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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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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二

这段比较长,大概是两天的量。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一次发了吧。

===================

汪苗一边敲着门,一边汗就下来了。

就这么个大概五六度的天气里,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都没等他赶到支队,李磊的第二通电话就打过来了,什么也没解释,劈头盖脸的就让他赶紧到关宏宇他家把人带回支队来。

当时他才说了句“诶不是,人中午才合法手续走的,这刚几个小时啊,没凭没据没进展没突破,怎么把人带回来?”,话音儿都没落地呢,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他师父的咆哮:“让你带你就带,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今晚关宏宇要是带不回来,你他妈也别回来上班了!”

声音沙哑但气势如虹。

 ...

这段比较长,大概是两天的量。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一次发了吧。

===================

汪苗一边敲着门,一边汗就下来了。

就这么个大概五六度的天气里,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都没等他赶到支队,李磊的第二通电话就打过来了,什么也没解释,劈头盖脸的就让他赶紧到关宏宇他家把人带回支队来。

当时他才说了句“诶不是,人中午才合法手续走的,这刚几个小时啊,没凭没据没进展没突破,怎么把人带回来?”,话音儿都没落地呢,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他师父的咆哮:“让你带你就带,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今晚关宏宇要是带不回来,你他妈也别回来上班了!”

声音沙哑但气势如虹。

 

当时汪苗就吓得一激灵,车差点没怼马路牙子上。

但还没等他表态,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声了。

这意思是,刚刚那两句话,没一个字儿是开玩笑。

 

草草草草草。

前一个电话小李子说,周队要杀人他一人儿拦不住。

汪苗抽了一下鼻涕——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多了,火力再壮也不够用了——现在看起来,小李子可是一点都没夸张。

支队出大事儿了,这事儿跟关宏宇……不对。

汪苗拍了拍脑袋,不是关宏宇,去年的这个时候,刚上任的支队长周巡就已经经历过满天下抓关宏宇而不得的阶段了。尽管那时候他确实在各种压力下脾气暴躁,但也没到一言不合就要开除谁的地步,更别提这要开的还是他亲徒弟。所以,这事儿……

汪苗的心念跟着面前的道路急转。

这八成是他妈关队的事儿啊。

关队的事儿!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操!!!

 

这整整的一天半,汪苗都在忙关宏峰在向阳区农贸市场失踪的案子——尽管现在还没立案,但他们每个知情的人都明白,立案是迟早的。这是毫无疑问的绑架——甚至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还在案发附近的小区里挨家挨户敲门走访。

但他的辛劳跟收获不太成比例。

当然,这也是刑侦工作中的正常情况。

虽然期间也收到了个别似乎挂点边儿的消息——也就是说,在百八十个“没见过、不知道”的回答里,偶尔有七八个源自于老头老太太的叙述中,提到上周五曾经见过这么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出现在市场附近——但这些消息太飘忽不定了。那个疑似关队的人,忽而在东,忽而在西,一会儿踯躅独行,一会儿呼朋引伴——而这“朋友”也男女不定、雌雄同体的——根本就没他妈个准谱。

汪苗是不排除其中有那么一个半个提供的确实是真实线索,但具体哪些可用,得回去讨论会上慢慢分析。

他这边跑外勤的肯定是没什么关队下落的进展的,那此时支队里能得的消息,还能让周巡动辄就暴跳如雷的,真的恐怕……

 

往南边开的过程中——关宏宇在支队里挂着号的住址在南边新区,过去一年里,尤其是前半年,汪苗跟着周巡都去了好几十次了,那是相当的轻车熟路。而这次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时候,关宏宇留的地址正是他名下的这所住宅——汪苗那脑袋里就跟开了锅似的。半个小时的夺命狂奔里,他那内心里跟长了只不停抓挠的小爪子似的,又痛又痒,又紧张又恐慌——他的恐慌可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关队,在汪苗看来,他师父的精神状况恐怕更堪忧——无数次想打电话给李磊,企图想问清楚到底支队那边得什么信儿了,到底关队怎么样了。

但他是真不敢。

 

汪苗估计李磊现在跟他师父那肯定是密不可分。

从李磊的电话推断,这消息,很显然是这技术队老大先得的——估计跟他们什么物证分析结果有关,李磊先经手的,不然他不可能提前预计到他们周队要暴走——而按照李磊的尿性,就是从汪苗的视角里看这位李科长,遇到这种大事绝对一秒也不敢耽误立刻往上报,所以他自己必然还没来得及做分析验证。

因此,汪苗能确定,就自己开车这会儿,李磊必然正在物证鉴定实验室里忙活进行后续分析处理,而他师父周巡,那肯定像只秃鹫似的在旁边蹲着等第一手结果——如果这位狂怒中的危险分子没跑出去杀人的话。

当然,如果周巡真出去杀人,李磊肯定也在寸步不离跟着——这就是这小子的神奇之处。有时候他胆子小的跟个兔子似的,听着点动静就跳起三尺高,但在极少数的时间里,他又胆大如斗,什么枪眼都敢往上填,就跟自己练成白莲教护体神功了似的——贴身防守至少有一好处,他能在命案现场第一时间把他们周队铐上,然后上报成投案自首。

 

这会儿肯定不是给李磊打电话细问的最好时机,除非汪苗皮痒了想挨骂。

 

曲线救国的想法也不是没闪现过,就比如,怂恿赵茜半夜跑支队加班,顺便打听一下情况。但这也太他妈明显了,凭他师父今晚的脾气,要发现汪苗居然有这胆子,说不定不用等天亮就得把他俩一起开了。

警队的保密制度那是闹着玩儿呢吗?

 

所以汪苗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把关宏宇连哄带骗地送回支队——虽然汪苗是有随时传唤取保候审人员的权利,可这次的对象是关队他亲弟,韩彬律师的当事人,他可是没那个在毫无依据,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的情况下,强势要求对方立刻到案的胆子。最重要的是,惹急了这位大爷,人来硬的的话,汪苗可没底气接招。对,汪苗承认,在武力值上,他没继承他师父衣钵啊。

 

可明显,天并不遂人愿。

在敲了——砸了——有二十分钟门之后,汪苗擦着汗领悟到了这个现实。

虽然他是接到命令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但看起来,他还是来晚了。

这屋里没人。

应该没人。

就算有,也没打算给他开门。

他这唯一的出路是堵死了。

 

卧槽。

汪苗不由得心慌意乱的,且不提他师父会不会让他滚蛋这事儿,单就自己没能及时堵截住关宏宇,也许会因此而造成什么恶性后果这种可能,就结结实实地把他的心脏从胸腔拽到了腹腔里,而且还在一路下行。

 

又抹了一把顺着鬓角往下流的汗,汪苗转过身乏力地靠在了防盗门上。

先前砸门时,他的另一只手就在兜里,握着手机。

现在大概是个合适的时候,就是给李磊打电话的时候了。

 

声控灯因为拍门声停止而暗了下去,汪苗无奈地把手机掏了出来。

李磊的电话就在通话记录最上头。

深吸了口气,汪苗在右眼皮突突的跳动中按下了拨号。

 

“人呢?!”

电话一接通,周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从来都没有一次,汪苗因为自己猜对师父的行为而这么郁闷。

“好像……”他斟酌着开口。

“什么他妈好像?我问你关宏宇人呢?!”电话里的声音比先前更大,这给了汪苗一种错觉,就像是他师父正在顺着电话爬过来。

跟贞子似的。

无论是从靠近方式还是恐怖程度来讲,都他妈这么相似啊。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俩一个用电视屏幕,一个用手机屏幕。

 

“好、好像不在家。我、我再……”汪苗结巴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离“幸免”越来越远了。忽然,黑暗中一道微光落在了他的眼底,他眨了一下眼,瞄着光柱看过去。

“师父您等会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也顾不上管他师父的怒斥——这会儿就他妈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汪苗横下一颗心,“这有点情况。”说完,他迎着那道从对面防盗门上的猫眼漏出来的亮光就过去了。

 

“警察,跟你了解点情况,开门!”把警官证怼在猫眼上,汪苗在门上用力敲了两下,“你知道吗?你家猫眼质量一般,我这儿都瞧见你了,别躲了……别回头弄个窝藏罪啊。”

 

“……你把你警号翻出来给我瞧一眼。”沉默了半晌,门里传出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操。

汪苗把自己的照片连带着警号那半挪到猫眼前。

他就想不明白了,丫的如果看国徽认不出真假的话,难道瞧见他照片和警号就能分得出了?这不都一样,该造假造假吗?

“看着了没?出生年月日,血型,警衔,这你都想知道吗?”又拍了两下门门,汪苗体贴地问。

 

“啊?警官证上还有这些信息?”屋里那人讶然道,说完之后,他发现自己露怯了,便不再顽抗,臊眉耷眼地打开了房门。

 

“你看,没这些信息,那怎么能证明我是我呢。”汪苗到底还是给对方瞧了眼内卡上的信息,之后收起了证件,“行了,科普就到这儿吧。我问你啊,对门住那人,知道吗?”

 

这小伙子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知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我从来不跟犯罪分子往来。”

 

汪苗无语地看着这貌似并不弱智的男青年,“不知道你怎么口口声声跟人家叫犯罪分子呢?”他质问道。

 

小伙子楞了一下,觉得这问题好棘手啊。

支吾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个貌似合理的理由,“他朋友说的,说他解除通缉了。”

 

汪苗把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叉,“连解除通缉你都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细节才算是知道这人啊?”说罢,他面色一端,声音里带着些讯问的严厉——一般走访的时候,汪苗不声严色厉的,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说吧,细节,你还知道些什么?”

 

对门这小伙子听他那意思,仿佛窝藏罪就要坐实了似的,不禁面色有些发白。

“警察叔……不是,哥哥,我真什么也不知道啊,我……”

 

“赶紧说,什么时候跟那“朋友”聊的天,都聊了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什么。”汪苗打断了对方——他现在可没时间听这位喊冤。“照实说能将功补过。”

 

“绝对不是我朋友,那胖子不是我朋友——他是关宏宇朋友。”小伙子强调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急又把自己给卖了,“就今天下午,快晚上那会儿,六七点钟,那胖子跟您似的……不是,我不是说你俩像,他就是,在这儿敲门,不正赶上我下班回家吗?就跟门口照了个面儿。都他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今儿下午?这时间够吋的。汪苗皱了皱眉——关宏宇这么一特大灭门案嫌疑人中午才放的,下午他就敢闻讯赶来了?这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后来呢?”

 

“后来我回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伙子又忙道。

 

汪苗翻了下眼皮——真的,有罪没罪的都一个德行。自从汪苗干这行儿到现在,就从没见过成年人在调查取证里愿意痛快说实话的——别的不说,就从这小子面部表情上看就挂着“我没说实话”的像呢。

说这是何苦来呢。

“你不是趴猫眼了吗?瞧见什么了?说吧。”

一个人身形长相都能改变,但就是行为习惯性格特点变不了。

这孙子晚上能这么好信儿趴猫眼偷窥对门,下午他就非礼勿视了?

 

“您怎么知道?”如果可能的话,这小伙子脸上更惨淡了一个色号,真是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警察同志,我这都是大实话——我真跟关宏宇没关系,就是对面一年多没人了,忽然有个敲门的我有点紧张。我平时我不……我说我说,”见到汪苗那眉毛皱得更紧,眼睛也瞪起来了,他忙心领神会,“后来那胖子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大概也就五六分钟,我听着对门门响,好像他俩就一起走了……再后来,您就来了。”

 

真是有当线人的潜质。汪苗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行,麻烦你了。我电话你记一下,回头这屋有动静你甭出来裹乱,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小伙子的脸眼见着都绿了,“警察同志,我有危险吗?您这意思是不是……我跟他们照上面有危险?我跟您说,下午的时候那个胖子瞧见我了,瞧的真真儿的……我明天还能上班吗?不是,我是不是应该连夜搬走啊?”

 

汪苗衡量了一下利弊,决定不解释这误会。

“搬走?房子不要了?我跟你说,你就按照我说的,见着他家有人进出,赶紧给我打电话。等事儿都处理完了,你不就能踏踏实实住了吗?”

