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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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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考

变形记 【3、4】

-3-


“好了,这些晚上再说,现在,我得去宠物医院。”Adam推开了粘着他不放的——Jordan的身体。他准备带弗兰兹出门,“咦,你的项圈和挂牌呢?”Adam在狗狗的脖子上摸索着,转向Jordan:“你昨天到底把它带哪去了,他的挂牌呢?那是弗兰兹的幸运物。”


是的,昨天Jordan在路上接到电话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去健身房,他把弗兰兹寄放在一家熟识的酒吧里,四个小时后,他回到酒吧,弗兰兹正在吃一个白发老先生喂给他的饼干,他谢过那个老先生,带着弗兰兹准备回家。


“你的狗真漂亮。”白发老人似乎还想和Jordan聊几句。


Jordan...

-3-

 

“好了,这些晚上再说,现在,我得去宠物医院。”Adam推开了粘着他不放的——Jordan的身体。他准备带弗兰兹出门,“咦,你的项圈和挂牌呢?”Adam在狗狗的脖子上摸索着,转向Jordan:“你昨天到底把它带哪去了,他的挂牌呢?那是弗兰兹的幸运物。”

 

是的,昨天Jordan在路上接到电话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去健身房,他把弗兰兹寄放在一家熟识的酒吧里,四个小时后,他回到酒吧,弗兰兹正在吃一个白发老先生喂给他的饼干,他谢过那个老先生,带着弗兰兹准备回家。

 

“你的狗真漂亮。”白发老人似乎还想和Jordan聊几句。

 

Jordan有些敷衍但不失基本礼貌的笑了笑,他没什么兴趣陪闲得没事找事的老头打发时间。

 

“你的狗看起来不太喜欢你啊。”老头的话让Jordan有些不悦,虽然他也知道,他和弗兰兹都不喜欢对方。

 

老头接着说:“你喜欢它吗?会照顾它一生的那种喜欢。”

 

Jordan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当然他不会真的这么做,可这话实在太可笑的,喜欢它?照顾它一生?我要对条狗把婚礼誓词读一遍吗?他和Adam都没有相互许诺过照顾对方一生。可出于这个时代人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公众场合,你要表现出对猫和狗足够多的爱心,否则你就是一个差劲的人。Jordan也不是不喜欢狗,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弗兰兹,不喜欢它对Adam的谄媚相,那总是反衬得他这个正牌男友不够体贴似的。

 

Jordan随口扯谎,对老人道:“当然,他是我们家最受宠的,是吧,弗兰兹。”他有些用力的拍了拍弗兰兹的狗头,让它说“是”。

 

“哈哈哈……”白头发老头笑道:“年轻人,说谎的人是要变成小狗的;而守护主人的小狗,则有机会变成人。”

 

对!已经变成了小狗的Jordan在心中大喊,那个奇怪的老头,是……是他把我变成弗兰兹的,他把我和弗兰兹的灵魂对调了,可这上哪说理去,别说自己现在不会说话,只会汪汪汪瞎叫。就算自己会说话,去报警,说我因为撒谎,被一个老头变成了一条狗。那等着他的或许就不是宠物医院,而是精神病医院了。

 

他得想办法回到那个酒吧,找到那个古怪的老头。

 

Adam有些费劲的把狗狗抱上车,Jordan叫唤累了,也停下了,他好久没坐Adam的车了,应该说他俩好久没一块出行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坐在Adam的车里——趴在宠物安全座椅内。Adam的车里堆满各种图纸,还有一双雨靴,他给别人设计住宅时,会连带做院子里的景观,有些绿植娇气的很,Adam都是亲力亲为,为此还受了伤。前不久他给一颗小树苗装固定支架时,左手被拉出一道大口子,处理没及时,伤口发炎,还发了烧,这些Jordan都不知道,那天夜里他不在家,只有弗兰兹围在他边上。

 

Adam吃过退烧药有些神志不清的窝在沙发上,弗兰兹蜷在他身边,用脑袋去蹭他没受伤的那只手。Adam摸摸它:“噢,弗兰兹,我没力气陪你去散步,等Jordan回来,让他陪你玩好吗。”那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弗兰兹听到Jordan的名字,跳下沙发,把茶几上Jordan的照片拍翻在地。

 

“嘿……你怎么了。”Adam有气无力的制止它,把照片捡起来摆好。

 

弗兰兹又蜷回Adam身边,认错似的把头钻进Adam的臂弯里。

 

“你也生他的气对不对。”Adam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很累,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Adam抱着弗兰兹在沙发里睡着,直到凌晨3点多Jordan回来时才把他抱回床上,事后Adam没说什么,可弗兰兹对Jordan的不满却来越深。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使用了弗兰兹的身体,Jordan看到了弗兰兹的这些记忆,那天晚上他的确是和健身房的同事在外头疯到很晚,如果知道Adam病了他会早点回来的。弗兰兹的记忆像是在谴责他,不过,可以看到这些记忆是一个好迹象,他或许可以借此找回变回人身的办法。就在Jordan神游弗兰兹的各种记忆时,宠物医院到了。

 

Jordan从没试过让兽医给他治病,这对他来说太可怕了,虽然流程和人类看病没多大差,但当一个满手纹身的男人,把你的身子掰过来,在你白花花的软肚皮上揉揉、按按、摸来摸去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想报警。而且Jordan意识到,作为一条狗,被摸是你的一大使命,不论是兽医、护士还有同样带宠物来看病的其他狗主人。

 

而这些还不是最最可怕的,因为相比起来自人类的摸摸头,来自同类的友善更叫Jordan万念俱灰。就在Ings大夫向Adam讲述弗兰兹的身体情况时,边上一头脱离了主人管制的斗牛梗凑到Jordan身边,对着他的狗屁股嗅来嗅去,不,是弗兰兹的狗屁股才会吸引到这种下流胚子。Jordan如处女的手臂受到了玷污一般给了那头斗牛梗一巴掌。一旁的Ings大夫和Adam连忙上前制止。

 

“放心,弗兰兹没病没痛,就是有些暴躁。倒是你,你看起来像是刚从西伯利亚死里逃生,Adam,你该多休息、多放松,别天天埋在图纸堆里。” Ings大夫说着拿手拍了拍Adam的肩膀。Jordan简直想上去给他也一巴掌。

 

说起Ings大夫,Jordan还为了他同Adam吵过架。有一回Adam打趣说Jordan是他们健身房里的头牌,“女孩们会愿意少买两个包以换取你的特殊指导,有你在一旁,再辛苦的无氧运动都能让她们如沐春风。”Jordan在晚饭时间连续接到四个女“客户”打来的电话后,Adam语带醋意的调侃他。要换做是刚在一起那两年,Jordan会放下手里的餐叉,把脚伸进Adam的腿间,对他说:“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些特殊指导,也让你如沐春风。”可当时已经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个年头了,没有什么情话值得反复说六年,Jordan回嘴道:“我给女士们做健身指导是工作需要,你和兽医闲话家常也是工作需要吗?哦,不,是为了给你乖巧听话的弗兰兹争取到特殊照料吧。”Adam很难相信如此尖酸的话会从Jordan的嘴里冒出来,当然,他的高情商也不是靠忍气吞声换来的,他们大吵一架。每次吵架后Jordan都会小规模短期离家出走,那次也不例外。Adam在收拾完吵架留下的狼藉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电子烟,那还是Jordan送他的,说实在,替代品就是替代品,Adam吸了两口,觉得没趣,去包里找真的烟了。

 

弗兰兹拦住了他,对于敦促Adam戒烟这件事,这小家伙还是和Jordan同一战线的,Adam挠着弗兰兹的头说道:“刚刚吓到你没。”

 

Adam在弗兰兹边上坐下,“人和人相处……挺麻烦的对吧。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和别人不同,可是,你知道吗?在人类的进化里,擅长长久爱一个人,从来不会做为基因优势被留存,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都是擅长逃避、擅长放弃的人。”

 

Jordan透过留存在弗兰兹大脑里的记忆,看到了那天吵架后Adam坐在地板上发呆到深夜的样子,他第一次明白,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Adam对这段感情的失望已经如同一颗大树,当你看到它投下的阴影时,它的根系,说不定已经绵延很深了。

 

Jordan停在弗兰兹的记忆里,他想上前去抱住Adam,他想砍掉那棵失望的大树。

 

可他现在……是一条连门把手都不能扭开的狗。

 

 

 

-4-

 

Jordan上蹿下跳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能打开浴室的门,37分24秒前,Jordan的“身体”,也就是弗兰兹,尾随Adam进了浴室,人和狗互换灵魂,这是什么十八流垃圾编剧才会写出的剧情,更垃圾的是那条狗还用你的身体把你的男友给睡了。Jordan眼睁睁看着一条大尾巴狗披着自己的身体,扑向自己的恋人,而自己只能在门外挠门,沾满了狗唾液的门把手如同被施了咒语,Jordan绝望的扒在门上,听浴室里传出的声音。

 

他和Adam很久没这样了,就算有也只是例行公事,如果老天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诫他,“不懂得珍惜的人,不配拥有”,那么他真的已经上了深刻的一课了,现在,可以下课了吗?不可以这么拖堂啊!我他妈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

 

Jordan手上有一个线索——那个奇怪的白头发老人,可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作为一条狗,他的能力很有限,就连门把手都打不开,他觉得自己被关在一所该死的监狱了,而他的恋人此刻正和陷害他入狱的坏人……在一起。

 

浴室里头的动静在一声低吼后稍稍消停了一会儿,他第一次觉得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居然这么刺耳,还这么贱兮兮的。不过短暂的平息并不能让他感到安慰,以他对自己身体的体能了解,用不了多久,里面就会继续闹腾起来。想到这里,无限悲愤,他重新直立起身,前肢巴着门把手,“好的,转动它,你能行,灵犬乔丹,加油!”

 

Jordan不断的给自己鼓劲,“先解决折扇门,再找到那个老头,换回自己的身体,和Adam重新开始,对,就是这样。”

 

爪子、牙齿、鼻子一切可以调集的资源他都用上了,真的,当你变成一条狗时,你才会发现,你的右手有多完美,我指的是当你用它打开门把手的时候。

 

终于,在浴室里传来第二波愉悦的声响时,Jordan破门而入!不,是开门而入,用弗兰兹的狗爪。

 

然而,等待Jordan的是他最最不愿看到的画面,Adam背靠着墙,一只腿架在弗兰兹的肩上,一只无力的踩在地上,弗兰兹把头埋在Adam的腿间,双手在更为隐秘的地方游走。

 

人面兽心!Jordan在内心哭喊着,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Adam赤|裸的身体,他在情|欲的晕染下泛红的皮肤,让Jordan觉得狗眼一阵发绿,当然,这是心理感受,这条色狗的色眼睛,根本看不出红色和绿色。

 

但这并不影响Jordan觉得此刻的Adam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弗兰兹的狗身体早已被绝育,他应该也会兴奋。是的,弗兰兹刚被他们领养时,就被Jordan带去做绝育手术了,为此Adam跟他吵过,但Jordan还是趁Adam出差时把弗兰兹塞进了手术台。毕竟,一个家里只能容得下一条发情的公狗。

 

当然,此刻Jordan没工夫去想自己曾经做的孽现在报应在自己身上,他只顾狂吠的扑向弗兰兹,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手下留情。他挠花了自己平日引以为傲的胸肌和腹肌,原本打算咬掉他的作案工具,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说不定,没几天就自动换回来了,就在他嘴下留情的一瞬间,被弗兰兹反手按倒。

 

Adam被眼前发生的事吓了一跳,他赶忙扯下身边的浴巾围上。他刚领养弗兰兹时,就觉得这只狗狗很有灵性,他从不在弗兰兹面前和Jordan亲热,更不会没穿衣服出现在弗兰兹面前,而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更觉奇妙了。

 

弗兰兹现在拥有着健身教练的体格,按住一条狗对他不是难事,但它似乎和Jordan有着同样的心理,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舍不得下重手。

 

Adam分开他们,把狗狗赶出浴室,“弗兰兹,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挠人咬人是非常恶劣的行径。”说着他拿了药箱进浴室。

 

Jordan难过的趴在地上听Adam在浴室里对着那条坏狗嘘寒问暖,处理完伤口,还陪他去医院。他一个人,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暖气也热不了他的心凉。人海茫茫要怎么拖着这幅狗身体去找那个奇怪的白发老头,找到以后自己就真的能变回人身了吗?

 

Jordan在无望中慢慢睡着,仿佛回到了他和Adam刚认识的时候。

 

怀特考

变形记 【1、2】

副标题1:灵犬乔丹


副标题2:渣(不)攻的自我救赎


副标题3:说谎的人,会变成小狗


-1-


一天早晨,Jordan Henderson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大金毛。他(它?)伏卧着,那柔软的像海绵一般的肚皮贴着地砖,他稍稍转了转头,脸颊两侧拉耸的耳朵让他觉得有些碍事,他看见自己那毛茸茸的双手,或许该称为前肢或者爪子,他站起来,不,应该说是“爬”起来,四肢着地,他努力用后腿站立,像人一样站立。他看到了“他自己”,嗯,应该说是他的身体,此刻正躺在床上,那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

副标题1:灵犬乔丹

 

副标题2:渣(不)攻的自我救赎

 

副标题3:说谎的人,会变成小狗

 

 

 

-1-

 

一天早晨,Jordan Henderson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大金毛。他(它?)伏卧着,那柔软的像海绵一般的肚皮贴着地砖,他稍稍转了转头,脸颊两侧拉耸的耳朵让他觉得有些碍事,他看见自己那毛茸茸的双手,或许该称为前肢或者爪子,他站起来,不,应该说是“爬”起来,四肢着地,他努力用后腿站立,像人一样站立。他看到了“他自己”,嗯,应该说是他的身体,此刻正躺在床上,那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他的身体似乎也醒了。他坐起身,吐着舌头好奇的四下张望,他也和Jordan一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掀开衣服自己的腹肌、还看了那玩意儿,“那是我的,你看什么看”变成大金毛的Jordan在地上咆哮,这惊醒的睡在一旁的Adam——他相恋7年的男友。他的男友和他的“身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他的灵魂此刻正封印在一条狗身上。

 

“汪汪……”,Jordan大喊着向Adam求救,或者说他希望借由大喊可以让自己迅速从恶梦中醒来,除了恶梦,没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只狗,他妈的这里不是迪士尼乐园,Jordan努力的叫唤着蹦跳着,希望自己的“灵魂”赶紧跃出这个浑身是毛的身体。

 

Adam被弗兰兹撕心裂肺的“汪汪”声闹得没办法,赶紧过来安慰。

 

哦对了,这条狗名叫弗兰兹,五年前Adam接了个咖啡馆的设计项目,他和这位弗兰兹就是在那个咖啡馆认识的。弗兰兹是条在咖啡馆附近流浪的大金毛,特别喜欢Adam,总是跟着他,Adam常常会请它吃个午餐什么的。有天晚上,Adam离开咖啡馆时遇到了个摩托小流氓,拽下Adam的包就跑,那个项目的deadline快到了,所有的图纸都在包里的笔记本电脑里,没备份。Adam奋力追了四条街,可人怎跑得过摩托呢?就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跪在路边懊恼时,弗兰兹叼着他的包跑到他面前——真是条帅狗。

 

Adam感激的挠它的下巴和脖子:“嘿,小伙子,谢谢你。”弗兰兹发出满足的呜呜声,他的前肢扒着Adam的肩,热情的舔Adam的脸,逗得Adam直乐。Adam在临上出租车时回头看了眼弗兰兹,它骄傲又不舍的坐在路边。

 

“好吧。”Adam冲它招手,“愿意到我家去睡客厅吗?”Adam朝弗兰兹走过去,轻挠它的后脑勺,“我家里还有个‘大金毛’,但愿你们相处愉快。”说着,他招呼弗兰兹上车。

 

白头发的老司机先生透过后视镜对Adam说:“好漂亮的狗。”

 

“是的,我和他很有缘。”Adam一边梳理弗兰兹的金毛一边很得意的说,“我准备邀请他回家常住。”

 

“看得出来,它特别喜欢你。”白头发老司机奉承道。

 

Adam的笑意更浓了,他抱起弗兰兹搁在自己腿上:“是吗,小伙子,你特别喜欢我?哈……是的,我也喜欢你。”弗兰兹伸长舌头凑上Adam的脸,Adam仰起头躲开,白皙的脖颈连着喉结扯出漂亮的线条,弗兰兹冰凉的鼻子在上面来回嗅,然后乖巧的靠进Adam的怀里。

 

“他叫什么名字。”白头发司机似乎对这头大金毛特别感兴趣。

 

Adam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说道:“啊,这可难倒我了。”他揉了揉弗兰兹的耳朵:“你叫什么名字。”

 

“不嫌弃的话……”白头发司机趁着红绿灯转头看向Adam,这个司机长者一张童话故事里老智者的脸:“我这有一个小狗牌。”老人将一块系在红色项带上的金属狗牌递给Adam,上面刻着“Franz”。

 

弗兰兹看见那狗牌,就疯狂叫唤,Adam笑着问它:“你喜欢这个吗?”

 

白头发司机说:“这是个有福气的狗狗带过的,能够带给它好运。”

 

Adam接过狗牌,他觉得一切都是奇妙的缘分,勇敢的狗狗,有趣的老头,一块刻文精美的狗牌,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他给弗兰兹把狗牌系上,可弗兰兹一直挣扎。司机在边上说,流浪狗总是会比较抗拒带狗牌的,慢慢就习惯了。

 

项圈很合适,“你以后就叫弗兰兹吧,喜欢吗?”说着他拿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弗兰兹的鼻子。

 

Adam下车时老司机嘱咐道:“嘿,孩子,系上狗牌就是一份长久的约定了,可别摘下了。”

 

 

 

-2-

 

任凭Jordan喊破喉咙,他也没从恶梦中醒来,他顶着一副毛茸茸的身体,被Adam抱在怀里安抚道“嘿,嘿,弗兰兹,告诉我是哪不舒服。”他不断抚慰着弗兰兹——确切的说应该是Jordan——的后背,朝还在厕所的Jordan——确切的说只是Jordan的身体——大喊:“Jord,你昨天有带弗兰兹去看医生吗?”

 

Jordan在卫生间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就算是他俩最近那方面的生活不太和谐,Jordan自己在卫生间做些小把戏,一个小时也太长了。

 

“你听到了吗?我问你昨天有带弗兰兹去看医生吗?”Adam再次喊道。弗兰兹年纪不小了,最近一年常跑医院,Adam是名建筑师,时常接些本市以外的工作,出差在所难免,平时照料弗兰兹的活,基本上都交给了Jordan。

 

Jordan是健身教练(忍不住吐槽我自己…这个职业真是…让人有种误入片场的感觉),工作时间比较有弹性,虽然他不太喜欢弗兰兹,但Adam有他自己的办法让Jordan乖乖听话,那都是情侣间的小交易,不说也罢。可近年来Jordan对这些越发的不上心,不仅仅是对照顾弗兰兹,也包括对Adam。

 

“是哪不舒服,肚子疼?”Adam抱着狂吠不已的弗兰兹心疼道,“好吧,今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好吗?”

 

对,看看医生,或许医生会发现什么问题,Jordan心想,现在是不是该改称他弗兰兹了,毕竟,那个金发蓝眼的人类Jordan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看起来神采奕奕,对一切都充满兴趣,他凑到Adam身边,先是嗅Adam头发的味道,接着是耳朵、脸颊,他蹭得Adam满脸口水,要知道,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了。

 

Adam起初想推开他,弗兰兹还病着,他没这份心情,可或许是太久没有感受到Jordan的热情,他放开手里仍然在狂吠的弗兰兹,从早上醒来起它就发疯般就叫唤,不差这一会儿了。Adam的手勾着Jordan的脖子,Jordan冰凉的舌头欢快的舔着Adam的鼻尖、嘴唇,还带着薄荷牙膏的气味。

 

一旁的弗兰兹几乎叫的快要断气了,他飞扑起身,推开Jordan,可对于健身教练的体格,这样的“推开”看起来更像是撒娇,Jordan没搭理弗兰兹,他抱起Adam到床上去。

 

不行!被封印在弗兰兹身体里的Jordan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对准Jordan,也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咬了一口。

 

“哦,你这疯子。Jordan吃痛着跳起来,Adam扯上裤子:“算了,他今天不舒服,我想我得先带他去医院,你昨天是不是没有带他去。

 

“汪汪!”狗狗冲着Adam叫了一声“是的”。昨天Jordan还没变成弗兰兹的时候,他原本是准备带它去看医生的,然而,他临时接到了个电话,健身房的小姑娘告诉他,一个女明星要为她的新片做形体训练,她在找一个私教,Jordan知道那个女明星,她年轻、漂亮、是个肉弹。Jordan偶尔也不拒绝女性主动的温柔,不一定得发生点什么,他只是挺喜欢这种被人崇拜的的感觉。Adam比他大两岁,很多事都让着他,虽然他常常夸他,可Jordan总觉得那和年轻女孩的崇拜是两回事。

 

他在健身房有参股,收入不菲。而Adam……三年前他设计的一所幼儿园发生工程事故,主要是因为结构工程师的计算错误导致的,但Adam很讲义气的一起扛了下来,他丢了执照,从此只能接些替人画图,或者挂别人资质的小项目,这让他们之间的收入产生了很大的差距。也是从那时候开始,Jordan觉得他们之间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Adam常常工作到很晚,回到家也不一定就能放松休息,总有没完没了的甲方挂电话让他改这改那,你知道,越是小项目,设计人员越累,因为缺乏统一规范的管理,什么事都得建筑师自己解决。

 

起初Jordan都是好言哄着Adam,“会好起来的”,“这只是一个过程”,“人生总有低谷”……Jordan总是将这些绝对正确但却不用心的话挂在嘴边,时间长了,他也腻了。他觉得Adam不该把他的工作带进两人的生活里,他开始花更多时间和朋友玩乐,这能让他轻松不少。

 

 

 

 

 

 

 

 

怀特考

危险、别信、快跑 【完结】

-9-

Andy将订金和新任务的资料拿到Adam面前献宝,Adam坐在一架显像管显示器前心不在焉的听他说,就是俗称的大屁股显示器,是的他们这间办公室里的二手垃圾,完美的复原了他们父辈年轻时的工作环境。

“太好了,终于不用去情人旅馆听直播了。”Andy大声感叹道。

“这次是查什么?”Adam边刷新闻边问。

“一个小女孩,让我们帮他找爸爸。”

“是‘找爸爸’还是‘找个爸爸’。”Adam不太相信Andy能接到正经侦探社能接到的工作,他们就连一辆像样的跟踪用的车都没有,现在开的那台,不知道是哪买来的二手冰淇淋车,外头还有被撞烂了的粉红猪,他一直觉得开着这样的车跟踪目标居然都没被发现,那全是因...

-9-

Andy将订金和新任务的资料拿到Adam面前献宝,Adam坐在一架显像管显示器前心不在焉的听他说,就是俗称的大屁股显示器,是的他们这间办公室里的二手垃圾,完美的复原了他们父辈年轻时的工作环境。

“太好了,终于不用去情人旅馆听直播了。”Andy大声感叹道。

“这次是查什么?”Adam边刷新闻边问。

“一个小女孩,让我们帮他找爸爸。”

“是‘找爸爸’还是‘找个爸爸’。”Adam不太相信Andy能接到正经侦探社能接到的工作,他们就连一辆像样的跟踪用的车都没有,现在开的那台,不知道是哪买来的二手冰淇淋车,外头还有被撞烂了的粉红猪,他一直觉得开着这样的车跟踪目标居然都没被发现,那全是因为他们接的案子——都太菜了。

“一个小女孩,父母离婚,她的爸爸失踪了一个月,她出重金让我们找到他。”Andy兴奋的说道。

“你连单亲家庭小女孩的钱也赚?”Adam心想果然不是正经侦探社。

“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把你的工资返还给她。”Andy挑着眉毛。

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两年前因为工伤,失去了工作,她母亲在丈夫多次酗酒伤人后忍无可忍的离婚了,她的父亲还欠了赌债,愈发堕落,但是对女儿的爱,一直没变,一个月前,她父亲给了她一万英镑,之后就失踪了。Adam他们和那小女孩约在公园见面,他好久没来公园了,公园里那些滑板少年的金色头发,明晃晃的,看得他头晕。

他们的客户——12岁的小女孩,名叫露西汤普森,她拖着一行李箱的东西,都是他爸爸伍德汤普森的个人物品以及照片等等。

首先最有疑点的就是那一万英镑,一个失业酒鬼哪来这么多钱,他们先去查了各种地下赌窟,欠账倒是不少,但想从这些地方捞到一万英镑,除非你是马华力。Adam又通过了以前的线人渠道,打探到各种违禁物品的地下交易近况,都没听说过伍德汤普森这号人物。在Trent的帮助下,Adam查到了伍德的医疗登记信息上显示,失踪前他曾在医院做过一个超级系统的身体检查,是做什么需要如此细致的身体检查,且价格不菲,一个酒鬼,会舍得花钱做这样的检查?

