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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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辶巛

深夜十二点的嘈杂

这是一个将近两月未写东西的人的深夜挣扎

好玩明天删,你来猜猜看后面还有吗


孙翔从未认真感受过四季。

要真说起说季节的变化的感受的话,那只能是衣服的增减了,热一点的天气,那就穿上短袖吧,冷一点的天气,那就披上外套吧,下雪了?那就套上那件羽绒服呀。

街边的树,路旁的草,漂浮的柳絮,阳光,花香,雪花,这一切统统统统都不关心。

这样的一个孙翔。

忽然有一天


这是一个将近两月未写东西的人的深夜挣扎

好玩明天删,你来猜猜看后面还有吗



孙翔从未认真感受过四季。

要真说起说季节的变化的感受的话,那只能是衣服的增减了,热一点的天气,那就穿上短袖吧,冷一点的天气,那就披上外套吧,下雪了?那就套上那件羽绒服呀。

街边的树,路旁的草,漂浮的柳絮,阳光,花香,雪花,这一切统统统统都不关心。

这样的一个孙翔。

忽然有一天


红茶玛奇朵

【周翔】万有引力(67)

1.

张兴旺是出名的工作狂。


已过不惑,无妻无子,他连家都不爱回。


今天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拜漏水的阳台还有突然堵塞的厨房下水管所赐。这无关运气好坏。事实上,在这种房龄超过20年的老小区住着,哪家糟心事都少不了。


亲戚街坊背后嘀咕:张兴旺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没见过比他更不争不抢的基层条子。北城拆迁轰轰烈烈搞了那么多年,都赚不出个一星半点油水。活该他老婆瞧不见搬离破房子的希望,才打了胎,跟开厂的老板南下,再也没有见着。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后悔吗?张兴旺现在也说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假如当年真拿了那笔钱,换成窗明几净...

1.

张兴旺是出名的工作狂。

 

已过不惑,无妻无子,他连家都不爱回。

 

今天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拜漏水的阳台还有突然堵塞的厨房下水管所赐。这无关运气好坏。事实上,在这种房龄超过20年的老小区住着,哪家糟心事都少不了。

 

亲戚街坊背后嘀咕:张兴旺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没见过比他更不争不抢的基层条子。北城拆迁轰轰烈烈搞了那么多年,都赚不出个一星半点油水。活该他老婆瞧不见搬离破房子的希望,才打了胎,跟开厂的老板南下,再也没有见着。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后悔吗?张兴旺现在也说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假如当年真拿了那笔钱,换成窗明几净的大房子的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睡得安稳。

 

那件案子之后,十几年了,张兴旺认真执行保密程序,牢牢闭着嘴,但上级和同僚依旧忌惮他——他不伸手,也就意味着没有把柄可捉。他是一颗惹人讨厌的定时炸弹。被边缘化,被摁在基层。这样还不够,张兴旺能感觉到,有人千方百计想挑自己的错,逼自己走人。他不怕。体制内开人哪有那么容易。只要不犯大错,谁也开不了他。

 

就这样,没有人亲近他,他也懒得亲近人。就连帮群众做笔录时也凶着脸。渐渐地,有了个外号——北城铁疙瘩。

 

所以当周泽楷敲开他家门时,这块铁疙瘩连烟都没掐,眯着眼瞅了他几秒,非常冷漠地说:我不认识你。我帮过你忙?不记得。小子,我办的案宗摞起来比你从小到大写的作业都多。你非说有就有,反正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他脸上嵌着两条伤疤,近距离盯人时尤其恐怖。

 

可意料之外的,年轻的男孩子神情纹丝不动,继续坚定地直视他:

 

“13年前。你不记得了?”

 

2.

张兴旺目光里快速闪过锐而冷的光,夹着烟的嘴唇一顿:——哈?

 

周泽楷颇有耐心地复述道:

 

“准确地说,是13年零9个月12天。”

 

周泽楷放下书包,在对方已经渐渐变得警惕而怀疑的目光中,拉开最里层的拉链,取出一张卡片,双手递上。

 

“我叫周泽楷,这是我的公民ID卡。”周泽楷抬头,没错过对方眼神一瞬间的剧烈波动,“您也许不信,但我确实记得。”

 

“北城区路桥集团。”

 

“十二号仓库。”

 

“右眼下方有道疤,左下颚也有一道。”

 

“没错,就是您救的我。”

 

周泽楷话音刚落。张兴旺猛地把烟头摁在了五斗橱上。

 

3.

张兴旺重新点了支烟。

 

房间通风一般,不太好闻的烟气很快就把他和周泽楷都包裹在里面。

 

周泽楷已经找了张椅子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而张兴旺则在屋里来回踱步。混乱,烦躁,动摇。

 

他毛估估自己做这行已经快20年,但即使13年前被引诱着拿钱的那一次,他都没有这般犹豫过。

 

别人骂他死板,他当赞美来接受。坚守法律、规章、制度、流程,是他一切工作的前提。坏人需要得到严惩,而规则不能违背。

 

没错,尽管放弃收受贿赂,放弃在精神鉴定上签字撒谎,但按照规章制度,SSS级案件所有信息需要绝对保密。那他就决不能透露给任何专案组之外的家伙,记者是,被封锁记忆的当事人也一样。

 

可是,眼前这位男孩子,偏偏每一步都能猜中自己想法似的,就在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准备赶人的当口,问出第二句让他心脏猛烈皱缩的话。

 

“——您不好奇,我是怎么恢复的记忆,又是怎样找到的您吗?”

 

4.

张兴旺今天的第三根烟,终究没有点起来。

 

他后悔承认自己的好奇。否则就不会在听见男孩子说出“因为噩梦”四个字时,下意识开口道:“……不可能!他们说会治好你,难道——”

 

张兴旺的话戛然而止。

 

他已经不知道放周泽楷进门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此刻,意识到失言的他,竟第一次产生了不知道如何面对案件受害人的心情。而他这丝动摇,理所当然被一直注视着他的周泽楷所捕捉到。

 

周泽楷深吸一口气,手肘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握紧,抵住脑袋,目光下垂,盯着桌面。这是一种抵御的姿态——预防什么?张兴旺立即看懂了——抵御即将被提及的痛苦所带来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周泽楷开口道。他撒谎,在细节上撒了一小部分,却毫无压力。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做噩梦。这很痛苦。”

 

他知道自己方才已经在张兴旺心中扔了第一只靴子,主动权转换,对方现在一定十分煎熬,煎熬到只会盼着他扔出的第二只靴子,而根本不会再细想这只靴子有没有问题。

 

果然。

 

张兴旺立即哑着嗓子道:“怎么会……我以为、我以为——”

 

周泽楷站了起来,走到张兴旺跟前。目光深得像凌晨的夜色,又像一把可以剖开他心脏的锐利的刀子。

 

“以为他们治好了我的外伤。”

 

“治好了我的信息素应激紊乱症。”

 

“而封锁记忆,是单纯地满足家长们的诉求——让我们忘记这段糟透了的经历。对吗?”

 

周泽楷笑了笑。

 

张兴旺不说话。

 

“也许,这事有另一个版本——他们毫无把握,迫不得已封锁了我的记忆。但你猜怎么着?”周泽楷故意在这里顿了顿,“噩梦依旧出现。先是噩梦……接着信息素紊乱。”

 

说到这里,周泽楷推高左手的毛衣袖口,将手臂斜横在脸前,方便张兴旺看清楚上面新旧叠加的针眼和淤青。

 

“我今年十七,已经过完了生日。还有不到一年要成年。”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张兴旺想。普通人或许还有些懵,但他的职业和经历,都注定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他知道当眼前这位男孩子成年后不多久,将迎来信息素腺的成熟,他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将会骤然提高,二十四小时都保持在一个能被清晰嗅到的水平上。除此之外,他专门用于接受信息素的感官的敏锐度也会跟随提升。在这种前提下,不治好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只会导致他的信息素每天都处于高危波动状态,学习什么就别想了,连日常生活都可能会受影响,甚至波及生命。

 

周泽楷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让对方更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决心和强烈的恳求:“叔叔。我想活下去。”

 

张兴旺眼神颤动了一下。

 

“不是想读大学,想谈恋爱,想实现什么梦想……”周泽楷一瞬不瞬看着他,“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要治好我自己。就必须先了解真相。”

 

“您当年救过我。忘记也没关系。”

 

“再救我一次吧。”

 

周泽楷心里说:抱歉,但某种程度上,孙翔就是我的命,这也不算骗您。


TBC

欢迎讨论剧情~~春节是个关键点,接下来大概会把主线推一推,当年的真相也快浮出水面啦。顺利的话80章以内搞定?

说实话写完这本也不知道下一本要写什么,娱乐圈、校园、原著向、玄幻……好像都写过了,其他题材的话?以前脑过一个古风pa的,楷楷是被流放边陲怀揣复仇决意的王爷翔哥是恣意张扬的守边将军之子,后来陡生变故让两个人命运纠缠在一起什么的……不过摸了这么久的鱼我也猜得到大家的口味,估计这个题材挺冷的,而且一写就会收到各种“好虐啊啊啊”的评论,虽然我不会介意,但肯定失落,一想到这个自然而然丧失动力……懒得搞了~

不小心说了这么多废话,反正就还挺迷茫的……所以有可能的话也跟我聊聊吧

然后我挂断电话

前几天轮回的几个去北京比了个赛。

今年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不过十一月初气温就降到了个位数,而供暖却还未跟上,取暖全靠一身正气。周泽楷裹着夹克衫在北京挨了几天冻,一回上海就感冒了。

起初觉得没什么,小病小痛的,吃点药睡一觉就过去了,训练照常,也没听孙翔的劝多添点衣服。谁能想到这么作了几天,直接把自己作晕了,闭眼前还在训练室,再睁眼人就已经躺到了白惨惨的医院里。

孙翔坐在床边削苹果。他的手生得好看,小刀被他用得服服帖帖,哪怕是做着最普通的事儿也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周泽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挣扎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孙翔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周泽楷身上一掠而过,又继续低头专心摆弄他的苹果...


前几天轮回的几个去北京比了个赛。

今年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不过十一月初气温就降到了个位数,而供暖却还未跟上,取暖全靠一身正气。周泽楷裹着夹克衫在北京挨了几天冻,一回上海就感冒了。

起初觉得没什么,小病小痛的,吃点药睡一觉就过去了,训练照常,也没听孙翔的劝多添点衣服。谁能想到这么作了几天,直接把自己作晕了,闭眼前还在训练室,再睁眼人就已经躺到了白惨惨的医院里。

孙翔坐在床边削苹果。他的手生得好看,小刀被他用得服服帖帖,哪怕是做着最普通的事儿也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周泽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挣扎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孙翔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周泽楷身上一掠而过,又继续低头专心摆弄他的苹果,一点去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周泽楷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又摸不准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孙翔,只好规规矩矩坐着不说话。坐了半分钟觉得渴了,见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就想端过来喝,摸到杯子时发现水还是温的。

又过了一会儿,孙翔的苹果总算削完了,周泽楷看着苹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估计自己大概晕了有大半天吧,不然也不会饿成这样。

“饿吗?”孙翔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周泽楷点头。

孙翔把苹果递过来,周泽楷伸手去接,眼看就要碰到,孙翔嗖一下把手缩了回去,他猛地抓了个空。

“饿啊?”孙翔把苹果举到嘴边,一大口咬下,苹果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饿也不给你。”

周泽楷这会儿确定孙翔肯定是生气了。

不过为什么啊?他还在生病呢孙翔不至于和他置气吧?周泽楷觉得自己脑子还有些迷糊想也想不清楚……总之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认错总是对的吧?

“对不起。”

孙翔闻言挑起了眉毛,“错哪儿了?”

周泽楷抿着嘴不说话了——他错哪儿了?这问题也太为难他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号了,真是一个大写的惨。

“能耐了啊周泽楷。”孙翔看着他,“不知道错哪就认错,你是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啊?”

敏锐察觉这次似乎是不能蒙混过关了,周泽楷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此时整个人呈异常乖巧状坐在床沿,面前是宛如高中班主任的孙翔。

“我问你。”孙老师发话了,“每次你让我加衣服,我加了吗?”

“嗯。”周同学小鸡啄米式点头。

“那我让你加衣服,你加了吗?”

周泽楷心虚了。

孙翔冷哼一声,又问:“我每次生病,你心疼吗?”

周泽楷想那可不是心疼就完事了,那是恨不得自己替他生病才好。

“那你觉得,你生病了,我心疼吗?”

周泽楷讷讷地坐着,有些手足无措。

孙翔叹口气,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啾了一下,“我心疼啊,心疼死了,你晕过去的时候我魂都吓掉了,你可不能再吓我了。”

“对不起。”周泽楷一把搂住孙翔,把头搁在他颈窝里。

“知道错哪了?”

“嗯。”

孙翔心想那我就信你一次吧。希望你能像我爱你那样爱你自己啊。


时雨雨。
失踪人口回来. 明天你俩脱单吧...

失踪人口回来.

明天你俩脱单吧 朕同意。(

失踪人口回来.

明天你俩脱单吧 朕同意。(

日月昭昭

【周翔】星与夜与瑰丽幻想诗

※周翔喻乐女体注意!!!(因为周的名字不管怎么改都像男孩子我干脆都不改了,以及由于是作为女孩子长大的,性格较本体会有不同)

※周翔无差gl,一句话黄喻(bg!)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1.

孙翔到轮回报道的那天正值夏末,S市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她推着行李箱从飞机上下来,隔着墨镜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的周泽楷,不由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这家伙可是极度怕热的,这种天气肯出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居然还是为了来接她?

嗤,别是被俱乐部胁迫了吧。

孙翔小小地嘲笑了一下自己未来的搭档,同时加快步伐走向出口,走了没两步,突然听到包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消息提示,摸出来点开一看——...

※周翔喻乐女体注意!!!(因为周的名字不管怎么改都像男孩子我干脆都不改了,以及由于是作为女孩子长大的,性格较本体会有不同)

※周翔无差gl,一句话黄喻(bg!)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1.

孙翔到轮回报道的那天正值夏末,S市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她推着行李箱从飞机上下来,隔着墨镜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的周泽楷,不由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这家伙可是极度怕热的,这种天气肯出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居然还是为了来接她?

嗤,别是被俱乐部胁迫了吧。

孙翔小小地嘲笑了一下自己未来的搭档,同时加快步伐走向出口,走了没两步,突然听到包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消息提示,摸出来点开一看——

冷美人:走快点。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随手回道:要你管。

想了想,又打了句: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对面回:十分钟前。

这是暗讽她走得慢了。

孙翔摁灭手机揣回兜里,三步并作两步在周泽楷面前站定,伸出手晃了晃,拉长音调道:“下午好啊,队——长。”

语气散漫又挑衅,鸭舌帽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周泽楷不用看也知道,对方口罩下的笑容一定是张扬的、骄傲的,如同以往的任何一个一样,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活像只龇牙咧嘴的小奶猫。

于是周泽楷安静地笑了下,朝她点了点头,眉眼却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柔和了。

“走吧。”

2.

别问我为什么2被屏了,没有车,真的什么都没有,lof非说我敏感词,评论走链

3.

周泽楷和孙翔配合得很顺利,很默契,两大美女走在一起的画面也很美好,很养眼。金色短发和墨色长发一锋利一内敛,随着脚步的节奏微微摇晃,如同油画般昳丽明艳。

江波涛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们在改变。

周泽楷渐渐收回了初任队长时被舆|论与责任压出的锋芒,眉眼重新柔和起来;孙翔却渐渐褪去了初来轮回时被现实与失败逼出的沉稳,笑容再度带出锋利。

……如果她们能不在相处的时候如同三年级小学|鸡一样斗嘴就更好了。

江波涛日常被迫聆听战队门面崩塌人设互相嘲讽,心如止水。

4.

每年全明星一帮子女选手都要约着聚餐,往年孙翔都是被喻文州抱着手臂半推半就拖去的,今年人家历经十余年的艰难险阻终于让黄少天开了窍,双宿双飞约会去了,孙翔就更懒得去了,干脆拉着周泽楷躲在后台看人家化妆。

“话说。”孙翔双手托腮,胳膊肘支在大腿上,侧过脸去看周泽楷,金色的及肩短发随着这个动作垂下,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视线,那眼睛却还是亮的,灿若星辰,“周泽楷,你就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爱好吗?”

周泽楷敛眉顺目,微微低头看向她,语调毫无波澜:“比如?”

“比如化妆啊,逛街啊,摸毛茸茸啊……”孙翔扳着手指数,“相处这么久我还没发现你明确表现过想要除了冠军之外的任何东西,跟个无欲无求的菩萨似的。”

周泽楷闻言,啼笑皆非。

她伸手拢了拢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也学着孙翔弯下腰双手托腮,和她降到同一高度,与她对视,冰蓝撞进灿金里,胶着又缠绵。

周泽楷望着她,很认真地对孙翔说:“有的。”

想要的东西,有的。

“什么?”

“……”

周泽楷不说话,只是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要……

你。

​5.

