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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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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妙子

【亲子分】美丽年代

  上一棒 @藤啊左 


      #借用了《午夜巴黎》的穿越时空梗

  

  #我永远写不出想要的伍迪·艾伦风格

  

  #谢谢和我换时间的Hope太太!!!差点没赶上没被打死大家对我真是太心软了!(你

  刚好22号生日,在参加活动的同时也当做自己的生贺吧

  

  ————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早晨,是极其普通的属于独居在意大利的西班牙人的早晨。


  一杯浓茶,两块方糖,两片烤面包配上塞尔赛面包酱。


  当独属于...

  上一棒 @藤啊左 


      #借用了《午夜巴黎》的穿越时空梗

  

  #我永远写不出想要的伍迪·艾伦风格

  

  #谢谢和我换时间的Hope太太!!!差点没赶上没被打死大家对我真是太心软了!(你

  刚好22号生日,在参加活动的同时也当做自己的生贺吧

  

  ————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早晨,是极其普通的属于独居在意大利的西班牙人的早晨。


  一杯浓茶,两块方糖,两片烤面包配上塞尔赛面包酱。


  当独属于科森扎的阳光缓缓移动过柏油马路前的人行道指示牌,将金色的光线投到安东尼奥窗下浅色的床铺上时,他已经锁好门,将西装的口袋内衬塞好,脚尖在掉漆的楼梯护栏上踢了又踢,最终终于决定出门,嗅着楼道里房东太太新换上的百合花香,迈步走上人行道。


  洒水车刚刚经过街口,让空气中充满奇妙而又令人欢愉的气息,在这样一个夏季闷热刚刚被秋的凉意轻轻吹散一点的日子,一切都变得恰到好处。


  阳光、水汽、报刊亭和仍然人声嘈杂的咖啡店,所有事物都呈现出它们应有的美感,除了此刻突兀地出现在安东尼奥面前的、突兀的塔伯·阿尔瓦。


  这是安东尼奥大一时法语课的同学,他讲一口流利的西语、法语、英语,听说还在学日语五十音,毕业后不久就得到了一所报酬可观的物流公司的法律顾问的位置,现在拿到了硕士学位,到了罗马的大公司。


  而安东尼奥,法语从没及格过,如果说他的法国朋友是因为他从来听不懂法语笑话,从而更易于捉弄才和他建立友谊的话,他本人一定会点头同意。


  他的求职经历一团糟,直到两周前才为当地的一所小企业所需要而有了暂时稳定的收入,他仍在学校念书,努力研读法律条款争取导师早日接受他的硕士论文。


  他本能地将目光移向街边橱窗新放上的秋季女装,但迎面走来的塔伯·阿尔瓦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这是人生得意而见识浅薄之人惯有的做法,他们会主动问候并亲热地搂着你的肩,什么都不聊便开始发出笑声,热情地问你要不要一起喝咖啡。


  他们明知你会拒绝,却仍揪着你的衣服不放要你陪他们一会儿。


  他们不会放弃向人们展示生活的机会,特别是,向那些活得不尽如意的人。


  安东尼奥以工作为由拒绝,却被那个留了山羊胡的男人往前口袋里塞了一张邀请函,拉住他的手握了握,向他倒了一堆无聊又无营养的话后离开。

  

  安东尼奥看到邀请函上的烫金图案反射着和煦的晨光,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城郊酒庄的品酒会邀请。

  

  那张装饰精美的卡片在他手里翻了翻,被空气中的水汽微微沾湿,最后终于被塞进公文包,逃脱了路旁垃圾桶的命运。

  

  在人情世故中,安东尼奥是绝对不能随心所欲的。

  

  他轻轻吸一口气,从咖啡店中溢出的咖啡豆香吹散了一点他心中的阴霾,他马上便心情很好地准备买一杯咖啡,加一个小小的香草冰淇淋球,让他这一天的开始不至于变得很糟糕。

  

  就在他拐弯抬脚踏入林荫大道的那一刹那,由头顶投射至地面的斑驳光影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消失,变成一大片斜射的光,照射在原本还是石砖,而现在变成深色地毯的地面上。

  

  细小的灰尘上下浮动,笼罩了安东尼奥全身。

  

  他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圣哉上帝”,再缓缓睁眼,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大概位于一节火车空车厢内,车厢轻轻晃动着,从玻璃窗透进的阳光不时变换。

  

  安东尼奥腿有点软,身体擅自支配他坐到了最近的空座位上。

  

  他揉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出幻觉,或者终于不堪重负在路上突然晕厥,而现在的一切都是梦。


  “您还好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的他的思绪,安东尼奥再睁眼,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还空荡荡的车厢,此时已坐满了旅客,全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流行装束,男性的单一西装与女性的大伞裙,让安东尼奥的震惊从瞳孔传输到大脑再到全身每一个神经。

  

  而那位询问安东尼奥的女士,与安东尼奥隔了一条过道,她穿了一件当时欧洲极为少见的百褶喇叭裙,此时正友好地向安东尼奥微笑。

  

  “……我很好,谢谢。”

  

  安东尼奥的声音都在颤,他握紧了拳,又松开,想看看窗外,一扭头,便看见一张线条柔和的脸。

  

  陌生男人将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中,褐色的发丝便暴露在空气中,略长的刘海垂下至额头,只余一缕怎么也不肯服帖的发丝怪异地翘着。

  

  这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五官清秀,俊秀的眉下是一双葱绿色的眼睛,由于整个人都浸在阳光中,让他的瞳色显出微微的黄色,迷人且深邃。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毫无笑意、平静无波,只是不急不缓地从容扫视着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微笑,男人却愣了愣,飞快地撇过头,将视线放到窗外。

  

  “您好?”

  

  他试探地问好,青年这才又徐徐回头,语气冷漠而不失礼貌地回应。

  

  “您好。”

  

  奇怪的是,在安东尼奥看到这个男人后,自己原本被惊惧塞满的心竟是突然地平静下来了,他呼出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

  

  “请问今天的日期是?”

  

  男人只当他是没话找话,毫不在意地回答:“九月二十一日。”

  

  “1954年?”安东尼奥再次握紧了拳,“抱歉,我忙糊涂了。”

  

  “是的。”

  

  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反倒没那么震惊了,仿佛这一切就该这样发生一样,他将目光越过面前的青年,投向窗外。

  

  火车行驶在山间,就植被来看安东尼奥估计自己还在意大利,老式的蒸汽火车排出的黑烟稍稍污染了明净的天,但掩盖不了山间秋色的迷人。

  

  他渐渐接受了这个十分怪异的现状,凭着西班牙人随遇则安的乐观天性很快放松下来,和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这个名叫罗维诺的青年还是个大学生,因为放秋假而正从学校回家。

  

  毫无疑问,这是辆从罗马开往科森扎的火车,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他已然对意大利中部的秋季风光生出厌倦,双眸微微阖起,兴致缺缺地应对着安东尼奥的搭话。

  

  他富有教养,但漫不经心的话语中不乏南方人的粗鲁幽默,偶尔露出一个可能不是出于真心的笑容,却仍让安东尼奥有点心痒。

  

  安东尼奥在心里对自己嘲弄了一下,开始好奇地打量起罗维诺的西装。

  

  当他的视线停在那一颗小巧的纽扣上时,车厢骤然剧烈晃动,伴随着刹车的刺耳声响和尖锐的鸣笛,整个车厢的人都尖叫起来。

  

  安东尼奥猛地倾倒过来,脑袋撞上了罗维诺靠着的玻璃窗,罗维诺被这声不小的撞击声堪堪拉回神,发现安东尼奥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处,在裸露的皮肤上呼出热气。

  

  罗维诺整个人都僵了,他用力推了推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安东尼奥揉着被窗撞疼的脑袋,毫不在意地坐直身体,向罗维诺连声道歉。

  

  旅客们慢慢沉寂下来,向列车员打探消息,结果是前方的铁轨被兽群踩踏,列车员不得不停车等人去前面的驿站找人来检修。

  

  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正好停在隧道了,四周同黑夜般漆黑,只有车顶的煤油灯轻轻晃动,发出暖黄色的黯淡光晕。

  

  被光映照得如同镜子般的车窗上,罗维诺看见自己的脸正一点点爬上红晕。

  

  “我还从未遇过这样的事……”

  

  安东尼奥有些好奇地将脑袋伸出窗外,但只能看见不远处隧道口明晃晃的光,他只好又将脑袋缩回来,乖乖在座位上坐好。

  

  “那你的人生阅历或许没那么丰富。”

  

  罗维诺戴上他深灰色的巴拿马帽,抱着手臂,望着安东尼奥。

  

  “去喝一杯?”

  

  欧洲人对于体面的坚持,可以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

  

  譬如即使现在是饥荒年代,他们也仍想办法喝雪利酒抽雪茄——就算是兑了水的和烟丝少得可怜的。

  

  火车上的酒吧不算奢华,反而处处透着一股街巷小酒馆的气息。

  

  由于火车不能再走,无所事事的乘客们便集聚在了酒吧和棋牌室,两个地点挨得极近,列车员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台收音机,大声放着Tell Laura I Love Her,Ray Peterson温柔多情的嗓音让原本喧嚣的狭窄车厢变得像场舞会。

  

  罗维诺要了杯冷啤酒,安东尼奥没喝过潘趣酒,很是新奇地要了一杯,罗维诺奇怪地看着他。

  

  “你喜欢英国人的玩意儿?”

  

  “不,只是好奇。”

  

  安东尼奥稍稍凑近罗维诺,好在一片喧哗中更清楚地听对方说话。

  

  “我爱这首歌,即使我那儿已经不流行了。”

  

  “嘿,没人不爱Ray Peterson!”

  

  安东尼奥笑了一下:“是的,你说得对。”

  

  “你是做什么的?”

  

  罗维诺撑着侧颊,他大概不是很会喝酒,酒劲上头烧得他耳根微红。

  

  “律师,不过我不是很能干。”

  

  “那你会变得能干的,某一天。”罗维诺用指尖轻轻敲打桌面,“步入社会有趣吗?”

  

  “如果你是一个已经工作且和我同地位的人,那我大可以放心向你抱怨我的糟心生活,但你是个对未来尚且抱有期待的年轻人,所以我不能,是的,我不能。”

  

  安东尼奥重复了这个否定句,惹得罗维诺微微蹙起眉。

  

  “那你大可不必操心,我对于现实生活的期待没那么高。”

  

  “问问你的父亲。”

  

  安东尼奥抿一口酒,不合心意的味道让他大所失望。

  

  罗维诺嗤笑:“没人告诉过你在这个年代提起家庭情况是不被容许的吗?”

  

  安东尼奥一愣。

  

  “战争之所以会成为噩梦,是因为战时民族主义的狂热退却后,死亡便同退潮后露出的尸体,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安东尼奥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和罗维诺轻轻碰了一下杯。

  

  “我们的日子都很糟。”

  

  “我无时无刻都想着逃。”

  

  安东尼奥看着罗维诺的眼睛,那双平静的眼里,此时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同样看着安东尼奥,他的脸上没有探究或是无聊,没有成年人特有的炫耀式高谈阔论,也没有青年人的自以为是,只是纯粹地与罗维诺交谈,平等的对话。

  

  他不知从何涌来的一股冲动,他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是同性恋。”

  

  安东尼奥拿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忽略了飞快掠过思绪的一个想法,他没说话,只是又给罗维诺要了一杯冷啤酒。

  

  “你不恶心?”

  

  “为什么?”

  

  安东尼奥反问他,他自己没再续杯,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杯壁。

  

  “我曾因为这个被我不算亲近的叔叔打了一顿,”罗维诺藏在桌下的左手轻轻颤着,安东尼奥觉得他的嘴唇开始发白,“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我?你忘了吧,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值得听。”

  

  “它不光彩,但也不至于卑劣。”安东尼奥站起身,“出去走走?我觉得闷。”

  

  他们在黑漆漆的隧道里沿铁轨慢慢走着,车厢里黯淡的光照明的作用微乎其微,罗维诺被枕木绊了个踉跄,安东尼奥抓住他的手,在触到冰冷的皮肤时,他似乎确认了什么,拉着罗维诺往前走。

  

  罗维诺没有挣开,他凝视着这个相识不过几小时的男人,对旧人般的熟悉感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胸膛中沉闷跳动的心脏忍不住雀跃起来。

  

  “那么你呢?”他垂下发亮的眸子,看着踩在暗沉中的鞋尖,“你为什么讨厌你的生活?”

  

  安东尼奥脚步一顿,嘴角突然牵起一个微笑。

  

  “大概是由于缺乏爱情而产生的枯燥无味吧。”

  

  他们渐渐接近那道发光的出口,就在他们抬脚踏出黑暗的那一刹那,原本还是山间秋色的风景,突然变换了一番。

  

  咖啡香气再次涌入安东尼奥的鼻腔,微微潮湿的空气比刚刚略微温暖,一声半响不响的汽车喇叭蛮不讲理地撞击着耳鼓膜。

  

  安东尼奥抬眼,自己正位于科森扎街区的林荫大道,夏末秋初的阳光似乎闪着抹金色,笼罩着似乎永远活在日常中的行人。

  

  也笼罩着安东尼奥。

  

  但他掌心里逐渐由冰冷转为暖意的另一只手,明确地宣告着梦境的延续。

  

  他惊讶地转头,发现青年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略为滑稽的震惊表情,一身五十年代的装束和2019年的现代生活显得格格不入。

  

  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一种名为温柔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安东尼奥笑着吻了吻他。

  

  “恭喜您出逃成功,瓦尔加斯先生。”

  

  end.

  

  这里有个bug,Tell Laura I Love Her是1960年的歌曲,但我实在是太喜欢这首歌的风格了,就没有再换x  

    

清水妙子

【亲子分】论鬼与野猫的共性

  • 教师x幽灵


  • 不是恐怖故事


  • 字数5000+


  • 复健失败,我好难


  • 有甜甜的恋爱梗吗我想写(挣扎)

 

 ————


   死为物质生命的最后,而不是自己存在的最后。——叔本华

  

  1  

  罗维诺·瓦尔加斯是只鬼。

  

  2 

  为什么是鬼,因为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死了,因为从五楼摔下去了。

  

  3 

  大概是一年或者两年前——据他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放学后他被同班的卡提沃锁在了音乐教室。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但晚上时,餐厅意外起火,在干燥的七月...