Adam突然灵光乍现,他想起了Jordan曾说过的——X制药的人体试药实验室,对,做小白鼠需要健康的身体,且能拿到一笔钱。

由于刚刚脑子里闪过Jordan说话时的样子,Adam身体的各个零部件开始陆续收到罢工指令。侦探社附近的商店都在放圣诞歌曲,他起身打开窗,让冷风灌进来,他和Jordan连一个圣诞节都没有一起过过,可他可以想象到他穿圣诞毛衣的傻样子。

在一旁反复查看伍德的私人物品的Andy大声抱怨:“哥们,要吹风出去吹啊,顺便出去吃个饭,我快饿死了。”

Adam关上窗,看着这间多吃两个三明治走进来都会嫌挤的办公室,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向Andy扔了袋饼干。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露西找到她父亲,别老想其它乱八七糟的事儿。

“你圣诞假期有什么活动?”Andy突然问道。

“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看球看电影。”Adam随口答。

“想一起去派对吗?”Andy边吃饼干边说。

Adam抬眼,自嘲道:“三十岁以上的人参加派对,基本都是去比赛花式出洋相的。”

Andy笑了笑:“我也快三十了。”

“那就珍惜所剩不多的时光,祝你玩的开心点。”Adam看着他诚恳的说,确切的说,应该是“做出让人觉得他很诚恳的样子”。不管是那方面的社交,他都觉得疲于应付,他一方面觉得生活无聊,另一方面又怕人打扰。

“其实……你看上去也没三十。”Andy把最后两块饼干一并塞嘴里,拍拍手继续工作。

他们没再往下聊,Adam想起之前Jordan有一个云盘账号,那天晚上,就是Jordan播放那些人体试药的孩子的照片的那天晚上,他记得当时他也是从那个云盘里打开那些照片的,账号他还记得,那里头或许会存有实验室的相关信息。

Adam输入那个账号,他曾经在Jordan的电脑上给他取过东西,他知道他常规使用的那几个密码,他先试了试,都不正确,他还没有自恋到敢拿自己的生日来试,他又依照着对Jordan的了解,试了几个排列组合,均无果。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手指微微发抖,“反正也就是试一试,试一试也没怎么的·”,他想,他颤颤巍巍的输了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果然,还自我陶醉了半天,各种苦情戏在脑子里高帧速轮番上演,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他就是个骗子,骗你给他做伪证,还说什么“愿我们有更多时间相伴”。Adam越想越窝火,渣男!就在他准备关闭那个账号时,他又想起了Jordan对他说“手表上刻的字是真心的”。好吧,真心是吗,他带着一种等着看自己扑街的心情,赌气般的把“愿我们有更多时间相伴”那句话输进密码栏,妈的,还没输完字数超出了,他用尽了最后的耐性,把那句话的首字母输进密码栏——密码通过,登录成功。

混蛋,我竟然因为成功登录了一个该死的破云盘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10-

那个云盘里的确有人体试药实验室的资料,Jordan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资料存放的井井有条,Adam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城郊的一个食品加工厂,Jordan标记的非常多这个工厂的信息,他甚至从建筑公司的资料库了黑到了工厂的平面图,Adam仔细看了图纸,这个厂房的层高要比普通厂房高出两三米,超出的层高要多记面积,普通的厂房没理由会建这么不经济的建筑,难道这里是那个秘密实验室的一个支部? 

Adam和Andy轮流在这个食品加工厂附近蹲了十来天,基本熟悉了这里的人员出入与货物装卸的情况,表面上看全都没有问题,Adam决定潜入内部。

“这太危险了。”Andy不赞成他这样冒进的举动,说他们是侦探社不如说他们就是个离婚争产证据收集站,这种涉及都很多人命以及人伦道德的大型案件,不是他俩就能摆平的。

“是挺危险的,所以……记得给我加工资。”Adam朝他笑笑,迅速的遛下车。

厂房的进出管理非常严格,Adam在一堆货运集装箱中才得以进入,建筑的外墙上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立面装饰,Adam顺走了一个正在打盹的卸货管理员的门禁卡,厂房内部有甜蜜的烤曲奇香气,他和Jordan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也会偶尔烤个蛋糕、曲奇之类的,“妈的,现在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啊?”Adam在心里暗骂。

这厂房目测单层层高也就五六米,可Jordan在建筑公司盗取的图纸上却标注7.6米,是有隐藏的夹层?他找到一个货运梯,想看看上边的情况,可门禁卡在这里失效了,还触发了警报,一时鸣笛大作,Adam被几个牵着恶犬的保安追赶着往外跑,Andy的车距离这里太远,而且,他也不指望那辆破车能带他们逃出升天,为了不连累Andy,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大概是太久没接触高强度的工作,Adam的瞬间爆发力显然有所下降,他的小腿被保安的子弹给击中了,一个食品加工厂怎么会需要如此大阵仗的安保力度?就在Adam快要被恶犬扑倒时,一辆车闪过他眼前,车门开启,借着惯性,他飞入车内。恶犬也迅速跟上,车尾一个大幅度调转,将恶犬甩开,另一头恶犬随即扑上,却不幸误中了保安跟上的子弹。给了敌人逃跑的空间。

是Jordan!

他不是逃亡海外吗?怎么会在这?回来不会被抓吗?Adam曾经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有一天再见,希望他变秃、变胖、变丑,可老天没遂了他这口是心非的请求,Jordan还是……很好看,多了几分沧桑反而更有魅力了,他不是逃亡吗,怎么有钱人逃亡都可以这么养颜的吗?他到底是逃亡还是度假。Adam有些气愤的想起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虽然自己缺心眼怨不得别人缺德,可是看着对方能开着豪车从容不迫的救下被狗追得狼狈不堪的自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全带。”Jordan提醒道。

两年了,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道歉,不过就算是道歉也赔不回我这两年的时光、我的父母、朋友、工作……

Jordan看了一眼Adam腿上的伤,把车往城外的盘山公路开去。

车开的有点急,盘山公路绕来绕去,加上小腿上的枪伤,让Adam有些晕。等他再醒来时,正躺在一间看起来像小破诊所的房间里,Jordan坐在他床边,一只手覆在他的小腿上。

还是接着装睡好了,不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控诉、质问太掉价了,问候、闲聊又太虚伪,从几个小时前见到Jordan起,他的脑子里各种狗血剧情就轮番上演,他觉得自己宛如腐女网站上的同人文写手,给自己这段倒霉爱情写了一千种蠢得感人的后续。可不是吗,都这样了,还想和他有后续,真是蠢得感人。

“我在云盘上看到异地登录记录。”Jordan看出他醒了,轻轻抚摸着他小腿上烧伤留下的疤痕,“我想,能猜到密码的应该只有你,所以……就回来了。”

Adam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Jordan继续道:“我暗中跟了你一个星期,知道你也在查这案子,Ads,你应该看到了,关于X制药的事,我没有骗你。”

Adam从没怀疑过大制药商为了利益枉顾人道人伦,这些年这类新闻还听得少吗。他在意的是 他接近他动机不纯,他对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他在意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跨越卢比孔河后,等着他的是自己人的陷阱和背叛。

“你回来……不会有事吗?”Adam沉着嗓子问。

“尽量少出入有监控的地方,不用网络,减少和他人接触就还好。”

“你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我更怕你会有危险。”

他们长久的对视,其实,从Adam看到那个云盘显示“密码通过,登录成功”时,他就已经原谅他了。是哪的谚语说过“在火中失去的东西,可以在灰烬中找回。”虽然挺矫情的,但是Adam还是等到了大火烧过后,灰烬里留下的那点真心。

 

-番外1-

Andy听到枪声、顺着声源赶到后,Adam已经上了Jordan的车逃远了。从现场保安们的反应看得出Adam应该没事,他报了警,他没说这地方藏有秘密实验室,这样很有可能会被以为是恶作剧。而且,没证据警方根本申请不到搜查令,除非你说里面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极端宗|教份子”,当然,这样给自己挖的坑就太大了。依据现场情况,Andy先致电了动物保护协会,说这有人虐狗,他没说谎,这儿的确有一具狗尸体。动保协会接到消息后,向警方施压,两个小时后,这片地方已经密密麻麻涌来了大批的抗议者了。

Trent来给他做笔录:“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嘛。”

Andy一副良民脸:“我不是说了吗,我来这儿兜风,然后看到有人虐狗。”

Trent朝Andy那辆又娘又怂又蠢的二手冰淇淋车看了一眼:“兜风?那辆吗?”

“怎么?一定得开跑车才叫兜风吗。”Andy有些恼羞成怒。

“抱歉,我无意冒犯。”Trent笑了笑接着道:“你刚刚说,这个加工厂里还有关押很多宠物,你怎么知道的?我同事进去搜查了却什么都没发现。”

“真的,我听见了狗狗的叫声。”Andy演的很逼真,但逻辑漏洞太大,像极了一本正经的在扮傻的喜剧演员,观众已经忍俊不禁了。

“你坐在车里在公路上兜风,能听见厂房里头的狗叫声?听力够好的啊。”Trent偏头朝Andy被夜风吹了发红的耳朵看了看。

“长官阁下,你用审我的这份力气,进去绕两圈,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破案了。”Andy抱怨道。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Andy无奈的鬼扯:“我刚刚下车抽烟时听到的。”

“下车抽烟?”Trent凑过身去,靠近Andy嘴边嗅了嗅,“没有烟味。”

Andy显然被如此暧昧的取证方式惊了一下,看来装良民没用,得改换策略:“长官阁下,别看你们出警效率不如爱狗人士,但是嗅觉却不输狗嘛。可你知道你这样我可以投诉你性骚扰证人?”

Trent将他的证件在Andy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的编号,需要给你张纸记下吗?”

Andy对着证件上那张帅气的头像翻了个白眼:“看来性骚扰投诉对您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Trent觉得这人有意思,正要反驳时,接到通知,厂房内发现非法人体试药!

眼前这人肯定没说实话,Trent拿着笔录本对着Andy胸口拍到:“你猜怎么着,里头还真查出点什么了。你的口供还没录完,在这等着。”说完,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给了Andy一件警用冲锋外套。

Andy假笑着接过。心想:等你就有鬼了。然后,趁乱开着他的大破车溜了。

他怎么给Adam打电话都没人接,两天后,他收到一条信息,海外的号码。“没能当面递上辞呈十分抱歉,在贵社的工作愉快至极,我从其他渠道得知小露西的父亲已经找到了,能参与这个案子深感荣幸。我因为私人原因必须离开,不用回复这条信息,这是一次性号码,请原谅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再次送上我诚挚的祝福,祝你圣诞快乐。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有时间,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周六下午7点,可以到XXX社区的公共球场替我踢一场球吗?多谢了。”的确是Adam,他对Andy一直保持着这种礼貌的距离。Andy盯着信息半会儿,算了,他删掉信息伸了个懒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案子结束了,Adam也走了,周六,Andy百无聊赖的来到Adam说的那个球场。一记势大力沉的任意球劈开寒冬湿冷的空气,皮球飞出一条“带火”的弧线,Andy逆着弧线望过去——不是吧!那天那个事逼条子?

 

-番外2-

两年后,在一个人烟稀少、四周飘着浮冰的高纬度岛屿上,有一座长在积雪中的小房子。此刻,Adam正在这个房子的厨房里一边讲电话、一边对付鸡蛋、面粉、蜜糖和黄油。

“我觉得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电话那头是Trent的声音。

“对,‘你觉得’,Trent,你已经25岁了,你得学着从对方的角度出发。”Adam一边讲电话、一边对付鸡蛋、面粉、蜜糖和黄油,还外加一个缠上来的Jordan。

Jordan冲着Adam做口型:“你们已经聊的半个小时了。”

Adam冲他敷衍的点点头,并挠挠他下巴的胡渣以示安慰。

电话那头又说:“我一直有从对方的角度出发,我为了他做了非常多改变。”

Adam推开黏在他肩头的Jordan的脸,对电话里的Trent说:“你所做的这些改变不是也让你变得更成熟,更优秀了吗,你应该感谢这段感情带给你的成长。”

受到冷落的Jordan继续加大攻势,他将Adam牢牢禁锢在操作台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同时不断的轻撞、摩擦,还对着Adam没讲电话的那只耳朵吹气:“我饿了。”

Trent也提高了音量:“我为了他,已经向我父母还有局里的人都出柜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我吗,人事部的女警司甚至要拿我的照片在基佬杂志登招聘广告,以示平权。”

“哇哦,真棒,可你这么做,难道不正是因为他出色,他让你想要付出……”Adam不断的往后退缩,顺手拿了一块棉花糖堵上Jordan的嘴,可旋即他就后悔了,Jordan捏着他的下巴,叼着化开一半的棉花糖送进他嘴里,Adam把电话拿远些。Jordan借机扯开了他起居裤的系绳,Adam拿膝盖撞开Jordan,可反倒被Jordan牢牢的锁住了大腿。他咽下嘴里的棉花糖后,扭头接着对电话说,虽然他所说的已经明显趋向敷衍了:“你为一个人付出,这并不是因为你非常好,非常无私,而恰恰是因为对方对你来说足够好,足够重要,足够特别,所以你才会去付出、去冒险。”Adam说得越来越急,因为Jordan的手已经成功的偷袭进他的裤子里了。

他朝Jordan做了个住手的动作,外加一个看起来超凶的表情,Jordan似乎下定决心要耍赖,不仅手上使坏,还把舌头伸进了Adam的耳廓,“把电话挂了,求你。”

“可总不能我一个人不断的在付出吧。”Trent也说急了。

Jordan手上的动作让Adam险些叫出声来,他得迅速结束这通电话。“如果你无法从中获得满足感的话,你自然会停下的。”他对着电话那头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以防Trent听出什么奇怪的端倪。

没等Trent那头回答,Jordan先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所以…你现在…想停下吗。”他的手离开了Adam的身体,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但随即Adam看到他勾了一小块边上的黄油,这个操作台上有足够多奇奇怪怪的作案工具,他不想鼓励Jordan在这方面的尝试,在Jordan沾满黄油的手指探入他的体内时,他扔掉了电话,搂着Jordan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往后拽了拽Jordan后脑勺的头发,用仿佛被烈酒灼过带着醉意的嗓音低声命令:“到楼上去”。

 

(别看了,没链接,下面没了。完!)

 

FatCatGarfield

The Comet Is Coming(二)

我考完托福和货币金融学半期考试啦!!!


第二天早上,Steven照常在早晨7点醒来,昨天一天和他的Xabi的关系的飞速进展让他的睡眠与梦境变得无比怡人——他甚至在梦境里幻想起了和Xabi一起去西班牙度假,去Xabi的家乡托洛萨,在圣塞巴斯蒂安的餐厅里大啖海鲜,然后两个人在吉普斯夸省的大西洋海滩上拥吻——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Xabi存在着欲望,无论是生理层面的肌肤之亲还是心理层面的依赖。当他穿好衣物准备进行一天例行公事般的一系列“早晨工作”的时候,他看到了Xabi穿着他的睡衣,端着一杯热茶倚靠在Steven客房的门口温和地向他笑着。

“早。”棕色头发的巴斯克人这个时候已经从早晨起来的迷糊...

我考完托福和货币金融学半期考试啦!!!


第二天早上,Steven照常在早晨7点醒来,昨天一天和他的Xabi的关系的飞速进展让他的睡眠与梦境变得无比怡人——他甚至在梦境里幻想起了和Xabi一起去西班牙度假,去Xabi的家乡托洛萨,在圣塞巴斯蒂安的餐厅里大啖海鲜,然后两个人在吉普斯夸省的大西洋海滩上拥吻——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Xabi存在着欲望,无论是生理层面的肌肤之亲还是心理层面的依赖。当他穿好衣物准备进行一天例行公事般的一系列“早晨工作”的时候,他看到了Xabi穿着他的睡衣,端着一杯热茶倚靠在Steven客房的门口温和地向他笑着。

“早。”棕色头发的巴斯克人这个时候已经从早晨起来的迷糊状态脱离,眼睛里闪着光,“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Steven眯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着Xabi穿着的睡衣,对于Xabi而言,他的睡衣有些显得太大了。“你的……”

Xabi意识到了Steven的目光在他的身体上下游移,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的睡衣,明白了Steven的想法。“睡衣吗?哦,对不起Stevie,昨天晚上留宿你家客房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而我又没有睡衣可以穿,于是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我想你不会介意吧。”Steven咽了一下口水,促狭地笑了笑,说:“当然不会,Xabs。”然后当他走到厨房准备做早饭,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他的早餐了:盘子里规整地摆放着培根、茄汁黄豆、白煮蛋,而旁边还放着一杯热茶。而属于Xabi的那一份早餐则摆在餐桌,Xabi的位置正对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就吃这些,就连这些菜谱怎么摆放都一清二楚?你是天天都在我窗外偷看我的早晨吗?”Steven看向Xabi,假装愤怒地问。

Xabi点了点头,决意跟Steven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便开口道“是的,我是一个跟踪狂,天天都在偷偷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但是Steven,你的冰箱内容未免也太单调老派了了,只有培根、黄油、鸡蛋和堆积成山的罐头,只要一看你冰箱就能猜出来你早餐是什么样的。”于是便走到餐桌前在Steven对面坐下,“怪不得我每天都要在门口等你几分钟,没想到你起床起得这么晚。”

Steven喝了一口茶,将白煮蛋彻底冲下肚子,说:“这只是正常时间罢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西班牙人每天起床这么早,你之前在圣塞巴斯蒂安也是天天这么早起床吗?”Xabi摇了摇头,呷了口茶,说:“当然不会,我在西班牙是七点多起床。不过相比你的早上七点还是会早一些的。”然后对着Steven眨了眨眼,“而且我们有午休,你们英格兰人可不搞这玩意儿。”

“你们英格兰人”这个字眼儿让Steven感到有些不愉快。他知道Xabi是巴斯克人,Xabi的护照是西班牙护照,但是“你们英格兰人”这样的用词有意无意地给他一种他和Xabi的距离被拉大的感觉,尽管在他生命中大多数时候也的确是如此。他内心潜意识里逐渐希望和Xabi什么都一样,而他出生在利物浦,Xabi出生在托洛萨,这个事实无法被更改。而更糟糕的是,这个事实让Steven有了对未来的悲观预设:他出生于利物浦,一个阴雨连绵的地方,以后也会留在利物浦,或者至少留在大不列颠,而Xabi来自伊比利亚,阳光明媚的吉普斯夸省。他总是会回到西班牙的,即使他是因为弗朗哥政权来到的利物浦,但是弗朗哥毕竟不会一直活下去,总有一天Xabi离开利物浦,回到他四季如春的故乡。

Steven脸有些泛红,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患得患失,无论是从图灵的死想到他人的指指点点,还是从Xabi一句无意的“你们英格兰人”联想到了他和Xabi因为国籍而天然存在的距离感以及未来必然会分别的结局,他想的实在是太远了,远到令他感到不安,Steven决定转移话题。

“不过,要我说,昨天晚上住我的客房还舒服吗?我有段时间没打理那个地方了。”Steven扒拉着他的茄汁黄豆,问了一句。Xabi浅浅地笑了笑,“还不赖,就是床显得有些小了,该死,Stevie你是一个人住了多久?”说完,喝下最后一口热茶,将盘子收到厨房清洗干净。留下Steven在餐桌上解决他最后一点早餐,时间刚刚好,在Xabi清洗完他的餐盘从厨房走出后,Steven便已经吃完了他的早餐。Xabi将Steven的餐盘也帮忙收进厨房准备清洗,一边催促着Steven让他动作快一点。“Steven你太慢了,盘子给我,你先把衣服换好了,我想我最后还是会比你快的。”便走进厨房帮助清洗Steven的早餐盘,然后便回到客房将睡衣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而当他换好衣服走出客房,发现Steven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等他了,Steven向着Xabi笑了笑,说:“今天早上是我等你了,Xabier。”

之后的一天对于Xabi与Steven两个人而言都是平淡不惊的。感谢英格兰早上的晨雾,当他们两个一起从屋子的前门走出来时并没有人注意到了Xabi已经在Steven家留宿一晚——Steven还是觉得有一些心虚。两个人在薄薄的晨雾中钻进了车厢,今天是Steven开车,Xabi看报。

今天从Steven家到大学的路意外地好走,前一天各种能够引起人不快的道路因素今天一个都没有出现:没有堵车,没有到处横穿的人流,没有每次通过路口就突然变红的路灯。今天没有奇奇怪怪的新闻对Steven造成困扰,尽管昨天让Xabi留宿的行为有些越界并且让他联想起图灵的糟糕境遇,但是今天他的心情畅快多了。

他们在早上8点20分——昨天Steven因为看到图灵的死讯而感到身体不适的时刻到达了学校。Steven将车停好,然后他和Xabi两人默契地打开车厢,一起下车,走向教学区。Xabi要比Steven先到教室,在教室门口,Steven抱了一下Xabi,嘴唇在Xabi的脸颊啄了一下,尽量不让别人发现,然后直视Xabi的眼睛,“那就下午课上完后见。”Xabi眨了眨眼,说:“好。”

这一天一直到下午下课,Steven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而由于彗星观测的研究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学校也着意地给他缩减了课程量让他能够专心研究,但是即使只有两节课,Steven依然上课上得心不在焉。

“彗星的轨道分为椭圆、抛物线与双曲线三种,周期卫星上节课我们已经讲过了,它们绕着太阳系周而复始地旋转,彗星在不断公转中……呃,物质会不断损耗,被吹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逐渐变小最后消失,或者在一次飞过太阳的时候……呃,怎么形容呢?”

“粉身碎骨?”一位西班牙文学系来这里旁听的学生操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举手回答道。“非常好,Fernando·Torres同学。非常形象的描述,彗星每一次与太阳距离过近的时候都会被强烈的引力撕扯,而距离一旦小于洛希极限,那么这个彗星就会彻底破碎解体了。”说完,Steven清了清嗓子,说:“接下来,我们来介绍另外两个轨道类型的彗星,抛物线与……呃,双曲线。这两种轨道形态的彗星是不具有周期性的,也就是说,它只会经过太阳一次,当它过了和太阳距离最近的一点后,它们的距离会变得越来越远,然后彗星会飞离太阳系,然后再也不回来?”

