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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荆棘鸟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23)

*黑道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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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OOC注意


      肖云是在剧痛中醒过来的。

  他的腹部蔓延出了激烈的痛感,但他的大脑仍旧混沌,甚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只感觉骨骼与肉体在发出说不出的悲鸣。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在孤儿院的孩子们分帮结派时不时就会在肮脏又坚硬的地板上扭打,大人们永远想象不到他们嘴里所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能做出什么,枕头里的一根针,饭菜里的老鼠药,越是阴险毒辣越是备受青睐,人们永远都只想看他们想看到的模样,根本不在乎你真正的心思。所以当肖云自己被接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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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OOC注意


      肖云是在剧痛中醒过来的。

  他的腹部蔓延出了激烈的痛感,但他的大脑仍旧混沌,甚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只感觉骨骼与肉体在发出说不出的悲鸣。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在孤儿院的孩子们分帮结派时不时就会在肮脏又坚硬的地板上扭打,大人们永远想象不到他们嘴里所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能做出什么,枕头里的一根针,饭菜里的老鼠药,越是阴险毒辣越是备受青睐,人们永远都只想看他们想看到的模样,根本不在乎你真正的心思。所以当肖云自己被接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善良温暖时,他条件反射地认为这不属于他,他迟早还是要回到那冰凉空旷的地方。

  是的,他回来了,回到了地狱。

  “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他了!不要!住手——操!够了别他妈打了——!”近乎破音的女声在他耳边炸裂,什么东西扑到了他身上盖住了他,他的手像是被厚重的鞋跟踩住碾压,但他还来不及叫唤这种折磨便消失了,女生还在尖叫,好像被从他身上扯了起来甩到了一边,有响亮的巴掌声和脏话,随后是铁门与车轴的声响,之后又一切归入沉寂。

  肖云仰躺在地上微微睁开了眼睛,把他迷晕的未知药物还在发挥作用,周围一片漆黑,他听到不远处有微弱喘息声,好像是刚才帮他的女生。对方此时正在小声地咒骂,骂得异常难听,但骂着骂着就哭了,是一种压抑的哭声,掺杂着恐惧与绝望,像是不可置信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至今觉得一切是假的。

  别哭了。肖云感觉到烦躁,但他一开口就是一串咳嗽,逼得他不得已抱住自己在地上扭曲,不敢摸受创的部位。那边的哭声停顿了几秒,一阵衣料的摩擦声有人摸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把脸贴到了他脖颈处,滚烫的泪珠滑落而下,居然让他感到温暖。

  “你、你呜呜你没事吧……”那名女生哽咽着,死死扒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救命稻草,肖云哭笑不得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现在心情很平静,不如说他早知道他是藏不住的。叶修已经很久都没同他联系了,就连王杰希也不知所踪,无论发生了什么想必那边处境都十分危险,或是他被卖了,也无所谓,反正他是早晚要完蛋的。

  “你也是人质吗,你的家人还在吗?你、你知道我爸爸吗?我爸爸叫王宁海,就是个普通的物流员工,他有点胖总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眉毛有些长,鼻子下面有一颗痣……他还好吗?我想知道他平安……”女生自顾自地说着,很快就又哭了,肖云还真知道王宁海,听微草的人说过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物流员工,而是蓝雨上代老大的手下之一,前一阵刚死了,就是为了来救眼前这名女生,来救他的女儿。

  肖云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是没说什么。

  ……

  “他在里面到底干什么呢好没好好没好都好几个小时了还不出来!难道让我们都等着他?时间都这样浪费了不如让他在里面我们自己出去找!”黄少天来回踱步了好几趟,终是忍不住冲到江波涛面前发问,后者面露无奈,眼神扫向自己身后紧闭的房门,只能一言不发地耸耸肩,毕竟他也不敢进去查看周泽楷在做什么。

  “都说了那都可能不是老叶本人!”黄少天提高音量,“他是有病不成一次次看、看那种……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有这个功夫不如直接去救人!你让他赶紧出来!”

  “我们老大不是那种人的,黄少。”杜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他肯定是能从里面得到什么信息,你给他点时——”

  “叶修要死了!!!”黄少天大吼,“有空在这里看受虐视频不如赶紧去救人!”

  “少天。”喻文州出声阻止,表情冷峻。

  一时偌大的客厅里只剩黄少天的喘息声,无人说话,空气里密布着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上气儿。黄少天不耐烦地扯松了领带,突然在所有人来不及阻拦之前一脚踹向周泽楷所在的大门,嘭地一声过后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靠。”黄少天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速度之快甚至带倒了衣架,但无人顾及那些。刘小别往黄少天的方向追了一步,想起什么般看向王杰希。

  “没事的,随他。”喻文州说:“这里待着也是无聊,他出去也好。”

  “去吧,拦着点他。”王杰希还是让刘小别去了,随后也示意周围人都出去,想出去找人或是留在外面等都无所谓,只要真正找他们时全部找得到就好。

  一阵脚步声后大厅空了,门外只剩下王杰希与喻文州两人,后者目光注视着最后一个离开大厅的人关住门后才收回视线,很难察觉地叹了口气。

  “你觉得如何?”喻文州转身问王杰希,“是本人吗?”

  “即便看不到脸……”王杰希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话没说太全,“我倒希望不是,他弟弟知道了吗?”

  “大概不知道,否则会更乱,孙哲平被上面勒令休假在家不准出门,但他们根本没找人来找叶修。”喻文州的声音愈发的冰冷,“之前的爆炸案件也是草草遮掩,但一张纸破了一个窟窿只能接二连三的破,哪里是光补就能补完的。”

  “让孙哲平把于宴有关的资料传过来,他们不找我们找。”王杰希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几秒,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段视频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没有。”喻文州苦笑,即便他们俩都只看了一遍,但足以让他们忘不了,“但我感觉很奇怪,这不是单纯为图什么才寄过来的视频,一般来讲为了控制住我们于宴应该想办法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个视频……只是单纯的激怒。”

  “与羞辱。”王杰希看向喻文州,表情明显阴沉下来,对方很露出这种能被人轻易看出情绪的模样,“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施虐,而是有针对性的利用叶修对我们或是某个人进行示威。”

  “我见过不少刑讯逼供,多数都为了达到痛苦知而不会在意对方肉体损伤,但于宴并非那个想法,想必你也注意到叶修伤势止血了吧,那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喻文州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王杰希这话已经是含蓄了的,他们两人包括周泽楷,其实都一清二楚于宴这番挑衅是做给谁看的,他们可以假设于宴被周泽楷重伤后是怒不可遏的,更何况后者还是他名单上早该被他处理掉的人。当一个疯子兼杀手的理智崩盘,那么他做出什么都不会奇怪,他不仅要报复,还要变本加厉,但他不直接折磨对方,而是要折磨他的心智,让对方看着他喜欢的人从他面前被绑走,最终落在别人手上。

  然后你的男人,我玩给你看。

  “但即便这层目的我们看的很清楚,但想来没那么简单。”王杰希继续开口,不想在这个假设上多做停留,“方锐他们是看着于宴被重伤车子又爆炸的,他到底有多强的生命力才能开着车继续在路上晃悠,还能恰巧抓住叶修?”

  “这点我也想不通……”喻文州蹙眉,“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就必须——”

  喻文州话没说完,关闭了7个小时的房门突然被缓缓打开,门里的人走了出来,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才像是捕捉到喻文州与王杰希两人后点了点头,开口说到:“谈谈。”

  

  王杰希和喻文州一进房间便被里面的氛围吓了一跳,像是进了连续工作了48小时的电影间一样,房间内窗户紧闭,窗帘厚重地遮盖而下,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烟味,正中间唯一显眼的桌子上有一台巨大的显示器,杂七杂八的装饰物在地上倒了一片,像是被谁愤怒或是焦急之下从高处一把挥下的结果,整体感觉黑暗而压抑。但是在这房间里待了很久的周泽楷挺正常的,最起码比房间正常的多,他拿遥控器调整着视频进度条,点到了一个地方后开始播放,扭头看向两人。

  “他手。”周泽楷言简意赅地问,“在做什么?”

  王杰希看向显示器,视频里没有什么让人不忍直视的血腥场景,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个夺命狂徒应该发过来的威胁视频,但却让当时在场看到视频的所有人都捏起了拳头,韩文清更是直接踹飞桌子离开,他们几人除了周泽楷之外都没再看第二遍。

  画面同刚才他们看见的没任何不同,没任何声音,也没任何数字或是字符,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一张雪白的桌子,叶修被按着双手压在上面,他们谁也不能看见他的脸,只能看见压制着他的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是周泽楷的,但他们都很清楚那不是周泽楷。

  没有一个人能开,或是敢开类似于“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玩笑话,周泽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无声的画面,身影像是被黏在了黑暗里。镜头里的“周泽楷”叠在叶修后背上,唇舌在后者脖子与耳朵上流连,两人胸部以下位置全部出了镜头,看不到,却最引人牵肠挂肚,甚至撕心裂肺。

  “这里。”周泽楷暂停了画面,不知来回看过多少遍,青年对镜头里每一秒每一个画面似乎都已熟悉,他准确停在一个位置上,伸出手点了点点叶修的手指。男人双手交叠着被按在头顶,距离镜头最近,周泽楷这样一点点暂停一点点播放,才能发现一些细微的怪异,叶修的手指好像并非因为什么痛楚而颤抖,而是在做不易察觉的敲打。

  “这是什么。”周泽楷看向两人。

  “好像是代码。”喻文州声音很平静,靠近显示器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后看向王杰希,后者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我们创作的那套,但是单词很杂乱,凑不成句子。”王杰希开口:“怕是他在加密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层,我们需要清晰地写下来后再做判断。”

  “你刚才乱动什么?”

  “哟?这都能被你发现?我跟王大眼聊天呢,就这样动动手指,你想学吗?”

  “不想。”

  “客气什么,是不是怕觉得难学不会没面子?”

  “走。”

  “哎怎么就变脸了?你不会吃醋才不愿学的吧?要不我再和你研究一套?只属于咱们的……别拉别拉轻点,这光天化日别动手动脚,有什么我们床上招呼不行吗?”

  “……”

  周泽楷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沙发上拿起外头,抄起U盘就要离开,被喻文州喊出了,“你去哪儿?”

  “找人。”周泽楷说:“有人应该能看出信息。”

  “谁?”喻文州条件反射询问,这是一盘被严谨遮盖所以信息的视频,除了能告诉他们叶修还活着外什么都猜测不出,但他很快明白有谁可能有这个能力,“你是说那个郭明宇?可是他隐退很多年了,而且没人知道他现在住哪里。”

  “周家对他有恩,我知道办法。”周泽楷冲两人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显示屏依旧开着,但画面已经被青年关了。过一阵外面传来了关门声,随后便是一阵喧闹,但房间内留着两人,却一片沉默。

  “拿什么糊弄他?”喻文州率先开口。

  “我怎么知道,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王杰希说。

  “我就算了,你是怎么憋住没告诉周泽楷叶修那是什么意思的?”喻文州微微一笑,“要我没猜错的话你心里不是有火?还是看他已经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就不忍心了?”

  “因为如果我直接告诉他,他大概没法冷静地想对策。”王杰希不置可否,随后冷笑出声,“但我现在反倒同情他,栽到这么个混蛋上。”

  “那我们怎么办。”喻文州问,“听叶修的,还是……?”

  “听他的,他心里最有数。”王杰希率先走出房间,“出什么差错都他自己承担!”

  “说得轻松,那苦的还不是我们。”喻文州无奈摇头,也跟上去了。

  

  “敲什么敲什么来了!”深山老林中一处幽静宽敞的宅子里,郭明宇手里拎着个鸟笼,一路晃晃悠悠地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走到了大门口,拉开门闩。

  外面站着个大汗淋漓却一言不发的年轻人,郭明宇看着对方,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毛,“……你这副模样我还从没见过,倒是稀奇,怕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吧?”

  “帮个忙。”年轻人额发被汗水打透,疲惫劳累,但眼神却锐利依旧,布着隐忍不发的光火。

  “这是什么?”郭明宇接过U盘端详了一下,抬头问到,“里面有什么?”

  “我的命。”周泽楷嗓音微微发哑,但一字一顿,咬的极清,极重。

  里面的,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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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玩的就是心跳,但怕有人说我踩雷,还是说一下的好,关于视频不要紧张,没有的

但小周哪里知道啊,对吧(笑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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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OOC注意


BGM: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周泽楷看了叶修好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回到前面,四周很静只能听见车轮行驶的声响,男人头歪靠在窗户边,距离青年直线最远,地平线还带着血色的红,直到最后那点亮光也渐渐沉没进黑夜里时,周泽楷才又开口,“谢谢。”

  周泽楷不是别人,整个第十区怕是没几个人能担得起他一句道谢,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人站门口排一溜儿都怕拿不到敲门砖,但这些人里面一定没有叶修,让后者能出手相救的,万里挑一也不过能挑出来个周泽楷。

  其实周泽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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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OOC注意


BGM: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周泽楷看了叶修好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回到前面,四周很静只能听见车轮行驶的声响,男人头歪靠在窗户边,距离青年直线最远,地平线还带着血色的红,直到最后那点亮光也渐渐沉没进黑夜里时,周泽楷才又开口,“谢谢。”

  周泽楷不是别人,整个第十区怕是没几个人能担得起他一句道谢,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人站门口排一溜儿都怕拿不到敲门砖,但这些人里面一定没有叶修,让后者能出手相救的,万里挑一也不过能挑出来个周泽楷。

  其实周泽楷知道,一句谢谢怕是还不够,照叶修的意思,对方帮他不过是一件事抵一件事,一路过来他也不是傻子,但即便对方动用了生死牌他们还是这副惨样,怕是事情远远比他这边经历到的还要危险。他知道叶修的能耐,第十区对叶修的追杀令对方都当玩一样在地上随便蹦跶,生死牌是叶修一直握在手上的东西,早两年周泽楷就知道对方有它,那时于晏扮作叶修对苏沐秋下手时他想夺取,明面上说的是要用生死牌找人杀叶修替后者报仇,但其实不过他想用来挟持叶修留在他身边。生死牌是第十区产出来的玩意儿,但如今一个城市哪里是一个老辈们定下的老规矩就能使唤的动的,到底还需要知道这张牌在哪里,在哪块地儿,在哪里的人才能将之利用到最大限度,所以还是需要叶修用。

  他还叶修生死牌时,一是的确想要互不相欠,二也是料到自己用不好,所以当他之前知道叶修回十区时也不紧张对方,心想有生死牌在手总能保住男人性命,却没想机关算尽,这牌居然是叶修用给了自己。

  周泽楷嘴唇张合,一句话噎在口处不知该不该说出口,想问问对方肯如此付出,但他知道叶修会怎么回答,而他想要对方回答的从来都不是那句话,他根本不在乎过去,他只在乎现在。

  “我明天就要走了,等下你开车把我放炊烟街口,大眼来接应我。”叶修突然开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晏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是死在你手上,你也算是为民除害,等我回去帮你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让上面给你发个小红旗。”

  周泽楷不知说些什么,想笑但是太勉强,半句“你倒是……”都没说完, 倒是什么?惦记着他?还是不忘主子,对他父亲叶修都能任由差遣把他伺候成这样,对方究竟藏了多少秘密,怕是他周泽楷现在去查查个十天半个月都查不完,他大概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对方。

      “这次他们灭你不成,也不会再动作了,你近些年生意什么的敞亮点,他们不会动你的。”叶修继续说,周泽楷点点头,但心思其实根本不在这上面。

  罢了,那就这样吧。


  但当青年听着男人指挥将车停到郊区一个人烟罕至的街口,并开门打算下车时,周泽楷还是条件反射地去拉对方,结果刚碰到男人胳膊后者就像被蛰到般抽回了手臂,猛地扭头看向周泽楷,眼神里满是警惕,一丝慌乱藏在眼底,没让眼前人发觉。

  周泽楷手僵在原地,随后握拳缓缓收回。

  “周二少还有事儿?”叶修开口,语气带着往日的味道。

  连叫法都疏远了,怕是真要跟他一刀两断,周泽楷坐在那里沉默,久到叶修都以为对方睡着了,青年才又开口,“你……陪我待会儿。”

  周泽楷从未说过如此别扭又难为情的话,但撒娇还要看冲谁,叶修眼眸无波,看了看外面天色,“再晚了走你可能……”

  “三分钟。”周泽楷打断。

  “一分钟吧。”叶修笑笑,解开自己手腕上碎了面却还在顽强走着的表,放在周泽楷手心里。后者紧紧攥住手表,双目死死看着叶修,两人在车中不敢打灯深怕引人注目,黑暗里望着彼此的面貌都有些模糊,周泽楷上手去摸,这次叶修没躲,任凭青年修长的手指从他眉眼滑到嘴唇,最终停在他心口。

  “热乎吗?”叶修不知怎么的问了一句。

  周泽楷没立刻回答,慢慢牵起叶修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让男人听他比对方急促得多的心跳。

  “热乎吗?”周泽楷也问。

  “嗯。”叶修回答,“跳得挺欢。”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跳这么欢吗?”周泽楷低声问到。

  “因为你活下来了。”叶修没顺着周泽楷的意思回答,他收回了手,“它在欣喜。”

  叶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泽楷在原地静坐了好久才像惊醒般动了动,突然解开安全带就跳下车去,顺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一路狂奔,可他跑,他追,最后却站在黑暗里,周围空无一物。

  

  “呼……”叶修听见周泽楷跑远了才从躲着的暗巷里站起来,然后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但他走不了多长的路,眼前一黑,随后便控制不住地摔了下去。他努力稳住自己没啃地啃得太难看,趴伏在随时尘土里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翻过身,坐起来。

  男人背靠着布满灰尘的墙壁咳嗽了几声,喉咙发痒却不予理会,就着月色他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触目惊心的红色成了黑夜中最能辨识的色彩。男人结实的身体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保鲜膜,兜住了溢出来的鲜血,如今白色的绷带成了红色,连保鲜膜都堪堪被浸透,层层叠叠,欲盖弥彰,究竟多疼多冷,只有这个人知道。

  叶修坐在地上,像是个臃肿着红色血泡的小丑,肮脏而可怜,但男人的目光始终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眼底里还存着温柔,不知是因谁残留的,大概除了对方自己无人可知。他慢腾腾地摸索了一下外兜,拿出李轩交给他的第二根针管,这支针管可以麻痹他的神经,让痛觉消失半个小时,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的安慰,只足够他趁机进入深度睡眠,要是王杰希按时找到他,就是他全胜,被别人找到,输了也罢,他也有赢。

  叶修给自己注射了针管里面的东西,眼前还晃动着周泽楷刚才盯着他时的那张脸,带着血,衬的对方皮肤白瓷般剔透,幽幽的眸子透着绿,那时候都好看的不可思议。周泽楷的母亲是白人,但只有青年眸子带出了罕见的绿色,那么好看,容不下所有,他觉得自己都站不进去,过去还能想想,现在深怕把人染脏了。

  周家二少爷,轮回的当家,就那么高高在上的挺好,叶修不怕对方不跟自己,就怕便宜了别人。

  男人这么胡思乱想着,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拢了拢半张脸埋进领子里,他的身体像是已经睡眠,但大脑还醒着,最终还是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锋芒退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凌厉,就那样躺在满是泥泞的寒冷巷子里,任夜色盖满他的身。

  

  叶修失踪了。

  方锐提着砍刀上轮回要人,蓝雨微草的人全员出动,就连霸图都没有置身事外,几家联合翻烂了第十区每一寸土地,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泽楷在回家过一趟报完平安后便带人回到了炊烟镇的那个街口,白天亮光足,他才顺着找来找去找进了那窄巷里,然而那时便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一地的血。但周泽楷不想看,也不想管,即便那么刺目,但叶修不在他便什么也没看到,叶修人就那么点儿,他一抱就能包怀里,哪里能流的出那么多血,这一定不是他的。

  但苏沐秋拄着拐杖站旁边,盯着青年脸色半晌,终是没忍住轻叹一声:“你记得过去你俩打架,你出手伤他之后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阿修他……他是不能受伤的,即便受伤,也不能出血……”

  “他不让我告诉你,嘴上说着是自己的弱点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他那个人就是那么的气人,天大的事情他顶着,塌了砸了自己头自己脚,只要砸不到护着的人,还是忍着。”

  一个有血液凝固障碍的人做什么这么拼命,下十区混黑道,还学人家江湖义气做个暗地保镖,不怕死吗?

  周泽楷狠狠攥了攥拳头,脑海中闪过昨天叶修的躲避与可以保持的距离,转身吩咐手下,还是那稳稳当当地当家派头,但话是咬碎牙齿硬生生憋出来的,要找到叶修,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片衣角,什么都不许差,都给我带回来。

  

  在周泽楷第三个未眠日的傍晚,本该在中心区医院休养的于言带着满目惊悚,颤颤巍巍地来到了轮回,说叶修保着的那个小男生被于晏抓了,于晏把他提溜出来送口信,交给他一个U盘,只让传一句话:

  你猜他能撑多久。

  “于晏还没死?!”韩文清刚从别处赶过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进门劈头盖脸就一句,“叶修呢?!”

  周泽楷站在原地,看着那U盘,麻了半边身子。

  叶修呢?

  他把叶修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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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荆棘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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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阵不写就生疏了……这么重要的一章几乎被我写成了流水账……先凑合看吧,我慢慢改ORZ


 “前辈……”乔一帆不知看了多少次时间,终是忍不住唤道方锐,后者原本站在车旁张望着远处,听见前者声音后低声骂了句脏话,狠狠踢了脚一旁的石块,咬了咬牙:“撤。”

  跟着的两辆车闻言打火,乔一帆也快速闪进车厢里打开电脑,指示车队行驶向下一个汇合口,原本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周泽楷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下外面陌生的环境,但并没有说话。方锐也没打算和对方聊天,如今的他非常焦躁,这是之前叶修和他约定汇合的第三个备用地点,前两个全部因对方超时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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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阵不写就生疏了……这么重要的一章几乎被我写成了流水账……先凑合看吧,我慢慢改ORZ


 “前辈……”乔一帆不知看了多少次时间,终是忍不住唤道方锐,后者原本站在车旁张望着远处,听见前者声音后低声骂了句脏话,狠狠踢了脚一旁的石块,咬了咬牙:“撤。”

  跟着的两辆车闻言打火,乔一帆也快速闪进车厢里打开电脑,指示车队行驶向下一个汇合口,原本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周泽楷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下外面陌生的环境,但并没有说话。方锐也没打算和对方聊天,如今的他非常焦躁,这是之前叶修和他约定汇合的第三个备用地点,前两个全部因对方超时而被迫转移,也就是说叶修已经迟到了将近三个小时,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方锐内心被不安占据,这次围攻动静不小,各方势力云龙混杂有人要杀人有人要救人,使得第十区往日就凌乱不已的街道如今更是没有落脚之地,光是为了救周泽楷出来他们便损失了不少人,更别提一路上几经围追堵截,受伤不说如今更是为了避人耳目打散成一个个小分队,稍有闪失再被追上凭他们的火力只能任由宰割。如今上计自然是尽早脱离出第十区,这也是叶修同他们之前的计划,可万万没想到对方那里出了闪失,方锐又急又担忧,完全猜不出男人那里出了什么意外。

  “你们轮回人呢?”突然方锐抬头瞪向后视镜里的周泽楷,语气很冲。

  “待命。”周泽楷进了方锐的车之后,江波涛他们便为了掩护他同他们走了相反方向,但他也有办法得知他们的位置与是否安全。

  “我跟你摊牌,老叶让我救你时只让我把你转移到安全地点,除此之外我是一切概不负责的。”现在天色已经接近昏暗,最后一抹余晖眼瞅着就要落下地平线,黑夜对他们而言是利的,但对失踪的叶修却不一定,方锐不打算继续照着叶修的计划走了,他眼睛转了转,继续和周泽楷说道:“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找地方下车,让你的人到安全地方接应你,我们不干了。”

  “叶修呢?”周泽楷对这种粗鲁的赶人方式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问着某人的行踪。

  “谁知道呢。”方锐冷笑一声,“大概死哪里了吧,你还关心他?不怕你这副田地就是他造成的?”

  “不会。”周泽楷说:“生死牌还在。”

  一句话,却是两个问题都回答了,既不认为追杀自己的命令同叶修手中的生死牌有关,也不认为对方拿着牌子却不能自保,方锐若有所思地看向青年,不急说什么目光一凝,提高音量吼道:“操!快趴下——”

  车尾像是被巨人用带火的锤子从下往上猛凿了一下,周泽楷手撑住前排座椅一个翻转跳到了前排,就在他脚刚离开的位置铁皮扭曲凹进了车内,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子弹顺着防弹玻璃沿路撞出死亡的声响。方锐猛打方向盘,车辆咆哮着打着转在窄巷口前堪堪稳住,男人继续猛踩油门,撞倒巷口旁堆着的架子从前方逃离。

  “怎么了?!”乔一帆头从膝盖上抬起来,慌张地看向身后,同行的车辆在刚才的冲击下被撞翻,随后一辆改装卡车踏火而出,飞下台阶,驾驶者赫然是于晏。

  “妈的疯子。”方锐忍不住骂娘,窄巷仅容一辆车通过,两辆车在其中追击时前方横插入了一辆同他们对冲的车辆,明摆着是要将他们卡在中间再依次解决。他直接油门轰到底,在惊呼声中对撞上迎面车辆,经过关榕飞改装的车辆自然比路边野家子强得多,车头犹如铲车般卡起对面车辆推着往前继续冲撞,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直到将车推出巷口,撞到对面马路下的电线杆上。

  “靠!”方锐顾前头却来不及看后面,于晏马力全开地冲撞上来,两车紧贴着向墙壁推去,对方这次没有易容,同于言几乎万完全相似的面貌挂着近乎一种癫狂的笑容,混乱之中谁也来不及反应,周泽楷却直接踹开了自己身侧的车门,勾着车顶翻出去扑向车尾的于晏。

  “我操你他妈更是疯子!!”方锐只来得及看见周泽楷拔出82-2式手榴弹的保险销,自己的怒吼便和爆炸声混在了一起。但他不知道不远处同样的混战之中,那边有个男人在血战中甩开自己的外套,身上绑着各式雷管与弹药,疯的比这边这个还厉害。

  

  “祖宗稳住稳住!”李轩脸上泼溅着鲜血,手上拿着针管,扯着嗓子喊:“别搞了快让老子给你加血!就知道你他妈私藏炸药你个不要脸的!”