这年头收个线人多不容易啊,尤其是地理位置这么好的。

“咱俩到时候就是双赢。”

 

小伙子一脸的被逼良为娼表情,但记汪苗手机号的动作还挺痛快。“如果我给您打电话,您可得立刻来啊。”在关门之前,他又切切地嘱咐道。

 

你放心,我比你还急呢。汪苗心说。

等进了电梯,他才又掏出手机来——电话一直通着呢,他用不着复述一遍套话的过程,可以直奔主题。

“师父,您别急啊,回头儿我去监控室再找找关宏宇去向的线索,那胖子的照片儿您要吗?”他先宽慰,又再请示道。

 

周巡长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今晚那就是个混蛋。

“有什么就拿过来什么吧。都发给李磊,看看他能不能用的上。”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了身边儿那一直抻着脖子旁听的李科长——今晚周巡的另一个受害者。

 

周巡知道自己这种迁怒太混蛋了。

但他控制不了。

关宏宇这王八……不行,不能这么骂。及时地在心里收回这句话,周巡重来了一遍——关宏宇这混蛋又他妈把手机给关了。

想起中午关宏宇走出去那形容,周巡能体谅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心情。

但现在情况又他妈有变化了啊。

周巡的太阳穴跳着痛——实在不成的话,恐怕下一轮不上协查通报的全城搜索又得铺开,多一点线索就能早一点找到这不省心的货——他知道关宏宇身边儿有能人,施广陵这点事儿,恐怕瞒不了多久。

而一旦关宏宇得了信儿,那就绝对没人能拦得住。

他跟周巡这种,还有条条框框圈着的人可不一样。

 

一念至此,周巡忽然间觉得特别痛。

不是头或者脚,而是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或者说,在浪费关宏峰的生命。

周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沉浸在煎熬中——他不停的对自己判断进行质疑,又控制不了地对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情展开想象,而这些搅成了一团的各种闪念,让他分辨不出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他无数次地想,可能现在冲进施广陵的隔离审查处,直接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或者直接对他刑讯逼供是一条更切实可行的道路。

但又可能现在这么干太早了。

可能现在就歇斯底里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巡是真他妈判断不了。

但有一条是确定的——老关好不容易把关宏宇的清白还了,他肯定不想看到,半天不到,那货又把自己作成了个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如果有一天,有某个时刻,必须有人这么着招呼一下施广陵,那这个人肯定不能是关宏宇。

 

周巡只是担心,对这一刻应该发生的时机,自己会不会判断失误。

有他妈太多的可能,让他进退失据,左右为难。

 

“你先分离背景音,有什么进展告诉我。”晃了晃脑袋,烦躁地把刘海儿撩到头顶,周巡对已经撂下电话的李磊交代了一声,大步走出实验室。

来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才敢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一边咬着左手拇指指甲,他一边用右手手忙脚乱地查找韩彬的电话——屏幕上滑动的拇指不太听话,极大地降低了查找效率。

 

又是一他妈的关机。

当听到电话里的提示音时,周巡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这律师和他当事人商量好了是怎么的?他咬牙切齿地按上了挂断按钮。

 

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反复思忖了一会儿,周巡又开始翻找赵馨诚的电话——平时他都烂熟于心的,但今天,此刻,周巡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一次他接通了。

而且对方接的还不慢。

但是,从嘈杂的背景里,周巡听到了一个耳熟而且预示着情况很糟的声音。

那是警笛声。

 

“老周,我这儿正忙,你他妈千万别给我添乱。”赵馨诚的声音在周巡询问之前就抢先传过来,“哎呦我操,不是跟你说了吗,赶紧把警戒线拉上,对,全拉上,谁也不能进,何法医也不行!这案子肯定得其他辖区负责……你他妈不废话吗?地上躺着的是海港支队的一把手,可能让我们自己查吗?”随即,他似乎扭过头去,对着什么人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海港的王队出事儿了?

哪怕就在兵荒马乱的这么个晚上,这个消息还是让周巡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

这他妈又是哪跟哪儿啊?

佛系小夥

【巡方】决裂——方木黑化(老设定,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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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萌点,不喜欢这种设定的人可以不看,举报就过分了,谁码这么多字都不容易,看我一次次被屏蔽,用尽各种办法,你们很高兴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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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一

关宏宇把崔虎从出租车往外拽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再次收到了一堆审视猜疑甚至“我想拨打110”的目光,就跟在酒吧里把这哭嚎的胖子从身上往下扒时一样。

“虎子,咱商量个事儿啊,你可以哭,也可以不下车——大不了咱再多兜一圈——但你能不能别他妈抱着车门哭?”他一手揣兜里,另一手揉着脸,基本上算是对牛弹琴地道。


崔虎跪坐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抱住出租车后门——一手拽着车门内的中控锁,一手扒着车门外的门把手,脸贴在车门上,泪流满面。

“我……难、难受。”在哭嚎的间隙他见缝插针地道。


“对,失身酒你一人儿喝了六七杯,就算你体积是人家小姑娘二倍,那也他妈太超标了。”关宏宇翻了个...

关宏宇把崔虎从出租车往外拽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再次收到了一堆审视猜疑甚至“我想拨打110”的目光,就跟在酒吧里把这哭嚎的胖子从身上往下扒时一样。

“虎子,咱商量个事儿啊,你可以哭,也可以不下车——大不了咱再多兜一圈——但你能不能别他妈抱着车门哭?”他一手揣兜里,另一手揉着脸,基本上算是对牛弹琴地道。

 

崔虎跪坐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抱住出租车后门——一手拽着车门内的中控锁,一手扒着车门外的门把手,脸贴在车门上,泪流满面。

“我……难、难受。”在哭嚎的间隙他见缝插针地道。

 

“对,失身酒你一人儿喝了六七杯,就算你体积是人家小姑娘二倍,那也他妈太超标了。”关宏宇翻了个白眼,“你难受不他妈活该吗?”

试着拎了拎崔虎的衣领,未果,关宏宇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虽然账户还没解冻,但家里还是有不少现金的。只要能光明正大的进家门,他手头自然就宽裕了——从副驾驶车门递给出租车司机,“抱歉啊,师傅,耽误您接活儿,不用找了。”

 

一般出租车不爱拉这种醉的北都找不着的,事儿多还危险。

这次是看在这醉鬼还有个清醒的同伴的份儿上。

事实证明,这么个人存在那是相当的有用。

“没事儿。哥们儿,用我帮忙抬人不啊?”司机收回带着三分厌烦,三分焦急还有三分看热闹的目光,笑嘻嘻地把钱收进自己面前的储物盒里。

 

关宏宇仰天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他身体状况好的时候,把这么个爬山虎崔虎从车上整个儿拎下来是不成问题的。但现在真算不上状态好,能勉强活着都不错了。

“麻烦你了。”

跟出租车司机合力把崔虎从车门上往下扒比想象中要简单。

这主要归功于崔虎见异思迁的性情。

应该说,自从人出租车司机塞一矿泉水瓶子到他手里之后,他就移情别恋了,完全忘了上一秒自己死活不肯放开手的心爱之物是什么玩意儿。

但当把崔虎的胳膊驾到自己肩膀上,承担起大半这烂醉之人沉重的体重时,关宏宇发自内心地觉得活着真他妈好难啊。

——今天醉倒的不应该是他关宏宇自己,这苦力不应该是陪护的崔虎的吗?

这他妈什么操蛋的世界啊?

 

虽然心爱的车门被夺走了,但崔虎并没有太大的怨气——那手里不还有个瓶子呢嘛——此刻他哼哼唧唧地靠着关宏宇一脚高一脚低的爬着楼梯。

“宏、宏宇,咱、咱、咱去哪儿啊?”他问,扭动着身体四处探看。

 

“回家。”关宏宇喘着粗气道,“你他妈别乱动!”

扛一烂醉的损友那可是真累。

是他先前想错了,崔虎今后大可以随心所欲的逛酒吧,爱喝什么喝什么,就算误饮了失身酒那也完全无所谓。

毕竟,谁他妈有这力气占这么个肥宅便宜啊?

 

“回、回你家咱干、干嘛不、不坐电梯?”摸着陌生的楼梯扶手,崔虎迷惑地问。

 

关宏宇有一瞬间恍惚。

他停住正在跨越楼梯间到走廊的脚,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在昏黄的廊灯照射下的四周,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憋着的那口想把崔虎扛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的气骤然松掉了。

 

和光小区F2。

这是和光小区。

是因为在酒吧里拖出一开始耍酒疯的崔虎那会儿太他妈忙乱了,所以坐上出租车报目的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甚至在上楼时,他都下意识地用了之前关宏峰要求的安全回家方式——爬这条老旧的楼梯。

 

在灵魂茫然不知所措时,肉体记住了过去那一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点滴。

 

操!

关宏宇松开手,把崔虎扔在门槛上。

如果不是胳膊腿沉沉的没法移动,他真想转身把崔虎从刚爬上来的楼梯上推下去——

他抢关宏宇用来买醉的酒,哭关宏宇不敢深究下落的哥,然后现在还他妈有脸质问关宏宇把和光小区303错认成自己家的行为。

真的,关宏宇从前就知道崔虎在某方面很有才。

但他从前可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这货是如此的天才!

每一刀扎的都他妈又稳又狠,毫不含糊。

这货今天不是来安慰他的,绝对不是。

关宏宇相当确信自己没猜错,这混蛋一定是他妈嫌他死得太慢了,千里迢迢地过来补上致命一刀。

 

尝试着想把楼梯间的防火门关上,好把那刺眼的303隔绝在视线之外。

但崔虎肥硕的身体正在门槛上挣扎着起身,把关宏宇关门的企图掐死在摇篮里。

于是他又尝试着闭上眼,像在酒吧里,或者像在今天整个一下午这样,在真的思考之前就及时地把那道闸闭合。

把逻辑和回忆都切断。

 

关宏宇想忍住不去想,不去推断每一言每一行背后代表的含义,也不去理解每个字每个词所体现的现实。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当他闭上眼时,脑海里不再是空白。

而是暖灯下慵懒地游弋着的老虎,是书桌上的笔记,是餐桌上的牛奶面包,是洗手台前顺次摆放的手机手表和手套。

是“我是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剖白,是“我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是一切本该践行但却终成泡影的计划,是所有隐忍半生不能出口但却心照不宣的遗憾。

 

关宏宇蹲下身。

他整个人都蜷缩着,就像婴儿时期——胎儿时期那种让他感觉安全的姿势。

但现在他身边没有了。

没有人陪他。

不再有人陪他。

 

和光小区F2-303再也不是关宏宇的家了。

应该说,这个一居室从前就不是关宏宇的家。

他家在另一个区——还他妈是特地为了避开他哥所在的长丰区而选的址,当然,离物流中心近也是一个原因,占了一小部分决策考量。

当然,现在303也不是他的家。

因为他是光明正大的关宏宇,不再是关宏峰……不再是他哥的影子,也不再是他哥的替身。他哥再也不需要,也再也不可能需要他了。

303未来更不可能是他家。

租期一年。

这房子的租期只有一年。

从关宏峰辞职又摆脱周巡的紧迫盯人后搬家到现在,已近一年。

就快一年了。

而关宏峰只租了一年。

只有一年的期限。

他只有一年的期限。

关宏宇怎么早没想到呢?

其实自己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把握,可以珍惜,可以回忆。

当初刚住进来的时候,他满怀着抱怨,一腔的愤懑——他原本几乎完美的生活被不知哪个神经病摧毁,每天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不能留下任何生存的痕迹,比他妈坐牢还压抑——只恨时间过得太慢,期望清白赶紧到来,诅咒计划赶不上变化,担心自己的人生因为这个飞来横祸而脱轨崩塌。

他真他妈没有一点把和光小区F2-303当家的意愿。

 

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墓,闷热得如同蒸笼,跟关宏峰接近得简直让他窒息——这就是个牢笼是个想把关宏宇钉上的耻辱柱是个亟待摆脱的对象。

关宏宇想走出这扇房门想得发疯,抵死挣扎着想要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就像那于他而言就是绝无仅有的救人的妙药,活命的甘露。

他从没想过自己应该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珍惜跟他哥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后现在,此刻,在他已经再没资格享受这里的静谧、温暖和安全的时候,脱口而出给出租车司机报出的却是这个地址。

可这不是关宏宇的家。

无论之前,现在,还是未来。

尤其未来,这里更不可能是。

因为这里,再没那个坑他害他,但到最后一刻仍让关宏宇感到温暖眷恋的那个人。

那个,在关宏宇惶恐无助时,唯一想到要求助的人;让关宏宇无论多么气恼怨恨,也不能放手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但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关宏宇感觉安全的人。

 

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快,但这一次关宏宇不用再担心了,因为他的人生早已经崩塌。

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编号816

海的儿子(二)【关周】

我爹说我出生那天,整个海域的鱼全被我的哭声吓跑了,整个海域的人鱼都被这哭声吸引来了,人人都说我将来一定是要当族长的。——由于人鱼们不事生产,祖祖辈辈都是靠制造海难为生的,我们人鱼特别看中嗓子。女的嗓子好可以把人类唱得如痴如醉,男的嗓门大可以把人类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人类的船越造越大,靠武力劫船越来越不容易,有嗓子这个魔法攻击,制造起海难来多快好省,事半功倍。


我爹老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这么说的时候总是一边狠命嘬着水烟,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我。


不成钢那不也赖我。人类的通讯设备发展太迅速了,不像以前,一人拿个望远镜站甲板上肉眼观测海情。现在船长大副往舱里一坐,耳麦一...

我爹说我出生那天,整个海域的鱼全被我的哭声吓跑了,整个海域的人鱼都被这哭声吸引来了,人人都说我将来一定是要当族长的。——由于人鱼们不事生产,祖祖辈辈都是靠制造海难为生的,我们人鱼特别看中嗓子。女的嗓子好可以把人类唱得如痴如醉,男的嗓门大可以把人类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人类的船越造越大,靠武力劫船越来越不容易,有嗓子这个魔法攻击,制造起海难来多快好省,事半功倍。


我爹老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这么说的时候总是一边狠命嘬着水烟,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我。


不成钢那不也赖我。人类的通讯设备发展太迅速了,不像以前,一人拿个望远镜站甲板上肉眼观测海情。现在船长大副往舱里一坐,耳麦一扣跟着导航走,任你再怎么唱也听不见。老一辈发现传统谋生越来越艰难之后,纷纷开始给新生代积极另谋出路。以前传为笑谈的人鱼公主的故事被翻出来重新研究,人鱼们发现,如果预先规避女主犯的简单错误,跟人类结合就是比靠天吃饭更好的出路。


以前的“别人家孩子”是嗓门大力气大,现在的“别人家孩子”是能尽早攀上个优秀的人类。巫师们纷纷打出广告,一进入深海居民区,珊瑚礁上到处都是海报,这边写“无痛变腿,宛如天生”,那边写“更细更长更白皙”,花花绿绿好不热闹。


女人鱼是得天独厚,个个人美声甜一笑倾城,找真爱?要灵魂?只要不是非王子不嫁,简直谁都可以抓一大把仔细挑挑。男的就困难了——不找着对象没法上岸啊,更别提上岸谋生了,没个正经工作哪儿来的对象啊?死循环!