  • 教师x幽灵


  • 不是恐怖故事


  • 字数5000+


  • 复健失败,我好难


  • 有甜甜的恋爱梗吗我想写(挣扎)

 

 ————


   死为物质生命的最后,而不是自己存在的最后。——叔本华

  

  1  

  罗维诺·瓦尔加斯是只鬼。

  

  2 

  为什么是鬼,因为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死了,因为从五楼摔下去了。

  

  3 

  大概是一年或者两年前——据他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放学后他被同班的卡提沃锁在了音乐教室。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但晚上时,餐厅意外起火,在干燥的七月,火势蔓延得飞快,火舌窜上窗帘,烧去韦伯的半张脸,疯狂地掠夺着室内的氧气。

  等罗维诺回过神来时,他的身体正在下落,火光映进他的眼里,带来灼痛感。

  随后是一阵闷响,疼痛并没有立即袭来,他的意识甚至仍旧清明,但罗维诺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还没来得及咒骂那个棕色头发的小个子男生,钝痛便撞击着他的神经,额头温热,血液不住地流出来,几颗血珠挂在睫毛上,把视线染成红色。

  在一片红光中,不足17年的人生经历如电影胶卷一般在眼前飞快掠过,接着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4  

  阳光太刺眼了。

  罗维诺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直视太阳的一天。

  他没有见到白色的安琪儿或者手执大镰刀穿着大斗篷的一具骨架。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清晨醒来,醒来后就见到了一片黑灰色的废墟,以及灿烂的夏日阳光。

  

  5  

  这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16岁男孩的灵魂。

  

  6  

  罗维诺每天在学校游荡,他无法离开这里,人类无法看见他,他也无法触碰人类。

  他弄清楚了恐怖电影中一些情节的真假。

  他并不是半透明,并不会穿墙,不会把桌椅弄得嚓嚓响也不会发出惊悚的叫声,更不会悬浮在空中或是操控灯光。

  至于令人看一眼就想尖声惊叫的脸,由于镜子中没有他的影像,所以罗维诺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

  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不必担心会把人吓得半身不遂然后被驱魔的老神父用圣水浇得灰飞烟灭。

  

  7 

  猫似乎可以看见他。

  

  8  

  终年游荡在校园中的一只老橘猫,几个月前刚刚产崽,窝安在建在废墟上的新教学楼后面。

  它并不怕人,反倒是学生们怕了它尖利的爪子,尤其在它警惕性尤其强的母亲时期,根本就没人敢靠近。

  不过幼猫实在可爱。

  当罗维诺自以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去看小奶猫时,那只没有名字的橘猫却在他靠近小猫的一瞬间,竖起全身毛发,发疯一般扑过来。

  罗维诺下意识要躲,却被野猫穿透了身体。

  橘猫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待在原地。

  罗维诺也有点懵,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痛感也没有任何被触碰的感觉。

  猫再次扑了个空,只好将小猫护在身后,保持着炸毛的样子,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罗维诺。

  

  9  

  老实说,罗维诺有点开心。

  

  10

  他还没得及实验一下橘猫是否能听见他的声音,一个男声便打断了他与猫咪之间的互动。

  “嘿,不要靠近,那只猫会咬人!”

  罗维诺并不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叫他,所以他毫不在意,只是稍稍偏偏头,看看是哪个敢于和炸毛的母猫斗智斗勇的小英雄。

  结果他身旁一个人都没有。

  罗维诺再调整视线,便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在朝他快步走来。

  

  11

  他在跟谁讲话?

  

  12

  他穿着西装衬衫,没有领带,扣子也没扣紧,领口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头发是漂亮的棕色卷发,天然卷,但看起来并不蓬乱。因为逆光,罗维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断定他不是学生。

  

  13

  “你是二年级?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

  男人一走近就抓住了罗维诺的手腕,将他拉到安全范围内,远离了猫窝和灼热的夕阳余晖,走进了阴凉的树荫里。

  

  14

  在皮肤被触碰的一刹那,罗维诺的思绪就被截断了。

  他的意识瞬间离开了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手上那一小圈皮肤的热度。

  那热度源源不断地从另一具躯体传过来,包裹了罗维诺的整个灵魂。

  人的温度。

  

  15

  安东尼奥只觉得男孩的手惊人的凉,一回头,就被罗维诺怔愣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试探地拍了拍男孩的肩,面前的男孩却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不住的流出来,滴到他的手臂上。

  同样是冰凉的。

  

  16

  安东尼奥放开手,胡乱地从口袋摸出一块手帕,塞到罗维诺手里。

  “你还好吗,孩子?”

  罗维诺看着手里的手帕,可以拿起物品的惊奇远远比不上被人看见、被对话、被触碰的震撼。

  他只是呆呆地点头,又抬头看递给他手帕的陌生男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安东尼奥的左手手指,再次确认了肌肉的实感后,他又握住了他的整个手掌,郑重其事地与他握了握手。

  

  17

  “谢谢你。”

  

  18

  男人的名字叫安东尼奥,姓是费尔南德斯,母姓是卡里埃多。

  是一年级新来的物理老师,7个月后满26岁,单身,独居,广交朋友,唯一与之敌对的人是三年级的柯克兰先生。

  

  19

  罗维诺花了一天又三个小时搞清楚了死后唯一与他触碰的人的全部信息。

  看起来他这样大概有点像跟踪狂,不过安东尼奥不会知道,只要他不知道,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20

  从那个预示着晴朗天气的、有着通红夕阳的黄昏起,安东尼奥便与罗维诺相识了。

  后来他拉着罗维诺坐到办公室里,以为他是个有着不愉快经历的孩子,倒了柠檬汽水准备和他谈心,却被对方屡次回避了探询与关心的眼神。

  安东尼奥只好问起罗维诺的班主任,他只是看向墙上的挂钟,不作回答。

  他的眼睛非常漂亮,是新生绿叶般的颜色,可能是幻觉,安东尼奥总觉得里面掺了一点金色。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尖在罗维诺泛红的眼尾轻轻抹了一下。

  “没关系,罗维诺,”他弯了弯唇角,“生活不会总是这么烦人的。”

  

  21

  以百分制计算,来源于安东尼奥的触觉让罗维诺沦陷了百分之五十,那么现在则是百分之百。

  

  22

  黑暗中昙花开放、雷声撕破雨水混沌的天幕,是孤独的灵魂坠入爱河的瞬间。

  

  23

  罗维诺发现,安东尼奥不仅可以感受到他的实体,并且只要是安东尼奥摸过的东西,罗维诺也一定可以摸到。

  以至于他拿着安东尼奥摸过的物理练习册玩了一个多小时。

  此外,这个效果在食物上得到了明显的优化。

  多亏了安东尼奥,时隔一年,罗维诺再次尝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他以前一直不屑于水果巧克力,认为这是对水果和巧克力的双重侮辱,但当他真正吃到的那一刻,他对此完全改观,立刻将它奉为水果与巧克力的国王(不过再次吃到杏仁巧克力后,他又将其拉下了王座)。

  

  24

  隐藏自己幽灵的身份显然比隐藏自己已经死亡难的多——至少在安东尼奥面前如此。

  

  25

  在安东尼奥心里,罗维诺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孤僻怕生的高二男生,远离人群,以恶劣的态度应付人际交往。

  这与罗维诺生前的样子很像,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活着的罗维诺懂得如何取悦女性,他喜爱穿吊带裙喝橘子汽水的少女,而对穿衣着随便,凡事全凭母亲做主的高中男生抱以厌恶。

  这大概就是他被卡提沃锁在音乐教室的原因。

  

  26

  安东尼奥对于罗维诺并不存活于世的事实毫无知觉,自那个傍晚之后,他始终与男孩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罗维诺什么都不愿说,他便不会问,甚至不愿去打听一下这个男孩在哪个班。

  他大概觉得,打听这样一个敏感的男孩是一件有罪恶感的事,陪他解开心结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对此,罗维诺不打算解释。

  不过,他重新开始恼恨自己的死,如果他仍活着,他就可以保持着自己生前的样子——成绩优等,模样清俊,告白的女孩如同飞蛾扑火,接受着众人的崇拜和嫉妒。

  以那样的罗维诺喜欢上安东尼奥,大概会比现在这样更容易被接受。

  

  27

  罗维诺觉得自己开始像个人了,或者说,他的灵魂正在寻找与现实世界连接的方法。

  罗维诺发现,自己可以逐渐制造出物理现象。

  例如上楼时,别人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尽管非常微弱);水流可以从他的掌心穿过时会残留下些许的水滴;他甚至可以把安东尼奥没有碰过的纸张掀起一点。

  

  28

  于是,闹鬼的传言被学生们拿到社交网站上大肆宣扬。

  脚步和呼吸罗维诺不否认,物品悬空和血字罗维诺也觉得有可能,不过半夜钢琴声和2班的罗尔斯平地摔真不关他的事,还有被撕烂的红裙子和生物实验室里被咬了一口的牛蛙头,罗维诺真的想把始作俑者抓出来让他实践一下。

  

  29

  费尔南德斯老师和空气讲话的视频终于被上传到学校论坛上。

  

  30

  在罗维诺听到女孩子们表面害怕实则兴奋的帅哥灵异事件讨论会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安东尼奥请来的驱魔神父用圣水浇了。

  事件主角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罗维诺胆战心惊了两天,随时准备着在被消灭时对安东尼奥进行一番男默女泪的告白。

  直到安东尼奥因为询问作业的关系不得不登录论坛,无意间看到被挂到首页的灵异视频。

  第一眼他甚至没发现那是他自己。

  

  31

  不是很清晰的画面里,男人抱臂靠在墙上,背后是走廊外花园里明晃晃的阳光。

  窗口与走廊口之间正好形成一道阴影,画面有些模糊,但仍可以看出那里是没人的。

  男人面朝那道阴影,面带笑容,一副和朋友调侃育碧又白给的样子。不时伸出手,像是在与实物接触。

  

  32

  安东尼奥愣了许久,缓慢地抬起手指动动鼠标,看到评论大多是些没有根据的猜想。

  人格分裂、幻觉、女巫诅咒、半真半假的光学理论,安东尼奥的视线最终在“幽灵”两个字上停下。

  这位莫丽尔·CC将这件事与最近的校园怪谈结合起来,严谨细致地分析了一通,将费尔南德斯老师的笑容理解为“空洞且忧郁,仿佛被罪孽淹没的断头台上的死囚”,得出了“恶鬼正在四处吞噬灵魂,无恶不赦的人类终于要走向死亡”的结论。

  末了她还引用了一句旧约中的句子,在一种令人惊惧的氛围中结束自己的议论。

  

  33

  安东尼奥不理解这种说法怎么就超越了人格分裂和光学理论成为了主流,他顾不得担忧孩子们对于谣言的鉴别能力,而将注意力转移到罗维诺身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伸手往抽屉里摸烟,把墙上显眼刺目的“禁止吸烟”抛之脑后,点了烟开始沉思。

  联系起罗维诺从不和安东尼奥一起出校门等古怪行为,他终于头一次怀疑起罗维诺。

  

  34

  安东尼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学校论坛的搜索框里打下“罗维诺·瓦尔加斯”。

  当安东尼奥的目光扫到“不幸丧生”几个字时,嘴里的烟一下子掉到手上,火星烫到手背,小麦色的皮肤立刻泛起红,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掐掉烟。

  与此同时,不听使唤的手臂又将半凉的咖啡扫下了桌,瓷器碎裂的声音震了一下安东尼奥的耳膜,他看着被咖啡填满的地砖缝隙,开始考虑解决办法。

  

  35

  罗维诺坐在窗户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挂在窗户外面,脚后跟有一下每一下地敲着墙壁。

  一只橘猫突然窜上紫荆树,跳到枝干上,与罗维诺对视。

  “……下午好?”

  罗维诺不确定那猫有没有听见,它往后退了退,罗维诺以为自己吓到它,想要离开,腿还没收回来,就看见橘猫从树枝上跃起,以惊人的弹跳力越过树枝与窗户之间大概两米的距离,小炮弹一样直冲罗维诺而来。

  

  36

  “该死的猫!”

  这次罗维诺没有被穿过,而是被猫形炮弹完全命中。

  他只觉得胸口有些疼,双手正牢牢地抓着橘猫柔软的毛皮,几根毛还被扯了下来,在空气中飘起又落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罗维诺感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不受控制地后仰,而现在放手去抓窗沿怀里的蠢猫一定会从五楼掉下去摔成猫屎咖啡。

  他只好祈求自己实体化还没到能受伤的程度,否则脑袋会被再次开个窟窿然后真正升入天堂。

  

  37

  罗维诺在紧闭上双眼的瞬间,感到脑后被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睁开眼,看到安东尼奥下垂的唇角。

  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的猫毛粘到他黑色的外套上。

  

  38

  安东尼奥掌心里的,是罗维诺柔软的浅褐色头发。

  上一秒还紧闭的眼睛睁开一小条缝,浅绿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安东尼奥的身影,睫毛投下的阴影并不能完全将阳光遮挡,这双眼睛里的确是像掺了碎金一样。

  还有,原本还很冰冷的躯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温暖,此时有一股微弱却令人舒服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从另一具躯体传过来。

  是人的温度。

  

  39

  看起来罗维诺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安东尼奥对整件事的接受程度比罗维诺想象中高得多,尽管如此,罗维诺还是不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代清楚,但他绝对没有再说谎。

  “你在担心什么吗?”

  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开始擅长解读罗维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了。

  惹是生非的橘猫早就溜之大吉了,罗维诺低头揪着自己衣服粘上的寥寥几根猫毛,想要回答,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安东尼奥拉起罗维诺的手,感受着皮肤下愈来愈快的脉搏。

  “你不是鬼,不是幽灵,你只是你,罗维诺,你只是罗维诺,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可爱的灵魂。”

  罗维诺颤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慢慢回握住安东尼奥的手。

  “你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罗维诺用力摁了摁安东尼奥的手指,将声音放低,“……亲我啊。”

  罗维诺始终低着头,但从两颊升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甚至还祸害了后颈。

  安东尼奥轻轻吻了一下细碎发丝下的皮肤,罗维诺惊得缩了缩脖子,趁他抬起头,安东尼奥吻住了他,舌尖轻而易举地探入口腔。

  罗维诺只能依靠本能去回应,在因为逐渐缺氧大脑开始放空时,他听到胸腔中传来烟花炸开一般的声音。

  沉寂已久的心脏终于复活,紊乱而快速地跳动着,最终与安东尼奥的心跳声重合交叠,坚定且平稳,仿佛从未停止过。

  

  40

  罗维诺·瓦尔加斯复活了。

  


  借助于黑暗中的又惊又喜,借助于看不见的世界的低声细语,借助于未知海岸的气息,我将了解你。

  我心里突如其来的快乐,融化为悲伤的泪水,我将借此了解你。

  ——泰戈尔《渡·三一》

  

  end.