  “废话光动刀子我连老吴那里都杀不出来,而且那边不也动枪了么,很公平的。”那人扭过头来,额发浸透着血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眸子热切着晃动着光,像是要烧尽的烟火,“加个大奶呗李轩大大。”

  “你他妈血都要流干了加个屁大!”李轩注射器狠狠扎进男人皮肤里,“半小时止血止痛再加强力亢奋!副作用不知道我没用过这么大剂量的!我不管了啊你要活着逃出去听见没!”

   

  “一帆再给那祖宗把枪!”方锐终于在周泽楷连自己车都要炸烂前逃出了窄巷,后者在前者冲出去时重新翻进了车厢里。青年头皮渗着血,经历了一番浴血混战的轮回当家杀意被于晏逼了起来,眼中的煞气狠得连方锐都感到头皮发麻,更是不顾一切地往出逃。然而他们当时搅动得动静那么大,大街上早已追来了围堵的敌人,汽车与摩托车,打手与杀手,混乱交杂里生生截杀了他们的去路。

  方锐都忍不住绝望,他们已经疲于挣扎,几经枪战与飙车后体力已经接近于极限透支,男人几乎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却在迎面有车继续冲撞上来前被其他车辆拦住,硬生生地撞向一边。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怕是敌人都没意识到是有人倒戈,接着原本停在道路两旁的一排排车辆此起彼伏地发动马达,暗色的空气中一辆辆机械野兽咆哮着睁开明黄的眼睛,凶猛地扑向围攻改装车的队伍,撕开围捕圈,在遮天蔽日的袭击中给了方锐他们喘息的机会。

  “怎……”方锐还没反应过来,乔一帆却是透过飞扬的烟雾看见原本黑着的街边店铺点亮团团暖色的光,激光灯从无数房屋中无数黑暗中射出,一束束亮红的灯光打在周泽楷所在的改装车上,像是施加了不死的符文,每一个图案都是相同的“D”与“L”。

  挑头要周泽楷死的是中心区,中间追杀的却是各路人马,真正的生死牌能号召起第十区所有人加入一场战斗,无数被假命令欺骗的十区人调转车头撞向周身车辆,铁皮撞击中两名穿着厨师服,浑身油烟味的男人端着机枪掩护车上三人逃进餐厅里;一脸和善的老板娘拉开餐桌下的移动地板,露出了与市民气息差之千里的地下通道;举着手电筒的孩童蹦跳着带路,在黑暗中将他们带去道路错综复杂的居民区。

  不知周泽楷有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方锐却是在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大手笔是出自谁之手,以及对方为何迟迟未归。惊讶愤怒夹杂着担忧揉上心头让他一路走得蹭蹭快,沿路的人们看见他们浑身血却什么也没说,依旧唠着他们的嗑,吃着他们的宵夜,只有在中心区派来的打手追过来时才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哄作一团堵到道路上,竭尽全力掩护周泽楷他们离开。

  周泽楷跟在方锐身后,对此诡异场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乔一帆有些不安地看了眼青年沉默的背影,却也没敢说话。三人在生活气息浓郁的街巷中逃亡,拿着公文包的工作族带着他们一路推开无数人家庭院大门,直接从中间穿过。不断还有车辆与人们在往这边赶来,共同阻挠着一群人——谁要这三人命,谁就是他们的敌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高处楼房里红色的激光灯一直在晃动,时不时聚焦他们身上,像是一座座指引的灯塔,目送生死牌下被保护的青年一路向西。

  周泽楷等人就这样一路被素不相识的人们送出了混乱地带,中心区的人再也没能追上他们,坐在院门口马扎上看报的老人是最后的护送站,他扫了眼周泽楷,意味深长地笑了,“周家人……我死之前终于能再次看到有人动用老传统,行吧,也值得了。”

  周泽楷眼神变了变,来不及说什么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只见道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歪着停了辆大型改装车,比他们乘坐的那辆不知结实多少倍,叶修就那么开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看他们过来招了招手,也不打算下去迎接。

  “你他妈比你没死!”方锐原本走得都要断气了,看见叶修后立马打了鸡血一样语气激动地要扑过去,却在快要揍到男人前打住了,光线昏暗离近了他才看出男人浑身都是血,黑色的布料怕是被浸透了,拧都能拧出一滩来:“我靠你——你究竟——”

  叶修脸上倒还算干净,估计是拿毛巾擦过,眼神不经意扫过去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煞气,整个人跟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一样,冷酷得罕见,他没回答方锐的问题,只是慢吞吞地开口说道:“我这边有三路人马,你和一帆一人跟一路,小周你过来开车。”

  周泽楷只静默了一秒便大步转过驾驶座位上,叶修抽空扫了眼青年,不知问谁,“没撞上于晏吧?”

  “撞上了,被你家那狼崽子直接手榴弹塞嘴巴里干掉了。”方锐像是回想起那幕般啧了下舌,“不知死没死,没看见尸体。”

  “抽空回去看眼,死要见尸。”叶修说:“按原计划今晚出第十区,你们走东口。”

  “这回你再迟到个几个小时看看。”方锐警告了一句,也不敢多耽搁,赶紧和乔一帆离开了,周泽楷也发动了车辆,披着漆黑的夜色行驶出街道,朝着郊区开。

  “我们不去那边,去C区。”叶修一边吩咐着一边将医药箱放在了两人中间,又弯腰从脚下拿出好几把枪,递给周泽楷一把满子弹的,“等下提防着点,来人别杀,射轮胎。”

  “轮胎?”周泽楷不知想起了什么。

  “对啊,轮胎。”叶修脑袋靠在窗侧,头发被夜风吹乱,“你不挺会打轮胎的么。”

  周泽楷这才看向对方,半晌后才说:“原来那男生是你。”

  嗯哼。叶修喉咙里嘟囔了一声,算是回答。周泽楷继续沉默着开车,脑海里却什么也想通了,对方一直精打细算着一笔一笔的报恩,一切都和他那么生分,算得如此清晰明了,只是他过去一直不知道,对方是带着这些目的才对他好的。

  “你……”不知周泽楷原本要说什么,闻到了车子里的味道,改口问道:“伤口很疼吗?”

  “伤口?没有啊。”叶修右手握着枪,嘴角带笑,平缓的声音夹杂在风里周泽楷都要听不见了,“这都不是我的血。”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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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乱七八糟的,先凑乎看吧,等我修改完论文再改(

我们导师临时辞职(居然有这种操作!),我们所有人都要重写大纲,累瘫,最近更新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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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从窒息的黑水中拔出头,叶修睁开眼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剧烈咳嗽起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把身上的门板奋力甩到一边,仰在地上恢复体力,周围一片混乱,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的喊叫声忽远忽近,有人想要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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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乱七八糟的,先凑乎看吧,等我修改完论文再改(

我们导师临时辞职(居然有这种操作!),我们所有人都要重写大纲,累瘫,最近更新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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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从窒息的黑水中拔出头,叶修睁开眼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剧烈咳嗽起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把身上的门板奋力甩到一边,仰在地上恢复体力,周围一片混乱,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的喊叫声忽远忽近,有人想要扶起他,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火药味。

  “我没事别管我,我弟弟咳咳——”叶修一边摆手一边费力撑起身子,肋骨条隐隐发疼,他摸了摸自己头确认没大碍后就独自站了起来,面前警察观察了他一阵后就被于言吸引了注意力,又跑过去看对方。叶修扶着墙壁往炸裂的办公室里面走,此时办公室浓烟已经消散了一半,不仅玻璃全部震碎就连窗户框也,破损燃烧着的窗帘在强风中飞舞,焦黑的墙壁包裹着一片废墟,什么也不剩。

  叶修朝着里面喊了叶秋的名字,为避免烟雾呛入口鼻弯下腰摸进去,顺着炸碎的木头桌子找叶秋被压在哪里,匆匆转了一圈没多细看完便在猛然间发现了窗户一侧被炸飞的巨大豁口,男人站在那里愣了一几秒,突然就往那边冲,踩着砖头碎屑一副要直接三楼跳下去找人的架势,幸好被人从后面娄住了。

  “哥!”叶秋听见叶修喊他刚踹开变了形的里门挣扎着出来,正巧看见叶修朝断壁扑过去,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过去拽住对方。

  “你在这儿?”叶修看了眼他身后的叶秋,疑问不像疑问的。

  “我在里边儿,老冯——”叶秋没说完话便被叶修紧紧抱住了,他一下子语塞,有些不好意思般地摸了摸自己脏乎乎的脸,回抱住对方。


  原来在炸弹爆炸前叶秋便已经察觉到了包裹的不对劲,他不像叶修不知道中心这边的规矩,任何快递都不可能接收进来,而且那牛皮纸外包装上没有任何地址与署名,明显是寄快递的人直接拿过来给于言的。但饶是他也没有意识到炸弹居然能轻而易举地被送到这里来,他当时是正好放下包裹去里屋和冯宪君说话,突然外面有诡异响声,随后便突然爆炸了。

  当时叶秋反应极快地揪住冯宪君塞进了书桌底下的空档里,自己却没来得及躲避,被气浪掀飞出去半米砸在柜子上,但好在不过伤了腿和一些皮肉,人还能爬出去找叶修。反观冯宪君却因为当时叶秋动作粗鲁,结果扭伤了腰,趴在病床上起不来的模样最是惨烈。叶修手也有些撞折了,但不妨碍他溜出病房跑路,发生爆炸后中心区立刻封城,高速口准入不准出,警察检查起车辆人员,普通民众也是人人自危,深怕是恶性示威事件。警局内部被炸弹袭击可以说是惊天大新闻,不仅丢尽了中心区警察的脸,还激怒了不少上层人士,全城禁严。于晏送给了他弟弟分量很轻的c4炸药,但即便只有那些威力也破坏了半个警局2-4层的设施建筑,而且连X光与警犬都难以辨识的一款炸药,怕是从一开始就想着用来对付警察。

  叶修听孙哲平和他嘀咕这些消息,眉头紧锁,在后者的掩护下去看了眼还没从重症病房出来的于言,对方比较倒霉,被掀飞出去时后脑勺撞上了铁板,晕到现在都没醒。之前说到一半的话,包括对方所知晓的于晏的事情,怕是没法尽快得知了,孙哲平骂了句操,叶修倒还算镇定,只不过嘱咐前者看紧这个人。

  “于晏也太不是人了,连自己亲弟弟都要弄死。”孙哲平眉头紧锁,“于言到底知道他多少秘密才会被灭口,最主要的是现在连这点儿优势都没了。”

  “这倒不一定。”叶修这么开口了,但是却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说。两人现在在孙哲平开过来的吉普里,叶修正在后座上翻滚,费劲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爬起来吩咐对方开车到中心区边界,“而且老冯有事瞒着我,但我现在也不好问毕竟叶秋在那边。”

  “你又撇下你弟跑,你信不信他哭?”孙哲平笑了一声。

  “这么大人了而且还活蹦乱跳的。”叶修说。

  孙哲平从后视镜里扫了叶修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现在中心区严查,只有孙哲平这种身份的人才能进出,叶修也并非闲的没事此时非要出城。在爆炸之前孙哲平就收到王杰希消息,第十区那边突然发难周泽楷,有人拿出生死牌要前者死,这偌大的轮回谁不想分杯羹?在三个小时前就听说快顶不住了,现在去了人救不救得到不说,怕是叶修这个同样被追杀的也要卷进去。

  “来得及,他顶得住。”叶修说:“而且我那边还留着帮手。”

  “嘉世吗?轮回前些日子差点端了嘉世的窝,还是邱非出来坐镇,周泽楷也不知道看谁面子才停手的,你指望他们不计前嫌?”孙哲平冷笑。

  “自然不是嘉世。”叶修看他,“在你眼里我就这点能耐?”

  “你是能耐不小,但也要看情况啊。”孙哲平摇头。

  “别扯没用的。”叶修不多说了,指头戳戳男人肩头,“开快点的。”  


  吴羽策坐在雕花靠背的玫瑰椅上,卷着袖子用沸水冲淋水平壶,听见门边动静看也没看,只是开口说:“我没想到你真敢过来,看来我要重新评判下周泽楷在你心中的位置了。”

  “你要真没想到,那你这茶水给谁泡的?”叶修大步走进来坐到男人对面,看了看对方手里拿着的紫砂壶,摆了摆手,“别捣鼓,我现在就渴。”

  吴羽策没说话,把紫砂壶连同底下茶艺桌一同往旁边一推,弯腰提溜出瓶红茶,递给叶修。

  “李轩呢?”叶修挺满意地拧开瓶盖,开口问到。

  “你自然知道。”吴羽策说。

  “让他回来,那生死牌是假的,你也知道。”叶修也说。

  “不止我知道,可不是还是都出动了么。”吴羽策笑到:“轮回,周泽楷,这么大块肉虽然不好啃,但只要啃下来就能喂饱自己。”

  “你们双鬼门即便不啃这块肉也落不了什么下风,反观你只要和我一起保住这肉,之后反扑那伙人,还怕你们这专业砸场子的没饭吃?”叶修给对方洗脑。

  “你说的挺对。”吴羽策倒也给面子地点点头,“但是这块肉,你一个人保不住啊。”

  “所以这不找你来了?”叶修喝了半瓶饮料,一抹嘴把瓶子往桌子上一墩,“带我去吧。”

  吴羽策轻笑一声,站起来带着叶修进了里间,但却不是什么卧室宝器室,一扇古香古色的暗色大门立在面前,吴羽策缓缓推开,侧身朝着身后人抬起一侧手臂,“请吧。”

  两人相携进去,踏入一片亮堂的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一派祥和,但太过安静,反倒逼出了一股肃杀的味道。吴羽策坦然若素地领着叶修顺着檐廊往里走,抽空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你受伤了?”

  “照样血虐你。”叶修说。

  “这该跟你出去比划比划,但……”吴羽策话语一停,意味深长似的转了话题,“下面人没见过生死牌则罢,上面的可都是装傻的。”

  “你要真想帮我,就告诉我那于晏究竟是谁。”叶修说:“拿假牌子装逼的是他吧?于家一个弃子而已,里面有什么说道?”

  “人多口杂,我告你两点,以后你可记得付费。”吴羽策让叶修和他并排,小声开口,“十区开区那辈儿的,没自己死也被于晏杀了快一半多了,但这二十三个座位至今哪块凳儿都是热乎的,再者中心区根本没管这事儿,还不让你插手。”

  “再者嘛,当年北区核电反应堆事故总知道吧?他当时人就在现场。”

  叶修挑了下眉,吴羽策看出来对方表情里的涵义,拍了拍对方肩膀,前面不远处楼亭梁柱下站着个梳发髻的女子,看她们过来了推开门进去说了句什么,又退回到原来位置,给他们鞠躬。

  进屋前叶修扫了眼外面院子里,然后才进去,大门在他身后合上。

  里面坐满了人,但却鸦雀无声。

  “叶修。”和喻文州王杰希他们去审判会的梨花木大圆桌相同,只不过这边的更大一点,围了满满一圈人,都在用不同的目光打量叶修,还是坐最中间的开口了,“你也太放肆了,敢来这里——”

  那人话没说完叶修手便从插着的兜里甩出一样东西,清脆的碰撞声后牌状物体一路滑到出声者面前才停,稳稳地越过了整张桌子。

  桌子上孤零零的一串两个吊牌,刻着生与死。

  “别放屁了。”叶修开口,“老吴,验。”

  有人抽气,也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低低的议论声传开。吴羽策走到那个眼皮直跳的长者面前,拿起牌子摸了摸,笑了笑放了回去,“真货。”

  万众听令生死牌,生生死死天地盖。

  “真货又如何!”有人拍桌而起,“叶修早就被逐出十区,这牌子万不可给他用!我建议立即收回!”

  “他也不能走!直接关押了处决!”

  “附议。”

  “对,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甭想还这么出得去!”

  这边人七嘴八舌说起来怎么处理送上门的叶修,怎么拿走牌子怎么用,叶修也不急,慢条斯理地从兜里又拿出根烟叼嘴上,还低下头去点火,明显不稀得理他们,于是又有人被激怒了,“没规矩!”

  “这里可是元宗堂!”还有人叫嚣,“你倘若再不懂点规矩,你小心——”

  “小心什么。”叶修抬起眼皮,眼神状似无意瞥过去,却让对方闭了嘴,“一群披着老虎皮的老狐狸们,也想装了?”

  “都别放屁,十区即便这么点儿地,也不是你们能只手遮天的。”男人声音不大,但整个厅堂都能听见,“老吴。”

  “哎。”吴羽策站在一侧,闻言应了一声,“根据咱们十区规定,生死牌落谁手都能用,即便诸位很不满……但这牌子,还是要叶修用的。”

  “你们双鬼门也别太放肆了。”白须老者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似是威胁。

  “我们哪里敢啊。”吴羽策朗声笑到:“我们不过是乌鸦,啄腐肉,但却也是十区建立之初就被任命掌管生死牌鉴定的,之前的假牌我不认你们下发出消息也就罢了,这真牌来了我可要重操旧业啊,诸位元宗,这可是我们十区的老规矩了,你们……可是想直接独自吞了这现成牌子,不守旧道?”

  没人敢率先抢话。

  “生死只可其一。”吴羽策声音清晰无比,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要生,还是死。”

  “周泽楷!”另一边,在激烈的枪战中,后街口突然冲出来一辆车,有人高喊周泽楷的名字,青年回头,就看见方锐坐在里面,朝他摆头,“快上来!”

  周泽楷毫不犹豫冲过去,江波涛他们一愣紧跟其后,掩护对方上了车,乔一帆在周泽楷上车后拉住车厢后门,方锐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一路带翻了好几个冲上来的人,飞速冲出了街巷。

  “我选生。”叶修面色如常,“周泽楷生。”

  随后男人双手往后腰一背,再出手便是两把暗光花纹刃,猛地插进桌面。他脸上没任何多余的表情,杀意没有,恐惧更没有,只有刀刃淬着殊死一搏的冷光,像是要随主人玉石俱焚。

  “生死牌只能用一面,只能保一人。”吴羽策的声音依旧无波,“一旦生效,你便一无所有,你可想好了?”

  无人应答。

  “按堂里规矩,在座的都可以动手,但只准动刀,不得出枪。”吴羽策不再劝了,闭住了眼睛,“叶神,在座元宗包括我们双鬼门,以及门外两百三十多个弟兄,你杀得出去,便放你生路。”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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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什么就给我屏蔽了……是时候和屏蔽员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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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she的深,八成是不想让叶修清理出去,但后者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东西留在身体里。黄少天扶着男人随便找了间没人的病房,用了里面自带的盥洗室,还把喻文州干净的换洗衣服拿给对方穿,叶修这次又被折腾惨了,但却也感觉到周泽楷不知为何留了温柔,毕竟之前又不是没被做晕过。

  黄少天一直沉着脸,看叶修一脸淡定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但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即便叶修不说他也知道是谁干的,和叶修兜兜转转这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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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什么就给我屏蔽了……是时候和屏蔽员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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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she的深,八成是不想让叶修清理出去,但后者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东西留在身体里。黄少天扶着男人随便找了间没人的病房,用了里面自带的盥洗室,还把喻文州干净的换洗衣服拿给对方穿,叶修这次又被折腾惨了,但却也感觉到周泽楷不知为何留了温柔,毕竟之前又不是没被做晕过。

  黄少天一直沉着脸,看叶修一脸淡定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但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即便叶修不说他也知道是谁干的,和叶修兜兜转转这么久的不就那一位么,但叶修在他眼中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从不会要求什么,周泽楷那边同样是个明事理当断则断的(虽然黄少天一般明面上不会这么评价对方),从没见双方和别的任何人闹成这样过,但怎么一碰见彼此就跟要了命似的。不过叶修不愿意谈,黄少天自然也就把这些疑问憋在心里,举着为别人好的旗帜去对人指手画脚,他可不是那种人。

  可……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呢……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快到喻文州房间了,叶修像是才想起这档子事般转向黄少天,不知道之前的沉思都在想什么,“刚才电话你打的?”

  “我当然打了啊,打了好几个呢。”黄少天嘟囔,“还不是你弟弟来了,我才知道你弟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但是比你还欠揍啊就那股子劲儿!”

  “我弟弟?”叶修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你弟弟来你问我?而且他那个态度靠,跟城管队长来管小商贩似的,看在是你弟弟份上我才没动手。”黄少天恢复常态,喋喋不休地和叶修说叶秋怎么没礼貌地喊着男人的名字冲进来。叶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然后一直任对方扶着的手也拿下来了,整个人突然往直了一站,顿时少了那种被糟蹋狠的感觉,跟往日模样差不多。黄少天即便没曾有过这种体验,也是偶尔出去喝酒,看见过男生被做狠了是这样敞着腿走的,叶修难受成这样还要死撑着,怕要叶秋更可怕。

  叶修扭头朝黄少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意思让他不要提自己的事情,随后就朝着喻文州房间走去。门口站了两排人,有眼熟的蓝雨的,有陌生的八成是叶秋的,看见叶修过来倒是两边谁都没拦,就这么让他打开了房门。

  “你干什么去了?”刚开开半个缝叶秋不耐烦地声音就出来了,叶修先瞅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弟弟,然后看向似乎等着看戏的喻文州,点了点头,“见笑了。”

  “不会。”喻文州靠坐在床头,眼睛扫过叶修穿着,微笑了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你来干什么?”叶修问叶秋,后者顿时火了,叶修站的离喻文州近,身后还跟这个黄毛,反倒显得他是外人。正要发飙就看见叶修凉凉一眼扫过来,顿时想起自己找人跟踪苏沐秋那事,一下子气势便弱了下来。

  “冯……我有事找你,你得和我走。”叶秋硬邦邦地说,或许喻文州和黄少天不知道是谁找叶修,但是后者本人已经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那我走了。”叶修朝着喻文州扭头说到,干脆利落,黄少天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被后者制止了,只对叶修说路上小心。

  叶修和叶秋就这么离开了,黄少天有些不舒服地站在门边,“为什么让他走啊,他现在……”

  “看不出来么,他是非走不可。”喻文州摇摇头,“走了也好,中心区总比这边安全。”

  ……

  “我们当初说好的。”叶修看着冯宪君,语气是难得的冷漠。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冯宪君提高了声音,之后很是顾忌地看了眼门外,音量降低,“我也不会不管周泽楷,他父亲过去帮了我不少忙,如今他儿子有难我自然会另外派人去护他安全,祖宗你就别惹事了行吗?”

  叶秋一路将叶修直接带去总局,冯宪君候在那里时表情就是如临大敌的,看见叶修这么晃悠进来,还壮胆似的挺了挺胸膛。果不其然等他说完要求叶修即刻退出第十区时,很少生气也很少露出生气模样的男人眼神都变了,一下子冯宪君准备好的很多台词都忘了。

  “周泽康是派我去保护他儿子的。”叶修微笑着,但眼睛没笑。

  “哼。”叶秋冷哼一声,表达不满,不等叶修说什么冯宪君看见他,直接挥挥手,“你先出去。”

  “为什么!我哥的事情我也要听!”叶秋叶修两兄弟在小时候就认识冯宪君了,私下没人时候一点等级观念都不讲。

  “让你出去就出去。”冯宪君揽着叶秋肩膀,半推半哄,“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话!”

  “我今年都二十八——”

  冯宪君不顾叶秋不满将人推出去,啪叽关住门,然后又快步回到桌前看着叶修,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他那个不是让你保护,是让你必要时候以命抵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死心眼,那么小的时候周泽楷救你一命不过顺手,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你,你倒是上赶着给人家送命,你图个什么!”

  “喜欢他啊。”叶修靠着冯宪君的办公桌回答。

  “胡闹!”冯宪君脸都要气红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和谁为敌!”

  “老冯你就直说吧,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兜兜转转不说重点,怕是话里有话,想必不仅周泽楷有难,自己前路也不对头,“还是谁威胁你什么了?”

  冯宪君与叶父是过命的交情,后者劳累心疾去的早,前者算是做了半个父亲,叶修自然不会忤逆对方,但也不会被蒙在鼓里。

  “这里面的事情,三两句说不清。”冯宪君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很低,“你自己不怕你也要想想你弟弟,你当时突然失踪他差点吓疯了,好几天魂不守舍。”

  “他是做贼心虚。”叶修站直了腿,挠了挠脖子,“那我先出去了。”

  “嗯?嗯……不对你听进去没!”这态度转换的猝然,冯宪君总觉得有诈,但是不及他再问什么,叶修已经摆摆手出去了。

  叶秋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假装打字,实则一直观察着门那边的动静,叶修一出来他就跳起来,几步跑到哥哥面前。之前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只进行了简短的几句诸如“吃了饭没”“等下吃什么”之类的话题,叶修就拉下椅子一路睡了过来,离开前两人的矛盾一点也没处理。

  叶秋心里一半心虚一半理直气壮,站在叶修面前还假装脸上不露声色,问:“聊完了?”

  “嗯。”叶修看了眼叶秋,点点头,没多说一个字,看起来不打算透露他同冯宪君里面说了什么。叶秋心思也有点不在这里,咳嗽了一下,“那个,之前……”

  突然有人进来了,正是于言,手里拿着个刚收到的包裹,看见叶修和叶秋站在这里一愣,随后将包裹放到了自己桌子上,定了定神走到叶修面前。

  “能聊聊吗?”