世世代代生男生女都一样,现在不重生男重生女,生了女孩就额手称庆,积极准备送上岸,生了男的就愁云惨雾,放任自流,谁家也不想着同类通婚了。好在人鱼命长,也不特别在意结不结婚,于是我们这些男孩就终日游手好闲,过着半是啃老半是偷鸡摸狗的生活。


就在我快到十五岁的某一天,忽如一夜春风来,街谈巷议,都在说男的也有销路了,族长家的小儿子勾搭上一个人类,上岸了!问起详情,又个个讳莫如深不愿意细说,用“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来搪塞。还是赵馨诚家里大人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是找了个男的。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封封的寄信来,看来感情生活稳定,完全没有被抛弃变成泡沫的迹象,大家伙儿的口风又渐渐的变了。从一开始的众说纷纭,变成众口一词:“时代不一样了!男的女的不都是人嘛!人好就行!总比混吃等死强!”


观念一变可苦了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从小的教育不如女孩们上心,放养到十好几又突然严加管束起来。有男孩的家长纷纷去族长家讨教育儿秘决,回来掐着孩子一项项按部就班,什么天文地理唱歌跳舞,填鸭式恶补,恨不得让我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拉帮结伙玩玩闹闹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长辈本来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销路也不过分苛责,没想到上岸的男人鱼竟然真的越来越多,这压力就越来越大了,最后随着发小赵馨诚的上岸,我的最后一块挡箭牌也没了。


我打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我爹一直在赵叔面前优越感满满,这回被人逆风翻盘炫耀一番,气得整天在院子里鲨鱼似的转圈猛游。刚在我后腰掐的那一把,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气下的死手。我疼得差点儿一猛子直接窜钓鱼那人的小船上,嚎出来的声儿变腔变调鬼哭狼嚎,又是首屈一指的大嗓门,连我爹都吓一激灵。


我爷俩缩到礁石后面大气不敢出,两双眼睛密切关注着那人——刚才那一嗓子冲击力对人类来说应该是难以承受的,距离这么近,搞不好直接吓死了。


这所谓拥有百里挑一好灵魂的人穿了一身黑,脖子上系条紫围巾,海风大,围巾挡着小半张脸,隐约能看出是白白净净挺年轻一男的,往船上倍儿挺拔一站,个儿挺高。他从停船下竿之后就一直很沉静的托着手机看,微微皱着眉,好像在研究什么特别严肃的事儿。这会儿抬头茫然四顾了一阵,一侧头,从耳朵里抠出来一只耳机,再次茫然四顾,没找着声源,又把耳机戴回去了。


我跟我爹同时松了一口气。


“爹,咱回吧,他听不见。”

“听不见就放弃了?”

“那还有什么辙啊,一点儿感情铺垫都没有,我就这么傻不愣登游过去给他瞧啊?人一看我这下半截那……”

“听不见也有听不见的辙。”

“您先等等,我得想想,我……诶?爹,爹?”


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哎哟一声惊叫,船翻了。

----------TBC-------------

编号816

海的儿子(一)【关周】

【最近名朋开发了漂流瓶功能,与老关 @编号1502 脑洞大开,于是。】


我到家一看,我爹沉着脸,端着他那个大海螺水烟袋咕噜咕噜的,就知道没好事儿,一缩脖扭头就想溜,背后一声断喝,“你给我站住。”


“……爹啊。”


“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九了。”


“你从哪年开始能上岸的啊。”


“十五的时候。”


“啊,四年了,你天天往海边溜达,是什么正事儿也没干啊。”


“……有什么正事儿啊。”


“你说什么正事儿啊?”


“嗐……我说爹啊,现在这年代,海上过来过去的那都巡洋舰大客轮,我多大本事我也不能跟你们那年代似的,好家伙嗷一嗓子能...

【最近名朋开发了漂流瓶功能,与老关 @编号1502 脑洞大开,于是。】


我到家一看,我爹沉着脸,端着他那个大海螺水烟袋咕噜咕噜的,就知道没好事儿,一缩脖扭头就想溜,背后一声断喝,“你给我站住。”


“……爹啊。”


“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九了。”


“你从哪年开始能上岸的啊。”


“十五的时候。”


“啊,四年了,你天天往海边溜达,是什么正事儿也没干啊。”


“……有什么正事儿啊。”


“你说什么正事儿啊?”


“嗐……我说爹啊,现在这年代,海上过来过去的那都巡洋舰大客轮,我多大本事我也不能跟你们那年代似的,好家伙嗷一嗓子能给船嚎翻了……”


“谁让你去打劫了!书也不好好念!获得永生不灭的灵魂分几步?”


“……不就是,找一人类,把他救了,让这人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对啊,你找的那个人类呢?”


“人类现在都穿潜水服了那不需要救……”


“放屁,咱们这片一年能淹死好几十口子!也没见你去捞回来一个!你哪怕救十个,怎么着也得有一个看上你的吧!”


“那您不是也没……”


“我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


“……甭管多大岁数,就您儿子这样的,也不能有人看上啊。”


“废话!你一天到晚邋里邋遢的也不收拾收拾,歌儿也不好好唱,一天到晚就知道去码头偷人家零食,怎么会有人看上你呢!老赵家那小子也不见得比你能歌善舞啊,怎么他就有人看上呢?你出去,去海边给我唱去,一天没人看上你你就唱一天,一年没有唱一年!”


“那估计我这一去,咱爷俩就永别了……”


“再废话我把你下半截打下来!”



“啊啊啊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啊啊啊啊牡丹……不是,我说爹啊,真有人能被这歌声迷倒啊?”


“怎么会没有,你爹我当年就是用这首歌征服了你妈。”


“可是我妈也不是人类,她要是人类我也不用这么费劲……”


一巴掌打屁股上:“好好唱!”


“哎哟,我唱,我唱,我唱可以,我能不能把胸前这俩扇贝摘下来啊,贴身上怪难受的……”


“不行!”


“我脑袋上顶的这海星总能放了吧?它老是爬!这也不好看啊……”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人类就喜欢这样的人鱼知道吗?这是按着迪斯尼的规格给你捯饬的。”


“电影里那是人鱼公主,不是人鱼小子!摘下来摘……”


“嘘!有人来了!”


“嗷,你别拧我……”


“诶呀!儿子啊,你快看!这人的灵魂百里挑一的好!快快快,准备救他。”


“不是,人好好的钓鱼呢,不用救啊。”


“笨蛋,不成才的东西!没有机会也能制造机会!快唱啊,把他唱晕了你就可以救了!”


“……那不是缺了大德了吗……哎哟!疼!疼……嗯嗯嗯嗯牡丹……”


“蚊子哼哼呢!给我大声点儿!”


“啊——————牡~~~丹!”

----TBC----

忙死了忙死了,摸鱼开个头解一下手痒痒的毛病以后再续

酆都穿越专业户
一个案件(一)小甜饼晚两天哈。...

一个案件(一)
小甜饼晚两天哈。
我琢磨来琢磨去都无法摆脱这个案件的诱惑。
如果看到熟悉的词汇请不要怀疑,我就是在混破冰行动。

一个案件(一)
小甜饼晚两天哈。
我琢磨来琢磨去都无法摆脱这个案件的诱惑。
如果看到熟悉的词汇请不要怀疑,我就是在混破冰行动。

海盐味宇宙

小关周。车

小关周。


天还没有那么黑,雪却下的够大,周巡那辆宝贝的车里弥漫的都是雾气,起码现在来说他的眼前都是雾气,后排车座不算宽敞,他一条腿踩在下面一条腿担在车座上,那双鞋还在脚上,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有局限,一脚就蹬在了车门上,难得今天周巡整整齐齐的穿着那身制服,关宏宇笑他还真是人模狗样,解开那几颗扣子顺着胳膊给脱下来,连着里面那件衬衫也捏开了扣子,外套上的警号牌蹭过胸口接触了冷空气泛起变化的乳粒,周巡下意识的就哼出一声,那声音听的他自己都臊红了脸。

“关宏宇你他妈的是不是随时随地的发情啊,这是什么地方”

衣服让关宏宇随手搭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撩开那件薄衬衫手就攀上了他腰。周...

小关周。


天还没有那么黑,雪却下的够大,周巡那辆宝贝的车里弥漫的都是雾气,起码现在来说他的眼前都是雾气,后排车座不算宽敞,他一条腿踩在下面一条腿担在车座上,那双鞋还在脚上,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有局限,一脚就蹬在了车门上,难得今天周巡整整齐齐的穿着那身制服,关宏宇笑他还真是人模狗样,解开那几颗扣子顺着胳膊给脱下来,连着里面那件衬衫也捏开了扣子,外套上的警号牌蹭过胸口接触了冷空气泛起变化的乳粒,周巡下意识的就哼出一声,那声音听的他自己都臊红了脸。

 

“关宏宇你他妈的是不是随时随地的发情啊,这是什么地方”

 

衣服让关宏宇随手搭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撩开那件薄衬衫手就攀上了他腰。周巡早些年的时候抓过不少小偷小摸的,腰上有个几厘米的刀伤,像个暗红色的小虫趴在上面,关宏宇的手捞着他腰膝盖蹭着车座往后撤,给自己拱起来背吻就落在了那个疤上,舌尖轻扫着让周巡心里一阵泛麻,脑袋顶着另一边的车门舔舔下嘴唇仰了头哈出的热气又飘到了车窗的玻璃上。

 

外面气温确实太低,车窗的雾气被周巡的头发蹭的出了花,所有敏感脆弱的都被温热包裹着,松垮的裤子挂在半截关宏宇的手就按在他腿根,连带着一个鲜红的印子一并送上,周巡觉得这车里的空气就要被用完了,他伸手去推关宏宇的脑袋手指捻着他发梢开始没有意识的抬了腰想被更多的热淹没。

 

关宏宇给他放开,手指扣着挂在周巡脖子上的领带给扯下来,掐着俩腕子交叠在一起绕了圈给系在了车顶那个把手上,他看着周巡,笑的一脸无辜贴过去亲掉他鼻尖上的汗,一条腿跪在车座上贴着他嘴唇就挤进去直到喉口,周巡想挣开手上的束缚给人推开却被捏着下巴只能张嘴接受,津液就顺着嘴角淌下来蹭在了衬衫领子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个人”

 

抽出来还不忘了给他揉脸,还没等温情两分钟周巡哑着嗓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骂的那两句简直就像是剂催情针扎在关宏宇身上,推着那条在座位上的腿给压到胸口匆匆扩张挺身就撞进去,一句操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巡嚼碎在嘴里,关宏宇蜷着他那条腿让膝盖抵到了胸口鞋就在他肩膀的衣服上踩出一个鞋印。

 

“周队长给我衣服踩脏了”

 

像是毒瘾患者在吸取禁忌,空间小空气热,关宏宇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夏天,他透过车窗隐约的看着外面飘的雪俩手扣着周巡的腰一次次撞进最深处,周巡额前的发被晃的扫过眼睛,他半睁着那双好看的眼雾气又一次弥漫上来,骂人的话全随着动作被剪碎,只能听见厚重的喘息,本来平整的衣服被压在腰下蹭的都是褶皱,周巡闭了闭眼想要咽下一口又觉得喉咙干涩,哼出来的声音在关宏宇看来都像是呻吟。

 

“你大爷的,还没让你赔我衣服呢”

“我这不是在赔么,换种方式而已”

 

入林深处就见了月光,周巡实在是没了力气,连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都懒得计较,车座上留下的印迹和身上挂着的红都让他回过神来之后想要马上给关宏宇踹下车,关宏宇给他解开手腕上绑着的领带从前排座的口袋里摸出来烟点上吸了一口又递他嘴边,周巡咬着烟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模模糊糊的念叨,关宏宇皱皱眉笑着靠回椅背上看他在这小空间里手忙脚乱的收拾,侧颈的那个红印子实在明显。

 

“这地儿太窄,浅尝辄止的没意思,下次换个宽敞的地方”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

李磊眼看着周巡整个人苍白起来,血色退去的过程从音频的杂音之后,甚至是从杂音从话筒里流出那瞬间就已经开始。

面色,嘴唇,按在办公桌桌面的手指指节,到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李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显像管出了问题的电视,眼前的图像从彩色转变为黑白,从三维降低到二维。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决策上的错误。

——进入支队长办公室之前,他应该联系的是小徐而不是汪苗。

毕竟,心肺复苏这方面操作,小徐肯定比汪苗擅长。

往前蹭了一步,李磊发现自己鞋底跟地面的摩擦干扰了音频的播放,于是他又忙停住身形,把“周队,您没事吧”这句问话也压在舌尖。

现在没有任何状况比这个音频更重要,而这音频总共才十七...