  

清水妙子

好久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写东西

仔细看看之前的更新觉得自己好敷衍……

事情实在太多太烦了,我还那么懒……

我再努力一下……

……加油啊清水水!

好久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写东西

仔细看看之前的更新觉得自己好敷衍……

事情实在太多太烦了,我还那么懒……

我再努力一下……

……加油啊清水水!

清水妙子

【亲子分】光影摇曳

  • 我又来写日常向了


  • 很无聊


  • 是两个人春夏秋冬的片段和初遇


————


  可以肯定的是,那有阳光的常春藤就是他的感官快乐、来自外部的吸引力、他的所爱。

   ——引自【西】希梅内斯《菲德尔·美伊·罗森多》

  


  ——春——

  


  西方的天空呈现出玫瑰般的颜色,路灯在黄昏的光晕中亮起,等待迎接黑色的天幕。

  罗维诺站在二楼空空荡荡的小阳台上,穿着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打了一个哈欠,点燃一根香烟。

  春季的光明与芬芳是犯困的好理由,更何况在这个悠闲周六的下...

  • 我又来写日常向了


  • 很无聊


  • 是两个人春夏秋冬的片段和初遇


————

    

  可以肯定的是,那有阳光的常春藤就是他的感官快乐、来自外部的吸引力、他的所爱。

   ——引自【西】希梅内斯《菲德尔·美伊·罗森多》

  


  ——春——

  


  西方的天空呈现出玫瑰般的颜色,路灯在黄昏的光晕中亮起,等待迎接黑色的天幕。

  罗维诺站在二楼空空荡荡的小阳台上,穿着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打了一个哈欠,点燃一根香烟。

  春季的光明与芬芳是犯困的好理由,更何况在这个悠闲周六的下午,罗维诺并没有睡午觉。

  但尽管困意如空气般随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更深一步地入侵他的脑袋,让他昏昏沉沉,罗维诺还是坚持站在阳台上,右手手指轻轻捻着滤嘴,强迫自己不要睡去。

  春意太过温暖,即使到了傍晚,白日里阳光的余热也仍然残留着,凉风一吹,就变成一种恰到好处的可以哄人入睡的温热。

  罗维诺有打了一个哈欠,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被爬山虎所缠绕的栏杆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眯起绿色的眸子,看着不远处的拐角。

  那里有泛着绿意、且开出几朵橘色小花的黄鳝藤。

  橘花投下的小小的影子,似乎突然摇晃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罗维诺突然直起身,掐灭香烟,困意全然消失,眼睛像是在放光。

  高个子青年马上就在那个拐角出现了,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背上是显得有点幼稚的有卡通西红柿形象的双肩包。

  他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的罗维诺,便加快了脚步,伸直手臂,朝罗维诺挥手。

  夕阳的余晖像是给他镀上一层金,罗维诺可以从他的墨绿色眸子里读出笑意。

  他一时忘记了回应,只觉得自己原本平静的心脏,正一点点心跳加速。

  空气有如糖果般粘稠。

  


    ——夏——

  


  窗外的柠檬树叶片沙沙作响,惊醒了罗维诺。

  此时是凌晨一点,他恍惚听到雨点砸在屋檐上的声响,便挣扎着起床要去关窗。

  安东尼奥一把摁住他,迷迷糊糊地将他搂进怀里。

  “下雨了。”

  罗维诺小声提醒,却往对方的怀里蹭了蹭。

  安东尼奥嗯一声,揉揉罗维诺乱糟糟的头发,便换他挣扎着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关窗,复又钻进被窝,闭着眼亲了亲罗维诺的鼻尖。

  他身上沾了一点雨水的寒意,凉凉的,在本就燥热少雨的意大利的夏天里像一片阴凉的树荫。

  罗维诺轻轻捏了捏安东尼奥放在自己腰间的小臂,淅沥的雨声在耳边逐渐明显起来。

  白色闪电撕破卧室里的黑暗,安东尼奥掀开一点眼皮,瞥见爱人嘴角一抹几乎微不可见的弧度。

  


  ——秋——

  


  阳光并不是很刺眼,窗前的雏菊叶片上挂了秋日清晨的露水。

  罗维诺窝在沙发里,懒懒散散地抬起手揉眼睛,却被安东尼奥拉住有些松垮的毛衣。

  “不能揉眼睛。”

  罗维诺转而将手放在那颗正枕着他膝盖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毛茸茸的褐色卷发。

  “你太啰嗦了。”

  安东尼奥不回应,拉了拉身上的毛毯,正好盖住自己的肩膀和罗维诺的腿。

  “我该去工作了。”

  罗维诺伸手推他,安东尼奥只是打个哈欠,伸手搂住他的腰。

  “可以再躺三分钟。”

  罗维诺哼一声,没再推他,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安东尼奥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然后拍拍他的脑袋,抬头看看窗外隐在了薄薄云层里的太阳。

  


  ——冬——

  


  他们在温暖且黑暗的室内交换了一个吻。

  树枝上的雪悉悉索索地滑下来,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是一个平静的冬日夜晚,暴风雪刚刚过去,天气依旧寒冷,但却有着晴朗的夜空。

  罗维诺迷迷糊糊地抓着安东尼奥的衣领,在对方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给他来了一拳。

  “困。”

  这一拳显然没什么威慑力,安东尼奥仍轻轻咬着罗维诺的后颈,低低说话。

  “待会儿就不困了。”

  “嘿,你舔来舔去的就像只金毛。”

  安东尼奥含含糊糊的“汪”一声,掀起罗维诺的棉质睡衣。

  罗维诺从喉咙里发出低吟,在安东尼奥笑出声的同时抄起枕头砸他的背。

  雪堆又滑落一些,“啪嗒”一声落到窗台上,窗玻璃因此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室内却是一片温暖,罗维诺偏头,只看到暗沉沉的一片,月光被厚厚的窗帘所阻拦,暴风雪后的寒意,则被安东尼奥的热度阻拦在外。

  


  ——最初的对话——



  他坐在咖啡店的一角,身穿大衣,手插进口袋,口袋里是一张被揉皱的履历。

  此刻的他的人生像是跌进了臭水沟。

  花香隐藏在料峭的春寒里,蓝色牵牛在路旁的小叶女贞丛中开得正盛。

  在这样好的春光里,上帝唯独不愿眷顾他。

  罗维诺这样想。

  他叹出今天早上的第六口气,点了点后跟,又陷入乏味且无终止的茫然无措中。

  “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服务生越过柜台向他问话,罗维诺懒懒地掀起眼皮,没什么力气地打了个手势。

  年轻的服务生没有就此止话,他自然而然地聊起天气,感叹去年冬季的漫长寒冷,最后加上一句:“常春藤总是让人充满了希望。”

  罗维诺不轻不重地嗯一声,正想结束这段对话,安东尼奥却指向靠近罗维诺座位的窗户。

  罗维诺偏头,看见温暖的春光洒在常春藤的新芽上,泛着金光的新绿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晃了晃。绿藤勾住窗户上铁质的镂空花纹,新生的绿叶则拼命向阳光挤,顺着藤蔓舒展成一圈。

  “春天真是美好。”

  服务生又说,端出一杯甜酒,放到罗维诺面前。

  罗维诺第一次抬起头,正视面前比自己年轻一些的青年。

  他有着典型的西班牙男人的五官,浓且英挺的眉毛下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那是夏季浓密绿荫的颜色,充满勃勃生机。

  “是的。”

  罗维诺露出一个礼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安东尼奥回以一个微笑。

  “祝您健康。”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已经注意了这位孤身一人的客人好久了,因为他的眼睛刚好是常春藤新叶的颜色,他皱眉的样子让人很想和他对话,他端起咖啡杯的手指匀称好看,还有,现在,他笑起来的样子让安东尼奥有些喘不上气。

  

  end.

    


清水妙子

关于年龄差

一个没写完的坑


十六岁的罗维诺和五岁的安东尼奥


个人非常喜欢这个设定!!!!!!!


    “我甚至会和你分享我的猫”


  他的包上用西语写着这么一句话。


  “那么,你的猫呢?”


  罗维诺指着字这么问。


  “在这里。”


  小小的安东尼奥用短短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


  “那你要怎么和我分享呢?”


  五岁的安东尼奥听到这句话终于站了起来,他试图抬起腿,但身上的小棉袄实在太重了。


  于是他干脆把它脱掉,衣服皱成一团堆在长椅上。


  安东尼奥爬到椅面,摘下眼镜,斜斜地往罗...

一个没写完的坑


十六岁的罗维诺和五岁的安东尼奥


个人非常喜欢这个设定!!!!!!!



    “我甚至会和你分享我的猫”


  他的包上用西语写着这么一句话。


  “那么,你的猫呢?”


  罗维诺指着字这么问。


  “在这里。”


  小小的安东尼奥用短短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


  “那你要怎么和我分享呢?”


  五岁的安东尼奥听到这句话终于站了起来,他试图抬起腿,但身上的小棉袄实在太重了。


  于是他干脆把它脱掉,衣服皱成一团堆在长椅上。


  安东尼奥爬到椅面,摘下眼镜,斜斜地往罗维诺鼻梁上挂去,罗维诺没有躲开。


  接着小男孩的小脑袋就抵上了他还沾着汗水的额头。


  他闭着眼睛,平稳的气息扑到罗维诺脸上。


  “你看,它正躺在窗台上晒太阳呢,周围摆满了蔷薇,葡萄架的影子罩在它的白毛上,你想拥有它吗?”


清水妙子

【亲子分】欲盖弥彰

  • 是久违的日更!


  • 依然是高中生爱情故事


  • 是春天到了!番茄该谈恋爱了!


————

  

       一阵尖锐的耳鸣。

  像把玻璃渣往人耳朵里倒似的。

  16岁少女清澈的褐色眼眸望过来时,斑驳的光影正好打在她微卷的金色短发上,比阳光还要刺眼。

  安东尼奥抓抓渗出汗的额发,茫然地望向女孩身后。

  在贴着对阿尔弗雷德踢碎窗户的处分的公示栏前,站着安东尼奥的同班同学罗维诺·瓦尔加斯。

  他手上拿着一瓶尚且挂着水珠的冰可乐,弄湿了他的手掌,他却毫不在意,伸出手挡住面前晃眼的夏...

  • 是久违的日更!


  • 依然是高中生爱情故事


  • 是春天到了!番茄该谈恋爱了!


————

  

       一阵尖锐的耳鸣。

  像把玻璃渣往人耳朵里倒似的。

  16岁少女清澈的褐色眼眸望过来时,斑驳的光影正好打在她微卷的金色短发上,比阳光还要刺眼。

  安东尼奥抓抓渗出汗的额发,茫然地望向女孩身后。

  在贴着对阿尔弗雷德踢碎窗户的处分的公示栏前,站着安东尼奥的同班同学罗维诺·瓦尔加斯。

  他手上拿着一瓶尚且挂着水珠的冰可乐,弄湿了他的手掌,他却毫不在意,伸出手挡住面前晃眼的夏日阳光,眯着眼望向这边的树荫。

  一看到罗维诺,安东尼奥的心顿时变成他手中那瓶滋滋冒泡的汽水。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不太好意思地讲出委婉的拒绝。

  等他再抬眼看时,对面的男孩已经走进教学楼,留给他一个令他懊恼与叹息的背影。

  恰如纽约股票崩盘、喜马拉雅雪崩、太平洋淹没东京,一切既在意料之内,却又突如其来。

  让安东尼奥陷入恋情的因素,罗维诺·瓦尔加斯一个就已足够。

  春季的雨带着冬日死亡的讯息缠缠绵绵地落下来时,安东尼奥正独自在教室写数学题,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计算着春假的日期,听见春雷在头顶的闷响。

  花开得实在没什么新意,春困也如同这拖拉执着的雨丝一般缠绕着他昏沉的脑袋,安东尼奥再一次将视线移到窗外,就见到了坐在长廊里的罗维诺·瓦尔加斯。

  那时他对罗维诺还没什么印象,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安东尼奥甚至还花了一点时间回想他的身份,不过那都不重要。

  因为在安东尼奥无意瞥见男孩微微潮湿的短发和他怀里安心睡着的三色幼猫时,他那颗同脑袋一样昏昏沉沉的心,猛然漏了一拍,然后便如阳光划破厚重乌云般顿时明朗起来。

  那时他在泥土与雨水混合的腥味中,隐隐嗅到了一股专属于春季的馥郁花香。

  之后,确却地说是春假后,安东尼奥对于罗维诺显然关注过头,造成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了解罗维诺的原因,便是或躲躲藏藏或明目张胆的注视。

  习惯性的皱眉、厌烦和抱怨,不想与人搭话时的刻意回避,感到无聊时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的指尖,对于艺术作品挑剔而又专业的眼光,讨厌水果口味的披萨,对英国人和德国人的偏见……

  这些细微的表现在安东尼奥心里悄悄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携有过多的感情因素、只要一丁点的浇灌就会生根发芽,迅速长出枝叶,只要一点点的催化就能转变为名为爱情的果实。

  青春期的情绪太飘忽不定了,以至于在面对罗维诺的态度时,安东尼奥总在上升与下降之间来回摇摆。

  不过还好他有一颗传统西班牙人的火热心脏,能够在他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而莫名低落前,及时将他拉回到热恋时的高昂状态。

  单恋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安东尼奥来说,他恰恰享受这样因求而不得而执着追求的状态。

  太阳晒得人心烦意乱,少雨的夏季显然并不是很受欢迎。

  安东尼奥躲在声乐教室吹空调,顺便翘掉了体育课。

  他回想起罗维诺纤瘦的背影,以及脖颈后蚊子咬出的红痕,看着墙上莫扎特和贝多芬的肖像,内心忽然变得柔软,他勾起唇角,趴在桌上睡觉。

  窗帘晃动了一下,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安东尼奥的瞌睡虫四散而逃,他懒懒地抬起眼皮,在看清来人后,马上坐直了身体。

  “下午好,瓦尔加斯。”

  他不自然地打招呼,露出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

  罗维诺回应一声,他后退一步,似是想要离开,但动作顿了一瞬,又走进教室,顺手关上门。

  安东尼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到自己前面的座位坐下,拿出手机打游戏。

  游戏音效缓解了一些尴尬,安东尼奥看不到罗维诺的表情,只好盯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地猛看,过了一会,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向前伸出手,微不可察地碰了碰罗维诺翘起的发梢。

  罗维诺手指一顿,随后传来角色死亡的音效。

  “啊……对不起。”

  罗维诺把手机扔桌上,转过半个身体,手肘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眼神里尽是对安东尼奥的不耐烦。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东尼奥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尴尬地笑了笑,摊开双手,做出无辜的样子。

  “我和你并不熟。”罗维诺垂下眼,并不期望得到安东尼奥的解释,“我不知道我哪里惹毛了你,让你这么在意。”

  安东尼奥愣了一下,脑子里腾地升起一个问号。

  “比起暗里报复我更能接受打架,嘿,费尔南德斯,你能接住我的拳头吗?”