  这话对叶修说的,叶秋有些诧异,不明白两人怎么认识的。叶修自然不认识于言,怕是对方也不知道他,能连系两人的,只有于晏。

  “好。”叶修点点头,示意叶秋在办公室里等自己,然后他和于言出去聊。

  

  外面走廊空荡,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周围大门都紧闭着,光线很暗,隐约有股档案宗卷的尘埃味儿。叶修靠边站着,于言站在外面靠近中央的位置,思考了好一阵才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是第十区卧底,专门调查十区杀人事件真凶。”

  叶修悄悄蹙起眉头,这个于言和王杰希和孙哲平,以及他旁敲侧击问过叶秋的都有所不同,这个人在说及自家哥哥时,双手勾着,模样不安,甚至不敢看自己眼睛,和他们说的精英派头的对方判若两人,但是同于峰说的,却是无限相似。

  “你想说什么?”叶修问。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追查的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于言吐出一口气,“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哦但是他会易容,你可能看不出来他的长相……”

  叶修上下扫视了一下男人,高度紧张,身子绷着,神情强装镇定,都是希望自己不露怯,好占据说话主导权。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叶修没发表任何言论,只是继续问。

  “因为我和别人说了,他们会让我受审,或是停职。”于言快速开口,明显早就想好怎么说了,“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警察,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追踪这件事,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为什么?”叶修挑眉,“我可是要抓你哥哥的人。”

  “你抓不到他,没有我你们谁都别想抓到他。”于言倒吸一口冷气,“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来找过我,他疯了,神志不清,觉得这是赋予他的使命……我是警察,我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被拯救,什么样的人需要被制裁。”

  “这么大义灭亲,太少见了吧。”叶修还是反应平平,一脸不信的表情做给于言看,后者急了,往前踏了一步,“我能找到他!他跟我说过他在哪里!他还给我寄了包裹!就在——”

  “包裹?”叶修一惊,打断他,“什么包裹?”

  “就我放在办公室的那个……”于言有些摸不到头脑,片刻后猛地张大嘴巴,有些惊讶地看向叶修,但后者早就转身扑向刚才他们出来的那扇门,那扇他弟弟在里面,冯宪君在里面的门。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于言眼里叶修的脸被什么照亮了,男人表情是那么的冷峻,眼神是那么的亮,里面还沉淀着别样的黑。

  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穿破耳鸣,世界停止了声音,也许是因为那瞬间的爆炸声太过巨大,人脑处理不了,反而成了万籁俱寂。叶修连同着大门一起被掀飞了出去,灼烫的红色火焰喷泄而出,门洞像是魔鬼打开的缺口,业火烧飞,在眼球上映照出了恐惧的模样。

  地狱也就是这样了,不会更可怕,全部都是在顷刻间毁灭一切。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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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是兜下来一块黑布罩住了世界。

  几扇窗户开了灯,大多数还是一片漆黑,这里疗养的病人不多,但都是非富即贵,谁也不敢招惹。医护人员细心检查病人们的身体状况,嘘寒问暖,但其余一概不多问,所以当护士推着小车路过露天台时看见不远处紧闭的门扉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等听见里面传出的细碎声音意味着什么后,便红着脸匆匆离开。

  推车滚轮与平底鞋远去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里面的两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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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是兜下来一块黑布罩住了世界。

  几扇窗户开了灯,大多数还是一片漆黑,这里疗养的病人不多,但都是非富即贵,谁也不敢招惹。医护人员细心检查病人们的身体状况,嘘寒问暖,但其余一概不多问,所以当护士推着小车路过露天台时看见不远处紧闭的门扉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等听见里面传出的细碎声音意味着什么后,便红着脸匆匆离开。

  推车滚轮与平底鞋远去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里面的两人听见了,周泽楷俯下身子,吻落在叶修耳边,低声问,“不求救吗?”


        A03链接(跟不老歌一样需要登录,我建议大家去注册一个,比不老歌稳定的多

       这个是不老歌

      微博链接


     周泽楷这次并没有带叶修走,他就把对方留在了那里。在别人看来后者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小时,黄少天寻着铃声找到对方时男人已经从露天台上下来了,他坐在走廊的沙发里,腿上盖着件一看就属于其他男人的外套,苍白的腿就那么露在外面。

  “腿疼,穿不上。”看见黄少天脸上的表情,叶修随口解释。

  黄少天站在那里,拳头松开攥紧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离开又拿了条长毛巾回来,放在对方腿上。

  “站得起来吗?”他很小声地问。

  叶修应了一声,用毛巾盖住腿,将周泽楷的外套随便扔在了地上,看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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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说追杀那里的那些话,其实是想听叶修会和他走,寻求他保护,但是老叶嘛……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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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收下了生死牌,带着黄少天回到了蓝雨,随后便消声觅迹。半个多月后,韩文清收到了未署名的一条消息,单字一个“妥”。

  喻文州在叶修出门买烟时,从距离蓝雨不足两条街的暗巷里捡回来了。


  这纯属巧遇,毕竟蓝雨为找喻文州将第十区掀翻了天。明面上说的是追杀叛徒,郑轩不是傻子,一夜之间突生巨变倘若被其他组织知道后果根本不堪设想。男人还在叶修的提议下连蓝雨的大部分人也都瞒了过去,只有上层少数人知道,黄少天在养病时不老实,总想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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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个人志《双王》二次预售链接

      叶修收下了生死牌,带着黄少天回到了蓝雨,随后便消声觅迹。半个多月后,韩文清收到了未署名的一条消息,单字一个“妥”。

  喻文州在叶修出门买烟时,从距离蓝雨不足两条街的暗巷里捡回来了。


  这纯属巧遇,毕竟蓝雨为找喻文州将第十区掀翻了天。明面上说的是追杀叛徒,郑轩不是傻子,一夜之间突生巨变倘若被其他组织知道后果根本不堪设想。男人还在叶修的提议下连蓝雨的大部分人也都瞒了过去,只有上层少数人知道,黄少天在养病时不老实,总想爬窗出去帮忙,最后被绑在了床上,嚷嚷着直骂。于晏是疯子,既然假扮喻文州的事情已经败露,那么后者便无用了,这么想着不少人都已心生绝望,但叶修却一直很冷静,第十区响当当的喻爷不是吃干饭的,他于晏抓得到就罢了,想杀可没这么简单,既然没尸体,那人便一定活着。

  结果这还真被他说中了,那么多人翻天覆地的找没找到,却被偷买烟的他捡了漏。

      喻文州其实早逃出来了,但为了遮掩踪迹将本就遥远的路程活生生又加长了好几倍,难怪出现时的模样连叶修都不敢认。不过没人敢说对方这是无用功,这么多人这么多眼线,天罗地网愣是没任何人搜寻到喻文州,直直让人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门口,而且还拖着个被卸了手脚,企图通风报信的看管人,连韩文清都佩服对方这两下子。

  “早知道就不费工夫找你了,你知道你浪费我多少时间吗?”叶修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掉回了肚子里,但也被喻文州搞得憔悴,因为对方失踪的时间实在过长,长到基本无生还可能,连他都快要信男人死了。

  “……我还没怪你速度慢,你倒好,恶人先告状……”喻文州靠坐在床上,神情疲惫,但状态基本恢复过来了。看见叶修时喻文州便进入了休克状态,被抓时的伤势与脱水症交织着折磨他,那副惨样让他成为继黄少天之后第二个连夜被推入张新杰急救室的患者,等手术完毕后人们才知道,对方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进食,脚也在行走间快磨烂了,大概有一段时间需要坐轮椅调整了。

  叶修拿根软管塞进喻文州嘴巴里,另一头放在张新杰调好端来的杯子里,让对方慢慢补充水分。两人在第十区的地图上指指点点,确认被关押的大致方向,据喻文州所说于晏关押了不止他一人,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说不定能从地点选择的惯性上摸出些规律。

  “难怪你走了快一个月。”叶修圈出了大致方向,若有所思,“这条山路过去是通往中心区主要干道,但因为暴风雨山石滑坡,加上之后有了新高速,很少再有人去那边了。”

  “他很会选地方,不仅偏僻,而且树木山体都多,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归第十区管,很难确定方位。”喻文州点了点圈起来的地方,嗓子还带着沙哑,“我带回来的那个看守,他提到过一个女孩儿,好像我叔父家女儿的名字……”

  “是她,被抓去做人质的。”叶修点点头,孙哲平前几天又和他交换了不少信息,在蓝雨那名元宗死亡后他们一直找不到女生的下落,猜测她大概还被关着,“但你既然能听见她的名字,大概人还活着。”

  喻文州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也没再问下去。

  咚咚——

      有人敲门,叶修看看喻文州,后者点点头,叶修去开了门,来的是王杰希。

  “如何?”王杰希坐到叶修身边的椅子上,摘了皮手套,拢着手看向喻文州。

  “托福没死。”喻文州说:“这一阵子蓝雨受你照顾了,我欠你人情。”

  “不客气,以后还。”王杰希显然不是来领赏的,客套了下就切入了正题,“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叶修交给我审了,但嘴巴太严,问不出什么。”

  “连你都搞不定?”叶修问。

  “被洗脑了。”喻文州不惊讶,“于晏我接触过了,说话很有蛊惑性,聪明,能力强,很危险,而且他认为他是在进行一项洗礼,屠杀不过是为了净化。在这种人手下还能待着的人,不是太过忠心,就是一样是疯子”

  “‘使命型罪犯’。”王杰希点点头,“那个看管也是一样的,不对症下药根本逼迫不出他说什么。”

  “他的目标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专门针对第十区开区元宗。”叶修说:“他这半个多月也没闲着,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屠杀还在继续。我们警告也发出了,上面也通报了,但至今没下来任何文书,中心区也从未派来人,大孙那边这事还被接管走了,你们猜这是为什么。”

  “不敢管,不想管,甚至大有放纵的意思。”王杰希回答,“但究竟是为什么,第十区近些年虽然发展迅速,但仍追不上中心区,政权也在那边很稳定,总之这边乱是真的乱了点,但也不至于谨慎到清理门户吧。”

  “还有什么被遗漏了。”喻文州轻声说:“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那种人……是不会停止杀手的。”

      王杰希与叶修不置可否,几个人又交谈了几句,就有护士进来要求喻文州休息了。从张新杰那边出来后对方自然比不过黄少天那种怪物一般的恢复能力,从容地进了护理中心,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就是时间不太自由。

  喻文州躺下休息了,叶修和王杰希出去后带上门,后者将前者拉到了不远处的阳台上继续说话。

  “于言和肖云接触过了,后者指认了对方就是杀害他家人的凶手。”前一阵出了太多事,王杰希都来不及告诉叶修这些,后者也没有很担心,真要出什么事对方不会现在才和他说。

      男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点了根烟,刚才他在喻文州病房里不敢抽,“肖云呢?”

  “好着呢。”王杰希说:“当时他说他找借口在超市下了车,我们赶到的也快,但没看见肖云的影子。”

  “嗯。”叶修分给了对方一根烟,“你怎么想。”

  “不好说,但应该没想抓肖云。”王杰希往日不抽烟,但最近也劳累的很,收了借着叶修的打火机点着了,“根据你给我的那些受害者的身体特征,快200斤的人都能被撂倒带走,绑肖云太容易了,他借口找的再好也没用。”

  “这点就不用告诉他了,免得他不安。”叶修点点头,“我和你想法差不多,但我不相信于言不知道于晏在干什么,就说现在不知道,早晚也会知道的,自从被于家除名,他只有他双胞胎哥哥这一个依靠。”

  “总之你最好找孙哲平,让他去试探试探于言,或者你弟弟,能搜到点信息是一点。”王杰希吸了口烟,两人低声交谈的话语被凉风吹走,天气越来越热,夏天就要到了,周围一片蝉鸣,倒也显得安宁。

  “你知道吗?”王杰希突然想起了什么,“轮回与嘉世以及数十个组织对立了,截了他们的货,海域也霸占了。”

  “嗯。”叶修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沐秋那次行动他们针对的是我,但的确也没给轮回面子,凭周泽楷性子这账一定要算的,就是邱非无辜了,不过正好能收拾了刘皓。”

  “轮回最近动作有点大,要是说之前一直是压着不发的状态,现在可以说是彻底不藏不掖了。”王杰希说:“现在第十区你不撑场子嘉世已经不是过去的嘉世,上面又有意打压你,轮回过去实力就不俗,如今苏沐秋和周泽楷两人都在,怕是第十区的天下就是他们的了。”

  “这一天是早就可以遇见。”叶修回答,“周泽楷没有什么深不可测的野心,但也从不藏着自己的实力。”

  “中心区盯着他的时间不短了。”王杰希声音低了下来,“于晏动作这么大,但却被压得那么死,这里面没有内部高层操控你信么?叶修,这关他在劫难逃,但是你了解他,你觉得他对付不来吗?”

  “怎么会,他可厉害了。”叶修笑了笑,没往心里探的那种笑,“但这和他厉不厉害没有关系。”

  只是我选择帮他。

  王杰希自是听出了这画外音,但没点破,他只会选择在有周旋余地的问题上提出自己的想法,对叶修这种性子,他不会白费口舌,“最近上面可能会召你。”

  “暗杀不成,来明的。”叶修没当回事,弹了弹烟灰,“知道了,放心吧。”

  “小心点。”王杰希碾灭了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走了。”

  “唔。”叶修叼着烟,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继续撑在栏杆上看远处风景。王杰希脚步声渐渐远去,但没过多久便又回来了,叶修以为是对方忘了什么,头也没转,“无论你刚才忘了说什么事,聊天前先帮我买罐喝的过来,嗓子干。”

  那脚步一顿,沉默了半晌后转身离去,又很快回来。拉环拉开的声音很是清脆,叶修接过那开了口的饮料,一边转身一边抬起它要往嘴里灌,“行啊大眼现在越来越……”

  叶修止住了话语,抬着饮料的姿势也僵住了,周泽楷看着,语气平淡地问,“不喝了?”

  “啊……”叶修不知说什么,半个月前还表态这辈子永不相见的人,这么快就见着了任谁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决定先喝口水压压惊,就着周泽楷问他的话,他抬起饮料罐,结果抬太高了,满满的饮料直接灌进喉咙,碳酸夹杂着腻人的甜,还有说不出的……什么味道。

  叶修沉默地咽了好几口,然后才去看饮料罐,天色渐晚,他有些看不清上面的文学,但是40%酒精含量还是很显眼的。

  周泽楷知道他一杯倒,所以过去从不会给他喝任何带酒精的东西,究竟是今昔非比还是有意而为,叶修不感兴趣,也不想中计。

  “你怎么在这里。”他假装没事人一样把饮料罐往台子上一放,抬眼问到。

  “沐秋。”周泽楷言简意赅,叶修了然地哦了一声。这里的病房跟苏沐秋之前住过的疗养院一个性质,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蓝雨喻文州能在这里,那么轮回在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周泽楷为什么在他面前,但他丝毫不担心上次同青年撒谎的那些事会被揭穿,他早就找苏沐秋统一了口供,对方虽然对他们这样的现状不太满意,甚至于担忧,但也答应了,所以即便周泽楷真的去问,也得不到不同的说辞。

  “那我走了。”叶修直起身子,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饮料,下次我要是再认错人,不用理我直接走就行。”

  但男人刚踏出去一步,耳边便一阵轰鸣,像是瞬间跌入了海水中,天旋地转见眼前猛地一黑。叶修半跪在地板上,使劲晃了晃脑袋,刚要大喊就被人拿枪顶住了脑门。

  “这酒精……不止40吧……”也亏是叶修,暴露在黑洞洞枪口下还笑得出来。他双手撑在地板上,入眼的是扭曲的地板与青年的靴子。靴子朝着他的方向往前了一步,周泽楷的腿正好接住了倒下来的叶修,后者攀住对方,但无论怎么使力都站不起来。

  连接着阳台的门扉被关住了,咔哒落了锁,叶修手滑落了下去,像是在往地狱坠。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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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动漫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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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天没撑多久就昏了过去,手上还攥着刀不放,叶修起身去前排好让对方能平躺在座位上,并吩咐江波涛直接开往一个地方。江波涛听地址就知道那是霸图的地盘,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周泽楷,得到对方沉默应许后才调转方向,往目的地开去。

  张新杰是第十区医术最好的黑医,叶修这么决定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黄少天在第十区知名度不低,顶这张长脸浑身是血的被送入医院难保不掀起惊涛骇浪,假如再被其它组织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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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动漫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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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天没撑多久就昏了过去,手上还攥着刀不放,叶修起身去前排好让对方能平躺在座位上,并吩咐江波涛直接开往一个地方。江波涛听地址就知道那是霸图的地盘,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周泽楷,得到对方沉默应许后才调转方向,往目的地开去。

  张新杰是第十区医术最好的黑医,叶修这么决定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黄少天在第十区知名度不低,顶这张长脸浑身是血的被送入医院难保不掀起惊涛骇浪,假如再被其它组织察觉到蓝雨现在群龙无首,说是面临灭顶之灾也不为过。周泽楷自然也清楚其中利害,但蓝雨如何同他无关只是叶修要救人他就陪着,再者轮回伤患也不少,张新杰的医术总好过别人。

       他们计划的挺好,但也要问问霸图愿不愿意,张新杰那里哪里是说进就能进的,果不其然他们在区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叶修没空和保安多扯,大手一挥:“冲。”

  “冲?”江波涛有点懵逼,轮回车牌不说人尽皆知霸图的最起码很清楚啊,你说冲就冲,里面有坦克大炮等着怎么办。

  “就直接撞。”叶修以为江波涛没听懂他意思,就解释了一下,“在这边被拦住了根本报不到老韩那里,冲进去再解释比较快。”

        这么粗暴可以吗?!可以吗?!

  “撞。”周泽楷也这么说了,江波涛便认命了,惹不起俩祖宗只好松开刹车,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

  “就说情况紧急!下次好歹先打个电话通知下不行吗?!”张佳乐戳着叶修的胸口,恶狠狠的:“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就开枪了!要不是你那颗脑袋从窗户顶伸出来——”

  霸图深处大院里一片混乱,轮回的车辆冲进来不走正经路,为了躲避前来阻拦的人们七扭八拐,飞沙走石间墙皮剐蹭栏杆撞飞,就连立着的石像都惨遭推倒,在草坪上分尸成几段。黑洞洞的枪口气势汹汹地围住了车辆,叶修举着手晃悠悠地刚下来就被张佳乐扯过去一顿打,黄少天被直接推进了张新杰的私人急救室,轮回伤者也被带进去接受治疗,忙里忙外间张佳乐飚的脏话特别巨大。

  “我手机丢了没办法啊,人命关天你理解理解。”叶修握住张佳乐还在戳他的手指,“说到底还是你们霸图的管理有问题,我上次来走正常程序,被晾在门口一个多小时进不来,这次也算是经验之举。”

  “经验你大爷就是知道你来了才晾你在那里的!”张佳乐抓狂。霸图虽起家黑道,但半路转白加上之后与中心区做交易,现在也算是半个治安组织,却比警察管用的多也凶得多。叶修这号人物即便私下同霸图高层关系都不错,但也不能让外人看见跟遛自己后花园那样随随便便进来出去,更何况对方上次就是来踢馆的,没直接扔出去已经是他们脾气好了。  

  “你们这样区别对待不好。”叶修指责,“来即是客难道不知道吗?我就算了,你们这么对待轮回真不怕在第十区不好混吗?”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知道这事儿肯定他是主谋。”张佳乐镇定地朝旁边一脸惊恐的杜明点点头,表示不会听眼前人胡扯,轮回势力再怎么如日中天也不会狂到随随便便就敢撞进霸图来,但他很显然没思考倘若不是周泽楷同意,轮回怎么可能会听叶修的话。

  “老韩呢?”叶修问。

  “在外面办事,估计快回来了。”平日里叶修要捅这种娄子他一定幸灾乐祸,但如今看见轮回这么多伤患和黄少天重伤成那样,自然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贫嘴了,“这怎么一回事?”

  “等老韩回来说。”叶修不是想隐瞒张佳乐,而是他懒得一份话说两遍,反正等下面对韩文清时对方也会凑过来听,更何况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男人摸了摸口袋,发现这衣服是周泽楷的里面并没有烟,无奈下只好直接去找江波涛,勾勾手指把人带去了房屋后的偏僻角落里。轮回这次算得上伤亡惨重,带过去的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二分之一,工厂本就废旧出口又少,爆炸来的突然火势又大,被砸死在火海里的尸体都没得敛,这笔命账太过沉重,于宴是主谋,但也少不了他叶修的责任。

  叶修连客套都省了,跟江波涛直接开口:“等下把不能动的伤者留到这边,张新杰会处理好所有,老韩回来前你们赶紧离开吧。追查于宴这事也交给我,抓到人后我会带去轮回让你们处置的。”

  “这人背着我们轮回十几条人命,即便叶神你让我们不要插手,怕是……”江波涛犹豫。

  叶修表情没变,“不是我吓唬你,你们要是直接去管,轮回必完。”

  “这人是谁?”江波涛听明白了对方深层次的意思,不由得疑惑。

  “一桩老案子的事儿了。”叶修说:“更具体的我不能说,我只能说这人20多年一直活得好好的,追查他的人反而都死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波涛面露惊讶,刚要再开口余光扫到叶修身后就闭了嘴,叶修猜到来者大概是谁,慢慢转过去,果不其然看见泽楷站在身后,正目光冷然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周泽楷尖锐地问。

  叶修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是警察。”

  周泽楷目光凉了下去。

  “我为中心区工作,一直在追捕于宴,但因查不到对方踪迹只能守株待兔,他的目标是第十区开区元宗们,所以我才会作为卧底来到这里。”叶修知道瞒不住了,干脆全说了:“你父亲曾是目标之一,他和我们做了交易,我保护他的两个儿子,他则协助我们,各取所需。”

  “等等那苏大少……”江波涛忍不住问。

  “沐秋也知道。”叶修神色平静,“但被对方钻了空子是我和沐秋的疏忽,为了逼于宴露面我们装作不知道凶手是谁,现在对方失算暴露了身份,我们总算快他一步。当务之急要尽快去查清喻文州在哪里,否则就来不及了。”

  “所以与轮回的一切就到这里吧。”男人语气是那么平常,表情也没有过多惋惜,“早在周老去世时其实这份交易就该终止了,但是我……”

  叶修没说完,顿了顿却也不打算再说这个,转而说起了其他,“今天这账记我头上也好,记蓝雨头上也罢,总之先欠着,都等我抓到于宴我们再来算。”

  与蓝雨不分家倒是与轮回分的一清二楚,叶修不是不会说话的人,这么说分明是故意的。也许不过是如释负重地卸下了伪装,但判若两人便会生出几分残忍。江波涛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几乎失了言语,思维飞速运转下却总觉得对方话里有漏洞,但他也拿不准,因为就着对方这个说法顺着走下去,当年不少对男人身份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可越是这么想,江波涛越是不敢问,不敢让叶修承认更多,他甚至连周泽楷的脸色也不敢看,心里叫苦不迭。这事既然是周家人的选择那么他就没有多嘴的余地,再对叶修不满人家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但他心里祈求,替自己也替周泽楷祈求,叶修骗了那么多,只有一件请务必是真的。

  周泽楷直直望着叶修,在对方讲话时他就是这么看着对方,对方讲完了他眼神也没变,好久青年身子才动了动,却像是脚步不稳的晃动,面上倒没有流露太多表情,无喜无悲,像是一切情绪都没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跟我回去。”好半晌周泽楷才开口,“这里不好说话。”

  “你听清楚我什么意思了。”叶修拒绝。

  “如果你想走。”周泽楷像是根本没听到叶修说什么,语气带着冷硬,“大可不必这样。”

  “时间紧急,我没空胡扯这么多,就仅仅是为了离开。”叶修说:“周泽楷,我是认真的,从今以后,我们不用再见了。”

  周泽楷蹙了下眉头,“可你喜欢我。”

  叶修没动。

  “你说过的。”青年眼睛亮得可怕,像是两柄钢刀,“很多遍。”

  突然叶修笑了,很轻的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周泽楷在对方的笑声中沉默了,凝成了霜,任由叶修笑啊笑的,笑到收敛了所有情绪,轻轻放下三个字:

  “对不起。”


  周泽楷一开始没动,但真动起来谁也反应不过来,叶修注意到了手枪的冷芒与开膛的声响,却没有注意到周泽楷同时动用两只手来对付他,瞬间窒息的痛苦让男人明白自己被对方扼住了喉咙,同时背上传来骨骼错位的声响,一旁堆着的木柴被他撞倒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小周!”

  “二少!”

  第一声是江波涛喊的,第二声是杜明,后者见三人迟迟不出来正巧绕过来看一眼,却被吓得叫了出来。周泽楷一手掐着叶修脖子一手抬枪顶着对方头,那眼神已经不是能用可怕来形容了,那是要活生生撕碎什么。

  “小周!松手!”江波涛真怕周泽楷会杀了叶修,赶紧上前阻止。叶修在对方手里没挣扎,只是皱起了眉,脸庞因缺氧快速涨起了红,江波涛拽着周泽楷往后退,却被对方推开,然后再次抓住叶修,不顾对方正弓着腰大力咳嗽,生拉硬扯往地将人往外拖。青年这套动作做的粗暴残忍,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戾气,吓坏了前来阻止的众人,直到被闻声赶过来的张佳乐拦住。

  “周泽楷!这里是霸图!”张佳乐吼到,围上来的人也跟着纷纷举起了武器,轮回见此也都举起了枪,转眼间便成了危险的两方对峙,“你别太狂妄了!”