李磊眼看着周巡整个人苍白起来,血色退去的过程从音频的杂音之后,甚至是从杂音从话筒里流出那瞬间就已经开始。

面色,嘴唇,按在办公桌桌面的手指指节,到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李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显像管出了问题的电视,眼前的图像从彩色转变为黑白,从三维降低到二维。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决策上的错误。

——进入支队长办公室之前,他应该联系的是小徐而不是汪苗。

毕竟,心肺复苏这方面操作,小徐肯定比汪苗擅长。

往前蹭了一步,李磊发现自己鞋底跟地面的摩擦干扰了音频的播放,于是他又忙停住身形,把“周队,您没事吧”这句问话也压在舌尖。

现在没有任何状况比这个音频更重要,而这音频总共才十七秒,等全部播放完,再考虑其他事物也不迟。

但他又估错了。

还没等到音频播放完毕。

确切地说,可辨识的语音刚开始。

才两个字。

 

周巡……

 

然后,李磊就被砰然一响的撞击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当音频中的“周巡”两个字一出来时,周巡骤然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被什么有形的实体击中。

是刺穿。

那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什么刺穿。

跟刀或者匕首的穿刺伤一样,利刃刺入的时候,从伤口蔓延开的是种凉意,而不是痛。

周巡被西瓜刀砍伤过,也被小刀扎伤过。

干这一行儿将近二十年,什么他没经过没见过啊?

受伤的那瞬间,最先感觉到的是冷以及身体对不受欢迎的异物拼命排斥的阻塞感,之后才开始有绵密的酸涩疼痛传递到大脑,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来越清晰。

跟这一次的感觉如此相似。

等周巡回过神儿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

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那座椅在墙边不远处,椅子扶手上都是从墙面上刮下来的白灰。

再往墙上溜了一眼,扶手高度的位置一片划痕。

 

猛然后退那一步时,腿撞上了转椅,而周巡并没感觉到。

他以为自己会退进自己的座位,结果承接他重量的是地面。

计划跟现实总是差一点。

差他妈没法弥补的那一点。

 

李磊把因椅子撞上墙面发出的刺耳巨响闭上的眼睛睁开时,惊讶地发现办公桌后的人不见了。

愣了两秒,他才恍然大悟。

我操!

这是他们周队摔地上了的意思?!

把还在播放着的手机往兜里一揣,李磊忙绕过桌子,企图从桌椅之间的夹空里捞出他们支队长。

 

周巡没用李磊帮手。

在李磊的脑袋从遮挡着周巡视线的桌面上方露出来时,他就已经侧身单手撑地爬了起来。

他用这个姿势起身的原因是,需要空出一只手来摸枪。

枪在。

手铐掉没掉那就无所谓了。

站起身后周巡一把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回身推开挡在自己面前那碍事的人型障碍,大步朝门口走去。

 

“诶,诶!周队,周队!”李磊忙追了上去,“周队您去哪儿?”

问完他真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不是在心里,而是实打实的动作。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周队,您听我说,”打完之后,李磊再紧跑了几步,在下楼梯的路上拦住周巡,“专案组已经在审了,而且现在这时间冒冒然跑过去您肯定见不着施广陵——要见他您得先打报告申请啊。”

 

周巡一言不发地伸手,想再一次推开这挡路的障碍,不想被对方一把抱住胳膊——抱得很紧,不背摔出去摆脱不了那种。

 

“周队,您没听出来吗?”从周巡抓着自己衣领的动作上看,自己马上就要被像个麻袋似的扔出去,李磊一急也顾不得自己这猜测到底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冲口而出道,“那他妈可能是刑讯逼供!”

 

周巡的动作停顿在那里。

他的手指还紧抓着李磊的衣领,但把半转了的身形又转了回来,让自己那杀伤力堪比焊枪喷嘴里的高温火焰般的视线落在李磊的脸上。

“刑讯逼供?”他在见到录音之后终于吐出了第一个词儿,声音沉得仿佛只是在胸腔里共鸣。

 

李磊相当确信这时候是不太可能把周巡拉回到办公室的。

不给他足够的改变主意的证据不可能让他回头。

向上向下扫视了一圈,确保周围没人,李磊把手机掏出来,一边找手机内存里的音频他一边解释说,“我还没来得及分析,但是您听……”

他把声音放到最大,举到了周巡耳边,然后点击播放。

 

拉拉杂杂的杂音先从手机外放出口流出来,似乎是这质量一般的外放音箱在最大音量下的电子噪音,又或者是音频本身的背景音。

跟杂音里交夹在一起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有点像是奔跑过后的喘息,又像是过度换气或者哮喘发作的呼吸困难。

大概在一两秒后,是周巡不会认错的——真的不会认错,哪怕算上关宏宇的模仿——低沉冷静又仿佛带着不知名的痛苦的虚弱的声音:“周巡,不怪你……”

 

周巡,不怪你。

 

这他妈听起来哪儿像是刑讯逼供了?

如果要非说它像什么,那周巡觉得,它简直就是个斧钺般的存在。

一柄把他从头到脚劈开的利斧。

让他躯体内冰冷空虚得仿佛成了个空腔,而皮肉却焦灼火热像是被炙烤。

让他五感尽失,思维停顿。

 

怎么就能不怪他呢?

太他妈怪他了。

周巡给了关宏峰完全的依赖,但却没给他完整的信任;

给了他所有的关注,但却没给他足够的保护。

周巡紧随着关宏峰的步伐,但却从未真正触碰到他。

 

周巡紧握着楼梯扶手。

但这没用。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凭空抽干——再一次。

腿根本支撑不了沉重的身体,他屈膝坐倒在了楼梯上。

 

“如果是市局,闯一把回头领个处分就算了。现在那不是市局,而且为了防备施广陵的党羽,人不是没做准备。周队,现在您去也见不着,就算见着了也带不走,回头自己还得一起扣那儿。到那个时候谁去找关队?”李磊见周巡坐地上了才终于喘了口气,小心地松开一只手抹了把汗,另一手还谨慎地抓着他们支队长的胳膊,以防这位像是刚才在办公室里那般暴起。

 

李磊是对的。

如果真的愿意花上几秒钟思考一下,周巡知道李磊说的对。

这录音的内容,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伪造的但也不可能是关宏峰正常状态下说的话。
事实上,这段音频更像是别人发送给施广陵的——让他了解某个行动的进展或者成果。

逻辑上讲,施广陵也不会主动给关宏峰录遗言——去他妈的遗言。
这是给周巡的口信。
就跟化工厂的勘验图,监控视频上的截图一样。
关宏峰用什么方法在给他传递信息。
在别人无法察觉的时候。
周巡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这一点。
笃信。

所以李磊是对的。

这是刑讯逼供。

 
周巡深呼吸。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做不到。

没有一点头绪。

他猜不出施广陵想从关宏峰这里得到什么。

但不管他想要什么,都至少存在那么一个机会。

留给周巡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也不是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场面。

可它是个希望。

周巡沉重地垂下头,把两肘撑在膝头,在有什么滴落在台阶上之前,将两手覆在脸上。

“赶紧把关宏宇找出来,”他说,因为脸埋在双手中而声音含糊,“但是别让他知道这个。”

肉爪不想掉毛

【关周】《白夜追凶》中那些不易察觉的情绪特写

数不清是几刷了,每一次看都能从演员的细节处理中发现点糖。这里只列出几处不太明显且意义不明的部分,十分明显比如周巡的少女凝视我就不提了。


1.小周妹子做伪证那集,周巡说他老是流眼泪,高亚楠说给他看看,俩人离得很近,这个举动被正在勘察物证的关宏峰注意到了,而老关看向两个人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带着点警惕,带着点不悦…像是在吃醋。


2.韩彬出场时,和关宏峰交流了几句案情分析,周巡看出了俩人之间的默契和心有灵犀,脸上的表情不是“哇又来了一个大佬帮忙破案”的喜悦,而是十分凝重且警觉地盯着韩彬,不仅充满了不信任,还有敌意。倒是赵儿,没心没肺地说“两位神仙说人话”,而周巡则一言不发。


3.分析...

数不清是几刷了,每一次看都能从演员的细节处理中发现点糖。这里只列出几处不太明显且意义不明的部分,十分明显比如周巡的少女凝视我就不提了。


1.小周妹子做伪证那集,周巡说他老是流眼泪,高亚楠说给他看看,俩人离得很近,这个举动被正在勘察物证的关宏峰注意到了,而老关看向两个人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带着点警惕,带着点不悦…像是在吃醋。


2.韩彬出场时,和关宏峰交流了几句案情分析,周巡看出了俩人之间的默契和心有灵犀,脸上的表情不是“哇又来了一个大佬帮忙破案”的喜悦,而是十分凝重且警觉地盯着韩彬,不仅充满了不信任,还有敌意。倒是赵儿,没心没肺地说“两位神仙说人话”,而周巡则一言不发。


3.分析案情时,韩彬全程没在听,周巡用带着挤兑和戏谑的口吻问韩彬:大顾问有何高见?这敌意太明显了,周队。


4.赵二狗被抓了,周巡和关宏峰去见他,走前赵儿跟周巡要烟,看守警员说只能点燃了给他,所以周巡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递给赵儿,此时关宏峰的表情写满了不悦,像是不想看到周巡将自己用嘴碰过的烟递给赵二狗一样,把脸别了过去。


重度臆想症患者.

【周巡×ooc】小山难巡

ooc女主!ooc设定!都是ooc!

重磕了《白夜追凶》的剧,又一次沉迷于周队。

幼稚园水平,玛丽苏剧情,女主完美人设(不是),时间线可能会混乱,重点是想圆一下和周队谈恋爱的梦哈哈哈哈。

——————————————————————————

Chapter 4. 小熊睡衣

何小山哑然,摸了摸鼻子,迎上周巡笑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不过片刻,便转身往开放式的厨房走去。

“算你还有点品味。”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说话的呢?谁品味不行啊?”

周巡跟在她身后,走到厨房的吧台前,倚着墙看着她,嘴上还是不饶人,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划开了锁屏。

“不是,我这儿可没锅给你倒腾宵夜,饿了咱点...

ooc女主!ooc设定!都是ooc!

重磕了《白夜追凶》的剧,又一次沉迷于周队。

幼稚园水平,玛丽苏剧情,女主完美人设(不是),时间线可能会混乱,重点是想圆一下和周队谈恋爱的梦哈哈哈哈。

——————————————————————————

Chapter 4. 小熊睡衣

何小山哑然,摸了摸鼻子,迎上周巡笑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不过片刻,便转身往开放式的厨房走去。

“算你还有点品味。”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说话的呢?谁品味不行啊?”

周巡跟在她身后,走到厨房的吧台前,倚着墙看着她,嘴上还是不饶人,手从兜中掏出了手机,划开了锁屏。

“不是,我这儿可没锅给你倒腾宵夜,饿了咱点外卖?”

何小山好似听不见一般,伸手从购物袋中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鸡蛋,面条,西红柿,青菜,薯片,奥利奥,咖啡豆,牛奶锅。

周巡的目光随着一样又一样取出来的物件而移动。等等,牛奶锅?

“敢情,你还给买了个锅回来?”

何小山转头撇了一眼周巡,准确地来说,给周巡了个白眼。拎着陶瓷的小奶锅上了煤气灶,加水点火一气呵成,又取下案板用清水冲洗干净,将买回来的西红柿和青菜洗净,没再抬眼看周巡

周巡自讨没趣,将手机往桌上一丢,踱着步子回到了沙发的怀抱。他看着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橘子还是香蕉?”

厨房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苹果。”

好丫头,净挑些功夫活。周巡抽出水果刀,拿着苹果到洗手间洗净,慢慢悠悠地回到沙发里去削皮。

周巡一个苹果磕磕绊绊地削完,那一头何小山的面也快好了,房子里头的,是浓浓的汤面味道。

何小山端着面,放到周巡面前,不动声色地抽走了他手中削的不算漂亮的苹果,也落到沙发里,慢慢悠悠地啃起了苹果。

“给我煮的?”

“我买锅来温奶的,试试锅好不好使。”

“哟,还挺有良心的,怎么,自个不吃?”

“再不吃面糊了。”

周巡也不含糊,的确是饿坏了。抓起筷子就不客气地把面往嘴里送。何小山还在嚼着苹果,目光落到了那一段一段的苹果皮上,心中啧啧了一把。

“案子破了?”

“嗯,抓着人了。”

“有人受伤吗?”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老关在打斗时候受了点儿伤。哦,你可能不知道,老关是……”

“我知道,长丰支队的前任支队长,2.13惨案的灭门凶手关宏宇的哥哥,关洪峰。我读研究生时候的一个导师曾经和他共事过,对他赞不绝口。”

何小山硬生生截了话头过去,直愣愣地就望着刚结束战斗的周巡。一只手的手指搭沙发扶手上,打着不知名的节拍。

“为什么还请他回来。”

周巡皱了皱眉头,她的问题,直击命门。当周巡几欲搬出原先预备好的那一番对外说辞之事。何小山把手中的苹果核往空空的面碗里头一丢,起身往卧室走去。

“讳莫如深的说辞不必说给我听,我就该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记得洗碗。”

原来也是只小狸猫。周巡端着空碗,不对,是有苹果核的空碗走向水池,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把碗洗了,把果核扔了。

干完活,周巡也回了主卧里的洗手间收拾自己。

晚上10.20分,当周巡再次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棕色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还有两个圆圆的耳朵,电视上在放蜡笔小新。

他家进贼了?一秒的恍惚过后,周巡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那是自个放进来的人。何小山,穿着小熊睡衣的何小山,穿着小熊睡衣坐在他沙发上的何小山,穿着小熊睡衣坐在他沙发上霸占他的电视看动画片的何小山。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追忆童年?”