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个人吃撑了怕长胖,干脆走路回去消消食。偏孙翔是个事多的,非要拉着周泽楷绕道从广场走,说是要欣赏夜景。周泽楷向来拿她没办法,很顺从地就跟着走了。

两个人走在环湖路上,路灯暖黄的光打下来,明明暗暗,孙翔背着手一步一跳地领先两步,高跟鞋提在手上,随着她的动作碰撞着发出咔哒声,周泽楷听着,看着,心就像是泡在温水里,又涨又暖,欢喜得要命。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如冠军,比如孙翔。

她不是不能感觉到孙翔在试探她,也不是不欢欣于对方笨拙却炽烈的进攻,只是……

她到底不舍得让那个,她心尖尖上的姑娘,再受一点点流言蜚语的委屈了。

就这样看着,也挺满足了。

孙翔不知道周泽楷在想什么,她走在前面,听着周泽楷脚下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难得紧张地捏紧手上的高跟。

她深吸一口气,猝然转身,凝视着周泽楷脸上未收起的柔软与真心,抿抿唇,一字一句:“周泽楷,你喜不喜欢我?”

周泽楷没防备她突然发起攻势,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脚,听得这话,既是诧异,又有些难言的平静。

她其实早料到这一刻了。

是以,面对孙翔的问题,周泽楷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发出一个“嗯?”的鼻音。

她的长发随着这个动作滑下肩头,如上好的绸缎,在路灯下黑得发亮;又如夜幕倾泻而下,笼罩了孙翔眼里的一片星河。

像是被这夜空的美丽迷惑了,孙翔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缠住一缕,绕在手上摩挲。

她很轻很轻地说,仿佛叹息:“周泽楷,我喜欢你的。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即便做了再多的心里建设,下了再多的决心,听到这句话,周泽楷还是动摇了。

她想,去他妈流言蜚语,我就是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于是抬手,十指嵌进孙翔的指缝,扣紧,然后把它们贴到自己脸上。

孙翔突然倾身。

这是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孙翔身上一直有股奶香,周泽楷嗅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与她对视。

孙翔的眼睛是漂亮凌厉的瑞凤眼,此时盛满了挑衅与胜利的得意。

她合该得意的,这场爱情战争中,她赢了。

战利品是周泽楷的心。

黑发女子突然发力,按着孙翔向前进了好几步,一直把她抵到墙上,与此同时,一截舌头撬开齿关滑进她嘴里,攻城略池,缠着她的舌头共舞。

孙翔猝不及防被按到墙上,还想挣扎,可她哪里拗得过周泽楷,一下就被对方横着胳膊抵住了脖子,那胳膊肘压在她肩上,另一只手还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被拉高,按在墙上。

孙翔喘息着闭上眼,感觉有些腿软。

周泽楷比她矮一点,穿得又是平跟,此时要亲她,微微仰着头,靠在她怀里,姿势是软的,动作却凶得不行,简直像饿了几年的狼。

孙翔由着她亲,心里却在想,这才是周泽楷。

褪去了乖乖女的外壳,最里面的,极富侵略性和进攻性的强势的周泽楷。

孙翔一个人的周泽楷。

6.

第十一赛季,轮回拿到冠军之后,周泽楷和孙翔官宣了。

网友当即疯了一片,更过分的是喻文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官宣微博下边艾特了张佳乐,评论道:你说得对,周队和孙翔真的不需要小姐妹

张佳乐回复:是的,仙女不缺小姐妹,只缺对象罢辽

————————

我写的什么鬼玩意儿,百合好难啊

以及解读一下这个宛如阅读理解的题目,星是指孙翔眼睛,夜是指周泽楷的头发,瑰丽幻想诗是指这个虚构的平行世界中发生的她们的故事。

长安尤里

【周翔】给你一颗糖

*设定孙翔12岁,周泽楷16岁,四岁年龄差,不喜拒入

————————————————————————————

“唐日天!你人呢?赶紧的!快支援啊!”孙翔急的焦头烂额,拿个手机打着王者农药,手机屏幕内孙翔操作的小人血条已经不多了,孤零零的被俩个大汉围攻。

“别吵了!你没看到我更惨吗!被三个人打!”唐昊也急了,不爽的说。

“其他队友呢?!”孙翔看向小地图,沉默了,随后大声嚷嚷:“他们脑子抽了??团战不来帮忙打什么龙?”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唐昊有点心累。

两个小人很快就被打死,躺在了河道上,孙翔和唐昊的手机灰了下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唐昊安静一下...


*设定孙翔12岁,周泽楷16岁,四岁年龄差,不喜拒入

————————————————————————————

“唐日天!你人呢?赶紧的!快支援啊!”孙翔急的焦头烂额,拿个手机打着王者农药,手机屏幕内孙翔操作的小人血条已经不多了,孤零零的被俩个大汉围攻。

“别吵了!你没看到我更惨吗!被三个人打!”唐昊也急了,不爽的说。

“其他队友呢?!”孙翔看向小地图,沉默了,随后大声嚷嚷:“他们脑子抽了??团战不来帮忙打什么龙?”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唐昊有点心累。

两个小人很快就被打死,躺在了河道上,孙翔和唐昊的手机灰了下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唐昊安静一下,说道。

“滚犊子!谁想跟你同年同月同同日死!”孙翔愤恨地说:“我敲!他们葫芦娃救爷爷呢?!”只见屏幕内后面三个队友似乎才反应过来,赶忙去帮忙打人。

五打三,对面还有一个奶妈,结局可想而知。

“我看,我们这局跪定了。”唐昊很暴躁,疯狂楸自己的头发。

 

果不其然,当失败的标志出现在屏幕上时,孙翔还是不死心,想要再次操纵小人,但没有成功。

“不要慌嘛,不就是一场排位吗?”唐昊有点幸灾乐祸,点开了结算板,一张排位卡被消耗了,星星一颗也没掉,还是王者。他满意的笑了。

孙翔抱着个手机,眼睁睁看着他的排位从王者变成了星耀1并少了颗星星,心有点累:“为什么王者局还可以遇到这种……”话还没说完,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顶上写着最美丽的母上大人。

“你还没给干妈改备注呢?这个备注真是有点清新脱俗啊。”唐昊抓起一把薯片边吃边说。

“我乐意!这个备注多好啊!”孙翔按下接听键,示意唐昊安静。

唐昊撇了撇嘴,没说话。

“习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很晚了呢。”孙母无奈的声音传来。

深夜12点了,孙翔瞟了眼墙上挂着的钟:“一会儿就到了。”

“要不要我去接你?”孙母有点担心。

孙翔看着窗外的情景,乌漆墨黑的夜,空无一人的街道,可能是因为电线老化的缘故,路灯似乎是坏掉了,忽亮忽暗的,只有一两盏完好路灯勉强维持光亮度,一切静到可怕,只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

孙翔果断开口:“不用,我可以,等会我就到家了。”

心里想着:今天什么日子啊,街道居然没有卖烧串的,我的夜宵可怎么办啊。他为自己的没有夜宵的肚子默哀了三秒。

挂了电话,与小日天道了别,孙翔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一条大道一条小巷,孙翔毫不犹豫选择离家最近的小巷。

走了不远,孙翔有点后悔,电线重重叠叠的在自己头上,把本就微弱的月光给遮了个严严实实,斑驳的墙面上不知是谁家小孩为了恶作剧弄了一堆红颜料上去,小巷很窄,没有路灯,孙翔打开手机想要照明,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裹住孙翔……熟悉的小巷露出了它不为人知的一面。

孙翔咽了口口水,突然想起外婆小时候给自己讲关于这个小巷的传说。

“从前啊……听说这个小巷死了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死状凄凉,那个少年眼睛睁的老大了,墙上都是血……”

“有人说,晚上走这条路可以看到他呢……”

外婆慈祥的声音渐行渐远,一阵阴风吹来,携风一同入了小巷深处。

孙翔想打退堂鼓了,但是看了看手里从唐昊家拿的薯片……

“不行!这样一定会被唐日天笑的!”他想着。

于是,我们勇敢的孙翔小朋友踏上了漫漫长路。

“为什么这条路那么长啊!!!出口到底在哪???”孙翔经过几个分岔路后,找不到路了慌了神,跟个无头苍蝇一样飞奔着不断寻找出去的路。

是这条路吗?不是。

这条呢?还是不是。

这条?不是。

……

明明外面喧闹的声音离这里很近,但为什么走不出去……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这条寂深的小巷作了鲜明的对比,这条小巷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孙翔无力地瘫在墙角,沮丧地想:“出不去了……”吸溜回鼻涕“不能哭。”但眼眶中的小珠子不停的打转,最终还是掉了线,落到地面上,激起了淡淡的水花。

“不可以哭……不可以哭……”孙翔虽是这样说着,金珠珠却越掉越欢,哭的更凶了。

突然,旁边有一户人家灯亮了,一束光照进来,不大的灯光将小小孙翔笼罩住,孙翔眨巴了一下眼睛,抬头仰视。

一楼的少年倚在窗台上,左手旁摆放着几盆天竺葵,正值花季,花开的娇艳欲滴,却不及少年一分颜色,少年近于青涩与成熟两种气质之间,乌黑的短发,姣好的面庞,嘴角挂起一丝腼腆的微笑。

“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小哥哥。”孙翔在心里暗暗想道。

周泽楷歪头看着这个满面泪痕,眼角发红的男孩,抿抿嘴,从衣兜里掏出几块牛奶糖来,将糖递给他:“不哭。”

孙翔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接过糖果,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抽噎回答说:“谢谢哥哥。”

好乖啊,有点像江家里那只金毛。周泽楷盯着他的头发思绪开始发飘,不过……周泽楷紧皱眉头,盯着被男孩胡乱用袖子抹了一通还是很明显的泪痕,转身进了屋内。

孙翔有点不知所措,伸长脖子焦急的想看屋子内部,没有看到……

周泽楷很快就从屋子内出来,手里拿着一盒纸巾,看到一只差点又要哭出来的孙翔。

孙翔眨眨眼,看着突然出现到自己面前的周泽楷,很委屈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周泽楷一下心就软了起来,小心擦拭他的脸蛋,听着孙翔控诉这条巷子。

“迷路?”周泽楷突然插了一句。

孙翔瘪嘴:“嗯……”

周泽楷揉揉他的头发:“我带你走。”拉起他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晕晕乎乎的,孙翔已经被他带到了外面的世界。

“以后不要。”周泽楷简明地说:“很危险。”周泽楷又补上了一句,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手。

孙翔莫名理解了他说的话,低下头:“好……”

“那……再见。”周泽楷原路返回。

“再见……”孙翔答道,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添了一句:“哥哥,我……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周泽楷脚下一顿,转头向他点点头。

“那就这样说好啦!”孙翔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兴奋的说道。

“嗯。”周泽楷回答了他,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孙翔目送他离开,恍然发现手心还剩一颗周泽楷给的糖,撕开糖纸,将糖丢进嘴里,一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好甜啊……

一如孙翔现在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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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葵的花语:偶然的相遇,幸福就在你身边


黑青钢蓝

【周翔】明日之后 34

门从外打开的一刻火焰一拥而入,蛇行般沿着墙角燎起。携着烈焰一同冲进来是那个周泽楷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画面中青年的身形停滞一瞬,随即大步走向房间中央,掣起架在机械平台上的战矛。


那一刻狰狞的烈焰将他撕扯成模糊的影子,他犹自立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流焰从矛尖极速冲出,尽管隔着一层屏幕仍让人有胆战心惊的吞噬感,画面剧烈地抖动一下,继而永远定格。


“靠——”有人骂了一声。


周泽楷抬眼,没有说话。


“周队长,这就是技术部抢救下来的监控录像,”身着联盟制服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连带着话的内容也显生硬,“录像显示,孙翔上士于昨晚击伤数人,强行取走却...

门从外打开的一刻火焰一拥而入,蛇行般沿着墙角燎起。携着烈焰一同冲进来是那个周泽楷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画面中青年的身形停滞一瞬,随即大步走向房间中央,掣起架在机械平台上的战矛。


那一刻狰狞的烈焰将他撕扯成模糊的影子,他犹自立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流焰从矛尖极速冲出,尽管隔着一层屏幕仍让人有胆战心惊的吞噬感,画面剧烈地抖动一下,继而永远定格。


“靠——”有人骂了一声。


周泽楷抬眼,没有说话。


“周队长,这就是技术部抢救下来的监控录像,”身着联盟制服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连带着话的内容也显生硬,“录像显示,孙翔上士于昨晚击伤数人,强行取走却邪后从医疗部逃逸。”


“如果录像内容经核实后确认为真实记录,那么联盟将即刻下发对孙翔的通缉令。”


“还核实什么?有这时间他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杰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立时嘶了一声,皱紧眉头。


“对于一个已经有证据显示重大投敌嫌疑的人,警惕性竟然放得这么低,”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刺向对面的两人,“恕我直言,孙翔的逃遁和贵部的失职有很大关系。”


“医疗部不会逃避责任,”男人将目光移动到他身上,声音自然平淡,“孙翔上士情况特殊,对于阻止他逃逸这件事,我们已经尽力。”


“他能有多特殊?”


“有目击人称,当晚他呈现了某些感染特征。”


“不可能!”“什么时候?!”


几乎同时响起。男人瞥了一眼惊起后又悻悻坐回去的萧杰,继而看向身旁的周泽楷。


“在病理报告出来之前,不能确定他是否感染以及何时感染。”他回答道。


周泽楷一默。确实,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目击者所见不一定为真;即便为实,仅凭行为特征也不足以判断一个人感染了丧尸病毒。


也许是他反应过激了,可心里的不安又是因为什么?


“又是这样,”萧杰冷笑道,“军队也好,营地也好,现在连医疗部里都是这样,到处都是感染者!我有时候真怀疑联盟投在检测设备上的钱到底被用到哪里去了!”


“钱的用途,有目共睹,”周泽楷淡淡道,“上过战场的人,知道钱不值一提。”


萧杰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有了变化。谁不知道他萧杰养了一支名为神奇的战队却从没有上过战场呢?周泽楷三言两语把他直截了当地讽刺了一遍。


他在名利场上混的久了,剖析别人言语的能力炉火纯青。他倒确实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周泽楷竟然还有胆子违抗他——就凭轮回现在是风口浪尖众矢之的,首领怕是巴结他这个联盟上层还嫌不及,哪有人这么不识好歹!


奈何外人在,他身上还挂着轮回作战指挥的身份,终究不好发作。不然这内讧传出去,联盟里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笑话他。


萧杰忍辱负重的低气压没有持续多久,须臾门一开一合,警卫员快速走进来,来到他跟前。


“干什么?没看到我和周队长有正事?”他呵斥道。


年轻的警卫员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萧杰的脸色短时间内阴晴不定,最后他站起身,竭力保持着最后的礼节向另外两人道别后匆匆离开。


门被狠狠甩上,巨响后室内恢复静寂。


“他待不久了。”男人突然开口道,平静的语气显示着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陈述句。


周泽楷微一点头。他保持着谨慎,没有在男人面前发表什么意见。


男人显然知道什么,正有透露给他的意愿。只可惜联盟内部的尔虞我诈从来不是他关心的。


他低下头,看向显示器那块方形屏幕。画面被永远定格在了那记天击上,金色斗气尾焰与火焰仿佛融为一体,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烧灼。


而那个立在火海中,本身也是一团烈焰的人,现在究竟在哪儿?



枝头乌鸦收敛了羽毛,铁铸一般立着。属于禽类灰白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坑洞里横陈的躯体,判断着那是否是可以取食的猎物。


——也许并不是。那具身体动了动,似乎醒来了,蒙在脸上的外套被拉下,露出那双依然清明的蓝色眸子。


孙翔撑起身,一手悄无声息地抚上战矛,眼睛警惕地眯起。


头顶“哑——”的一声大叫,随即是鸟类拍打翅膀的凌乱声音。


有东西来了。


起初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随着距离的拉近渐渐清晰。那毫无疑问是一头变异种,庞大的身躯上筋肉横生,随着运动喉咙里漏出无意义的低吼。它摇晃着,走向孙翔藏身的深坑。


孙翔压低了身子,握在战矛上的手指张开又收拢,溢出丝丝斗气。


然而预想中的交战并未发生。丧尸毫无知觉地从他眼前经过。


乌鸦在头顶上大叫着盘旋,忽高忽低地围绕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它们显然捕捉到了腐肉特有的气味,却对这顿美餐的巨大威胁忌惮不已。


孙翔倒提着却邪站在坑底,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变异种不曾攻击他无非是已经将他判定成了同类,意识到这一点却让他心头一梗。他跑了一天一夜,重新回到这个地方,除了无处可去外还因为想要弄明白当初来不及细究的事。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却有意或无心地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真的被感染了吗?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染者?