  安东尼奥还来不及反应,对方的拳头就朝他的左脸挥过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堪堪躲过,却一个重心不稳,和椅子一起跌倒在地。

  “废物。”

  罗维诺并不打算拉他一把,拿起手机准备离开,却被安东尼奥抓住裤脚,他一低头,就看到男孩有些狼狈的笑容。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不过我恰恰喜欢你这点,很抱歉我没把话说明白,不,或者说,我一直以来的刻意掩饰显然给你我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罗维诺改变了主意,坐到桌上,抱着手看他。

  “怎么?”

  “我一直以来都对你抱以一个17岁男生该有的情愫,如果这样你还是不明白,那么就再直接一点,我非常地喜欢你,瓦尔加斯,尽管你可能恐同或者厌恶外国人,你会吗?”

  安东尼奥站起身后,看到的第一个表情就是罗维诺的皱眉。

  “在你眼里,我是法西斯吗?”

  “不是……”

  安东尼奥挠挠脑袋。

  “那么……”

  罗维诺低下头,窗外的蝉鸣一下子变得聒噪,以至于后面的话安东尼奥没有听清,也没注意到罗维诺的表情。

  “什么。”

  罗维诺跳下课桌,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安东尼奥的肩,转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出去,安东尼奥觉得他的脚步有些匆忙,跟逃似的。

  他愣了几秒,才真正理解了刚刚罗维诺靠近他时重复的那句话。

  “那我给你追我的机会。”

  他雀跃的心情刚刚从心中升腾而起,清脆的下课铃就响起,带着悦耳如清泉叮咚般的余音。

  阳光似乎柔和了许多。

  

    

  end.


  在考虑开长坑……


清水妙子

【亲子分】一点小事

  #是去年九月份写的!


  #依旧是高中生设定,emmm我干脆弄个校园合集好了

  

  #咕咕咕


————


  安东尼奥的少年生活是乏味且一成不变的。

  16岁匆匆而过,如同一阵来不及捕捉的风,17岁的柔和光芒就伴随着缓缓移动的云层不急不忙地笼罩了不知所措地男孩的头顶。

  这是阳光尚且刺眼的秋日午后,走廊尽头的音乐教室传来老掉牙的50年代舞曲。

  基尔伯特刚刚在安东尼奥的耳中倒下一大堆关于化学老师的语速的抱怨话,现在他正抱着寥寥几本的物理作业走在地面尚有水渍的楼梯上,试图回忆起基尔伯特说过的某句富有人生哲理的话。

  他远远地听到一阵人声嘈杂,随后校长办...

  #是去年九月份写的!


  #依旧是高中生设定,emmm我干脆弄个校园合集好了

  

  #咕咕咕


————


  安东尼奥的少年生活是乏味且一成不变的。

  16岁匆匆而过,如同一阵来不及捕捉的风,17岁的柔和光芒就伴随着缓缓移动的云层不急不忙地笼罩了不知所措地男孩的头顶。

  这是阳光尚且刺眼的秋日午后,走廊尽头的音乐教室传来老掉牙的50年代舞曲。

  基尔伯特刚刚在安东尼奥的耳中倒下一大堆关于化学老师的语速的抱怨话,现在他正抱着寥寥几本的物理作业走在地面尚有水渍的楼梯上,试图回忆起基尔伯特说过的某句富有人生哲理的话。

  他远远地听到一阵人声嘈杂,随后校长办公室涌出一大堆西装革履的老师和几个染了头发将校服改成露脐装的学生。

  他一眼就看到其中的一个高个子,他没有染头发,也没有将校服改成奇怪的摇滚装。

  他只是普普通通地跟在几个仿佛撒旦教徒的少年少女的后面,听着秃头主任的训话,嘴角僵硬地抿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罗维诺·瓦尔加斯。

  安东尼奥很少将陌生人的名字和相貌记得这么清楚,他却对这个男孩印象深刻。

  就在几天前,在暑假刚刚结束后,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男孩在开学典礼上打碎了大礼堂的一块玻璃,并拒绝道歉。

  而在更早以前,他因为写得满满的缺勤记录,名字被大大地写在教学楼前的黑板上,并被宣布留级一年。

  他的种种劣迹成为了所有板着面孔的上了年纪的老教师的反面事例,面色苍白的瘦高个校长在一次讲话中声称“从未见过像罗维诺·瓦尔加斯这样顽固不化的学生”。

  在这所一板一眼的私立学校里,他算是个传奇人物了,他始终没有被开除的原因,成为了这个学校永久的神秘传说。

  安东尼奥默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淡漠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罗维诺感觉到视线,微微偏头,与安东尼奥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安东尼奥一眼,安东尼奥却一点都没有被威慑到。

  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跨过最后一阶楼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眸子有着湖泊的澄澈,罗维诺愣了愣,飞快地将视线从铺满阳光的走廊上移开,转而低头低低地询问身旁的女孩。

  “他谁?”

  “他?”女孩看向那个离去的背影,笑了一下,“那个靠在生物实验室种番茄出名的安东尼奥,我们学校的四个西班牙裔中的其中之一。”

  “他看起来像个喜剧演员。”

  安东尼奥再看到罗维诺时,是在学校外的公园长椅旁。

  他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嚼着口香糖,胡乱地将零钱塞进口袋。

  骤变的天气带来的冷风将树叶和灰尘一起卷起,安东尼奥可以明显地看到罗维诺微微颤抖的肩。

  他走上前,突兀地拍罗维诺的肩膀,得到的是对方一记带着惊讶与愤怒的眼刀。

  “早上好,先生!”

  罗维诺没有过多的表情,微微点点头,转身想走。

  “嘿,亲爱的先生!我是说……我觉得你需要一条温暖的围巾!”

  安东尼奥随即便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条暖橘色的长围巾,不管罗维诺是否愿意,自顾自地将它系上。

  “你干什么?”

  罗维诺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它只是条围巾,没有定时炸弹也不会有麻醉效果,只是条普通的、无辜的围巾……说真的,你是黑手党吗?”

  安东尼奥的表情看起来认真极了,罗维诺愣了一会儿,在混乱的思绪被理清之后,便捧住小腹大笑起来。

  “你的威胁并不能吓到我,瓦尔加斯,相反,你的嘲笑才会令我手足无措!”

  罗维诺止住笑声,噙着微笑,语气有些不怀好意。

  “对,我老家在西西里,你知道那把枪当面包卖吧?我在那是声名显赫的雄狮瓦尔加斯,你要跟我混吗?”

  安东尼奥笑出声,向罗维诺伸出手:“你是位有趣的黑手党,先生,我能和你交朋友吗?”

  罗维诺用力握了握安东尼奥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

  “看你表现,小子。”


 end.

清水妙子

废话

莫得文力

有想看沙雕文的宝贝吗

就那种讲话带脏脑回路清奇的那种

亲子分

我就随便问问

莫得文力

有想看沙雕文的宝贝吗

就那种讲话带脏脑回路清奇的那种

亲子分

我就随便问问

清水妙子

【亲子分】六月安达卢西亚

      对不起没有赶上意诞只有这么一篇小短篇


     这是第93篇亲子分,还有7篇达成百篇成就!!!


  • 背景是安达卢西亚山间一座历史悠久的寄宿学校。这里有树林、河流、苦闷如修行僧一般的生活和严格的教条,以及隐秘的爱情。


  ————————————————


  这是初夏的黄昏。

  茉莉的芬芳中漂浮着隐隐燥热的因子。

  宿舍楼下愈来愈近的笑声与罗维诺耳机里舒缓的《夜曲》交织在一起,他放下笔,从书桌前站起来,望向宿舍楼下的两个青年。...

      对不起没有赶上意诞只有这么一篇小短篇


     这是第93篇亲子分,还有7篇达成百篇成就!!!



  • 背景是安达卢西亚山间一座历史悠久的寄宿学校。这里有树林、河流、苦闷如修行僧一般的生活和严格的教条,以及隐秘的爱情。


  ————————————————



  这是初夏的黄昏。

  茉莉的芬芳中漂浮着隐隐燥热的因子。

  宿舍楼下愈来愈近的笑声与罗维诺耳机里舒缓的《夜曲》交织在一起,他放下笔,从书桌前站起来,望向宿舍楼下的两个青年。

  金发男孩马上注意到了罗维诺的目光,他止住快要脱口而出的一个法语单词,抬手扯扯身旁个子较高的男孩,示意他抬头。

  于是西班牙人微微仰头,看到了笑意还未完全从嘴角退去的罗维诺。

  他马上露出一个灿烂的、极具西班牙味的灿烂笑容,顺便将身旁招摇的弗朗西斯迅速推开。

  在弗朗西斯反应过来向安东尼奥挥出拳头前,他又很快地向罗维诺比了个口型,并伸出左手和右手的三根手指。

  “今晚八点,以及我爱你。”

  等罗维诺回过神来时,那篇关于何塞·恩里克·罗多的文学风格分析的文章未写完的部分,已经全是安东尼奥的名字了。

  他愣愣地将稿纸揉成团,扔到书桌的角落。躺到床上,嗅着浅浅的茉莉花香,陷入一个隐秘的梦境。

  罗维诺没去吃晚餐。

  他洗了澡,换掉有些厚的春季校服,换上图案夸张的短袖T恤和半截裤。

  他拐进智慧女神像后的小花园,再顺着曲折的花园小径进入南校区的树林,那里是鲜为人知的废弃宿舍楼。

  传说两百年前,三名学生在这吊死了他们的数学老师,把尸体肢解并举行了一个邪教仪式。

  而这个包含着黑暗传说的地点被翘课的安东尼奥意外发现,从此成为他秘密的约会地点。

  罗维诺没有见到安东尼奥,他轻轻哼了声,知道安东尼奥又有装神弄鬼的把戏要玩了。

  一年来他已经不屑于看假骷髅、泡沫蝙蝠和摆放刻意的塑料墓碑,就连恶鬼面具他也能毫不留情地将其揭开,并狠狠揉面具后那颗毛茸茸的、有些傻气的脑袋。

  正当罗维诺猜测今天的小玩意儿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他的双眼,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

  “张嘴。”

  安东尼奥在对他耳语。

  “张……”

  随即什么东西被塞进罗维诺嘴里,甜腻的香气让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是巧克力。

  罗维诺推了推环住肩膀的手臂,安东尼奥不动,还摸了摸他有些热的耳垂。

  “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安东尼奥立刻松手,坐到草坪上,放下背上的双肩包,罗维诺坐到他旁边。

  “我和弗朗西斯去看网球赛了,在隔壁学校吃了晚餐。天啊,他们是怎么将来自瓜达尔吉维河的食材做成英国菜的?上帝在创造英国人时一定忘了给他们味觉!”

  安东尼奥从包里拿出几包零食和两盒冰淇淋,在横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微弱的白光中,几只小飞虫爬上他的黑色衬衫。

  罗维诺拍拍他的肩膀将虫子赶走,却引来安东尼奥带着笑意的询问。

  “你在安慰我吗?”

  “去你妈的。”

  罗维诺将小腿搭在另一只大腿上,双手撑住草地,仰头看头顶那片没有完全被黑杨树枝遮住的星空。

  要是让他可敬的老师看到这副模样,一定要说这样不合本校所教授的礼仪教养与培养心灵高尚的绅士的传统。

  大概还会从宽大的口袋里抽出大约四十公分长的、散发的檀香木香气的戒尺,温柔地以留在身上的红痕教给他在公立学校学不到的知识。

  在这里的五年,是罗维诺活过的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直到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将情书塞进他西语课教室里的抽屉,用笨拙的措辞问他是否能接受他满腔过于热情的喜欢。

  这层极其特殊的关系,像一束穿透林间雾霭的光,让罗维诺一下子就看清了周边的景色——不是野兽遍布、危机四伏,而是番红花、金丝雀,以及溪流的白色水花组成的绝妙景色。

  就在安东尼奥咬下第一口苹果时,那道勉强维持的白光骤然熄灭。

  此时月亮恰好被云层遮住,黯淡的星光根本不足以照明。

  “呃……抱歉,我没有带电池。”

  罗维诺翻包的手顿了顿,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安东尼奥。

  “你包里安全套都有,竟然没有电池?”

  安东尼奥往后挪了挪,等着罗维诺一脚踹过来。

  罗维诺伸出手,刚要去敲他的脑袋,一声诡异的兽叫忽然从林子伸出传来,就像男人凄厉的嘶吼。

  “我操!”

  罗维诺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安东尼奥靠,安东尼奥也下意识抱住他,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肩。

  “那是什么?熊?狼?”

  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安东尼奥轻轻笑出声。

  “那是贝什米特老师发情的黑猫。”

  “那只蠢猫?它怎么还没被宰了。”

  罗维诺的眉扭在一起,手还搭在安东尼奥的腰间,安东尼奥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抚平他的眉头。

  “你太凶啦。”

  “滚。”

  罗维诺没来得及松手,因为他的手放松力道的同时,安东尼奥低头亲了过来,轻轻摩挲他的唇角。

  罗维诺脸红了,安东尼奥也是。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罗维诺可以感觉到,和他十指相扣的男孩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云层缓缓散开,月光倾泻而下,聒噪的蝉隐藏于六月茂密的树丛。

  不远处学校最高的那座钟楼,敲响了九点的钟声,与庄严厚重的钟声一同飘来的,还有隐约的、属于初夏的茉莉芬芳。

  今夜安然好眠。

  end.


我太辣鸡了,这么一点我竟然写了快四天




清水妙子

你用这世间最真实的声音

热烈撞击我的心

让它每一次跳动

都不忘对世上所有纯真的感情充满感激

你用这世间最真实的声音

热烈撞击我的心

让它每一次跳动

都不忘对世上所有纯真的感情充满感激

清水妙子

【亲子分】年轻如他

  

#东尼儿生日快乐!!!!!!!!
 