  周泽楷看着眼前围上来一圈又一圈霸图的人,这才真正意识到叶修为什么选择来这里,为什么要闹那么大动静的闯进来,闹大了,他就没办法带对方走,韩文清会回来,张佳乐张新杰都会站对方那边,哪怕是他,也做不到把人从霸图最深处抓出来。

  叶修一直在思考如何摆脱他,每时每刻。

  周泽楷猛地松开了手,叶修俯下身大力咳嗽,眼泪溢满眼角,顺着脸色的红痕滴落。周围人很多,但气氛紧张到鸦雀无声,显得男人的咳嗽声刺耳又无助,张佳乐忍不住上前查看对方状况,周泽楷就站在旁边,不怕张佳乐袭击他也无所谓叶修如何,那样直直地站着,残酷冷漠。

  “这是干什么……放下枪!”叶修摸着自己喉咙,艰难地咳嗽着,白皙的脖颈上抓痕清晰可见,周泽楷这是下了狠手,但男人仍坚持说:“小周闹着玩呢,都散了吧。”

  “老叶你——”

  “张佳乐,让他们走。”叶修握住张佳乐肩头,后者迟疑了一下,挥了挥手把人带走了,但还远远看着以防周泽楷再动手。

  “你痛快了吗?”男人终于不咳嗽了,但声音依旧很怪,显然这一下伤的不轻,但他即便再狼狈神色却还是那样平静,“够了吗?够了就走。”

  “轮回的命,怎么赔。”周泽楷问。

  “小周……”江波涛忍不住开口,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杀人的设圈套的都是于宴,这账8分要算对方头上,剩下2分即使算蓝雨也不该算叶修,问题是人是他们送过去的,遭了秧周泽楷如今就让对方赔,这是摆明要顺从叶修之前的意思,一刀两断。

  “我赔。”叶修回答。

  “你怎么赔。”

  “会赔的。”男人目光没变,只是坚持这么说。周泽楷却不问了,抬腿擦过男人肩膀就要离开,江波涛松了一口气,刚要跟上就看见前面青年猛地转过身,抬手揪住叶修领子将人粗暴地扯到自己面前,狠狠咬上了对方嘴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叶修这次反抗了,他迅速推开了面前人,嘴唇却已经遭了秧。殷红的血染满了唇瓣,足可见这一口藏着多少愤怒,他拿手背蹭了蹭,沾下来的红刺人眼,周泽楷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沉沉的一片泥泞,叶修都看不见他自己的身影,他驻不到里面了。

  周泽楷没说话,拇指抹了下自己唇瓣,低头看了看,像是确认叶修的血是不是红的似的,确认完了,才抬起头,冷淡地看向对方。

  “我一直在骗你。”青年开口,凉凉的声音,磁性,没有温度,“原来你也是。”

  我骗你不相信你不喜欢你,你骗我相信我喜欢我。

  周泽楷目光慢慢从叶修身上移开,像是要永远离开一样决然,不留任何余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三天后,江波涛重新回到霸图,上门赔罪,支付了一笔不小的费用用来修缮他们破坏的景物以及伤患治疗,然后转交给叶修一个盒子,男人打开它,生死牌静静的躺在里面,不曾被使用,也不曾被占有。

  轮回现任当家,周家二少爷一直是这样果断的一个人,他若抽刀断水,那水是流不了的,什么都不会剩下。

  周泽楷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同叶修拔河,对方的抗争与躲避他全当是游戏,以为对方愿意这么玩,他便陪着玩。但现在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游戏,对方是真的在不断远离他。

  那便算了,他扔下了绳子。

  我放过你。

********************

老叶和小周说的那些话算是真假参半,假的地方之前面的章节里字里行间里都透露过,其实没几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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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荆棘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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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修还真没想到,于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是将一近一远相隔百公里的两个事件,就这样联系了起来。

  徐长青同其他被害者应该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他是于言同事兼好友这点,无论是否与后者有直接关系,但除了逃脱的肖云,徐长青是唯一幸存者这是事实。而这边,苏沐秋所说的完全模仿也可以说得通,这一条条巧合促成的,便是真相的必然。

  那么现在,除了去验证猜想的正确性外,只剩下去查清这些事件背后的联系,以及抓到人了。

  于锋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于晏当年离开本家前杀了不少自己人,倘若叶修当真之后找到对方踪迹,务必通知他,他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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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修还真没想到,于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是将一近一远相隔百公里的两个事件,就这样联系了起来。

  徐长青同其他被害者应该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他是于言同事兼好友这点,无论是否与后者有直接关系,但除了逃脱的肖云,徐长青是唯一幸存者这是事实。而这边,苏沐秋所说的完全模仿也可以说得通,这一条条巧合促成的,便是真相的必然。

  那么现在,除了去验证猜想的正确性外,只剩下去查清这些事件背后的联系,以及抓到人了。

  于锋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于晏当年离开本家前杀了不少自己人,倘若叶修当真之后找到对方踪迹,务必通知他,他会尽自己的一份力,为逝者讨说法。江波涛替周泽楷将客人送走,叶修在窗户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思绪飞转,直到被周泽楷从后背拥住。

  讨债的来了。叶修想将青年爪子从自己腰侧拽下来,却被更用力的按在台子上,两人站在客厅楼梯拐角下的飘窗前,地方不大,而且在公共空间,就说这脸不要了他也不愿意公演。周泽楷抓住叶修胳膊将人压在上面,扭头往身后一瞥,原本还留在客厅里的轮回下属哗啦啦全都出去了,还有人贴心的给拉上了几个窗户前的窗帘,室内一下子昏暗起来。

  不老歌牌婴儿车

  ……

  蓝雨前去北厂的人全被杀了。

  周泽楷带着轮回的人赶到时,整个破旧工厂里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浓度高到令人作呕,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怕是有人开了枪。叶修蹲在地上随便翻开一具尸体,动脉出血,量大到身下土地都被血浸透了,而且还不止一处,没有致命伤,就是血流干而死。

  虐杀。

  喻文州整个人像是从万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外套被扔在一边,浑身上下都是血,左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耷拉在身侧,笑得特别勉强。

  “那人不是少天。”喻文州呼吸不稳,有被击昏后刚醒来的后遗症,“太突然……是我大意……”

  “知道了,你休息吧。”叶修拍拍对方肩膀,目光触及到对方握在手里的长刀,刀柄到刀身上都沾满了血,惨状让他蹙起了眉头。

  “醒来后我去找他,结果就捡到这个。”喻文州苦笑,几乎有些撑不住。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少天他命硬着呢。”叶修站起来。“这边大出口应该就一个,我不信扮作他的人受了伤还能爬过3米高的围墙,搜一搜准能搜到,先抓到他。”

  “我一起。”喻文州艰难地站起来,叶修本要拒绝,触及到对方眼神,叹了口气,“那你悠着点。”

  “小周,让你弟兄们帮个忙。”叶修看着满地蓝雨的尸体,心想总要让他们安息,周泽楷点点头,带来的轮回的人四散开来,拿着裹尸布搬运尸体,剩下几个有实力的跟着他们往里去搜寻。

  北区原是第十区最早开放的地带,过去是这边的中心,之后因为工业集中污染严重很多人便搬离,然后周边接连四起的城区渐渐使得这块土地成了专门工业区。十年前一场极其危险的核电反应堆事故中,北区引发了连锁爆炸,轰天的火球几乎让整块大陆震颤,不仅导致十万余人丧生,更是让经济朝超前的第十区发展戛然止步,直到如今都还在恢复。

  有不少风水师与通灵者在事后被拜托来这片土地上查看,结果都摇了摇头,说是生灵全都死了,没有希望了。如今的北区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是连动物都不愿前来的死土地,就连工厂都还保持着炸毁时的模样,一伫就是十多年,里面阴风阵阵,断壁残垣,待久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从心头涌起,让人一秒都不愿多停留。

  而叶修却要往深处走。

  铁板上留下了像泼墨画一般的血迹,直直往里面,脚步不稳,看起来被伤得不轻,但还拥有理智,很快便做起反侦察,血迹也不见了。周泽楷每到分叉口便找两人一组去分叉路搜寻,连续走了十多分钟也没消息,不知人藏哪里去了。

  应该说,藏哪里都有可能,工厂到处都是可以藏身的地方,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应该是他们不利。很快他们剩下的他们三人,喻文州由叶修照看着,那么周泽楷便只能独自一人去另一条道路。

  “小心。”周泽楷临走前说。

  “你也小心。”叶修回到。

  “其实现在想想有点后悔,我这样子只能连累你。”喻文州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一下,语气无奈,“但我实在太想抓到人,亲自问出来……”

  “审问是你拿手好戏啊,倘若真抓到,自然要你来。”叶修说:“但我恐怕就是碰见了,打起来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到那时候我先打后问。”叶修拿着黄少天的长刀示意,脸色冰冷,“你没意见吧。”

  “自然。”喻文州勾了勾嘴角,“保命要紧。”

【2】  

  两人继续往里走,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工厂房顶露出不少大窟窿,看得见橘红的彩霞,配着周围苍凉景象,说不出的残破美,“这毁坏也太严重了吧。”

  “现在好歹人能来了。”喻文州说:“再往前几年,这边外面老远都还筑着墙,有路过的流浪汉说这里面每晚鬼哭狼嚎,像是千百的冤魂在不甘地叫嚷。”

  “当年的工人都死在里面了吧。”叶修问到。

  “不止,说是专门工业区,其实不少地方还保留着过去城市的建设,核电罐周边有酒吧都是常事儿,有经济能力的大多数都搬出去了,但还有不少管理工厂的相关人士以及常驻的工人,包括家人、穷人、黑户等等,其实算得上一个挺混乱的地方。”喻文州摸了摸铁锈的机器,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真正死亡人数其实无法估计,中心区的人数怕是说少了一半,也对,毕竟死人死就死了,活人还要生活啊。”

  “你这话里有话啊。”叶修说:“你暗示我事故处理中心区有黑操作?”

  “谁知道呢。”喻文州意味深长,“说不定连事故本身,都没那么简单。”

  在现代社会再平常不过的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要是真有诅咒那倒好了,这样的话也不会冤魂再怎么在那个世界诅咒,活在世的人还能照样吃香喝辣。说他们死后会遭报应?谁知道呢,而且也太晚了吧,倘若不亲眼瞧见,这怎么能算是恶有恶报呢。

  “喂?”叶修接了电话,仰着脖子往空地走,“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谁?谁怎么着?没事吧?”

  所以即便我也要下地狱,那么只要杀了你们所有人,又如何呢?

  喻文州看着叶修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他渐渐靠近男人毫无防备的身后,手上空无一物,却走得自信而果断,手臂抬起刚要碰上对方肩膀,只听上方传来咯吱一声响,他停住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

  喻文州顿时由拍改成推,大声喊出来:“小心!”

  咣!

  叶修整个人向前倾去,就地一个前打滚稳住自己,只见他同喻文州之间砸下来巨大的水泥管道,破碎的泥块往四周滚动,掀起地上沉了十年之久的烟灰,登时一片灰白完全笼罩了这片区域。不远处传来铁物摩擦声与重物砸下的破碎声,喻文州急促叫到:“快跑!”

  他让叶修跑,叶修自然不跑。男人用袖子掩住口鼻,猫腰快速往前冲,打斗声在头顶,不知两人从哪里跑上去的,黄少天浑身是血地拿着个水管一直再往喻文州身上砸,后者费力的躲着。

  “在这边!”

  “找到人了!快来!”

  周泽楷派出去的小队听见动静极快地赶来了,腾起的烟雾中他们分辨不清目标,高声喊到:“打那个黄头发的!”

  “老大让留活——”戛然而止的声音,烟雾中射出一枚碎片,直接钉在发声者喉咙上,连血都没看见,对方便直挺挺栽倒了下去,很快没了声息。

  “刘宗!”

  “操!杀了他!”

  有人已经开枪,火星在二楼铁板上飞溅。轮回条件好枪支配备齐全,这次周泽楷叫来的基本都是组里面会玩枪的,射程都不差,空中四散的烟雾在慢慢降落,只要再清晰一点,他们就可以看见杀人犯,一枪保准放倒。

  “我来!”叶修大喝一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抄起刀跳上了一旁的工作台,又一个跃起到了铁钢上,手里长刀一转对着正在纠缠的两个人,直接投掷出去:

  “黄少天!”

  啪!黄发青年猛地回头,一把抓住长刀刀柄,顺着惯性旋转过去,刀锋直抵喻文州。

  其余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叶修就勾结敌人了。喻文州怕也是这么想的,眼中流露出惊讶,来不及后撤,刀锋没入衣衫,染了红,但不够深。

  接下来还有让人们更震惊的,被砍到的喻文州直接拿手掌拦住了往前冲的刀锋,握住,随后将刀那头的人扯过来,狠狠一脚踢出!这一脚力气巨大,根本不是青年可以拥有的力气,黄少天顺着二楼栏杆直接撞飞出去,碎木头横飞中对方吐出一口血,眸子上染着冰冷,长刀在空中旋转,又朝着对方飞了过去。

  旋转的飞刀划过喻文州的脖子,一串血珠被带走,黄少天根本来不及看,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往废铁里摔,废铁上杂七杂八的铁物支起角,尖锐地染着死亡的气息。叶修腾起蹬上一旁墙,猛地朝青年冲去,借着惯性一把勾住对方,两人同时滚落到废铁旁的空地上,扑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住。

  “抓住他!”叶修承受了两个人的冲击,摔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顾不上别的,指着喻文州朝大吼:“他才是假的!”

  晚了,那人动作飞快,从二楼直接扑下来,手里弹出的铁片飞到人脖子上,一下一个。而他本人也直接跳到一名开枪男子身上,染着血的手弯成龙爪扼住对方脖子,清脆一声,对方脖子以诡异的姿态扭曲下来,踉跄着倒下。“喻文州”捡了他的手枪,拧动脖颈做了揉肩的动作,伴随着骨骼咔啦作响,对方身体抽长,很快成了另一番模样。

  “好痛啊。”那人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转过头来,喻文州的脸还稳稳挂在上面,此时说不出的诡异。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喻文州的。”对方开口,似笑非笑:“一个个的都猜出来了,这让我觉得自己实力退步啊。”

  “你高估自己了。”叶修冷笑:“少天从不扔刀,除非被抢或是他死了,连这都不知道,你也配扮作喻文州?”

  黄少天趴伏在地,喉咙发出赫赫的声音,像是无法说话。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满脸血迹,唯有一双眼睛还是那样灼人,死死盯着对方,像是死都要带着他一起。

  “是我失误了,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什么都知道。”对方明显比喻文州年龄要大,身子骨也要更修长,不健硕,谁也不知道对方那么大力气哪里来的,“你知道吗?我抓到喻文州时他也是这么说的,说我肯定会被你俩猜出来。”

  黄少天面容扭曲,肌肉痉挛地抽动着,他握成拳头的手猛地捶地,发出肉痛声。叶修反手触上青年肩头无声地安抚,目光还落在男人身上,“文州呢?”

  “杀了我啊。”对方如此说到:“杀了我我就告诉你。”

  内容根本行不通,答案不言而喻。但叶修笑了,点点头,“好啊,你去死吧。”

  砰地一声,扮作喻文州的男人身子一颤,就地一个打滚。周泽楷已从远处赶来,边走边朝着目标开枪,青年面容冷峻,空着的手利落掀开自己外套,顺着腰侧拇指勾到另一把枪的护弓一扯,腾空握住。男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周泽楷双枪交错丝毫不给对方活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枪法密集射出,堵住了对方所有逃脱路线,不像是一人在开枪,倒像是一个队伍。枪声四起,腐朽的机器与横梁噼里啪啦地往下砸,都是子弹刻意而为之的轨道计划,周泽楷以一种精悍的操作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他的靶子场,将人完全桎梏。

  眼瞅着对方逃无可逃,周泽楷却突然停住了,叶修眼尖也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周泽楷的方向伸手狠狠一拨,像是这样就能把对方隔空拽走一样:“快跑——!”

  大脑划过一瞬间的轰鸣,细线一般切断听觉,黑雾卷着橙红的火球腾空出现,顷刻间摧毁了一切。在爆炸瞬间黄少天一把将叶修拽低,自己改护到对方身上,冲击掀飞两人,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崩塌,叶修在空中扯住黄少天又当了次垫背,眼晕耳鸣地爬起来将青年拖拽到较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就往周泽楷的方向奔去。

  “周泽——”叶修没喊完就被一人扑住,却不是周泽楷,而是那男人。对方被开枪打中了右肩却依旧生龙活虎,双腿夹住叶修腰,狠狠将人掼地,后者近身搏斗本就一般,加上身体不便,直接撞上地面,后脑勺猛地磕了上去。

  灼人的火光中他的双臂被身上人踩住,对方拿脚碾压着他的血肉,单手贴在他脖颈,静动脉被阻断,血压遽降,叶修顿时陷入无法呼吸的境地,眼看要休克的眩晕中他猛地腾起双腿踢向对方腰背,速度极快,似乎对方也料不到看起来挺弱的男人还能挣扎,一时脱了手。

      但叶修已经是强攻之末,没力气搏斗,手指却不依不饶地抠进男人肩膀破烂的血肉里,狠狠撕下一片衣料。

  “我改主意了。”男人又轻易制住了他,笑眯眯的,“我现在不杀你了。”

  “我上次没查清杀错人了,这次不会了。”对方如此说到:“等我杀了周泽楷,我再来找你。”

  火焰中冲出一个人,人未至子弹先到,这次男人不敢再轻敌,转身躲过就跑了。他安装了不止一个炸弹,远处爆炸声还在继续,周泽楷没与对方缠斗,优先去看叶修,后者借着他手的力量站起来,脸色苍白,“带着少天,我们逃出去。”

  

  爆炸与跌落的建筑支架,北区在多年后又被引燃爆炸,噩梦重来,像是有冤魂在助威,火势凶猛无比。周泽楷背着黄少天,带着叶修赶在被火焰吞噬前跑出了工厂,江波涛拿车接上三人,随后调转方向,油门踩到底地往出口冲去。

  爆炸声近在咫尺,一片颠簸中杜明拿着医药箱给黄少天止血。青年肋骨断了,鲜血从对方嘴角溢出,不知他猜出了什么,或是那个人和他说了什么,他死死扯住叶修的领子,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逃……”

  他知道叶修被盯住了。

  “嘘,别说话。”叶修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拳头都在颤抖,指甲嵌入皮肉,语气低沉,“我哪里也不去。”

  黄少天咳嗽了几声,胸腔剧烈起伏着,疼痛扭曲了他的脸,他狼狈,但却并非奄奄一息,目光依旧滚烫明亮,带着复杂的情绪滔天滚来。叶修知道他想说什么,赶在对方费劲开口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湿黏的鲜血也被紧紧握住:“自然,我一定帮你。”

  周泽楷听闻看向叶修,后者微垂着眼眸,往日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殆尽。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4)

*黑道paro

*注意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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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暴力冲突等会造成生理心理不适的因素,注意避让

终于过半了!

【1】

  女生跌跌撞撞地逃跑。

  她偏离了公园内专为游人设置的青石板路,穿梭在树林灌木之间。她鞋子上沾满了泥土,昨晚是今年第一场春雨,路面湿滑,土壤松软,一脚踏下去就像要陷入里面一样借不到力,让她焦急又恐惧。女生心跳得极快,因为害怕与长时间奔跑而不停喘着粗气,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条黄色的小狗,狗脖子上拴着狗链,一看就明白女生之前是在遛狗。狗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主人这么害怕,只能乖乖地缩在对方怀里,时不时拿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她的下巴。...

*黑道paro

*注意排雷

*详情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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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暴力冲突等会造成生理心理不适的因素,注意避让

终于过半了!

【1】

  女生跌跌撞撞地逃跑。

  她偏离了公园内专为游人设置的青石板路,穿梭在树林灌木之间。她鞋子上沾满了泥土,昨晚是今年第一场春雨,路面湿滑,土壤松软,一脚踏下去就像要陷入里面一样借不到力,让她焦急又恐惧。女生心跳得极快,因为害怕与长时间奔跑而不停喘着粗气,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条黄色的小狗,狗脖子上拴着狗链,一看就明白女生之前是在遛狗。狗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主人这么害怕,只能乖乖地缩在对方怀里,时不时拿湿漉漉的鼻尖去拱她的下巴。

  “救命……”女生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过大的声音。她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看。远处马路上有车辆飞快驶过,透过树林照射出微弱的光亮。天色已经全黑,公园边缘的偏僻地带连路灯都没有,很难看清周围环境,但女生知道追着她的人一定没离开,就在她身后,距离她不远不近,像是为了看她逃跑的模样,故意不现在抓住她。

  出口就在前方,是仅容一人通过的小窄口。公园四边围着跨不过去的栅栏,除了四面四个大出入口外还额外设置了小口,方便游人从各个方向进来。女生不是随便跑的,她知道这个口离她家的方向最近,而且只要出了这个口,外面就是大马路,是有行人有车辆的光明世界。但她想错了,追赶她的人既然不急,那么就一定不怕她逃走。

  果然,女生猝然摔倒,剧痛贯穿了她的脚腕。她不由自主去摸,只摸到类似于飞镖一样的细柄插在皮肤外,尖头全部埋入了她的血肉里。她挣扎着从肮脏的草地上跪起来,怀里的狗狗刚才摔了出去,此时又重回到她身边挡在女生身前,朝着对方身后的黑暗发出威胁的咆哮。女生害怕地拽住狗狗脖子上的狗链,将它拖到自己怀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后又摔了下去,这次连另一只腿也被打中。

      她距离出口不足三十米,但在这个黑暗又无路人的环境里,她再也爬动不出去半步,男人已经离她很近了,就在她身后十米不到的位置上,慢悠悠地观赏着她挣扎恐惧的样子,似乎乐在其中。女生浑身颤抖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祈求,她祈求着有人能从出口进来,祈求着会有路人来这边,祈求着谁能救她,祈求着一切。她不是坏人,没做过任何坏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女生尖叫起来,把自己怀里的狗往出口的方向扔过去,“快跑——你快跑——快去喊人——快去啊——!!”

  许是这种孤立无援的愚笨行为取悦了男人,对方不再靠近,但也对女生把求救希望寄托在畜生身上的行为不置可否。小狗四只着地,往出口走了几步便又折回来,焦急地围着自己的主人打转,朝着男人发出激烈的犬吠。但在喧闹的公园里犬吠太过频繁,远处孩子们游玩的尖叫声足以遮盖所有微弱的求救声,没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了,希望一直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碰触不到。

  “你要什么……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或者其他……”女生拖着腿不断后退着,狼狈不堪,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表情绝望。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因为她完全看清了男人的脸,即便在黑暗里,对方没戴任何遮盖面容的道具,他就是笃定,女生没有机会能活着朝别人描述他的长相。

  “嘘——小美女……”那人蹲了下来,距离她不足一米,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露出了一个笑容,“嘘——”

  

  肖云站在马路牙子上打车。他被王杰希拜托去万柳公寓拿东西,这边属于风景区,不容许摆摊也不容许出租车停留,白天人流量巨大,到了晚上便急剧减少。大多数路人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富人出门跑步或是消食,出门几乎户户私家车,出租车晚上都不来这边。他沿着河提走了几百米都见不到车影,无奈之下取出手机打算滴滴一下,却听见前方有车辆突然鸣笛,正是冲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来的是辆警车,里面坐着的也是熟人。正是前不久在酒吧后街护送他去见叶修的警察之一,似乎叫……

       肖云礼貌地打招呼,“于警官。”

  “这么晚了干嘛呢?我记得你不住这附近啊。”于言把车窗全部降下来,微笑地看着他。

  “我来找亲戚玩的,顺便帮他拿点东西过去,但搭乘的大巴晚点了,所以耽误到现在。”肖云抱紧怀里的纸袋,不动声色地说,“正要回去呢。”

  “打车?”

  “对。”

  “这边打不到车的,你最起码要出这个长街再去前面牌坊那边等,但现在这个点这边估计半天也等不来一辆。”于言示意他上车,“来吧我送你回家,不能让未成年人这么晚一个人,又发生上次的事情怎么办。”

  “谢谢警官,但我21了。”肖云忍不住强调。

  “好好好,21的大小伙,快上来吧。”

  肖云想了想对方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坚持,正要上车,却被脚边突然蹿过来的一团东西吓了一跳。那东西猛地扑到了警车上,青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条小狗,不怪他认不清因为狗狗身上皮毛肮脏,还浑身是血,扒着警车不断狂吠,吐沫星子飞溅。

  这条狗模样异常疯狂,同它娇小的身躯不符,不是受了刺激就是是条疯狗,肖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怎么了?”