孙翔皱了皱眉头,提起却邪跳出深坑,跟在那头变异种身后。


以那处爆炸留下的深坑为界,一侧的地表面目全非。法阵和爆炸的威力几乎吞噬了地表的一切,翻开的土层与崩解的岩石仍为一个月前那场激烈的战斗留下无声的证明。


房屋已经毁于那一记斗破山河,碎木依稀勾勒出地基的形状。变异种毫不迟疑,径直向废墟中的某个方向走去。


孙翔眸色一凛,紧随其后。


这种以体格与力量见长的变异种,智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们放弃了大脑对身体承受能力的潜在保护机制,换来毫无保留的膂力。而此时这头变异种的目标明确,这自然不会是它自身判断的结果,唯一的解释,便是它接收到了某个明确的指令。


这条指令需要非常准确,能够让毫无意识的丧尸也能够顺利执行。而要形成这样精准的指令,发令人需要对这里了如指掌。


不仅仅是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甚至包括一个月前他们进行的那场战斗——这一切都在“发令者”的监视之下。


丧尸在废墟中央停了下来,木屑残骸被移开,熏黑的泥土下,渐渐出露银色的一角。


那是一只保险箱。


肿大的灰青色手指无法打开机巧的部件。它就那样木然地抓着那只箱子,缓缓转过身。


下一秒,战矛从变异种的前胸穿入,它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便被狠狠地钉在地上——


鸟群受了惊吓,遥遥地在他们上空盘旋嘶鸣。


孙翔拔出战矛,腕间使力甩了甩矛尖上的污血。他蹲下身,手指抚上箱子。半长的金色刘海垂落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寒光一闪,锁芯啪地一声断裂。箱盖掀开,阴影褪去,暴露在天光下的物体幽幽地透着蓝光。


试剂。


玻璃管里的液体随着手指的动作折射出不同层次的蓝光,微小的气泡摇曳着升起,堆积在液面边缘。孙翔的眼神渐渐变冷。


什么东西会被处心积虑地埋在这里?这看起来不像是要长久保存,而是暂时寄放。


如果是暂时寄放,原本应该取走它的会是谁?


什么人不敢抛头露面却能够操纵丧尸来到这里?


距离他们上次在这里交战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那人大可以在这期间把东西取走,然而他却放任这箱药剂继续埋在这里。


他在等——


什么?


孙翔猛地直起脊背。


四周静得可怕,他偏了偏头,发现那些乌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了,漆黑的羽毛凌乱了一地。


紧握却邪,他站起来,转过身。


山雾弥漫,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他自己。亦或说,另一个孙翔。



“……可以,但我要全部的药。”萧杰眼神阴鸷,居高临下地盯着错落的屋顶。通讯器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狠狠拍在栏杆上。


“非得要他不行吗?”他咬牙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他会跑?现在我到哪儿去给你找人?”


“先不管那些了……把你的所有存货都给我,所有!”


“条件?我们还有什么条件可谈——”他突然停住,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把那个滑到嘴边的名字又吞了下去,“……你拿回你应得的,我拿到我想要的,我们之间很公平。”


他难以抑制地笑起来,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化而显得面目狰狞。


“好,很好,”他顿了顿,“记住你今天的话。否则——我会把一切都说出去,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要生生撕碎什么一般。他狠狠关上了通讯器。


“走。”萧老板扬声道。他最后一次望了望轮回灰黄色的天空。


警卫员眼观鼻鼻观心,伸手一拉门栓,跟在萧杰身后匆匆下了天台。


他们的车辆从轮回大门离开,抵达门口时停驻片刻。萧杰大概是无心再装,连车都没有下,只是将半只手掌抵在开了一半的车窗前摆了摆,以示道别。


黑色越野在视线中远去。杜明翘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吴启的手背。


“终于走了。”他咬着牙小声腹语道。


吴启没有说话。


“靠,怎么又来了一个。”杜明骂道。


他是指那辆停在门外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萧杰的车经过那里时还停下来交接了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这个新来的萧杰才走呢?”吴启低声道。


他们的窃窃私语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那辆黑色轿车打了火,向大门口驶来。


“谁啊这是?”车窗贴了黑色薄膜,杜明看不清楚。


“联盟来的,不是好鸟。”吕泊远说道。


车停,周泽楷和江波涛立刻走上前。先下来的却是司机。他绕过车尾,小心地拉开后车门。


杜明察觉到站在前排的方明华身体僵了一下,心里一惊,诧异地看向前方——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面色依旧苍白,那双眼睛却清明锐利。他拂开警务员想要搀扶的手,眯起眼睛,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仔细地一一过目。


视线在轮回的主楼上停留片刻,随即自然而然地下移到眼前年轻男人的身上。


“小周,”他缓缓开口,“别来无恙。”


“前辈。”周泽楷难得地露出些许温顺模样,微一点头。


身后的队员顿时肃然。能让他们的队长如此敬重的人,即便不曾见过也该大体猜得到。


他们的面前,是轮回前首领张益玮。




鞋跟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敲击水磨石地板,冯宪君放慢了脚步,身边的人随着他的动作也放慢速度。


“你——”他甫一开口,青年男人立刻侧过头,示意他自己在听。


冯宪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派张益玮去干什么?”


男人乐了。“他归心似箭,轮回又刚好缺个人,”他话锋一转,“——不管怎么说,他不比萧杰省事?”


“话是这么说,可你是不是忘了他已经脱离了联盟好几年?就算抛开这些不提,他重伤昏迷,现在是大病初愈,无论如何也不该——”


“老冯,”男人开口道,半是戏谑地摇了摇头,“成人之美没那么困难。”


“你这是成人之美吗?你这是胡——”


“闹”字还没有出来,男人停下脚步,一指眼前的木门:


“到了。进去吧?别让人家白衣天使等咱们呐。”


冯宪君天大的火气此刻也只得暂时收敛。


毕竟检验结果重要。


推开门的一刻,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猛地跳了一下,还未等他仔细分辨,男人的举动立刻帮他证实了这并非偶然——


拉住年长者的臂膀迅速向后一扯,男人左脚前进半步,挡在最前面。


那一刻冯宪君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气场的变化。并非刻意伪装的愚勇,而是经年厮杀历练出的镇静与强悍。


大腹便便的部门主任俨然已经成了神智尽失的怪物,匍匐在桌面上,将硕大的头颅转向门口的两位不速之客。地面上,年轻的男医师向下趴着,难以判断他是否还存活。


丧尸红口大张猛扑过来,被男人用伞柄顺势戳进嘴里。


丧尸的力气很大——或许他正处于某种狂躁状态。男人封锁了它全部的行动,将他紧紧抵在桌面上。


随后,枪支上膛声响起,子弹穿透丧尸的喉咙,留下经久不息的回响。


“……联盟比我想的危险。”男人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冯宪君张了张口,脸色青白。


“……马上会有人来,”随即他反应道,“把你那把异武收起来,快!别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男人收了伞,一抬手接住冯宪君扔过来的枪。


“就说是用你的枪开的。”他笑道。那抹不紧不慢的笑意却未及眼底。


冯宪君知道他眼神里的意味,他和他此刻的心境不会有什么不同。


那是惊诧,痛心,甚至是痛恨。






TBC


某人

【周翔】妈妈粉跟老婆粉(2)

  孙翔特别不开心,微信给唐昊吐槽说:“你说周泽楷怎么这么小气呀,翔哥不理他他就不理翔哥了,叫他还躲我,脸红个什么鬼,我又不抢他女朋友。”

  “你今天黄少天附身了吗?”唐昊翻了个白眼:“人家妹子是瞎了眼了才会抛弃周泽楷找你……等等……周泽楷有女朋友了?”

  “我怎么了?翔哥哪里比不上周泽楷了?”孙翔不服气。

  唐昊琢磨了一下:“荣耀第一人,联盟的脸,专一又多金,你觉得你哪样比得上他?”

  “呵,翔哥比他高。”翔哥的身高你们羡慕不来的,一群矮子!

  唐昊:“……不对啊二翔,你这么关心周泽楷干嘛?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孙翔特别不开心,微信给唐昊吐槽说:“你说周泽楷怎么这么小气呀,翔哥不理他他就不理翔哥了,叫他还躲我,脸红个什么鬼,我又不抢他女朋友。”

  “你今天黄少天附身了吗?”唐昊翻了个白眼:“人家妹子是瞎了眼了才会抛弃周泽楷找你……等等……周泽楷有女朋友了?”

  “我怎么了?翔哥哪里比不上周泽楷了?”孙翔不服气。

  唐昊琢磨了一下:“荣耀第一人,联盟的脸,专一又多金,你觉得你哪样比得上他?”

  “呵,翔哥比他高。”翔哥的身高你们羡慕不来的,一群矮子!

  唐昊:“……不对啊二翔,你这么关心周泽楷干嘛?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放屁!”孙翔被戳中了小心思炸毛了:“翔哥直的很。”

  “是吗?”唐昊:“那就好了,毕竟长得那么帅的人天天睡在身边谁都有点小心思。你看上周泽楷很正常,周泽楷要是看上你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孙翔问。

  唐昊叹了口气:“那就是他瞎了。”

“……唐日天你给翔哥滚。”孙翔气的手机都要摔了,不想理唐昊了。

  “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首先是你父母接不接受,你父母接受了那周泽楷爸妈呢?人家那么优秀的儿子突然弯了是个人都接受不了吧?还有俱乐部,国内虽然这些年开明了很多,但是同性恋还是难被接受,何况你跟周泽楷人气那么高,俱乐部肯定不会让你们公开的。”

  唐昊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你才喜欢他。”孙翔嘴硬。

  唐昊戳穿:“行了吧你,联盟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你喜欢周泽楷,就你跟周泽楷不知道。联盟不瞎的人都看得出周泽楷暗恋你,就周泽楷跟你不知道。”

  “靠靠靠……”孙翔突然反应过来:“周泽楷暗恋我?”

  “……你晃晃你脑袋听听是不是被屎塞住了?”唐昊恨铁不成钢。

  “我靠!”孙翔瞪大了眼睛:“那周泽楷是渣男啊,你说他暗恋我结果他跑出去偷偷交女朋友了!”

  这时,周泽楷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孙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收起来。

  “翔……”周泽楷凑过去:“我看看……”

  孙翔冷笑:“不给。”

  翔哥最讨厌渣男了。不对啊,他荣耀打的不是最好的长的也不是最好看的脾气还差,周泽楷为什么会暗恋他?呸呸呸,翔哥哪里都好!

  远在呼啸的 唐昊觉得自己都要气死了:“对的,周泽楷就是渣男,你离他远点。”

  不小心看到了的周泽楷:“……”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枪王的注意。周泽楷想,江波涛说的果然没错,这唐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把孙翔带坏。

宁微尘

【周翔】红泥滚雪 中

  前文: http://ningweichen732.lofter.com/post/30d78340_1c6edb48a

         7.

  在辗转难眠后,周泽楷决定以一队之长的身份找孙翔聊一聊。

  聊什么呢?周泽楷不知道,他极不善言辞,这个聊一聊,注定伴随着尴尬与冷场。于是周泽楷拖上了江波涛。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江波涛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其他两个人才是电灯泡,他是把他们串联起来的导线。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队长要找孙翔干什么,但队长难得有求于人,不帮他那周泽楷可能三句话没讲完就会自己把自己给...

  前文: http://ningweichen732.lofter.com/post/30d78340_1c6edb48a

         7.

  在辗转难眠后,周泽楷决定以一队之长的身份找孙翔聊一聊。

  聊什么呢?周泽楷不知道,他极不善言辞,这个聊一聊,注定伴随着尴尬与冷场。于是周泽楷拖上了江波涛。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江波涛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其他两个人才是电灯泡,他是把他们串联起来的导线。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队长要找孙翔干什么,但队长难得有求于人,不帮他那周泽楷可能三句话没讲完就会自己把自己给活活憋死。

  他满口答应了周泽楷的请求,立刻把孙翔卖了,领着周泽楷去自己的寝室。

  孙翔刚刚沐浴完,站在电脑桌前,低着头边刷手机边擦头发。

  江波涛笑着上前做开场白:“孙翔啊,来了快一个月了吧,我们还没好好聊聊呢。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这里,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们俱乐部还是很开明的,特别是我们队长,虽然话少,但其实特别照顾人的,是吧队长?”

  周泽楷看着江波涛挤眉弄眼的模样,直接省略了嘘寒问暖的套路环节,接过话头就单刀直入:“孙翔,我想和你聊聊。“

  “单独聊聊。”周泽楷补充道,顺便对着“媒人”江副队眼神示意:你可以走了。江波涛满头问号:???把我找来就是让我做个开场白吗?这过河拆桥的队长真的是周泽楷吗?

  但他还是乖乖出去了,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好。

  对于这些暗潮孙翔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是一场对新员工的“动员大会”,鼓励新员工好好工作,为俱乐部的发展做出贡献。就一点他不理解,为什么这谈话会是周队长来做?

  他收好毛巾,坐在桌前,目光灼灼等周泽楷开口“聊聊”。

  周泽楷坐在床沿,守了三秒钟的静寂后说出两个字:“不对。”

  孙翔疑惑地回了个“啊”。

  周泽楷说:“你,不像你。”

  孙翔挠挠头,他听不懂啊,队长惜字如金,奈何自己理解能力也是负数。于是他试探着开口提醒:“队长,你到底要说什么呀?要不,让江副队回来?”

  周泽楷没应答,他拉过孙翔的手,牵着懵逼的他疾步走向会议室。

  8.

  两人在走廊上遇到了多事的杜明,杜明看着两人急切的神情,十分怀疑他们是不是要约出去真人pk,可目光下移后见到了拉着的两只手,又不确定了。

  遇事不决找副队,这是轮回队里不成文的守则,杜明反应很快,立刻去寻江波涛。

  周泽楷领着孙翔来到会议室,打开投影和电脑,播起了孙翔在越云比赛的片段,画面里狂剑士气吞山河劈波斩浪。

  播完一段后换成孙翔近日训练的场景。

  孙翔看得一头雾水,周泽楷却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孙翔果断在周泽楷要继续播下一段的时候打断了他。

  “队长,比赛的复盘我一直都有认真做,如果你是想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没错,我正在努力改变自己。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非常努力来适应轮回的战术。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我会拼尽全力提升自己的!”

  孙翔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来轮回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幸运。一个挑战赛失败的选手,能够以令人咂舌的身价转会到联盟数一数二的队伍,这是轮回对他的肯定,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要在这里证明自己的价值,给所有不看好他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证明轮回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孙翔表完决心后期待地看着周泽楷。

  周泽楷沉默良久。他当然不是想要这个,但孙翔还没有懂。他抬手指了指定格在近日训练画面的大屏,屏幕里一叶之秋在和对手绕着圈儿苦苦纠缠。

  周泽楷说:“这不是你。前面的,是你。”

  9.

  孙翔被周泽楷简短的话怔住了。

  他听懂了。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变有错,变了还是错。

  他是天才少年,是越云的希望,是嘉世的队长,现在是轮回的新人。

  他在红尘里滚了一圈,满身泥污。花了满身力气重新出发的年轻人刚上路,就遭到了先行者的否认,他不能接受。

  孙翔自觉近日火爆脾气已经控制地很好了,可此刻却被周泽楷寥寥几句激起了满腔愤懑。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理解过他,当年他孤身一人踏上职业赛场,背后是所谓家人的冷嘲热讽,他没有丝毫畏惧。后来的两年他孑然一身,去哪里打比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网络上的遍地谩骂,身边人的疏远,他不在意,重要的是胜利,是战胜强敌的满足。

  那时候,打败叶修,是他最大的目标。

  现在他遭过了社会的毒打,学会了收敛自我,融入团队。王杰希一个拥有那么奇诡莫测的战术风格的选手都能为了队伍牺牲,他又有什么不能的呢?职业选手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既然轮回能助他获胜,他就可以为之做出妥协。

  可孙翔以为自己可以轻易舍弃自我,其实并没有那么果断彻底。他心里的矛盾堆积成山。把自我的锋芒磨灭隐藏,是他从失败里总结出来的求生之道。但骨子里的傲气哪是那么好消除的?本性难移,这么久的沉默与压抑在他心里蓄了一把火,就等着来一火引子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发泄出来。

  “你知道什么是我吗?没有人知道!没人相信我又怎样,我孙翔,会用结果证明给你们看!”

  孙翔裹挟着周身的怒气,冲出了会议室,周泽楷无法挽留。

  周泽楷被孙翔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他从未有过哪一刻如此讨厌自己的不善言辞。他想告诉孙翔,不是的,孙翔你很好。但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事。在他心里孙翔是好是坏,对孙翔来说无足轻重。

  他从孙翔的愤怒里看到了过往的影子,那影子太过扭曲。孙翔大步穿过走廊,在周泽楷眼中却像是记忆里那个少年飘飘悠悠晃荡在夏日午后的柏油马路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炽热的愤怒而扭曲。

  也可能那扭曲不是因为愤怒,是周泽楷的慌乱让他的感知神经产生了错觉。

  10.

  孙翔穿着T恤短裤,跻拉着凉拖鞋,就这么因一时脑热投入了闷热的夏夜。郊区的绿化做的太好,给了各种野生生物优良的生存环境。孙翔刚一出门,就受到了蚊子的夹道欢迎。蝉鸣声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躁,孙翔跳着脚一边驱赶热情的蚊子,一边无声质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冲出来啊?那明明是我的房间!应该把周泽楷赶出去才对啊!

  可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他总不能刚不管不顾地离家出走,还没到半小时又灰溜溜地回去吧?