“就像两条相交的线一样,它们会不断接近,然后相交,然后就再也不会再次相遇了?”依然是旁听学生的发言。“没错。”Steven微笑了一下,“或者说我们换一个你们这群学生更加熟悉的例子,假设你遇到了你的恋人,他便可能成为你的’非周期卫星’,你也许会和他有一段非常甜蜜的日子,但是当你们在度过了那个最亲密的时刻过后,他便会渐渐从你的生活中抽离,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Steven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形容恋人的时候用的是“他”这个代词,他意识到自己在举这个例子的时候他不再因为这堂课学生都是男士而拿朱迪·嘉兰①作为例子,在他脑海里浮现的身影变成了那个在西班牙语课堂上沉稳严谨的棕头发巴斯克人。而“他”这个代词则让他突然感到不安,他不小心将自己的隐秘的取向说漏嘴了。即使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但是Steven依然为此感到不安。

万幸的是,此时下课铃声适时响起,班上毛毛躁躁的男生便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了。而当Steven收好东西慢悠悠地走到Xabi所在的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刚刚上课发言的同学,Fernando Torres,也在那里拿着一本西班牙语的书向教授Xabi询问,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Un Tranvía Llamado Deseo②》。Fernando在那里富于激情地发表着他的长篇大论。

“教授,为什么我不能够以欲望号街车作为我这学期戏剧赏析的材料?它明明是经典的戏剧作品。”

“哦,Fernando,这无关欲望号街车这部作品究竟为何,但是你要知道,学期论文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审阅,还有其他很多古板的文学教授也要参与。我知道你对分析这样富于情感的作品中女性角色的心理非常有热情,但是你如果要分析女主角为何要来到新奥尔良的话,那么我想你绕不开女主角丈夫自杀与自杀原因的,更何况你分析这部戏剧剧本作者也绕不开这一点③。Nando,这里是英格兰,学校很多老师们都很保守的。如果你非常想写女性角色的话,那为什么不考虑Eva al Desnudo或者Casablanca呢?这两个都是非常好,而且我都很喜欢。”不知为何,那句“这里是英格兰,学校老师都很保守的。”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

Steven静静地听着Fernando和Xabi长篇大论的讨论,尽管他对西班牙语一窍不通,但是Xabi的声音总是具有一定的魔力让Steven能够有耐心去等待。而当Fernando离开办公室后,也有礼貌地对Steven问了好,并询问了为什么Steven会在这里。

“只是碰巧路过罢了,你先走吧。”

等到Fernando走开后,Xabi从办公室走出来,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哦,只是碰巧路过?”Steven难为情地笑了笑,说:“我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两个住隔壁然后生发出无限猜想罢了,你也知道,毕竟这里是英格兰,学校老师都很保守。”Steven模仿着Xabi的腔调说着,然后Xabi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只是让我的学生换一个课题而已,你怎么就这么认真?今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Steven笑了笑,说:“你愿意和我去世界博物馆④的天文台看星星吗?今天晚上那里的施密特望远镜属于我。”

晚上的世界博物馆人流寥寥,天文台更是没有人,Xabi饶有兴致地看着Steven在那里摆弄望远镜,笑着问Steven看到什么了。“等等,还没观测到……啊哈,找到了。”Steven将Xabi拉过来,让Xabi也一起看,一个有些暗淡的、拖着长长尾巴的彗星出现在视野里。“这是什么彗星?”Xabi问Steven,“克罗玛林彗星,29年左右一个周期,它将在后年的5月份离太阳最近,那时我们便又能直接用眼睛看到它了。”“那到时候我能和你一起在我家乡的海边看它吗?”“好。”Steven含糊不清地答应了。

“有的彗星离太阳太近会粉身碎骨,而有的彗星过了最近的时候之后却又再也不会回来。”Steven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说什么呢?”Xabi温和地问Steven,Steven如梦初醒,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今天上课讲的东西罢了。”“我听到了’再也不回来’,那究竟是什么?”Xabi不依不饶。Steven知道自己再也引不开话题,便一五一十地将今天他课上讲的东西说给了Xabi听,然后轻轻地问Xabi:“你是一颗什么样的彗星呢,Xabi?”Xabi轻轻地笑了笑,说:“我愿意因为跟你距离太近而粉身碎骨。况且,非周期性彗星不也有可能被引力俘获变成彗星吗?你要对自己和未来有信心,Stevie”

然后Xabi发现天文馆的角落还有一台Polaroid 95摄像机架在那里,他摆弄了一下摄像机,然后跑过来,抱住Steven吻了上去。“小心,慢点,Xabi,别把……”然后闪光灯的白光闪过与一声“咔嚓”,Xabi便高兴地冲过去,看着宝丽来的拍立得相机慢慢地吐出照片,便将其取出,兴奋地拿到Steven面前,说:“而且我们不需要担心未来,Steven,我们已经拥有了现在。”


8月15日是Jordan搬进他在利物浦购置的新房子的第二天,他花了一天的时间逐渐熟悉这一栋逐渐有些老的房子的一切设施——水龙头、微波炉、冰箱、灶台,并计划着对它进行一次改造。然后在结束了在梅尔伍德一整天的训练后,他决定让Adam过来和他一起吃晚饭。

显然,由于他们两个都是球员,并且不具备做饭的能力,Jordan和Adam选择了叫外卖送营养餐过来——罗杰斯对运动员营养管理很苛刻,然后在两个人百无聊赖地等着外卖送餐的时候,Adam提议两个人先去看看书。

“不,我不愿意。Ads,你知道的,这也太无聊了。”Jordan表示自己的抗议。“Hendo,等待送餐的时间不够我们打一把游戏的,但是看书我们至少可以等餐一送到就把书放下。”Adam轻声细语地说。

“唔,可是你知道书架在哪里吗?”Jordan挑了挑眉,Adam摆了摆手,说:“那你就带我去看看书架在那里吧。”Jordan将Adam拉到书架前,Adam看到了一本书,眼睛放光,“Jordan,你的书架上怎么有这本书?你又不会西班牙语。”说着便将封面印着《Todo Sobre Mi Amor⑤》的书拿下来,“Xabi Alonso的经典小说,他一直拒绝英格兰的书商将它翻译成英文在英格兰售卖,你怎么会有西班牙语版的?”“这又不是我的书,是这个房子老屋主的,他是之前在利物浦大学教天文系的教授。”Jordan咕哝了一句,然后看着Adam潦草地翻动,发现有一个东西掉了出来。Jordan把它捡起,发现是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宝丽来,隐隐约约地是两个人在一个巨大的望远镜下拥吻。

Jordan将照片翻转过来,发现背面潦草地写着字,然后还有被划掉涂黑的字“我们已经拥有现在。”而被划掉涂黑的字的下面还有另外的话“我最后还是失去你了”与“那些心心相印的恋人们,只会让我想起我已经失去了你。⑥”而这张背面写着伤感话语的照片毫无疑问是从那本Xabi Alonso写的小说中掉出来的。

Adam拿着这张照片,想了想说,我记得之前卖房的人对我们说,这个屋子的旧主人一直心心念念西班牙,但是他不会西班牙语,他也没必要买一本用西班牙语写的书在家里看。而我的房子的确是Xabi Alonso之前在利物浦的住所。你说,这个照片、这本书是不是和昨天晚上那个笔记本有关?而且这个屋子的旧屋主和Alonso先生,是不是也不仅仅是邻居的关系?

Adam的话让Jordan想起昨天晚上他所说的“一个记录着悲伤爱情故事的日记本。”尽管他对此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但是这个故事本身又像是一个神奇的寻宝游戏,屋主人之前所留下的东西正在不断地被发现,然后这个悲伤爱情故事正在逐渐地展开,更重要的是,Adam对此有兴趣,而Jordan希望他能够和Adam在一起。

于是Jordan问:“Ads,那你愿意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在这个房子里好好找找屋主人之前有遗留什么东西吗?如果你想得话你也可以在我这里留宿。”说着便看向Adam,目光里带着期待,昨天Adam没能在他这里留宿让他感觉到遗憾,因此他甚至有得寸进尺的想法,“而且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主卧。我这里备的有你的睡衣的。”

“备的有你的睡衣。”这句话显得有些耐人寻味,Jordan是怎么知道我的身高、身体尺寸的?一个念头闪过Adam的脑海,显然Jordan的睡衣如果他来穿就会显得太大了,但是毕竟是在他的Jordan家留宿,于是Adam便笑了笑,说:“好啊。”

然后Jordan和Adam将昨天发现的那个笔记本拿出来,翻到第一页:“直到今天我开始真正意识到我爱着Xabi。”Adam便和Jordan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人默契地翻到了第二天的内容,看到了Steven关于彗星以及那张照片的记录。

Adam叹了口气,说:“所以说这张照片是60年前的今天拍的?”Jordan点了点头说,“是的。”而两个人想起了昨天晚上稍早一些他们去默西河边架着望远镜看星星,他们两个看到了一颗明亮的彗星。

“Hendo你还记得昨天我们看到的彗星吗?”Adam懒洋洋地问,Jordan应了一声“嗯,它好像是叫作克罗玛林彗星。”Adam想起来了那本日记里写的关于彗星的论述:“那你觉得随着彗星不断地周期运动,60年前发生在房主和Alonso之间的悲伤故事会不会在我们之间重演?

Jordan伏下身,轻轻地在Adam嘴唇上印了一下,喃喃地说:“不会的,Ads,我保证不会的。”随后,Jordan的嘴唇便细碎地吻过了Adam身体的其他地方,然后Jordan用手将衣服褪去,Adam却感到身体暖洋洋,感觉有火在燃烧。

“趁年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尽力去尝遍所有痛苦,这种事可不是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遇到的。”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写的这句话是Adam在热潮吞噬他全部理智之前最后所想到的,然后他呢喃着“Hendo,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爱你。”回应着Jordan的热情。


备注:

①朱迪·嘉兰著名演员,深受同志群体喜爱,她的死导致了同志平权的开端——石墙运动的爆发。所以说你包之前直接想到朱迪·嘉兰emmmm……

②Un Tranvía Llamado Deseo是欲望号街车的西班牙译名,Eva al Desnudo是彗星美人的西班牙译名,Casablanca即著名爱情电影卡萨布兰卡。这三部电影都是40-50年代著名电影,另外Xabi的确非常喜欢卡萨布兰卡。

③欲望号街车女主角丈夫因为女主角对他性取向指控自杀,这也是女主角前往新奥尔良投奔姐妹的原因。而欲望号街车的剧本作者田纳西·威廉斯也是公开的……

④世界博物馆,指的是利物浦世界博物馆,那里的确有一个天文台。施密特望远镜由施密特·B·V于1931年发明,用于大规模巡天观测,但是我由于没有去过利物浦的那个天文台所以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施密特望远镜,那么就当那里有吧…

⑤Todo Sobre Mi Amor为西班牙语,翻译过来是“关于我爱人的一切”,由于这个是我自己写的所以也不知道对不对……另外这里也可以看作对西班牙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关于我母亲的一切》的致敬,而这部电影里的确有《欲望号街车》、《彗星美人》的戏中戏插入。这里我用得Todo Sobre Mi Amor是将原来电影标题的Todo Sobre Mi Madre的Madre(母亲)换成Amor(爱)

⑥“那些心心相印的恋人们,只会让我想起我已经失去了你。”这句歌词是英国歌手FKA Twigs刚刚发的新歌的mirrored heart的歌词,大家可以去听,原文是For the lovers who found a mirrored heart, they just remind me I’m without you.(PWP)

P.S.:克罗玛林彗星彗星的真实周期应为27.5年左右,文章为了时间凑得上稍微修改了一下变为29年,该彗星的确在1956年回归。


怀特考

危险、别信、快跑 【7、8】

-7-

Adam在办公室里坐了非常久,他的电脑上循环播放着那个匿名报案者发来的视频——那个背影。他最初确定那个背影时,是因为那块手表。Jordan送他手表之后,他便开始留意Jordan自己有没有带那块同款手表,那个背影带的表和Jordan的不一样,他们放大图像,查询手表的信息,才发现那款手表并不常见,而比尔却正好有一块。比尔的身型和Jordan很相似,从背后看,几乎一样。Adam就是这样认定比尔是杀死K·K·亨德森的凶手的。

这个明显被误导的证据,以及Adam的假口供,让比尔背上了杀死亲生爷爷的罪名。而真凶……此刻正不断的给Adam来电话。

Adam接起手机,...

-7-

Adam在办公室里坐了非常久,他的电脑上循环播放着那个匿名报案者发来的视频——那个背影。他最初确定那个背影时,是因为那块手表。Jordan送他手表之后,他便开始留意Jordan自己有没有带那块同款手表,那个背影带的表和Jordan的不一样,他们放大图像,查询手表的信息,才发现那款手表并不常见,而比尔却正好有一块。比尔的身型和Jordan很相似,从背后看,几乎一样。Adam就是这样认定比尔是杀死K·K·亨德森的凶手的。

这个明显被误导的证据,以及Adam的假口供,让比尔背上了杀死亲生爷爷的罪名。而真凶……此刻正不断的给Adam来电话。

Adam接起手机,话走到嘴边,变成了两声咳嗽。

“怎么了,你一直没接电话,是工作受伤了吗。”Jordan体贴的问道。

Adam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和Jordan说些什么,如果一切都如他猜想的那样,那他要纠正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希望有人可以告诉他,这些全是误会。

“是太累了吧,我去接你,今晚去我那儿好吗,你在警局?”Jordan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那是一种危险的温暖。

“嗯,等会儿见。”Adam朝办公室四目忘去,他在想该不该把他知道的告诉Alex或者其他人,他干坐着,脑子里飞过一百种可能性,最糟的那个是——Jordan会杀他灭口。Adam自嘲的笑笑,好吧,他也很好奇,Jordan会怎么做。

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时,Trent跑了过来,“这么早就要走?我们晚上得一起去踢球。”

“什么?哦,你瞧我。”Adam朝Trent挤了个耍赖的笑容:“这周六,周六好吗,我今天有急事。”

Trent翻了个白眼:“你只从认识那个大金毛以后每天都有急事。”

“嘿!我保证这周六。”Adam挪开横在他跟前的Trent,他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曾经有个前辈告诉过他,别随便承诺什么,上帝最爱作弄人,他听到你的承诺,就会想方设法的考验你。对,Jordan也承诺过,他说手表上的字是真心的,可手表本身都是骗局的一部分。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对了,Jordan现在已经不住酒店了,他原本打算在警局附近购置一所公寓,和Adam一起住,可Adam心疼他天天加班,还得开那么长的路,就让Jordan住X制药附近的寓所,他偶尔有空就过去。

Adam有些紧张,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Jordan。他一上车就开始装困装睡,这和平时反差太大了,多少引起了Jordan的怀疑,但他还没往谎言被发现的那方面想,他以为只是工作中遇到了些不愉快的事儿。他趁红绿灯时偷看Adam“睡着”的样子,可惜Adam不知道,他偷看他时,会张着嘴傻哼哼的笑。

车行驶的非常平稳,Adam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以至于车到地下室时,Jordan俯过身去给他解安全带,他也没发现。Jordan近距离的看着Adam,他睡得不太安稳,他想吻醒他,但他先被恶梦惊醒了。

突然睁眼的一瞬间,Adam看到的是Jordan无限放大的脸,和梦境中Jordan死死勒紧他脖子的脸完全重合,Adam一把推开Jordan,他没控制力度,Jordan撞破了鼻梁。他们一个惊魂未定,一个大惑不解,两人都有些吃瘪的上了楼。

到家之后,Adam让Jordan坐在沙发上,他取来医药箱,站在Jordan面前,给他抹药。

Jordan的手圈着Adam的腰,手指爬进衣服里层,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Adam的腰窝。蓝眼睛湿漉漉的看着Adam。在药棉擦过伤口时,他会微微皱一下眉,然后又讨好似的笑开。见Adam没有回应,他又把手缓缓下移,来回勾摸脊柱末端的轮廓。Adam转身去拿创可贴,借机挣开他的手,可Jordan随即又将手圈上去,只是这回收敛了许多,乖乖的呆在衣服外面。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求欢不成委屈巴巴的神态,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几岁,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啊。

Adam在给他的鼻梁贴上创可贴后,缓缓的开口,他不能再拖了,趁自己心软之前,“关于你爷爷的死,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蓝眼睛微微一怔,只是瞬间的惊慌,随即又十分冷静的对上Adam的眼睛,一秒、两秒……一个世纪、两个世纪……周围死死的静下去,他知道他知道了。他收回了圈在Adam腰上的手,整个人往后陷进黑暗里。

“是为了遗产吗?”Adam的声音几近零度。

Jordan看着他,眼睛里蓝色温暖的小火苗慢慢熄灭,他摇摇头。

Adam接着问道:“是为了报仇吗?你说过你爷爷要为你父母的死负很大的责任。”

“12年前,我父母带着X制药生产的药品去尼日利亚参加一个救济活动,那批‘药品’是面粉和糖粉压成的小圆片,没有任何实际疗效。当地部落的首领得知后,叫停了X制药在当地的实验室,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实验室要开设在那地方吗。”Jordan叹了口气接着道:“人体试药实验室。我父母起初完全不知道有这样的实验室存在,他们知道后决定曝光我爷爷和当地部落的勾结,最后……被暗杀了。我爷爷一口咬定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是当地暴徒干的。同行的律师回来后暗中调查,这十二年里,这种人体试药从没有间断过。”Jordan语气平稳的陈述着,像是在读一则新闻。

“那为什么要嫁祸你弟弟?”

“是他先对我下手的,而且,公司在他手上,恶行只会变本加厉。”

“为了让我觉得你弟弟要害你,故意删掉我和你在酒店电梯里的监控,不,应该说是转移了,你留了一手,万一我不给你作证,你还有物证,是吗?”

“是。但是……”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你联合律师,篡改了你爷爷的遗嘱,没错吧?”

“是。”

“说你爷爷死于谋杀的匿名报案者,也是你?”

“是。”

“带着和你弟弟一模一样的手表,出现在监控录像里,也是你?”

“是”

“送我手表……是为了让我留意到监控录像那个背影带的手表?”

Jordan没有像前几个问题那样干脆的回答,而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Adam,好像对方问了很过分的问题似的。

Adam接着问道:“接近我,让我给你做伪证,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他没给Jordan留时间回答,他已经没所谓他的回答了,“我他妈居然给你做了伪证。”说着,Adam准备离开。

Jordan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去报案,去自首。”他甩开Jordan“你好自为之吧。”

Jordan截住他,从背后死死抱紧他,Adam朝他的胃部重重肘击,连续三下,Jordan终于吃痛的松开手,Adam趁机跑到了门边,Jordan猛地拽回他,用一旁的装饰木雕击晕他。

 

-8-

Adam醒来时被绑在一张笨重的木椅上,Jordan和他面对面坐着。

Adam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胶带,“我是不是该感恩,你还没有杀我灭口。”后脑勺传来的钝痛点燃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Jordan没有吭声,他打开电脑,连上投影仪,输进一个账号,跳出一个云盘界面。

“我给你看一些东西。”Jordan走到一面白墙前,白墙上放映出了一个黑人小男孩的脸,Jordan按动遥控,下一张、下一张、下一张……那个男孩的每一张照片都肉眼可见的变虚弱、衰败,最后是一份死亡报告。“这样的照片,我有两千多张,他们都是X制药的人体试验品,你想看完吗。”

Adam没有吭声。

Jordan继续一张一张的播放照片,有幼童、有少年、有的孩子在玩积木、有的孩子扒着窗户的铁栏杆冲镜头大笑、有的孩子躺在病床上不晓得是睡着还是昏迷、还有的孩子腹部缠着带有黄黑色药物的绷带,投影仪映照出花花绿绿的光,打在Jordan的脸上,那些被伤害、被剥削的生命,在他的脸上重叠。

播放到其中一张照片时,他停了下来,说道:“他叫汤米,21岁,原本也是试药品。不过,三年前,我爷爷做肾脏移植手术,发现他是最合适的捐献者,后来,他就成了我爷爷的活体器官银行。”Jordan点了下一张,那个孩子有一头漂亮的卷发,他正在喂一只小奶狗吃意大利面,他自己的嘴边还有没抹干净的酱汁。Jordan接着说:“三个月前,医生告诉我爷爷,他需要进行一次心脏移植手术。哦,对了,这男孩和你的那个邻居弟弟同一天生日,都在上个星期。你能想象吗,Ads,你在陪你的邻居弟弟过生日时,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他一样大的男孩,差一点就过不上自己的21岁生日了,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血型完美匹配一个有权势的人……以及,他贫穷。”Jordan顿了几秒钟:“这个时代的医疗,可以让有钱的人永生。”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然后呢?他们收买几个主事官员,再供出一个中层主管来背锅,让自己旗下的媒体写些粉饰太平的文章,给被害者家属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封口费,等上两三个月,一切又卷土重来。”

Jordan走到Adam身边,跪坐在他面前,双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腿,他深情的望着他:“Ads,我不得不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来确保我想做的事得以执行,我没有选择。”

Adam看着他,他常常像这样,在Adam查看资料时,趴在他腿上讨吻,如果Adam没理他,他会拿脑袋蹭Adam的肚子,或者索性把脑袋钻进Adam的T恤里。

Adam转开头,避免任何眼神接触来扰乱自己的判断。“没有人会没有选择,既然选了,就要付出代价。我选择相信你,我就得付出代价。现在放了我,趁事情还没变得更糟。”

“我就差一点了,给我两个月时间,等我查到他们分布在各地的实验室,我和你一起去自首。”Jordan掰过Adam的脸恳求道。

“两个月?”Adam冷笑道:“你打算用这几圈破胶带把我绑在这两个月?Jord,杀人、嫁祸、袭警、非法拘禁,你想过你要做多久的牢吗?”

“如果我现在停下,之前做的就都白费了,还会有人被被他们抓去当小白鼠。Ads,我只要两个月。”说着,Jordan慢慢靠向Adam的嘴边,手指轻抚他的耳廓,Adam看着蓝色的眼睛向自己慢慢逼近,这里面不仅没有小火苗了,还透着水光。Adam把头扭开了。

他们最终也没谈拢,Jordan在疲倦中靠着墙角睡着了,Adam趁他睡着,艰难的挣扎出一点空间,手勉强可以够得着别在腰间的枪,他拖着绑在身上的笨重椅子,撞翻了一旁的酒柜,Jordan不喜欢喝酒,但有时候他需要酒精带来的效果。可此刻的效果,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Adam冲着地面连发数枪,顿时火光四起。

Jordan惊醒冲到他身边,他的小腿和绑在他身上的椅子,因为不慎沾上了飞溅而来酒精,很快就被点燃。Jordan扯开胶带,抱起Adam进浴室,浇灭了火。他看着Adam的小腿,大小不同的畸形水泡,有的已经破裂,血水和浓水将烧焦的衣物纤维黏在皮肉上。Adam呼吸急促,四肢发抖。

他哑着嗓子对Jordan说:“你的邻居听到枪声一定会报案,警|察二十分钟内会到现场,如果……如果你想逃的话,就现在吧。”

灭火系统响起了自动警报,屋子里头下起了大雨,Jordan抱起Adam,带着点哭腔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Adam把脸埋在Jordan的颈侧,他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Jordan在Adam进入急救室后就消失了,那以后Adam再没见过他。抢救及时,烧伤并没有太过严重,不会影响日后行走,只是他得一辈子带着那一大片丑陋的疤,提醒他那天晚上发生事。

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后,他就打电话自首了,被判了两年。曾经轰动八卦网站的探员骑士智捕真凶,为制药公司王子洗脱罪名的爱情故事有了新的版本——“腹黑王子篡权夺位,痴情骑士知法犯法”。Adam的父母对他大失所望,几乎断绝了来往。警局的同事议论纷纷,还有人很不客气的笑称“他们那类人,就跟娘们似的,感情用事。”Trent为此跟那个探员大打一架,停职半月。Adam在监狱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曾是警|察,又是个gay,每天都有人用不同的方式来找茬,最初的两个月他几乎天天都在战斗,不过这样紧张的生活,正好帮助他不用时不时的想起Jordan,想起他在送他进急救室时,那个眼神。妈的,明明我才是被欺骗的那个,可看起来受伤的确是他?每当Adam这样想时,他就得在脑海里一一列举出Jordan的罪状,没办法,相比起“爱他、想他、担心他”而言,一口咬定“他活该”会让自己更轻松些。

Adam出狱的时候,工作人员将他的私人物品归还给他,Jordan送他的那块手表,还停留在两年前它撞坏了的时候,Adam随手把它塞进口袋,他不想表现太矫情、太戏剧化。都过去了,还能怎样?祈祷时间倒退回两年前维修手表的时候?别去留意店员说的限量款手表的事,让自己再笨一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和Jordan一起过日子。再来一次,他会这样选吗?

Trent早早的就来接他,小伙子看上去更壮实了,还升了职,带了副很风骚的眼镜,从着急长大的男孩变成了长大了的男孩。这两年来只有Trent从未间断的来探监,像小时候一样和他东拉西扯,他告诉Adam警方查到Jordan逃亡海外,X制药现在由另一个元老股东掌权。他还提醒Adam:“你还欠我一场球呢。”Adam说出狱陪他踢十场。有些人,即使你们遭遇变故,但只要一瓶啤酒、一个熊抱就能一切如常;而有些人,分开了就分开了,从此以往,就没有音讯了。

出狱后的生活,全都从零开始,人们都是健忘的,街头已经没什么人会认出Adam是那出狗血爱情戏的男主角了。

他搬到一个龙蛇混杂的街区,在这里买“药丸”的比买牛奶的还多,有人会为了几顿酒的钱,把自己未成年的女儿送入魔窟,贫穷和堕落编织成的锁链,勒住这里每一个人的脖子。两年的监狱生活,不仅让Adam的外貌显得更糙了些,更关键的是,让他真正切身接触到那些——无能为力同时也自甘堕落的人。他渐渐可以理解Jordan所做的,他曾在一个停车场里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书包里装满各种叶子、药片、粉末,他想扯下那孩子的书包,想把他扔进学校里去,但是他做不到。

他能做的就只是在一个苏格兰人开的侦探社里找份工作,说是侦探社,就他和老板两个人,接的也都是些“骚娘们遇着好色鬼”的捉奸案。老板年纪比他小几岁,爱说爱笑为人风趣。有一回他们在跟一对秃头男和丝袜女,Adam得爬到树上去偷拍,他的老板Andy在底下托着他,无意中看到了小腿上的疤, Andy问他是怎么弄得。

“这疤看上去好嚣张啊,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Andy一边吃力的托着Adam的脚一边说。(忍不住跳出来划重点,他托他很吃力,他们不会有结果的。那个可以抱着他在门上*的金毛王子,才是真爱啊。)

“是啊,跟前任分手时弄得。”Adam自嘲道。

“哇哦——什么前任,这么磨人。”

“一个人渣。”

有时候Adam会很羡慕小说里的人,一句“又过了几个月”、“数年后”就可以把无聊的生活翻过去,而现实中,你不得不耐着性子在洒满玻璃碴子的生活中一格一格的爬。新年又快到了,他今年33岁,一无所有。

他曾经问过Jordan喜欢他什么,是的,蠢问题,但是他还是问了。Jordan告诉他“轻盈的气息”,好吧,那大概是他从哪个情感教学网站里现学现买的调情话,说完他就开始掠夺Adam嘴里“轻盈的气息”了。可话说回来,现在的Adam,别说轻盈的气息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感到窒息,他厌烦人多的地方,厌烦和其他人分享空气。生活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梯子”,有时候他退后一步,但这个世界却向前进了两步,他只能把自己隔离起来,回避那些被抛弃的失落感。

几个小时前,Andy约他去看海边的烟花秀,那是城内几个商业巨头联办的,他谢绝了。他一个人回到租来的房子里,这屋子很破旧,唯一的好处就是安静,他靠在水槽边随便吃点快餐食品,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打个响指就可以燃起点亮整片夜空的烟花,有人可以抱着孩子在烟花下亲吻爱人,还有的人只能在看不到烟花的角落了听一点声响。Jordan曾经想帮助那些角落里看不到烟花的人,但是,他却将那个冒一切风险爱他的人,推进了没有烟花的角落。

日子还得继续,就在大家都在准备圣诞节的时候,他们的“捉奸”侦探所接到了一个新活儿。

怀特考

危险、别信、快跑 【5、6】

-5-

“是匿名报案,跟家属沟通过了,同意尸检。报案人附上了一段K·K·亨德森房外的监控录像,在他死前最后一个进去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弗兰妮案件的嫌疑人——Jordan Henderson。”Trent把相关的资料递给Adam。

他们兵分两路分别去了X制药与亨德森老先生的家,所有相关的口供都指向了Jordan,还有一个更可疑的指控,X制药的一位元老告诉警方,老先生生前有重新立过一份遗嘱,取消了Jordan的继承权,但那份遗嘱被销毁了,如今执行的这份遗嘱的经手律师,恰巧又和Jordan私交不错。

“验尸报告出来了。”Trent小跑到Adam面前,“死于窒息。”...