何小山转过头,带着一副大大的黑边框无度数眼镜,仍是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后将目光放回到电视里的那个土豆脸上,说着:

“我还有小猪,小兔子,小猫,小狗。你喜欢哪个?我明天穿。”

“别,我可不想传出去说我家养了一群小牲口。您老追忆童年吧,甭忘了明天要入队报道。”

“几点?”

“你九点前到就行。”

“我问你,几点起来。”

“六点三十,怎么了?”

“没怎么,晚安。”

“成,你也早点睡,少看这些没营养的。”

房门合上之前,周巡深深地看了一眼,披着小熊睡衣的小狸猫。




阿茴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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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首页的枪托/武装带素材 不搞一搞都对不起巡花的腿[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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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九

崔虎开始后悔自己那嘴欠的建议。

当他看到关宏宇点单的时候。

那货一上来就在桌上拍了一排名目不同但却有着共同特点——甜不拉几——的酒水。

崔虎瞧着这一杯杯颜色漂亮的混合饮料有点懵。

不是,他们俩谁也没打算把谁给上了,是吧?

是吧?!

他都有点不确定了。

毕竟,虽然跟关宏宇比起来,崔虎不算个泡吧的老鸟,但这种酒水看着实在不像是哥们儿之间相互请的。

 

如果他俩谁也没打算把对方给办了,那要这些酒干嘛呢?

理论上,他们需要的是,威士忌之类的烈酒,等喝high了,趁着有气氛,发泄一些愤懑的情绪,是吧?

这些个糖水似的玩意儿喝了好干嘛呢?

 

还是说,因为他俩...

崔虎开始后悔自己那嘴欠的建议。

当他看到关宏宇点单的时候。

那货一上来就在桌上拍了一排名目不同但却有着共同特点——甜不拉几——的酒水。

崔虎瞧着这一杯杯颜色漂亮的混合饮料有点懵。

不是,他们俩谁也没打算把谁给上了,是吧?

是吧?!

他都有点不确定了。

毕竟,虽然跟关宏宇比起来,崔虎不算个泡吧的老鸟,但这种酒水看着实在不像是哥们儿之间相互请的。

 

如果他俩谁也没打算把对方给办了,那要这些酒干嘛呢?

理论上,他们需要的是,威士忌之类的烈酒,等喝high了,趁着有气氛,发泄一些愤懑的情绪,是吧?

这些个糖水似的玩意儿喝了好干嘛呢?

 

还是说,因为他俩不是在音素——这只是关宏宇家附近随便找的一酒吧——关宏宇怕他俩都断片儿了,没人负责把他俩运回家?

 

“宏、宏宇,你得注、注意点儿影、影响。”刚开始的时候,崔虎还企图劝阻一下来着,尤其是看到酒保瞧着他俩那暧昧的小眼神儿——崔虎是宅,但不瞎。虽然他们是俩男的,但其中一个喝着看起来像是女孩喝的酒,这,不好解释了吧?

“咱换格、格兰菲迪不、不好吗?”

最糟糕的是,现在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在稀稀落落的酒客里,他俩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毕竟,崔虎也阻止不了别人在脑袋里上演那种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小电影啊。

但当关宏宇毫不犹豫地干了两杯之后,崔虎手里的啤酒握不住了。

关宏宇性情大变,连口味都变了——变得像个小姑娘了?

我操,想想都可怕。

 

“你等、等会儿啊。”这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倒霉哥们儿忙把啤酒推开了,一把抓起第三杯颜色亮丽飘散着果香的鸡尾酒,“这、这什么玩意儿?就那、那么好喝?”怀着好奇,他就大义凛然的献身了。

 

这种东西吧,入口并不太难喝——当然也算不上好喝。

就是甜,带着点香精调出来的水果味。

一口下去哪儿都不到哪儿。

“诶我说,”把空酒杯放回到桌上的时候,崔虎咂嘛咂嘛嘴,“你说那些小、小姑娘真、真能爱喝这、这玩意儿?”他有点难以置信。

这玩意儿喝起来又没味儿又没劲儿,一点好酒的醇厚辛辣都品不出来,就是杯调和的糖水而已。

“还不如格、格兰菲迪。”在喝完第二杯的时候他总结道,“口感不、不好。”

 

关宏宇照旧——今天的旧,而不是在这一堆破事儿之前,不是二一三之前,甚至不是代替他哥被羁押之前——没吭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崔虎。

 

“你、你得说、说话啊,”崔虎劝道,把夹克拉锁拉开了一点——这酒吧里有点热。“别在心、心里憋、憋着。那对身、身体不、不好。”拿起一片薯片塞嘴里,他嚼完咽下去,又端起第三杯想润润嗓子,“这、这玩意儿不、不解渴。”他抱怨道。

这几杯鸡尾酒虽然味道各异,但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喝完了口倒干——就像是,嗓子被熏着?或者齁着的感觉。

所以他又拿起啤酒灌了进去,润润嗓子。

果然,舒爽了不少。

“我、我跟、跟你说,”把啤酒杯顿到桌面的时候,崔虎着实使了点劲儿。幸亏这桌子是木头桌板,不然可能裂纹,“哥们儿真、真挺理解你的。”品着第四杯的时候,这胖子的真情实感涌上了心头,“峰、峰哥……不对,关、关宏峰,他这事儿做得不、不讲究!”隔着桌子,崔虎伸长了手臂想去拍关宏宇的肩膀,不知怎么就碰洒了桌上那半排还满着的鸡尾酒中的一杯,“哎呦,浪、浪费了。”他低下头,瞧了瞧桌子上四溢的酒水,赶紧抓起翻倒的酒杯,不知怎么想的,大概是一着急,另一手就直接拿袖子去擦。

 

关宏宇叹了口气,翻了下眼皮,但还是从桌面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扔到酒渍上。

他预计到自己今天想把自己喝断片的计划是完了。

 

“哎呦,我衣、衣服。”崔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看着湿了半截的袖子,懊恼地道,把手里抓着的洒了一半的那杯酒一口闷下去,放下空杯子。“行、行吧。”左右这屋里也热,他干脆把夹克脱了搭在了椅背上。

 

“虎子,你听哥们儿一句话,”关宏宇瞧了眼崔虎的脸——此刻已经有点泛起红潮了,“酒吧这地方,对你来讲太危险了,今后不要来了。”他语重心长地道,无奈地呷了口酒——当然这玩意儿也真不合他的口味——然后才皱着眉头仰头把这种甜不拉几的玩意儿干下去。

要是想上的每个人都跟崔虎这么上道就好了。

等等,这么想不太合适。

关宏宇对崔虎应该没什么想法。

可能这世界上可悲的就是,想要的都可望而不可及,唾手可得的都不想要。

 

“嗯?”崔虎疑惑地看着关宏宇,惊讶地发现这哥们儿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宏、宏宇,”斜忒着眼,他打量着桌子对面那昏暗的暖光中带着些微不知道是光晕还是重影的面庞,“你知、知不知道,你越来越、越像你哥了。”

 

崔虎灵光一现,忽然就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理解这哥俩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了——几杯酒下肚,他觉得自己的思维特别活跃。

重点就在于,关宏峰比关宏宇大。

等关宏宇撵上自己晚了的那几分钟,他们不就一样了吗?

现在,关宏宇终于撵上了。

可能还多了好几天。

 

这好几天很难熬。

真的,崔虎从没像这几天这么压抑过,哪怕当初被学校开除,自己前途未卜那段日子都没有。

当时他是发愁,但还不至于不敢思前想后。

而刚刚过去的这几天,崔虎却连想都不太敢往这边想。

但他控制不住。

有时候他不自觉的就想了一想,在技术层面不小心的就下滑到了现实层面。

从关宏峰失联的地点视频线索的断层,过渡到了关宏峰的失联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样的结果。

可他的结论,他从不敢跟任何人说。

 

出事儿当天崔虎没反应过来。

那天时间太他妈紧张了。

他忙着翻监控找丁顺鹏,同时跟那个他明知道老窝在哪儿,但却鉴于公安系统的威慑而不敢黑进去定位的孙子争控制权,然后再争分夺秒地抹除自己的痕迹。

当关宏宇发来定位要求的时候,崔虎抽空顺手用一个命令语句解决了,连发给关宏宇的回复短信都手忙脚乱的。

他是真的太忙,没来得及想。

最重要的是,崔虎觉得,等自己倒出手来再查,一切都能来得及。

 

第二天是在音素酒吧。

崔虎把自己灌倒了——用大半瓶格兰菲迪。

看着关宏宇,他觉得不喝倒了自己没法开口。

他错了。

他没查到。

向阳农贸市场没有公共监控。

私家的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

当他把范围扩展一点时,发现监控录像不是失效就他妈缺帧。

所以崔虎知道自己估错了。

可能就是那几分钟,而错过了那几分钟,他就来不及了。

一切都晚了。

 

可能是刘音吧,把他拖进酒窖。

反正等崔虎带着难熬的头痛和骇人的口臭醒过来时看到的人是刘音。

那个娇艳如春花般的女人就像是忘了插进花瓶而即将枯干的玫瑰,容颜憔悴地在简陋的桌前坐着,对着酒架子发呆。

崔虎没敢说醉倒前那一刻闪过自己大脑的想法。

他觉着刘音这么柔弱的女人受不住这种噩耗。

 

第三天,崔虎逃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对,他差不多连夜逃回去的。

从长丰支队技术队那警察的电脑里,他听到一可怕的消息——关宏宇投案自首了。

那天这肥宅都他妈懵了。

他不敢继续在刘音的酒吧里混着了。

理论上来讲,周巡是知道他这号子人的存在的——关宏宇把他介绍给了周巡,得到周巡默许技术队那小子才跟他建立了关联,而且这关联这些天就一直没断过——如果警方愿意的话,找出他来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执行效率和技术能力方面,崔虎对津港的警方还是抱有充分的信任的。

关宏宇跟音素酒吧里消费尚能解释,而且也是周巡亲自开的口,让酒吧老板娘照应一下他这“朋友”,但崔虎这明显是关宏宇团伙成员的也没黑没白的混在酒吧酒窖里,周巡就算用屁股,不,用后脚跟想,也能想明白音素酒吧就是个窝点。

所以,逻辑上来讲,如果崔虎继续留在音素,就相当于直接把刘音给供出来了。

 

因此,崔虎一刻没停的跑回狗窝。

他自忖自己虽然算不上个好人,但也不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要挨抓,那就跟自己窝里老实儿等着被抓,别拉任何人当垫背的。

想是能这么大义凛然的想,但其实内心里他是慌得一匹,连手办们都失去了魅力,小电影都没兴趣审阅……不对,这他妈都得删啊。

打开电脑,崔虎把满电脑的资料都拢到一个硬盘里。

他拿着锤子,但却真舍不得下手。

至少,这里还他妈有一警队内部的败类没抓住呢。

但问题是,崔虎不知道抓自己的人什么时候会到——反正肯定在他抓住那孙子之前。

一时心痛,一时又不甘,更多的是惶惶不可终日。

当崔虎正犹豫不决时,林佳音出现了——带着点伤,还剪短了头发——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询问,不对,应该算得上是讯问,问他职业病医院外监控里找着丁顺鹏没有,问他发现关宏峰下落没有。

 

没有,都没有。

结结巴巴地回答这两个令人痛苦难堪的问题时,崔虎都快哭了。

他能提供的只有唯一一个消息——关宏宇去找韩彬了,然后韩彬带着他投案自首了。

林佳音听说之后,沉默了很久,面色苍白眼圈发红。

 

那时候崔虎是想说来着,关于关宏峰,关宏宇他哥的前景不怎么乐观这件事。

但看着林佳音的神色,他害怕——他有点担心,这个时候这种心情的林佳音能顺手把他打死。

而在他还在衡量着要不要开口怎么开口更安全时——林佳音就走了。

她走的干脆利索就好像未来的行程早已经在她的计划中。

但林佳音并没给崔虎留下任何一句交代。

 

等林佳音都走了二十分钟,崔虎才想起要问,自己到底是该跑路啊,还是毁资料?

或者干脆束手就擒?

那天中午的时候还没信儿——也没人来抓他,也没有关宏宇讯问的结果。

崔虎甚至连林佳音的消息都没有——林佳音之前使用的手机卡肯定已经毁了,他们俩是纯粹的单线联系。

他的大脑一片茫然。

于是他想起来了,这种时刻唯一一个能指望的上的主心骨,他可以商量的人是谁。

在崔虎眼里,在主意正这方面能媲美关宏峰,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加一起,也只有一个高亚楠。

这一点上连林佳音都比不了这位法医。

林佳音不得不执行关宏峰的命令,无论她理解与否。

但高亚楠可不。

她什么也不怕。

 

反正崔虎是关宏宇同党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而高亚楠是关宏宇的前女友,关宏宇被抓,崔虎联系高亚楠打听消息,那是很正常的事儿。

而且这次也没人要求他必须切断联络不是?