#好久没写国设了——

#字数2300+

 
 ——

  ——part.1——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在窗台上那盆小小的雏菊的柔嫩叶片上。在浅色的被褥上留下黑灰的、轻小的影,罗维诺就知道,他该醒来了。

  白色的、厚重的、仿佛被一层冰淇淋所覆盖的天空,就低低地垂在他的头顶,罗维诺站在门廊前系好围巾。 他抬着头,好像一踮脚就能抓住那道撕破云层的光。

  度过无所事事的、意大利的周末,在拥挤的情人节前夕工作,千万年如一日的枯燥,今天也光顾罗维诺·瓦尔加斯的生活。

  “嘿,地球究竟什么时候不转呀!”

  他想这...

  

#东尼儿生日快乐!!!!!!!!
 

#好久没写国设了——

#字数2300+

 
 ——

  ——part.1——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在窗台上那盆小小的雏菊的柔嫩叶片上。在浅色的被褥上留下黑灰的、轻小的影,罗维诺就知道,他该醒来了。

  白色的、厚重的、仿佛被一层冰淇淋所覆盖的天空,就低低地垂在他的头顶,罗维诺站在门廊前系好围巾。 他抬着头,好像一踮脚就能抓住那道撕破云层的光。

  度过无所事事的、意大利的周末,在拥挤的情人节前夕工作,千万年如一日的枯燥,今天也光顾罗维诺·瓦尔加斯的生活。

  “嘿,地球究竟什么时候不转呀!”

  他想这么问。

  罗维诺绝不允许食物碎屑或者小纸屑光明正大地残留在身上,可是这样的罪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安东尼奥身上。

  西班牙人今天也贯穿迟到的美德。

  看吧,他的领带又向右偏了至少三厘米,昨天则是向左;他头顶后面的发丝翘得令人无法忽视;身上淡淡的柠檬气息混杂着陈酿葡萄酒的迷醉,他又忘了喷香水;微鼓口袋里一定装着Revivol,昨晚他肯定去了小酒吧。

  安东尼奥并不是不修边幅,事实上他的这些邋遢之处,除了那位以《新闻报》为掩护一直看着他的意大利人,根本没人注意到。

  从上午十点至十二点,安东尼奥的任何一个微笑、困扰的表情,以及转笔或者解开外套纽扣准备和美国佬争论一番的动作,都逃不过罗维诺的眼睛。

  嘿,坠入情网的家伙,即使你矢口否认,但你能让加速跳动的心脏,和不知从哪里开始产生的、窜上后颈的电流停止吗?

  从对视开始,你那永恒的生命,便注定会叫嚣着要与另一个人的同样的生命相交错。

  千百年如一日的枯燥,今天也光顾罗维诺·瓦尔加斯的生活,被爱情所困扰的男人,今天也保持了一颗23岁青年的心。

  ——part.2——

  安东尼奥早上收到了一封来自葡萄牙的邮件,里面是去年安东尼奥的生日派对上,他喝醉后被怂恿戴上红绿色块相接的帽子后拍的照片。

  那顶品味独特的帽子,是佩德罗送的,帽子正中间是一只长胡子的雪纳瑞,于是这顶帽子被戏称为“圣诞节的小姐与流浪汉”。

  “今年我会送你‘情人节的青蛙王子’。”

  “你别再给我惊喜了。”

  安东尼奥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他身后的不远处坐着独自喝着雪利酒的意大利人,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撑着下巴看着戴上帽子被众人嘲笑的安东尼奥。因为喝了酒,他的两颊有些微红,身体也直不起来,看起来软绵绵的。

  他的微笑是很不明显的,嘴角微微向上,眯起眼睛,眸子里的那汪绿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安东尼奥将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最后截图保存。

  罗维诺·瓦尔加斯,身上有令人困扰同时又很是吸引人的特质。

  比如,他讲脏话,抱怨蛋糕糖霜太多或者咖啡没放肉桂粉,却总是对坏事的发展抱有乐观的态度;他常常皱紧眉头,却有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里面掺着阳光洒落在湖面上的金屑。

  这样的特质,令安东尼奥在想去探究的同时,又必须小心翼翼。

  他坚信自己比谁都了解罗维诺,甚至是费里西安诺,从很久以前开始,从他见到小小的罗维诺开始,他就知道,他有着一颗干净剔透的心。

  ——part.3——

  弗朗西斯的礼物在安东尼奥回家后不久寄过来,是一箱85年的古斯博德,之后各国的礼物在午睡前陆续送来。

  门铃响第三声时安东尼奥终于醒了,他手上的水管还在喷水,水流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

  当安东尼奥关掉水龙头,刚刚从白色摇椅上站起来时,看到罗维诺站在后门的台阶上。

  他的头发很软,阳光下褐色的发丝像是在闪闪发光。

  罗维诺一看安东尼奥呆滞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浇花时睡着了。

  “露露给我开的门。”

  黄色的肥猫从他脚后窜出来,朝安东尼奥喵喵叫了几声,笨重的身子跳上花台,一转眼就窜进花丛里去了。

  安东尼奥还是有点发愣,他想向罗维诺问安,但嗓子却黏黏的发不出声音。

  “你再这样会感冒的。”

  罗维诺将他推进屋里,安东尼奥被他按着坐进铺着毛毯的小沙发,壁炉里的火刚刚被点燃,罗维诺给他倒了杯水,坐到对面。

  “我今天在西班牙有工作。”罗维诺低头看手机,但事实上是将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东尼奥身上,“下午四点开始,两小时后就结束了。”

  “嗯……”

  安东尼奥喝了几口水,将双脚绻起来,捧起杯子,透过玻璃看罗维诺。

  “你今天没办法开派对吧。”

  “因为是工作日。”

  安东尼奥挠挠头,还是不知道罗维想说什么。

  罗维诺又皱起眉,他自认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但安东尼奥仍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温暖的房间让安东尼奥困倦不已,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想起午睡时间后的大批文件,不觉有些烦闷。

  “我会来陪你吃晚餐。”

  罗维诺扔下这句话,起身想离开,他对于安东尼奥的迟钝实在毫无办法。

  “嗯……你要走了吗罗维诺?现在才两点。”

  其实安东尼奥肯本不知道现在几点,他几乎是下意识抓住罗维诺的手的。

  “是吗?”罗维诺看了一眼摆钟,已经快三点了,但他还是回过头,说,“确实才两点,但我要留在这里干什么呢,你该睡午觉了。”

  “你说得我好像五岁的小男孩!”

  安东尼奥的微笑马上就让罗维诺的不快消失了,他们此时靠得很近,罗维诺可以看到倒映进安东尼奥眼里的、壁炉里的火光,明亮、温暖。

  安东尼奥并没有放开罗维诺的手,而是放到唇边,轻轻地在掌心留下一个吻。

  罗维诺马上缩回手,觉得有些目眩。

  “干什么?”

  “你还没有对我说生日快乐。”

  安东尼奥眨眨眼。

  “好吧,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的看罗维诺的目光太直白,真诚且直率,让罗维诺不由得想别开头,但又无法就此移开视线。

  “你今年送我领带和领夹,我很喜欢,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我不记得你有告诉过我。”

  “你。”

  “什么?”

  “是你,我想要你,罗维诺。呃……这么说或许很奇怪……应该说我爱你,对,就是我爱你,我爱你,罗维诺!”

  “停,够了!”

  罗维诺捂住安东尼奥的嘴,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罗维诺有些昏头。

  罗维诺反应了几秒钟,看着安东尼奥发愣。

  “现在我能亲你了吗?”安东尼奥拉开罗维诺的手,笑着问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安东尼奥的唇很温暖,罗维诺被亲的那一瞬间,像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在一片混乱的脑袋中剥离出完整的词句。

  “生日快乐……”

  “谢谢啦。”

  end.

  

喜欢亲子分的第三年❤️

以后也是亲子分厨和西领❤️

  

清水妙子

【亲子分】秘境 下

  上篇请戳这里→【秘境 上】

  

  #童话风

  

  #猎人×妖精

  

  #总字数7k+,下篇字数4k+

  

  #在,我弟弟水

  ——

  安东尼奥摸摸下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精,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用来吓唬小孩儿的童话。

  他不会放过这个喝酒时的绝佳谈资。

  安东尼奥仔细观察罗维诺,却没有发现除了那对尖耳朵以外其他和人类不同的地方。

  “你……几岁了?”

  他最终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的却是罗维诺的嗤之以鼻。

  “比你父亲还大就是了。”

  安东尼奥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上百了?还是上千?或者你已经活了数...

  上篇请戳这里→【秘境 上】

  

  #童话风

  

  #猎人×妖精

  

  #总字数7k+,下篇字数4k+

  

  #在,我弟弟水

  ——

  安东尼奥摸摸下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妖精,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用来吓唬小孩儿的童话。

  他不会放过这个喝酒时的绝佳谈资。

  安东尼奥仔细观察罗维诺,却没有发现除了那对尖耳朵以外其他和人类不同的地方。

  “你……几岁了?”

  他最终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的却是罗维诺的嗤之以鼻。

  “比你父亲还大就是了。”

  安东尼奥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上百了?还是上千?或者你已经活了数万年?”

  “这不关你事,‘野兽’是永生的,所以你不会想知道我活了多少个年头。”

  “好吧……”

  安东尼奥再次拿起三明治。

  “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还有很多吃的。”

  他又拿出那瓶顺手牵羊来的杜松子酒,罗维诺的眉头动了动。

  安东尼奥用牙齿撬开,抿了一小口,结果发现那其实是门西亚。

  缠绵的酒香立刻弥漫出来,红色李子的醇香中包裹着令人兴奋的辛辣味。

  “来尝一尝吧。”

  还没等罗维诺开口,安东尼奥就邀请了他。

  安东尼奥把酒瓶递给罗维诺,自己则继续吃着鳕鱼三明治。

  “没有高脚杯,将就一下吧。”

  酒一入口,罗维诺就打了个冷颤,他从很久以前就会偷酒喝,但喝的从来都是酒馆卖剩的杜松子酒,从未尝过这种酒。

  单宁柔顺,与杜松子酒的粗犷感觉完全不同。

  清爽与浓烈几乎同时蔓延口腔,给人以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只喝了一口,罗维诺就觉得脸颊烧红,甚至是四肢疲软,他坐下来,撑住额头。

  “妈的……”

  他骂了一句脏话,发出的绵软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安东尼奥觉得有点不对劲,拿过他手中的酒,喝了一口。

  “这酒怎么了?”

  罗维诺发不出声音,揉着太阳穴,他觉得头晕目眩。

  安东尼奥靠近了一些,发现他身上原本的酒味更加浓烈,掺杂着刚刚他吃过的野果的甘甜气息。

  他觉得奇怪,就用手轻轻碰了碰罗维诺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怎么了?”

  他觉得抓住他的力道正在变大。

  罗维诺突然昂起头,趴在安东尼奥肩膀上,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你可千万不要害怕……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回过神来时,发现罗维诺正趴在他身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他觉得不妙。

  下一秒他的唇就感觉到异物了。

  酒精的辛辣感最先占据口腔,接着暧昧的甜香不断地冲击着安东尼奥的脑神经。

  与罗维诺接吻的感觉就像在细细地品味一瓶新酿的酒,没有橡木桶或者黑色水果浓厚深邃的味道,有的只是浓缩了初夏阳光的甘甜气味。

  他一向是个对美酒欲罢不能的人。

  安东尼奥逐渐开始引导罗维诺,罗维诺的吻技相当笨拙,却充满了原始的挑逗意味。

  当唇分开时,安东尼奥发现罗维诺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你……”他用手撑住身体,“和我的那尊雕像,长得一模一样。”

  安东尼奥马上就想到了那尊耶稣像。

  “你在开玩笑。”

  “不!”罗维诺叫起来,“脸的轮廓、眉毛眼睛,包括嘴唇的形状,这些都一模一样。”

  安东尼奥觉得不可思议。

  “我可以去看看那尊著名的雕像吗?”

  “当然不行,除非……”罗维诺脸上的红晕逐渐消散,他露出一种近似于狡黠的神情,“除非你成为瓦尔加斯家族的妻子。”

  安东尼奥十分困惑:“为什么?”

  “见过那尊雕像的人类或者野兽,必须成为我的妻子,这是规矩,为了繁衍后代。”

  “可我是男人,没办法生出孩子。”

  “那又怎样?”

  罗维诺站起来,拍拍手。

  “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成为瓦尔加斯家族的一员,是无上的荣耀,你应该感到骄傲。繁衍对我而言,只是目的,当然达不达成都无所谓,这只是规矩,我无法破坏它,同样,你也不行。”

  他在挂在腰间的袋子里摸索了一阵,拿出耶稣像。

  安东尼奥赶忙闭上眼睛。

  “我不看总行了吧。”

  “可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你可以省略看的过程,直接成为我的妻子,我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

  罗维诺用指腹摩挲着雕像,露出不情愿的表情:“说真的,我并不想娶你,对于男人,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安东尼奥睁开眼,瞟了雕像一眼,却发现那并不是耶稣像。

  那座雕像是用粘土捏成,没有彩绘。

  人物穿着短上衣和无袖马甲,下身是长裤长靴,手里拿剑,叉腰直立。

  表情显得有点懒散,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样子。

  这正是安东尼奥的脸。

  “这不是耶稣像,亲爱的瓦尔加斯少爷。”安东尼奥靠着树干,仰着头看罗维诺,“我以猎人的名誉担保,你偷错了。”

  罗维诺皱起眉头:“不可能,这就是耶稣,我将它拿走时,有个臭老头一直在喊‘妖精偷走了耶稣像’!”

  “它原本放在教堂吗?”

  “对,它和许多雕像放在一起,有个怪人告诉我,我可以随便挑一尊带走,所以,这根本不是偷!”

  “怪人?”安东尼奥不知为何想到了先知,“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他头发乌黑,穿着巨大的袍子。”

  “那就不奇怪了,他总干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安东尼奥拿过雕像,“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或许就是这样呢。”

  罗维诺小声嘀咕着,他打开腰间的挎包,里面装满了那种有着奇异味道的深色果子。

  他拿出几个,塞进安东尼奥怀里。

  “算了,你走吧。”

  安东尼奥困惑地抬起头。

  “不结婚啦?”

  “结个屁,老子没兴趣了。”罗维诺烦躁地摆摆手,“骗你的,我不需要妻子,这雕像说不定只是那男人的恶作剧。”

  “虽然你已经活了很久,且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会开心,但我还是得说……你的个性像个捉摸不透的小孩!”