  孙翔漫步目的地顺着马路牙子往前。他今晚的这通发泄不讲道理,因为他自己也没寻到合适的方向,所以才会在周泽楷并不咄咄逼人的语句下轻易失了分寸。

  没人知道什么样才是孙翔,现在的孙翔自己也不知道。

  该往哪里走呢?他的方向从来就只有一个——往前。至于什么是“前”,以前他把直面的方向作为前方,现在他渐渐明白了,前进的道路并不总是直行最短,课本上那句“事物的发展是螺旋式上升的”所蕴含的哲理在他心中慢慢明晰。

  11.

  江波涛在品尝新品枸杞红枣茶时接到了热心群众杜明的“报案”,不由好笑地说:“周泽楷怎么可能和别人打起来。我们队长可是广大人民群众票选出来的'联盟第一门面' ,用脸促进联盟和平与发展的杰出青年代表。”

  杜明一把夺过江波涛已经喝得没剩多少的纸杯,直接摔到了地上。他说:“我若有半句虚言,有如此杯!”

  江波涛心疼地望着纸杯口淌下的一行水渍,嘴角抽了抽:“你今天又忘了吃药吗?”

  杜明冲到他面前:“那也要看人啊,那可是孙翔啊。我说这小子最近怎么那么反常,肯定是憋了个大的,孙翔有什么不敢做的啊!”

  江波涛本准备以德报怨给杜明倒一杯水,安抚一下常年熬夜导致神经错乱的电竞选手,听到孙翔的名字手一抖把剩下半杯全倒进了垃圾桶。他那担忧的声音炸响在轮回的大厅:“孙翔?!”

  12.

  “队长,你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啊手脚都还在,幸好幸好,感谢老天感谢菩萨感谢玉帝。”杜明像只狗崽子绕着周泽楷左三圈右三圈。

  周泽楷捏着孙翔甩下来的毛巾,静默得像一尊雕塑。他不说话,翻译专家江波涛也无能为力。

  杜明没有唤醒周泽楷,但成功烦到了江波涛。他拦下疯魔的杜明:“你是黄少天附体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多话!”

  说完转向周泽楷:“队长,你之前不是说要和孙翔聊聊的嘛,孙翔去哪了?”

  周泽楷这时才反应过来孙翔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出了轮回的训练基地。

  13.

  孙翔游荡了一圈后钻进了一家网咖,除了网咖他无处可去。他在联盟话最少选手之一周泽楷那受了气,于是找了联盟话最多代表黄少天PK。PK完了才发现自己是洗澡后跑出来的,手机钱包都没带,竟然还能记得带荣耀的账号卡。

  能怎么办呢,他也算知名选手了,要是在网咖赖账的话,不出意外明天就能登上各家媒体电竞版块头条。

  他虽然是轮回新人,但也听闻过轮回里“有事江波涛,无事周泽楷”的传统,于是又打开荣耀找江波涛。幸好江波涛一直开着游戏,而且正好回了自己房间吃瓜,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孙翔的求助。

  杜明凑过去大声念出了孙翔发的消息,一边念一边瞅着周泽楷:“让我看看,‘副队,我在xx网咖。如果你还没有休息的话,麻烦你帮我把手机送过来,谢谢。’哟孙翔这小子咋还挺懂礼貌。不过他这出去多久了,我看看,这网咖离轮回五公里多,孙翔也太能跑了,对吧队长?”

  江波涛察言观色,犹豫着道:“队长,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周泽楷:“我去,你们休息。”

  14.

  孙翔一向想当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但英雄什么都不怕就怕丢脸。周泽楷找到他的时候,孙翔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就差把“我是良民”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生怕有谁看出他没钱付网费。他以为自己正经十足,可事实上外人看来完全是做贼心虚。

  周泽楷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孙翔神经正紧绷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他一蹦三尺高。

  “怎么……怎么是你?江波涛呢?”孙翔知道自己在周泽楷面前乖巧的形象已经一去不复返,索性也不强迫自己卖乖了。

  “给。”周泽楷把手机递给他,一番可疑的停顿后继续说,“江睡了。”

  孙翔回了一个白眼,外加敷衍的“哦”。

  周泽楷跟着孙翔去付网费,跟着孙翔出网咖,跟着孙翔在午夜步行——孙翔步行,他推着自行车跟着。

  路灯下影子被反复拉长又缩短,在周泽楷的自行车轮子第三次压到孙翔的脚后跟的时候,他忍无可忍了:“别跟着我了,有车不骑,你有毛病吗?”说完发现自己语气太过了,嘟囔着补救了一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可以一个人回去,你先走吧。”

  周泽楷停下步伐,夏夜闷热,还时不时有蚊虫光顾,他不可能把孙翔一个人丢下,他不放心。思考后他指着路边那一排蓝色的共享单车说:“一起,你骑那个。”

  孙翔视力绝佳,他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一整排像长河一样蜿蜒不止的自行车列队,但是……

  他撇过头去,语气生硬:“我不喜欢骑自行车。”

  周泽楷以为孙翔还在和他怄气。夜色掩藏了一切,所以他看不到孙翔脸上的尴尬。

  他不是忸怩的人,今晚和孙翔不欢而散后他还是能亲自出来寻人,但孙翔貌似不接受他的主动示好,于是周泽楷慌了。

  孙翔迟迟等不到周泽楷动作,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知如何从面无表情的周泽楷脸上读出了自责愧疚无措等等复杂的情感,姑且当他自作多情,总之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破罐子破摔,语速飞快:“啊啊你别这样我不是针对你今晚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莫名其妙朝你发火对不起还有我不会骑自行车!”

  孙翔一口气说完,拔腿就跑,周泽楷呆住——孙翔这是在向他解释吗?那是不是说明孙翔并不讨厌他,四舍五入就是孙翔其实非常在意他的感受,再四舍五入一下孙翔对他也很有好感?!

  这个在思考局势的周泽楷是赛场上的周泽楷,大脑运转飞快。除去呆愣的三秒,从进入分析状态到采取行动他只花了五秒钟。

  赛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拖泥带水,所以周泽楷行动果断,他踩上自行车便如子弹出膛。

  一个急转弯,车漂移到了孙翔面前稳稳停住。周泽楷朝着后座歪了下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对孙翔说:“上来。”

  15.

  孙翔觉得,真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周泽楷不计前嫌还愿意载他回家,那他也没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他把之前的矛盾都抛诸脑后,心安理得地上了车。

  夜色深沉,连知了都放弃了叫嚷,街道上静谧安宁。孙翔坐在周泽楷身后,感受着自行车行驶带起的微风。

  “诶周泽楷,你是个很好的队长。”顿了顿他补充道,“比我好太多了。”

  周泽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吗?”

  孙翔哼笑一声:“是啊,我不合格。如果我像你一样,对每个队员都这么上心,嘉世不会成现在这样。”

  周泽楷心想,因为是你才格外上心啊。

  孙翔自顾自继续道:“我没资格继续自傲下去了。两年的失败足够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不是个好队长,也的确不是这个领域的最强者。轮回的第一人是你,我不会妄想去抢那个位置。”

  周泽楷停下车,孙翔却没停下言语:“以前还有人说我是下一个叶修。呵呵,叶修只有一个。”

  说完他仰起头看向夜空。城市里的星星太少了,孙翔只能看到零星几颗,倔强地明灭着。

  “叶修只有一个,孙翔也只有一个。”

  做不了下一个谁谁没有关系,你可以做独一无二的自己。

  孙翔闻声转回视线,对上了周泽楷认真的眼眸。

  他听到周泽楷用温柔的嗓音说着掷地有声的话语:“你是独一无二的。”

  于这个世界,于我,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你一直在我的世界里,春夏秋冬,如影随形。

 
 

——————————————————————

 
 

上,中之后,可能还会有下,下下(捂脸)说不定还有下下下

 

叫我狐狸君啦!

【全职/哨兵向导】《征服者》34

全职群像依旧多CP,轻松无虐偶尔涉及小阴谋。

本故事纯属个人虚构脑洞,请勿较真,谢谢。

 主CP韩叶、副CP、喻黄、方王、周翔、双花,CP不逆不拆。

我在想我来到人间是为了遇到极光而不是接受无端的指责!


第34章:对峙


孙哲平拉着张佳乐在亲热,而这时候躺在浴缸里的叶修却觉得非常难受,双手紧紧的扣着浴缸边缘,而他开始浑身滚烫双腿不停的摩擦,身下那物变得炽热立挺,叶修咬着牙承受着体内那如蚂蚁般撕咬的疼痛感,脑子浑浑噩噩的他只能遵循本能嘴里呢喃着韩文清的名字。


浴室门外张佳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越来越激动,张佳乐推开人说...

全职群像依旧多CP,轻松无虐偶尔涉及小阴谋。

本故事纯属个人虚构脑洞,请勿较真,谢谢。

 主CP韩叶、副CP、喻黄、方王、周翔、双花,CP不逆不拆。

我在想我来到人间是为了遇到极光而不是接受无端的指责!


第34章:对峙

 

孙哲平拉着张佳乐在亲热,而这时候躺在浴缸里的叶修却觉得非常难受,双手紧紧的扣着浴缸边缘,而他开始浑身滚烫双腿不停的摩擦,身下那物变得炽热立挺,叶修咬着牙承受着体内那如蚂蚁般撕咬的疼痛感,脑子浑浑噩噩的他只能遵循本能嘴里呢喃着韩文清的名字。

 

浴室门外张佳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越来越激动,张佳乐推开人说着:“孙哲平你到底要干什么?”

 

亲吻着张佳乐的耳垂,孙哲平伸出舌头舔了舔语气暧昧的说着:“乐乐…我这是在救你。你感觉不到吗?”说完一股浓烈的龙舌兰酒信息素覆盖在张佳乐身上。

 

此时在人类看不见的维度上,一支原本应该枯萎的玫瑰渐渐复活,新叶抽枝花骨朵含苞待放,几滴花露垂坠在新叶和花瓣之上显得美艳而有生机。娇艳欲滴的玫瑰在浓郁的龙舌兰浇灌下开始慢慢绽放,花与酒相互交融花瓣垂落,鲜艳的玫瑰落在酒面之上,花香浓郁日久弥新,而酒味芬芳令人沉醉。

 

张佳乐看着孙哲平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信息素勾起了他体内沉睡的灵魂,那个被自己强行封印的灵魂复活了。

 

此刻门外的崔立看着关闭的房门对着手下的人说着:“把门打开。”

 

身边鹰空拍卖场的主管说着:“崔议员这是VIP休息室,里头休息的都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们不能随意打开房门。”

 

崔立看着他说着:“这里头有可能是两位未在联邦注册的向导,向导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一位顶级向导能随时摧毁一个连的哨兵精神云,更何况还是没有在册的向导,向导的疯狂古谭市的经验还不够?”

 

“我们鹰空以客户为上,客户就是我们的上帝,保证他们的安全是我们鹰空第一准册。”

 

“你们鹰空是要跟联邦对抗吗?”崔立质问。

 

那主管确笑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崔立看着鹰空的人,他伸出手做出一个手势说着:“生活在联邦的庇佑下就要为联邦政府服务,来人给我推开这扇门。”

 

一群身强体健的哨兵将鹰空的人全都押解拿下,崔立命人强行撞开门,在撞门的瞬间房门打开了,孙哲平光着膀子冷着一张脸出现了,看着门外站着的众人问:“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被压在地上的主管一看房间里的人是自家大老板连忙挣扎起身喊着:“老板他们欺人太甚,他们…”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孙哲平看着崔立问,“崔议员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立看着出现的孙哲平笑道:“孙总不好意思,这鹰空出现了两位未在册的顶级向导我们奉命搜查。”

 

孙哲平依旧冷着一张脸,他释放出更强大的哨兵精神力,门外一些哨兵挺不住孙哲平强大的精神力攻击开始呕吐,崔立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孙哲平欺负后问:“孙总这是什么意思?”

 

孙哲平还是冷着一张狂妄的脸,他统领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在他的家族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王,对付一些走狗孙哲平是最擅长的,看着崔立他不屑道:“你还没有资格进入我的领地搜查。”

 

崔立是个普通人他不像哨兵和向导会受到孙哲平哨兵精神力的影响,但此刻他感觉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野兽在盯着他。透过特殊的仪器崔立看到了一头棕熊在门内徘徊,那头棕熊眼睛是金色的,看着人的目光似乎要把人撕碎,崔立只是跟棕熊对视了一下立刻感觉坠入冰窟一般的冷,那头棕熊的目光实在是令人恐惧。

 

孙哲平的精神体出现在门内守护着张佳乐,而崔立依旧不死心说着:“孙总这是在跟联邦对峙吗?”

 

孙哲平狂妄笑道:“连总统都要给我一个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孙总如此狂妄是因为房间里有什么人吗?”

 

“你去隶属整个联邦的星系问下我孙哲平是什么人,我不允许的事情还从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强行忤逆我的,崔立我给你一个体面你别得寸进尺了,我孙哲平什么大风大浪明没见过,你这点小把戏在我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们怀疑您的房间内藏着联邦未在册的向导,您要是私藏向导可是违法的,您违法我们有权处置您。”

 

“哈哈…法度,这联邦还有法度的存在吗?”随着孙哲平的大笑,整个鹰空响起一阵棕熊的咆哮声,随着棕熊声的响起,一阵虎吟也响彻鹰空,韩文清赶来了。

 

崔立眼看着两位顶级哨兵出现他不得不另想他法,现在不是对抗两位哨兵的时期,何况是韩文清跟孙哲平。崔立看了眼孙哲平带着不甘的表情离开,而孙哲平看到崔立带着人离开后立刻返回房间,看着昏死过去的张佳乐孙哲平轻轻拍打他的脸说着:“乐乐你醒醒…”

 

韩文清来到房门外的时候他闻到了叶修的信息素味道,而在房间内还有一位哨兵的气息,韩文清握紧拳头想着里头那位哨兵一定是想对叶修做什么,随着一阵虎啸声出,房门在韩文清的拳头下化成粉末。

 

孙哲平看着门外的韩文清蹙眉问:“韩文清上将这是什么意思?”

 

韩文清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叶修,他二话不说直接打了孙哲平一拳,孙哲平没有反应过来被韩文清打了一拳,他捂着脸颊问:“韩文清上将你疯了。”

 

“放开我的叶修。”

 

“叶修上将?”看着韩文清的样子孙哲平就知道他是误会了,“韩文清上将的叶修不在这,这床上躺着的是我老婆。”说完他侧过身子让韩文清看清了床上的张佳乐。

 

“叶修呢?”韩文清问。

 

“浴室内。”孙哲平说完韩文清立即冲进浴室内。

 

看着浴缸内躺着的叶修,韩文清把人捞起问:“叶修你怎么样了?”

 

叶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韩文清的气息后往他身上拱,嘴里还在一直喊着韩文清的名字,韩文清抱起人发现他烫的厉害,感觉到他混乱的信息素韩文清瞬间明白,叶修这是发情期到了。

 

而此时孙哲平抱着张佳乐离开说着:“韩队走吗?”

 

韩文清看着叶修将人抱起说着:“走。”



红茶玛奇朵

【周翔】万有引力(66)

1.

孙翔在周泽楷家住了一周有余,客观上打乱了后者的节奏。


周泽楷原本打算在休养身体的日子里查查线索,甚至还准备出门一趟。受男朋友上门“监督”的影响,计划优先级后调。


当然这绝非抱怨。即使孙翔一句招呼也不打地跑到他这边,要求整个寒假都呆着,周泽楷也一定高举双手欢迎。


咳,再诚实一点讲,整个寒假都呆着什么的……孙翔也不是没考虑过。只可惜家家户户在传统节日这件事上,多少都有点规矩和惯例——比方他们孙家,年前最后一周要准备的活计特别多,扫除啦采买啦,还有提前拜访亲戚交换一些必备的年货之类。所以不要说整个寒假,孙翔努力拖啊拖,厚着脸皮当男朋友的面...

1.

孙翔在周泽楷家住了一周有余,客观上打乱了后者的节奏。

 

周泽楷原本打算在休养身体的日子里查查线索,甚至还准备出门一趟。受男朋友上门“监督”的影响,计划优先级后调。

 

当然这绝非抱怨。即使孙翔一句招呼也不打地跑到他这边,要求整个寒假都呆着,周泽楷也一定高举双手欢迎。

 

咳,再诚实一点讲,整个寒假都呆着什么的……孙翔也不是没考虑过。只可惜家家户户在传统节日这件事上,多少都有点规矩和惯例——比方他们孙家,年前最后一周要准备的活计特别多,扫除啦采买啦,还有提前拜访亲戚交换一些必备的年货之类。所以不要说整个寒假,孙翔努力拖啊拖,厚着脸皮当男朋友的面给老妈打恳求电话,也就拖到了年二十八。

 

双人被才睡了没几天,就要和钟爱的薄荷巧克力味儿分离。孙翔心情相当不美妙。临走那天,他浑身萦绕着低气压,唇是抿着的,眉也捋不精神,在门口磨磨蹭蹭了好久,要男朋友扒开围巾哄好几个亲亲才迈得开脚步。

 

回到家,孙妈妈捏了捏儿子的脸,孙爸爸拍了拍儿子的肚子,夫妻双双揶揄道:是不是重了?