-5-

“是匿名报案,跟家属沟通过了,同意尸检。报案人附上了一段K·K·亨德森房外的监控录像,在他死前最后一个进去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弗兰妮案件的嫌疑人——Jordan Henderson。”Trent把相关的资料递给Adam。

他们兵分两路分别去了X制药与亨德森老先生的家,所有相关的口供都指向了Jordan,还有一个更可疑的指控,X制药的一位元老告诉警方,老先生生前有重新立过一份遗嘱,取消了Jordan的继承权,但那份遗嘱被销毁了,如今执行的这份遗嘱的经手律师,恰巧又和Jordan私交不错。

“验尸报告出来了。”Trent小跑到Adam面前,“死于窒息。”

Adam长叹了口气:“请Jordan Henderson回来配合调查。”

和上回一样,Alex和Trent给Jordan录口供,连着两个案子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Adam可以为他排除第一个案子的嫌疑,但是第二个呢,他有动机、有各种对他不利的口供、还有匿名报案人发来的医院监控录像。

对,又是监控录像,薛定谔的监控录像,对Jordan有利时,它的数据被清除,对Jordan不利时,它就千里迢迢自己跳到警方的电脑前。Adam反复看了那段监控,只有一个背影,对,就一个背影。

Adam透过监视窗看到Jordan被Alex和Trent苦苦相逼。他的口袋里还放着被他握得发烫的那块手表,Adam一边摩挲着手表背后刻的字,一边看着被审问得疲倦狼狈的Jordan。

Trent动手了,是的,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强化审讯技巧”,不会在脸上动手,Trent朝Jordan的小腹来了一脚,那孩子的脚力Adam是清楚的。

Jordan仍旧是矢口否认:“我不认识唐娜弗兰妮,就因为你们拿不到真凶就要屈打成招吗。”

Trent把弗兰妮死亡的现场照片塞到Jordan眼前,强迫他直视它,Jordan沉默的反抗着。

“你以为你用及其变态的手段严重破坏的尸体,我们就找不到证据了吗。为了争夺遗产,你连你爷爷都杀。”Trent拽起因腹部抽痛而趴在地上的Jordan。“两次,两次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如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你们还需要在这里逼供吗?”Jordan虚弱的为自己辩驳。

Trent又是一脚。

Adam忍无可忍,他让Trent出来。

“知道对面那栋楼是做什么的吗?”Adam很少直接责备Trent,他会把话尽量绕一绕,让一切显得更温和些。

“新闻网站。”Trent还带着点未消的怒气。

“是的,新闻网站,他们随便发一个问卷,都会有一万多条回复,然后他们把这一万多人所说的编成一条报道,可我们办案不能这样。”Adam顿一顿,他得确保Trent愿意听他接着往下说:“目前除了口供,我们没有有力的证据,而且那些口供都还是从自身经验出发的一些情感判断,并非事实陈述,我们不能这样就认定里面那个人是凶手。”

Trent没有吭声。

Adam拍拍他的肩,进入了审讯室。

“你也出去吧,我和Henderson先生单独谈谈。”他对Alex说。Adam的盘问技巧是局里出了名的,Alex没说什么退出了审讯室。

Adam关掉了监控,拉上透视窗的帘子,有时候为了取得被审问者的信任,他们会被允许这样做。

Jordan因腹部挨了两脚,疼得蜷在地上。Adam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额角,原本毛茸茸的金色短发,被冷汗浸透了,像是爬行动物的鳞甲。Jordan抬起头。

“对不起。”Adam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脸上。

Jordan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多意外。

“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也没告诉他们,弗兰妮死的那晚你和我在一起。”Adam抱歉的说。

“我之前就知道了。”Jordan并没有因此失望或者生气。

“你知道?”Adam很意外。

Jordan有些艰难的说:“你去查弗兰妮的合租同事的那次,我原本只是疑惑,可在酒店电梯里,你又问了我关于监控录像的事。”他边说边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后来,我在警务网站的公开信息上找到你,这并不是太难查到的东西。”

“对不起……”Adam扶着他坐到被审讯者的椅子上,然后,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

Jordan拉住他的手,“我明白,你不用觉得抱歉,我是无辜的,我没杀人,挨两脚罢了,没证据,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Adam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是Jordan反过来安慰他,他强行压制住情感的波动说道:“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让我帮你。”说着,他把一直揣在兜里的手表,带到了左手上。Jordan心领神会,他冲他露出了个有点傻气的微笑。

Jordan坦白了最近几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弟弟,他让Adam去他的电脑上取关于他弟弟涉嫌操纵证券交易以及向第三世界国家出售劣质药品的证据,还有他弟弟和弗兰妮私交甚密的证据。“虽然,这些不能直接证明我是无辜的,但是希望这能够给你们提供另一个断案角度。”

“弗兰妮的案子,你是无辜的,之后我会去举证。”Adam低着头一边记录一边说。他感觉到Jordan正看着他,他抬起头,迎上Jordan的目光。Jordan将手伸向他,Adam起初还有些想退缩,在Jordan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时,他接受了,并反握住Jordan的手。

“会没事的。”Adam握紧Jordan的手。

在Adam准备去Jordan的酒店房间取他弟弟的犯罪证据时,Jordan叫住了他,“嗯……那个……你最好一个人去,我是说,在打开我电脑的时候,边上最好没别人,你可能需要修改一些基本设置。”

虽然已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当Adam看到Jordan设置的电脑桌面时,还是不免心跳加速,那是他们刚认识那天晚上拍的,确切的说,是第二天清晨,Adam的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一束细碎的晨光掠过他的鼻梁,照片只拍到脸,并没有什么叫人面红耳赤的内容,但Adam还是感到双手发颤。在Adam看来,他和Jordan是在夜店认识的,他没指望这是什么命中注定、一见钟情,充其量不过是一见钟性罢了。他高中时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孩,曾经也暗恋过几个男生,可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不需要那种“好喜欢好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了。他可以在夜店轻而易举的约到他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分享一场纯粹的性|事。严格说来,他没有尝试过爱情,被一个人偷拍自己熟睡时的脸,仅仅是脸,然后把它设置成桌面,以便天天都能看到。这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人,看到河流、树木,他不确定那是真实存在还是海市蜃楼,他也不确定这是爱情还是爱情的错觉。

他修改掉了设置,并且按Jordan的提示找到了照片源,彻底删除。

将证物呈上后,他们同样问审了比尔亨德森,对方很狡猾,涉及商业犯罪的部分,他都招认了,而命案,他死咬是Jordan干的,他告诉警方,他让他的女友唐娜弗兰妮拿Jordan的不雅视频要挟他,害她惨遭杀身之祸。他爷爷的死,Jordan是最大受益人,Jordan反倒说他是凶手,“如果我是凶手,我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警官?他这是倒打一耙。”

由于案件性质恶劣,警方拒绝让Jordan保释,他被扣押在一个三教九流混杂的临时关押所。

Adam做了一件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事,他向Alex和其他几位负责Jordan案件的探员坦白,说弗兰妮遇害那晚,他和Jordan在酒店开房,而Jordan的爷爷过世的时候,他也和Jordan“在一起”。

是的,他做了伪证。

 

-6-

“医院监控录像拍到的背影不是他的。”Adam在大伙儿的震惊中说完这些。

一时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我一直怕公开自己这事儿,所以一直没敢说。可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我太怂而去坐牢。”Adam抬起头无奈的笑笑。“我知道,咱们破案不能单凭证人的口供,但是,目前指向Jordan Henderson也大多都是其他人的口供不是吗?这个案子不能就这么定案。如果,如果诸位愿意相信我的为人的话,我向你们保证,两起案件案发时,我都和他在一起,他不是凶手。”Adam说的十分恳切,他为自己说谎时沉稳的语调以及坚定的眼神感到羞愧。

“哦,别傻了,哥们,我当然相信你。”Alex上前给了Adam一拳,“还有,现在都什么年头了,你他妈是在怕什么。”说着,Alex搂过Adam,又是一击。其余几位探员也表示理解,愿意相信Adam的口供,至少表面上愿意。“政|治正确”是现代人的面具,面具后是笑脸还是鄙夷,就不得而知了,Adam清楚这中间的撕裂,可是,此刻他不仅不再隐藏退缩,他还为了Jordan撒谎,一个需要付刑事责任的谎言。

“谢谢。”Adam笑道。他心里无比煎熬,先是因为太怂不敢给Jordan作证,随后又因为爱上Jordan,为他做的假证。他是一名执法者,可他现在做的一切,让自己十分厌恶自己。幸好Trent此刻不在这,对着那孩子撒谎会让他更不好过,然而这也是跑不掉的。

Trent知道这件事后跑来问Adam:“我从小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事。”

“这不是什么好到处炫耀的事情。”

“连我都不能说?”Trent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Adam低着头没说话。

“你有过女朋友,那个艾米丽,而且周围的女孩都很喜欢你。”

“是的,我是个烂人。”年轻男孩的步步紧逼让Adam有些烦躁的握紧了手里的咖啡。

“你……你喜欢他吗?”Trent提到“他”时加重了语气。

“什么?”

“我是说,你喜欢那个嫌犯吗?”Trent也有些烦躁的抬高了音量。

Adam沉默了一会儿:“是的,我喜欢他,我相信他。”

或许是否极泰来,之后案情的发展异常的顺利,法医部门在国外最尖端的一个科学实验所的帮助下,成功的提取了唐娜弗兰妮尸体上残留的凶手的DNA,证实是比尔亨德森。S酒店的保安经理也指证比尔收买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清理了可以作为Jordan不在场证据的监控录像。这些证实了比尔杀了弗兰妮并企图嫁祸Jordan。得到消息的几个X制药的元老纷纷倒戈,说之前指向Jordan的口供是比尔逼他们说了。Adam反反复复的看匿名报案人发来的那段监控录像,在技术部门的帮助下,他们成功放大了那个背影开门时的手部特写,那人的手表和比尔最近佩戴的一模一样,并且,幸运的是,那是限量款,在本市的奢侈品购买记录了,只找到了比尔的名字。比尔还是死咬杀他爷爷的是Jordan,但Jordan有不在场证明,加之比尔劣迹斑斑,他很快就被起诉了。而Jordan也无罪释放了。

Adam去临时羁押室接Jordan时,看到他脸部的线条明显尖锐了些,大概是刚刚在里头刮了胡子,简陋的一次性刮胡刀用的不习惯,脸上拉出了两道小小的血口子。他的手上也有伤,在那种地方,你不动拳头,就得挨拳头,不晓得衣服底下有没有他没看见的伤。

他开车送Jordan回酒店,到了时他没打算跟上去。为Jordan做伪证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虽然后续的证据支持了“比尔就是凶手”的猜想,但是作为一个执法者,破坏了程序正义还是让他深感不安。有东西在他心里撕扯着,让他没法毫无负担的跟Jordan一起上楼。

Jordan看出了他的挣扎,“我没想过你会对警方说,我爷爷过世时,我和你在一起。”

“你不用为此有什么负担,我那么做也只是权宜之计,比尔的确是凶手,不是吗。”Adam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底气些。

Jordan握住了Adam的左手,给Jordan做了伪证之后,他就没敢再带那块手表了。“如果,你需要时间来克服这样做的罪恶感,我等你。我在手表上刻的字是真心的,偷拍你睡着时的照片设置成电脑桌面也是真心的。有些话单凭嘴说出来,很难证实,可我现在说的,全都是真的。”说完,Jordan下车上楼。

Adam开着车在酒店附近转了几圈后,终于还是把车停在了酒店前,他敲开了Jordan的套房。让一切都回到身体上。

接下来两个月,他们像正常情侣一样恋爱,让人意外的是网络上有很多小姑娘成为了他俩恋情的粉丝,Adam逐渐习惯了总有狗仔会猝不及防的将镜头对准他们的约会现场,但他心下笃定,其他都不是问题。Jordan成功入主了X制药,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比尔的判决也下来了,40年。

在一次追捕罪犯的行动中,Adam不小心撞坏了Jordan送他的手表,他将手表送去维修。拜八卦小报所赐,店员一眼就认出了Adam,这位近来轰动的“王子与骑士”爱情故事的男主之一。她多嘴的向他透露了Jordan曾在这个购买过另一块手表,那块手表是限量版。 

“我认为您大可不必维修这块手表,想必Henderson先生早已为您准备了新的惊喜。”

Adam多了个神,顺着问了几句,店员邀功式的吹嘘。那块表常规渠道已经缺货,他们通过特殊途经为Jordan购买到。

“嗯……可是我都没留意到他有这样一笔消费记录啊,哈,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查他的帐。”Adam让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尽量贴近担心伴侣出轨的小情人,以激发店员的聊八卦的热情。

天降一瓜,店员岂有不吃,立马笑道:“这是特殊途经购买的,现金支付,没有正式的登记信息,要不是我告诉您,您是查不到的。”

店员的话如同一根细长的钢针穿透Adam的大脑:“可以告诉我那块手表的型号吗?”

………………

那块手表,和监控录像里比尔的那块,一样。

 

 

 

(忍不住剧透:哼哼不会黑化也不会渣化,信我)

埃及王的白眼

长安西市续篇

 

      “圣人旨意,许我二人入宫勘查,李校尉,这是我等所携鱼牌。”

      亨德森虽居长安十年,却多与市井布衣来往,其次富商巨贾,朝廷要员见得少,最多不过几个胡人。洛夫伦便是其一。当年夜行遇见狐妖行恶,卖弄妖术迷惑独行男子吸食精气,出手相救互问身份,没想正是宫中医官洛夫伦。

      洛夫伦官话流畅,精于各国方言,见识甚广,较亨德森更善交际,与数位朝政要员、四方来使有私交,且圣人信赖其医术,常召之随侍左右,详谈大秦轶闻。虽平日话多扰耳,但素来与人和善大度,不失...

 

 

      “圣人旨意,许我二人入宫勘查,李校尉,这是我等所携鱼牌。”

      亨德森虽居长安十年,却多与市井布衣来往,其次富商巨贾,朝廷要员见得少,最多不过几个胡人。洛夫伦便是其一。当年夜行遇见狐妖行恶,卖弄妖术迷惑独行男子吸食精气,出手相救互问身份,没想正是宫中医官洛夫伦。

      洛夫伦官话流畅,精于各国方言,见识甚广,较亨德森更善交际,与数位朝政要员、四方来使有私交,且圣人信赖其医术,常召之随侍左右,详谈大秦轶闻。虽平日话多扰耳,但素来与人和善大度,不失为一位至交好友,亨德森常趁着客少时与之往来,闲谈长安趣事,小酌几杯陈酿,光阴似箭,如今也是多年知己了。

      廊腰缦回,身前引路内侍漠然不语,洛夫伦也未敢造次,收敛性子步履沉稳,似是正经不少。亨德森无事可做,无人可谈,转而四下张望以寻乐子。正待此时,远处有飞檐斗拱自朱红雕梁后探出,半隐昼光之中,引他侧目而视。

      何谓神霄绛阙,气吞山河?

      入目皆是。

      殿宇楼阁占地数顷,重重叠叠延伸至后;玉阶高耸入云,举目望之不见极致。霞光万道,清雾朦胧,不知何处宫门渐开,其声之沉,如洪川奔流不息,击石闷吼,叫初入大明宫者为之一颤。

      亨德森不晓风水之说,不信道士掐指一言,却也知此地优越,不可比拟。大秦国内堡垒林立,无数王公贵胄入住其内,却连大明宫一隅也及不上。

      领路内监倏忽停下,回首道:“谨尊高老指示,此地便是……那处,二位稍等,容我与执掌内侍禀明情理再迎入殿堂。”

      眼看这花白无须的老者拾阶而上,越过一众金吾卫没入殿内阴影,亨德森偏头,以大秦语问:“他是谁?”

      “听说过高力士吗?”

      “你认为我是什么,与世隔绝的蠢货?”堂堂御前红人,三岁小儿都知。

      “……只是以防万一。他是高力士的下属,如果情况并不严重,高力士不会派遣他跟着我们。”洛夫伦心中如风撩湖面,乍起涟漪。为何大明宫回避长安道士,却挑上西市胡夷?

      二人相视无言,皆在对方眼中瞧见重重疑虑。

待内监打点好守宫金吾卫,便唤二人入了殿门。殿中阴森,似是许久未有修整,物件置放有序却蒙尘不少,洛夫伦只觉喉咙瘙痒难耐,禁不住轻咳两下治治嗓子。

      亨德森举目四望,踱步于朱红龙柱之间,口中喃喃自语:“奇怪,奇怪。”

      怪在何处?洛夫伦正欲求教,忽见领路内监立在一旁闭目养神,无动于衷,倒也不便出声,以免惹人猜疑。

      接近午时,亨德森方才回到他身侧对那老侍者行了礼。

      内监问:“结果如何?”

      亨德森自袖中掏出一团黑絮,仔细一看,似是乱发相互纠缠所致。

      “非中原之物,怕是胡人身上毛发。”内监双眼微眯,宫内竟有胡人肆意出入?

      洛夫伦看出他脸色有变,忙问亨德森:“除了这团乱发,可有其他物什要呈?”

      “有。”亨德森点头,又依次掏出些水草细碎、木屑及几根鱼骨,随后遥指上端横梁,让老侍者晚些时候派人查看一番,便能向高将军复命了。

      洛夫伦歪过身子,捏起水草上下打量:“这植被粗糙,非宫中养殖之物,我曾于西市河道边见过,但不知他处是否生长,还得四处走动才行。”

      亨德森接话:“木屑细长且切面平滑,倒像被利器刨出所致,落在红柱边下,该是什么东西飞驰而过,攀爬几番无意留下的。至于这鱼骨……”

      内监双目紧盯亨德森掌心,高声道:“鱼骨如何?”

       “啃噬干净,倒没浪费。”

       “……”

       “……”

 

       “别想我再跟你去一次大明宫,”洛夫伦甫一坐入牛车便用大秦语嚷叫,“下次你自己一个人!”

亨德森眼皮一掀,淡然道:“可以。”

      洛夫伦怒气攻心,无话可说。

      二人静默一路,归家后各自回房歇息,还是洛夫伦坚持不下,拿起一壶热酒走到老友门前,求他开门赐教。

      亨德森拦在门前,幽幽开口:“那下次去找大明宫……”

      “我去,我去!”

      后者心满意足,侧身让洛夫伦入室。

      二人入席,相对而坐,亨德森拿出鱼骨,道:“我能闻到它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话不明不白,洛夫伦未解,靠近了问:“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你说的味道是什么?”

      “用长安官话来解释,妖怪恶魔都有自己的味道,我曾经在别的怪物身上闻到过,这个鱼骨头上也有一点残留。”

      “你确定吗?”

      亨德森默然相对,但洛夫伦已知其答案。

      大明宫内这下真出了秽事,怕是要牵连甚广。而他与亨德森奉命查案,万事皆脱不开干系。都说富贵险中求,极贵便是极险,今次如此靠近天家,日后得要惹上不少灾祸。

      举杯痛饮一口,洛夫伦咋舌而叹,事已至此,总不能弃老友于不顾,日后若真有是非缠身,那便是命了。

      “我们该怎么办?”

      “平康坊,”亨德森瞥他一眼,“找拉拉纳。”

      “……是你自己想去对吗?”

      “我一向公私分明。”

      “bullshit.”*(1)

 

tbc.

(1)不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这句粗口,存粹为了好玩

怀特考

危险、别信、快跑 【3、4】

-3-

Jordan倒是很坦诚,他向Adam表明自己最近遭遇了些麻烦,惹上官司。刚刚那个女模特或许知道一些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信息,所以想找她聊聊。不料在女模特公司楼下,看见她和Adam在一起,多少有些好奇,就跟来了。他恳求Adam不要因为这不太磊落的跟踪而生气,因为……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他挺后悔没留下Adam的联系方式的,所以,既然有缘又遇上,他便不愿再错过了。Adam半真半假的听一耳朵,他向来的原则是,可以投入,但不想要沉溺。

“真不巧,撞上你女朋友和你出轨对象……”Jordan微笑的说。这话如果换一个人说,Adam会觉得对方在嘲讽他,但是Jordan,他……嗯……他长得挺憨厚、挺正直的...

-3-

Jordan倒是很坦诚,他向Adam表明自己最近遭遇了些麻烦,惹上官司。刚刚那个女模特或许知道一些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信息,所以想找她聊聊。不料在女模特公司楼下,看见她和Adam在一起,多少有些好奇,就跟来了。他恳求Adam不要因为这不太磊落的跟踪而生气,因为……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他挺后悔没留下Adam的联系方式的,所以,既然有缘又遇上,他便不愿再错过了。Adam半真半假的听一耳朵,他向来的原则是,可以投入,但不想要沉溺。

“真不巧,撞上你女朋友和你出轨对象……”Jordan微笑的说。这话如果换一个人说,Adam会觉得对方在嘲讽他,但是Jordan,他……嗯……他长得挺憨厚、挺正直的,如果不是因为最近摊上倒霉事儿显得有些衰,他还很阳光,是个会把你掷出的飞盘叼回来的大金毛。相比起他那位更常出现在报端杂志的弟弟,他看上去更沉稳。Adam可以想象,他读书的时候,一定是校足球队或者篮球队队长,有一群漂亮的啦啦队粉丝。

“那不是我出轨对象。”Adam辩驳道,可他又不方便说自己也是来查弗兰妮的案子的。

Jordan继续微笑。

Adam在心里暗骂,你他妈才是我出轨对象。但嘴上问道得是:“你惹上什么官司了。”

“说起来挺复杂的,但我是无辜的,所以,你放心。”

他居然没要求Adam去给他作不在场证明,这能帮他解决个大麻烦。他是怕给Adam添麻烦,还是怕自己的取向问题被曝光。

他们没把话题往个人生活上引,虽然Jordan似乎有想多聊的意思,但Adam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职业,毕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警方怀疑却不出手相助,太没品了。他们没聊几句——就又去S酒店了。当两个人之间有太多问题解不开的时候,性会是不错的答案,至少暂时是。

或许是上回监控录像的事心有余悸,也或许是没有酒精的刺激,这回Adam收敛了很多,没有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的和Jordan缠到一块去。他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提示数字不断上升,貌似不经意的问:“这酒店的监控录像安全吗,我是说,要是有人在电梯里干点什么……”

Jordan看向他,眼神像探照灯一般在Adam的脸上搜寻异样的表情,但随即又恢复如常,“你知道吗,前些天,还真有警|察来这搜调监控,但是我们很幸运,我们那天晚上的数据被人清空了。”

他居然觉得那很幸运,那是可以证明他清白的录像。看来他是不会主动提出让Adam给他做不在场证明了,宁愿被警方怀疑,也不愿出柜?可是……等一下,那是谁删除了那天晚上的监控呢?