  “不知道啊,还拴着狗链呢。”于言也吓了一跳,“不小心跑丢的或是被扔了的吧,这附近很多被抛弃的家养狗,很快就自己适应成为野狗了。”

  肖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黯淡下来,忍不住蹲下想去摸小狗,不料狗狗极其警惕地扭头就去咬他,齿间划过他手指,留下擦痕,但没咬破。

  “你别弄它,万一狂犬病了怎么办!”于言呵斥他,下车绕过来去扯小狗身上的狗链,狗狗咬不到他却变得更加狂躁,不断狂吠着,声音几乎能掀翻天,把远处居民楼也都叫开灯,“这狗不行啊太扰民,不能放任它。你先上车吧,我叫别人过来把它带走。”

  “给它找主人吗?”肖云问道。

  “找什么主人,八成是条疯狗,我找人给它安乐死得了,免得它之后被人打死。”于言说。

  “别,我看它挺好的,就是受了伤可能害怕了。”肖云一听赶紧去抢狗,深怕男人一言不合就对狗做什么。不知是狗狗听懂了还是肖云模样无害,它渐渐的不叫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威胁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呜咽,看着肖云,像是在恳求他什么。

  “怎么了,被主人抛弃了?”肖云摸了摸狗狗的毛,发现它似乎被虐待过,伤痕看起来很新。小狗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哭了,肖云不由得也有些难过,“没事,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小狗缩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不断颤抖着。肖云把他抱起来,看向于言的警车,“我抱着狗呢就不必于警官送了,省的弄脏你的车。”

  “别小看我车子啊,这里面都溅过血。”于言似笑非笑地替他拉开车门,“进来吧,它是沾你光。” 

  肖云抱着狗坐到后排,车内一股清新剂的味道,熏得他有些不适,于是打开了半边车窗。狗狗在他怀里哭泣,那是真的在哭,呜咽的格外伤心。肖云抚摸着它,但不能明白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就像他被抛弃在孤儿院里别人也这么安慰他,却也不知道他在伤心什么,发生了什么。

  肖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过什么非常不可饶恕的事情,这辈子是为了还清前世冤孽的,否则为什么他从来不能拥有常人的幸福,一旦他因为什么而喜悦时,那些喜悦的事情,就会被碾压粉碎。

  “去哪里?”于言问他。

  “华山中路的皇城家园。”肖云回答,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叶修就不让他再住在原处,把他托付给一个制药公司的老板,家也跟着搬离,说是家,其实不过就是个住所,而且他报给于言的也不是真正的地址。他所住的地方还要往里,但他一般多个心眼,因为没什么人是可以安全相信的。

  肖云突然想起了叶修,对方很久没同自己联系了,他有些担心对方是出了什么事情,但随后想想那么厉害的人能出什么事儿呢,不如管好他自己。而且说不定人家是嫌他派不上用场懒得理会了,毕竟对方从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从他这里得知杀害他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凶手信息,但他却因为从头到尾躲在床柜里,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

  突然,青年浑身一冷,头皮开始发麻,像是还有千万只蚂蚁在他后背乱窜。他以一种很缓慢,缓慢到近乎僵硬的速度抬起头,瞪向于言的背影。男人开车速度不慢,车窗边缘灌进风呼呼的吹着。颠簸中挂在一旁的对讲机里不断响起其他巡逻警察互相通知、汇报治安情况的交流声,男人不能听收音机,只能自娱自乐地哼着歌,那首歌的旋律像是带着倒刺的绳索,扎入肖云的血肉里,将他喉咙死死勒住。

  因为这曲调肖云听过,只听到过一次。

      在那个屠杀的夜,隔着木板,外面的杀人凶手肆无忌惮地哼唱着,伴随着杀戮与亲人们绝望的求饶声,旋律丝毫不差地钻入肖云的头皮,掀翻了他回忆的遮盖物,完完整整的印刻在一起。

      青年大脑轰的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怀里的狗狗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开始发出威胁的咆哮,青年赶紧去抚摸狗狗,不由自主抬头,就看见于言正透过后视镜,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2】

  叶修愣是在房间里找不到一件衣衫,连袜子都没有。这是自周泽楷将他掳回自家住宅后他头次下床。你说周泽楷掳就掳吧,日就日吧,掳走日完还总偷衣服这是什么坏习惯!男人扶着腰裸着从衣柜翻到浴室,来来回回绕了三圈,只找到件浴袍,被他随手穿上了,开开房门往出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楼下倒有人气儿,叶修猜周泽楷就在楼下,否则不可能敢不锁卧室门。他一边下楼一边埋怨,“小周,我说你又把我衣服偷哪里去了,难不成是要收藏……”

  叶修不吱声了,楼下黑压压的人直勾勾地瞪着他,好像他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

  “聊天呢。”好半晌,叶修先开口了。表情温和,像是看自家熊孩子带回来一群熊孩子凑一起打游戏的家长一样,点点头,“你们聊,不用在意我。”

  ……等等为什么你一副家主人的模样,还有这身一看就内真空的浴袍!还有还有从我们老大卧室里出来!槽点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啊!

  客厅一群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唯独坐最里面的周泽楷最淡定。青年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不知道在附和什么,随后又开口,“在衣帽间……衣服。”

  “哦。”叶修点点头,原路返回,蹬蹬蹬上去了,楼下的人顺着他动作目光也跟着上去了,被周泽楷一声咳嗽引了回来。

  “额……继续。”杜明努力正色,“那个……不好意思,老大你刚才说要怎么搞刘皓来着?”

    叶修去衣帽间换了衣服,然后去找地方借打电话。叶秋的手机已经打不出去了,怕是对方醒了察觉到了,便将原卡停用了。但对方一直没给叶修打电话,后者猜测自家弟弟大概知道自己已经破译了他那密码,深怕被骂,缩着不敢吭声,连哥哥跑到哪里去了都不敢过问。

  但其实叶修能教训叶秋什么呢,自己还隐瞒了对方一堆事,实在没有责备对方涉险的资格。

      楼是不能下,叶修不想再被当怪物看,更何况他们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秘事,但估计周泽楷也不怕他听。男人最后挨个房间找活人,结果连个管家都没找到却先找到了苏沐秋,男人已经醒了,苏沐橙正在给对方揉腿部肌肉,看见他进来兄妹俩一齐向他招手,“有乌鸡汤,快来喝。”

  “你怎么样?”叶修反手关住门。

  “腰酸腿软不能动,此外都不错。”苏沐秋龇牙,“你怎么样?”

  “就那样。”叶修看了看男人的模样,短短几个月下来对方便消瘦的厉害,昏迷时依靠营养剂只能续命却不能保证健康,“谁开的枪?”

  “泽楷刚来问完你就来问,你俩也够可以的。”苏沐秋摇头,“不清楚。”

  “不清楚?”叶修蹙眉,“你是忘了还是没看清长相?”

  “长相我看的一清二楚,但是没用。”苏沐秋说了句古怪的话,朝苏沐橙看了一眼,后者立马明白了。她将男人的腿用毯子盖住,又给叶修盛了碗汤,这才便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叶修和苏沐秋的视线从女生身后挪回来,后者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他其实不止是冲我来的,也是冲你。”

  “小周之前和我说那人长了我的脸。”叶修拿勺子喝着汤,边喝边说,“正常情况下要是知道不是我就会说‘那人假扮你’,但这样说也可以翻译成易容吧。”

  “不止。”苏沐秋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当随便戴个面具就能骗过我?那人的行为、举止、动作和习惯,都和你一模一样。”

        男人脸色严肃,顿了顿,“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但你是不是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叶修点点头,“但这话不是敷衍你或是我不敢承认,案发时叶秋就在中心区。我找大孙确认过,那天他们开的是全体大会,除非坐那里的我老弟也是被假扮的,否则他不能从几千人面前瞬移到第十区杀你。”

  “我自然信你。”苏沐秋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把目标定到那个‘你’是被易容的上。毕竟他今天能开枪打我,明天就能去杀更多人,还是顶着你的脸。”

  叶修直视着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就没想过可能是我?”

  “没想过。”苏沐秋也直视着他,说完就完,似乎根本没想解释。叶修也没逼着他对自己表白,有对方这么一句话就够了,“那这样说的话,假如他不是我,不是叶秋,却能完完全全装成我的样子。就说是我爹的私生子都不行吧?”

  “你盼你爸点好吧。”苏沐秋说,“说到易容,我知道有人大概可以做到这个级别。”

  “百花?”叶修问道,突然蹙了下眉,“等等,百花现任是不是姓于?”

  “于锋。”苏沐秋开口,“于家世代都是易容高手,把易容当家业传下去的,虽到了于锋这代对方擅自转型。但易容的高超手法无论本家还是分家都应该还有继承的,同蓝雨宋晓那种半路成才的不同,所以我觉得可以去问问看他,轮回和百花关系不错。”

  “你提醒我了,我突然也想了个姓于的。”叶修喃喃了一句,“你要不提这个姓氏我就把他忘了,你快借我手机。”

  “于言?”叶修给孙哲平打电话时对方在办公室手忙脚乱,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你还真问了个我不熟悉的人,你弟弟大概知道的比我要多,他是冯老的秘书,他们那个等级的资料是保密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什么?!易容?他哪里有这个本事!这小子在局里干了快十年了,年年优秀员工!没有一天旷工记录你知道吗?而且是个纯书呆子,哪里这种江湖绝招。”

  “和他一组的徐长青是跟他分开后死的吧。”叶修开的免提,苏沐秋半坐起来杵着胳膊托着腮听两人交谈,眉头紧锁,“于言知道他的下班时间和下班路线不是吗?”

  “等等你不是说苏沐秋的事儿么怎么又跑到那边……没错他肯定知道,但是他也是那天局子里值班的,好几个一起值班的都能作证他上厕所时间都超不过五分钟,我们早就查了。”

  “那苏沐秋受伤那时候呢?”

  “就坐你弟弟边上开大会呢!我能驴你吗?!”

  叶修心沉了下来,有股挥之不去的怪异突兀感。倘若是概率问题,一问一个准的不在场证明反而显得不正常,但又不能断定一定是假的。如今处处是线索,但处处也是毫无意义的消息,像蜘蛛盘起的网,而他站在真相面前不断来回踱步,却找不到探究的方法。

  “对了这事你先放一边,你那边说话方便不。”孙哲平语气挺急的,男人那边背景特别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同时在说话。

  “你说。”叶修回答。

  “我们追查的那人又动手了,依旧是额前叶被毁,眼睛被挖。”孙哲平说,“而且这次对方背景比较复杂,是蓝雨的人。”

  “蓝雨?”叶修和苏沐秋面面相觑,“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断吗?”

  “符合,创始者之一的元老级人物,和儿女分隔两地,女儿在中心区的大学读书,我们去查了,失踪了大概两天。”孙哲平说,“怕是被凶手拿女儿性命威胁了,但没死在中心区死在了第十区,不归我管。”

  “没事,第十区就好说了,喻文州能管,这是他分内事。”叶修说,“你想办法给我查查于言的背景,小心些。”

  “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死者还有一个小儿子跟他一起住在第十区,怕是那人要赶尽杀绝。”孙哲平语气低了下来,“不能让他再得逞了。”

  “知道了。”叶修挂了电话,看向苏沐秋,后者点点头,“去吧,你这边的事情更紧急点。”

  “那我去找文州一趟,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叶修扬扬手机,“这个我拿走了。”

  “拿走拿走,是你多注意安全才对。”苏沐秋摆了摆手。

  叶修给喻文州打电话,对方没接,黄少天也没接,他想估计两人现在正因蓝雨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也没再打。再下楼时轮回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当保镖,周泽楷站着和一人在说话,叶修定睛一看,乐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于锋本人。

  “叶神。”于锋见叶修在这里,也没多惊讶,“这一日不见如隔……”

  “别说这有的没的,我赶时间,你快回答我问题。”叶修劈头盖脸地打断,“你认不认识于言。”

  于锋挑眉,有些戏谑地看向周泽楷,“你还说不是为他问的?”

  叶修一愣,看向周泽楷。后者神色没怎么变,但也有些不自在,用眼神示意男人先听于锋说话。

  “是了,要是你问的是中心区警部的于言,的确是我们于家出去的。”于锋作为百花现任当家,叶修自然信得过他的话,但不等他再开口,对方又说了,“你们找的易容师是不是他我不知道,但倘若他惹了祸,杀了人,可真不一定是他。”

  “这话什么意思?”叶修沉声问道,有种自己终于抓住蜘蛛痕迹的感觉。

  “于言这人很懦弱,没什么胆子,不算好人,但也应该不算坏人。”于锋说道:“但是他有个镜像双胞胎的哥哥,是个怪物。”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后者不仅武力是我们这辈最高的,还有一个外号——‘镜鬼’。”于锋说到,“但他早年就同于家断了关系,是我们家族的背叛者,不过至今没人能找到他,就是因为他能仅用三小时便成为另一个人,穿着,发型,言谈举止,行为语气……”

  “仿若对方的一面镜子。”

  叶修和周泽楷还在那边研究着,喻文州和黄少天便已经进了北边的废弃工厂。白山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地上还残留着大量血迹,怕是最令人寒心的虐杀,黄少天见多了,虽不吃惊但也恶心的厉害,并不是很懂这些变态。

  “白老昨晚带着一车的保镖前来赴约,却还是死了。”喻文州看着前方的血迹,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对方却只杀了他一人。”

  “仇杀?”黄少天问。

  “这个目前就不清楚了,杀人的理由千千万,去猜可就多了去了。”喻文州带着黄少天上了二楼,工厂内部空间开阔破旧,遍地都是尘土与垃圾,每一个隔开的空间全是大开着铁门,一排排窗户都破了洞,整个空间锈迹斑斑,“这事怕是要深查了,不止是因为死的是我们的人,只怕叶修一直追踪的那个凶手也是他,看来要去见见他了。”

  “怎么见?我们去中心区找老叶?”黄少天继续问。

  “那人消息这么灵通,只要知道这事肯定能猜到这上面,那就一定会回来看看,谁也拦不住。”喻文州看了看周围扔在地上的压缩食品袋子,眉若有所思,“这人在这里潜伏有一阵了,但谁都没发现他。”

  “这人恐怕不仅是会躲。”黄少天沉默了一阵,靠在二楼边缘说。这里是半开放格局,青年背靠着的栏杆被他压得吱呀作响,要是断掉了他就会瞬间从这里栽到一楼,“肯定还有拿手的。”

  “少天你有想法?”

  “有啊。”黄少天眯了眯眼,下巴微微抬起,“易容,如何?”

  “倒是一招。”喻文州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样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是啊,就是这种胆小鬼的手段。”黄少天冷笑,“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见天日。”

  “你今天怎么了?”喻文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自从封闭会议之后,黄少天一直非常古怪,尤其是今天,“口气这么冲,我从没见你对什么事情这么有敌意。”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黄少天慢慢离开依靠的栏杆,不知何时将武器抓到了手里。弹药昂贵,中心区管理又过于严格,热兵器制作一直难以暗地进行,所以私下帮派间争斗基本还是处于玩冷兵器的时代。虽然很多大型帮派团体都能配到一些枪支,但本来就稀罕的玩意儿用的好的少,用的精的就更少了。但是各类管制刀具玩的溜的却是多如牛毛,厉害到近身打起来能让敌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黄少天就是其中一个。

  “你冲我拔刀?”喻文州还是往日一贯冷静的模样,嘴边带着笑,“为什么?”

  “因为有老鼠敢装成我老大,还想去害老叶。”黄少天提着刀,腰背后还绑着短刀,显然有备而来,就是要在这里算总账。青年眼神亮得渗人,面色冰冷,整个人像是蛰伏的猛兽,不知何时便会发动攻击,“说吧,你他妈到底是谁?”

  “少天你说什么呢?”喻文州站在原地,没退一步。

  “想骗老子你还差着远呢,别他妈装了我看着恶心。”黄少天声音很低,低到了发怒的临界值,“是你直接招了,还是我把你打到招?喻文州呢?你想把老叶怎么样?”

       对方沉默了半晌,直勾勾地盯着黄少天,突然轻笑起来,模样和语气还是十足十的像‘喻文州’,“真可惜啊。”

       男人说,“就差一点啊。”

  “你的计划吗?”黄少天冷笑。

  “不是。”“喻文州”摇摇头,看向黄少天,目光含着怜悯,仿佛在看将死之人,“我是说你啊。”

  “差一点,就可以不用死了。”

*****************

我先提醒你们,真相可能真不一定是写出来的那样。

喻队没死,本篇无任何全职高手原著人物死亡(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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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在行驶间颠簸,清醒的人与熟睡的人,在呼吸上有些许不同,叶修没故意遮掩,就说他遮了也不一定骗得过周泽楷。后者知道他醒了,也没叫他或是和他说话,视线却一直在他脸上,很快青年靠近了自己,呼吸喷过来,痒痒的,随后差不多触感的吻便落在嘴角。

  那可能都不算吻,因为太轻了,太柔了。

  叶修恍惚间觉得,周泽楷对自己这些日子的追寻,可能真不是为了替苏沐秋报仇,也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招惹了对方,对方也反过来招惹他。这场对于两人来说漫长而又充满折磨的拉锯战,到底还是他赢了,两年零三个月十七天,他终于等来了周泽楷这个意义不同的吻。

          但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回到过去,也许是为了更主动一些,让这段感情成功。也许是为了当他跟着苏沐秋步步走近对方时,可以重新选择离开而不停留。他不后悔喜欢周泽楷,也不怪对方之前不接受他,只是感慨青年终于开窍了,而他却不能说“我也喜欢你”。

  造化弄人,过去周泽楷所担心的一切,怕是真要成了荒唐的现实。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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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人都来了。”肖时钦原本在和喻文州说话,看见王杰希走过来,忍不住轻笑了声,“也就某人有能耐把你使唤动了。”

  “你来站哪边?”喻文州问。

  “我倒想站对面。”王杰希说,“但就怕真把他搞死了。”

  “无所谓。”喻文州似笑非笑,声音带着冷意却不是针对对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黄少天闻言轻微蹙了蹙眉头,他们斜对面的大门里溢出人们低低的议论声,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视线全被门口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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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人都来了。”肖时钦原本在和喻文州说话,看见王杰希走过来,忍不住轻笑了声,“也就某人有能耐把你使唤动了。”

  “你来站哪边?”喻文州问。

  “我倒想站对面。”王杰希说,“但就怕真把他搞死了。”

  “无所谓。”喻文州似笑非笑,声音带着冷意却不是针对对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黄少天闻言轻微蹙了蹙眉头,他们斜对面的大门里溢出人们低低的议论声,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视线全被门口放置的雕花屏风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一点四边出头官帽椅在人们的坐入中移动的模样。

  “先生们,会议马上开始,还请尽快入座。”站在门口的旗袍女子温声提醒,“请关闭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我们将在会议全程屏蔽信号。”

  “我回去了。”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看向他便开口说道,审判会议通常会封楼封信号足足一天,第二天才会再次开启,不相关人员全部要求撤离。

  “注意安全。”对方点点头同意了,跟在王杰希和肖时钦身后进了门,后两人带的人同黄少天一样被拒之门外,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干各自的事情去了,唯独黄少天还站在门外,看着关闭的门扉不知在想什么。

  房间里光线较暗,布置的古色古香,梨花木的大圆桌边缘摆满了将尽30把椅子却坐了不到一半,厅内气氛古怪,人们的表情连同他们的眼神隐藏在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是在笑还是在生气。喻文州和王杰希座位挨着,肖时钦坐在了相隔五把椅子的位置上,喻文州看了眼他身旁轮回的位置和再往边霸图的位置,全部空无一人,如今会议即将开始,这两人是否会来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王杰希也看见了,手指轻微动了动,旁人看来可能觉得只是一种习惯,就和抖腿一样。但喻文州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手指也动了动,在桌面上像是在点数又像是无意识的动弹,仔细看才会发现两人节奏在一个频率上。倘若叶修或是韩文清在这里便能立刻明白两人在干嘛,这是一套他们四人私底下无聊时创造的交流方式,借鉴了很多,也有原创,但全世界独一无二,除了他们几人以外没人看得懂,很长一段时间内被他们用在第十区会议和聚餐上互黑和群嘲。

  【十二人。】王杰希指肚无声地敲击着桌面。

  【看起来票数会一半一半,说不定能胜。】喻文州一手托着脑袋遮盖,另一只手也在动【没来的大多数都看不清走向,不敢随意站队。】

  在场不少人和叶修有明面上的好交情,例如烟雨义斩雷霆等,还有不少交恶的,例如皇风越云以及像蓝雨这种假装的,粗略估计怕票数颠覆只会在一念之间。

  【那韩文清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而且叶修那边好几天都没消息。】

  【他找我问过他弟弟的事情,还让我帮他保护证人。】

  【他找死。】

  【他怕会议之后刘皓就能明目张胆地杀他了,想赶紧把事情都做完。】

  【那绝对不能出中心区,现在也就那里安全了……】喻文州突然手指一顿【但刘皓不会不知道这点,这群明目张胆要他死的怕也不会不知道。】

  这时大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邱非,青年步伐沉稳,在众人直勾勾的视线里旁若无人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等到大门完全关闭后对方双手合十拢住保持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松开。

  “有关“嘉世”前“第一交椅”叶修的审判会议,现在开始。”邱非声音低沉冷静,清晰无比,“经调查,叶修存在枪杀“轮回”前“第一交椅”苏沐秋,以及勾结中心区违背其效忠宣言并暗中怂恿对十区进行肃清的嫌疑。”

  “倘若消息得到证实,叶修将由十区下达追、/杀令,全国通、/缉,不死不休。”

  不知邱非说出这话什么滋味,在座不少人都忍不住看向青年,王杰希和喻文州却看都没看,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事情哪里不对劲。

  【现在想想,叶修离开十区不足三个月,这次审判开得是不是有些早。】喻文州越想越是意识到了什么【审判是那群老古董们决定的,上报审核确定时间等等通常都需要一个月,这次却这么快。】

  【有人想让叶修死,所以急着下手。】王杰希刚要庆幸叶修跑得快,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按理来说叶修罪状明明不可翻,程序走下去他们目的达成是迟早的事儿,他们在害怕什么?】

  喻文州和王杰希对视一眼,后者粗略看了一圈周围突然眉头一挑。

  【消息泄露了。】喻文州也猜到了【他们知道苏沐秋没死,害怕对方会突然苏醒搞出岔子。】

  【而能救他们的你我,还有大多数愿意帮叶修的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他们根本不是要靠审判决定叶修生死,他们现在就在杀他的路上。】

  

说我有敏感词,实在找不到,只能虚假链接=。=  

再加一个A03链接,跟上面不老歌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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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傻逼出了个BUG……带队的敌人应该是嘉王朝的王泽而不是陈夜辉,后者在本文的设定是中心区的JC,虽然和嘉王朝也有关系……但总之暴露了我之后设计啊!!!好气啊!!你们快忘记!)

**************

请假一阵,又要考试了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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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少量暴力描写,可能会造成生理不适,注意避让。

大噶元宵节快乐!吃好吃的了吗!

【1】     

  ……这是哪儿。

  徐长青费力地想睁大自己的眼睛,但却无法做到,身为警察的职业素养让他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用了药。大脑给予移动手臂的指令,本是简单寻常的动作他却无法做到,只能轻微颤动手指,耳边传来铁器的声响,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是被拷住了。

  徐长青几乎是瞬间留下了冷汗,他努力回忆起空白之前的事情,他和于言一起巡逻……碰见男生被纠缠……遇见叶修和那个帅哥……然后回警局换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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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少量暴力描写,可能会造成生理不适,注意避让。

大噶元宵节快乐!吃好吃的了吗!

【1】     

  ……这是哪儿。

  徐长青费力地想睁大自己的眼睛,但却无法做到,身为警察的职业素养让他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用了药。大脑给予移动手臂的指令,本是简单寻常的动作他却无法做到,只能轻微颤动手指,耳边传来铁器的声响,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是被拷住了。

  徐长青几乎是瞬间留下了冷汗,他努力回忆起空白之前的事情,他和于言一起巡逻……碰见男生被纠缠……遇见叶修和那个帅哥……然后回警局换班……开车回家路上路边停放的一辆吊车突然启动,机械臂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绑架?还是杀人灭口?徐长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本能反应是最近玩的哪个小男生背景可能大了点,自己被对方金主抓住当奸夫要处理。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他头顶亮着雪白的手术灯,仿佛他是舞台上独舞的演员,受尽青睐。不远处还可以瞥见一点光线,徐长青的脖子上束缚着锁链无法扭转,只能使劲去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台唱片机,里面飘出不大不小的音乐,像柔软无骨的手攀上男人身体,令他毛骨悚然。

  一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有音乐的存在,那音乐轻柔,但歌词却细思极恐。徐长青觉得自己被吓醒了,愈加能看出黑暗中的物体的轮廓,油画、现代式的壁炉,花纹繁杂的地毯……这个环境太过温馨,温馨到他反而成了最突兀的存在。

  【我带着你送的镣铐】

  【窗外有玫瑰的味道】

  【恶魔在我脚下铺路】

  【就那样笑看我乱舞】

  

  “咔——咔——”

  走廊里传来了不急不慢地脚步声,徐长青从音乐中回过神还不急细想那人就进来了,他仰着脑袋所以看不见门的方向,嘴巴里吱吱呜呜地喊叫,“你是谁——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可以商量……”

  那人似乎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嘴里哼着歌,似乎心情很愉悦。那嗓音低沉温柔,但却对于徐长青而言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等到对方脸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先是一愣,随后呲目欲裂,“你!!为、为什么?!你这是要干……”

  那人没和他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漂亮的指间一把手术刀肆意翻转着,丝毫没割刀自己,足见技术精湛。徐长青声音哆嗦起来,身子也在剧烈挣扎,座椅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知道这样无力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等等——别闹了!这一点也不好玩!你们联合整我是不是?!操!我不觉得好玩!赶紧放开我!”

  “不好玩吗?”那人终于和他说话了,挺遗憾的语气,“真可惜啊。”

  “长青,你现在的表情可好看了,比你看见帅哥和对方拍拖时还要好看多了。你想看吗?我给你照下来?”