 

他们以为孙翔肯定会炸毛,会红着脸气冲冲地反驳,结果孙翔做了件很是跌破大家眼镜的事——愣了愣,他竟然挺平静地嘀咕了一句:“没准。”

 

他踩上体重计,孙妈妈和孙爸爸齐齐探脑袋:“啧。”

 

“嘿。还真是。”孙翔摸摸小腹,“都怪周泽楷。”

 

哦,说着“都怪”,语气为什么听着这么得瑟。孙爸爸几乎想要翻白眼:“这样啊。”

 

孙妈妈笑得温柔:“好啦。知道泽楷对你好,你有没有帮人家做点事?”

 

“有的有的。”孙翔把背包一丢,顾左右而言他,“老妈我闻到你在炸小酥肉!”

 

“……在厨房!马上开饭了少吃点!”孙爸爸和孙妈妈互看一眼,无奈喊道。

 

孙翔一阵风似地跑了。

 

2.

孙翔不愿正面回答问题的理由说出去估计要被他爹揍一顿。

 

这一周,至少有半数时间都是他在下厨,他怕被老爸三言两语套出真相,那结果可想而知——“真的假的?儿子快来露一手!”

 

不不不饶了他吧,孙翔想,我烧得再烂周泽楷都不可能嫌弃我,老爸你就没准儿了!

 

3.

另一边,孙翔不在,周泽楷总算有了出门的机会。

 

关于出门做什么,他有许多选项,但尚不确定。

 

孙爸爸的名片一直放在他的钱包里。他当然知道直接联系对方并且说出自己最困扰的部分,对方绝对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给予。甚至他还推测过,对方对他梦境里的那些事情大概率不知情,否则肯定会有更加明显、不自然的反应。

 

在这种前提之下,他可以想象当自己开口后,对方将被拖进跟自己一样的不确定和痛苦中。

于情于理,他……都决定暂时不走这一步。

 

回到周泽楷的选项本身。

 

身为一名普通高中生,兼事件亲历者,在找寻被警方刻意隐瞒的真相时,他的优劣势都非常突出。

 

优势在于,他拥有记忆,这是他独一无二的依仗。尽管它只会在混乱不堪的梦境中现身,干扰他的睡眠,刺激他的精神,给予他无尽的痛苦和无穷的疑问,但亦以零散和无序的方式,交予他越来越多从未被曝露世间的信号。

 

另一方面,他没有任何超越普通人的想信息获取权限。他智商极高,在学习上确实可以被称为天才,但也没夸张到在这个年纪就能成为网络小说中所描述的黑客大神——不然也不用烦恼去哪里找寻线索了。

 

听上去,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多数人知难而退。可周泽楷的性格注定他不在“大多数人”范围内。

 

他坚信总有办法,并且没多久,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4.

周泽楷出门这天,最强冷空气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温室效应让全球的气候变得混乱,寒假气温陡升什么的大家见怪不怪。

 

因此,当周泽楷只穿了条驼色单裤,外加米白色毛衣,并且将袖子撸到小臂,就这样迎着风顺着长长坡道俯冲下来,一路笔直前进时,道路两旁几乎没有人质疑他是否穿得太少,部分人关注他的死飞单车,更多的重点则在于:“卧槽好帅啊啊啊啊——”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泽楷总能驾轻就熟地忽略这些目光,但今天有点不同——一想到也许马上就要小小利用这层优势,并且是平生第一次,他又有点不安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设置了导航,连着耳机一路给他清晰的指示。

 

在某个路口,他车把一拧,压着碎石子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内。

 

5.

北城这片一直是房价的洼地。周泽楷记得自己小学三年前之前来过一次,具体为了什么忘记了,印象最深的只余蜘蛛网一样的街道,还有大片大片涂着“拆”字的房子。

 

而今故地重游,周泽楷哭笑不得地发现,城市改造的推力似乎并未给此地带来改头换面的影响。毫无规划感的道路依旧是这里的主角。

 

这令智能化的导航都十分苦恼,连续三次带错路。周泽楷白白兜了一大圈,才找到公安家属院的正门。

 

他在马路对面刹住车,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也许是自建房的缘故,整个小区看上去只能用朴素来形容——几乎每一栋都有因渗水发潮而墙皮剥落的外立面;乱糟糟的晾衣杆将天空割裂;因为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的缘故,构成小区名字的铜字也已经暗淡褪色;小区门口停车杆不是眼下最时兴的那种,每进出一辆车,全靠一个老头人工登记再搬动路障。

 

他来之前查过。这个小区对口的学校都很普通。房价低、环境一般、又没有学区加成,公安系统稍微年轻一点的人,早想办法搬出去了。

 

这么多年仍选择留在这里的,除了恋旧的老人外,大概就只有那些……死板不懂变通的家伙了吧?——亲眼所见这一幕,客观上增强了周泽楷此行有所获的信心。

 

红灯变绿。

 

他深吸一口气,推着车跟随人流向小区门口走去。

 

6.

进小区简单。

 

门卫老头只拦车,不管行人。他见着周泽楷,只当对方是哪家老人的孙辈,喊了句“小区里骑车注意点”就放他进去了。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周泽楷顺着小区主干道往右边绕——方才隔着围墙,他就注意到这里有片空地,有长长的石凳,还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秋千之类,最重要的是,有一群晒太阳聊天的老阿姨。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再次停下脚步,远远观察了一会儿。

 

聊天人群看似是一个整体,实则有核心——周泽楷注意到,其中有位染了红色半长卷发的老太太特别健谈,而其他人更多的则是点头和附和。

 

周泽楷把她的脸和小区门前公告牌上居委会负责人的脸对应上。过了一会儿,聊天的人群散了,周泽楷骑上单车,慢慢超过她,时不时扭头张望,接着又往前以极犹豫的方式踩了三四米,忽地刹停,回头道:“姥姥好。您能帮我个忙吗?”

 

事实证明,周泽楷赌对了。

 

红发老太不仅热心,而且对周泽楷这种长得俊看上去又温柔乖巧的男孩子毫无防备心。一听周泽楷的来意是感谢某位在街头帮了忙的“警察叔叔”,立即答应带他去找人。

 

“我就说,老张这个人啊,虽然长得凶梆梆,又闷得像个葫芦,但绝对是个大好人!平时见义勇为的事儿没少做,可惜太低调,太有原则了,要不是邻里这么多年,他不说,谁知道啊。”她被周泽楷搀着,慢慢爬着楼梯,“幸好孩子你也是个懂事的。回头好好聊聊哈。没准老张一不好意思,还请你尝尝他的手艺,哈哈哈……”

 

“嗯。”周泽楷点着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如果对方真是那么有原则又死板的人,待会等自己说明真实来意后,不被立即赶出门就已经很好了。


TBC

哈哈感觉上一章结尾还是太隐晦了?好像许多姑娘都没看出来是那个意思……到这章有更清晰一点吗?

喵喵喵咩咩

【周翔】最冷一天

【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

    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

雪国列车缓慢行驶着,铁路沿着雪峰和平川,无休无止地蜿蜒在空茫茫的虚无白色中。

所有动物都失了踪迹,似乎都寻一处温暖洞穴安眠了。寒气糅杂在纯粹的雪白中,锋利地讥诮着艳色的布料温暖。它划开表皮,刺进骨血,冻结住一切跃动。

而列车里却不为所动,依旧欢歌笑语。在煤炭燃成小小一核,从铁皮烟囱里呜隆呜隆冒出黑烟后,股股热流就从逼仄狭窄的燃煤室源源不断地传到各个车厢。

周泽楷倚着窗户,出神地向外望着。与窗户紧贴的左半边身体浸透来凉意,右半边则浸润着汹涌的热浪。手风琴像一张聒噪的嘴,不停地吐出震耳欲聋的话语,乘客在手风琴...

【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

    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



雪国列车缓慢行驶着,铁路沿着雪峰和平川,无休无止地蜿蜒在空茫茫的虚无白色中。



所有动物都失了踪迹,似乎都寻一处温暖洞穴安眠了。寒气糅杂在纯粹的雪白中,锋利地讥诮着艳色的布料温暖。它划开表皮,刺进骨血,冻结住一切跃动。



而列车里却不为所动,依旧欢歌笑语。在煤炭燃成小小一核,从铁皮烟囱里呜隆呜隆冒出黑烟后,股股热流就从逼仄狭窄的燃煤室源源不断地传到各个车厢。



周泽楷倚着窗户,出神地向外望着。与窗户紧贴的左半边身体浸透来凉意,右半边则浸润着汹涌的热浪。手风琴像一张聒噪的嘴,不停地吐出震耳欲聋的话语,乘客在手风琴声中跳舞,唱歌,穿上了童话的红舞鞋。皮鞋和高跟鞋的踢踏声混杂在男中音健朗的歌声中,热闹又吵闹。



车厢尽头有一位大胡子驯兽师,他用亚麻编金丝的绳子牢牢的套在一只猴子脖子上。猴子穿上了紫红的布袄,系了个黑色丝绸的领结,人模人样,倒是与这车厢相称。猴子温驯且聪敏,听着驯兽师的命令会做出各种抓耳挠腮引人发笑的滑稽动作。



孙翔见此,笑得浑身颤抖,五官都皱缩成一团,像一只核桃核。



笑的夸张。



周泽楷不知不觉来到他身后,随意的搭上他的肩,附耳轻语,“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它...像...像不像你之前...穿的那套...紫的...发红的礼服?哈哈哈哈嗝”



周泽楷看着爱人笑得红润的脸颊,有些无奈,仔细观详了一下上窜下跳的猴子,又起了调笑的心思。



“那你看那条黑色领结,像不像,我们上星期结婚的时候,你给我系的领结?”



孙翔堪堪停下了笑,憋气又憋的脸通红。



上星期,十一月一号,他们结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婚礼前,周泽楷央着孙翔帮他系上领结。孙翔不太会给别人系领结,只能让周泽楷坐在椅子上,双臂环过他的脖颈,一丝不苟地模仿着去系。爱人的鬓角摩擦着孙翔的脸颊,痒痒的,他忍不住笑了。



毕竟,相处的时光幸福快乐,嘴角便轻易的挂上了甜蜜的重量。



这是一个不成功的领结,他们交换誓约之吻的时候,它就松松垮垮的掉了。



爱玩笑的亲友眼疾手快的捡起领结,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绑了个牢牢的扣。笨手笨脚又不忍解开的新婚夫夫一直到婚礼结束也没舍得解开这个结。



愿永远相依相偎,白首不离。



他们凝视着对方的身影,在琉璃窗彩色斑斓的光束映射下,神圣而美好,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



孙翔转身将头埋在爱人的肩膀,把笑出来的眼泪偷偷蹭上他的浅色毛衣。



蜜月列车是寒气逼人中的暖烘烘的床铺和橘黄色灯光。



温驯的猴子突然嘶声尖叫起来,撕扯着脖子上的领结和扣环。忽而又用剪了指甲带了小羊皮手套的爪子抓挠驯兽师的脸,一边流着绿色的鼻涕一边吐着黄褐色的口水。一向和颜悦色的驯兽师被闹的烦躁不已,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两绺胡子被抓的七零八落,深蓝色的眼睛也被吐上恶臭的口水。他抓着猴子的脖颈,狠狠把它锁进小笼子里。



乘客们都觉得最后这出闹剧最为滑稽,纷纷散去吃午饭了。



哄闹并没有打扰到二人,他们看着纷飞的雪,依偎着进餐。



周泽楷恶趣味地将一片柠檬夹着鱼生送入孙翔口中,意料之中的看到团皱的脸,收获到一记肘击。



他摩挲着怀中人的肘关节,耳语:“痛吗,翔翔?”



孙翔一脸嫌弃,自结婚以来的一个星期,爱人是越来越油腻,常常一脸深情地说着土味情话。他控诉过好几回,周泽楷回答道这是新婚夫夫的蜜里调油。



呵,男人。



尖叫声不合时宜的划过热火朝天的氛围,留下脊背发凉的寒意,车厢突然安静了下来。



乘客们赶过去,便见到猴子四面朝天地躺在铁笼子里,嘴里流出紫红趋黑的血块呕吐物,肚子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把布袄的玛瑙口子崩掉两颗。



“埃...埃博拉,这是埃博拉”曾经在非洲旅居多年的乘客哀叫着。



“埃博拉曾经在热带地区泛滥,可我们所处在寒带区域的加拿大啊?”青年提出自己的质疑。



“可能是埃博拉的变异体,现在重中之重是马上疏散人群。”



惊恐的人群立即作鸟兽散,再也没有围观猎奇看热闹的心思,便躲进餐厅的车厢里,一时间也不知躲到哪里。刚用餐完的车厢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变得更为杂乱拥挤了。



周翔二人被人潮挤到下个车厢,只得牢牢抓紧对方的手作以安慰。



惊吓过度的老乘客把随手抛掷的油乎乎餐巾捂住口鼻,努力向角落挤去,缩成小小一团,茫然自言自语:“患了埃博拉,一个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反反复复的絮语让不明真相的乘客都感到神经紧张,显然,在座各位都阅历过少,没有经历过埃博拉爆发期,那是真正血肉横飞的灾厄。患病末期,凝血机制失去作用,血液从皮肤表皮毛孔,从五官渗透出来。上吐下泻出血块肉沫。



“咳咳,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现在并不知晓这是否是埃博拉,不能仅仅因为一个猴子的离奇死亡而恐慌暴乱。”青年再一次站了出来。“现在,我们先避开那个事故车厢,各自安定好自己的住处,早早休息。”



通过青年的开导,大家惴惴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



更深露重,还是早点歇息吧。



今天的怪象令周泽楷有些浅眠,甫一睁眼,就看到孙翔蜷在他的怀里,睫毛忽闪忽闪的扇着。



“怎么还不睡觉?”周泽楷将下巴抵上他的发旋蹭了蹭。



“队长,你说,我今天上午离那么近看那只猴子。会不会,会不会我也患上什么埃博拉啊?”



“别想太多。只是一个患病的猴子而已。”其实周泽楷心里也有些没底。陌生乘客言之凿凿的断定和疯狂的絮语悄悄地契开了一个豁口。



一夜无梦。



不知是那只离奇死亡的猴子,还是汹涌潮热的空气令人不适。周泽楷次日清晨醒来时便觉头重脚轻,浑身发热。



二人多年同居,生物钟已然一致。周泽楷甫一睁眼,孙翔就腾的起身伸懒腰了。惺忪睡眼还未适应光亮,迷迷糊糊蒙上一层水汽,他边打哈气,边毫不客气地叫枕边人起床。看到周泽楷面色病态潮红,他生生把哈欠断到一半,紧张地摸上他的额头:“队长,你发烧了吗?”



意料之中的滚烫。



周泽楷皱了皱眉,拉住想要去借药的孙翔。“翔,不要去借药,也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发烧了。”



“为什么?不吃药你会好的很慢。”



周泽楷没有回答,心里思绪繁杂,胡乱大胆的揣测逼出他一层虚汗。



千万不要成真。



孙翔只得把周泽楷又塞回软软的被窝里,敷上冰毛巾,取了早饭,搬了一个小凳子在床边陪他一起食不知味地吃下粥饭。



饭吃下不到一半,外面又敲打鼓锣的哄闹了起来。玻璃碎裂飞溅,桌椅倒塌,尖叫哭闹,仿佛世界末日。





列车车厢没有私锁,他就把背包重物都放在椅子上,以此来把门堵住。若是暴乱蔓延,谁也不能确保自身安全。



过了一个多小时,嘈杂才平息了一些。又是青年的声音:



“隔离和消毒刻不容缓。而且,我们其中也可能有潜伏期患者。”



“首先,我们要隔离发烧的人。乘务员穿戴隔离衣物测量体温。发现发烧的人,立即隔离到隔间里。”



隔间车厢里,猴子血肉横流的尸体还没有处理,为了通风,还特意敞开了窗户。冰冷且血腥,暂且不论一个病人,连一个身体健壮的普通人也抗不住一天。



它会成为一座冷硬的坟墓,给那些疑似发病的人一个并不人道的安眠之所。



孙翔突然打了个寒颤,紧紧抓住周泽楷的衣角,探询地望向他。周泽楷苦笑着在他的额头烙下一吻,一时也无法出声安慰。



排查的乘务员戴着消防用的紧急口罩和丝绸手套,诚惶诚恐地挨个车厢检查体温,上一个人检查完了还要用伏尔加泡一泡。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搞笑,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他们都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中招。越紧张,身体就越发着了火似的滚烫。



很快就要到他们的车厢了,凌迟的刀悬在胸口,将落未落的打着旋,锋芒隐现,令人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他们敲了敲紧关的门,一阵阵敲门声越来越紧凑。他们终于没有了耐心,踹开了门:“请配合先查体温。”



一支小小细细的温度计主宰了生杀大权。



“请您移步到隔离车厢。”乘务员看到温度计上的数字连忙退了几大步,保持着可笑的安全距离。



漩涡中心的当事人却无动于衷,沉默良久后,点头答应了。



“可以,我自己走。”



孙翔本就隐忍着汹涌的泪意,在听到他人的审判和爱人的妥协后更是悲伤无助,颓然地去寻周泽楷的眼神。没有意料之中的肯定决绝,抗争自辩,他低垂着头,思考着什么,还是回忆着什么。



“他只是感冒了,普通的感冒,并没有患上什么埃博拉。”孙翔还是忍不住争辩了一句。



“抱歉,还是要配合排查,毕竟这种病毒感染性较高,谁也不能确保百分百安全。”他们早就躲到了门后面。透过一层门,传来闷闷的声音。



“......可是,到那里,无论是不是患病,他都必死无疑啊。那里那么冷,隔离以后,会有三餐供给吗?他怎么熬过去啊?”