Adam没得到太多时间细想案件的疑点,他们直奔主题,在Jordan不断的索取中,他巧妙的调转形势,把Jordan推进沙发跨坐在他身上,隔靴搔痒了片刻后Jordan又夺回了主动权,他抱起他走向卧室。

Jordan撞开卧室的门,把Adam顶在门上,双脚离地的不安全感让Adam有些紧张的想要推开他。Jordan腾出一只手把Adam的手用力扣在墙上,撞碎了Adam的手表。好吧,这种秀肌肉的方式的确让人印象深刻。接着,Jordan用牙齿咬开Adam衬衣的纽扣,这是从什么B级片里的种马男主角那学来的奇怪招式,不过这对Adam来说还是蛮受用的。Jordan的胡渣在Adam的胸口来回磨蹭,像个沾了泡沫的浴球,粗糙的质感细细的咬噬皮肉,所经之处留下淡淡的湿润。在足够的前戏后,Jordan把Adam托得更高些,抬头与Adam对视,他眼里的蓝色很温暖,像小火苗。此时Adam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这个强壮且温柔的臂弯了。然而这种温柔却没能贯彻始终,Jordan逐渐滑向失控,最后,他像钉一枚没有知觉的标本一样,一次一次的将Adam死死钉在门板上。果然,再温柔的眼神,在进入本垒后,都会变成野兽——还是头看似无辜忠厚的金发野兽。

和同一个人两次掉进欲望的泥泽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可总有些意味不明的情感,会在皮肤的贴合处如青苔般滋长蔓延。事后,Adam很纠结该不该留下联系方式,可最后他还是放弃的,Jordan甚至不知道他的全名。

他不太可能公开出柜,这种事点到为止是浪漫,点死为止就是磨难了。他回头把存在证物资料处的那段Jordan的视频偷偷存进了自己的手机,以后还是“靠自己”吧。

身体上的释放激发了他的办案灵感,是谁删除了那段可以证明Jordan清白的监控录像?他开始从S酒店入手。

S酒店是X制药集团控股的高级酒店,据说大少爷Jordan因为和他爷爷也就是X集团的董事会主席不和,所以常年都是住在酒店里,当然,并不是他带Adam开房的那间。Jordan的工作也和X制药没太多关系,他是一个公益组织的主管。实际在X制药负责主营业务的则是Jordan的弟弟比尔亨德森,这位比尔少爷看上去和Jordan有几分相似,身高体格都差不多,不过不晓得是不是出于Adam的偏爱,Jordan明显看上去更阳光、更正直,好吧,虽然他一点也不“直”。反倒是那个比尔,是个明显的直男,他之前和另一个代言过X制药产品的女明星传过绯闻,等一下……唐娜弗兰妮的那个神秘男友,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比尔?

Adam很快的查到了这位比尔亨德森通过手下的律师团队给好几位女明星购置房产的记录,集中就包括了唐娜弗兰妮。警队的调查重点集中到了比尔身上,他和Jordan是X制药唯二的两名继承人,他们的父母在Jordan18岁时死于尼日利亚,二人是代表X制药集团去那里进行公益救助的,可是突发急性传染病,让二人客死异乡。

近两年来老亨德森先生常年卧床,公司由比尔掌管,如果说弗兰妮是他杀的,那么动机呢?还有,为什么弗兰妮的手机里会有Jordan的不雅视频呢?Jordan和Adam在酒店的监控录像又是谁删掉的呢?

就在Adam为这些没有头绪的问题疑惑不解时,手机的推送新闻跳出了“X制药集团董事会主席K·K·亨德森过世,享年93岁。”的新闻。

Trent大概也看到的推送新闻,在办公室里叹道:“哇,我们刚查他们家,他们家就死人,这也太邪门了吧,是不是该给人家献束花啊。”

Trent的话听在Adam耳里却是另一个意思,有没有可能,老人是死亡是这个暗流涌动的家族背后一场秘密的谋杀。

 

-4-

当天晚上,Adam鬼使神差的跑到的S酒店的大堂等Jordan,他知道这中间有问题,虽说93岁常年卧病的老人突然死亡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这个时机实在是有些巧合,Jordan和他的弟弟比尔之间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

Adam等到了凌晨三点才见到Jordan。外面下着大雨,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衰了,衬衫的袖子湿哒哒皱巴巴的卷到胳膊上,领带半松的挂着,黑眼圈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好吧,应该说他整张脸都蒙着黑雾,就连Adam一直很喜欢的麦田般的金色短发,也变成了被雨打烂的草。可饶是这样,Adam居然还从中看出了一股颓废的性感,真是见鬼。

Adam走到Jordan面前:“嗨。”

Jordan显然有些意外,但随即便反应过来Adam是来等他。

Adam随口编谎:“是这样,那天我准备去付账单,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付,可前台告诉我你会统一月结。”Adam耸耸肩,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微笑,“我使了点小手段套她的话,我原本以为‘统一月结’是指你常常带人过来这儿,然后她说漏嘴告诉我你住这。我想……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碰碰运气。”

Jordan的表情挺微妙的,颓丧中闪出点惊喜,“是的,我是住这,但是……抱歉”,Jordan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今天……我今天没这心情。”

Adam点点头,“哦,不不,是该我说抱歉,我破坏了游戏规则。”说着做出便要离开的样子。

Jordan拉住了他的手肘:“不……我没当那是游戏。”

Adam留意到他拉着他时,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贴着胳膊上的肌肉,透出好看的线条,单是这么看着他就够叫人口干舌燥的了。该死,他松开的领带和凌乱的头发,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施虐欲,不过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Adam清楚实际操作时,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占不到便宜。

“我没把这当游戏。我看你不太愿意都透露个人信息,所以也没敢提,但我没把这当游戏。”Jordan又重复了一遍,“我在这的月结账单通常只有我自己住的那间套房,我也不会把人往那间房里带,如果你有兴趣知道这些,可以直接来问我。”他又扯了扯领带,想让自己更放松一点。

Adam心想,拜托,可以别一直在我面前做这个动作吗,没有什么比强壮的手臂不耐烦的扯领带更让人有非分之想的了。

“但是,今天不行。”Jordan摇摇头,“我爷爷……刚过世。”

“哦,我很抱歉。”Adam靠近了些给了Jordan一个拥抱,只是个象征性的拥抱,他不想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的确,他最近常常在想这事,天呐,人家爷爷刚过世,我还在想这些。

“如果……如果你愿意,我们只是聊聊天的话。”Jordan的嗓子有些哑,像是感冒了,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就连“聊聊天”也很困难。

Jordan带Adam到他平时住的那间套房,不是说不带人来这吗,Adam在心里撇撇嘴。

Jordan用纸巾擦拭自己手臂与脖颈上混着雨水的汗液,“我平时都住这,因为工作比较忙。你想喝点什么,我叫客房服务。”

“哦,没事,水就行了。”Adam瞟了一眼Jordan手上半湿的纸巾,强制自己不要发散思维。坦白讲,如果纯粹聊天的话,他会忍不住要打探些和案子有关的事,可如果不打探和案子有关的事,他又不想纯粹的聊天。

“我和我爷爷关系一直不好。”Jordan先开口了,他坐在沙发上,扯掉了领带,衬衫的扣子松到了胸口,妈的,他真的只想单纯的聊天?“哦,忘了说了,我爷爷是K·K·亨德森,如果你今天有看新闻的话。不过,我父母过世后我就搬出来住了。之前没有提,是因为我觉得你也没兴趣知道这些。”

Adam正欲开口,Jordan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道:“你不用为此觉得有必要向我交代什么私人信息,等你想说了再说。”他的蓝眼睛看起来很诚恳,这加重的Adam的愧疚,可现在告诉他自己是个警|察,因为太怂不敢出柜,所以不愿意为你做不在场证明,这让Adam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此刻的气氛不错,他不想破坏这些,好吧,下次见面,我会实话实说。

Jordan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我父母的死我爷爷要负很大责任,这涉及很多不太光彩的商业内幕,不提也罢,这些年我和家里联系很少,上一次和我爷爷见面也是还不欢而散,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Jordan把脸埋进双手里揉了揉,又抬起头看着Adam说:“刚刚在楼下能看到你真好,昨天对我来说非常糟,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糟的一天,我和你说这些,会让你觉得无聊吗?”

靠,Adam被哄得有些云里雾里,不就一起睡过两次,我就成了拯救他“一生最糟的一天”的人了?可不得不承认得是,他这么说的时候,Adam的确心动了。在内心短暂的雀跃后,他没忘记他来的目的——打探比尔亨德森以及他们家族的内幕信息。我得替他洗脱嫌疑啊,Adam心想。

Adam在东拉西绕的说了一堆体贴的车轱辘话后问道:“那你家里的其他人呢?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弟弟,平时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那个。”

“你是说比尔。”Jordan摇摇头“昨天律师公布了遗嘱,他和我大吵了一架,他对公司股份的分配不太满意。”

“你是说你分到的比他多。”好吧,Adam承认他不介意有个富商男友……等等,怎么就成了男友了,只是回睡率高一点的床伴,他在大脑里纠正自己。

“我爷爷的遗嘱是平分,但是算上我父母留下的,我会比他多几个百分点。”Jordan的语气平稳克制,不像有些炫耀财富二世祖。

“所以,你成了X制药最大的控股人?”

Jordan微微点了点头。“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Jordan的话打断了Adam原本在脑子里做的案情拼贴,我们的关系?什么关系?他看着Jordan有些微微发红的面色,这家伙简直是皮卡丘附体,可以用脸颊发电。

那天夜里他们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主要都是Jordan在聊,说一些他那个公益组织的工作,他平时的生活,他想做还没去做的事,Adam对他很有好感不假,但是要通宵听一个男人聊些平实的如黑面包般的琐事,还是不免犯困,而且他已经连续加班好几个晚上了。

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Jordan的床上,除了鞋和外套,其他衣物都完整的呆在原位,大概是Jordan看他睡着了,把他挪近了屋里吧。Adam坐起身让昨天夜里的记忆回笼,仅仅是一夜之间,他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慢慢改变了,“再给自己三天时间”,他这样告诉自己,三天内再找不到真凶,就什么也别管,先去给Jordan做不在场证明,“没理由让无辜的人一直受怀疑,我只是在尽一个警|察的职责”。Adam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出于一个好人的良知。”

就在Adam起身准备要离开是,他看到Jordan在床头柜上留的字条,以及一个黑色的礼盒。

“上次弄坏了你的手表,很抱歉,本来以为没机会给你了,希望你会喜欢。”

Adam打开礼盒,是一块和Jordan同款的劳力士手表。坦白讲,最初的感受是惊恐多余惊喜的,我们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带情侣表的关系了?那个“奶奶送的圣诞节毛衣”的理论又浮上Adam的心头,Adam思考了半分钟。在有“证人隐私保密协议”的情况下承认自己和Jordan在案发时间在一起,和公开出柜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前者只是警局内部的几个同事知道,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职业道德的话,这件事就将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其他波澜,可要是自己和X制药的最大的控股人恋爱,算了吧,天晓得那会有多少小报记者每天长枪短炮的跟着你拍。还有,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不涉及周边人认可的问题,单就只是两个人的事,对Adam来说也太快了,他不想过早陷入承诺,以及承诺之后没完没了的麻烦。他没有和一个男人展开过长久的关系,这对他来说太陌生、太危险了。

Adam放下手表。

可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注定”这回事,就在他决心打退堂鼓的时候,阴差阳错的摸到了手表背后刻着的一句话,他把它转过来——“愿我们有更多时间相伴。”

不是吧……一只天鹅把自己脱好毛、烤熟了飞到我的面前,求我一亲芳泽,这是个甜蜜的陷阱吗!Adam又犹豫了片刻,算了,先收下,如果后续感觉消化不良再还给他,就这么办。

然而,“后续”没到,意外先到。

Adam回到警局就收到报案。——Jordan的爷爷K·K·亨德森是死于谋杀。

 

萧荆

【哼花】On Me

昨天半夜发的被精准爆破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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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考

危险、别信、快跑 【1、2】

《无法到达》无法有番外了,开个新故事。哼花。AU。

所有以中文以音译形式出现的名字,都没有真实人物原型。


-1-

Adam被Trent的电话叫醒时正一个人半死不活的窝在高级酒店的床上,他往四周看看,昨晚在夜店认识的金发腹肌男,应该已经先走了。前台告诉Adam,账单由您的朋友支付,祝您一天愉快。

愉快没有,工作多多。见鬼,昨天才刚刚抓住一个连环凶杀碎尸案的变态,报告都还没写,又来了新案子。

Adam拖着一副纵欲过度加宿醉未消的身体来到案发现场,是富人区的一套独立别墅,Trent和Alex已经先到了。

“怎么样?”Adam走到Trent边上,顺走了他喝了一半的咖啡,掀开...

《无法到达》无法有番外了,开个新故事。哼花。AU。

所有以中文以音译形式出现的名字,都没有真实人物原型。

 

-1-

Adam被Trent的电话叫醒时正一个人半死不活的窝在高级酒店的床上,他往四周看看,昨晚在夜店认识的金发腹肌男,应该已经先走了。前台告诉Adam,账单由您的朋友支付,祝您一天愉快。

愉快没有,工作多多。见鬼,昨天才刚刚抓住一个连环凶杀碎尸案的变态,报告都还没写,又来了新案子。

Adam拖着一副纵欲过度加宿醉未消的身体来到案发现场,是富人区的一套独立别墅,Trent和Alex已经先到了。

“怎么样?”Adam走到Trent边上,顺走了他喝了一半的咖啡,掀开盖子喝了两口。

“早上来打扫的钟点工报的案,死亡时间初步判定是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像是从二楼阳台上摔下来,头磕到了花池。”Trent朝不远处取证人员围着的一滩血迹指了一下,“可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浴室,尸体被转移了。”

“走吧,去看看。”

Trent边走边说:“尸体被破坏的很严重,你得悠着点。”

Adam略带疑惑的看了Trent一眼。的确,警方到现场时,尸体正泡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混着高浓度的洁厕剂,十个指甲全被剥了。

Alex看到他们过来:“哦,老天,你去哪了?昨晚那么早就溜了。”他朝Adam的胸口来了一拳。

他们昨晚在酒吧里庆祝破获连环凶杀碎尸案,可Adam嫌没趣就先撤了,酒吧里的姑娘他没兴趣,他的兴趣是个秘密,即便从小就跟着他混的他的小邻居Trent也不知道。他去了间陌生的同志夜店,那地方消费很高,不过没所谓了,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放松,然后他就和一个金发男去了酒店。之后的记忆全集中在下半身,男人的血液循环似乎永远不能同时供给多个器官,尤其是那个金发男的体力,让Adam应接不暇。

Adam清了清脑子里的浆糊,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罩子,果然如Trent所说,得悠着点。他庆幸他和金发男昨晚没有疯到吞下些不明液体,反正至少他没有,否则的话,他真不能保证自己此刻不会冲着尸体呕吐。

“法医怎么说?”Adam强忍着恶心仔细看看了尸体。

Alex指这一旁的马桶刷,和强效洁厕剂,“下体被这些东西严重破坏过,确定是死亡以后干的,应该是凶手为了清除自己的在死者身上留下的东西。”

“太变态了。”Trent在边上骂道。

Adam看了一眼那貌似无辜的马桶刷,皱着眉头道:“那能找到凶手的DNA吗?”

“得等进一步的尸检和取证化验,但法医说了,情况不乐观。”

如果说二十年前查案,尸体会是最重要的线索,那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线索无疑是手机。

回到局里,他们破解了手机里的资料和信息,其中一条视频,在这群年轻探员中,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视频很明显是偷录的,在一间高档酒店的客房,一个金发男子坐在沙发上打|飞机,该拍到的、不该拍到的,都拍了。应该是什么高清针孔摄像机录的,Adam可以清晰的看到金发男子的脸。

“见鬼!”他在心里暗骂,他甚至以为这是幻觉,视频了的人和昨晚表现神勇的那个金发男,明显是同一个人。

“哇哦——”视频在投影仪上播放着,边上时不时响起同事们的喧闹声,还有人来了两记口哨。Adam也不晓得一群直男看到这个有什么好兴奋的。

“诶,你们觉没觉得这人好眼熟?”Alex问大家。

“毛片演员吗?”又是一阵大笑。

Alex也跟着笑道:“那或许让Trent来辨认一下,会有所斩获。”大家都认定Trent是约不到姑娘的小处男,下班后只能回家看片。

“Trent,你出去给我倒杯水进来。”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使Trent已经二十一岁了,Adam还是把他当做个孩子,看到这种视频,就想赶紧先支开他。并且,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意识让他这样做,毕竟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昨晚还跟他滚在同张床上,他简直是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出去给他倒水。

年轻男孩子最怕被人当做小孩子了,Trent没有乖乖听话,怼了Adam一句:“怎么你现在很渴吗?”

大家又笑了。好吧,不愧是他的好弟弟。

“我想起来了。”Alex叫到:“他是[X制药集团]的大少爷——Jordan Henderson。”

“什么?哦,我的天,他这样的少爷,应该会有很多姑娘争先恐后的向他献出自己的美丽吧,用的着自己动手?”

“说不定还不仅限于姑娘们呢。”大伙儿幸灾乐祸的聊着。

“X制药不是生产心脏病药丸的吗,你们说,现在是不是连威尔刚也研发了?哈哈哈。”没有下限的话题在不断继续,这算是他们没日没夜查案的一点意外惊喜,大家都不会放过这种有正当理由做保险,窥探他人隐私的乐趣,尤其是被窥探者是富人,还帅,还……。

Adam没好气的打断他们的笑闹:“人家自己和自己玩耍,没必要吃药,说不定别人就是这么天赋异禀呢。好了,演出结束了,快去干活。” Adam作为资历较老的探员,很快就阻止了这场不得体的起哄。

Alex起身走向Adam:“你怎么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死者拿这个视频要挟他……”

不可能,那个时间他正趴在Adam身上挥汗如雨,可Adam显然不能给他做这个不在场证明。他父母都信教,家庭保守,从事着一份直男占主导地位的工作,他还有个女朋友,这么想想自己真是有点缺德。不过还好的是,他女朋友并不太爱他,相比起他本身,他女友更爱的是男人带来的实惠,而相比起他女友,他更爱男人,各取所需。他以任劳任怨鞍前马后支付账单为代价,换得一个“直男身份”的假象。在对待自己和男人的关系上,就如同对待小时候奶奶送他的圣诞节毛衣,特定时刻穿一次可以,可成天穿着它出去抛头露面,就不太方便了。所以,他不可能去给这个公子哥当时间证人,告诉大家,他不是凶手,那个时候他正在干|我。再说了,仅仅一个视频,说明不了什么,没证据、没案底,他大可以请个好律师解决这些麻烦,钱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是问题。

“呃……你的猜想可能性很高,嗯……只是……我们需要证据,你说呢。”Adam含糊其辞的回答Alex。

“也对,这样吧,先请他回来配合调查。”

 

-2-

Adam站在单向透视窗前看着Alex和Trent给Jordan Henderson入口供,比他自己被请来入口供还紧张。他反复确认了自己那天晚上没留下任何个人信息,不过那天晚上他喝高了,虽然早年间他们的特训内容有包括不说醉话、不说梦话之类的,但这么多年无用武之地,技能早就退化了。

Alex问Jordan:“本月6号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在干什么?”

“和一个姑娘在S酒店。”他回答的很冷静,一点也不像在撒谎。Adam听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姑娘”,不禁嘴角抽抽,不过,换做是他,也会这么说。

“那姑娘的名字、联系方式,我们需要她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没留。”Jordan的面部表情可以说是纹丝不动,“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我需要提供不在场证明吗,我和什么事扯上关系了?”

Alex把死者生前的照片推到Jordan面前,“认识她吗?”

Jordan看了一眼摇摇头。

Trent语气不善的说:“不会也是因为开房后没留联系方式所以没印象吧。”死者被破坏的惨不忍睹的遗体极大的激发了Trent的正义感,然而不成熟的正义感总是通过愤怒来表达的,并且对表达对象不会有太严谨的甄别。

“我不知道开房后没留联系方式也犯法。”Jordan反唇相讥。

Adam在透视窗后微微感到牙疼。

“那这个……你总有印象了吧。”Alex又把那段视频推到Jordan面前,“这是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的。”

Jordan皱了皱着眉头:“我需要我的律师在场。”

没有证据,录完口供很快就放人了,Trent他们去S酒店调集监控录像,但偏偏就是那天夜里的数据被清理了,这加重了他们对Jordan的怀疑,但却让Adam松了口气,他很难想象,要是他们的同事看到他和一个金发男从电梯里一路吻到房里会是什么反应,想想都后怕。

没有站出来给Jordan做时间证人,这让Adam心里十分愧疚,他唯有尽快找出真凶才能给Jordan洗脱嫌疑。这名死者唐娜弗兰妮是一名平面模特,巧得是她之前给X制药做的推广活动,或许他和这位大公子的关系也的确不干净,有没有可能是买凶杀人呢,那没道理他不找一个稳妥的时间证人以便让自己撇清关系啊啊,比如一群人在夜店狂欢,这样才说得通啊,而且,他似乎从来没指望再联系到Adam,更别提让Adam为他作证了。

“目前为止都找不到唐娜弗兰妮勒索Jordan Henderson的证据,我们不能就此判断Henderson有最大嫌疑,说不定,她只是当个毛片存在手机里,咱们谁的手机里没点小视频的。”Adam在案情讨论时对Alex的看法提出了不同意见,“况且,就算弗兰妮女士真的以此勒索Jordan Henderson,我们也不能认为他会为此杀人。我是说,这不过就是一个露点视频,大不了就是在桃色网站热闹一番,他又不竞选议员,这不会对他的个人形象和商业利益造成太大的折损,他犯不着。”

“那怎么解释S酒店监控录像被清除的事,偏偏就是在案发的时间段。他说他带姑娘去了S酒店,可是没有姑娘、也没有S酒店的监控。”

“或许他有隐瞒些什么,但我觉得这和这案子关联不大。”

Alex没有再和Adam辩驳下去,但是队里的同事都觉得Adam在对这个案子上似乎少了点猎人的敏锐,确切的说,应该是对Jordan Henderson多了点妇人的宽容。

案情进展不顺利,Adam推掉了和女友艾米丽在周末的约会,一个人到唐娜弗兰妮的经纪公司来,Trent他们之前已经调查过这里了,没什么可疑人物,可是让Adam觉得有问题的是,以弗兰妮的收入,不足以支撑她在富人区的那套别墅,他查了别墅的登记信息,是在她名下的,一次性付清的全款,这让Adam不得不怀疑,她并非只向客户提供广告模特的工作。他记得,弗兰妮在这家公司有个女性朋友,或许能从她这问到点什么,不过如果你拿着警方的证件让人家回答你问题,很有可能会吓坏证人,或者有些证人怕惹麻烦,会漏掉一些关键信息。这种时候,你需要一些聊天技巧和一张讨人喜欢的脸。

Adam带那女孩来到一家他常光顾的咖啡馆,女孩告诉Adam弗兰妮的确傍上了一个大款,今年年初就搬出她们俩的合租公寓了,今年年初正好是她参与X制药推广活动的时间段。

“嗯……她搬出了合租公寓你一个人有时挺寂寞的吧?”Adam微笑着看着姑娘,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画圈,“她没邀请你去她的新家一起住吗?”

“哪能啊,那是她男朋友给买的,我怎么能去当电灯泡。”女孩娇嗔道。

“哦,你才不是电灯泡,你是颗星星,你去了,他男朋友很可能会爱上你。”Adam刚入这行时就发现到,只要他眯着眼睛微笑,大部分姑娘都会有问必答。

“我可没有那么好运气,别说送我别墅了,我连送我块手表的男朋友都没有。”女孩继续撒娇。

Adam假装没听懂女孩的暗示,“怎么,唐娜没给你介绍一个吗?”Adam努力把话题往他想了解的方向问。“她男朋友的同事里应该有很多青年才俊吧。”

“大概是吧,可她没跟我多说,只说了他男朋友是公众人物、家教很严,没有正式严肃的关系,就不准备公开,谁都不能说。”

“哦……这真是太不够朋友了。”Adam伸手在女孩手上轻轻握一握表示安慰,可这一握,就把潜伏在一旁的Adam的女友给炸了出来。

女友当场抓住了Adam,劈头盖脸的喂了他一杯雪顶咖啡,并怒斥道:“跟我说周末加班,实际上却跑到这来撩姑娘。”然后转头对那个女模特说:“我劝你还是别跳进他这个坑里,我用过的卫生棉条都比他强。”

女友泼咖啡、甩脾气、爆黑料、然后拂袖而去,全套分手动作一气呵成,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Adam都想为这场精彩的分手戏拍手叫好了。

一旁的女模特听说比卫生棉条还差,惊得花容失色,也溜之大吉了。

Adam一边拿纸巾擦头发上的冰淇淋咖啡,一边招呼服务生结账,这时,有人给他递来了一块带着热气的湿毛巾——是Jordan Henderson。

FatCatGarfield

The Comet Is Coming(一)

写在前面:啊哈!拿到投资学半期考试成绩,在发了脑洞然后咕咕咕两个多月后我决定开工啦!天文学家杰包子与西班牙语学者虾皮AU(50年代)哼花都是球员,渣文笔请不要拍砖,更到后面不知道会不会坑,但是这种大时间跨度而且大概率不会甜的东西对我真的好难好难。


对于Steven Gerrard而言,1954年6月8日这一天本来会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一如既往,Steven在早晨7点准时起床,煮了一杯热茶,为自己煎了两片培根,打开热好的茄汁黄豆罐头倒入盘中,最后以一个白煮蛋作为自己早餐的收尾。在完成仪式性的英式早餐后,他看了一下怀表,分针刚好指到8,而不久之后时针也将指向这个位置。7点40,这意味着他的...