  “够了!!”徐长青受不了对方说话的语气,像是稀松平常地帮他在景点照相,急得他吐沫星子横飞,嘴皮子也利索起来,“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但是我们是同事啊!你这样对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们会抓住你!我现在还能原谅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不赶快——”

  徐长青像是被捏住喉咙一样突然哑了声,他眼睛瞪得老大,牙齿像冻僵了一样上下打颤。原因无其他,此刻他眼球不足一厘米的上方锥子的尖端就那样悬在那里,眼前人出手极快,徐长青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对方淡笑的脸上,根本没看见雪光划过的一瞬。

  【我带着你送的镣铐】

  【窗外有玫瑰的味道】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明明——明明——”等到那凶器仅仅是吓吓他便离开时,他浑身还在发冷。那器具比平常的锥子还要长,前方有些扁平,像铲油画碎末的小铲子,徐长青不想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他很快就体验到了。

  当对方揪着他的眼皮,顺着他眼球将那东西插进去时,他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无声地尖叫起来。他的嘴张得巨大,到了人类的极限,浑身痉挛,模样疯狂又略显诧异,像是不懂对方就这样动了手,像是不懂自己为何会遭这种罪。

      那锥子还在继续往里插,发出液体破碎,肉体被搅动的声响。徐长青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他身子发麻,眼前一片浑噩的景象,凌乱的脑海里缠缠绕绕着说不清的东西,在尖叫在呐喊在求饶,但他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嚷嚷不出,哆嗦着嘴唇,发出诡异地“嗬……嗬”声。

  【恶魔在我脚下铺路】

  【就那样笑看我乱舞】

  那人手持着那插进他眼球里的凶器,手劲超乎常人的大,无需榔头仅是抓着余下的把手便将那器物往徐长青脑子里插。男人觉得他的肉变成了苹果,汁液喷出,还有说不清的脆响。他不知道这锥子到底要插到哪里,也不知他流出了什么,他脑海里匆匆忙忙地闪过自己短暂的一生,随后就像老旧的播放器坏掉般布满了雪花,耳边是一片轰鸣。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抠掉我的眼珠……

  徐长青被器具撑着眼睛闭合不上,另一只留下汹涌的泪水,惶惶滴落下巴,最后他看见眼前这个残忍的疯子在对着自己微笑,眼神怜悯,满目温柔,像是在看一朵快速萎缩的花。

  他不是要抠掉我的眼珠。徐长青最后的意识告诉自己,他是要捣烂我的脑子。


  “叶秋……手机……”叶修被震动吵醒,不耐烦地拿脚蹬了蹬对方的腿,但自家弟弟却一动没动,呼吸喷在自己脸颊上温暖平缓。他不得已只好半眯着眼自己去床上翻天覆地地找手机,终于在对方枕头下找到了它。

  “喂,手机响了。”叶修拍了拍叶秋的脸,后者呢喃了一句,把脸更深地埋入被子里,手臂稀里糊涂地拍了拍叶修,像是在安抚闹腾的小点一样。男人没辙,扫了眼手机来点联系人的名字,想了想然后下床接了电话。

  “喂?”叶修开嗓后声音便得比平时要高一些,也圆滑一些,和叶秋声线相似度极高。

  “叶哥,出事了!”里面一个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叶修看了看身后和周公亲密交流的叶秋,走出卧室顺手关住了门。叶秋来点十个里面九个开场白都是这样,他现在也习惯了,“出什么事儿了?”

  “昨儿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查A组的徐长青么?结果了不得了!他傻了!”

  “嘛玩意儿?”叶修一头雾水。

  “就,就……他脑子被人捅了!脑前额叶被人切了!眼睛也被挖了!”

  叶修一下子收敛了笑意。

【2】

  “你怎么来了。”孙哲平站在巨幅招商广告的牌子底下,看着一名小警察带着叶秋进了警戒线朝自己走来,不由有些惊讶,“这不归你们部门管理,而且我还没上报。”

  “孙队,借一步说话。”叶秋一看就是急急忙忙爬起床的,头发比往日凌乱的多,孙哲平理解对方,同行惨遭如此毒手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人,而更令他感到心寒地是这个手法……分明就是前些日子他和叶修讨论的那个连环杀手。

  “怎么了?”孙哲平带着叶秋往里面走了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建筑工地,路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警察们围在一辆吊车和破碎的汽车身旁拍照检验,那汽车前窗尽碎,整个车子都倒了过来,前段凹陷,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砸向地面。

  “是他,大孙。”突然,站立的笔直的叶秋肩膀一卸力,像是气球扎破眼一样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刚才还严肃理智的模样也跟着变了变,嗓音也阴了下来,赫然是往日叶修的风格。

  “你?!你??”孙哲平差点被吓懵逼,困意这回是彻底没有了,眼前出现了不亚于大变活人般的惊悚场景,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你他娘的搞毛?!”

  “冷静点,别露陷了。”叶修说,“我想来现场看看,但叶秋一定不会带我来。”

  “你——”孙哲平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还是一时接受不能,跟他妈逗人玩似的,“你弟呢?你不会把他……”

  “个屁你当演电影,我模仿他连脑子都不用动。”叶修不值一提般地摆摆手,孙哲平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对镜像双胞胎多年前总在一起时的各种坑人故事。只是因为叶修前往第十区后他习惯了叶秋一个人,而且只要后者头脑清醒就绝不可能陪着前者瞎几把闹,“他睡觉呢。”

  “你不怕等下他醒来知道你做了什么打死你?”孙哲平头疼。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叶修嘿嘿,“我俩原本昨天聊天就聊得晚,我刚才走之前在他床头又点了根安神香,这小子一闻那个就跟吃安眠药一样,不喊他保证一觉睡到下一个天亮。”

  “你当哥哥的缺不缺德?”

  “兵不厌诈。”叶修坑弟弟从来不觉得不好意思,不对,他坑谁都没不好意思过,“快点说说情况。”

  “徐长青,我们的人,巡警队A队队员,男26岁,那边的是他的车辆。”孙哲平回到工作上也严肃了起来,指了指那辆造型破碎的轿车,“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路之一,今早接到路边一个卖油条的报警,其实应该是这车砸的地方占了他往日的位置,细看发现不对才打电话的。”

  “现在他人呢?”叶修同对方有一面之缘,心情有些微妙。

  “在医院里。”孙哲平叹气,有些不忍说的模样,“凌晨被人发现在桥底下,周围什么痕迹也没有,嘴里已经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但我们猜测他其实在事故发生的一开始就从车里逃出来了,然后车子随后便被吊起再砸下去时他可能就在一旁看着,之后……”

  “伤害他的人在一旁看着他。”叶修补充,声音冷冷的。

  “是那个人吗?”孙哲平目光有些戾气,过去没注意时倘若同行遭到毒手已经令人气愤,更何况如今知道这还是某个逍遥法外的杀人犯干得,简直是打他脸。

  “徐长青是本地人?”叶修想了想问。

  “应该不是。”孙哲平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去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等了一会儿便看向叶修,“他从小长在中心,但父亲是十区的,家里还有个姐姐半年前因病去世了,他家里一直很溺爱他,私生活所以才比较混乱。”

  “那就是那个人了。”叶修说,“他一直没停止杀戮的脚步。”

  “他妈的。”孙哲平咒骂了一声,“那他下一个是谁?我们难不成要把第十区开创时的人全都找一遍?”

  “小叶,你怎么在这儿?”叶修正要说话就被人打断了,他扭头就看见一年长一些的人朝他们走来。

  “罗叔。”孙哲平率先开口,让叶修知道眼前人姓什么。

  “你不是今日休假吗?听说你哥回来了。”被称作罗叔的人穿着便装,笑容和蔼,眼神却透露着老奸巨猾的光亮。

  “是啊,原本要陪我哥,但是一接到电话他就死活让我来看看。”叶修在对方出现后就又站直了,此时彬彬有礼地回答,却让一旁围观的孙哲平险些呛出一口血,“他思想觉悟一直很高,觉得我应该时刻义不容辞地去拯救群众于水生火热之中。”

  “哈哈哈你哥说的很对,你们兄弟俩都很优秀啊。”罗叔被逗笑了。

  “哪里哪里,我和我哥比还差得远呢。”男人谦虚。

  孙哲平心想:“……这臭不要脸的。”

  罗叔又唠了几句就转向孙哲平那边聊起案件,叶修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摸出来发现是叶秋的那支,无号码的消息上面只有三个字母——HDC。

  叶修想起让王杰希查到的事情,蹙起了眉头,盯着三个字母,像是要盯出花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别人以为他是在沉思或是发呆,实则他脑海里飞快闪现出各类单词数字谍报暗码,然后根据叶秋的性格尝试排列组合,一个说不通便立马更换,直至有一组像是缺失的拼图般完全按上。

  叶修无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母表达的意思,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就跑。

  “叶修——秋!!你去哪儿?!”孙哲平反应过来时叶修已经跑出工地了,他拔腿要追,但没追多远便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住,顿时失了方向。

  

  叶修顺着倾斜的道路往大街上跑,一边跑一边拦车,现在是早高峰路过的出租车里基本都有人,他只能再往前走往更宽敞的大道方向跑,结果因为速度太快拐弯时没看清差点撞上行人,他敏捷地站住了,对方却哎哟一声跌倒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叶修去扶那名年轻的女生,余光瞥向马路牙子下面正缓缓开过来的黑车,拔腿就跑。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这就想跑?!”女生气呼呼地扯住叶修,后者也不好甩开人家,火烧屁股似地看着已经打开车门的车辆,赶紧求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仇人了他来寻仇了!就那边!”

  “你别想骗我这招我电影上见多了!”女生哼了一声。

  “真有啊大姐!你看你身后!”叶修看着走过来的周泽楷,就差原地跳了。

  女生看他这样挺真实的,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不瞅还好一瞅雾草一声,“这么帅?!”

  “帅有屁用,流氓着呢。”叶修咬牙。

  “你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好看不成?”女生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无原则倒戈周泽楷那边,随后有些狐疑地看了眼,“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穿得人模狗样的倒是……是不是放高利贷的?!”

  “您以后少看点电影,不教好!”叶修眼睁睁地看着周泽楷走到她们面前,欲哭无泪。青年还是昨天的装束,但走过来那几步路和男模似的气场十足,看直了抓着叶修的女生的眼,前者气得索性脸也不要了,“他非礼我你信不信?!”

  结果女生一脸奇怪与迷茫地说了一句话,叶修就彻底安静了,直到被周泽楷拉走都沉默无比,看也不看对方,像是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心也死了。

  “……他长那么帅,非礼你,你有什么不满?”


剧外脑洞:

比不过颜值叶: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但你们猜怎么着,再帅也是我家的,不给你们(摊手

我叶说什么都好周:就是

Teri
给污楚 @花楚酒霖 的周叶《荆...

给污楚 @花楚酒霖 的周叶《荆棘鸟》【周叶】荆棘鸟(1)的配图,躲躲藏藏终于画完了!!

污楚我给你港...看在我环境这么艰苦的份儿上,别打我...千万别打我...ヘ(;´Д`ヘ) 讲真我在看文的时候看得狼血沸腾,心想:“我去这老叶小周有个性,这么酷帅狂霸吊炸天的俩大佬儿那必须画得相爱相杀又苏得没边儿!!!"结果...咳...结果一开始厚涂就向着无法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最后我决定,既然已经可以画到天花板上也不违和,干脆就给小周加上蜜汁光环吧~

就...就蜜汁带感了..._(:з」∠)_

给污楚 @花楚酒霖 的周叶《荆棘鸟》【周叶】荆棘鸟(1)的配图,躲躲藏藏终于画完了!!

污楚我给你港...看在我环境这么艰苦的份儿上,别打我...千万别打我...ヘ(;´Д`ヘ) 讲真我在看文的时候看得狼血沸腾,心想:“我去这老叶小周有个性,这么酷帅狂霸吊炸天的俩大佬儿那必须画得相爱相杀又苏得没边儿!!!"结果...咳...结果一开始厚涂就向着无法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最后我决定,既然已经可以画到天花板上也不违和,干脆就给小周加上蜜汁光环吧~

就...就蜜汁带感了..._(:з」∠)_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10)

*黑道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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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等人在警察围上来前成功逃脱,但甩没甩开追过去的警车叶修就看不见了。他连大门都没出便被叶秋扯回屋,对方手劲很大拽得他一路踉跄,他没反抗周围也没人敢拦,全都被弟弟暴躁的模样吓了一跳。

  “最起码要和大家解释一下吧。”大门落锁,外面依旧吵闹,叶修靠在鞋柜上忍不住说。

  “解释什么,解释刚才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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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等人在警察围上来前成功逃脱,但甩没甩开追过去的警车叶修就看不见了。他连大门都没出便被叶秋扯回屋,对方手劲很大拽得他一路踉跄,他没反抗周围也没人敢拦,全都被弟弟暴躁的模样吓了一跳。

  “最起码要和大家解释一下吧。”大门落锁,外面依旧吵闹,叶修靠在鞋柜上忍不住说。

  “解释什么,解释刚才在我家大门口吻我哥哥的是第十区有名黑道的当家?”叶秋冷笑,“大家不要惊慌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他是周泽楷的?”叶修问,“我今天碰见于言他都没认出来,你俩不是一个职位吗?”

  “你怀疑我?”叶秋声音猛地拔高,“就因为周泽楷一句话你就怀疑我?!怀疑是我开枪打了苏沐秋?!”

  “我没怀疑,我就是问问。”叶修赶紧说,“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你那天就倒在这里被那个混蛋搞了一身伤!然后你问我为什么看见他反应那么大?!”叶秋指着走廊地板,“叶修你有病不成?!他那么对你你还护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修语气冷静,他不想把自己这边的事全盘抖出所以只能斟酌借口,不自觉地就从裤兜里摸出了根烟,“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这事儿算是个意——”

  “别他妈抽了!”叶秋突然冲过来一把扇飞男人手上的烟,后者只感觉食指火辣辣的疼,随后低头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叶秋,怎么了?你先开门。”大门突然被敲响,是还未离开的邻居们听见里面吵闹的动静在担心。这个小区往日安静祥和,加上大部分住户背景强大一般人不敢招惹,还从未发生过今天这样胆敢进来犯事的情况。小区存在时间不短又很少有人搬离,大家彼此知根知底,周围人都知道这个房子自从叶父去世后只有次男独自长居,往日对他也是格外照顾,从来没见过这个文质彬彬的孩子如此暴躁的模样,“有什么事和我们大伙儿说,别自家人伤和气知道吗?”

  叶修匆匆瞥了一眼叶秋就要去开门,结果被对方扯住。叶秋表情阴沉,死死扯住自家哥哥的手去擦对方指肚伤口上殷出的血珠,明明连伤痕都细不可闻却还在缓慢地出血,越擦抹的越多,叶修蹙着眉想收回手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扯高,随后张口含住。

  敲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人们低低的议论声,门内兄弟俩因为一道伤口执拗地僵持着,叶秋滚烫的舌头沿着叶修手指上腥咸的血液舔/ 舐,胡乱又固执地想要消除它们,后者被生生激出了痛意,无奈地腾出另一只手掐住弟弟鼻头拧向门口,“这样止不住,你开门去吧。”

  叶秋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无声地松开叶修,踹了一脚旁边无辜的架子,去开门了。

  “出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哥疏忽没关大门差点进来贼,我担心他安全就和他吵了几句……”

  “这样啊……” 

  叶修在叶秋开门前就闪身进了厨房,随意抽出几张面巾纸缠住自己伤口按了按。柔软的纸质被迅速染红,明显还在持续出血,他就干脆缠住不管了,上楼进卧室翻出自己不常用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大眼,帮帮忙。”

  “我这边有个孩子……不是我生的之后找时间再给你解释,大概17岁吧挺聪明也懂事,你明天帮我接走他,给他找个你那边的工作,重点是把他藏好了。”

  “还有就是你帮我查查叶秋手机,我要知道这三年内他有多少人和他拥有固定联系。”

  打完电话没多久叶秋就上来了,门外也没了吵闹的动静。叶修转头看向对方时差点被扔过来的明胶海绵贴造成二度伤害,之后叶秋话也不说地转身走了,伴随着远处卧室门关闭的巨大声响,男人默默拆开盒子,轻叹了一声。

  ……

  叶秋在梦中辗转反侧。

  他身子很沉,意识跌落在泥泞中,耳边像是有人在吹尖锐的号子。他不知自己是在回忆还是在做梦,脑海里光怪陆离闪过意识的碎片,一开始是普通的日常——他喜欢过的女生,他做错过的事情,越往后沉得越深进得越黑,他看见了漆黑的天空,看见破碎的玻璃,有风吹飞窗帘,还有女人在尖叫哀求,有少年在怒吼。

  叶秋胸口发沉,揪紧了自己的心脏,想要拒绝这段情景。

  “别!别动他们求求你!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放过他们吧!他们还是孩子!”

  “带我走——别动我弟!带我走——!”

  “我知道你是谁!我弟什么也不知道!你带我走——!”

  叶秋在想是谁在尖叫谁在哭,然后发现是自己,他双手被绑着在地板上匍匐,他用嘴去咬身旁人的衣料徒劳地想要扯住对方。他看着那瘦弱的身影趴护在他身上,伴随着闷哼和男人癫狂的咒骂,身上的人在和他喊着什么,好像是让他别看,让他闭上眼睛。

  他没听,他哭得声嘶力竭,他口中吐出从未出过口过的恶毒话语,他眼睛发红,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男子,怒吼着要千刀万剐了他,要杀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要他不得好死。那个人畏惧他的目光,扯着他旁边少年的头发将人拎了出去,而他在地上翻滚着往前爬,一边哭一边吼,嗓子都沙哑到不成语调。

  “哥——!!”

  

  叶秋一脸泪水地惊醒。

  卧室里没关灯,床头柜上立着暖色的橘光,温柔地照耀着安静的空间。叶秋仰躺在床上一时不能动弹,他身子半麻,眼睛瞪得老大,耳鸣头晕间察觉到有人拉开了房门,然后走进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叶秋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是真的喊出声了。

  男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像是羞于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泪。他还停留在梦境中逃脱不开,啜泣着情绪接近崩溃,他被拉扯着扑进十多年前的那段回忆,父亲连夜破案只有他和哥哥以及看家的保姆在家,那个持刀冲进来妄图报复叶父的杀人犯,那个被殴打,哥哥被拖走的混乱而绝望的午夜,那无助畏惧的自己。

  “噩梦了?别怕别怕。”叶修不敢动叶秋,手摸上对方被冷汗浸透的额发,缓慢地安抚,“不用怕,哥哥在呢。”

  “对不起……”叶秋身体还在颤抖,死死捂着脸声音发闷,“对不起……”

  “一个小口子而已,不至于啊。”叶修还以为叶秋在对刚才的事道歉,哭笑不得,“至于吓哭你吗?好了好了别怕了,用我陪你不?”

  叶秋没吭声,只是默默往旁边蹭了蹭。

  

  今晚风大,北风顺着窗户缝隙挤进来,像是发出了呜咽。叶修将自己的被子抱到叶秋大床的另一侧,爬上去躺下来,和后者靠在一起。对方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但还是缩在被子里只留后脑勺在外面,和男人一句一句地说着话。

  “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就是担心。”

  “我知道。”

  “周泽楷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

  “好。”

  “我会记住每一个伤害你的人的脸,会给你报仇。”

  “哥用不着你,你自己老老实实的就行,没人敢欺负我。”

  “……”

  “听见没。”

  “……”

  “叶秋。”

  “那你答应我,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好。”

  “……你答应的这么快,是不是糊弄我?”

  “呵呵。”

  叶秋从被子里钻出来,像是脱离蚕茧的宝宝,伸长双臂搂住叶修,后者被对方这个重量压得吃不消,兄弟俩在青春期身高体重都相差不远,不知何时突然做弟弟的就比哥哥高了还壮了,就像周泽楷一样,过去瞧见时还瘦高瘦高的,现在也是拥抱过来铺天盖地,像座结实的城池,抱他抱个满怀。

  “哥,小时候那次……你究竟怎么逃出来的啊。”叶秋沉默了好久,终是问了出来。

  叶修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反常是为何了,沉吟了一下,“不跟你说过么,咱爹他们算计的正正好把那凶手封在半路上,周围车塞成一片跑都跑不掉,然后我就获救了。”

  “可你当时和我说你是被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救的。”

  “对啊,就他在塞车时救的我。”

  “……你骗我?你那时才多大怎么会有孩子跑过去救你。”

  “真没驴你,是我运气好。”叶修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碰见了个好孩子。”

  在那恐惧又无助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向他,给他扔下了救命的绳索。

  当时他被绑在车尾不能动弹,嘴也被胶带缠住。外面太阳毒辣,公路灼热滚烫,他身上盖着吸热的黑色塑料布,在蒸笼一样的狭窄空间里虚弱地挣扎,疼痛变得麻木,思维也混乱缓慢。他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流失,鼻子里充斥着胶皮被晒熟般的刺鼻异味,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周围杂乱的扳手和轮胎,晃动的重影让他分不清虚实的界限,一切徒劳而无能为力。

  那个男孩出现在塞车后不久,车流缓缓移动,前面的离开后面的飞快堵上,叶修透过黑色不透光的窗膜看着周围一辆辆绝尘而去的车辆,直到载着男孩儿的车子到了他们身边,车窗被降下,有双清澈的眼睛对上了他涣散的目光。

  稚嫩漂亮的脸庞出现在他空无的视野里,叶修无法张嘴求救,也不知对方能不能透过窗膜看到他,他想获救,但是他也有所顾虑。对方也是一个孩子,很可能只是好奇而不是意识到他有危险,即便知道了告诉他前排开车的父母,又会有多少人不顾自家人安危去救陌生人呢?报警又能如何,警察早就知道了,这么密集的车流怎么可能及时营救,要是失败不仅会让凶手更加警惕,恐怕还要连累别人。

  叶修那时越想越冷静,越想也绝望,他隔着玻璃和那双眼睛对视,他当时想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长得特别帅,比自己还帅,不过自己长大肯定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帅哥,要是他的人生就停留在16岁,那是这个世界的损失啊。

  就是可惜了,自家那个哭包弟弟,怕是会难过好久了。

  车流拥堵,面包车开一会儿就要停一会儿,很长时间里叶修看那个男孩儿,对方似乎看见他了,不停左摆头右摆头。他这才意识到窗膜上有大大小小的破洞可以简短地看清里面的状况,叶修怕对方会被开车的凶手发现,困难地扭了扭脖子,想警告男孩儿离开。

  车子再次往前移动,男孩缩回去了,很长时间都没再探出来。叶修闭住了眼睛,心里有丝丝的后悔,他也许应该让对方叫他父母,只要能喊出来或是让凶手惊慌,周围车辆这么多,即便没人敢下来帮他也会造成混乱而让警察有所察觉。

  外面传来一阵敲击声,叶修睁开眼睛,发现那个男孩去而复返地再拿手敲击玻璃。车厢里充斥着劲爆的歌曲,是凶手为了防止他有机会求救的掩饰,却因此错过了这细微的声响,叶修不敢相信地看着比他还小的男孩儿手里拿着把枪,叶父从小教他辨认,他能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把真枪。

  男孩儿眨着眼看着他,满脸平静。他双手持枪打开了保险栓,然后看了看周围车辆,稳稳对准了前面。叶修甚至还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真正涵义便听见玻璃碎了,随后杀人犯发出惊慌失措地吼叫,刺耳的刹车声中叶修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又重重摔下,在冲击中撞上车壁。

  外面有人咒骂有人尖叫,很多车急刹在周围,有车门开启的声音。叶修听见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凶手看见人围上来弃车弃他慌乱地逃走了,嘈杂声很大,他费劲地半抬起身子就看见有人从破碎的车窗里看见了他,顿时惊叫出声。随后很快他便被路人小心地抱下车,安放到距离车辆有一定距离的地面上。

  意识到自己获救了,松懈的瞬间他便差点晕过去,疼痛卷土重来盖过了之前因紧张而麻木的身躯。他嘴上的胶布被人小心翼翼地撕开,那指间的力度很显然不是成年人,叶修强撑着睁开眼,周围很多人在俯视他,他却一眼瞧见了那名开枪的少年。

  叶修嘴巴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话,于是那名少年撑住地跪在他身旁,将耳朵贴到他嘴边。

  “胆子不小啊。”叶修哑着嗓子,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样,“真牛逼,你叫什么?”

  少年弯了下嘴角,摇了摇头,似乎是意识到对方想感谢自己,而他并不需要。

  “又不以身相许……怕什么……”叶修的意识在飘离,他身上的胶带被大人们扯开,没有人注意两个孩子间的对话,“我想记住你。”

  更多人在往这边跑来,杂乱的脚步声中叶修听见了有人喊自己是警察,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少年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然后低头朝叶修竖起手指碰了碰嘴巴,后者明白对方让他替自己的开枪保密。

  “周泽楷。”少年小声说道:“我叫周泽楷。”

 

************

叶秋不是恋兄,不过是个兄控而已,这年头几个弟弟不兄控

我相信因果定律,凡事有因皆有果,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所以下一句就是周叶在一起那是天注定的(不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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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有豺狼后有虎,叶修还骑虎难下。

  一波未平一波起,他坐在周泽楷怀里惊魂未定,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小子怎么跑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这尼玛寻路犬吧了不得……肖云!

  叶修蹭地一下子跳起来就要往外冲,结果屁股还没抬起多少就被扯了回去,撞上周泽楷深不可测的眼眸,就意识到对方不会简简单单让他走,可现在他真没时间和对方耗,索性将青年也一把扯起来,“你跟我走!”

  周泽楷不足一秒便意识到叶修大概急着去哪儿,看向江波涛,后者了然立马和别人吩咐将那几个打手带走“问出来他们受谁指示,然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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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有豺狼后有虎,叶修还骑虎难下。

  一波未平一波起,他坐在周泽楷怀里惊魂未定,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小子怎么跑过来了难不成是来找我这尼玛寻路犬吧了不得……肖云!

  叶修蹭地一下子跳起来就要往外冲,结果屁股还没抬起多少就被扯了回去,撞上周泽楷深不可测的眼眸,就意识到对方不会简简单单让他走,可现在他真没时间和对方耗,索性将青年也一把扯起来,“你跟我走!”

  周泽楷不足一秒便意识到叶修大概急着去哪儿,看向江波涛,后者了然立马和别人吩咐将那几个打手带走“问出来他们受谁指示,然后处理掉”随后三人一起从后门出去,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巷子里空无一人,叶修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或是打斗的痕迹,提着的一口气松了半口。

  “叶神找人?”江波涛明知故问,他们是看着叶修拉着个男生要离开的,杜明当时还多嘴说是不是约炮,被周泽楷一眼神飞过去差点吓死。

  叶修看了眼街口,沉吟了一下看向他,“小江,你们开车来的吧?”

  “你要去哪儿?”周泽楷比江波涛先开口。

  “三江桥,认识吗?”叶修问。

  “导航。”周泽楷不置可否,“你欠我人情。”

  “这算一个?”叶修挑眉,“刚才那个要算吗?”