孙翔越说越崩溃,他甚至在想,滚他妈的,要死一起死,为什么为了这莫须有的传染病活活去冻死饿死。



“大胡子已经病死了,症状和猴子一模一样!现在事态严峻。为了全车人的安全,请你去隔间。”青年严肃正经的强调,也许在他眼里,电车难题只是道简单的选择题,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多数。看着真正的生死离别,就和看八点档的泡沫剧没有什么区别。



孙翔环上周泽楷的脖颈,执拗地要证明什么似的虔诚献上自己的吻,却又抑制不住地落泪。



他吻去他簌簌掉落的泪珠,像是蜂鸟啜饮露珠。明明生死存亡一线之间,他却轻松地卸下负担。



“翔翔,别怕。”



他们十指相扣,仿若结下誓言的昨日。



耳边是难以入耳的辱骂,恶意的目光透过玻璃窗渗入骨髓泛起阵阵寒意。前方是生机渺茫的漫漫寒冷与可能无孔不入的病毒,血腥刺鼻与腐烂腥臭共存。他们要在那个车厢里也许要渡过三天的蜜月旅途,也许要渡过这余生。







生死未知。







乘客提心吊胆地熬过这三天旅途,比朝思夜想的家人更早看见的是穿橙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和警务人员。在短时间内的消毒检查后,发现这仅仅是没有直接传染性的登革热。恰巧,驯兽师的上一站是非洲。



正在所有人为虚惊一场欢呼雀跃之时,为首的青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地看向事故车厢的隔间。


































对正在方入输...

有在好好营mo业yu(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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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玛奇朵

【周翔】万有引力(65)

1.

周泽楷好像有哪里变了。


假如说晚饭后被“恶作剧”时孙翔并未意识到这一点,那两小时后的这次,因为某人太明目张胆,孙翔实在无法继续迟钝下去。


起因很简单。


他这天穿的睡衣是新的,水洗标没服帖,时不时扎脖子。和凌航打游戏时——没错,后面打断他和周泽楷的电话正是等不及的凌航拨来的——孙翔开始觉得痒。忍到收工,他迫不及待挠了挠后颈。


“不要抓。”周泽楷迟了几秒发现,那里已经被孙翔挠得红红的。


“有什么止痒的?”孙翔问,“比如花露水之类?”


周泽楷给他找花露水,大概是夏天份的刚好用完了,反正...

1.

周泽楷好像有哪里变了。

 

假如说晚饭后被“恶作剧”时孙翔并未意识到这一点,那两小时后的这次,因为某人太明目张胆,孙翔实在无法继续迟钝下去。

 

起因很简单。

 

他这天穿的睡衣是新的,水洗标没服帖,时不时扎脖子。和凌航打游戏时——没错,后面打断他和周泽楷的电话正是等不及的凌航拨来的——孙翔开始觉得痒。忍到收工,他迫不及待挠了挠后颈。

 

“不要抓。”周泽楷迟了几秒发现,那里已经被孙翔挠得红红的。

 

“有什么止痒的?”孙翔问,“比如花露水之类?”

 

周泽楷给他找花露水,大概是夏天份的刚好用完了,反正找了半天没找着。

 

“算了。”孙翔开衣柜拿了件T恤,“我去洗个澡。”

 

睡衣有排扣,孙翔觉得挨个解开费时间,双手交叉抓住下摆,向上一捋。

 

本来再稍稍用点儿力,领口越过脑袋,衣服就能脱下。

 

但孙翔的动作就在这当口僵住了——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他光裸的肩膀,紧接着,另一个柔软又湿润的东西则轻轻落在他泛着痒意的地方。

 

“消毒止痒。”

 

事后,周泽楷是这样解释的。

 

这话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勉勉强强,但孙翔怎么说也读到了高二,怎么可能把周泽楷的话当真。

 

可惜那时候,睡衣不仅困住他的手臂,也挡住了视线,让他没法第一时间对快速应对周泽楷的乘人之危。

 

“喂——”他拖长音以示抗议。

 

换来后者几不可闻的笑声,以及转移至他光裸的肩胛骨的下一个吻。

 

热意自几个接触点串联、蔓延。孙翔快疯了。

 

幸好周泽楷的“捣乱”到此为止。在亲昵和担心对方着凉之间,他选了后者,帮孙翔把睡衣彻底脱掉。

 

孙翔忍住猛搓周泽楷脸的冲动,没回头:“……行行行谢谢谢后面我自己来。”

 

他好似生气中,从始至终背对着周泽楷,用最快速度换完T恤,接着也不转身,而是拿着换下来的睡衣径直往门口走去。

 

不过周泽楷却明白,孙翔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望着孙翔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房间,就趴回床上继续玩自己的手机,直到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接着下巴被某人凶巴巴地捏起来。

 

“你很忙哦?”

 

周泽楷无辜地看着他。眼神明亮,毫无遮掩,所有情绪和小心机一目了然。

 

孙翔不得不承认,美色永远有用,就这么几秒对视的功夫,他气消了一半。

 

“看来是真的很忙。都没空心虚。”自问自答完,孙翔把剩下一半的气转化为一个忿忿的吻。

 

他就知道。

 

就知道原来是这样。

 

孙翔懊恼地想。即使没有这个对视,凭他对周泽楷的熟悉,早晚也能从对方的行为中推测出这家伙背后真实的动机。

 

……自打某个束缚着他们的东西,稍稍松开那么一点之后,周泽楷在表达喜欢这件事上,变得无比坦然。并且好似很希望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做出相应回应——不然又如何去解释那些看上去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亲昵呢?

 

2.

线索的挖掘是连贯性的。一颗灯泡点亮后,许多颗其他灯泡便跟着亮了。

 

孙翔首先记起的当然是晚饭后那次因“吃醋”而产生的胡闹。紧接着,他想到更早些时候的小细节。

 

那是晚饭前。当时阳台的洗衣机发出了工作完毕的滴滴声,他去收拾晾晒,而周泽楷在厨房准备一顿简单的晚饭。冬季天空将黑未黑的时分,窗户开了小缝,空气冷冽刺骨,但不讨厌,因为冷冽中带着不知哪儿飘来的饭香,让他觉得一切井然有序,又温暖舒适。然后周泽楷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出现了。

 

“卤牛肉。”对方往他嘴里塞了一片。

 

“好次。”孙翔比了个大拇指。

 

他以为周泽楷投喂完会自己管自己回厨房,便转身继续拿洗衣机里的下一件衣服。结果等他直起身来,人居然还在。

 

“有酱。”周泽楷拿手指揩了楷他嘴角,接着凑过来,顺理成章地将举手之劳深化为一个带点儿甜味的亲吻。

 

当时孙翔没多想。

 

此刻重新过了一遍这个场景,才意识到当时不仅窗户开着,阳台的灯也开着,小区大妈们已经在不远处的广场聚集、闲聊,昏暗夜色中,他们俩的举动是不是有些过于引人注目。

 

3.

收回思绪,孙翔心理有点复杂

 

讨厌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无时无刻不想和自己亲近,他高兴还来不及。唯一的烦恼大概是……男朋友那边速度太快,他可能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算了,甜蜜的烦恼不是烦恼。孙翔自我安慰道。

 

孙翔躺回床上,想了想说:“你给杜小明发个消息。”这不单单是转移话题,“看他在不在线。”

 

“杜明?”

 

“对。他昨天喊我带活动。被凌航这么一搅合,我他妈给忘了。”

 

周泽楷丢下手机,翻了个身,从床头拖过一只……闹钟?

 

“给我闹钟干吗……我去,十点了?”孙翔跳起来。

 

活动本,九点半结束。

 

孙翔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跃而起,扑上去挠周泽楷的痒痒。

 

“靠靠靠!周泽楷你学坏了!让你拐弯抹角笑老子!”

 

周泽楷猝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下,一开始笑得忍不住想躲,后面发现挣扎不太现实,索性不躲了,一面任由某人挠他,一面偷偷趁这家伙不注意,抬手捞住腰。

 

孙翔:“……”

 

等孙翔发现时,他俩的姿势着实有点危险。

 

3.

今天吃的教训还不够?再这样下去,擦枪走火妥妥的。

 

孙翔理智瞬间上线。

 

有过这一天的心跳经历,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完全不放心。“谁在那?!”他突然抬头,往某个方向看去。趁周泽楷注意力被转移时,闪电般地挣出那两条手臂,爬到床另一头玩手机。

 

周泽楷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他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躺,两人刚拉开的距离所剩无几。而剩下的几公分么……周泽楷手臂一捞,虚拦住孙翔的腰,借力半撑起身。

 

这一连串动静,孙翔想装没觉察也难。

 

“你不晓得自己脑袋有多重?”孙翔抬抬肩膀,示意对方赶紧把下巴拿走。

 

“不。”周泽楷说着,反而往他脑袋贴了贴,热乎乎的呼吸不知有意无意,反正全扑在孙翔耳窝上。

 

孙翔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妈的,简直了。

 

他后背很热,因为被周泽楷胸口贴着。后颈到耳朵也热,那是因为某人呼吸在那里。

 

他倒是打算挣扎,可周泽楷这家伙还有只手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他小腹——虽然隔着睡衣,但依旧危险。孙翔心中警铃大作,分外怀疑假如自己再敢动一下,人家没准能把他睡衣给撩了。

 

“等等!”孙翔来不及组织语音,先出声再说,“周泽楷我觉得咱们俩身为新时代的,呃,重点中学的高中生,不应该每天这样堕落!应该想点有价值的,嗯,高级趣味的东西!”

 

“比如?”周泽楷虚心请教。

 

以为对方真被自己忽悠进去,孙翔松了口气,胡诌就没太过脑:“比如很多啊,看书啊,做题啊……”

 

确实没过脑——这话说不完了,他自己先顿了顿,跟着哈哈哈哈哈疯狂笑场。

 

然而周泽楷居然没笑。

 

“好。”他说。

 

“什么?”孙翔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泽楷这时候已经松开了抱着孙翔的手,翻身下床。

 

“不是你干嘛去?”孙翔有点迷茫。

 

周泽楷没理他,披上外套,推门而出。

 

转眼间,他拎了两只书包进来。

 

孙翔愈发摸不着头脑

 

不过没事,这时候,周泽楷总算想起要回答他问题:“做题。”

 

“等等!”孙翔瞪直了眼,指着周泽楷已经拿出的习题册,“你来真的?”

 

周泽楷眼底有促狭的笑意,但除此之外,神情上还是挺正儿八经的,就是那种“对不是你要求的吗”的模样。

 

孙翔过了最震惊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疯了,两人都疯了。不过跟周泽楷一起疯好像也没啥。他一面跳下床,一面想。

 

“笑什么笑?既然某人想体会下跟男朋友一起做题的愉快过程,我也只好满足他。”

 

4.

周泽楷这人有个优点,做什么事都认真——哪怕开个玩笑,也会认认真真地开的——比如这时候,他从书包里翻出的习题册和卷子,一打开,孙翔立马乐翻了天。

 

这、这、这,还有这,不都是放假前晚自习上,把自己卡了半天的竞赛题吗?

 

当时出于面子,他没不好意思问周泽楷,就在旁边作了记号。

 

谁知道,这一切都被某人看在眼里。

 

I 服了U!孙翔嘟哝了一句,老老实实拿出草稿纸。

 

周泽楷跟着抓起笔,在旁边写了点东西。

 

孙翔盯着公式琢磨了一会儿,拍脑袋:“我知道了!”

 

他非常聪明,需要的只是这么轻轻一点拨。而此刻,思路通畅,相似的题型再也不是问题。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把过程给推了出来。

 

十分钟后,孙翔扔下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搞定!”

 

周泽楷前一秒仍支着脑袋静静看着他,后一秒已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翔哥牛逼。”

 

“就这样?”孙翔挑挑眉。

 

这个问题难不倒周泽楷,他再次亲了孙翔一下,微调评语:“翔哥最牛逼。”

 

“噗……哈哈哈哈哈哈!”孙翔憋了半秒,破功,笑得惊天动地直拍桌。

 

被他带着,周泽楷也跟着笑起来。

 

孙翔狂笑一阵,深呼吸去捏周泽楷的脸颊两边:“别笑了别笑了,我们好傻!”

 

“嗯。”

 

“我说我们,我和你,包括你,这你还嗯。”

 

“嗯。”

 

反正无论孙翔说什么,周泽楷都用一个“嗯”来应付。

 

孙翔眼珠一转:“你比我傻。”

 

周泽楷反应飞快:“嗯,你比我傻。”

 

孙翔还沉浸在恶作剧成功的喜悦里:“没错!……不对!啊啊周泽楷你学坏了!”

 

周泽楷压着笑点了点头:“嗯。”

 

孙翔无语半晌,哼了一声。

 

算了,他放弃挣扎,傻就傻,做题就做题呗,别说周泽楷,反正好像只要两人呆在一起,做啥都很开心。开心就对了。

 

5.

“好开心啊——”

 

睡前,洗完澡扑在大床上,孙翔忍不住打了几个滚,再次发出感慨。

 

周泽楷把被子掀开一个口,示意他快点钻进去。

 

“不要。”孙翔说着翻了个身,手和脚都压在周泽楷身上,当然是隔着被子的,“哈哈!不能动了吧?”

 

周泽楷露在外面的脑袋无奈地点了点:“不冷?”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会感冒的!”孙翔嘴上这样坚持,行动还是挺迅速的,从周泽楷身上爬了下来,一骨碌钻进另一床被子里。

 

虽然双人床品没到,不代表这两天周泽楷打算糊弄过去。他给孙翔准备的被子是新晒过的,被套带着绒面,软软的特别舒服。而且他知道孙翔有个习惯……

 

果然,这位朋友钻进去后第一个动作是往里沉了沉,调整到合适位置后,立即拿脸蹭了蹭被面。

 

“怎么样?”周泽楷笑着看他。孙翔只露在外面半张脸的模样,活脱脱一只爱躲在洞里的小动物——平时经常骄傲勾起的嘴角挡住了,眉毛也因为侧躺的缘故柔和起来,只剩下又大又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着自己,让人特别想捏一捏他的脸颊。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孙翔眼中的形象,也没什么差别。

 

“好暖和!”小动物A回答小动物B,“辛苦了,脑袋过来点,翔哥奖励给你一个么么哒。”

 

小动物B乖乖往小动物A那儿拱了拱。

 

因为带着鼓鼓的被子一块儿动,周泽楷特像一只大茧子。孙翔还没亲上人,就忍不住想笑,嘴唇和肩膀都在抖。还是周泽楷主动伸手才把脸捧住的。

 

一吻结束,两人轻轻喘着气。

 

孙翔摸摸周泽楷的脸,神色忽有点古怪。

 

“嗯?”周泽楷替他掖平被子。

 

“咱们……怎么睡?”孙翔迟疑地问。

 

他本来想得很美,什么打背后抱着周泽楷,或者让人枕着自己胳膊之类。但真钻进被子了,才意识到这一切的前提得是有床双人被。

 

虽然问题很傻,好在周泽楷总能第一时间领会他意思。

 

“就,挨着?”周泽楷想了想说。

 

“成,挨近点!”孙翔赞同道,又皱起眉嘀咕了一句,“我去……这被子真碍事。”

 

这话仿佛某种暗示。

 

不知是谁第一个主动,总之两边都把被子掀开了。不大,一条缝,但足够肩膀、胳膊、手掌,反正想要毫无阻隔接触的部位,都能如愿以偿。

 

再温暖的羽绒被也比不过人的体温。

 

孙翔压了压快翘起来的嘴角,索性把枕头边缘也叠一块儿,然后脑袋顺理成章挪过去,虽然不至于凑一块儿,但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能拉近一点儿距离是一点。

 

“你的肩膀比我热。”他抬了抬胳膊,像发现新大陆似地说。

 

周泽楷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孙翔把右手绕过周泽楷的左臂,试了试,收回,“不行,我感觉晚上一动就会打到你。”

 

没事。周泽楷摇摇头。

 

其实被子都露缝儿了,腿啊脚啊什么的也能随时想挨就挨着。正因如此,孙翔稍稍一动腿,就感觉到了周泽楷的。

 

孙翔脸偷偷一热,打预防针似地感叹道:“完了周泽楷。我总觉得回头你会被我睡姿吓着。”

 

“睡姿?”周泽楷笑着问,“有多可怕?”