写在前面:啊哈!拿到投资学半期考试成绩,在发了脑洞然后咕咕咕两个多月后我决定开工啦!天文学家杰包子与西班牙语学者虾皮AU(50年代)哼花都是球员,渣文笔请不要拍砖,更到后面不知道会不会坑,但是这种大时间跨度而且大概率不会甜的东西对我真的好难好难。


对于Steven Gerrard而言,1954年6月8日这一天本来会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一如既往,Steven在早晨7点准时起床,煮了一杯热茶,为自己煎了两片培根,打开热好的茄汁黄豆罐头倒入盘中,最后以一个白煮蛋作为自己早餐的收尾。在完成仪式性的英式早餐后,他看了一下怀表,分针刚好指到8,而不久之后时针也将指向这个位置。7点40,这意味着他的好邻居、也是好同事Xabi Alonso已经从他的屋中走了出来,而Steven也意识到自己动作得快点了——他不想被别人看到有一个男人在他家门口徘徊和他一起上班,即使那个男人有着充分而且正当的理由和他同行。

匆匆忙忙收拾好,Steven终于在7点50分走出房门,捡起送报的孩子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放在门口的报纸,塞进装有今天课程讲稿的包,目光已经飘到隔壁那位西班牙邻居的家门口,他的心一沉——Xabi已经等在那儿了。

“很好,”Steven心想,“今天这一天一直到现在为止都还不错,除了我依然没有时间在家里好好看报纸以及让Xabi在门口等着我一起出发以外。”每一个早晨都是这样,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是似乎总是有那么一两件不那么顺遂的事情,尽管Steven和Xabi也从来不会刻意计较这些。

和Xabi一起开车去他们两人一同任教的利物浦大学从来就不会是无聊的,尽管他们两人一个人教授天文学,另一个人教授西班牙语,他们总是能够找到话头,只不过最近而言他们对于不谈足球达成了默契:Steven深爱着的利物浦队降级,而Xabi家乡的皇家社会则一直在一级别联赛中下游挣扎。总之,他们有许多东西可以一起说,但是对于足球,最近他们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由于今天是巴斯克人开车,Steven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将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打开。匆匆划过头版各个政客的无聊故事,Steven迅速浏览过报纸各个版面,试图寻找有意思的东西。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就在这时映入眼帘:曼彻斯特大学教授艾伦·图灵于昨日去世,警方初步判断为服食氰化物自杀。

Steven脑海中再次浮现出40分钟前的想法:我不想被别人看到有一个男人在他家门口徘徊和他一起上班,即使那个男人有着充分而且正当的理由和我同行。当他再一次阅读完那一条简讯,一种诡异的感觉从胃部深处涌向喉咙——他觉得恶心,不仅仅是为了图灵的死。他很清楚图灵教授是因为不堪忍受激素纠正治疗的折磨,而他害怕自己也变得和图灵一样,被他人举报自己与男人保持“不正当亲密关系”然后在一次又一次雌性激素注射后决定用一个该死的氰化物苹果了解自己的生命,即使他和Xabi还没有进展到恋人的地步,至少Steven是这么认为的,尽管他内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尖叫着让他这么做。而发生在图灵身上的一切让他又萌生了退意,他开始考虑让Xabi今天晚上不要和他一起去郊外看星星了,而这种认为自己很懦弱的心理暗示让Steven觉得很不舒服。开车的Xabi觉察到了Steven的异样,关切地问了一句:“Stevie,今天觉得不舒服吗?”

Steven摇了摇头,挤出微笑(当然,他没有意识到他额头上蹙出的抬头纹已经出卖了他),说:“只是因为早上该死的茄汁黄豆罐头而已,你知道这个东西有些时候的确会让人觉得恶心。”

“他在撒谎。”一个念头在这个时候划过Xabi的内心,Steven目光游移,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报纸软耷耷地摊在他的膝上。Xabi深吸一口气,决定打个直球:“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妨直说吧,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茄汁黄豆的原因,今天早上在栅栏门口看到你还好好的。”说着便腾出左手轻轻地摩挲Steven紧握成拳头的右手,车子已经停下了,Xabi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激与利物浦早上繁忙的交通——他们的车被堵在车流中暂时动弹不得,正好给了他缩短与Steven物理层面上距离的机会。

Steven头偏向窗外,回避了Xabi关切的目光,嗫嚅着:“Xabier,我们能改天晚上一起去看星星吗?”Xabi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车水马龙的交通干线,“你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或者因为这个发火的。”Xabi操着他有些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道,“没必要为了这个小事而感到愧疚,我的Stevie”将“我的”发音发的很重。

“他的措辞是’我的’Stevie”Steven心想,他觉得自己低估了那个漂亮的西班牙人——准确地说是巴斯克人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热情,决定将话挑明,“唔,你知道的,今天早上图灵自杀了,就是曼彻斯特大学那个被控告有伤风化的那个。”停顿了一下,决定补充一句,“我不希望像他那样。”

Xabi稍微一偏头,将目光再次移向Steven——他们已经行使到了校园内,他要做的只是找个地方停车而已,而现在才早上8点25分,他还有充足的时间。他觉得和Steven把话说开了:“Stevie,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艾伦的事情而陷入自我厌弃。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自我否定。”而说话间,Xabi已经找好了一个停车位,把车稳稳当当地停了进去,将车停稳熄火,然后一把将Steven揽过来,轻轻地在Steven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Te quiero, mi amor, Steven.”直视着Steven绿色的瞳仁,换了个语气将这句话再说了一遍“Te quiero, Steven。”

Steven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笨拙地回应着Xabi的吻,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图灵已经去世了,你知道现在大家对待他那种和同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有多么苛刻。”说完打开车门,逃到了自己的教学楼里面去。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已经太多,而他对自己对Xabi炽热的告白拙劣的回应又感到愧疚,他的胃再次紧了起来,这种恶心感再次蔓延上来——这一次是为了自己伤了Xabi的心,尽管他并不是有意要这样。

那一天剩余的时间,Steven一直没有看到Xabi,到了晚上,Steven选择了一个人乘坐公交汽车回家,而在家的门口,他并没有看见Xabi的房子亮灯,Xabi房子的停车库也没有有车子停靠的迹象。Steven想到自己天文望远镜还在Xabi的车上——在前一天晚上Steven向Xabi提出邀约之后他便自作主张地将它放在Xabi的车上。他突然意识到Xabi这个时候会在哪个地方了。

Steven跑到默西河河边那片他经常看星星的草地,他看到了Xabi穿着风衣的身影——他正笨拙地试图架起那一个小望远镜。

然后Steven冲了过去,抱住Xabi,在Xabi的脸上留下细碎的吻,在Xabi耳边呢喃着抱歉。

这一天晚上,Xabi和Steven一起回家,今天晚上Xabi住在Steven家房子的客房。而在Xabi洗漱完决定睡觉后,他看到Steven在他的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来了兴致,靠着客房的门框看着Steven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又有什么值得写了?”

“唔”,Steven没有直接回答,把他的牛皮记事本合上,放回他的抽屉里,“没什么值得写的,Xabier。”Steven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路过Xabi房间门口时再一次亲吻了Xabi,“祝你晚安。”

而在2014年的8月14号,Jordan搬进合住的新房的时候,Jordan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纸张已经严重泛黄甚至有些朽烂的笔记本,他决定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他的俱乐部队友兼邻居Adam。“就像是在寻宝行动中找到了一件宝物”,Jordan心想。

然后当他邀请Adam和他一起翻开这个笔记本看看前屋主留下了什么东西后,Adam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躺在Jordan的腿上,用他带有南方口音的强调轻轻地说:“那就麻烦你读给我听吧,Hendo。今天一天的训练让我觉得有些累了。”

于是Jordan翻开牛皮笔记本,尽量不将软塌塌的纸张弄破,他努力地辨认着上面因为岁月而漫漶不清的字迹:

“不可避免,苦杏仁的气味总是让我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直到今天我开始真正意识到我爱着Xabi。”上面时间是1954年6月8日,看到这里Hendo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一本记录着一段几十年前爱情的日记本,于是他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字的颜色很深,上面只有一行字:“几十年以后你还会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一个记录着悲伤的爱情故事的记事本,”想到这里,Jordan失去了兴致,对躺在他腿上的Adam说道:“只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罢了,Ads。”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可以睡我的客房,如果你太累了不想走回你的屋子的话。”Adam靠在他的身上,不情愿地动了动身体,显然对Jordan勾起自己的好奇心却又没有细讲下去有些不满,没好气地应了声:“我会回去睡觉的,你总是让我睡客房,Hendo,即使你房间的床是那么大。”说完Adam便走出房门,回到自己家,爬上楼,打开房间灯,然后又关灯睡觉了,而Hendo则再一次地打开了那个笔记本——不知为何他很想知道这个房子前屋主的爱情故事是怎么样的,即使这个故事最终苦涩而又伤感。他突然被这种好奇心攫住,然后想要进一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一个悲伤的故事不适合他和Ads一起看,尤其是在训练完又一起开车去天文台看星星之后——那会打破他和Ads的暧昧氛围,给一切添上灰暗的色彩。但至少现在他是一个人了,他希望知道这个房子过去经历了什么。

于是他打开了那个日记本,轻轻地将内容读出声:“1954年6月8日,艾伦·图灵死于今日……”

miao

11.2维拉 活久见
我花又发了 他真甜😢除了抱得真紧我还看到了骑大腿😳🤐

11.2维拉 活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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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考

无法到达 10 【完结】

-10-

Jordan安顿好歇斯底里的Rebecca,回到案发现场,Milly正在主持取证工作,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大伙儿看见Jordan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时候同情和理解都太过廉价,唯有找到线索,找到雷特塞克南,找到失踪的孩子们才是最大的安慰。

“死者……”Jordan走到Milly边上,正准备询问一些常规事宜。

“已经通知家属了。”Milly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个混蛋的。”

Jordan麻木的点点头。之前Adam就说过“雷特塞克南只要有一丝的空隙,就能以你最意想不到、最残忍的方式咬断你的喉管。”当时Jordan没想到那所谓的“最意想...

-10-

Jordan安顿好歇斯底里的Rebecca,回到案发现场,Milly正在主持取证工作,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大伙儿看见Jordan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时候同情和理解都太过廉价,唯有找到线索,找到雷特塞克南,找到失踪的孩子们才是最大的安慰。

“死者……”Jordan走到Milly边上,正准备询问一些常规事宜。

“已经通知家属了。”Milly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个混蛋的。”

Jordan麻木的点点头。之前Adam就说过“雷特塞克南只要有一丝的空隙,就能以你最意想不到、最残忍的方式咬断你的喉管。”当时Jordan没想到那所谓的“最意想不到、最残忍的方式”会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整天的搜寻和询问有可能的目击者都没有任何成效,另一边Klopp正在计划公海上的搜捕任务。

夜里,Jordan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发呆。向外望,静夜中看不见灯火的人家,有无数小孩在父母的臂弯了安眠。他回想从战后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职责,他想到迪克街那些受害者的死状,强烈的自责与恐惧席卷全身,他用手掌撑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溢出。

有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然后慢慢收紧,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背部传达到他的胸腔。

雷特塞克南没让Jordan他们等太久,第二天,他们收到了两缕用红丝带扎着的金发,当然,也没有留下其它线索。第三天是两只粉色的童鞋,从鞋子的清洁程度上看,至少她们所在的环境不会太糟,当然,也有可能是事先就被脱下来的。Rebecca每天都要晕倒一次,她已经接近崩溃了。Jordan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三天,他已经三天没有像样的闭上眼睛睡上一觉了。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工作,毕竟那是他们队长的女儿。

接下来的三天也是如此,他们每天上午固定时间都能收到一件有孩子有关的物品,Rebecca在度过最初的惊恐与狂躁后,逐渐平静下来,女性坚韧的特质反倒适时的给了Jordan些许安慰。然而,但没有头绪的搜索和调查却要了Jordan的健康,他在追捕一个疑似传播万福会教义的小混混时被捅了两刀,不是致命伤,但够他在医院躺上半个月的了。

Klopp强制他好好休养,他现在的状态,对案件的推进没帮助。

“我的女儿们此刻正被关在贼窝里生死未卜,你却让我躺在这休养?”Jordan说话时扯动到了腰上和胳膊上刚缝完针的伤口,Rebecca制止了他鲁莽过激的举动。

“很明显,绑匪是要消磨我们的意志,他每天寄东西来,却从不提他的诉求,他的诉求是什么,是制造恐慌,然后在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Klopp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是给我。”Jordan冷冷的回道。

“你说什么?”Klopp显然没想到他向来得体周全的属下会这么说。

“是我的女儿,是我在恐慌,我在精疲力尽。”Jordan显然已经什么都不顾及了。

“Jord……”Rebecca在边上制止他。

“我说的有错吗?一周过去了,谁能预测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你忘了迪克街的那些姑娘的死状了吗?是不是一定要等他寄来一截手指,你才觉得事态严重。”Jordan发狂般的嘶吼,整栋病房楼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伤口上缠着的绷带,洇出一片鲜红。

“够了,Jord,你知道这样于事无补。” Rebecca在边上低声抽泣到。

Klopp离开病房后,Jordan问Rebecca:“你狠我吗?”

“别傻了,这不是你的过错,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要叫护士过来吗?”Rebecca小心的剥开绷带的一角,确认伤口是否裂开。

“可耻的人,神将降罪于你的后代!”Jordan自言自语的重复雷特塞克南的那句诅咒。Rebecca在一旁轻柔的安抚他的脖颈,像他们以前那样。“可耻的人,神将降罪于你的后代……”Jordan不停的重复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最后埋在Rebecca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人的情绪波动和他对事实的体认是成反比的,巨大的悲痛往往会把人引向认知的极端。

夜里,Rebecca已经回她的酒店了,警队给Jordan安排的是单人病房,此刻显得格外冷清。Jordan使劲在脑子里回想,万福会关于“可耻的人”的定义。他想起当时在迪克街那名男性死者的胃里发现的那卷小羊皮,他依稀记得那上面写着“号角吹响了,燃烧的冰雹落向大地,放纵欲望,是可耻的。号角吹响了,燃烧的大山落进海洋,不伦之恋,是可耻的。号角吹响了,燃烧的星辰从天而降,不道德的交媾,是可耻的。”

Jordan自从与Adam互通心意后,便不再为自己的取向产生怀疑或羞耻了,他们不伤害任何人,Jordan从未想过,会因为这个,招致不幸祸及儿女,如果说他的女儿们因此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也永远无法面对Adam。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Adam敲开了病房的门。他看上去也很疲惫,他坐在Jordan的病床上,要去握Jordan的手,Jordan把手移开,谈谈的说道:“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大约是太过劳累,Adam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似乎还真的以为,他是在体谅自己近日帮忙调查的辛苦,也或许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理智退潮,Adam又朝Jordan挪近了一点,把头抵在他的肩上,伸手去轻抚他腰间的伤。

Jordan把他推开了。

这会儿Adam意识到了,他看着他,目光像是刚烧制出的高纯度玻璃,炙热且剔透。

“我……我有些累了。”Jordan闪烁其词,在Adam的眼前无所遁形。

他们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沉默的许久,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注进Jordan的血液中,他感到浑身冰凉。

Adam站起身,坐到边上的椅子上,跟Jordan讲案情的进展。而Jordan此刻什么也听不进,他看到Adam刚刚眼神暗下去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糟透了。

Jordan的母亲在得知绑架案后,从遥远的殖民地赶回来,成天在他的病床边上哭泣,Rebecca尽心尽力的照料里外,在他母亲的再三要求下,她搬到了Jordan父母在城郊的庄园,老人家不止一次当面埋怨Jordan,说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辜负了像Rebecca这样好的女人。

起初Adam每天夜里都会到医院,对Jordan说说案情的进展,直到有一天,他撞见Rebecca在病床边上给Jordan洗头,他躲闪不及,Rebecca认出了他,当他是Jordan的同事,招呼他进来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当然,Adam不是会去计较这些的人,最让他在意的是Jordan的态度,以Adam的聪明,他不可能感受不到——那种关系无可挽回的驶向消亡时的冷淡,让所有付出都如同一段冤枉的陪跑。

事态的发展果然如Klopp所预测的那样,雷特塞克南是在制造恐慌,然后伺机击溃他们,在Jordan的孩子们被绑半个月后,城里的一所学校再次发生恐袭,死伤半百,Klopp被指严重失职,原本计划得当的搜捕任务被叫停,换了一个专营上下打点,但办案无能的小胡子来处理这一系列的案件。Jordan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得狠点什么,他选择狠自己,每天每夜的胡思乱想,使他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可耻的人,神将降罪于你的后代!”

他没法再在医院呆下去, Milly来接他出院,并告知他局里目前的情况,一切都很不乐观。

Adam他们是Klopp招来的顾问,Klopp被停职后,他们便没有再来警局,这不免让Jordan松了口气,坦白讲,这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Adam。

事发一个月后,恐怖的气压覆盖着大家,雷特塞克南已经没有定时寄送孩子们的物件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城里越来越多的儿童绑架案,并且直接放出风声,说是惩罚“有罪”的父母,要将这些孩子交于“神”,由神来引导。恐慌的情绪如鼠疫蔓延,宗教保守势力借机回潮,原本顶替Klopp的小胡子在任不到两周就被撤换,局里越来越多的人不看好Jordan的孩子们能得救,Jordan开始变得暴躁、易怒、不信任任何人。

在一个雨夜,他拖着浑身的伤痛和疲惫回家时,又遇到了Adam,准确的说是遇到Adam在等他。是时候做个了结了,Jordan心想。

Adam跟着他一起来到Jordan在警局附近的住所,那是一套老式小洋房,里头弥漫着酒精的气味,电灯坏了很久,Jordan放任不管,或许黑暗更贴近他近来的心境。

Adam进屋后什么也没说,便拥住了Jordan,并亲吻他,Jordan的大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便脱离了意志,环上了Adam的腰——他瘦了,他的脸上似乎有未干的雨水,即使是夏初,仍然透着凉意。Jordan捧着他的脸,想捂热它。这一个月来不断被压制的想念随着身体的贴近转化成了情|欲铺天盖地席卷全身。黑暗中,他们相互缠绕着磕磕绊绊的向沙发摸索。“砰”的一声,他们撞倒了壁炉上摆放的一件瓷器,月光照进来,打在碎瓷片上,那是好几年前Jordan还没离婚的时候,Rebecca买的一件质地精美的圣母像。雷特塞克南的诅咒又在Jordan耳边响起,那个魔头在一个月前扣下了扳机,子弹在飞行31天后,穿透了他和Adam。

一切都停了下来。

Jordan推开Adam,他们在圣母像的碎片前站了很久,然后Jordan用疲倦疏远的语气平静的宣布道:“结束吧。”

曾经种种,像一份完不成的草图,经过深思熟虑勾画出的未来,被打上一个红红的叉,然后等那个红叉都落满灰时,被不知情的清洁工扔进垃圾桶里。

Jordan不清楚Adam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敢再看他。次日他如常去警局,他的反应比以往迟钝很多,在Milly向他第三次重复有渔船举|报公海的一艘大船发生爆炸时,他才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于此同时,他们收到Klopp的情报,到城外的一个农场,解救了被绑架的28名儿童,其中有两个是Jordan的女儿。

打捞队的搜救行动迅速,接下来的两天内,找到了几具男尸,其中一具,经由五个被捕的万福会成员分别确认,是雷特塞克南。

其它几具尸体也依稀判断出了死者的身份,Trent赶来认尸,他对着其中一具尸体大哭。Jordan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了,他曾经也这样帮那个人偷梁换柱。他太熟悉Adam的身体了,这骗不了他。他猜想,Adam或许也无心骗他,这具尸体除了年龄和身高相符,其它都漏洞百出,这是用来骗其他人的,Adam现在身份本就是伪造的,为了追捕雷特塞克南和警方走得太近,正好借此机会顺水推舟,结束这一切。况且,这不就是他之前所提出的吗——“结束吧。”是他自己要求的。

Jordan没有想到原来“结束”这件事是这么迅速发生,迅速完成的。在亨德森老夫人的再三邀请下,Rebecca带着孩子们留下来过夏天,Jordan偶尔过去陪陪孩子们,谢天谢地,绑架案并没有给她们留下太大的心里阴影,她们依然喜欢出门玩耍,喜欢小花小草小猫小狗,喜欢笑。

有一天下午,Jordan和她们一起在院子里画画,画着画着Jordan开始发呆,这让他都没有意识到Rebecca走到了他身边。

孩子们看到Rebecca过来,如获大赦,笑着跑开了。

“怎么样,陪孩子玩是个挺无聊的活儿吧?”Rebecca在Jordan边上坐下。

Jordan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她们和可爱,和她们一起过周末我很开心。”

“她们是你自己的女儿,就别假客气了。”Rebecca笑道:“你开不开心我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一句亲密的话,但却不暧昧,Rebecca是真心把他当做一个相知多年的老友的。

“又不是个孩子了,哪能天天傻乐。”Jordan没法同别人谈他和Adam的事,并不是感到羞耻,而是,有那么一块区域,他不想被人打扰。

“我见过你沮丧颓废、绝望无助的样子,我曾经以为那已经是你最糟的时候了,但是,Jord,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那时候更让人担心。”

“没事的。”Jordan朝Rebecca笑了笑,向孩子们跑去,他要在自己的脆弱被唤醒之前,赶紧逃离这场谈话。

虽然Rebecca说他现在的样子比五六年前那会儿还要令人担心,但是Jordan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他尝试着戒了酒,这没有想象中的难,让他陷得更深的……他都可以戒掉,酒精,又算的了什么。

他开始过上了很多人所说的“中年生活”,偶尔会和Milly一起去打高尔夫。他会微笑的听Alberto他们说的无聊笑话,但是大家反而比以前更不敢在他面前胡闹了,原来,微笑也可以变成一堵封闭自己的墙。

有一天晚上,Jordan路过沃提戈酒馆,那里在地震后重新装潢一新,换了个会唱歌的女招待,新东家是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没有Adam那些花花肠子,酒馆在他的手上,少了一股暗流涌动的刺激和浪漫。女招待问他想来点什么,他要了杯牛奶,这引来了周围几个糙汉的嘲笑,Jordan没理他们。

半年后,大伙儿收到Klopp的信,说他准备离开这儿了,他这半年来一直在追查万福会的余党,然后得到消息,在他的家乡,有一批类似万福会的组织四下作恶,他决定回去。

Jordan记得他去送Klopp的那天,天很冷,他和Klopp在码头附近的酒吧见面。

Klopp点了两杯啤酒,Jordan说他戒了,这位前上司眼睛里闪着精光笑道:“真正的戒酒不是滴酒不沾,而是知道何时该放下,其他事也是如此。”

Klopp向Jordan介绍他家乡的啤酒,并欢迎Jordan随时造访,然后,他们还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聊那些万福会的余党如何在另一片土地上借尸还魂。“说真的,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斩草除根吗?”Klopp笑着问Jordan。

“我……,说实在,我现在没太多力气应对新的挑战。”相比起“伤心、难过、悲哀”这些情绪,失去活力才是最可怕的。

Klopp继续笑着:“想听听我的劝告吗?”他朝码头上的停靠的客轮看了一眼,“多出去走走对你有好处。”

临别前Klopp给了Jordan一个大大的熊抱,再次邀请Jordan有假期一定要去看他。

共事多年,Jordan也不免有些不舍,虽然这半年来,他已经熟练的封锁了自己大部分的情感和情绪了。

Klopp走远后,Jordan才发现这位精明的上司难免也会有糊涂的时候,他竟然落下了一只行李箱,船还没开,Jordan决定给他送过去,他的职业让他即使没有船票,也得以顺利上船,他询问到Klopp所在的船舱,路过甲板时,他看到一个裹着厚厚风衣的男人,靠在船舷上抽烟,几个小男孩在他边上玩球,球砸中了他的屁股,他转过身,轻轻勾了一脚,把球踢回给那群孩子。

风很大,吹得Jordan眼睛生疼。

他们又一次重逢。

然后……下雪了。

Adam透过飘雪,冲Jordan微笑。

他们没能到达那个“美好的地方”,但是他们可以一起前行。

怀特考

无法到达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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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Klopp集结大家讨论搜捕雷特塞克南的工作计划,他请来了Adam和他的两个同样与雷特塞克南有血仇的朋友作为特别顾问,一个大家都认得,沃缇戈酒馆的服务员Trent,还有一个就是当时潜伏在拖肥党里“处理财务问题的外地人”Daniel Ings,他搀扶着Adam进警方的会议室,Jordan留意到他露出袖口的纹身,他和Adam看起来很亲密,Jordan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但他们的确时不时低声交谈些什么。

Adam简要的向大家介绍了一些关于雷特塞克南的信息,他是在座唯一一个与塞克南有过接触的人。
“所以,你认为他手上还有多少人马,和武器。”Klopp问道。

“这个我也没有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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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Klopp集结大家讨论搜捕雷特塞克南的工作计划,他请来了Adam和他的两个同样与雷特塞克南有血仇的朋友作为特别顾问,一个大家都认得,沃缇戈酒馆的服务员Trent,还有一个就是当时潜伏在拖肥党里“处理财务问题的外地人”Daniel Ings,他搀扶着Adam进警方的会议室,Jordan留意到他露出袖口的纹身,他和Adam看起来很亲密,Jordan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但他们的确时不时低声交谈些什么。

Adam简要的向大家介绍了一些关于雷特塞克南的信息,他是在座唯一一个与塞克南有过接触的人。
“所以,你认为他手上还有多少人马,和武器。”Klopp问道。

“这个我也没有准数,但是人手,他可以随身招募,如今这个世道,在哪都不缺戾气。”Adam脚上的伤势看起来不太好,他从指导台走回位置上都有些吃力,那个Ings还替他拉开了椅子。

Milly看向Adam问道:“那两箱炸药,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昨天把那片厂房区都掘地三尺了,仍然一无所获。”

“他有艘大船,我猜想有可能在公海。”Adam一边咳嗽一边回答,那个Ings给他递了杯水。

Adam接过热水,冲Ings笑了一下接着对Klopp说道:“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求海|军支援。”

“呵……”一个冷笑声在会议室里响起,大家看向Jordan,他用不太友善的口气说道“是觉得警方的能力不足以应对公海上的情况吗?”