  “那不算。”青年语气平静,“除了我,谁也不能伤你。”

  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但所代表的涵义浓烈到让人无法怀疑这不会是事实。但叶修却笑了,很轻一声跟奚落似的,但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和对方一前一后返回正门取车。江波涛跟在后面满脸复杂,他预想中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没有,但却是比那还要压抑可怕的氛围,亦如周泽楷回去后看见那开着的房间门,又或是更早当叶修无惧他枪口离开他的时候。

  

  三江桥距离这里不远,是走路略远开车白耗油的距离。叶修曾和肖云约定如果发生任何意外一旦脱困,立马来这边咖啡馆集合,叶修到的时候周围多数商家已经关门,只有咖啡馆依旧闪烁着霓虹灯光,他走进去直奔最角落靠墙的卡座,里面顾客不多找人不是难事,肖云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等他,不过身边还有两人。

  “叶先生,又见面了。”和肖云一排的男人站起来,赫然是在警局见过的被叶秋称作“小于”的人,对方和气地微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和叶秋一个办公室的于言,叫我小于就好,我们前一阵……见过面。”

  “小于是吧,自然记得。”叶修上去和对方握手,瞥见周泽楷进来了,身子一晃遮住了对方视线,“这位也是警官?”

  叶修声音提高了一些,在放着音乐的环境里不够突兀,但却足够让周泽楷听见。青年闻言步伐轻了很多似乎是想要停下,但于言虽没看见他,被叶修点名的另一人却看见了,那人原本背对着青年,叶修问起时自然而然地站起来,目光直指周泽楷。

  “你好,我叫徐长青,和令弟同样一个办公室。”徐长青在开口的瞬间目光便收了回来。男人个子不低,但却异常瘦弱,白白净净的和于言一样好看,不由得让叶修暗自吐槽自家弟弟那职位是不是看脸选人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分不清你们。”

  “这倒厉害,说实话很少有人能在只看见我们脸的时候迅速分清谁是谁。”叶修笑道。

  “很容易。”徐长青往前踏了半步,身高像山压过去,“气味不一样。”

  这话很轻很低,令人惊讶的是它充斥着暧昧。叶修不知道别人意识到没反正他是意识到了,眼前这人不是个正经人,是个GAY,而且还在暗示知道自己也是,所以在勾/ 引他。但叶修同样也知道对方对他这一撩不过是以示敬意,男人在触及周泽楷后眼中转瞬即逝的亮光他可看见了。

  “这位是你朋友?”徐长青的确如叶修所料般是个GAY,而且对周泽楷和叶修充满了兴趣,但他不敢肯定前者是直是弯,直到对方因自己逼近叶修而加深眸色后才敢肯定,不由得加深了笑意,立马开口不让对方有机会离开。

  “是,我们一起来的。”叶修点点头,不给徐长青再开口的机会便看向肖云,后者立马站了起来。

  “你表弟是我们巡逻时碰见的,他好像被人sao/ 扰,之后我们想带他回警局但他执意要在这里等你。”于言察言观色,率先解释起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眼睛假装不经意看了好几眼周泽楷,像是有些疑惑。

  “谢谢你们了,我们刚才遇见抢钱包的走散了,我曾和他约定走散就来这边等着,他怕找不到我才会这样。”叶修意识到徐长青可能不知道荆棘计划,但于言却是知情人之一,他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周泽楷是谁,但怕是已经意识到对方眼熟,倘若再不走恐怕就要出问题,“肖云,快谢谢哥哥们。”

  “谢谢哥哥。”肖云很乖巧地朝着两警察点了点头,两方又客气了几句,随后叶修便带着肖云坐上周泽楷的车离开了。虽然他百般不愿主动回狼窝,但明明青年有车却要于言送怕是会起疑,以至于节外生枝,这比直面周泽楷还麻烦。

  “这位是?”江波涛看见肖云进来了于是问道。

  “我表弟。”叶修从善如流地根据肖云之前的谎撒了下去,反正他不信周泽楷能知道对方是谁,“叫哥哥好。”

  “哥哥好。”肖云笑眯眯地喊道,然后看向周泽楷。

  “叫叔叔。”叶修表情不变。

  “叔叔好。”肖云特别配合,他其实看出来江波涛和周泽楷差不多大,也没比自己大多少,但就和枪似的叶修指哪儿打哪儿。周泽楷冷着脸没做声,肖云也不尴尬,就低着头玩手指,根本不用叶修提醒一点刚才的事情都没提,如此聪明谨慎的模样让江波涛不禁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对方几眼。

  之后几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到肖云家门口,肖云和叶修上了楼,江波涛才看向青年,“找人跟着?”

  “不用。”周泽楷不担心叶修会跑,目光停留在肖云背影上,“查他。”

  “叶哥那是你男人?”肖云开门时突然问道。

  “不是。”叶修手摸着门边,检查是否有被跟踪或是其他可疑标记。

  “那他肯定喜欢你。”青年耸肩,也没细问,“他看我那眼神跟想捅我一样。”

  “你误会了,他就长那样,斜眼,还凶。”叶修面不改色胡扯,开门后自己先进屋,把灯打开绕了一圈。屋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家具是破旧的二手货,但被打扫的很干净,桌面甚至还摆放着假的塑料花,在墙皮剥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凄凉。

  “应该没人进来过,但这里还是不行了。”叶修说,“要离开。”

  “是因为今天这群人吗?”肖云问,“还是送我们回来的人?”

  “都有吧。”叶修开口,“我今晚回去联系我朋友,他叫王杰希,你收拾收拾明天大概他就能找人来接你,到时候我把暗号告诉他。”

  “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肖云看向叶修,淡淡地开口,“我至今没帮上任何忙,反而添了不少乱,而且也无法保证未来会为你做什么,甚至会不会出卖你,你难道不怕吗?”

  “那你至今为止害过我吗?”叶修问道,有个断过他脚腕的他还能平静地共处一车呢。

  肖云明白叶修意思,笑了笑不再争辩,毕竟他的确没资格,“我会把东西收拾好的。”

  “乖。”

【2】

  “你怎么找到我的?”叶修毫不意外出门会被周泽楷堵到,再上车时他比刚才还冷静。

  周泽楷自然不会透露,后座现在就他俩,轮回这次开了四台车过来,两台留在酒吧两台跟着他,叶修原本坐在离青年最远的边上,对方长臂一伸被拖拽过去也没法发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他也在推拒,“送我回我弟那儿,我怕那群人去找他。”

  “我要不呢?”周泽楷将男人禁锢在怀里,就差让人坐他腿上了,他摸着叶修的脚腕,轻声问道:“还疼吗?”

  “我要说疼呢?”叶修冷笑。

  “自找的。”周泽楷才不给他嚣张的机会。

  “送我回我弟家,我告诉你沐秋真正在哪里。”察觉到自己皮带有被打开的风险,叶修赶紧压住周泽楷的手,“邱非告诉你的是假的,是我授意,只有我知道真正的位置。”

  “我知道。”周泽楷回答,这回真的把叶修拖拽到了自己腿上,“你欠我情。”所以你本身就该告诉我。

  这就拿之前找肖云的恩惠兑换了,叶修就猜到对方会这样,赶紧掐住青年脖子,“这正交涉呢还没卖呢,别动手动脚的放尊重点!”

  “几次卖?”周泽楷压根不怕叶修掐他,有本事就掐死他。

  “这次放我走。”叶修双手收拢,手下是对方平稳的脉搏。青年领口没系扣子,外面一排排路灯照在对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根本不忍让人在上面留下痕/迹,“我告诉你沐秋具体到牌号的位置,然后再算欠你一次情如何?你是来找沐秋的吧,中心区这么大我不告诉你你绝对找不到,而且你目标多大多少人想要你命,你自己清楚。”

  听着似乎占了大便宜,但周泽楷脑子清醒着呢怎么可能让对方轻而易举带跑,但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而且的确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苏沐秋,于是开口,“位置,再加两个条件。”

  “狮子大开口不成?”

  “自己想。”周泽楷可冷酷,“cao你顿,什么都知道了。”

  “一顿就说你想得美。”叶修忍不住说。

  “没说时间。”

  “有时间又怎样,你一次还能过半小时不成?”

  “一小时。”周泽楷手掌摸在叶修腰上,声线磁性,清清冷冷的,“少一秒,断我根骨头。”

  “你好棒棒哦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周泽楷没理会叶修挑衅,他都没提醒对方去想想上次两人做了多久,逞口舌之快不是他风格,他是实干派,当即慢条斯理地就要继续去扯男人衣服,后者立马大丈夫能屈能伸地满口答应了,才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周泽楷一言九鼎,说这次放叶修走就放叶修走,直接将人送到家门口。其实他俩彼此都知道,即便周泽楷放走叶修,后者也逃不掉,而不放,后者还是能找机会跑,他们不过是彼此挟持,拉锯战般来回,就等谁倦了。

  “说吧,你要我干什么。”叶修推开院子门却不进去,也没通知叶秋,但到了自家地盘态度一下子嚣张起来,瞬间翻脸,“那两个要求现在就说,过期不候,做不到的不行不可能的不行,给你三秒思考时间。”

  “吻我。”周泽楷也不惊讶,他太了解对方这点了,有时候能气死人,所以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现在。”

  “在这里?”叶修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轮回的人,有些诧异。

  “在这里。”青年重复。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叶修轻笑了一下,“过去亲你一口你都能揍我,现在反而让我当众吻你?”

  周泽楷没说话,只是看着叶修,目光滚烫专注。

  叶修错开青年目光,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仰起脸对准周泽楷嘴唇胡乱碰了一下,刚要撤走就被对方大力揽住,扑进胸膛,嘴巴里塞进对方舌头,蛮狠热切地一通乱/搅,惊得头皮突突直跳。

  杜明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大抱着叶神吻 /得火热的场面,吓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他跟了周泽楷少说三年从未见对方如此失控过,叶修被压制得模样太过明显,前者知道却依旧没有放手,如此强迫的行为使得众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有人喃喃,“怎么办,要不要让老大悠着点?感觉叶神要被他吻死了。”

  叶修真的是不好受,他逃也没法逃,脸往哪边扭周泽楷就跟过去往哪边。他的手紧紧抓在对方衣服上,唇部刺痛,是青年在吸/吮想要留下印迹,津ye顺着他嘴角滑下去,这个模样太过羞耻,他想让周泽楷缓缓,可惜对方因此却把他束缚得更紧,像是要埋进骨头里,从此不用分离。

  “二少小心!”伴随着突然一声惊呼,叶修听见耳边传来破空的声响,条件反射就要推开周泽楷,后者反应比他更快,拥着他猛地后退,叶修双脚都在一瞬间离了地,足以见对方力气真是比过去大了不少。

  叶修扭头,就看见叶秋不知何时出来了,怒不可遏地站在门廊底下,手里握着把未出鞘的军刀,刚才扔过去的是宅子里上千的瓷器,都是家门口墙上的装饰物,显然是被叶秋情急之下拿出来的。

  “周泽楷,放开我哥。”叶秋眼睛里有红血丝,是愤怒到一定地步的象征。

  “我不呢?”青年开口。

  不等叶修说什么,叶秋手腕一转将军刀稳稳平举到半空,一手握柄一手握鞘,寒光一瞬,长刀出鞘指向周泽楷,惊了等在一旁的轮回数人,纷纷掏枪指向叶秋。

  “叶秋!!”叶修一惊就要从周泽楷怀里挣脱出来,但后者真的是铁铸一般地用力抱着他,居然没能成功。叶秋见此眼神更冷了,扔下刀鞘沉着步伐就往这边逼近,对那边的枪口看也不看。叶修是真急了,手肘毫不留力直接怼向身后人胸口,周泽楷根本没防他顿时闷哼一声,这才让他挣脱出来冲过去拦住叶秋,“你冷静点!这是中心区你要闹出人命不成?!”

  叶秋反手扯住叶修手腕,将自家哥哥近乎粗暴地甩到自己背后,还要上前却被一把抱住腰往后拖,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叫喊,是小区里的巡逻警察,“叶警官出什么事了?!”

  “有贼!报警!”叶秋怒吼。

  轮回的人冲出院子想要阻止,但这是中心区管制最严格最高级的小区之一,住的人非富即贵。巡逻的人一听朝着车上一键报警就是一锤,迅速通知公安大队,随后打开警报。刺耳的警笛声不仅惊动了警卫室,更是惊动了周围住民,叶秋所在别墅区虽不像公寓上下左右都是人,但周围都是拥有极高警觉与经验的警察,叶修都知道他们隔壁住的是防爆一队队长,一个拳头就能揍趴一人,他几乎已经听见对方高喊着问出了什么事,脸色极差地看向周泽楷,“还不快走!”

  周泽楷站在原地,任外面情况紧急,他依旧直直地看着叶修,眼神说不出得让后者心里一紧。

  “你不把你命当回事,你兄弟们都要陪着你一起死。”叶修脸色沉了下来。中心区这边视周泽楷为虎蛇,但却忌惮对方实力无法下手,倘若知道对方不仅人在中心区而且防备如此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二少!”杜明吼了一声,是催促也是紧急状态下的本能反应。周泽楷身子一顿,朝着叶修的方向迈了一步,但对方却后退了一步。

  周泽楷站在夜色下,那样孤零零那样毫无防备,直到外面响起了枪声他才有所反应,在叶修和叶秋的目光下,作为一个被驱逐的外来者那样萧瑟离场。

  “沐秋中枪时,我在。”青年最后和叶修说,“那人长着你的脸。”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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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刚才不应该那样。”叶秋边开车边说。

  “放心,他又不敢告状。”叶修说,“再说我也没怎么着他。”

  “谁说这个了。”叶秋瞥了他一眼,“我是说你刚才揍人时应该拿件防身的,周围板砖那么多随便捡块,再不济叫我一起做什么把我引走,万一有意外你个瘸子怎么跑。”

  叶修:“……我上了假弟弟的车,等等你现在思想觉悟怎么这么高了,不当你的乖宝宝、老好人了?”

  “有个屁用。”叶秋没看对方,喃喃自语一样,“还不是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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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快乐,此乃定时,祝同志们吃好喝好玩好睡好,牌运超高,财运滚滚

【1】

  “你刚才不应该那样。”叶秋边开车边说。

  “放心,他又不敢告状。”叶修说,“再说我也没怎么着他。”

  “谁说这个了。”叶秋瞥了他一眼,“我是说你刚才揍人时应该拿件防身的,周围板砖那么多随便捡块,再不济叫我一起做什么把我引走,万一有意外你个瘸子怎么跑。”

  叶修:“……我上了假弟弟的车,等等你现在思想觉悟怎么这么高了,不当你的乖宝宝、老好人了?”

  “有个屁用。”叶秋没看对方,喃喃自语一样,“还不是做牛做马又不长命,咱爸为中心操劳了一辈子也就那样,而现在你也……”

  男人听闻看向自家弟弟,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犯罪吗?”

  “因为有贪念?还是身不由己?”

  “因为刺激。”男人淡然一笑,“与别人不一样会有优越感,而走捷径达成目的则让人窃喜,甚至有人享受堕落的快感。”

  “宝宝,我们不是好人。”叶修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但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主动去变坏。”

  “哥……”叶秋轻唤了一声,说不出的惆怅。

  “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助理吧。”男人帅气地说,“剩下的交给我。”

  “谁准你抽烟的,掐了。”

  叶修:“…………哦。”

  

  又过了大概两个月左右的米虫生活,叶修的脚终于拆了夹板,他也终于没理由不再放下游戏手柄去迎接世界。

  “你天天上班也不能陪我玩,我出去做什么。”叶修抱怨。

  “土生土长的中心区的人,除了我以外你还能没个认识的?”叶秋冷笑,“我不管你,反正说什么你今天都必须要踏出这个家门,12点以前不许回来。”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叶修认输,“你身无分文形影单只的哥哥这就去压马路到12点,被抓了记得保我。”

  “放心,一定让他们多拘留你几天。”叶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转身又嘱咐了几句,确定对方真的不会再缩在屋子里才离开。

  汽车远处的声音响起,叶修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等对面接通后懒懒开口,“是我。嗯,对,趁他没反应过来前咱俩见一面吧。”

  ……

  “我还以为你被你弟弟扣在家里了呢。”孙哲平比叶修先到的地,拿了瓶啤酒正在喝,目视着叶修进来把外套脱了,脱力般软在桌子上,才悠悠开口。

  “这小子太精了,幸亏他哥哥我比他更机智。”叶修动了动脖子,是他这些日子伪造无所事事游戏模样的后遗症。

  “这次我就不埋汰你了,活着从第十区回来不容易。”孙哲平掏出口袋里的烟,弹弹盒子抽出来两根,一根递给对方,“毕竟你不惹事不开心。”

  “我哪儿有那么容易死。”叶修拿过来烟先闻了闻,然后满意地叼在嘴里,“我离开前碰见乐乐了,我就不信他什么也没和你说。”

  “他就说你摊上大事了。”孙哲平朝远处一直在把门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站起来出了包厢,还随手把门关上,“轮回和嘉世,难怪你跑得这么快。”

  叶修耸肩,没对此有什么表示,“行了别废话了,叫我干啥。”

  “你走之前托我查的东西。”孙哲平从桌下拿上来一个牛皮带,厚度吓人,“你说的没错,自从你父亲去世后这个案件就被封了起来。你提供的名单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查无此人,活的记录没有,死的记录没有,要不是你说的和我查到的正好能接上,我就要怀疑你脑子出问题了。”

  “这么大的事情,横跨二十多年的连环杀人案件居然被遮盖到如此地步,而局里下面没一人知道,当年调查此事的警察也都不知所踪……”男人脸色阴沉的能滴水,“这中心区的水,也太黑了。”

  “怕不怕?”叶修轻笑,“最后你查出来多少具?3771年至今无论火灾地震人为还是天命,尸体没眼睛的或是额叶受损的都算。”

  “40。”孙哲平点点牛皮纸袋,“全都混到平时的案件里来了,饶是我都没发现这居然是连环案件,毕竟时间线太长,而且也没有固定周期。”

  “但很可惜这个也一定不是正确。”在男人惊讶的眼神下,叶修胳膊肘压上桌子,身体前倾着小声说道:“你知道的,额叶受损不一定死,而且死亡人数也不对,是44。”

  “我离开中心区之前三旧路的那宗煤气爆炸案件,死4伤13那宗。”叶修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那4具尸体被炸烂了,没人在乎他们眼睛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脑袋还完不完整。”

  “无论死人还是行尸走肉,不会泄露秘密就可以……”孙哲平沉吟,突然一顿, “那你怎么知道的。”

  叶修没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坐回位置上点起了烟,“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最后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叨叨的是这个案件。他说他早知道这事有问题却收手不敢深查,他说他有太多弱点与顾忌无法豁出去,但最后临终还是后悔自己没做正确的事情。”

  “我能理解,毕竟亏你的福,我也知道这冰山一角了。”孙哲平哼笑了一声,“你父亲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他说的没有错,要真出差错别说他会怎么样,你和叶秋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你提醒我了,你可帮我盯着点我弟。”叶修突然哎了一声,“他最近很古怪,我怀疑他也在自己瞎鼓捣,他可是我们叶家最后的香火传承了千万不能出事了。”

  “行行行你弟宝贵。”孙哲平无奈,“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就差追查凶手,但这步不仅比登天还难,怕是越查越危险,说不定中心区都要动荡。”

  “你说呢?”叶修说,“44个冤魂一直在喊,开区时期的老一辈接连去世查无此人,但他们也许不是好人更别说也和你我没血缘关系。”

  “我当然要管,有人被杀我就要管,我他妈是警察。”孙哲平咒骂一声,“但你呢,管你啥事。”

  “怎么说话的,这凶手害我兄弟还把我爸气死了,这能忍么。”

  “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茫茫人海这案子从二十年前开始,当年主谋是中年人的话现在都半脚踏进棺材了,你从哪里找?”

  叶修盯着孙哲平,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起来,直直看着对方,曈昽里满是薄冰。

  “我要说,我有证人呢?”他一字一顿。

  孙哲平喝酒的姿势一僵,遍体生寒,“你说什么?”

  “你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是44人的吗?”叶修缓缓开口,“最后被害的那一家四口,男人就是第十区开区时下海的大头之一,当年她老婆跟着他一起做活,最困难时期生了孩子却无力抚养只能放到孤儿院。多年后两人腰缠万贯,生活稳定下又生了一男一女,她们回去找大儿子时才发现那家孤儿院倒闭了,辗转了很久才找到了对方。。”

  “……而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的那天,那人找上门来了。”孙哲平不用叶修再说,头皮都炸开了,“但那人只知道有四人?!”

  “那名父亲把孩子们都藏了起来,一人一个地方,就他运气最好,前两个都被找到杀了。”叶修吐出一口烟,徐徐上升时仿若怪物的爪獠,“那人杀了两个后以为全了,就没再继续搜了。”

  “当年查不出来,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并没有停止杀戮。”叶修直接拿过孙哲平的啤酒灌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销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信息不困难,再给他造一个假的也不困难,但即便这样……他大概也没多久安生日子了。”

  “你他妈……操你的叶修,你还有没有不敢做的事情!你就不能找我商量吗?!”孙哲平大冷天出了一身冷汗,他脸色很差,看着面前的男子双手攥拳,“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这么做了,你——!”

  “沐秋假死,叶秋在老冯手下受保护。”叶修眼神平静,“我……无任何留恋,无所顾忌,大孙。”

  “那变态杀人狂,要找就来找。”

【2】

  叶修从孙哲平那里出来后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打的去了中心区边缘的盟太小城,进了那里的一家酒吧,然后要了杯水,一直坐在那里喝。

  光束灯和激光灯在黑暗中晃动,照在舞池里跳着劲舞的人们身上,叶修耳边全是炸开的电音DJ曲,感觉脑仁都在疼。光怪陆离间不少人都看见了这名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的男人,在群魔乱舞的人群边显得格外突兀,不少人过来与他搭讪,有男有女,叶修都拒绝了,在调酒师过来第五次倒水时他终于受不了了,“你还没好吗?”

  “九点,早一秒都不行。”调酒师很年轻,甚至不敢说他有没有成年,他淡定地看了眼自己腕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啊?!什么——?!”叶修大吼,宛如聋子。

  青年无语了,冲他做了个等待的姿势,又被到吧台要酒的顾客叫走了。

  叶修无奈,刚要去拿杯子突然感到后背一刺,他猛地转过脸去,背后是在灯光下肆意跳动的人们,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们肢体互相交缠厮磨。叶修又往周围看了一圈,没发现异样,那种审视他的目光也不见了,但足以引起他的警觉。

  叶修站起身走向调酒师,后者还在低头调酒,没去看他。叶修直接越过吧台扯住对方手臂,青年条件反射地要挣脱,看见是他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然后蹙眉,“说了再等会儿。”

  “我感觉不对劲。”叶修脸色的糟糕不是假的,青年一下子也正色起来,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往下一扔,“妈的算了,活着更重要。”

  “干嘛呢!我的酒呢?!”等着酒的男人不乐意了,叶修凑到那人耳边说了什么,对方愣了愣,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他,吹了声口哨,“行啊兄弟,够大胆。”

  叶修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拽起调酒师就走。

  “你和他说什么呢?”他们往后门走的路上调酒师好奇地问。

  “小孩子不要……”叶修随意要敷衍,突然停下脚步,调酒师跟着停下,酒吧里光线很暗,激光灯快速晃动下看得人眼晕,像是被黑雾包裹,异常没有安全感。

  “跑。”叶修将他扯到自己身前,朝后门一推。

  “你——”调酒师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不等叶修再重复极麻溜地跑了。男人随手摸上一旁的花瓶,就在这时音乐戛然而止,像是生猛刹车般所有人都停止了他们此刻的动作,众人纷纷看向DJ盘,只见几个人堆在那里,目光毫不犹豫看的就是他。

  “散场了。”一个大汉嗓音很沙哑,“该回家回家。”

  众人莫名其妙,但不及他们说什么那群人衣袖下、腿旁都抽出了打棍,啪啪一甩成了长棍,还有一个极其嚣张地直接打烂了旁边的唱片机,力度狠辣,倘若砸脑袋上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惨剧!