所以他拨通了高亚楠的电话。

但崔虎很谨慎。

他只说了关宏宇的事儿。

自从上一次中心医院的分歧之后,崔虎就充分意识到,高亚楠跟关宏峰这俩,都是那种坚定地践行自己想法的人。而问题就是,关于关宏宇的事儿,他俩的想法相当不一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所以,跟高亚楠讨论怎么处理关宏宇被抓起来问题的时候,就他妈别提关宏峰了。

更何况,人一产假还没休完的产妇,自己孩子她爹的问题都还没着落,哪儿还顾得上孩子她大伯?

 

这三天,整整的三天了。

崔虎数次想要开口,却都因种种原因把这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没敢跟任何人说。

此刻,忽然之间一股无法遏制的冲动就从胸口涌起,然后迅速地向全身扩散。

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了了。

他觉得他们应该知道。

所有人都应该知道。

崔虎并不是特别喜欢关宏峰这个人——以关宏宇死党的身份看,这个前支队长做事有太多不讲究不到位的地方——但他是个好警察。

前警察。

崔虎觉得,一个人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关宏峰不能像是那些无名氏流浪汉一样,在所有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成为历史。

他的死活,应该有人知道。

应该有人哀悼。

应该有人用眼泪送他一程。

 

崔虎站起身,硬拖着单人沙发来到了关宏宇身侧。

 

关宏宇下意识感到不妙。

他想躲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怠懒动弹。

不可能再糟了。

自从听到崔虎那句“你越来越像你哥”之后,关宏宇就胸闷得没法移动。

他不知道,原来从来没想过,他哥,关宏峰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才走到今天的。

一个人,得多坚韧才能承受得了那么多磨砺?

他没想明白,而这个时候崔虎靠到他身边。他知道这时候最好躲开,可又懒得动。

下一秒,崔虎屁股刚坐到他拖过来的沙发上,就倾身过来一把抱住了关宏宇。

“宏、宏宇,你现在比、比你哥大、大了。”这该死的胖子说,一边说,一边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沾湿了关宏宇的脖子和肩膀。

 

关宏宇开始没听明白这个逻辑——崔虎的逻辑本来就够跳跃的了,他一黑客,思维行进得比一般人快得多也怪得多,更何况现在这还是一醉得可以失身了的崔虎。

而下一秒,就在脖子上被温热的液体打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般颤抖了起来。

 

我操他妈的。

原来还有更糟的。

 

关宏宇强忍着,把崔虎从自己身上扒开。

他强忍着不想,不回忆。

强忍着不崩溃。

现在崩溃,剩下的分分秒秒,让他怎么度过?

操他的崔虎!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八

李磊瞧了一眼楼梯拐角的窗外,支队远离社区商圈,一入夜除了路边的一盏路灯之外就一片乌漆墨黑。而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阴郁得跟外面天色差不多。

现在这位技术队骨干特别想死,出于好几个原因。

首先,他就是,希望自己至少能昏死个,一时半刻的,把这场显而易见的腥风血雨给避过了。

只要稍微过了这个凶险的时段,他再醒过来加班——李磊觉得自己也许还有用武之地,所以还得继续努力。

而这也就平滑地过渡到了另一个想死的理由。

他就真他妈不明白了,自己这近十年的物证分析经验,怎么到了真章,需要他派上用场的时候,突然就显着这么没用了呢?

从警十年,李磊确信这次是自己最希望能发挥作用的时刻,但怎么就他妈一脑子浆...

李磊瞧了一眼楼梯拐角的窗外,支队远离社区商圈,一入夜除了路边的一盏路灯之外就一片乌漆墨黑。而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阴郁得跟外面天色差不多。

现在这位技术队骨干特别想死,出于好几个原因。

首先,他就是,希望自己至少能昏死个,一时半刻的,把这场显而易见的腥风血雨给避过了。

只要稍微过了这个凶险的时段,他再醒过来加班——李磊觉得自己也许还有用武之地,所以还得继续努力。

而这也就平滑地过渡到了另一个想死的理由。

他就真他妈不明白了,自己这近十年的物证分析经验,怎么到了真章,需要他派上用场的时候,突然就显着这么没用了呢?

从警十年,李磊确信这次是自己最希望能发挥作用的时刻,但怎么就他妈一脑子浆糊,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了呢?

他感觉自己应该回炉重练。

如果不是怕一头撞墙上会得到一无法接受的悲惨下场——李磊挺担心自己的脑袋成为小徐桌面上下一个心爱的摆件的。那太可怕了。真的,比起来的话,死都显着无所谓了。虽然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干了这行儿他就算求生欲再强也他妈预备着呢,随时需要随时往上冲绝不含糊。这都能接受,可就是,想到自己的颅骨被小徐拿在手里,每天充满爱意的摆弄摩挲,这个李磊可受不了——可能这会儿李磊就已经撞了。

他还得爱护自己的脑袋。

就算万一哪天真光荣了,致命伤也绝不能让它出现在脑袋上。

 

一边迈着沉重但却不敢迟疑的步伐爬着楼梯往支队长办公室走,李磊一边疯狂地拨打汪苗的电话——就是不管是无人接听还是被挂断了电话,他都再接再厉地打下去。

都他妈第三通了,汪苗才接。

“我操,我说李大爷,你他妈想干嘛?我这儿挨家敲门摸排呢!”电话那头是汪苗压低了的,但却不乏暴躁的声音。

 

李磊从话音儿里听出来,这小子工作进行得那是相当的不顺利。

“赶紧往支队赶吧,”他决定略去所有的废话,“要多长时间?十分钟能成吗?”

 

汪苗沉默了一秒钟。

“十分钟,你真当我会飞哪?”他问,声音里带上了紧张戒备的意味,连“我这儿没摸完呢回去我师父不得弄死我”这种有力的抗辩都吞回了肚子里,“怎么了?支队出什么事儿了?”

汪苗听说了支队要新来一副支队长。

下午赵茜刚收拾完刘长永原来的办公室。

但这也不至于的吧?

让赵茜收拾副支队长办公室时,据说周队还是比较平和的。

怎么到了晚上,李磊就跟支队遭到袭击了似的呢?

王志革复活了?

还是他的精神传递给了哪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傻逼?

 

“行了,别他妈废话了,省点时间赶紧往回返,待会儿周队杀人我一人儿可拦不住。”李磊眼睛盯在近在咫尺的支队长办公室门压低了声音说,不待对方回答就狠狠地按了上了挂断按钮,挂上了电话。

——操,这他妈真是命啊,每次这种送命题都他妈归他答,就是,他妈的每一次啊!

时间紧张,容不得他瞎感慨。

咬着牙深假设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李磊一把就推开了支队长办公室的门。

 

周巡从手上的物证里抬起眼,喷火似的视线直接就落到了门口那胆敢在这种非常时期闯进他办公室的技术队李科长脸上,“你他妈走城门呢?”他厉声道,“滚出去给我重来!”

 

然而,今天的李科长跟以往,跟中午的那个他都不一样。

平时不用斥责,多瞅一眼就认怂,坚决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指导思想的同志就跟中了邪似的,迎着周巡这要命的目光疾步走向了办公桌,把那句呵斥直接当成了耳边风。

“周队我……”李磊刚举起手机,就被迎面砸过来的不知什么卷宗直接命中——他心无旁骛地前进得太认真,居然都没看见他们支队长从桌上随手抄起份文件就拽过去了。

真的,这个大动作李磊没瞧见。

他的所有精气神儿都放在自己手里的手机上了。

直到被砸了一下才想起抬头。

 

“滚!”周巡指着门口道。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

但即便是他,也他妈到头了。

从昨晚到现在,二十个小时,几乎每一秒他都跟在炼狱里似的。

无解啊。

他他妈无解啊!

一秒比一秒更害怕。

他觉得自己未必能撑得到见到协查通报那一天。

可能到不得不把二一三案移交出去那一刻,他就要全面崩溃。

或许他根本不会把案卷交出去。

说不定他会把它烧了。

就他妈在这间办公室里纵一把火。

 

李磊是真的很想缩回去。

先前没瞧见也就罢了,这会儿看到周巡那赤红的双目,我操,这感觉,遍体生凉。

被案卷拍一下倒不至于内伤,但被他们周队那双赤红的眼睛瞪着会。

汪苗你这个王八蛋!

不知怎么,李磊觉得此时在心里骂汪苗是个好主意。

这事儿,这种顶雷送死的事儿,不应该是那王八蛋吗?

“周队,”无论内心活动有多丰富,全身上下负责危险警报的细胞又是怎么叫嚣的,李磊到底还是迎着必死的视线走上前来——他手里的信息最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施……施广陵专案组的技术人员发来一条音频。”他强忍着不被自己声音里那细微的岔音打乱了头脑中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条理,“是从施广陵的手机里恢复的。”吐字越发的艰涩,他庆幸自己在来的路上就把这么个消息压缩成了这简短的两句话,不然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肯定是说不明白了。

 

周巡喉头滚动的声音像是被黑洞吸收了。

他整个人都忽然静止了。

就像是有谁按了一下暂停键。

 

怎么他妈忘了这个。

忘了还有这种可能。

 

周巡是不承认的。

到此刻为止,他所有的举措部署都建立在,关宏峰依旧活着的基础上。

他让外勤逐个人地摸排、寻访;他让技术队无限扩大监控视频的搜索范围。

他甚至都,都他妈不能集中精力重新检视物证。

就好像他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似的。

 

施广陵说什么周巡都不会信的。

那老狐狸太他妈狡猾了。

他知道周巡的七寸在哪里,而死到临头这老小子肯定会狠咬周巡一口。

所以周巡觉得,自己有特别充足的理由无视施广陵最后的那句话。

但刚刚李磊说什么?

施广陵的手机?恢复?

被控制调查是施广陵意料之外的事儿。

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时候公检法还动不了他。

所以周巡走的是纪检这条路。

根本没敢用津港市的公检法。

所以这孙子根本没想到,因此他就算再贼也不可能预先在自己的手机里埋个什么坑给周巡跳。

是什么他会删掉——时间就应该在被抓之前不久,至少没久到手机存储里运行产生的新的信息还没能覆盖删掉的文件空间,否则技术再厉害也恢复不了被删除信息——而专案组觉得有必要让长丰支队,让周巡知道?

 

不不不,周巡不好奇。

他什么也不想知道。

——专案组的案子专案组自己查,长丰支队不打算插手。

周巡想阻止李磊播放。

但他发不出声。

他就是全身上下忽然间都失控了。

或者像是他的肢体就他妈,投降了,认命了。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明白,垂死挣扎没用。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磊按下了播放按钮。

瞎几把吹的小号

周巡,一位中国著名的留胡子,养刘海的警察叔叔

周巡,一位中国著名的留胡子,养刘海的警察叔叔

佛系小夥

【巡方】豆浆应该怎么喝x(说不好是糖渣还是玻璃渣)

        在招待所的床上醒来,身边依稀有人睡过的痕迹,似乎还留有体温,床头柜上放着半包周巡常抽的烟。

  方木一时有些茫然,半晌才撑着床铺坐起来,侧过身去拿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生涩的点燃,被呛了一口,愁绪如烟萦绕。

       周巡拎着豆浆油条进门换拖鞋,随口一句醒了,转身看见烟雾缭绕顿时皱起眉头,“怎么还抽上烟了?”

        “想尝试一下。"   

  ...

        在招待所的床上醒来,身边依稀有人睡过的痕迹,似乎还留有体温,床头柜上放着半包周巡常抽的烟。

  方木一时有些茫然,半晌才撑着床铺坐起来,侧过身去拿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生涩的点燃,被呛了一口,愁绪如烟萦绕。

       周巡拎着豆浆油条进门换拖鞋,随口一句醒了,转身看见烟雾缭绕顿时皱起眉头,“怎么还抽上烟了?”

        “想尝试一下。"   

   一口接一口,轻飘飘地抽着,方木头脑清醒了许多,苦涩却多于带来的惬意。

       “没事试这个干什么。”周巡搁下手里早餐走到床边,截住人指间半截香烟塞自己嘴里,“去洗把脸吃东西了。”

       保持夹烟的手势,方木仰脸迷茫看着那张与邰伟一模一样的脸,有种恍如隔世感,半晌点点头,趿着拖鞋在卫生间冲去满身的荒唐痕迹。

  毛巾擦着湿漉漉头发,带着满身水汽坐在桌前,盯着那杯豆浆,回忆猝不及防涌上来……邰伟隔着桌子把豆浆捧自己跟前儿,温柔询问喝不喝,自己咬着吸管吸,他就乐呵呵一直那么端着.....

       周巡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看人坐在桌前发愣,过去拣起根油条塞进自己嘴里,油乎乎的手掀开豆浆盖递过去,“看什么呢,不饿啊。”

       瞥一眼散着热气的豆浆,方木抬眼看他,目光生冷,简洁说,”你喂我。”

       周巡诧异看他,“没跟老板要吸管,我端着喂不成?凑合喝吧。”说罢掀开另一杯豆浆把噎在喉咙的油条冲下去。

        “那你自己吃吧。”唇边勾起冷笑,方木手揣兜起身离席,坐沙发上捧起本书看,纸页翻得哗啦作响。

        嘿,甩脸子?