  罗维诺冷哼一声,伸过手来拿雕像,安东尼奥把雕像和果子一起还给他。

  “我不能吃用你的血种出来的果子。”

  “噢,这你倒不用担心,我的一小滴血可以长出很多果树,而且我讨厌它的味道。”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吃,它的甜味是我从没有尝过的,当然,苦涩也是。”

  “谢谢你的喜欢。”

  罗维诺小声地道谢,将整个挎包都送给了安东尼奥。

  “再见啦勇者,祝你生活愉快!”

  安东尼奥没来得及向罗维诺道别,他就已经消失了,在森林深处的隐约绿色中,传来衣料擦过树枝的声音。

  “再见!”

  安东尼奥扯着嗓子喊到,想了想,还加了一句“谢谢你的礼物”。

  安东尼奥放完枪后准备离开, 他想起弗朗西斯的话,回过头便看到潮湿泥土上一连串的野猪脚印,他摸了摸脑袋,顺着脚印往前走。

  安东尼奥琢磨着腰间的佩剑是否能用来猎杀野兽,他没有带匕首,用剑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转念一想他又放弃——毕竟上面涂过女巫的鲜血,用来挖野猪的心脏或许会遭到诅咒。

  走了一阵,前方的泥土仍旧裸露着,安东尼奥却发现野猪的脚印凭空消失了,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头看。

  头顶的高大树木枝叶茂密,只能透进细碎的日光,视野是稍暗的,隐约可看到鸟儿极速掠过树枝的身影。

  突然,树丛剧烈地摇晃起来,原本平静无风的森林开始有微弱的气流涌动,且愈来愈强烈。

  安东尼奥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拿起猎枪,对准头顶的树丛。

  里面还有两发子弹。

  当带有湿气的风刮得安东尼奥的脸颊生疼时,那双通红的眼睛从枝叶中露出来。

  然后是一个通体灰毛、体型巨大的怪物。

  尚且新鲜的动物血液从它长长的獠牙上滴下,血滴溅到安东尼奥脸上,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血痕在袖子上晕开。

  未知生物与安东尼奥对视一会儿,随即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毛发竖起,后腿一用力,跳下横枝,朝安东尼奥扑去。

  安东尼奥马上开枪,怪物用闪着寒光的爪子一挡,子弹便被弹开了。

  安东尼奥朝它的头部又开了一枪,却不知为什么,子弹穿透它的身体,射进后面的树干里。

  安东尼奥一眨眼,怪物离他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了。

  他还没来得及骂粗,手上的动作先一步扔下猎枪,抽出腰间的佩剑,朝它的喉咙刺去。

  绿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怪物还保持着张开嘴、露出泛黄的獠牙的姿势。安东尼奥细看,才发现它的舌头上布满了尖锐的牙齿。

  被这头畜牲咬一口可不得了。

  他叹出一口气,想起刚刚看到罗维诺的手腕上一小片奇怪的疤痕,类似密集的牙印,应该就是这只怪物留下的。

  安东尼奥将剑插进土里,脚踩在怪物身上,准备将剑拔出来,怪物挣扎了一下,一口咬到安东尼奥脚踝上。

  安东尼奥只觉得钻心的疼,将剑拔出来又补了一刀,等怪物死透了,他突然感到浑身无力,向后退了几步,背撞到树干,跌坐在地上。

  “嘿,你没事吧。”

  绿眼睛的少年从树后走出来,不久前他又听到安东尼奥的枪声从森林的南边传来,就知道安东尼奥肯定遇上那只怪物了,便马上赶了过来。

  他看到那只已经死去的怪物,愣了一下:“谢谢你杀了它。”

  “……你被它咬过。”

  “是的,它是我的敌人,我的族群就是因为它迁徙,我们无法杀死它,普通的攻击对它根本没用。”

  罗维诺拿起那把剑,看了一会儿,还给安东尼奥。

  “杀死女巫奥拉尔的剑,我的祖父找了它三十年。”

  罗维诺注意到安东尼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觉得不对劲,马上拉住安东尼奥的手腕:“你被它咬了?”

  “嗯……”

  安东尼奥的心绞痛,随着每一次呼吸,痛苦更加剧一分,他的体温正在下降。

  “你他妈绝对不能死……”

  安东尼奥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罗维诺·瓦尔加斯几乎哭出来的表情。

  “你会得到森林馈赠的最好的礼物,是恰如第五日黄昏坠落进掺了碎金的橄榄石中的吻,若你不遗失一颗至真至善之心。”

  安东尼奥在梦中被谁吻了。

  他做过许多美妙的梦,却从来没有一个梦像他现在正在做的这一个一样,充满了肉桂糖的奇异香气,与宛若看到萤火虫在暗夜中发出的绿色荧光一样的神奇感觉。

  他被森林澄澈透明的灵魂所包裹。

  然后,他在门西亚的甜味的拥抱中获得重生。

  他醒来时,看到的还是大部分被茂密枝叶挡住的晦暗的天空,以及罗维诺。

  他就坐在安东尼奥旁边,安东尼奥的脑袋正枕在他腿上,他在打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脸涂得通红,鸟儿在他们头顶叽叽喳喳叫着,罗维诺皱起眉哼了哼。

  他的尖耳朵消失了。

  安东尼奥坐起来,凑近罗维诺去看他的耳朵,是属于人类的、白皙的耳朵。

  “……我变成人类啦。”罗维诺伸了个懒腰,“我用我不老不死的生命救了你一命,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臭小子。”

  安东尼奥有些搞不懂状况,他撑住下巴稍微回想了一下,然后盯着罗维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亲了我,我就能起死回生吗?”

  “嘿,收起你的好奇心,你应该满怀感激地接受这一切!”

  “好吧……谢谢你,先生,我该怎么报答你?”

  罗维诺做出认真考虑的样子:“我失去了在森林生存的资格,我的血再也种不出果子了,作为答谢,我接下来的生活就靠你了,猎人。”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安东尼奥身体前倾,小声地说,“那我可以做你的丈夫吗?”

  “不,是妻子才对。”

  罗维诺捏住安东尼奥的脸颊,扯了扯。

  “天快黑了,我带你回镇上吧!”

  安东尼奥向罗维诺伸出手,但没等罗维诺将手递给他,他就马上抱住了罗维诺,吻了吻他的耳垂。

  安东尼奥不仅得到了森林的吻,还有那只捉摸不透的、眼睛漂亮的妖精——是的,他获得了爱情,尽管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爱上罗维诺·瓦尔加斯的。

  不过,他乐意去爱罗维诺,或许从他踏进妖精森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那深色野果的香甜气味所迷惑了。

  至于那尊与他相似的雕像,则是东方人为这一切埋下的小小伏笔,他喜欢安东尼奥这个年轻人,也知道在安东尼奥七岁的那个夏天,与罗维诺·瓦尔加斯相遇的故事。

  end.

  番外随缘……

清水妙子

【亲子分】秘境 上

  

        #童话风


  #猎人×妖精


         #字数7k+ 上篇字数3k


         #我弟弟水又回来了!


——


  安东尼奥灌下第四杯甜酒,一种软绵绵的轻柔感觉从脚底直窜到头顶的发梢。


  他趴在靠近柜台的桌子上,将乱糟糟的脑袋埋在手臂间,等待着睡意把他拖进深沉的海。


  但却被弗朗西斯...

  

        #童话风



  #猎人×妖精



         #字数7k+ 上篇字数3k



         #我弟弟水又回来了!


——


  安东尼奥灌下第四杯甜酒,一种软绵绵的轻柔感觉从脚底直窜到头顶的发梢。


  他趴在靠近柜台的桌子上,将乱糟糟的脑袋埋在手臂间,等待着睡意把他拖进深沉的海。


  但却被弗朗西斯无情地叫醒。


  “你可千万不要醉在这儿。”他越过柜台,拍了拍安东尼奥的右肩,语气里带着笑意,“正义猎人。”


  “别那么叫我!”


  安东尼奥用手撑起下巴,眯着尚且迷茫的眼睛,似乎是在看墙上的报时钟。


  “你比谁都清楚,我只是个普通的木匠!这世界一定要子承父业吗?学习伯里克利民主选举不好吗?”


  “这世界当然不一定子承父业,可悲的是这镇子上只有老费尔南德斯一个猎人,而危害镇民的妖精却生生不息。


  “过去十几年来他们一直以‘猎人的存在可以抵御妖精的进犯’来自我安慰,只要老费尔南德斯一死,无知的居民们便会陷入恐慌,你知道这几天的流言吗?‘六倍利镇即将在月圆之夜为邪恶的精灵所占领,变为鬼镇’。


  “他们只是想找你凑个数,继续他们伟大的自欺欺人而已。”


  弗朗西斯用毛巾细致地擦着酒杯,他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便遮住了深紫色的眼睛。


  “那这代表我就一定要去猎杀妖精?”


  “你只需要向妖精们证明你是新一代的猎人,让他们不敢靠近镇子就好。”


  安东尼奥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又饮下一口甜酒:“我从没见过妖精,我估计老费尔南德斯也不一定见过。”


  “当然,这镇上没人见过真正的妖精!等你回来,你只用随便抓只野猪,挖出它的心脏,有必要还可以涂成绿色,对愚蠢的民众们说:‘嘿,这就是那邪恶畜牲的心’!”


  “像童话《白雪公主》那样!”


  安东尼奥大笑起来。


  “像童话《白雪公主》那样!”弗朗西斯重复了一遍,“你可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正义猎人!”


  两天后,猎人之子安东尼奥向森林出发了,小镇的居民们表现出伤心欲绝、依依不舍的样子,但事实上却并没有挽留他。


  镇长称安东尼奥“少年英勇”,为此发表了一串长长的讲话,为他竞选市长拉拉票。安东尼奥没有听完,悄悄地离开了小镇,朝东边的森林赶路。


  小镇东边的森林很大,高大的树木一直蔓延到海边,有先知曾将它命名为“妖精森林”,并声称在那看到了精灵与上帝共舞,但这一说法马上被当地的牧师反对。


  他们说这片森林里的妖精会到镇子上盗窃,有次还偷走了神圣的耶稣像,上帝绝不会与肮脏的盗贼为伍。


  后来改名字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愤怒的居民们决定到森林去猎杀妖精。


  老费尔南德斯被任命前往,目的是用圣火将肮脏的窃贼活活烧死。


  那时安东尼奥才四岁,但他清楚地记得,深夜人们发疯似的兴奋地叫喊着、举着火把敲开费尔南德斯家的门的样子。


  以前为了找到好的木材,安东尼奥有时会到森林转悠,但他从未进入过深处的腹地,老费尔南德斯到森林打猎时,也从来都是拒绝他跟随的。


  出发前安东尼奥特地去拜访了先知,他隐居在小镇外西边的山丘上,长着东方人的面孔,且永世不老。


  安东尼奥去时他恰巧不在,但他早就知道猎人之子会光顾,于是托他美丽的养女贝露琪告诉安东尼奥:


  “你会得到森林馈赠的最好的礼物,是恰如第五日黄昏坠落进掺了碎金的橄榄石中的吻,若你不遗失一颗至真至善之心。”


  安东尼奥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先知的预言总是难以理解。


  贝露琪还给了他一把剑,当安东尼奥问起是否用于屠杀妖精时,贝露琪却吓了一跳:“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呢?安东尼奥!它是你的地图,假若你在妖精森林中迷路,它会为你指明方向。但你要千万小心,剑尖涂过巫女心头的血,如果你不慎被它刺伤,你立马就会受到诅咒死掉!”


  安东尼奥对贝露琪听说自己要猎杀妖精后的反应甚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临走时顺手拿了一瓶杜松子酒。


  不知不觉,安东尼奥已经到森林腹地,野豌豆花甜香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画眉随心所欲地唱着歌,阳光在浓郁的荫蔽中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想找个地方休息,但环顾四周,可以倚靠的树木周围都有蒺藜环绕,要不就是有长满刺的野胡椒。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壮,周边只长了些不起眼的小野花。


  安东尼奥信步向前,坐到树荫下开始吃午饭。


  刚从袋子里拿出鳕鱼三明治,安东尼奥就感到脑袋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头晕,再细看,一颗拳头大的野果从头上掉下来。


  “榆树会结这样的果子吗?”


  安东尼奥咬了一口三明治,拾起果子嗅了嗅。


  有一股橡木的味道,像陈酿的葡萄酒,气息似是绽放三天的玫瑰。


  安东尼奥的祖母是酿酒的好手,所以他十四岁就学会了如何只用桑格利亚汽酒就让自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喜欢酒的气息,也喜欢所有带着酒的气息的事物。


  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那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苦涩的味道立刻从舌头上蔓延开来,安东尼奥的眉毛顿时扭在一起,他勉强咽下果肉,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声。


  但不一会儿,淡淡的甘甜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弥漫口腔,安东尼奥细细品味这股甘甜,不同于喝葡萄酒时的甜味,而是一种清新的自然风味,让人想起穿越幽谷的小溪。


  “难吃么?”


  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安东尼奥抬头看,隐隐约约地看见茂密的树叶后有一个人影。


  “我问你难吃么?”


  声音再次响起,安东尼奥低头看看手里那颗不起眼的深色野果。


  “还行,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那是用我的血种的。”


  人影从树叶后窜出来,从树上跳下来,安东尼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他面前了。


  他看起来还是个少年,身形轻盈,却不是很瘦,服装和镇子上的居民没有什么两样,眼睛翠绿,是橄榄石的颜色。


  不过安东尼奥马上就注意到他褐色发丝后的尖耳朵。


  十分显眼。


  他吓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少年略带困惑地问,“你的表情看起来像生吞了一条响尾蛇。”


  “……你是……”安东尼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妖精,“你是妖精?”


  “我不是。”


  少年的语气十分肯定。


  “不是?”


  “不是。”


  “那你的耳朵……”


  “这是我们种族的独有特征,其实没有什么用,撞到还会很痛,就像你们人类长了个阑尾,却只会发炎。”


  “我们人类?”


  安东尼奥皱起眉头,少年自顾自地坐下,与安东尼奥面对面地平视。


  “我们通常称自己为‘野兽’。”


  安东尼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野什么?”


