  他适合站在一个唐突的地方,就像冰岛那样半是火山半是冰脊,空气中都游荡着自由的薄荷香的地方,当孤高处淡然又慈悲的男孩。因为对自然的感知力而被光明宠爱,傲然昂首,展示着被阳光刷亮的皎白绒羽,踮起脚用指尖轻轻碰碰云的尾巴,眼瞳里全是温柔,那种纯棉质的柔软。

  

  “结束了?”

  

  李宇春结束了若有所思,看着站起来的吴青峰,笑笑还是改不掉官方化的弧度。

  

  “对啊。咦你眼睛怎么那么亮,偷窥我们的机密有这么高兴嘛?”

  

  吴青峰的眉梢驯服的平伏着,启口是很懒倦的调侃,又总能听出些许孩子气,让人只有无奈升不起恼火。

  

  “看你看的嘛。”

  

  李宇春眯起眼睛笑起来,露出白而齐的齿光,软和又明媚。

  

  “被我迷住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手在空气中一挥,弯着腰不顾及一点儿形象,笑得爽朗又响亮。

  

  “对啊。”

  

  拿手机棱角蹭蹭额头,关于这么顺口的原因,李宇春是在清楚不过的——还不是这人太有趣,玩笑一个接一个的不停,任谁都能练会接话了。

  

  于是她学会了屡试不爽的一句——

  

  “对啊。”

  

  

  

  
  05.

  

  至于愈演愈烈的土味情话和唱着唱着突然拐走变成对唱的情歌所带来的糟糕体验,李宇春只能说,勉为其难乐在其中。

  

  反正也躲不掉,勉勉强强配合一下这些幼稚鬼拙劣的表演吧——
  不仅操碎了心还被逼成佛系导师。

  

  有时候稍一晃神,身旁两个又莫名其妙和学生打闹在一起,让她误以为这原来是个带孩子的节目。

  

  他们太努力的营造轻松氛围,因为这是个太残忍的比赛,把满心希望的少年们拉上这条险峻的路,又不得不把他们留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所以决赛里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投票给蔡维泽,这些男孩,还有他们的导师,在这个舞台上哭过笑过,最后还是被残酷赛制一个一个淘汰,那杀出血路留下来的人,总该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回馈吧。

  

  哪怕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

  

  要那灿金的纸带纷纷扬扬洒下来时,他眼中折射的光亮欣慰又感伤,但总算不是落着泪的。

  

  李宇春站在靠后的位置看他。觉得应该不止如此,对吧。

  

  这个圈子很大,人很多,但也可以不止如此。

  

  对吧。
  毕竟是灵魂伴侣嘛。

  

  

  

  
  06.

  

  她至今仍记得的,是为那些风华正茂的,即将被残酷赛制牺牲的少年们,默默红了眼眶的时刻。然后他迅速地、沉默地、隐匿地转过身,把纸巾塞进手心。

  

  那么默契,默契至极。
  抛却节目噱头,也不愧他一句灵魂伴侣。

  

  

  

  
  07.

  

  「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圆满了,马上就要亏厌;树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马上就要坠落。凡事总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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