  人们很快意识到是有人寻仇要清场,大家惊慌失措地抓起衣服和包,有的连伴儿都不管了只管自己拼命往出挤,生怕打起来刀棍不长眼。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大厅退的人不到一半就有打手冲向了叶修,在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中很快打成一团,男人一个花瓶甩出去挡住冲过来的第一个人,猫腰就地滚过一棍子,然后朝与后门相反地方向躲闪。

  叶修抽空看了眼后门发现根本没人过去,这群人不可能没看见和他一起的青年逃走了,那他们恐怕不是门外还有人,就是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他。叶修思考间朝他冲来的人又多了不少,他且战且退一边躲一边将周围东西随手甩过去,手法极刁钻而精确地打到打手们抓武器的手腕上或是眼前,但终究好汉难敌众拳,手臂挨了一棍子,难以忍受的剧痛害他眉头一皱,根本不想再挨一下。

  “我操——”扶着桌子的手猛地一抽走,下一秒棒子就挥上去了,玻璃桌面应声而碎。叶修飞起一脚将圆桌蹬出去,忘了还未恢复如常的伤腿,生理性抽搐地一缩,另一只脚也跟着在溅满啤酒的光滑地板上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他会摔倒吗?笑话那还是他叶修吗!张牙舞爪间男人扒住另一张桌子稳住了几秒,随后又一滑,成功坐到身后一排的长沙发上。

  但他根本没看见降落地还有个人,他直接整个人都滚进了那人怀里,手还一把抓到对方大腿上。

  

  “兄弟对不住!”叶修只顾得前面的人,没工夫辨认是何人反正也不认识。他撑着对方大腿一边踹飞了前面人指着他的刀子,手下摸到的大腿结实有力,布料也是高级货,后背顶住的也是坚硬的胸肌,叶修意识到身后的兄弟怕是个男模身材的练家子,有人在他怀里如此折腾都坐怀不乱一声不吭,不是吓傻了就是真绝色。

  突然眼前一黑,两个人举着棍子同时落下,动作又快又猛。叶修骂了声要完同时双手抬起遮挡住头部,他不能躲他身后还有个无辜路人呢。但那路人比他能耐,就在叶修准备硬扛时突然两条手臂飞快地从他腋窝下面抬起,男人只来得及看见什么东西划过的那一丝冰冷光线,接着前面人就倒下了。

  被射穿手肘的人在地上凄厉地嚎叫,不仅镇住了后面的人,另一个举着棍子的人身子也僵住了,特别搞笑地维持着铁管向下挥舞的姿势,眼睛瞪着前面的枪口,冷汗从额头滑落。叶修这才发现身后人是玩双枪的,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两把手枪稳稳朝前举着,一个枪口对准一个方向。

  叶修镇定下来,但刚要平复的心跳却再次激烈震荡,因为后者的呼吸喷到他的头发上,滚烫而熟悉。

  不知何时又有一群人包围了他们,枪口对准的不是叶修,而是袭击他的人。周泽楷环视了一下四周,右手臂收起,自然地圈在坐在他怀里的叶修腰上,动作随意却暗含霸道。

  “你再动他下试试?”叶修听见对方开口。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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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叶修知道,周泽楷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他。怕是以对方那种性格,自己这种人就像是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又像是随随便便便扒在腿上的泥点子,什么都做不得数,碍眼的很。千万人中叶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喜欢周泽楷,不过喜欢这种事如果可以控制,那还叫什么喜欢。但一想到自己在对方生命中大概不仅了无痕迹,现在还要变成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人,他还是有些惆怅的。

  叶修这边在床上躺着无聊,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外面自己的现状是烧上了40度,拜某人所赐拖着伤腿一路奔波,意识一旦清醒就能察觉满身病痛,从脚踝到腰肢那种一寸寸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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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叶修知道,周泽楷从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他。怕是以对方那种性格,自己这种人就像是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又像是随随便便便扒在腿上的泥点子,什么都做不得数,碍眼的很。千万人中叶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喜欢周泽楷,不过喜欢这种事如果可以控制,那还叫什么喜欢。但一想到自己在对方生命中大概不仅了无痕迹,现在还要变成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人,他还是有些惆怅的。

  叶修这边在床上躺着无聊,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外面自己的现状是烧上了40度,拜某人所赐拖着伤腿一路奔波,意识一旦清醒就能察觉满身病痛,从脚踝到腰肢那种一寸寸散架的酸楚更是让他辗转反侧。叶秋摸着自家哥哥像是刚煮熟鸡蛋一样的额头,又急又气,守着对方输液时还要听男人嘴里嘟囔着什么,左一个“小王八蛋”又一个“被狗日了”,最终忍无可忍地将冰凉的毛巾甩人脸上,“消停会儿!”

  “我还给他写过情书,哥哥我二十年没拿过笔了……”

  “……”

  “我还给他唱歌听……”

  “你会唱歌?”叶秋忍不住问,他从没听过他哥唱啥。

  “……当初把我腿分开~分开就分开~(《爱情买卖》)现在又……噗唔——”

  “闭嘴吧。”

  

  叶修是真的给周泽楷写过情书唱过歌,而且都是坑爹的苏沐秋出的主意。他拿着张印着电场标志的破烂稿纸,抑扬顿挫地念情诗,把周泽楷从楼下追着念回了房间,笑得苏沐秋差点背过气儿去。那个下午,整个轮回的人都知道对叶修而言周泽楷是朵娇艳的玫瑰是只漂亮的鸟,对方化身荆棘只想把他缠绕。

  “我服你!我就服你!”苏沐秋站起来鼓掌,“我从没见谁能把他逼成那样!还是你厉害!”

  苏沐秋当时半是玩笑半是就事论事,从未想过这句话真的会在未来应验,真的能把周泽楷逼成这样那样的,永远都只有叶修。

  但双方都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明白了这样浅显明了的事情。

  

  叶修在床上躺尸了快一个月,过了一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终于在周末被忍无可忍的叶秋从床单上抖搂了下去,拖着去外面买菜。叶秋十指从不碰锅碗瓢盆,过去是叶修做饭糊弄,后者走后男人便开始吃外卖,一吃就是好几年,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他突然觉得对方那带着怪味的西红柿炒鸡蛋也不错,非要去把冰箱填满。

  叶修拗不过叶秋,坐在轮椅上让弟弟推他出门,其实他脚好的差不多了根本没到需要坐轮椅的地步,瘸瘸拐拐的走得也挺溜,但他不干,嫌没气场。叶秋难以置信你还有什么气场,叶修就靠在轮椅背上,抱着双臂一副大佬遛弯的姿势,眼角斜着,“走啊,小弟。”

  叶秋差点把轮椅车掀翻了。

  晚上叶修如约做菜,四菜一汤铺了一桌子,镇住了叶秋的眼,男人吃了几筷子后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瞅着哥哥一脸不开心,“在外面给谁做饭呢,厨艺还见长了。”

  “沐橙,苏沐秋的妹妹,你不认识。”叶修没隐瞒,自然而然地说了。叶秋筷子一顿,片刻后又问,“你不会再回去了吧?”

  “说不好,看情况吧。”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叶秋满意,但他忍了忍也没有多说,就像他看着叶修满身伤也不问是谁做的一般。有些事,叶修不愿让他知道,而他也有很多事,不能让对方知道。

  “明天上班我跟你一起去。”叶修看了几眼闷头吃饭的叶秋,出声说道,“我去找老冯。”

  “第十区的事儿?”叶秋问。

  “嗯。”

  “好。”

  接着兄弟俩又聊起了其他,之前像是触及秘密而变得僵硬的气氛瞬间溶解,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2】 

  第二天,叶秋带着叶修一路顺风无阻往里走,一模一样的脸庞获得了不少人的注目,但人们都很克制,规规矩矩问完好便匆忙地去各干各的,直到被陶轩和陈夜辉看见。 

  “叶秋,这谁啊。”陈夜辉看着叶修眯了眯眼睛,语气耐人寻味,“这你克隆人啊?”

  “我哥。”叶秋硬邦邦两字,叶修视线不易察觉地从叶秋后脑勺扫动陈夜辉脸上,明白了自家弟弟怕是和眼前人不对付,也就没了开口交流的兴趣,笑了笑便不再做声。

  但坏就坏在这里,叶修长得精明眉眼生的也好,让他看起来异常敏锐,但其实对方性格和真正精明能干的弟弟几乎背道而驰,而他笑起来要是不可刻意收敛,总让人有种被对方无声嘲讽的感觉。陈夜辉本是个好管闲事的,又极在乎面子,他在局里跌打滚爬、趋炎附势的混了十来年才混到如今地步,叶秋和他关系不好但好歹还客客气气的,这哥哥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狂?

  “你带你哥来是什么意思?”陈夜辉根本不知道叶修表情就那样,对他还没到挑衅的地步,已经火了。但碍于不认识只好拿叶秋出气,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叶秋,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儿!是外人能进来的吗?”

  “夜辉,别这样,叶警官向来守纪律,怕是有事吧。”陶轩适时开口劝道,扫了一眼叶修,笑了笑。

  “你们哪位啊?”叶修问。

  “我们哪位?你哪位啊!”陈夜辉怒极反笑。

  “我叫叶修,这小子哥哥。”叶修回答的简单明了,然后就看着陈夜辉等他回答,后者心想你就说名字?你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我该听到你名字就知道你是谁吗?没听到警部除了叶秋还有什么姓叶的很厉害的啊。

  “我?我是治安管理局副局长陈夜辉。”陈夜辉心里犯嘀咕,但说起自家时不由自主挺了挺脊梁骨,随后又给身后陶轩让出来位置,“这位是治安管理局局长陶轩。”

  “幸会。”陶轩微笑。

  “哦。”叶修眉毛两边一起挑起,点了点头,“幸会。”

  完了?这就完了?陈夜辉咬牙切齿,刚要再说什么,冯宪君就过来了。

  

  “你们来了。”冯宪君看见几人门口站着,让几人进来,屋里已经坐了零星几个人,穿着整齐划一的制服,深情不怒自威,孙哲平看见叶修进来了悄悄打了个招呼,后者回了他一个眼神。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荆棘计划’第十区方面的卧底,叶修。”等陶轩等人做好后,冯宪君拍了拍叶修的肩膀,和会议桌前的众人介绍,“他刚从第十区回来,给我们带来了第一首消息,大家等下认真听他的报告。”

  冯宪君语惊四座,不少人扫了眼叶秋,一下子倒也明白了过来,将重点放在了叶修身上。

  “叶修?”有人有些不确定,“那个‘嘉世’的叶修?我记得照片不是这样的。”

  “‘嘉世’原来是我们这边的?”还有人诧异。

  “‘嘉世’是中立,不过不走非人道买卖。”孙哲平适时开口否认,第十区在过去开创之际就和其他区法律不同,因为其特殊性第十区甚至容许黑社会组织合法化,虽在名义上规定禁止某些交易,但也不过是阳奉阴违,并随着第十区经济的迅速崛起以及生意链条愈加繁密,生意走动也变得猖獗,很快便不是中心区可以控制的住的了。

  “上面不走,下面谁知道呢。”陶轩闻言开口,“我们不就是为了调查,才会让这位叶先生去的吗?”

  “别的不说,就这位叶先生,第十区传的传得风风火火的他被周泽楷仇杀了,这不挺活蹦乱跳的吗,看来传闻真是不可信。”陈夜辉一阵错愕后迅速明白了叶修的身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特派员,顿时和旁边的人嘲道:“那说不定苏沐秋也没死呢。”

  “苏沐秋的确死不见尸,是你处理掉的吗?”有人问叶修。

  叶修没说话,看向冯宪君,后者适时开口,“王洛,有些事不该问。”

  “失言了。”那人点了点头,不再问了,别的人也赶紧绕过了这里,小声议论起了其他。

  “原本以为苏沐秋的死能让轮回有所收敛,却没想到到了周泽楷手里,做的比原来还要大。”

  “苏沐秋是周老爷子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养子,一心培养成继承人,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不想让自己儿子再做自己这行,但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么简单。”

  “第十区现在五足鼎立,一白二黑两中立,旁支无数,再不控制只能更危险。”

  “要我说,管那个周泽楷怎么回事,弄死他算了!反正混道儿的没个好人。”陈夜辉冷笑,“周家的水太深,早晚要除,苏沐秋死了挺好!周泽楷也该死,一个没道德没底线的混蛋玩意儿,早该抓回来判了为民除害!”

  叶秋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飞快地扫了眼叶修。

  “陈夜辉,管好你的嘴。”孙哲平开口,“你这口气跟你才是混道儿的似的,第十区到底特殊,我们的计划是为了归拢整顿,又不是剿灭。”

  “孙局说得对,否则我们这么大费周折也没有意义。”一旁坐着的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和气地劝道:“而且第十区那边闯出来的都是人中龙凤,没一个是好糊弄的,叶先生并非真正是我们警局的人,一直潜伏着危险重重,我们万事要慎重处理,不要打草惊蛇。”

  青年触及到一道目光,顺着望过去发现是叶修在看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

  “那个小白脸是谁?”会议结束后天色已经黑了,叶修和叶秋问起戴眼镜的青年身份。

  “小于?他和我一样是局长助理。”叶秋蹙眉,“别这么叫人家,他人挺好挺老实的。”

  “我就是看他老实才好奇的。”叶修说,整个会议过程谁都有言辞激烈偏激的时候,唯独这个人一直在当和事佬,怕不是性格过于老好人,就是太过聪明。

  “还有那个陈夜辉是怎么回事?和你有仇?”叶修问,“连带着对我也凶巴巴的。”

  “是你一直气他好吗?”叶秋无语,听到陈夜辉就跟心理排斥一样,“他就是个关系户,还算有点小本事,但总体而言就是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垃圾,不过你别惹他。”

  “嗯。”叶修应了一声,脚步一停,冲叶秋背影喊了声,“你去开车,我这边抽根烟等你。”

  “抽什么抽!”叶秋不耐烦地说,看着叶修往小道里面走就要过去抓人,“你少抽几根能死了不成!”

  “我累啊,和你们一堆高层长官说话心累身也累。”叶修说,“就一根,你回来的快我没抽完也和你走。”

  “靠。”叶秋闻言赶紧去开车。

  叶修站在原地一直等叶秋脚步声渐远,才把抽出来的烟重新塞回兜里,继续顺着小道儿往里走。

  

  陈夜辉正哼着歌去开车,突然整个人被人一脚踹到车门上,他猝不及防脸拍在玻璃上,操了一声条件反射就要回击,却又身后一下重击打跪,根本来不及还手!

  周围空无一人,路灯在三米外微弱地照着狭窄的后院,透过玻璃陈夜辉看见身后男人熟悉的轮廓,愣了一瞬然后破口大骂, “叶秋你他妈个狗孙子要做唔——!”

  陈夜辉又被踹了一脚,裆部撞上车身顿时疼得他一缩,他整个人被揪着领子按在车门上,‘叶秋’这才悠悠开口,“还敢骂我弟?”

  “你是叶修!”陈夜辉这才反应过来,面容在疼痛下扭曲,“你他妈要干什么!你知道袭警的后果吗?!”

  叶修半个身子拢在阴影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冷得渗人,“哥这是在教你做人。”

  “下次说话注意点,别随随便便就咒人死,你知道个屁。”他温柔地拍了拍面前人的脸颊,“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会把你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

*******

是陈夜辉骂到叶秋时叶修才动手的,但之前动手是为了苏沐秋和周泽楷啊(

荆棘鸟这款的叶修不是三好市民,的确是混黑道出色,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某些方面性格会比较扩大化,其他人根据职业也会适当调整,大家不用太在意。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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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娘的意大利炮!都全扔不老歌了还不给我放出来!不等了!重发!

【1】

  周泽楷的成人礼上,苏沐秋带来了一个人。
  对方说这是他兄弟,周泽楷这才将目光放在来人身上,对方穿着体面的西装,身子骨修长,伸出的手指白皙漂亮,上面托着包香烟。
  “周泽楷是吧。”那人语气不急不缓,表情似笑非笑,“抱歉,你哥拉我来得突然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礼物先欠着,抽根烟尝尝鲜?”
  周泽楷扫了眼那外包装破破烂烂的香烟,烟是好烟,但似乎没好到能让那个对方露出这种不舍得割爱的表情。他不喜欢烟,也不爱抽,但他当时就是想拿走它,看看对方是不是会难过。于是他摸上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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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娘的意大利炮!都全扔不老歌了还不给我放出来!不等了!重发!

【1】

  周泽楷的成人礼上,苏沐秋带来了一个人。
  对方说这是他兄弟,周泽楷这才将目光放在来人身上,对方穿着体面的西装,身子骨修长,伸出的手指白皙漂亮,上面托着包香烟。
  “周泽楷是吧。”那人语气不急不缓,表情似笑非笑,“抱歉,你哥拉我来得突然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礼物先欠着,抽根烟尝尝鲜?”
  周泽楷扫了眼那外包装破破烂烂的香烟,烟是好烟,但似乎没好到能让那个对方露出这种不舍得割爱的表情。他不喜欢烟,也不爱抽,但他当时就是想拿走它,看看对方是不是会难过。于是他摸上那包烟,也触摸到了对方的掌心,男人掌心又软又暖,肌肤纹路细腻光滑,好像再用点力就能在这皮肤上留下印迹。
  “你是谁?”周泽楷攥着烟问。
  “我是你哥新拜把子的兄弟,我叫叶修。”那人翘起嘴角,“以后不用跟我客气,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跟我知会一声,你哥不救你我管你。”
  混道的大家心照不宣,敢光天化日直接这么放话的周泽楷还是头一次见,他不禁抬眸与对方对视,发现那人似乎真没在开玩笑,挺认真的。
  “口说无凭。”
  “还挺聪明。”叶修和苏沐秋对视了眼笑了笑,伸手指指周泽楷手上那包烟,“这一包20根,我抽了十多根了,我记得还剩五六根,一根我帮你做件事,怎么样,小少爷?”
  “然后礼物我就不送了。”那人末了又补了一句,“你哥作证啊,我这大礼可比什么名车美女的更好使。”一副周泽楷赚了大便宜的表情。
  周泽楷看了眼香烟口,应了一声,然后随手就放进了自己兜里。
  他当时并不知道,苏沐秋多如牛毛的弟兄们,眼前这人是特殊的,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他们还有机会见第二面,第三面,甚至整个未来都会纠缠在一起,吻在一起,然后还会滚上床。
  他都猜不到当他第一次使用这香烟时,竟是会直接一包扔回到对方身上,然后说,“滚远点,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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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叶修从一楼后窗翻了出去,因为顾及着伤脚差点把腰都扭到了,他在酒店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处,但依旧用不上力道。后院空无一人,厨房的风扇裹着油烟轰隆作响,叶修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口,摸了摸衣服口袋,人间到底还是有真情在,那清洁工进来他想借衣服就先给人家切水果,刚举起水果刀对方二话不说就脱了,还附赠了兜里一百多块。

  叶修拿着钱先去买了包烟,算他运气好这边离十区城市口近,小卖铺里面坐着好几个货车司机,他和那群人聊了聊,其中一位对方接过他的烟和所有剩下的钱,愿意载他一程到中心区。

  “兄弟你去中心区干啥子?”货车司机叫张三成,中心区到第十区的贸易汽车司机,有十多年的夜路经验,但也经不住长路漫漫,也挺开心有人陪他唠嗑。他看着叶修一身工作装,面容憔悴,嘴上还有伤痕,不禁问道:“你不会是嗑药的吧?”

  “哪儿啊,媳妇背着我偷人。”叶修和司机两人一人叼根烟,开着一手指的窗户,在高速上冷风灌的呼呼响,只能抬高声音,“被我发现了,结果那边人多打不过。”

  “艹他娘的sao娘们!”张三成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就他妈知道傍大款做小三!一点苦都吃不得!你一看也是累死累活挣死钱的,唉当初你何必和她结这个婚啊,自己遭罪哟!”然后又说起自家那婆娘,天天张手就是要钱,孩子也不好好带,他早出晚归天天为了多挣点钱货车超载,还受罪走夜路就为了那几百的过路费。

  “感情这东西不是说不好么,一头热就钻进去了。”叶修夹着烟,含糊地应和着。

  “也是,有的人说的轻巧,还是没遇见那对的人。”张三成哼哼,说的话倒有点情感热线的味道,估摸是听电台听的,“你和你那口子几年啦?”

  “我光追他就追了三年。”叶修说,“他一直挺讨厌我,好不容易追到手了,结果这不就出事了。”

  “那你太背了啊兄弟。”张三成感慨,“这妞岂不是要美出花来?”

  “是挺好看,不过太厉害了,一般人不敢要。”男人将伤腿伸直,看着前方玻璃外的车流,“我说我喜欢他都说出茧子了,他愣是都不信。”

  “为啥啊?”

  “因为我爱说谎呗。”叶修轻笑了一声,“可这事我还真没撒谎。”

  

  第十区到中心区有快速通道,200迈8小时就能到。张三成仗着车少货物又都卸走了,将速度又提高了不少,最后一抹夕阳渗入土地时他们就过了中心区的公路口,进入城市后高楼耸立拔地而起,干净整洁的道路华灯初上,钢化玻璃里几乎都透露着灯光,将城市照射的犹如白昼。

  叶修让张三成把他带到二环陂陀道,张三成诧异地看他一眼,“你去哪里做什么?我看你也没钱,要是不嫌弃今晚去我家住一晚?就说找招待所也不能去那寸土寸金的地啊。”

  “谢了哥,我有朋友在那里。”叶修笑道。

  “那你这朋友可厉害了,二环住的都是啥人啊。”张三成唏嘘,末了又看了叶修一眼,“但你确定他能接待你?”不是他把有钱人想的太冷漠,但叶修这装扮确实上不了台面。

  “不知道了,但给张沙发他还是会的。”叶修说。

  张三成也不在乎自己开的大卡,晃晃悠悠的开上了二环,一个劲表示要将叶修送到了陂陀道的别墅区,叶修无奈地坐在副驾驶上头伸出去,给对方看着距离好不蹭上周围停靠的车,“倒,倒,倒,没问题的你就倒吧。”

  “不是我有点怕劲大了赔不起。”张三成咬牙,“兄弟你帮我看眼咱俩身后是啥车。”

  “我不认牌子啊,这啥啊,桑塔纳?”叶修眯着眼睛瞅。

  “哦。”张三成松了口气,动作一下子大胆流畅了很多。

  “你咋看的?”马路牙子上正好路过个背书包的高中生,听见叶修的话忍不住说,“那是玛莎拉蒂!土老帽!”

  叶修:“……”

  张三成:“……兄弟你要不这里下?_(:з」∠)_”

  

  索性也没多远,叶修和对方道了谢后就下了车,慢吞吞地走到了别墅侧门入口,别墅区坐落在中央公园旁边,一小半的树林其实都拢进了别墅区,一人多高的欧式栅栏完全阻挡了叶修企图爬进去的想法,只好找个黑着灯的窗户当镜子照,把自己稍微拾掇了拾掇,这才从通道走进去。

  “叶警官?”站岗小青年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怎么走回来的?”

  “喝了点酒,司机家里又有事,我看离得不远就散步回来的。”叶修语气不冷不热,和他往日说话语气一点也不同,触及到警卫看向自己脚踝和衣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上午带人去工厂里逮人,行头都没换,追的路上还摔了一跤。”

  “这太辛苦了,要不我送你进去?”警卫不疑有他,主要叶修这脸对方过于熟悉,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人还真不是本人。

  “要是不麻烦的话,我的确有些走不动了。”叶修顺势答应下来,他真忘了叶秋门牌号了。

  警卫和值班室的人说了声,开着巡逻车带着叶修开了小半个小时,才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叶修谢过对方后拉开未上锁的大门,进入花园后沿着墙根一排花盆的底座摸去,从第三盆下面抽出张裹着塑料布的门卡,拆了后刷卡进了门。

  门廊灯自动亮起,内部走廊一片温暖,装潢却显得清清冷冷,叶修往前踏了一步,来不及细看他就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接着身子一歪。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他滚烫的身体,后脖颈与脑门上全是汗,他却冻得浑身发抖。周围世界仿佛颠倒,模糊不清,叶修不知自己躺了多久,他终于听见门外有了动静,门廊灯光照在他身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跪在他身边,摸上他的额头。

  “我回来了。”叶修翕动着双唇,声音气若游丝,他手指勾住那人的衣角,随后便被对方握住。他的后背和腿窝被人揽着抬离了地面,抱着他的人显然力气也不是很大,呼吸加重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固执地抱着自己往里走,直到将他放在床上。

  温热的毛巾敷在脚腕上,还有一条拿在手上,轻轻地给他擦着脸颊和脖子。

  “欢迎回来,哥。”叶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温暖的橘色灯光下,叶秋装着整齐的制服,低着头看他,“疼吗?”

  叶修对疼痛敏感,所以他很怕疼,但他从不会表现出来,知道这事的人屈指可数。

  “还行吧。”叶修缓缓开口,“忍忍就过去了。”

  但周泽楷是知道他怕疼的,却还是让他遍体鳞伤,如此难过。

*************

花楚酒霖

【周叶】荆棘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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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泽楷的记忆里,过去的叶修总是望着他的,很少有他近在咫尺对方却不看他的情况。男人会调笑着叫他“小孩儿”,会揉他的头发,会拥抱他也会占手上便宜,在遭到他冷冷蹙眉时及时收手,毫不在乎地一笑,转身就忘下次还再犯。

  男人的脸皮似乎百毒不侵,神经也像是铁打的般金刚不坏,那时周泽楷就知道,对方的一切包括情绪脾气,全都被厚厚包裹起来,铜墙铁壁,难以探寻。但这样的叶修曾经给过他机会,展开了自己的铁骨露出柔软的心房。

  可他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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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泽楷的记忆里,过去的叶修总是望着他的,很少有他近在咫尺对方却不看他的情况。男人会调笑着叫他“小孩儿”,会揉他的头发,会拥抱他也会占手上便宜,在遭到他冷冷蹙眉时及时收手,毫不在乎地一笑,转身就忘下次还再犯。

  男人的脸皮似乎百毒不侵,神经也像是铁打的般金刚不坏,那时周泽楷就知道,对方的一切包括情绪脾气,全都被厚厚包裹起来,铜墙铁壁,难以探寻。但这样的叶修曾经给过他机会,展开了自己的铁骨露出柔软的心房。

  可他并不知道,不仅没有珍惜,而且拿刀狠狠插了进去。

    

  周泽楷卡主叶修下巴,将人几乎从床上半扯起来,嘴唇贴着对方嘴角,温热的气息呼出缠绵的距离,低声命令,“把嘴张开。”

  “张开你就放过我么。”叶修撩起眼皮,和眼前人对视。

  “不放。”周泽楷说,“你欠我的。”

  “我以为生死牌够我们好聚好散了了。”叶修说。

  “我不要那个。”

  “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要你还我。”

  “好啊。”周泽楷淡淡地说,“跟我回去,我给你。”

  “这就想骗你哥哥我?”叶修笑了,“滚吧。”

  周泽楷没说话,只是手探入了叶修衣服下摆,后者脸色变了变,嘴上挂着的笑容还没降下来,僵在那里,似乎还想扯几句,就被周泽楷一把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叶修没受伤的脚先抬起使劲蹬踹了几下,被周泽楷娄住,趁机解开他皮带。青年揉弄起蛰伏的一团软肉,没什么感情地开口,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上次说过,再见你,先要打断你腿。”周泽楷说,“还敢跑,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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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怕是蓄的力都放在牙齿上了,将周泽楷的皮肉咬出了血,像是在还嘴唇伤口那一击,但周泽楷也不觉得痛,他搂着叶修腰将人转身又按在床上,凑近对方耳垂,像是在说悄悄话,“我早警告过你了……我警告你不要招我。”

  不要靠近我,不要看着我,不要拥抱我也不要亲吻我,更不要在我决定走过去后转身离开我。

  “你惹得起,你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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