  周巡顿时也不高兴了,怎么着,他就爱掀盖子喝豆浆,当初还为此留下指纹,差点被当成杀害刘长永的凶手。

  没喝完的豆浆往桌子上一放,溅起的零星液体落在手上,还有些发烫,刚准备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周巡看了沙发上依旧冷着脸的人一眼,拎起外套开门离开。

       他他妈出现场可没心情哄人。

       方木烦躁把书往茶几一扔,跟门一样震天响。

  每当这个时候,就像被一根毒刺扎着 ,提醒自己邰伟不在的事实,简直恨透他了,从绿藤市局来到津港,自己又图个什么。收拾收拾来到支队,分析案情准备画像,跟人一言不合,甩了手坐台阶儿不动了。

       周巡耐着性子劝了一会儿,脾气彻底爆发,这小子太容易把个人感情带进工作里了。

       “合着你这意思,离了你我们就破不了案了是吧,队里都他妈是死人是吧!现在是使性子的时候么!有火冲凶手撒去!”

       有责任感驱使,相当于被拿捏到软处,自觉理亏,方木拍拍屁股灰站起来,鼻尖儿对鼻尖儿,“我要不是个警察,今天你还拿什么压我!”

       “你要不是个警察我现在就把你逮起来,告你妨碍公务!”

  周巡自然不怕他,梗着脖子比他吼得声儿还大,文件夹朝栏杆一摔,冲周围傻楞的火大道,“都他妈看什么看,都傻站着凶手就送上门给你抓了么,都他妈给老子干活去!”

       四下都不想触霉头,顷刻鸟作兽散。

       周巡发起飙来十分可怕,方木呆愣看他怒火盈天的样子,无助杵在原地,像被浇了盆凉水,从未见过邰伟发这种火,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他。

  最终方木上前环抱住他紧绷的身躯,下巴颏儿抵在人肩颈上。

      “你别生气……"

  嗫嚅着重复了好几遍。

  “嗬,谁先跟我发脾气的。”周巡抬抬手想把人推开。

  恐惧,怕极了,怕再失去他,方木紧紧抱住周巡不撒手,哽了一下,泪止不住流下来,淌人肩窝里。

       “别生气了……"

      许久后,周巡抬手拍拍人后背,“行了,跟个小孩似的。"

  ……

老曾

ONCE MORE 5

周巡感觉挺热。

他一个人住习惯了,夏天洗完澡随便抖一抖,衣服不套就从浴室出来满屋遛鸟,溜达两圈就把自己晾干了。平时在支队也没什么两样,洗完澡光溜溜站更衣室抽根烟,自然风干,比擦干舒爽。

原本他跟关宏峰在澡堂子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十几年交情什么荤段子没说过,本来是百无禁忌。而今当真发生了性关系(强行),再在关宏峰面前光不出溜地晃荡他是做不出来了,关宏峰的毛巾他也不敢再用,浴室太潮,他晾了半天,也没什么好转,半湿着就套上了关宏峰的白T恤和休闲裤,结果立时感到一阵热意,T恤又全贴在身上。

外面凉快的多,他一出来就松了口气,甚至还起了点鸡皮疙瘩。等他走到茶几跟前还没说话,就发现关老师的眼睛落在了他胸口...

周巡感觉挺热。

他一个人住习惯了,夏天洗完澡随便抖一抖,衣服不套就从浴室出来满屋遛鸟,溜达两圈就把自己晾干了。平时在支队也没什么两样,洗完澡光溜溜站更衣室抽根烟,自然风干,比擦干舒爽。

原本他跟关宏峰在澡堂子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十几年交情什么荤段子没说过,本来是百无禁忌。而今当真发生了性关系(强行),再在关宏峰面前光不出溜地晃荡他是做不出来了,关宏峰的毛巾他也不敢再用,浴室太潮,他晾了半天,也没什么好转,半湿着就套上了关宏峰的白T恤和休闲裤,结果立时感到一阵热意,T恤又全贴在身上。

外面凉快的多,他一出来就松了口气,甚至还起了点鸡皮疙瘩。等他走到茶几跟前还没说话,就发现关老师的眼睛落在了他胸口。

凸点对男人来说算个事吗?

……现在得算了。

周巡被他这么一看,简直胸口温度都上升了两三摄氏度,几乎萌生了什么被触摸的实感,又不能跟个娘们似的抬手捂住,想直接拿起手机抬腿跑路的时候,关宏峰从沙发上慢悠悠站起来,往灶台那边去了。

关宏峰:过来帮个忙。

周巡:?

关宏峰抽出了菜刀放在案板上,用手拍了拍那颗溜圆的洋白菜:帮我切几刀。

他朝周巡微微摊了摊手。

周巡知道他还在手抖,那一瞬间心口酸涩,不由自主走过去乖乖切甘蓝。关宏峰在旁边拿葱蒜给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居然还失败了一个,被周巡接手过去。

可能一块做饭这个事他太自然而然了,周巡看着关宏峰拿了番茄酱下锅煮沸,直到关宏峰拆开第二个方便面饼的时候才醒过味来,然而关宏峰已经开口了:“你也没吃吧,一块吃点。”

不了不了不了。周巡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我那有饭我回去了。

关宏峰手疾眼快把面饼下锅,灶火调小,亦步亦趋地跟着周巡到了门口,在周巡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已经一手推在了门上。

……离太近了。

周巡浑身绷紧,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关宏峰全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下巴压在了周巡的左肩上。

“你就这么忘了?”

周巡梗着脖子说,什么。

关宏峰叹了口气问,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

周巡哪还有余力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左半边身子都麻了。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七

今天起早了,上班前没事干,就发个文吧,不等晚上下班了。

================

门铃因为断电而失灵了。

崔虎也尝试着拍了几下门,结果正赶上对门邻居下班回家,一出电梯见到关宏宇家门口站着个吨位不小的大汉,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正好被正在关闭的电梯门夹在中央,一时间进退不得。


“呦呵。”崔虎替那小伙子疼了一下。

当然,电梯很快感应到有人,又再打开,那小伙子揉着肩膀,犹豫了一下——身后电梯里还一堆人瞪着自己,这时候认怂不太合适,不过往好处想,这就相当于有了人证了,对犯罪分子也是个震慑不是——最终还是出了电梯。

但他戒备森严的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落在崔虎身上。...


今天起早了,上班前没事干,就发个文吧,不等晚上下班了。

================

门铃因为断电而失灵了。

崔虎也尝试着拍了几下门,结果正赶上对门邻居下班回家,一出电梯见到关宏宇家门口站着个吨位不小的大汉,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正好被正在关闭的电梯门夹在中央,一时间进退不得。

 

“呦呵。”崔虎替那小伙子疼了一下。

当然,电梯很快感应到有人,又再打开,那小伙子揉着肩膀,犹豫了一下——身后电梯里还一堆人瞪着自己,这时候认怂不太合适,不过往好处想,这就相当于有了人证了,对犯罪分子也是个震慑不是——最终还是出了电梯。

但他戒备森严的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落在崔虎身上。

 

那谨慎的目光让这不善于在人类视线注视下工作的骨灰级宅人瑟缩了一下。

“找、找人。”崔虎解释道。

 

对方迈着戒备的步伐来到自己家门前,听说“找人”这两个字,望向崔虎的目光更加一言难尽了。

——自从关宏宇的大头照贴的满小区都是之后,来找他的人,穿着警服的或者便装的,那可不是一两拨。

 

“解、解除嫌、嫌疑了。”崔虎不由自主地帮关宏宇分辨道。

好吧,虽然官方还没有明确的说法,但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就提前一点儿跟邻居分享一下喜悦,又怎么了?

 

邻居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开门进屋又咣地一声把防盗门关严实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我操?

崔虎挑高了眉毛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门门口,从兜里摸出从关宏宇早前——确切地说是关宏宇热恋之前——丢给他的备份钥匙插进身后那防盗门的锁孔里。

他估计那邻居正趴在猫眼上窥伺,所以还是赶紧自给自足吧,等关宏宇这货来开门,不知猴年马月,他可不想一直挂门口当展品。

在关宏宇被通缉期间,崔虎是肯定不敢没事儿就跑到通缉犯家门口点个眼的,但现在不一样,关宏宇都能放家来了,崔虎连同这珍藏钥匙也应该可以出来见见光儿了。

 

“宏、宏宇,我觉着你、你邻居有当、当忍者的潜、潜质。”推开门时,崔虎感叹道,不想被一股尘土的气息直冲鼻端,一口气给噎在嗓子里。“我操,你、你这儿还他妈能住、住人吗?”他呛了一下说。

沉沉的暮霭下,这房子里弥漫着森森的寒气,似乎比露天还要冷上几分。

这大概是因为在这初春季节,直射的阳光是这房间里唯一的热源,等到太阳西斜,稀薄的光线早被云层和空气中的雾霾所阻挡,进不了窗子,所以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活人待的地方。

 

不知是因为清冷还是空旷,房子里都出了回音了。

但并没有答复。

 

初春傍晚,从日落到天黑快得不容眨眼。

几乎是太阳一下地平线,转眼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这被夜晚的黑暗吞噬的空间里,安静得出奇。

 

“嘿,有、有人没有啊?”崔虎下意识地按了一下电灯开关,然后才想起,操,还他妈没交电费呢。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这才把眼前的物件都看清,但也只能看清这狭窄的光斑所笼罩的那一个小椭圆。

崔虎先用眼睛追随着手电光斑把客厅扫视了一圈。

很显然客厅里没人。

然后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主卧门前——关宏宇对他的狗窝多熟,他就对关宏宇他家多熟。要不是后来,呃,还有中间,两次成为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的高亚楠时常也会出没于此,崔虎那也是经常在关宏宇家喝酒看球打游戏夜不归宿的。

不然那客房干嘛用的?

 

跟上一次崔虎来时比,房子的家具换了一点,色调变了许多,但基本构架还是原来那个。

站在主卧门口时他想。

门是半敞着的,用手电往里照能直接看到床尾那一半。

被子乱糟糟地卷着,依稀能看到其中裹着什么东西。

 

崔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床边上,伸手推了推床上突出的人形物体。

“嘿,嘿,宏、宏宇,醒醒。”因为有了上一次在刘音酒库的经验,这一次他还算是挺从容自若的,“你、你家冷得跟冰、冰库似的,跟这儿睡、睡一宿不得冻、冻个好歹的。”边说,他一边儿把身子后仰,手上的那点灯光往大概应该是头脸的位置照过去,却不想跟一双直愣愣地向他看过来的眼睛打了个照面,“诶我操!”手一哆嗦,崔虎的手机掉进了床上的被子里,房间里骤然暗下来了。

汗毛登时就随着黑暗竖起来了,崔虎往后一缩身子,半个屁股就出了床沿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点什么来稳住身体保持平衡,可床上能有什么啊?他顺手一捞,握住了个什么柔软的东西。

所以下一秒崔虎就发现,自己坐在地板上,大半张被子被拖到了地上,还有一角在自己手里攥着。

 

“屋里冷,所以你把我被子抢走了——这是怕我冻不死的意思?”

关宏宇的声音在崔虎头顶上响起来,沙哑,疲惫,但清醒。

 

崔虎抬起头,恰逢此时卧室窗外,小区里的路灯应景地亮了起来。

就着那点投射进来的灯光,他瞧见关宏宇正坐在床边儿上,低头看着自己——这是因为,他半铺半盖的那条被子被崔虎拽下去了大半,他人也被从床中间给拖到了床边——因为角度的缘故,关宏宇的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这位的表情里到底带没带着幸灾乐祸,所以崔虎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不过有一点崔虎倒是可以肯定,这真他妈算是自己命好,再多使点劲儿,那关宏宇就得直接砸他脑袋上。

“我说哥、哥们儿,咱不、不带总这、这么吓人的。还能、能不能行了?”崔虎嘀嘀咕咕地爬起来,象征性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丫醒、醒着呢,你不、不吭声儿?”

 

关宏宇疲惫地靠向床头。

“太累。”他说。

累得要死,但不能成眠。

每每要朦胧睡去的时候,身体里就忽然涌起一股莫名但却强烈到了极点的恐惧,令他的心脏紧缩,逼着他惊悸地睁开眼睛。

面前只有清冷的空气。

带着干燥和灰尘的味道。

空无一物的虚空似乎加深了不知名的恐惧。

让他瞬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而当他大脑彻底亢奋起来之后,却又总是空白一片。

不能想,也不能回忆。

然后他看着天花板,就那,在满眼好像一尘不染的白色中,眼皮逐渐沉重。

进入下一个轮回。

关宏宇从上一场磨难中剩余的精力,如果曾经确实还有的话,大概也全部消耗在了这无始无终的循环里。

他确实听到了崔虎的问话,但他不觉得这话跟自己有任何的关联。

如果不是崔虎把他的被子一把拽走——甚至几乎把他都拽床底下去——对关宏宇来讲,他跟崔虎两个人,在这么个空间里,完全可以各忙各的,互不相扰。

就像是在,不同的平行空间里。

或者,人家常说的阴阳相隔。

 

现在这个角度,窗外的路灯光能照亮关宏宇向着崔虎的这半边脸,崔虎能看到关宏宇脸上的困顿和倦怠——就像是已经厌倦了纷扰的人世似的。

这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哀。

崔虎不懂什么微表情,也不知道怎么从眉眼的下垂弧度来分析一个人的情绪,但他就是,莫名地觉得悲哀。

这不是说一个神情,或者一个眼神儿的事儿。

而是关宏宇的整个人,动作,语气,和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也可能是,崔虎想,是自己的主观想象——就是从李磊那儿窃听到二一三案的进展,呸,这他妈都不能算是窃听了,李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那完全就是,光明正大的在旁听。自从听说关宏宇的指纹是从关宏峰的合家欢照片上转移过去的之后,崔虎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而他是关宏宇的兄弟,他说的大事不妙指的是,关宏宇。

 

所以也许这是崔虎沉浸在自己对当前情况的主观判断中,不自觉地对关宏宇的哪怕一个姿势都进行了主观解读,但他真觉得那网名应该送给这哥们儿。

就是,生无可恋。

 

崔虎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之前,就是关宏峰下落不明那会儿,他尚能搞点什么说辞安慰安慰关宏宇——虽然也是绞尽脑汁,完了还得鼓足勇气,不然他觉得自己连自己都说不服——用给他找点事儿干的方法。

其实那也是早前关宏峰预备提点过的,只不过到了崔虎搜肠刮肚地措辞的时候,才想起并意识到这一点。

而现在,崔虎可真是黔驴技穷了。

关宏峰他也没说过,到了这阶段该干点嘛啊?