  “野兽。”


  安东尼奥差点笑岔了气,他指指树梢上的画眉鸟。


  “看见没有,那才叫野兽。”


  少年有点生气,他站起来,一脚踹翻安东尼奥。


  “操你妈,要不是看在你是费尔南德斯家的人,老子早把你炖了吃了。”


  “你说什么?”安东尼奥笑不出来了。


  “你他妈不仅是傻子还是聋子是吧。”罗维诺凑近一些,安东尼奥嗅到他身上带着新酒的气息,“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你是来杀死我的,猎人。”


  十六年前,安东尼奥的父亲来到森林时,发现了被盗的雕像,和一个长着尖耳朵的少年。


  老费尔南德斯对猎杀妖精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只不过如果他不来,镇长就会把他赶出小镇。


  他象征性地朝天放了几枪,足以让小镇上的居民听见枪声。


  老费尔南德斯发现整座森林只有一只妖精,族人们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全体迁徙去了南方。


  他独自留在了这。


  老费尔南德斯便和仅存的妖精定下约定,只要他不再踏入小镇,那么就可以一直生活在这,不会有人来伤害他。


  他们信守承诺,直到老费尔南德斯去世,而安东尼奥,会成为下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我是罗维诺•瓦尔加斯,你老爹说过,等他死了,你会继承这一切,我的生活会保持原样。”


  安东尼奥并不知道这段故事,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也应该朝天放几枪,然后回去告诉所有人,唯一的一只妖精已经死了吗?”


  “显而易见。”罗维诺烦躁地摆摆手,“你还是快走吧,我不喜欢人类。”


TBC.


我每天都能被自己的辣鸡文笔吓醒👍


清水妙子

【亲子分】热烈与困倦

#新年快乐!!!!!!!!!

#我……我越来越短了……

#写得很随意,但是很开心,是关于重归于好的故事

#再说一遍新年快乐!要快乐呀!

————

  再次的迟到。

  西班牙人当然是惯于不守时的,他们散漫悠闲的生活步调让人气恼且无奈,就如同明知道不放糖的柠檬茶无法入口,却仍期盼着冰块能调和它本有的酸味似的,罗维诺永远无法改变安东尼奥本有的缺点,却仍对他某一天突如其来的改变抱有期待。

  现在,他已然从期待变为焦躁,再从焦躁变为厌烦了。

  等到高个子男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路口的拐角处时,罗维诺约会的兴致已经几乎被消磨殆尽了。

  他揪紧了挑选了很久的外套,将费尽心思决定好颜色的...

#新年快乐!!!!!!!!!

#我……我越来越短了……

#写得很随意,但是很开心,是关于重归于好的故事

#再说一遍新年快乐!要快乐呀!

————




  再次的迟到。

  西班牙人当然是惯于不守时的,他们散漫悠闲的生活步调让人气恼且无奈,就如同明知道不放糖的柠檬茶无法入口,却仍期盼着冰块能调和它本有的酸味似的,罗维诺永远无法改变安东尼奥本有的缺点,却仍对他某一天突如其来的改变抱有期待。

  现在,他已然从期待变为焦躁,再从焦躁变为厌烦了。

  等到高个子男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路口的拐角处时,罗维诺约会的兴致已经几乎被消磨殆尽了。

  他揪紧了挑选了很久的外套,将费尽心思决定好颜色的围巾扔到安东尼奥脸上。

  “蠢男人,分手,我他妈真是受够你了。”

  安东尼奥被罗维诺一见面就十分亲切友好的分手问候搞得摸不着头脑,他拿起给自己的礼物一看,是一条款式时髦的围巾,角落上有着笨拙的、由某个人亲手缝上去的小小字母。

  “Antonio”

  “我很抱歉,亲爱的!”

  安东尼奥现在可来不及高兴,他以真心请罪的姿态向自己交往了十二个月的恋人弯下腰,企图以西班牙人惯用的甜言蜜语的伎俩赢回罗维诺的心。

  “蠢笨的外国小伙总是学不会重要的事,但亲爱的瓦尔加斯先生最近好不容易才教会我如何珍视爱情,我不想它就此死亡。”

  “你他妈去死。”

  罗维诺已经不会因为这招而脸红心跳,恋爱的狂热期似乎在随着寒冷天气的到来逐渐冰冻,当对方的缺点暴露无遗、优点渐渐被覆盖时,令人恐慌的厌倦便随之蔓延开来。

  乏味、一成不变、怀疑,罗维诺此刻在不停地自我追问,为什么会为了眼前的男人而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热爱的女孩飘逸的秀发与温暖的胸脯。

  眼前的这个男人,懒散、傻里傻气、情话不着调、穿衣品味差、没有长发、有着硬邦邦的肌肉,以及运动后的臭汗。

  罗维诺为什么会爱上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自顾自地沿着街道朝前走,下过雪的路面湿滑,他无法帅气且潇洒地迈开大步,做出分手后毫无留恋的姿态,这令他有点窘迫。

  安东尼奥看着罗维诺艰难的样子,觉得他很是可爱,他也同样慢慢地往前走,但凭着对危险毫不在意的个性,他走得要快上许多。

  他轻而易举地追上罗维诺的步伐,从后面轻轻拥住他,将围巾戴到他脖子上。

  “我感到抱歉,真心的。”安东尼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将罗维诺的手掌翻开,放到他的手心里,“我确定我出门很早,为了赶上店铺最后一天开门,嗯……这是我非常不想迟到的一天……但我还是迟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罗维诺注意到安东尼奥虎口处的擦伤,半开玩笑地说:“你摔了一跤。”

  安东尼奥很尴尬,他像玩弹珠输了的小学生一样,低下头,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罗维诺的肩头。

  “确切的说,从高速行驶的自行车上。”

  他小声嘟囔着,自认为这是很丢脸的事。

  “你他妈是蠢货吗?!”

  罗维诺揪过安东尼奥的领子,为他检查伤口。

  “哪里?伤到骨骼了吗?”

  “不、没有,没有,只是擦伤。”

  安东尼奥拉过罗维诺紧紧攥着盒子的手,在他冰冷的手背上落下带有温度的亲吻。

  “你应该先看看礼物。”

  “不,我不想要你用车祸代价换来的礼物,我觉得它有血腥味。”

  “你不要会让我更难过,而且,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罗维诺没有办法,只好打开那个朴素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圆润的戒指,在十二月昏暗路灯的照射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花纹是细细的纹路,仔细看,是用意语和西语写的“永久爱你”。

  “我们交往一年啦!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罗维诺,显而易见的,你并不完美。

  “你的脾气让我捉摸不透,不擅言辞,注意力不够集中,可是为什么呢?你发脾气的时候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而常常说反话或者结结巴巴;发呆时不听人的讲话的样子也会让我忍不住和你一起走神。

  “为什么呢,罗维诺,为什么我会这样爱你呢。”

  此时听到这番话的罗维诺·瓦尔加斯在想什么呢,他或许也在追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安东尼奥,或许在考虑分手的事,或许再次走神想到了家里没吃午饭的猫。

  不,他都没有,因为当安东尼奥讲完话的那一瞬间,他就紧紧地抱住了毛病一筐罗的小伙子,抱住了满身臭汗、胸部平坦、不善于揣摩他人心思的小伙子。

  风来得很突然,呼啸的寒风恰好盖过他低低的呜咽声。

  哪有什么冷淡期,他只不过是知道了对方的缺点,仅此而已。

  他会因此退缩吗,显然,伟大且无所畏惧的英雄罗维诺·瓦尔加斯,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而放弃这个傻里傻气的恋人。

  他的爱情并不廉价,既然决定了,就要一直坚持下去。

  “差点忘了,新年快乐,明年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也会超喜欢罗维诺·瓦尔加斯!”

  “哦……”

  我也是。

   他这么想着,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等着安东尼奥主动吻他,带他回家,一起喝暖呼呼的热可可,然后上床,度过午夜十二点。

  

  end.

  

  

清水妙子

【亲子分】青天白日梦

#是上周没有来得及写完的亲子分日贺【非常抱歉】


#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剧情很乱,格局很小😭


#ooc辽


#咕咕咕


——————


  安东尼奥决定向一位先生告白了。


  他一直以来向他撒的小小的谎——下班路上顺手买的圣女果、无意间得到的戏票、截止日期临近的维也纳双人游机票,每一个正戳罗维诺喜好的谎言,应当由自己来揭穿了。


  十一月的风很冷,掀起安东尼奥的深色围巾和大衣的边角,促使他在上班路上脚步加快,几乎快要跑起来——当然是因为快要迟到。


  昨晚他喝了令人轻飘飘的起泡酒,在那迷醉的甜味与半梦半醒的得意忘形中,他想着罗维诺·...


#是上周没有来得及写完的亲子分日贺【非常抱歉】



#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剧情很乱,格局很小😭



#ooc辽



#咕咕咕



——————




  安东尼奥决定向一位先生告白了。


  他一直以来向他撒的小小的谎——下班路上顺手买的圣女果、无意间得到的戏票、截止日期临近的维也纳双人游机票,每一个正戳罗维诺喜好的谎言,应当由自己来揭穿了。


  十一月的风很冷,掀起安东尼奥的深色围巾和大衣的边角,促使他在上班路上脚步加快,几乎快要跑起来——当然是因为快要迟到。


  昨晚他喝了令人轻飘飘的起泡酒,在那迷醉的甜味与半梦半醒的得意忘形中,他想着罗维诺·瓦尔加斯,想着他垂下的眼皮与均匀的呼吸,想着他在自己面前安心入眠的样子,愉快且略带悲哀地睡着了。


  他爱的人坐在大办公室的另一头,隔着整个弥漫着香烟气味、电话铃响成一片的大房间。


  安东尼奥走进忙碌的办公室,穿过明晃晃白色灯光下如大型白娥般四处飞舞的纸片,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他在坐下前习惯望向对面,他的呼吸尚且紊乱,脸颊通红。


  罗维诺正在打电话,他感觉到视线,抬起头,向安东尼奥抬了一下手,目光在安东尼奥略显滑稽的脸上驻留了一会儿,便挂掉电话,站起来走开。


  安东尼奥在恍惚之间,看见罗维诺用手半遮住的、唇边的笑意。


  他还在出神,脑袋却被亚瑟的公文包砸了一下。


  “你的企划。”


  “没写。”


  安东尼奥伸了个懒腰,无所谓的态度让亚瑟·柯克兰有些恼怒。


  “今天吃中饭前交给我,不然损失从你薪水里扣。”


  他转身离开前,又添了一句:“瓦尔加斯今天大概心情不错,刚刚他接水时在憋笑。”


  安东尼奥摸摸下巴,还没细想,又被亚瑟打了一下。


  “思春要在两小时后的休息时间。”


  于是青春期男孩般的成年男人只好打开电脑,撑着下巴开始繁重且烦闷的工作。


  他的目光不时越过电脑屏幕向对面瞟,在白色衬衫来来往往令人眩晕的空间中,唯有一位先生让安东尼奥感到舒心,安东尼奥念念的不忘的人也同他一样,对面前的工作显得厌烦和心不在焉。


  罗维诺嘴里嚼着泡泡糖,不时吹出一个圆润的紫色的泡泡,一只手转着笔,另一只手随意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过了一会,他的动作逐渐慢下来,使劲眨了眨眼睛,瞪大眼睛,却扔难以控制绵软的睡意。


  罗维诺不知过了怎样痛苦的挣扎,最终还是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安东尼奥对着寥寥几行字的屏幕翻了个白眼,靠到柔软的椅背上,一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办公室里的嘈杂完全被他阻隔在外。


  他把手放进外套口袋,摸出了他消失已久的备忘录。


  翻开最后一页,写的是“向罗维诺·瓦尔加斯告白”。


  这是夏天时写的了,纸页上还有汗渍,那天空调坏了,气温高得吓人。中午安东尼奥在备忘录上留下潦草的字迹,到了略微凉爽一些的下午,却仍然没有实行。


  此前的每一页,都写着“向罗维诺·瓦尔加斯告白”。


  计划一直都是计划。


  今天也是。


  昏暗的暮色蔓延天空时,安东尼奥仍不能迈出他勇敢的第一步,一直如此。


  他这么想着,在嘈杂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嘿。”


  罗维诺向安东尼奥递出一支烟。


  “不,谢谢,我戒烟了。”


  “喔……”


  罗维诺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


  “你的领带歪了。”


  罗维诺扯扯安东尼奥的衬衫,将烟蒂含在嘴里,自然而然地帮他整理领带。


  “谢谢。”


  安东尼奥抬眼看看四周,他们正在观景电梯里,从地面缓缓上升至高空,脚下是城市交错的街道和高耸的建筑。


  天快黑了,灯光已然亮起,地面灯火通明,头顶却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他和罗维诺站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对方的手表里的秒针嘀嗒声似乎与自己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奏出稍稍不协调的曲子。


  不规律的呼吸、不知为何开始发痒的后颈、想要缓解尴尬的咳嗽声。


  他是让安东尼奥无法保持冷静的人。


  电流从脚底钻入,直窜进大脑,分泌荷尔蒙,将对方的一切理想化,性欲、依恋、分不开,以及些许的自卑。


  电梯永远没有终点,他们被困在小小的空间里,脚下是世界的喧嚣,头顶是寂寥的夜空。


  沉默的空气中混杂的复杂爱情,会永无休止地蔓延下去。


  “喂,别胡思乱想了。”


  罗维诺偏头看安东尼奥,将指尖搭在栏杆上。


  “你的情绪我永远都知道,你呢,你知道吗,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很迟钝——尽管他不愿承认这一点。他在爱情的博弈游戏中所展现的笨拙是他的软肋。


  此时他的大脑有些混乱,不知怎得回忆起早上匆匆吃过的鳕鱼三明治的味道,还有起床时光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昨晚入睡时是怎样的想到罗维诺·瓦尔加斯。


  梦总是混乱的。


  是的,这是梦。


  “我想你是不知道的。”


  罗维诺的眼睛向上翻了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该怎么向你讲?安东尼奥,告诉我一个方法,你善于解决问题,不是吗?告诉我,我该怎样以一种优雅且不失风度的方法讲给你听?讲我此时的所思所想。”


  什么意思?