 

“就——”孙翔愣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这时候他反应过来,周泽楷和自己大概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暑期训练营的第二天早晨。

 

那时候孙翔手牢牢抱着周泽楷,膝盖曲起,腿几乎要架到人家腰上,反正……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既是他们俩从生疏到熟谙的开端,也是孙翔最想埋葬的黑历史之一。

 

因此他立即刹住了嘴,改为笼统地表示道:“反正,反正晚上要是我对你拳打脚踢什么的……你就踹回来,别客气!”

 

周泽楷嘴角微微一抽:“嗯。”

 

孙翔敏锐地捕捉到这点,缘由不明地不开心起来。“算了,不挨着也没事。”

 

他说是这么说,但没有动。

 

被周泽楷的视线看得有些心虚,孙翔补上一句:“其实我那是丑话说在前头,夸张了一点,我的睡姿也、也没那么糟糕。”

 

话音刚落,周泽楷藏在被子下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右手。

 

“糟糕也没事。”周泽楷表示。

 

“什么叫糟糕也没事……”孙翔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没什么威胁地瞪周泽楷。

 

可好一会儿,周泽楷都没应答。孙翔再定睛一看,这人眼睛已经闭上。

 

周泽楷睡着了啊。孙翔后知后觉地想。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关掉灯。

 

黑暗里,借助朦胧的微光,他能看清周泽楷头发的轮廓,还有五官的样子。

 

孙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很贪心。真的真的很贪心。”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贪心的家伙——没接吻之前,觉得接吻就可以过一辈子;能接吻了,又想跟你做更亲密的事。

 

睡觉这事儿也同样。

 

之前觉得只要能和你睡一屋,一床,这辈子就值了。

 

现在却觉得远远不够。

 

太不够了周泽楷。

 

你说这算什么事?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好希望自己是你真正的万有引力。”

 

说完这句话,孙翔深深呼了口气,感觉胸口深处淤积的最隐蔽的情绪,总算跟随二氧化碳暂时性地排出体外。

 

睡意诱使他闭上眼。

 

而周泽楷却睁开了眼睛。

 

周泽楷看他半个脑袋没压到枕头,怕他落枕,推了他一把。孙翔。往上睡点儿。

 

孙翔一点反应都没。凑近一瞅,刚还纠结万分,在意自己睡姿的人,已经没心没肺地打起小呼噜。

 

自己的信息素……真的有那么好闻吗?周泽楷高兴的同时还有些羡慕。

 

毕竟他现在嗅着桔子味的信息素,能不觉得反胃,不寒战,不心悸,就已经需要用力鼓掌庆贺,哪有机会体会到那种闻着桔子味的信息素身和心都快活的感觉?

 

不对,也许自己曾经有过。

 

他的视线从孙翔身上,移到房间的一个点。尽管只能凭记忆去确定方位,却不妨碍周泽楷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照片的内容。

 

是春天。第八人民医院的梨树开着花。小小的他站在医院门前望着镜头,因为记忆空白了一段而没有太多表情。

 

也许在拍摄这张照片同时,某个小朋友正被父母牵着手,从不远处路过,然而他们谁也没有认出谁。

 

也许……

 

“也许你本来就是。”就是我的万有引力。

 

周泽楷低声说。

 

孙翔的眼睫轻轻地动了一下。


TBC

红茶玛奇朵

【周翔】万有引力(64)

1.

晚饭后,两人挑了部悬疑片当消遣。


孙翔起先还有挖线索的兴致,但这部电影前置剧情太长,加上导演喜欢放各种意义不明的空镜,这让他没一会儿就犯了困。


周泽楷往右边坐了坐,腾出空间,然后拍拍孙翔的肩膀。


孙翔立即领悟了周泽楷的暗示。反正没外人在,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踢掉拖鞋,身体后仰过程中,周泽楷帮他扶了下肩,方便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地,完美地把脑袋枕在了男朋友腿上。


“赞。”不止如此,他还给了个超级好评。


屏幕上,剧情在继续。为了营造坐如针毡的紧张气氛,配乐大段大段使用重复而怪异的音符,对此刻的孙翔...

1.

晚饭后,两人挑了部悬疑片当消遣。

 

孙翔起先还有挖线索的兴致,但这部电影前置剧情太长,加上导演喜欢放各种意义不明的空镜,这让他没一会儿就犯了困。

 

周泽楷往右边坐了坐,腾出空间,然后拍拍孙翔的肩膀。

 

孙翔立即领悟了周泽楷的暗示。反正没外人在,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踢掉拖鞋,身体后仰过程中,周泽楷帮他扶了下肩,方便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地,完美地把脑袋枕在了男朋友腿上。

 

“赞。”不止如此,他还给了个超级好评。

 

屏幕上,剧情在继续。为了营造坐如针毡的紧张气氛,配乐大段大段使用重复而怪异的音符,对此刻的孙翔而言,简直是天然的催眠曲。

 

再加上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体温熨帖着后脑勺,孙翔舒服几乎能闭上眼就睡着。

 

可惜这样的惬意过程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音响中传来第一波惊声尖叫的同时,他睡裤口袋那儿,也很应景地震动了一下。

 

“谁啊?”孙翔皱着眉,迷迷瞪瞪摸出手机。

 

2.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特醒目的,等待通话的符号。

 

“接?”周泽楷飞快地摁了静音。

 

孙翔瞅了眼屏幕,摆摆手:“没事你看你的。就凌航,集训营记得不,经常顶着一黑眼圈,长得特像浣熊的那个。十有八九找我下本。”

 

周泽楷被他比喻逗乐了,点点头:“嗯。”

 

果然一接通,那边就说:“峡谷峡谷,走起不?”

 

“人齐了?”孙翔问。

 

“除了打野还缺个带线的。这不挨个在问嘛。”那边说。

 

“不用找了。哥给你喊人。保证金大腿。怎么样?”孙翔不知道怎么,突然得瑟起来。

 

“那必须可以,太可以了。哎呦哥你就是我的救命福星。”那边火速拍了一通马屁,又问,“所以金大腿在哪?”

 

孙翔脑补了一下浣熊搓手的表情包,憋着笑装淡定:“我已经讲好了。你就现在,赶紧给周泽楷发一游戏邀请。过期不候。”

 

那边怀疑自己听错了:“周泽楷?你说那个和你特不对付的周泽楷?”

 

孙翔一愣,才想起来对方被家里没收了大半学期手机,消息闭塞,更乐了:“没想到吧?现在人已经是我小弟了?翔哥一个招呼,人随时待命~”

 

“我去——”那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翔哥你真没驴我?牛逼牛逼!你俩现在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哪能驴你。就还行,不过叫来打打游戏足够了。”孙翔心里美翻了天,还要继续装逼,十分不容易。

 

“嘿,好勒,我这就给他发邀请。翔哥你千万让他等着啊!”

 

电话挂了。

 

孙翔仰起头:“这回电影真得暂停了。”

 

可惜他预想中,男朋友立即放下遥控器,陪打游戏的画面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则是,腰窝上不轻不重挠的那么一下痒痒。

 

“嗯?还、行?”周泽楷低着头,视线灼灼地望进他眼中,口型说。

 

3.

不好。

 

孙翔心中警铃大作。周泽楷这语气,他再熟悉不过。人跟这提醒自己呢,提醒自己刚刚可能玩脱了。

 

他条件反射地想爬起来——这是动物的本能——危险,形势危险,地形更危险,先逃再斡旋。

 

可惜还是不够快。

 

只要一只手,周泽楷就能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将孙翔的碎头发往后抹。在孙翔没反应过来之前,周泽楷俯身,轻轻吻了一下他裸露在外的额头。

 

这羽毛似地一吻,效果却尤为强烈——孙翔脑子里轰地一声,感觉血都流的不太通畅了。而且手和脚也特傻地僵着,完全不知道往哪儿搁。

 

“你先、先看手机!”残存的理智让他挣扎道。

 

周泽楷不理他。柔软又滚烫的唇,于沉默间,慢慢行进至眉心。

 

“让我起来……不就、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你?”孙翔不死心地嘟哝。

 

周泽楷依旧不理会,把我行我素几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眉心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再到鼻尖,上唇中间那道浅浅的凹进去的位置。他的气息也和唇瓣一样炙热,又好似一把世间最柔软的刷子,将孙翔的心脏刷得跟随跳跃。一呼一吸间,孙翔半个思绪已经沉浸到周泽楷马上要吻住他这件事里,唇无意识地微启,哪还顾得上峡谷苦苦等候的小伙伴。

 

他听见周泽楷似乎闷笑了一声。清醒过来,想要挣扎,但为时已晚。

 

周泽楷的唇成功地捕获了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4.

前半分钟,主动权在周泽楷。

 

再往后,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不过这也好理解,毕竟刚拿到医院的“解禁通知”,而且上午刚走过火,那种愉悦的感觉都还没从大脑中彻底散尽,不管是孙翔和周泽楷,都比以往更禁不住撩拨。

 

孙翔胸口烧起一把火,喘气开始不均匀。他的左手抓着这人的肩膀,右手直接不受控制地勾到脖子后面,用力将对方的脑袋往下摁。半眯着眼去啃对方的唇。与其用激烈形容他的回应,不如说粗暴更合适。

 

这时候,沙发空间的不足便淋漓尽致地暴露出来,做什么动作都掣肘,孙翔几次试图起身,把人反过来压着都没成功。

 

不过这不关键,重要的是谁掌握节奏。孙翔转念一想,不再徒劳抓着周泽楷发根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扯对方睡衣的扣子——周泽楷已经更快地推高了他的睡衣,他知道,并且十分满意——反正这儿就他们两个人,承认自己对周泽楷也有同样不要脸的想法又有什么关系。

 

“嗡嗡嗡——”

 

正在这时候,该死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并且因为它被孙翔丢在了茶几上,茶几玻璃跟着震,动静大到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周泽楷飞快松手。接着用更快的速度拿起手机,递给孙翔。这一连串动作,简直让孙翔怀疑刚刚那个和自己投入接吻的周泽楷,是不是被换了个魂儿。

 

“你搞什么。”孙翔愤愤地说。

 

周泽楷什么也没说,就眨了眨眼。

 

孙翔更确定对方从头到尾是故意的。

 

他又看了周泽楷一眼,对方唇边的笑遮也遮不住。

 

你他妈……算了。自己惯的。

 

面对恶作剧中的男朋友,孙翔不但气不起来,心中竟还有一丝得意。周泽楷为自己吃醋,他怎么能不开心。他开心死了好吧!说不清到底谁更幼稚一点,反正他特买周泽楷这种占有欲的单!

 

不过这时候。他只当这是情侣无数次亲昵中普普通通的一次,还没有意识到推动周泽楷如此反应的根源在哪里。


TBC


对,我认清了这篇章节数有望超过胖猫的现实。

精简不是不可以,但我不舍得,啊,我想看他俩谈一辈子恋爱!!(大声)

三千

这个好久以前的链接突然挂掉 顺手补一下 

不要说话 o(≧v≦)o

这个好久以前的链接突然挂掉 顺手补一下 

不要说话 o(≧v≦)o

三千

【周翔】风也温柔

补档 ~

今晚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补档 ~

今晚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某人

【周翔】妈妈粉跟老婆粉〔1〕

    孙翔,一个妈妈粉多到让全联盟都望而却步的男人,从出道开始,每一场比赛,孙翔都能听到自家粉丝的声音:翔崽最棒,妈妈爱你!!翔崽看看妈妈吧!!

  周泽楷,联盟的脸,自从出道开始男女友粉无数,每场比赛枪王都能听到男女粉在喊老公。

  孙翔瞟了眼周泽楷的手机,酸溜溜地说:“他们怎么都叫你老公啊?”

  翔哥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男友力爆表,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叫他崽崽呢。

  最可恨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叶修,某次开会他走神了,叶修就用特欠的语气喊:“翔崽,看看麻麻吧。”

  孙翔很想打他,但是想了想韩文清还在隔...

    孙翔,一个妈妈粉多到让全联盟都望而却步的男人,从出道开始,每一场比赛,孙翔都能听到自家粉丝的声音:翔崽最棒,妈妈爱你!!翔崽看看妈妈吧!!

  周泽楷,联盟的脸,自从出道开始男女友粉无数,每场比赛枪王都能听到男女粉在喊老公。

  孙翔瞟了眼周泽楷的手机,酸溜溜地说:“他们怎么都叫你老公啊?”

  翔哥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男友力爆表,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叫他崽崽呢。

  最可恨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叶修,某次开会他走神了,叶修就用特欠的语气喊:“翔崽,看看麻麻吧。”

  孙翔很想打他,但是想了想韩文清还在隔壁,他打不过韩文清,也就作罢。狠狠地瞪了叶修一眼,周泽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你……”你也可以这样叫。周泽楷羞涩一笑。

  孙翔以为他笑自己粉丝叫自己崽崽,气鼓鼓地背过身去,决定再也不理周泽楷了。

  周泽楷戳了戳孙翔的背,孙翔没理他。

 

一枪穿云:江……

无浪:队长你跟翔崽吵架?

一枪穿越:我不知道……

无浪:翔崽脾气就那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你带他出去转一圈就好了。

一枪穿云:(委屈)他不……

  江波涛有些惊讶,不愿意跟队长出去,翔崽这是怎么了?

   江波涛小心翼翼地问:“队长是不是你昨晚兽|性大发忍不住把他办了?”

  周泽楷红了耳朵:“没有……微博……”

  江波涛忽然一脸冷漠地说:“也对我忘了你连追都没追到手。”

  周泽楷很伤心。

  江波涛上微博看了,连忙给自己队长说。

无浪:队长,我跟你说一件严肃的事情,我知道翔崽为什么生气了。

无浪:是因为翔崽吃醋了!你想想如果有人叫翔崽老公你会不会吃醋?

  周泽楷想了想,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孙翔因为粉丝叫他老公吃醋了,所以孙翔喜欢他!!周泽楷心里直冒泡泡。

  “队长!队长!”杜明晃了晃手,他的队长怎么一脸甜蜜的样子?

 

无浪:上吧!队长,我支持你!

  孙翔更不开心了,本来周泽楷嘲笑自己,虽然后来示好,但是翔哥还是要矜持的,结果三天了,周泽楷都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天天盯着手机一脸花痴相。

  队长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你也觉得队长最近很反常?”吴启说。

  “奇了怪了,队长不是很沉迷手机啊,最近天天都盯着手机……该不会是――”

  “谈恋爱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队长长得帅技术又好而且这个年纪精力旺盛,谈恋爱很正常。”方明华悠悠地说。

  “不知道队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杜明道。

  “哼。”孙翔重重地把筷子拍在餐盘上,其他三个人吓了一跳。

  “翔崽你怎么了……”

  “不许这样叫!”孙翔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翔崽你是生气了吗?”吴启笑出了声。

  孙翔气哼哼的拿着餐盘走人,看到迎面走来的周泽楷跟江波涛竟然发出一声冷笑。

  “翔……”周泽楷眼睁睁地看着孙翔从他身边走过去。

  “队长……你还没表白吗?”江波涛问。

  “嗯……”还没准备好。

  江波涛略有点无语:“你看啊,按翔崽这个性格,你等他跟你表白可能还要再等一百年,你不先下手为强的话,他真的会跟别人走的。你看那个唐昊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远在呼啸的唐昊打了个喷嚏,嘟囔着:“谁骂爸爸……”

  “准备呀……”周泽楷笑着说。

  “准备什么啊?”杜明凑过去问。

  江波涛淡淡地说:“给翔崽表白。”

墙角[匣]

有没有人出荣华东道?

没有我下个礼拜再来问一下。

有没有人出荣华东道?

没有我下个礼拜再来问一下。

颓废至上

【周翔】玫瑰少年

*楷楷主视角

*小事情路过一会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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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报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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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第八赛季全明星赛,周泽楷走在后台的走道上,按照流程,下一个新手挑战的会是他。


而在快走到出口时,前方快速走来的人影令他来不及躲,已经很勉强的侧过身却还是撞到了对方的肩。


意外跟新嘉世队长打照面的周泽楷,收到了厌恶又烦闷的一瞥蓝眸。


啊。


没想到呢。...


*楷楷主视角

*小事情路过一会

*he

 

/

 

最好的报复是……

 
 

/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第八赛季全明星赛,周泽楷走在后台的走道上,按照流程,下一个新手挑战的会是他。

 
 

而在快走到出口时,前方快速走来的人影令他来不及躲,已经很勉强的侧过身却还是撞到了对方的肩。

 
 

意外跟新嘉世队长打照面的周泽楷,收到了厌恶又烦闷的一瞥蓝眸。

 
 

啊。

 
 

没想到呢。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周泽楷有些讶异,虽说圈里有个神秘的传言,他本来就笑笑听听,没多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非科学说法。

 
 

当看到对方时,哪怕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眼,该明白的都会明白。

 
 

所以?