这是,这种情况无解的意思,还是说,关宏峰也有料不到的事儿?

那活神仙不知道他弟弟用他投案自首的方式拿回清白,会生无可恋吗?

不应该。

关宏峰应该知道的。

毕竟,崔虎觉得这是连自己都知道,能预想到的情形,关宏峰那个,被他看一眼就似乎被穿透了内心的一神仙,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多少次,为了关宏峰,关宏宇连命都不要。

九死一生的,关宏宇从来都没抱怨一声。

换个人这么坑关宏宇,关宏宇都得弄死对方多少回了。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就算这玩意儿对关宏峰来讲太复杂了,那咱们就只简单的想,关宏宇若想恢复清白之身,就,想这么恢复,那,还他妈策划劫囚干嘛呢?

坐家等着关宏峰上次被羁押时政府帮他平反岂不是安全又省事——在隧道里替换关宏峰之前,他们这个小集团谁也没想到是叶方舟的事儿,所有人都以为是二一三案那案中案不知怎么就被发现了,因此关宏峰才突然被市局刑拘。

关宏宇把关宏峰替出来,自己上赶着被羁押——有很大概率还得判刑坐牢——为的还不是,还那个刑侦奇才自由,让他能发挥特长,把案子破了,最终,哥俩儿都得以清清白白的活着。

现在倒好。

这哥们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坐回牢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弄一身伤病,形神俱损。

 

“那……”崔虎咽了口唾沫,挠了挠脑袋,“现、现在一、一就都这样儿了,那、那也只、只能接、接受现实,你、你说是、是不是这个理儿?”他再一次坐回到床边儿,一边在凌乱的被子堆里翻找手机一边说,“还、还是得往、往前看。”

 

关宏宇的头靠在床头板上,闭目养神,并不吭声。

他等着呢。

如果崔虎也想叫他别辜负他哥,那他就打死这胖子,然后投案自首。

 

“那你要是觉、觉着心里憋、憋屈,就、就喝两杯,痛、痛痛快快臭、臭骂你哥一顿,你看这、这办法好不?”崔虎建议道。

 

真是个天才。

——撒个酒疯,泼妇骂一下街,痛快痛快嘴。然后,就当问题得以顺利解决。根本不需要他人配合,自己一人儿全搞定,简单易行效率高。

关宏宇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怎么跟这精神胜利法大师成为铁哥们儿的。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他摇了摇头,“简直是他妈……锦囊妙计。”

真的。

锦囊妙计。

因为,除了这个,关宏宇还能做什么?

他还能,去找始作俑者评评理?

背负着这些,操他妈的希望和责任,就算有再多怨,再多恨,再多不甘和不满,他还他妈能怎么样?

他大概,最终也得继续。

就算他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怎么熬下去。

 

但大概,关宏宇猜,可能下一秒他还不会死的。

还没完。

人生还他妈长的可怕。

他还得带着,无论是能说但却已经没有了倾听对象的那些话,还是不能说但却深埋心底无法随时间逝去的心思,接着走。

直到消耗殆尽。

 

“走吧。”关宏宇说,慢慢松开紧抓着枕套的十指。

 

“啊?”崔虎刚在被子下面摸到自己手机,不解地一仰头,连目光带着手机上手电筒的光一起落到关宏宇的脸上。“走、走哪儿去?”

 

关宏宇侧过头,同时抬起手挡住眼前骤然射过来的强光,“你他妈干嘛?逼供啊?”边说,他一边把根本就没脱鞋的脚迈下床,“执行你那妙计的第一步,喝去啊。”

崔虎都蒙了——他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突然。

有点快。

快到,一点都不真实。

 


conan_dxf七

【关周】狗说(记梗)

*白夜追凶,大关周,一个沙雕梗,因为不知道啥时候会写所以发出来(。


[梗概]


狗是有灵魂的,他们会在死后继续以灵魂的形式守护在主人身边。直到主人再养狗时,它们的灵魂就会进入那个新狗的身体,重新拥有身体,回到现实世界。


周巡的狗,是他从高中开始的玩伴,长久以来它一直看关宏峰不顺眼,因为周巡爱过那个人很长时间,每次回家伤心或是喝多了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念叨这个人,所以它很讨厌关宏峰。后来终于寿数将尽,却发现自己死后常常能见到关宏峰在旁敲侧击的安慰伤心的周巡。


狗子明白关宏峰也是喜欢周巡的,但护主心切,再加上有点儿气不过,于是总找有事儿没事儿制造点儿恶作剧,找关宏峰麻烦。...

*白夜追凶,大关周,一个沙雕梗,因为不知道啥时候会写所以发出来(。



[梗概]


狗是有灵魂的,他们会在死后继续以灵魂的形式守护在主人身边。直到主人再养狗时,它们的灵魂就会进入那个新狗的身体,重新拥有身体,回到现实世界。


周巡的狗,是他从高中开始的玩伴,长久以来它一直看关宏峰不顺眼,因为周巡爱过那个人很长时间,每次回家伤心或是喝多了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念叨这个人,所以它很讨厌关宏峰。后来终于寿数将尽,却发现自己死后常常能见到关宏峰在旁敲侧击的安慰伤心的周巡。


狗子明白关宏峰也是喜欢周巡的,但护主心切,再加上有点儿气不过,于是总找有事儿没事儿制造点儿恶作剧,找关宏峰麻烦。


后来狗界户口管理所找它,说周巡又要养狗了,所以它得去登记新户口了,但是承诺书上承诺人那一栏的名字却是关宏峰。


投胎了之后狗子依然很不爽,于是用同样的伎俩继续找关宏峰麻烦。终于有一天,周巡不在的时候关宏峰对它说,你找我麻烦可以,但请你好好陪着他。


213之后周巡因为关宏峰瞒着自己而发脾气把关宏峰骂走了,关宏峰觉得自己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也很生气,让走就走。狗子在中间看着俩人打架觉得心累,只好自己跑出去把关宏峰带了回来,就正好遇到了出来找狗的周巡。



[前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译:经本汪授权,本文为狗语十级的特邀翻译[conan_dxf七]代笔完成,在此对她的耐心与付出表示感谢。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译:献给,那个还挺有眼缘、跟本汪同姓、害得我本以为是我汪星潜伏在人类社会的间谍、结果发现我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缺心眼的,汪苗。


*译者注:‘献给’对象,是经过严格的‘进贡骨头数量称重’环节后,筛选出的第一名。有异议者一概不予以回复。

 


[译者声明]


这是一篇纪实文章,无任何二次创作。

 


[正文]

 

没写!

 


佛系小夥

【黑木X周巡】毒(依旧是把周队当成已牺牲邰伟替身的一天)

  周巡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磨破手腕了,照这样下去,估计再多几次,本来就没多少皮肉的手腕很快就会见了骨头。

  浑身的鸡皮疙瘩顶在质地偏硬却被不停冒出的虚汗濡湿的衬衫上,稍微动作就引起一阵战栗,周巡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敏感。

  然而这跟肚子里的绞痛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那疼痛就像有人拿着电钻钻进肚子里,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又好像被一堆刀片刮弄割裂。

  血管里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随着血液流动爬到全身每一处角落,用它们有力的口器啃食所有流经之处,麻痒几乎渗透进骨头里,如果不是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周巡估计自己早把全身挠得像烤乳猪,滋啦冒血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方木把玩着...

  周巡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磨破手腕了,照这样下去,估计再多几次,本来就没多少皮肉的手腕很快就会见了骨头。

  浑身的鸡皮疙瘩顶在质地偏硬却被不停冒出的虚汗濡湿的衬衫上,稍微动作就引起一阵战栗,周巡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这么敏感。

  然而这跟肚子里的绞痛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那疼痛就像有人拿着电钻钻进肚子里,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又好像被一堆刀片刮弄割裂。

  血管里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随着血液流动爬到全身每一处角落,用它们有力的口器啃食所有流经之处,麻痒几乎渗透进骨头里,如果不是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周巡估计自己早把全身挠得像烤乳猪,滋啦冒血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方木把玩着注射器坐在周巡对面……距离上次注射已经过去了三十个小时,想到对方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方木的眼睛里似乎蒙了层阴霾。

  针帽被拔开,刻意推动活塞让液体从针尖慢慢渗出、滑落,方木的声音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想要么…来,告诉我,你是谁,答对了,就给你。”

  视线紧随着那滴水珠,仿佛眼里再没有其他,周巡喉结滚动着,几乎就要顺着对方的意图说出他想要的答案,然而理智却制止了他,有些艰难地喘息。

  “周巡,我是周巡,周巡。”

  不断地重复,似乎是在抵抗对方的蛊惑,事实上更多的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不能屈服。

  清脆的巴掌声随着方木的怒火落在周巡的脸上,力道十足,把他的脸打偏到一边,几乎立刻就浮现出通红的手掌印并高高地肿了起来。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方木才会对这张和邰伟一模一样的脸毫无怜惜。

  想到邰伟,眼前几乎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孔和印象中的那张脸慢慢重合,方木心疼地抚上通红掌印,“对不起,邰伟,我不是故意的,疼么?”

  “妈的,变态……”

  周巡有气无力地粗重喘息着,几乎完全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嗡嗡嗡的蚊蝇振翅声,逐渐连成片,升级成巨大的轰鸣声,以至于其他声响都模糊如裹了隔音棉的电子设备,连同眼前的图案一起扭曲变形。

  被硬生生拉回现实的方木,阴狠代替了眼里的心疼,随手把注射器放在身旁的矮桌上,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很好,周队长,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究竟有多能熬。”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巡的脸色渐渐发青,浑身不停地颤抖,衬衫和牛仔裤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

  他感觉自己大夏天被放在烤炉上,浑身发汗,热到自燃,几分钟后又被丢进冰窖里,即使太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就像一块肉,在冰箱和烤炉上自由切换。

  疼痛麻痒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想要抓挠却又被反铐双手根本够不着,只能晃动身体借助摩擦椅子试图止痒缓解痛苦,尽管那效果也只是微乎其微。

  周巡无数次想要告诉坐在对面的魔鬼,“我是邰伟。”只要他这么说了,就能逃离这似乎无穷无尽的折磨,然而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如果屈服了,等待着他的不是天堂,而是无边的地狱。

  胸腹不停地翻腾,会厌痉挛着想要排空胃里的一切,然而超过24小时没吃过东西的周巡只能吐出来少许苦涩的胆汁。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上的痛苦逐渐加重,无边无际的麻痒和疼痛折磨得周巡几欲发疯,脑中持续不断轰鸣,胀痛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爆炸,瞳孔也开始慢慢有些涣散。

  方木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六个小时,各种症状应该是达到最高潮的时候,而周巡开始拿头撞椅背的行为,和微微涣散的瞳孔,都显示了他已经濒临极限,并开始出现幻觉。

  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残忍,方木再次拿起桌上的注射器,“告诉我,你是谁,答对了,就能解脱。”

  周巡紧紧盯着方木的手指,狂乱的眼神似乎只剩下本能,张了张嘴,“我是周巡。”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方木并不生气,注射器在人眼前晃了晃,“重新说,你是邰伟,说了,就让你舒服。”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巡咽了口唾液,一字一顿跟着对方重复,“我是,邰伟…”

  “对,你是邰伟,再说一遍。”

  “我是,邰伟…我是邰伟……”

  “乖孩子~这就让你舒服。”

  注射器如愿以偿刺入手臂,疼痛和麻痒瞬间离己而去,轻飘飘的感觉如坠云雾,仿佛顷刻间从地狱升到天堂,飘忽而虚幻。

  方木丢掉注射器,揪起周巡的衣领,对方已经完全不会反抗,嘴里却还低低念叨着我是邰伟……

  孩子般依恋地抱住失而复得的人,方木呢喃着吻住周巡干燥的嘴唇。

  “邰伟,你还在,真好……”

  ……

佛系小夥

【黑木X周巡】根据自家媳妇儿脑洞的产物

剧情大概是邰伟在某次任务中牺牲,方木绝望离开绿藤,来到白夜剧组,意外发现周巡和邰伟长得一毛一样,于是想把周巡当成替身,暴露后遭到拒绝,既而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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