“抱歉,我不太清楚你们工作的具体覆盖面,如有冒犯,请指正。”Adam礼貌客气的回应道。

“如果有必要我会向上头提出申请。除了大船,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可疑的吗?” Klopp接着问道。

Adam起身在桌上的地图上圈了几个商会的位置,说道:“关于这个,我们昨晚讨论过。”他指Ings,“这几个商会,和雷特塞克南手下的一些重要会员都有密切联系。”

“咦?这不是之前迪克街那个男性死者供职的地方吗?” Alberto指着其中一个位置问道。

“是的,那家伙也是雷特塞克南的手下。”Ings在边上插嘴道。

Jordan看了他一眼,继续他那阴阳怪气的不友善口吻:“听起来,您似乎认识他,严格说来,迪克街的案子还没有完结,最后一名男性死者,显然不是死于自杀。”

“我是比警方对他的了解多一点,不过……这桩惨案拖了小半年还没有结案,这难道是值得向我们普通百姓炫耀的事吗。” Ings的回应透着嘲讽。

“在我看来,您和Lallana先生可不是普通百姓吧。”

“先生们,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应该先把注意力放在雷特塞克南身上。”Klopp及时制止了话题朝狗血骂街的方向发展。

“他有什么亲属吗?孩子?太太?”Milly接着问Adam。

“这我也不清楚,他的私生活很保密,很难打探到什么。”

“我还以为Lallana先生对于打入别人是私生活很有研究了。”Jordan接连有失分寸的嘲讽让整间会议室都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Adam没有理会,好风度的接着说道:“塞克南为人谨慎多疑,我在成为他们的会员后,几乎24小时都被人监视着,即使他的那些亲信也不例外。他不信任任何人,更别说私生活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私人信息。想从这方面切入太难了,我认为目前最有效的两个路径就是公海以及Daniel所查到的这几个商会了。”

Jordan正欲开口,Klopp立马截断他未出口的话,让他去请商业罪犯调差部门的同事提供建议。

Jordan一走出会议室,原本诡异的气压消散一空,Alberto好奇的看向大家:“头今天是吃了火药吗?”

Alex笑道:“那他吃的一定是话痨牌火药,刚刚半小时,他已经透支了平时一个星期所要说的话了。”

几个判断力精准的探员,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些什么,并若有似无的偷偷打量Adam。

Milly朝Adam笑了笑:“很抱歉,发胶封住了他的脑子,但没能封住他的嘴,他今天有些反常,平时不会这样的。”

Adam从容的冲大伙儿笑笑:“没事,你们的工作很棘手,我能理解。”

会议结束后Adam他们就先离开了,Jordan忙到天黑才走,他脑子很乱,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所期待的完全不同,这几个月来的自我怀疑在看到Adam和Ings的“亲密举止”后到达了顶峰,这让他说了很多蠢话,他觉得糟透了,他带着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准备回家,在警局的楼下看见了Adam。

Adam靠在街边的屋檐下抽烟,下过雨的路面上坑坑洼洼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街灯,和地上零星的烟头一起静静的躺在Adam的脚边,他的衬衫有些湿,不晓得在那等了多久,他见到Jordan,便掐灭了烟头朝他走来。

“有时间谈谈吗?”他走到Jordan面前。

Jordan绕开了他:“通常,你才是比较没时间的那个。”

Adam没理会他话里的刺,好脾气的说道:“想听我说说这几个月的事儿吗?”

“上午开会时你不是都说了吗。”Jordan继续往前走。

Adam脚踝上的伤让他有些吃力,但他还是快步跟上:“我不太确定上午开会你有完全听明白我说的。”

“我又不用忙着和边上的人交头接耳,会上每个人说了什么我都很清楚。”

Adam无法理解Jordan这近乎胡搅蛮缠的挖苦,忍不住回了一句:“别让我像追女孩一样对你解释或保证些什么好吗,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

Jordan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Adam:“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解释或者保证之类的东西,不过是凭你需要,来我这套点消息,可是现在不用了,你已经顺利的打入警方内部,你是我们这儿唯一对雷特塞克南有直接接触的人,大家都在等候你调遣,你大仇得报指日可待,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Adam对自己所听到的简直难以置信,Jordan认为他一直在利用他?就为了套取消息?他居然会这样想!Adam没好气的回道:“你知道吗……我骑过的马情商都比你高。”如果换做是早些年,他或许会直接给他一拳。

“是的,你骑过的人情商也比我高。”这句不经大脑的刻薄话脱口而出后,Jordan也意识到自己有失分寸,他想挽回点什么,但Adam直接扭头走了。Jordan盯着Adam受伤的脚踝,直到他消失在街角,也没追上去。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几乎每天见面,Adam不仅提供了很多关键信息,并且参与拟定搜捕计划,Jordan从没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单挑万福会的打手和在酒馆里左右逢源的那种不算,单纯就指在办公室里出谋划策的样子,不得不说他十分亮眼。尤其是在他们这一群糙汉子中间,Adam有一股沉静的气质,他说话时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软绵绵的,但却总是鞭辟入里、一语中的,更多的时候他会安静的托着腮思考、观察、听取他人的意见,他很快的和警队的同事熟稔起来,之前刺在Jordan眼中的他和Ings的“亲密举止”也同样发生在他和Milly、他和Andy身上,或许换个人来看,那不过是一种“友善”,Jordan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神经质了,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找机会和Adam好好谈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一天Jordan在洗手间遇到Adam,好吧,那或许不是单纯的“偶遇”。洗手间里就他俩,Jordan走上前去了:“有时间谈谈吗?”

“在这里?”这的确有些出其不意。

“我那天……我那天有些犯浑。”在此之前Jordan已经打了无数次腹稿了,但话到嘴边,就只剩这一句。

Adam没能完全集中注意在Jordan说的话上,他往几个隔间看了看确保不会有人突然从里头出来,才回应道:“你确定要在这儿聊这些?”

“或者……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如果你还有意愿和我聊你之前那几个月发生的事的话。”

Adam看了Jordan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了他那专门给Jordan看的微笑:“你知道吗,你给了我一个混着屎味儿的和解。”

Jordan也笑了:“能找个单独谈话的机会并不太容易,你的身边总是有其他人在。”他向Adam靠近的一步,去拉对方的手。

就在他们的手将将要碰到的时候,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Jordan做贼心虚的把Adam推进了隔间,并拴上门。逼仄的空间很吃力的容纳两个成年人,他们一边听着外面的“水声”一边有些尴尬的胡思乱想。Jordan在Adam耳边小声的提醒道“脚。”一个隔间4条腿,如果真有人看到,的确说不清楚。

Adam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妥,但很显然Jordan的提醒带着点其他意思,他眯起眼睛去打量Jordan那张憨厚脸上的小狡黠,然后推开Jordan,站上他身后的抽水马桶上,他没让Jordan得逞。

外边的人放完水就开始吹水,听声音像是队里新来的年轻的小伙子,还有那个Trent,他倒是融入的很快。

男孩们来到厕所话题就开始没有下限了。

“所以你也参加过万福会那些神秘的地下活动?”

Trent回答道:“是的,他们中有个法师可以用意念举起个杯子碟子什么的,Adam说那是骗局,但是当魔术看看还是挺有意思的。”

“哇哦——不过我也可以用意念举起些什么?”男孩坏笑道。

“是吗,举起来看看?”Trent没反应过来。

“笨蛋”Adam在隔间里头低声暗骂道。Jordan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在你面前举大概有点难度,要在姑娘们面前才行。”(忍不住又要跳出来吐槽的我:这个实在太三俗了,不会是本本,卧铺的男孩纸不会这样,啊~不然带入某大英帝星?)

Adam因为自己视如弟弟般的Trent被警队的小流氓这样调戏恼火的翻了个白眼,一旁的Jordan红着脸憋着笑,外头的荤段子让他们之间的气流更加微妙。

终于,男孩们出去了,Adam半蹲在抽水马桶上,Jordan站在他面前,似乎没打算让他出去的样子。不过Adam显然不可能像Trent那样被小流氓占便宜。

“还不打算让开吗,你也想表演用意念举起点什么?”Adam伸手推开Jordan。

Jordan抓住Adam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如果你想看的话。”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Adam忍不住觉得好笑,便一把拉过Jordan的领子,吻上了Jordan憋着笑的嘴。这回Adam完全占据主导,他从马桶上下来,把Jordan推到门板上,巧妙的掌握好力度以及呼吸的节奏,有效的调配身体各部位 收放的时机 以便控制全局,他热情似火同时又确保不至于引火烧身。如果说以往Jordan卖力的表现是劳务输出的话,那Adam的这个吻就算是技术扶贫了。就在Jordan完全沦陷时,他拉开了Jordan背后的门栓,Jordan险些摔出去,但他及时的拉了他一把,顺手将他推回隔间的马桶上,然后居高临下挑起Jordan的下巴说道“我想,你得在这花点时间把你刚刚用意念举起的东西再放回原位。”说完,Adam理了理衬衫离开了。

Jordan独自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当然,他不会昧着良心说此时他觉得四周芬芳沁脾鸟语花香,但那股切切实实的幸福感包围着他,让他再次感到或许一切都会苦尽甘来,他们可以一起到达一个美好的地方。

就在事情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时,Jordan的前妻——Rebecca来到了警局。

“哦,感谢上帝,你没事,我收到了电报就带着孩子们连夜赶来。” Rebecca出现在Jordan面前时,他正在和Adam讨论公海搜寻雷特塞克南的计划。

“发生了什么事?”Jordan被Rebecca的突然造反给搞糊涂了,Rebecca不是那种会因私事杀到丈夫工作的地方来的那种女人,何况Jordan早就不是他丈夫了。

“我收到你同事拍的电报,说你中枪了,生命垂危,想最后见孩子们一面……”

“等一下,孩子们呢?您说带孩子们来,孩子们呢?”Adam打断了Rebecca问道。

“什么?我……,是你们的人让我先到这来,说然后再一起去医院,这是个恶作剧,哦,天呐,是谁这么无聊?”Rebecca被眼前混乱的情况搅得有些晕头转向。

“我问你,你带来的孩子们呢?”Adam大声问道。

“酒……酒店。”

当他们赶到Rebecca她们下榻的酒店时,孩子们已经不见了,那个年轻的女家庭教师的尸体坐在沙发上,额头上被裁书刀订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可耻的人,神将降罪于你的后代!”

Rebecca在一声尖叫中晕倒过去,Adam看向强作镇定的Jordan说道:“是雷特塞克南。”

怀特考

无法到达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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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持续保持这种隐秘又叫人兴奋的关系,一起度过了圣诞和新年。巨额的战争贷款让战后绝大多数的百姓都生活在一种低压的状态中,Jordan手边总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案件,但这不影响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来到Adam的公寓,他不用再赤手空拳的和恶梦搏斗,他一度觉得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虽然他不得不忍受Adam的偶尔的“失踪”并且拒绝交代去向,你可以要求一只手套足够暖和,但是你不能指望它同时还能成为一只好袜子,他知道有些问题他得自己消化,也不想像个小姑娘那样去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他们俩都在很用心的维持这段关系,直到问题以无法避免的方式朝他们驶来。

Jordan还记得那是个周末的上午,Adam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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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持续保持这种隐秘又叫人兴奋的关系,一起度过了圣诞和新年。巨额的战争贷款让战后绝大多数的百姓都生活在一种低压的状态中,Jordan手边总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案件,但这不影响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来到Adam的公寓,他不用再赤手空拳的和恶梦搏斗,他一度觉得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虽然他不得不忍受Adam的偶尔的“失踪”并且拒绝交代去向,你可以要求一只手套足够暖和,但是你不能指望它同时还能成为一只好袜子,他知道有些问题他得自己消化,也不想像个小姑娘那样去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他们俩都在很用心的维持这段关系,直到问题以无法避免的方式朝他们驶来。

Jordan还记得那是个周末的上午,Adam一夜未归,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Jordan觉得自己的忍耐趋近极限。在Adam披着酒气回到家时,他拿出他审犯人的那套口吻来指控Adam的行为有失检点,Adam的回应很冷漠,他们的关系不可遏制的滑向冰点,Jordan提出了分手,并且离开了Adam的公寓。

在这之后的一整个星期,他们都没再去找对方,等Jordan终于投降去找Adam和解时才发现人去楼空。他来到沃缇戈酒馆,负责装修酒馆的工头告诉他,东家去了A国。

Jordan自诩不是一个粗心的情人,他从没听说Adam有要去A国的打算,他四处找寻一切有可能与Adam有联系的人打探他的行踪,甚至动用了公权力,但始终一无所获。他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冷静寻找、到疯狂、到愤怒、到悲伤、到麻木、到逐渐习惯,也就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原来,失去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复杂。他有时候会想起Adam说过的关于他对人类爱情的一点点看法“不过是一无所有的人抱团取暖”,所以,当他有了别的去处之后,自己就被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吗?

不知道是出于想念还是怨怼,Jordan时常会梦见Adam,梦见他们俩在四下无人的楼道里十指缠绕,心跳相互撞击,进行一个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吻。然后天崩地裂,火龙从四面袭来,他紧紧的拉着Adam的手,一记剧烈的爆炸声后,他失去了Adam,而手里却还死死的抓着一截断肢,黑色的血液从截断处不停地向外涌,如柏油一般附着在Jordan的手上,并逐渐将他吞噬……Jordan浑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他需要双倍的胃药、安眠药才能重新把自己摁回床上。

就这样Jordan又回到了战后那几年靠药物、酒精和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日子,“不就是又从新回到一无所有吗?”他自嘲的想。

可他有心沉沦,Klopp却没给他足够的时间来颓废。半个月前警队成功的阻截了一次校园恐袭,并找到了之前围剿拖肥党时被掉包了的三箱炸药中的一箱,这是个秘密行动,就连Jordan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紧接着,是局里的一批人员调动,这是委婉的说法,大家都心知肚明,内部信息泄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得把有问题的人清理出去。这些事都是Klopp亲手操办,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指向了一个布局很久的案子。

在Adam失踪整整四个月后,Jordan他们收到了Klopp的紧急行动通知。

“今天夜里,在西郊的厂房区,这是我们的目标人物。”Klopp将一张模糊照片贴在黑板上,“雷特塞克南,万福会的创始人,之前的好几起恐怖事件、以及迪克街的案子,都是万福会的手笔,详细情况看你们手里的报告,我的一个线人在几个月前打进了万福会,我接到密报,他今晚会在那儿,他正在计划下一起恶性案件。”

“是你之前让我跟过的万福会?”Jordan翻动手里一公斤重的报告问道。

“是的,他们招募各种对目前处境不满的人,加以引导,形成组织,然后利用他们行凶。”

Jordan想起之前在万福会的那个地下集会Adam说过:“当一个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主流抛弃时,只要有一个信仰的火种,就能让那些人形成新的共同体。”他和万福会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费了很大劲才得到如今这些信息,今晚的任务只许成功,雷特塞克南是个狡猾阴险的家伙,必要的话……不留活口。”Klopp详细的交代了作战部署后,让Jordan单独留下。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吗?”Klopp给Jordan递了杯热茶。

Jordan疑惑的说道:“向我重申一些行动重点?”

Klopp笑着摇摇头:“介于你最近的工作状态……”

Jordan坐直了身体:“我不会影响到今晚的行动。”
“不不……”Klopp按了按Jordan的肩膀,让他放松些,“先听我把话说完。嗯……是这样……”Klopp很少说话这么不干脆,他似乎是在斟酌一下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原本,这些该由当事人自己告诉你的,但是,我希望给你一个心理准备,我不想看到因为事发突然,影响到任务的执行。”

Klopp清了清嗓子:“你们之前带回来的那个迪克街的嫌疑人——Adam Lallana先生。”Jordan听到这个名字后,耳边就不可控的响起的各种轰炸声,Klopp适时的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他就是我会上提到的那个线人,我是从迪克街的案子开始和他以及他的两个朋友有联系的,他们的家人都是万福会的受害者,这位Lallana先生和我达成一个交易,那三箱的炸药是我故意漏给他们的,他们用这个投石问路,作为鱼饵引诱万福会的人,我押对了宝,他成功的打入了他们的内部核心,并且取得了信任。”

Jordan在震惊之余,冷笑一声,“他的确善于取得别人的信任。”

Klopp不置可否接着说道:“之前校园恐袭案中,被我们截回的那箱炸药,也是他事先传回的消息,今晚雷特塞克南会与他们的高级会员见面,布置下一场恐袭,我们得抓住这次机会,拖得越久,他暴露的风险就越高。”

“这你在会上说过了。”

“哈哈哈,年纪大了,爱啰嗦,好吧,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Klopp拍拍Jordan的肩膀:“你明白,这回行动事关重大,我并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性。”

Jordan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是不信任我吗?”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太好。

“这……这是Lallana先生的决定,我想他是不希望让朋友为他担心吧,没别的意思,只是行动关乎重大,所以……。”

离开会议室后,无数的问题在Jordan的脑子里蹦出,“他是因为要报仇,才借故离开自己的吗,他现在怎么样,今晚的行动会见到他吗,他会不会有危险……等一下,Klopp说他们是从迪克街的案子才开始有联系的,他是为了了解迪克街案子的细节才接近自己的吗?”Jordan回想起在查案期间与Adam的几次“偶遇”,以及那次来找他“帮忙”踢一场球赛,是因为自己没完没了的调查,逼得他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那么他们俩的关系又算什么,他为了报仇、为了打入万福会,如此轻易的结束了两人的关系,或许,在他心里始终无法忘记死去的妻儿吧。自己于他……不过是个纠缠不清的麻烦。

夜里的行动快速且粗暴,警队调集了大量人马迅速包围了厂区,杀敌人个措手不及,雷特塞克南在几个亲信的护送下,躲进了一间他们用以进行某种仪式的仓库。Jordan他们跟了进去,仓库里是个迷阵,所有的墙面和天花板都贴着30*30的镜子,以及用镜子隔成的相互嵌套交错的小隔间,地面上安有不同颜色的灯泡,五彩的灯光照射着人影在镜面上形成交错的乱象,不仅如此,随着小队不断深入,他们闻到了一阵奇异的草叶被点燃的气味——他们迷失在这间仓库里。

他们不断的朝四周开枪,企图打碎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镜子,可一面镜子之后是另一面镜子,不能这样消耗子弹,草叶的气味让他们越发失控,眼前渐渐出现了幻影。

Jordan在一面镜子中看见了Adam的脸,而当他快步追上去后,又只剩下自己的影像,他嘲笑自己的幻觉,他们必需快速逃离这间该死的仓库。他们用榴弹往东侧开出一条道路,可敌人好不容易请君入瓮,自然不会错失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几枚子弹从他们耳边呼啸飞过,破碎的镜片在Jordan的脸上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他们朝子弹飞来的方向开枪,可一无所获。

“不要恋战,保护好自己,先离开这个鬼地方。”Milly向大家喊道,他们继续往东走,所经之处,榴弹爆炸的声音和镜面碎裂的声音交织在色彩妖艳的灯光中,Jordan又看到了Adam。这次更清晰、更具象,他身着万福会的白袍,和另外三个白袍男扭打在一起,但随着眼前的镜面被击碎,Adam影像再次消失。

Alex投出一记榴弹,火光在镜前开出烈焰,击碎了镜面,露出背后厚实的砖墙,“这是最外围的墙了,炸开它我们就能出去了。” Alex冲大伙儿喊道。

接着他们朝其中一块砖连开数枪,打出一个缺口,将榴弹塞入其中,墙很快被炸出一个供人通行的口。

“大家先离开这,我们在外边包围,总能逮到塞克南的。”Milly带着大家离开。

港口的海风吹散了糊在他们肺部如油脂般的黏腻气味,他们终于清醒些,这时大家才发现,Jordan并没一起出来。

其它人都出去之后,仓库里顿时安静不少,Jordan寻着打斗声去找Adam,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幻觉,他没见过Adam穿万福会白袍的样子,脑子里不可能会出现那样没有源头的幻觉,所以,他看到的是真实的Adam,他在暗中阻止那三个万福会的人对Jordan他们的追击。

随着打斗声的加剧,Jordan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Adam就在附近,他听到了他的声音,不会有错。这时,一面镜墙在他身旁被撞碎,随之而来的是其中一个白袍男摔在他脚边。

然后,Jordan看见了Adam,在他消失了四个月之后。

他正以一记漂亮的十字剪刀腿将另一个白袍男锁喉、并甩翻在地,白袍男用一块镜子的碎片狠狠划开Adam的脚踝。Jordan没法瞄准开枪,那样很可能会误伤到Adam。

但Adam也没让他担心太久,他用手肘冲着那个白袍男的天灵盖猛击两下,迅速结束了战斗。

Jordan上去扶他,但并没有太紧密的肢体接触,“能走吗?”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有快石头堵在他的喉咙里。

“雷特塞克南往西边海岸跑了,那里地势陡峭,他跑不远,快追。”Adam推开Jordan,往仓库另一侧的隐秘出口追去,他的脚踝还在流血。

Jordan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了,甚至没来得及去通知队友。他们一路往西追赶,跑了20多分钟,Jordan无法不为Adam的脚踝担心,地势越来越陡峭,Adam脚下的一处石块松动,周围没有可攀爬的东西,Adam沿着脚边的坡地摔下去,那是个有两层楼高的岩石堆,Jordan紧随其后半滚半爬的滑下来。Adam的手被岩石蹭破,他想继续追,被Jordan按住了。

“够了,追不上了。”Jordan拉住Adam的手肘,“其它部位有受伤吗?”

“听着,雷特塞克南只要有一丝的空隙,就能以你最意想不到、最残忍的方式咬断你的喉管,他手上还有两箱炸药,这仅仅是我知道的,说不定还有更多。”Adam挣开Jordan的手继续往前追,即便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徒劳。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Jordan一直跟在Adam身后,直到看着他一个踉跄,Jordan立刻上前拦腰扶住他,Adam的手很凉,这和Jordan记忆里的有些不太一样。

Adam缓缓跪倒在地,他双拳紧握,抵在地面粗糙的砂砾上。Jordan扶他坐好,拉过他的脚踝,伤口上有些凝固的血和已经被染成暗红的袜子黏在一起,Jordan轻轻扯下他的袜子,他感觉到Adam的脚微微的颤了一下,他从Adam的那身白袍上撕了一块布条替他包扎好伤口。

“抓住那个雷特塞克南,有那么重要吗。” Jordan轻轻抚摸着Adam的脚踝。

“他和他的那个狗屁邪教害死了我太太和儿子,还有很多其它无辜的人。”

“所以……报仇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对吗?”