  安东尼奥很想这么问,他像失去理解能力一样,对罗维诺的话感到一头雾水,他在梦中是想不清楚问题的。


  于是他便从混乱的脑中随意揪出一句话。


  “那就用行动吧。行动证实无法用言语证实的事物。”


  这是他高中时期从一本探案故事集里读到的话。


  安东尼奥正试图摈弃那些胡思乱想,他还没有来得及专心下来猜测罗维诺的心思,刚刚恢复平稳的呼吸节奏便又被打乱了。


  他爱的人以唇贴向他的唇,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安东尼奥慌了神,他有点惊讶,但内心的狂喜盖过一切。


  “我也爱你。”


  他不愿意醒来,但短暂的打盹总会有清醒的时候,安东尼奥无法再回到梦中混乱的状态。


  此时的大脑吓人的理智,明确地宣告那只是一场白日梦,注定会涌入记忆的洪流,消失在他漫长的用来修行的一生。


  安东尼奥瞟向对面,却发现对面的先生正直直地盯着他,短暂的视线交汇后,他便移开目光,装作只是不经意与安东尼奥对视般,低下头整理干净整洁的办公桌。


  爱情总让人有莫名的烦躁感。


  办公室里还是那么忙碌,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的暖气,等待休息的躁动不安,员工们对于工作的抱怨。


  安东尼奥站起来,鬼使神差般走向罗维诺。


  “去抽支烟吧,先生。”


  “你应该在戒烟。”


  尽管如此罗维诺还是站了起来,和安东尼奥一起离开。


  冬季白日的阳光异常明媚,巨大的玻璃窗满载金色的温暖,附上一层细小的水珠。


  “你永远都能知道我的情绪吗?”


  安东尼奥问道。


  “不可能。”


  罗维诺不假思索地否定。


  “你不管对什么事第一反应似乎都是否定!”安东尼奥笑起来,“我可能是猜的到你的所思所想的,嗯……大部分时间。”


  罗维诺愣了愣,绿色的眸子始终没有看向安东尼奥。


  “你说吧,我现在在想什么。”


  “让我猜猜看吧……”安东尼奥把手插进口袋,想了一会儿,“‘我该如何与你对话,你让我感到不安,意识到我内心的矛盾与解不开的复杂情绪’。”


  罗维诺再次否定,他似乎开始有点紧张,话语不连贯且语序混乱。


  他极力地想解释什么,但又无从解释,最终只好皱着眉随便扔一个借口想要离开。


  “你总在否定所有事。”


  安东尼奥的笑容让罗维诺更加窘迫。


  “让我来告诉你问题的答案,罗维诺。”


  他靠近罗维诺,轻轻以笔尖触碰对方的脸颊,罗维诺微微颤抖,手足无措。


  “我也在想一样的事。”


  在此前的博弈中,一直处于被压制地位的笨拙的暗恋者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终于大翻盘,占据了这场爱情的上风。


  


  


  

end.


止水

她啊,她是我人生的诗意,是我诗意的人生。


我呼唤她,声嘶力竭。


不,不用呼唤,不用寻找。


她永远是我的力量,永远是我的诗意。


我喜欢她。

她啊,她是我人生的诗意,是我诗意的人生。


我呼唤她,声嘶力竭。


不,不用呼唤,不用寻找。


她永远是我的力量,永远是我的诗意。


我喜欢她。


清水妙子

万圣节贺没有写……


又要回狗逼学校了……


emmmm……


下周期中考


我觉得我要从周更变月更


说不定以后就是半年更了……

万圣节贺没有写……


又要回狗逼学校了……


emmmm……


下周期中考


我觉得我要从周更变月更


说不定以后就是半年更了……


清水妙子

【亲子分】今夜月朗星稀

  #失眠产物,不存在逻辑

  #取了个非常土味的标题,正文也是非常土味的谈恋爱👌

  

        #晚安鸭!

————

  这是旅行的第四天。

  罗维诺已经习惯了颠簸与风浪,此时他静静地躺在小船狭小的船舱里,尽管船板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与一天的奔波相比来说,此时温暖的毛毯和香甜的热可可没有让他可抱怨的理由。

  船缓缓地驶入窄河道,月亮并不圆,但月光却是亮得恰到好处,平静的、暗色的河面倒映着天幕中的几点星辰。

  安东尼奥坐在船的另一边,他仰着脑袋,寻找着南十字座,手里的山毛榉树枝不时划过水面,往断...

  #失眠产物,不存在逻辑


  #取了个非常土味的标题,正文也是非常土味的谈恋爱👌

  

        #晚安鸭!


————



  这是旅行的第四天。

  罗维诺已经习惯了颠簸与风浪,此时他静静地躺在小船狭小的船舱里,尽管船板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与一天的奔波相比来说,此时温暖的毛毯和香甜的热可可没有让他可抱怨的理由。

  船缓缓地驶入窄河道,月亮并不圆,但月光却是亮得恰到好处,平静的、暗色的河面倒映着天幕中的几点星辰。

  安东尼奥坐在船的另一边,他仰着脑袋,寻找着南十字座,手里的山毛榉树枝不时划过水面,往断断续续的蝉声中掺杂上水面被划开的声音。

  “明天我们去哪?”

  罗维诺本想老老实实睡觉,但如果现在不确定这个问题,提前做好打算,明天便注定要跟着安东尼奥在陌生的城市乱逛上一整天,寻找火车站,然后挤在又脏又乱的车厢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估计我们接近哥伦比亚了。”

  安东尼奥嘴里含着块奶糖,那是他在马德里的机场买的。

  天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荒唐主意,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地是加拿大,早上七点的直达飞机,却被安东尼奥一通电话改成了秘鲁,然后借助其他交通手段一路旅行至蒙特利尔。

  安东尼奥热血上头做起事来是不计后果的,罗维诺对此是了解透了,他一边为自己的贸然答应感到后悔,一边跟着安东尼奥乱转准备穿过美洲。

  “我们还在南半球,白痴。”

  安东尼奥耸耸肩,并不在意。

  “我以前从未认真看过南十字座。”

  “我想你也没来过几次。”

  罗维诺放平右脚,用鞋尖蹭了蹭安东尼奥的脚踝。

  “我想起那些描写巴塔哥尼亚的颓败语句,讲述那些泡在水里的西班牙殖民者的建筑,文明、语言,以及财富。”

  “嘿,我知道,那是我买给你的书!”安东尼奥笑了几声,“那是很适合小孩子阅读的冒险故事,不是吗?”

  罗维诺翻了个白眼:“你只是想打发我而已,说到底,凡尔纳有涉足过南美洲或者亚洲吗?”

  安东尼奥思考了一阵:“我不知道,不过他是个受人尊敬的预言家。”

  像他们之间的许多无聊话题一样,这个也同样的就此收尾,安东尼奥试着向前凑了凑,船舱要并躺两个大男人是有点困难的,罗维诺隔着毯子推了推安东尼奥。

  “把你手上的破树枝扔了。”

  “嘿,别那么生气,我打算将它带回去做成小小的装饰品,我们卧室的那盏台灯需要它!”

  “那你得恨不得将整个美洲搬回家去了!”

  罗维诺和安东尼奥僵持了一阵,最后以安东尼奥的妥协告终。他不得不让那根漂亮的树枝随水流漂走,安东尼奥如同送别即将上战场的士兵那样送别它,然后飞快地钻进毛毯,让罗维诺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得找一个让我不把你踢进水里的理由。”

  罗维诺尽量调整成最舒服的姿势,身下的肉垫减轻了不少疼,但代价就是要适应拥挤的空间。

  “我会保护你,亲爱的,至少在遇到鳄鱼时给你争取逃跑时间!”

  “我想那并不是什么有吸引力的事情……”罗维诺皱了皱眉,“我听说南美洲的鳄鱼会将人的头颅嚼得稀碎……”

  “我想这条河里的鱼足够它吃了,哈哈……”

  安东尼奥搂紧了他的男朋友,指了指头顶。

  “看见南十字座了吗?我想它能继续永恒地存在下去,它已经照耀了这片土地好久啦,以前在南半球航海,没有它是回不了家的。”

  “看来它的确很重要……”罗维诺拉住安东尼奥的手臂,放松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无尽的苍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安东尼奥?你喜欢复古式的旅行方式吗?”

  “我只是想领略美洲的奇异风光而已,罗维诺,我想让你也知道,这世上仍有许多美妙的风景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要看到的。”

  罗维诺侧过脸,试图去看安东尼奥的表情,现在他的眼睛一定是明亮且眼神温柔的,但罗维诺看不到他的眼睛,他只能看到安东尼奥唇边的笑意,明朗且令人安心。

  “我想我找到不把你踢下水的理由了。”

  “当然,毕竟我能为尊贵的瓦尔加斯少爷捂热双手。”

  安东尼奥眨眨眼,低下头迅速地在罗维诺的眼角处吻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你不妨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睡在我们家舒服的靠椅上,吹着西班牙的夜风,听着六十年代的意大利老歌。”

  “你得保证我们明天晚上能在哥伦比亚舒服的旅馆里——我是指在真正的床上,睡上一整晚。”

  “我以我的名誉起誓,亲爱的瓦尔加斯先生。”

  罗维诺低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小船平稳地顺风而行,向北方驶去,南十字座星渐渐退出视线,与那根自由的山毛榉树枝一起,消失在巴塔哥尼亚颓败的欧洲建筑里。

  今夜月朗星稀。

  

  
end.


文中说的那本书,没错,就是凡尔纳的《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们》,好久以前看的书了,记不清楚是否写的是巴塔哥尼亚了,如今也翻不到了,如有错误望指出,谢谢!

  

  

  

清水妙子

【亲子分】步履


#大概是罗维安慰了心情很糟的安东

#匆匆忙忙写出来的,虽然是昨天了还是祝自己生日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写出来的东西都有点丧……emmmm……我想看亲子分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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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罗维诺今天第六次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

  或许是某个无用的被不停移动的玻璃器皿,或许是昂贵华美的东方瓷器,还有盛满石榴汁的漂亮高脚杯,无一幸免地葬身颜色复古的橡木地板。

  他已经不再将手里喂鸡崽的小米扔掉,罗维诺坐在台阶上,懒懒地倚着门框,百无聊赖地看着相互追逐的黄色小鸡。

  “真该死……”

  他听...


#大概是罗维安慰了心情很糟的安东


#匆匆忙忙写出来的,虽然是昨天了还是祝自己生日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写出来的东西都有点丧……emmmm……我想看亲子分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




        这是罗维诺今天第六次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

  或许是某个无用的被不停移动的玻璃器皿,或许是昂贵华美的东方瓷器,还有盛满石榴汁的漂亮高脚杯,无一幸免地葬身颜色复古的橡木地板。

  他已经不再将手里喂鸡崽的小米扔掉,罗维诺坐在台阶上,懒懒地倚着门框,百无聊赖地看着相互追逐的黄色小鸡。

  “真该死……”

  他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抱怨声,安东尼奥苦恼的咒骂总是稀奇的,至少对罗维诺来说是稀奇的,而在今天,苦恼的抱怨声每每伴随着尖锐的碎裂声出现。

  他已经懒得再回头去询问安东尼奥,他勉强的笑容看得人实在是腻味且心烦。

  夕阳的位置恰到好处,低低地垂在地平线上方,将传统的地中海建筑中的每一个摆满番红花的小巷空隙染成橘红。

  安东尼奥走得很快,他急促的脚步声像在故意告诉罗维诺“我很忙,忙着我自己该忙的事”,不过罗维诺清楚地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偌大的房子里乱转。

  将花瓶从餐厅搬到会客厅,将盘子从厨房端到花园,然后借着走神的借口把它们通通打得稀碎,借此发泄自己满腔的负面情绪。

  “罗维诺……”

  安东尼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朝鸡棚走来,脚步很快,前脚掌重重地落到地板上,夹杂着繁乱的情绪,似是心神不宁。

  “我已经不想再问你同一个问题了,安东尼奥。”罗维诺头也不回,“你知道你该怎么做,我相信你知道,你真是个糟糕的人!”

  安东尼奥用手摸着后颈,看着落日发出最后一抹光亮,然后缓慢地沉下去,黑夜迈着优雅的步伐紧随其后,随后便是深沉的、无尽的夜晚。

  他坐到罗维诺身边,罗维诺让出一点位置,微微侧着脑袋看他。

  “你想听故事吗?”

  “你真无聊。”

  罗维诺哼一声,将最后一把小米随意地撒在地上,小鸡崽早已回到鸡棚,横木上栖息的白色母鸡嘈杂地吵成一团。

  “你总是被我所需要,亲爱的。”

  “我希望你总能认识到这一点,无论何时!”

  “我当然一直都很清楚……好吧,或许有时不是那么清楚……你能对我说点什么吗?什么都好,让我觉得生活还有那么一点可期待之处。”

  入秋的风冷不丁地吹过来,使得罗维诺打了个喷嚏,他微微皱皱眉,语气有点不可思议。

  “你现在才想起生活是条肮脏的臭水沟吗?为什么人类总在抱怨生命的转瞬即逝?嘿,安东尼奥,永生是一个永久的命题……不过,正如那个奥地利人说的那样,‘生活用苦难使得伟人们对他顺从,使他们宣告他的胜利’①,生活总是胜利的那一方,无论是永生还是短命,至于可期待的地方,难道不是明早的鸡蛋吗?”

  天已经全黑了,巨大的黑色幕布上没有星星,黑压压的云层与暗沉的黑色融为一体,白色闪电划过,轰隆的雷声从天空的后面传来。

  安东尼奥抱住膝盖,感觉到第一滴雨滴砸在头顶的屋檐上,接着淅沥的雨便落在白天尘土飞扬的地上了。

  他试图去深究罗维诺的话语,但脑子里又响起别的声音,他再一次无意识地走神,直到混着尘土的雨水溅到脸上。

  “你又在想什么了?”

  罗维诺并不为自己好不容易说出的一大段富有哲理的话却被安东尼奥无视所恼怒,相反的,他笑起来,用力拍着安东尼奥的背。

  “我希望你能做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做个心不在焉的糟糕男人,嘿,你为什么不能既做永生的国又做短命的人?谁规定你要永久工作的?”

  安东尼奥喜欢罗维诺的笑声,他跟着露出微笑,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你总能让我的心得到安宁。”

  “那再好不过了,安东尼奥。”

  “嗯。”

  雨势渐渐变大,矮篱笆后的街道在朦胧的雨幕中模糊不清。远处的原野上光秃秃地立着一棵老栗子树,以无尽的沉默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在杂乱的雨声中,安东尼奥却十分平静,罗维诺的右手不知不觉已被他握在掌心里,让他原本的心绪不宁,突然一下子变成一汪平静的水。

  他在罗维诺·瓦尔加斯这里,获得了永久的借以度过漫漫长夜的黎明的白色光束。

  

  end.



  ①来自茨威格《三大师-陀思妥耶夫斯基》,原话是“啊,生活,明智而又残酷的生活,你用苦难使得人们对你顺从,使他们宣告你的胜利!”申文林译。

  

  

  

  

清水妙子
生贺赶不出来了 魔鬼学校今天下...

生贺赶不出来了

魔鬼学校今天下午才开始放假

饭没吃饱

筱鸢鸢的零食救我狗命

今天过的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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