 
 

他那不算云淡风轻吧?好凶的。

 
 

/

 
 

嘉世战绩不好,但孙翔本身是很值得研究与讨论价值的。

 
 

在江波涛第不知道几次在会议上,特别点出孙翔最近几乎没多少人能做到的精准操作时,周泽楷在神游。

 
 

人家在讨论操作与配合,他在想这要经历多少的练习才能做到。

 
 

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没练习就能做到这些。

 
 

「听说孙翔在嘉世人缘也不太好,联盟女神看他好不顺眼,联盟内公认好相处的苏沐橙他都能惹火,这人际关系也太差了吧。」

 
 

杜明的一句八卦,让周泽楷瞬间回神了过来。

 
 

这不是当然的嘛,他悠悠的想着,女孩子怎么样之于孙翔,一点意义都没有,又不是所有人都巴不得能跟女孩子攀上几句话。

 
 

就这么看来,应该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啰?

 
 

/

 
 

肖时钦转会嘉世这事,本来没在轮回兴起多少波澜,但某天中午,却突然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起因是方明华跟肖时钦讲电话时,突然调侃的一句。

 
 

「旁边是孙队的声音吗?小事情是指你吗?这声音听起来也挺可爱的啊,跟你平时的假抱怨一点都不像,我都不想吐槽你了」

 
 

旁边的人,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啊,别把我拱出去,喂,肖时钦!好了你家小孙找你吃午饭了!」

 
 

突然紧急的,方明华就把电话挂了,他拍拍自己,假装没听到刚刚那些,然后正要问队友午饭要吃啥时,一抬头就看到一群好奇宝宝。

 
 

「方~哥~你刚刚跟肖队,说什么呀?」

 
 

「刚刚是什么,嘉世现在终于发生化学变化了嘛?」

 
 

「传说中的雷霆队长,温和温柔温暖的三温好男人肖时钦,终于融化冰山了是不是?」

 
 

方明华嘴角一抽,这才说一会话而已,这些人的脑补技能都点满了是吧?「没这事,你们瞎猜有一半都是错的,根本相反。」

 
 

「什么???怎么可能???」吴启做了个夸张的震惊表情,逗得杜明笑的捶桌「你是说,是孙翔去亲近肖队?」

 
 

本以为是笑话,但看着方明华郑重的点头,大家还真不淡定了。

 
 

江波涛一路没说话,沉思了会,才轻轻弹指语出惊人「或许,年纪小的就,比较喜欢跟成熟的人互动?互补的感觉?」

 
 

「副队你的意思是,微草style?」吕泊远一语道破。

 
 

喔~~~那就说的通了,众人顿时一副好像还能理解的模样,看看王队再看看肖队,特质也算满像的。

 
 

江波涛看着其他人释怀的神情,突然想搞点事,他双手一摊,疲累的说「就是啊,肖队照顾一个就好,我还要顾一群呢,累死我了」

 
 

一阵,副队最好了,副队你今天外卖饮料想喝什么,副队别站着来来来先坐会小的去给您备餐。

 
 

方明华趁着江波涛给他转移注意力,偷偷溜到外围喘口气,他余光瞄到难得众人打闹,没闲的发慌的自家队长,感兴趣的随口问道「小周,想事情呢?」

 
 

周泽楷没料到对方会向他搭话,有些敷衍的摇摇头,随后立马又改成点头。

 
 

「你有想问的事?」方明华看着对方这矛盾又纠结的表情,有些好笑的尝试反问。

 
 

周泽楷讶异的略微张开嘴,闭上嘴时轻轻的咬着一小块唇,他不知道这能不能问,但刚刚他心里那一阵没来由的慌,令他没办法静下心去思考其中的关系。

 
 

「小事情?小孙?」

 
 

这是已经被知道了?还是没有?孙翔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去说的人,还是单纯的,就这是暱称而已?

 
 

在肖时钦到嘉世后,孙翔改变了,打法变了,行为变了,周泽楷本以为只是因为有了战术大师,在操作行为上做出改变跟妥协而已。

 
 

这是日常相处也不一样的意思?

 
 

他跟孙翔还真没任何关系,但肖队怎么看都是直的,说实在这怎么着的都轮不到他来烦恼。

 
 

但他就是,没办法放着不管,原本静静听着看着也没事,但这感觉就是要出事啊。

 
 

方明华有些意外的挑起眉,就事论事的回答「似乎是孙翔一开始就给肖队的暱称,就他一个人在喊的样子,至于小孙好像年纪较长的都这么喊。」

 
 

要完。周泽楷心中吭的一声,孙翔有多单纯他还是知道的。

 
 

/

 
 

挑战赛,周泽楷一个人偷偷摸摸半夜在寝室补起了转播,结果他已经知道了,但他想看的是过程。

 
 

啊,那个硬生生从拥抱转成拍肩的小动作。

 
 

他看不下去的把影片点掉,这场的结果绝对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没关系,孙翔不是会因为私事影响到赛事的人。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真的就一点点而已……

 
 

毕竟他俩也没什么关系,他在一旁给人难过也是满怪的。

 
 

但换个角度想,给圈里人难过总行了吧?喜欢直男没有未来,这是一开始就要知道的啊。

 
 

怎么就这么傻啊,一点心眼都没有……

 
 

总想着没关系没关系,在他偷补转播过后没几天,嘉世宣布出售,这已经很令他讶异了,但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轮回上层决定买下孙翔跟一叶之秋。

 
 

天……他要怎么活……

 
 

迷迷茫茫昏昏胀胀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魂不守舍的日子,该来的该面对的还是会来。

 
 

当他被迫在假日的早上十点多还要整理好自己,在轮回的大厅跟着其他队友迎接小斗神的时候,周泽楷整个人都还是茫的。

 
 

突然就要见圈内了,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QAQ

 
 

孙翔给他的实际印象还停在全明星上那带着厌烦的高傲感,当轮回的保母车停在大门口时,周泽楷内心的慌乱感瞬间到达最高点。

 
 

妈呀,他还没准备好!别开……?

 
 

孙翔还是那个抢眼的外型,璀璨夺目的金发,仿佛受大洋垂怜爱赠的宝钻蓝瞳,但不一样了,他还是不一样了。

 
 

周泽楷的心突然揪成一团,身边的队友低低的说着真是买了只意气风发的狮王,他却只看见一匹被迫脱离狼群,孤苦无依的小狼。

 
 

一切都不一样了。

 
 

/

 
 

江波涛在前几天特别提及,要大家别去翻有关孙翔的评论,也不要在本人面前提到这件事。

 
 

轮回虽然爱玩,但最基本的尊重包容友善,才是队里的核心。

 
 

周泽楷恹着好几天了,连万能心解师江波涛都没辙,他就硬要去看那些评论怎么了,他就看,看着生气还是看。

 
 

孙翔没办法生气,他就替他生气,气的他都偷藏的零食库存都爆吃完了。

 
 

网上那些人,只是动动手指,打字不经大脑,就把一个原本完完整整的人,摧残的体无完肤。

 
 

还要求被伤害的人要继续维持世人觉得他应有的模样。

 
 

哼,气!

 
 

在周泽楷第N次设法从小抽屉里翻找零嘴失败后,他气的拉出孙翔的对话框,发出一只圆滚滚的生气小企鹅。

 
 

他没想到现在是半夜2点。

 
 

没几秒孙翔就给他回了个问号,他又发了只企鹅过去,收到对方的一排问号,怎么连孙翔都不懂他在生气!

 
 

在周泽楷爆手速失控发了一排生气小企鹅后,他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靠周泽楷大半夜的你有病啊!」孙翔控制自己不要太大声,用刻意压低的气音喊道。

 
 

周泽楷又给他按了只企鹅。

 
 

「???????能不能好了,人都在前面你发个毛讯息!」刚到轮回没几天,就被传言中不善言词的新任自家队长半夜乱发讯息的孙翔实力暴怒。

 
 

他才刚决定不能再跟之前一样的。

 
 

正想着要努力静下来跟对方谈谈,是不是不待见自己时,他就被周泽楷推着推出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的跳着,而同时,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提醒他又双叒叕来讯息了。

 
 

一枪穿云:

不用关起自己,你没有罪,不用道歉。

有轮回。

 
 

/

 
 

第十赛季,轮回一路领先,双一组合杀遍联盟。

 
 

孙翔还没完全回到原本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为何情况有点卡住,但还算有在进步的,周泽楷满意的晃了晃头,这次的赛后记者会他都觉得自己多讲了两句话特别棒。

 
 

一如往常的,记者会结束,他往前一个小跑跟上孙翔的脚步,又直接从对方外套口袋偷走藏的糖果。

 
 

「啊!周泽楷你知不知道那是最后一个!」

 
 

「没了」被当场抓包的窃贼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双手一摊把垃圾塞回孙翔的口袋。

 
 

「垃圾自己丢!你有没有队友爱啊!」

 
 

两人在后台走道上为了一个小小的糖果纸挑起追逐战,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有些神色古怪,一些窃窃私语也不免的传开了。

 
 

「轮回那两个,有点太要好了吧……?」

 
 

「之前,啊就是嘉世的时候,我记得孙翔跟肖时钦也是特别好」

 
 

「怎么都跟孙翔有关?他是只跟男人相处?以前有联盟女神还不珍惜。」

 
 

「或许……是那个?看看他右耳上的耳环,单耳的呢。」

 
 

「真假?他可以放开我们楷皇吗?别拖我们楷楷下水,真恶心。」

 
 

耳语如高山上落下的风,从一点风吹草动的小动静,到撼动整座树林的狂风,网上的评论如病毒般快速滋长,异变与分裂,弄得公关部不得不面会两人,预计开一场记者会澄清。

 
 

周泽楷在孙翔房间,坐在床尾看着他走来走去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只焦虑慌张的小狼在低声哀鸣。

 
 

他自己倒是没多紧张,甚至还有点开心。

 
 

「又没事」他不急不徐的给自己拆了包饼干,喀喀的啃了起来还拿向孙翔问他要不来点?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没看网上评论都闹成哪样了!下次在外头禁止靠近我!」孙翔气急败坏,他气自己幼稚,气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咧咧的不上心,气他每次身边人对他好总是忍不住想多依赖对方一些。

 
 

难道之前的教训还不够?真要又搞得尴尬疏离才肯罢休?

 
 

周泽楷还在吧砸吧砸的啃零食,他眨了眨眼,不是很懂这为什么要生气「孙,生气?没事,不就在一起。」

 
 

「好你个没事!你看评论了吗?跟男人凑一起你不觉得恶心!」

 
 

看着丝毫没有一点心慌的周泽楷,孙翔气狠了,直男就是什么都兄弟情,去你的兄弟情,谁跟你兄弟情,他妈的是……

 
 

但要是被知道这些,会被说恶心的吧……

 
 

「不觉得」

 
 

眼前人拉拢着脑袋的模样,如果有狼耳大概现在就是塌下来的吧,周泽楷觉得自己面对孙翔时,总会在奇怪的时间点出戏。

 
 

他突然知道问题点在哪里了。

 
 

「是高兴」

 
 

「能跟你一起」

 
 

对方撑大的宝蓝眼里像是千万星辰闪烁,周泽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没想到,孙翔看不出来呢?

 
 

这真的是,相处这么久还看不出来?这在圈内也是直男阶级的傻啊!好傻啊!

 
 

怎么这次就没往哪方面想呢!真是前人造虐后人泪啊!

 
 

「好像有点晚了,呃,但……」

 
 

「我跟你,一样」

 
 

「所以,不用担心」

 
 

周泽楷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但太多的话积在喉咙,却想不到该先说那句,最后他决定,先给对方打只镇定剂吧。

 
 

「我会陪你」

 
 

附带上最温柔的笑。

 
 

/

 
 

记者会真是没气死轮回公关,连江波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全世界都是第一次看周泽楷这么多话。

 
 

虽然都是不长的单词或语句,但句句命中话题重点,毫不拖泥带水,没有迂回掩盖,宛如荣耀里那个所向披靡的枪王,强势又狠栗的风格,原本预计15分钟的记者会,瞬间缩短一半的时程。

 
 

总结整场的重点大概是

 
 

就是在一起怎么了,还是我周泽楷靠近孙翔的。

 
 

虽然隔壁孙翔的表情根本不像有在一起这么一回事,比较像是要找仇人报仇家族血恨。

 
 

另一边的隔壁,第一次看到江波涛在记者会上无用武之地,无聊的玩着麦克风。

 
 

这记者会画风也太迥异!说好的轮回最配合记者起舞的呢!

 
 

公关一宣布结束,周泽楷就拉着孙翔离开了,错愕到没多少人记得要按下快门拍下这幕。

 
 

轮回枪王这是公然出柜?????还发话要追自家斗神?????但斗神看起来不是很想被追……

 
 

所有人带着询问的眼神盯紧了被无情的抛下的副队,江波涛清了清喉咙,虽然他整场根本没说到啥话。

 
 

「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呢,因为完全跟我们的讲稿不一样,我也是在状况外。」江波涛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说词滑溜溜的抓不住。

 
 

啊!!!要疯。

 
 

周泽楷现在心情特别好,对于第一次没按照众人的预想与设定来走,完全做自己这回事,他意外的享受。

 
 

啊,好像没经过孙翔同意……但擅自出柜的也只有他而已。

 
 

而且此刻身后牵着的人,有点太过安静了。

 
 

现在才觉得,他会不会下一秒就被孙翔真人1v1干掉,迅速的找了间休息室,先闪身躲进去,一路心大的周泽楷,在最后关头才觉得有些慌。

 
 

他还没问过孙翔对他什么感觉啊!

 
 

不会吧?!他都放这么多话了!结果在最后一刻被打脸,也太悲伤了吧!

 
 

心一横,乾笑着转过身请罪,对上孙翔责备又愤怒的眼神后,没扛住立马怂,心虚的迅速别开眼。

 
 

「你是……大傻逼吗!!!!!」震耳欲聋的大吼。

 
 

「呃……不算吧……」周泽楷试图小声给自己辩解。

 
 

「你还有话可说!刚刚没在台上把你扔出去就该感谢我了!还让你啦啦咂砸讲一大串?我看你晚点怎么跟经理交代!」

 
 

「喂……」好歹陪一下啊……

 
 

「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笨!!!!这么笨!!!!!啊!!!!翔哥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上了!!!!!混帐啊!!!!!!」

 
 

「不气了啊……」周泽楷吃鳖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说话的巅峰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乖乖被骂还要哄人的份。

 
 

「谁气了,我是被你气笑了!要说话之前难道不用跟我解释一下的????自己演主角很帅啊!好你个周泽楷!这场你规划多久了给我老实招来!」

 
 

「没规划……没戏……」他捏了捏孙翔的手乖巧的低头认错,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不生气了,对不起」

 
 

偷偷抬头看了眼孙翔的神情,看见对方紧皱着好看的眉眼,周泽楷撇撇嘴,讨好的眨了眨眼。

 
 

终于,孙翔长叹了口气。

 
 

「不准给翔哥说对不起,多大点事,以后也不准乱道歉,错了就说错了」孙翔恶狠狠的发话。

 
 

「好,不说。」

 
 

「也不准在没经过讨论乱说话,都要吓死我了」

 
 

「好,听你的。」

 
 

「最后也……没事了……」

 
 

哪有没事,周泽楷舔舔唇,明明还有最重要的没说。

 
 

终于来到最后重点,他死死的拉着孙翔的手不让对方挣脱,期待又心痒的往前走了一小步。

 
 

孙翔在一阵反抗失败后有些挫败,明明这个距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现在却显得特别紧张,他在给自己心理建设后,诺诺的,小声的,别扭的,说出周泽楷最想听的话。

 
 

「请多指教啦,惹事精男朋友……」

 
 

这真是周泽楷这辈子听过最甜腻的低语,并get他第一个绰号。

 
 

他笑弯了眼,身体里某个部分终于稳稳的落在心上,从何时开始,已经多久了呢?

 
 

他终于走进少年的心里。

 
 

也终于将他护在怀里。

 
 

艳丽与刺棘,是世人不懂的,又妄想强摘的。

 
 

是他用真心灌溉的玫瑰。

 
 

「嗯!喜欢你。」

 
 

好久好久了。

 
 

/

 
 

最好的报复是美丽。

 
 

End.

 
 

然后在周泽楷自爆自己第八赛季就知道孙翔是给时,第一次情侣吵架在他们确认交往后十分钟,来势汹汹。

 
 

翔翔:呵呵我真的活该看上你(冷笑

楷楷:( ;´꒳`;)不是都说开了嘛???

 
 

/

 
 

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
谁把谁的身体,变成囹圄囚禁自己
乱世总是最不缺耳语,哪种美丽会换来妒忌
你并没有罪,有罪是这世界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道歉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
And you gon' be me

 

喧哗如果不停,让我陪你安静
I wish I could hug you
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

 

哪朵玫瑰 没有荆棘
最好的 报复是 美丽
最美的 盛开是 反击

 

别让谁去 改变了你
你是你 或是你 都行
会有人 全心的 爱你

 
 

/

 
 

这标题也是卡好久了……(欸
依林姐姐唱完,阿信翻唱,昨天还前天他们合唱,终于让我抓到灵感了
不知道算不算甜?呃好像也没啥糖……沙雕比较多……
我同学跨年都要去看他们的演唱会,我,我在朋友家吃火锅打ps4_(:з」∠)_(废宅式跨年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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