Adam把自己的脚从Jordan手中抽回来,艰难的起身,“回去吧,这里太他妈冷了。”

Iron佳鲁鲁

Untouchable(29~35)

改变一下风格和题材

主要CP:哼花、沙漏、米萝卜(前后都有意义)

注意:里面的角色设定几乎都不是良\民;哼花前情往事已BE,未来还没想好;

基友说是侠\盗\猎\车\手AU???毕竟犯\罪\手段有参考;

AU不对应现实世界的任何人物关系,特此声明;

哼花、米萝卜继续大撒狗血的一章_(:з」∠)_


29

安迪第一次见到米利的时候,还在读高中。

当时他在一家咖啡馆兼职,店长考虑到他的工作时长,给他安排了一块最少顾客会去就坐的区域——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强度可能会轻一些,但是小费也会少很多——这对于服务生来说是致命的。

倒是安迪没有过于计较这些,毕竟他也总是在店长不在或者其他人没注...

改变一下风格和题材

主要CP:哼花、沙漏、米萝卜(前后都有意义)

注意:里面的角色设定几乎都不是良\民;哼花前情往事已BE,未来还没想好;

基友说是侠\盗\猎\车\手AU???毕竟犯\罪\手段有参考;

AU不对应现实世界的任何人物关系,特此声明;

哼花、米萝卜继续大撒狗血的一章_(:з」∠)_


29

安迪第一次见到米利的时候,还在读高中。

当时他在一家咖啡馆兼职,店长考虑到他的工作时长,给他安排了一块最少顾客会去就坐的区域——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强度可能会轻一些,但是小费也会少很多——这对于服务生来说是致命的。

倒是安迪没有过于计较这些,毕竟他也总是在店长不在或者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坐在自己那片少人的区域赶作业。

所以在米利给他指出西班牙语作业里的变位问题后,他才开始对这位客人留意起来。

大概是个私家侦探,安迪猜测,因为他每次来都是在自己这块少人的区域跟不同的对象见面。

 

30

后来随着考学的逼近,安迪便无暇去留意这个神秘人物的事情。遗憾的是,他在毕业那年的申请没有被通过,独立生活的压力又骤然而至,他只能先打两份工,在百货公司和某个剧院工作。

每到傍晚,他从百货公司下班,花大概半个小时解决通勤和晚餐,到达剧院,换上还算贴身的另一套制服,负责协助入场安检,以及在剧目开始以后用红外线射不守规矩的观众。

早出晚归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安迪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台机器。他困囿于挣钱的生活,却总是发现钱不够用,精疲力尽之后是看不到头的日复一日,即使是在酒吧和朋友们一起放松找些乐子的时候,这种不断下坠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31

安迪又见到了米利。这次他的朋友们挑中米利作为安迪接受小小惩罚的对象。也许他们是有目的的——毕竟在这间喧闹狂躁声光凌乱的酒吧里,衣着简单得体、独自喝着利宾纳的男人相当突兀。

安迪一眼就认出了他,并且开始猜测,他是否还在干老本行,或许他在这里也是在等待委托人。这倒挺好的,安迪想,自己很快就会被他打发走,避免那些无聊把戏。

而从米利的眼神里,安迪也发现,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找上前来——眼神里甚至带有一丝善意的戏谑——米利没有认出他。谁又会记得咖啡馆里的一个服务生呢?安迪坐到他对面。

“你们玩什么输了?还是打赌?”果然,安迪刚坐下,米利就开口问,就像当初主动给他讲作业一样熟稔,温和。

我喜欢这个人。

“我喜欢你。”安迪说。

 

32

和米利在一起的第二年,安迪实现了考学的目标。他也知道,米利原来不是什么私家侦探,而是一位西班牙语教授,他会时常约见面对不同的人,是采集不同口音进行研究的需要。

或许个人内在的认知,永远在阻碍着个人去正确认识外界。

所以安迪能感知到米利最近的反常,却又尚且能安之若素。除去他跟着导师参与了一个比较繁忙的项目不提,他也管这叫给彼此留有空间,毕竟他也不喜欢米利对自己保有的空间探头探脑。

米利最近送的戒指被他串在脖颈间的项链上,这不像是米利会送的东西,他也不是喜欢佩戴首饰的人,特别是这玩意儿在低温天气从衣服里跑出来以后再放回去特别销魂——就如现在,安迪把冰凉的戒指捏起,不停地想着要是这间训练室还有暖气片就好了。

但是这个国家队的设备当然都是相对先进的,不同房间之间的温湿度控制得相当精确。他只能忍着快点把这冷血的金属塞到自己温暖的贴身衣物里,然后趁那些足球运动员们到达前把设备都检查校正好。

 

33

“我相信那个是他,”就在安迪还在查看数值差异时,他所处的训练室大门被推开,“我在医院看到他了,以你的能力也不能打听到什么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后面那个人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安迪坐在那儿立马谨慎地压低了声音。

“早。”安迪只好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边喝着咖啡边用苏格兰的口音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

这两个人都很有礼貌,西装革履那个朝安迪笑着打了声招呼,拍拍另一位的背便离开,而穿着运动装束的那个人则走到安迪附近,一边开始热身,一边询问安迪今天的具体安排。

“今天先采集一些基本的数据,用于调整我们创建的模型。”安迪给他看自己正在处理的东西和相关设备。

“所以到最后,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一组数据?”聊到最后,这位球队的队长总结提问。

“也不尽然,”安迪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腿脚,“也许科幻小说会这么写,你喜欢看吗?”

“没什么兴趣,”队长摇了摇头,“那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34

关于亚当的存在,他只剩下一张储物箱的废票可以证明。

他记得那个亚当的朋友,丹尼,告诉他,亚当在附近有个车库,他可以带他去那里找他,他就跟着去了。一路上他有些不安,但总是觉得那是错觉。直到闸门被慢慢卷上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亚当正在虎形钳边打磨刚锯短的枪管,蜷曲散落在额前的头发上除了汗就是附着的金属粉尘,护目镜下的棕色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工件,没戴防护手套的那只手正顺着毛边检查粗糙度,戴了的那只随意搭在工作台上,肌肉线条从小臂一直漂亮地延伸到肩膀,刚脱掉外套的上半身只留下白色背心已经汗湿,隐隐可以看到肋部往下的天使纹身。

“……亚当?”他知道对方看到了自己,那棕色的蜷曲卷发在尘光中晃动,漂亮的棕色眼睛下面那颗细小的痣由于表情的不自然而隐去,他的手臂垂下来,挡住了肋部隐隐约约的纹身。

 

35

储物票就是那个时候拿的。

“等我一下。”哼豆听到亚当说,于是看着他继续打磨枪管、看他老练地把其他组装部件都收在特质的盒子里,又一个盒子,最后被装在某家书店的打包纸袋中。

“走吧,”亚当随意拿起一件外套穿上,“他妈的丹尼这次称心如意了。”

哼豆什么也没有问,亚当什么也没有说。除了让哼豆在车站附近的咖啡馆排队帮他买一份肉桂拿铁。

等亚当出来时,纸袋已经不见了。

他们回到亚当的公寓后,亚当依旧像以前那样吻他,气息中带着肉桂的清甜,哼豆则总是想起在车库里见到的那个亚当,不停地吻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眼睛下的痣、抚摸着他的手臂,舔舐着他的天使纹身……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情绪冲动,或许是因为亚当的隐瞒而不满,或许是因为生活突然对他打开了未知的那一面而不安。

仿佛预料到了什么,那一周结束前他迟迟不愿意离开亚当。直到下一个周末踢完比赛以后看到亚当依旧坐在车里等在车站旁,他的心才算放下。

储物票就是那个时候拿的。


miao

记得的第三次这样的话  昨天看到两个人还共用着那个22号包厢 昨天两家人在一起看球 一起看hds出糗

记得的第三次这样的话  昨天看到两个人还共用着那个22号包厢 昨天两家人在一起看球 一起看hds出糗

怀特考

无法到达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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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顺路,Jordan看着Adam上了电车后,原本强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这样近距离的身体接触惹得Adam有些不快,他或许会觉得恶心。Jordan拿不准Adam跟他开的那些玩笑有什么其它的意思,还是他说话就是那样,他对他知之甚少,他没有一个参照,他不知道Adam对其他人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可想到Adam也许会对其他人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时,他就更加沮丧了。

从那天晚上在医院的天台,或许更早,Jordan就意识到自己对Adam不太一样,他喜欢看着他,那会让他感到平静,他经历过情事、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可这些和Adam带给他的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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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顺路,Jordan看着Adam上了电车后,原本强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这样近距离的身体接触惹得Adam有些不快,他或许会觉得恶心。Jordan拿不准Adam跟他开的那些玩笑有什么其它的意思,还是他说话就是那样,他对他知之甚少,他没有一个参照,他不知道Adam对其他人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可想到Adam也许会对其他人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时,他就更加沮丧了。

从那天晚上在医院的天台,或许更早,Jordan就意识到自己对Adam不太一样,他喜欢看着他,那会让他感到平静,他经历过情事、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可这些和Adam带给他的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却又有隐秘的兴奋,你觉得自己被一个蜘蛛网缠着,可又放任自己在网中荡漾。可是,Adam呢?他也这么想吗。

Jordan在长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他们都有一个目的地——家。Jordan惊叹于自己会把对Adam的念想与对家的渴望划上等号,可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他路过一家戏院,橱窗里挂着琳琅满目的电影海报,无一不是一男一女或甜蜜、或凄美。Jordan从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自己的取向问题,或者只是隐约触碰到,但随即又抛之脑后,Adam对他来说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可以让他忘记这些。可当他独自一人时,那些世俗的规则就捆绑他的大脑。如果,他是说如果,Adam可以不在乎这些,Jordan或许会有勇气,但就刚刚的情况看,他显然是自作多情。当他们近距离接触的时候,Adam明显是刻意的闪躲,为了给他留有面子,Adam还善意的说是自己腿脚不灵活,才摔到他怀里的,想起当时的画面,Jordan不可避免的身体发热,没错,他还把手放在了Adam的腰上,以那样的姿势,可惜,他为此付出了代价,以Adam的的聪明,他一定察觉到什么了,他一定感到恶心了,才会迫不及待的要离开。

Jordan越想越沮丧,甚至觉得为了配合自己情绪上的低落,长街的地板也开始下沉,他居然因为爱而不得,欲求不满而产生了如此大的幻觉,他觉得整个世界都陪他沉沦、震动,戏院橱窗的灯光也瞬间灭了,不仅如此,路边的电线杆也开始晃动。就在Jordan狠狠嘲笑自己的幻觉时,他眼前的戏院开始整片整片的断裂、塌方,人群从出口处涌出,伴随着尖叫与哭喊,刚刚晃动的电线杆,终于力有不逮的倒下,扯断了整条街的电线,在短暂的火花熄灭后,眼前只剩下慌乱的人群在微弱的月光中奔跑、求救。

Jordan这才意识到——是地震,他活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地震。

Jordan开始不断的跑,途经之处断瓦残垣一片狼藉,风割开他的喉咙,进入肺部,血液急速在浑身涌动,他的手指开始发麻,眼睛开始酸涩。感谢上帝,Rebecca在和Jordan离婚后带着两个女儿去了南方,他的父亲也调任至海外的殖民地,至少此刻他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危,然而,他在这个城市却又另一个牵挂。

Adam的那个酒馆他去过几次,那是个老旧的建筑,墙体有明显的破损,屋顶漏水,地板不平整,还有,吧台上悬在Adam头顶的那盏吊灯……Jordan加快了速度,腿部肌肉由于高速运转而发烫,就在两个多小时前,Adam还坐在他腿上,好吧,确切的说是摔在他腿上,Adam的腿伤尚未完全康复,遇到地震,他或许不能迅速逃离,就算他可以,他或许也会因为要帮助身边的人,而没能来得及脱险,Jordan的脑海里出现了所有糟糕的设想,直到他跑到了沃缇戈酒馆的门口。

果然,如Jordan所预料的,酒馆变成了酒馆渣,Jordan顾不上潜在的余震,跑进废墟中,他翻开一切他能够翻开的有可能压着人的墙板,各种玻璃碎片和冒出尖的钉子都在他的手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划痕,他仔细搜寻了吧台的位置,但什么也没发现,就在他准备跑进包厢间的位置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Jordan”见对方没有反应,Adam又喊了他一声。

Jordan僵硬的转过身,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想了一整晚的人,突然有种虚脱般的无力感。

Adam朝他走过去,本想让他先到外边安全的地方去,可他拖起Jordan的手时,才注意到那只手上布满的血口子和尘土,另一只手也是。Adam什么也没说,小心的拉着Jordan的手腕往外走。

“我一直在找你。”Jordan的声音从后面幽幽的响起。

“嗯……”Adam只是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我以为……我会再也找不到你。”

Adam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笑道:“警官阁下,我可是一直在你的监控范围内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Jordan没有理会Adam想要转移话题的用心,继续把对话引入危险的方向。

Adam低着头叹了口气,“现在医院一定很多人,去我那吧,那房子受灾不严重,你的手得处理一下。”

又是这样,Jordan拿捏不准Adam的态度,邀请我去他那,只是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吗。

他们僵持着站在路边。Jordan这会儿才有空回想刚刚一路上的恐惧,坍塌的房屋让他想起战争时的景象,他想他和Adam是为数不多活着离开那场战争的人,他们在战后重逢,他们都失去了一切,但他们却一起经历了很多。为什么不呢?这个声音一直在Jordan的心里乱窜。为什么不呢?假如我们明天都会死去。

Adam住的是新式的钢筋混凝土钢架结构的5层公寓楼,受灾的确不严重。

Jordan跟在Adam身后,楼梯间没有自然采光,地震导致这片区域停止供电,眼前一边漆黑。Adam像是踩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一下,Jordan撞了上去,“呜呜”是楼道里打盹的大狗,狗狗从他们脚边绕过去,另找了一处趴着。刚刚那一下轻微的身体碰撞让Jordan浮想联翩。

Adam的公寓在最顶层,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楼梯间里滋生暧昧。Adam继续上楼,Jordan拉住了Adam的手,Adam默许了,他们拖着手拾级而上,Jordan将手指穿过Adam的指缝,然后十指相扣,他用大拇指在Adam的手心上摩挲,他听到Adam低声的清了清嗓子,接着,他的手缓缓上移,犹如一条强壮的蟒蛇,游入Adam的袖口。

Adam停在门口,他的另一只手颤抖的打开门锁,Jordan在钥匙的撞击声中吻了他。

之后的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

Adam有求必应,虽然那并不太美妙,他们俩都是头一回和男人,有点像小孩第一次玩荡秋千,荡的不够高觉得不刺激,但是荡的太高又怕摔下来,Jordan拿不准Adam的是否喜欢这样,他们是面对面的姿势,但没有任何眼神交流,Adam一直盯着天花板,这让Jordan有些气馁,之前这方面的经验显然都无法套用,这对Adam来说更是这样。就连进入都非常艰难,说不定Adam此刻正无比后悔,只是出于礼貌没把他踢下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骆驼穿过针眼”他妈的,还是头迷路的骆驼。

屋子外的排水管道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这让Jordan更加烦躁,他觉得Adam似乎是在盯着天花板走神了,一个天花板都他妈的比自己有趣。Jordan加大了冲撞的力度,他从没这样鲁莽,但似乎有点效果,至少Adam的喘息声已经盖过了那该死的排水管道的滴答声。这对Jordan来说可以算是一种鼓励,他渴望能有些眼神交流,而不仅仅是下半|身的,他寻上Adam的嘴唇,或许是因为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这个吻近乎撕咬。事后回想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他不是一个容易失控的人,但好像什么事,只要和Adam有关,就不可遏制的滑向失控,情绪、情感以及身体。

他在陪女儿读科普图册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有趣的概念叫“洛希极限”,“是指一个天体自身的引力与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时的距离。当两个天体的距离少于洛希极限,天体就会倾向碎散,继而成为第二个天体的环。”Jordan打破了他们的洛希极限,他不得不碎散成Adam的环。但是眼下他没空想这些,他希望表现得好一点,妈的,他甚至觉得宁愿自己做下面的那个,那样或许就不用为草草了事而感到尴尬了吧。毕竟不是十六七岁,可他妈的,他至少五六年没干过这事了。这些年他有尝试过和别人,但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血浆与断肢的画面,那阻碍了他的反应,可Adam不同,他是把他从爆炸里拉出来的人,他会在他耳边轻柔且坚定的说“没事了。”

第二天Jordan醒来时,Adam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了,Jordan在他对面坐下,Adam穿着一件贴身的深灰色高领羊毛衫,很性感。他把茶和面包推到Jordan面前。

“早上好。”Jordan的眼神穿透了Adam手中的报纸,他期待对方能说些什么。

“早上好。”Adam回应他,但是眼睛仍然黏在报纸上。从昨晚到现在,不是天花板就是报纸,他一直没有好好看过Jordan一眼。

Jordan像个在等待成绩放榜的孩子,想从Adam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可以看见他嘴角悬着一个浅浅的笑,这是个愉快的表情对吗。

“昨晚过的好吗?”这句蠢得可以获奖的问候刚一出口,Jordan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嘴笨!”

Adam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Jordan一眼,好吧,的确这句蠢话至少把他的眼神从报纸上转移过来了。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我表扬你吗,性|虐狂。”Adam收起报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是…什么?性|虐狂…我没有…我……我做的…很糟吗?”

Adam欣赏着Jordan艰难的解释些什么,他甚至把手里的热茶洒到了裤子上。

Adam站起身,隔着小餐桌,吻了一下Jordan还在结结巴巴往外吐单词的嘴,“下次会好的”,然后去给他拿块干抹布。

Jordan甩着尾巴跟了过去。“下次?”大概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从后面拥住了Adam。

Adam被他逗乐了,头往边上躲了躲,“是的,下次,下周或者下个月,现在,放开我,我这会儿得回酒馆检查受灾情况。”

“为了让下次有更好的表现,我需要一些练习。”Jordan少见的开始耍赖。当你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一点的发现他不为人所见的那一面,并且那一面只属于你一人,这种奇妙的占有让人愉快。

Adam东挪西闪的躲开边上这黏人的大狗,“你可以一个人先练习些理论知识。”他笑着推开Jordan凑过来的嘴。

“这种事像打网球,我需要有人陪我一起练习。”Jordan继续耍赖。

“那你可以先把你的球给调整好,争取下次开球时可以多打两局。”Adam因为这句调笑被Jordan按在了厨房的墙上,墙纸上的藤蔓花纹,瞬间有了生命,缠绕着两人,并且开出花来。

“你是在抱怨昨晚我的表现吗?”Jordan边吻他边说。

Adam回吻他,手指顺着Jordan的颈侧,来到他后脑勺上麦田般的金色头发里,阳光照着他的手指暖暖的。就在半年前,他们还各自迷失在“旷野里的寂寞”中,然后,命运给了他们一把“斧头”,劈开彼此“内心冰封的大海”。

埃及王的白眼
亨德森一家和洛夫伦一家后续.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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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考

无法到达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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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Jordan还是没等到Adam,他带着说不出的沮丧重新回到工作中,在这之后他要为G码头的突袭做准备,也没有再去找他。其实要抽出两个小时去见个面,也不难,只是他害怕又是扑了个空,想到Adam没有回家过夜,他就开始烦躁。

并且,在一个男人的公寓楼下傻等一夜这种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突袭可以说挺成功的,他们有完善的准备,调配了充足的人手,拖肥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而同拖肥党做武器交易的骰子帮的几个重要头目也被抓了,但是就在Jordan他们为人脏俱获而欢欣鼓舞时,才发现火力最大的三大箱炸药被人趁乱掉了包。根据现场口供,是一个最近半年来为他们处理财务问题的外地人干的。

“这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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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Jordan还是没等到Adam,他带着说不出的沮丧重新回到工作中,在这之后他要为G码头的突袭做准备,也没有再去找他。其实要抽出两个小时去见个面,也不难,只是他害怕又是扑了个空,想到Adam没有回家过夜,他就开始烦躁。

并且,在一个男人的公寓楼下傻等一夜这种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突袭可以说挺成功的,他们有完善的准备,调配了充足的人手,拖肥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而同拖肥党做武器交易的骰子帮的几个重要头目也被抓了,但是就在Jordan他们为人脏俱获而欢欣鼓舞时,才发现火力最大的三大箱炸药被人趁乱掉了包。根据现场口供,是一个最近半年来为他们处理财务问题的外地人干的。

“这一箱炸药就足够炸翻一个足球场了。”Milly担忧道:“快到年末,公共活动越来越多……”

“向上级申请搜查令。”Jordan握紧拳头。

“搜查令?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Milly,要是我说只是直觉,你会支持我吗?”

“这个……Hendo,你向来是我们之中最讲究证据的。”

“抱歉,让你为难了,最近发生很多事,我……我很难向你解释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事都和一个人有关。”

“有什么好为难的,如果你真的那样觉得,那放手去做吧。”

Jordan一直怀疑Adam和拖肥党他们有关系,之前在公共澡堂提供的消息和那封可疑的匿名信,都表明了Adam急于借警方的力量解决掉拖肥党,Jordan原本以为这只是黑帮争地盘,他不介意在这方面帮Adam一把,说实在沃提戈酒馆那一带要是脱离了拖肥党成为Adam的地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是,如果他的目的是趁火打劫,盗取炸药,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Jordan最终还是没能申请到对沃缇戈酒馆的搜查令,迪克街的新案子,让这事儿占时搁置了。

他们回到警局时,文职人员将案发现场的记录交给他,“已经封锁现场了,随时等你们过去。”

“真是会挑日子,偏偏在我们从迪克街撤调人手的时候。”Milly若有所指的说。“看来这个凶手对我们的部署很有研究啊。”

“你们需要过来看看这个。”Jordan把现场照片传给大家。

“是男性?”Andy疑惑道。

“是的,从现场照片上看,作案手法也略有不同。”Jordan按了按太阳穴,“走吧,去看看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在该市的一个金融机构工作,凶手没有完全延续之前的作案手法,之前的死者是被割破颈部的血管倒挂在树上,失血过多而死,而这名死者,连同气管也被割断了,可以说是一刀毙命。

于此同时Alex他们在死者的家里找到了二十多名未成年男性的资料信息,其中两个是之前因任务失败被Milly他们逮捕。除此之外还有一套中世纪骑士的行头,当然,他的那把剑是开过刃的。

目前已有的证据似乎都在指向这次的死者就是之前那8起凶案的幕后指使者,一天之类,破获了拖肥党的武器走私案,迪克街的幕后真凶又以这样的方式死于非命,Jordan一时间无法把这些事件背后的隐秘联系给理顺。

那三箱失踪的炸药会落到谁的手里?拖肥党和骰子帮被清洗谁能获益?把他们的人手全吸引到G码头好方便在迪克街防守空虚时作案?这些问题搅的Jordan胃疼,他不断的回想与Adam聊天时,对方总是似有若无的将话题往自己在查的案子上带,然后引导自己说出一些案件的细节。Jordan不晓得是自己太在意Adam还是他的确有嫌疑,反正直觉就是不可避免的锁在Adam身上。

“头儿,”Andy敲开Jordan办公室的门,“法医送来了这个,在死者胃里头发现的。”

Jordan并没有立马就看Andy送来的证物,而是疑惑道:“等一下,我并没有要求要解剖尸体?”这起凶案死者的身份、死因、致死伤和死亡时间都已经很明确了,并没有绝对的必要解剖尸体。

Andy看了看法医填写的报告,“是Klopp要求的。”

那是一块小羊皮,上面烙着一些宗教教义之类的文字,都是些引人向上,但却有禁不起深思的东西。Jordan将这个交给Klopp,将自己对这起案子的疑虑以及近来许多案子的蹊跷一并告诉这位精明的上司,而对方明显没有鼓励他在这方面继续探索的意思。

“在我看来,是有个罗宾汉在暗中给了那家伙一箭。情况挺明朗的,这名男性死者,是之前8起凶案的主谋,有人在法律的边界外替那些可怜的姑娘们伸张正义,归根到底是我们慢了一步。”Klopp带着他那一贯的笑容说道,可Jordan明白这是对他这个队长办案不利的指责。

“至于迪克街的匿名信,”Klopp耸耸肩,“我们不能怀疑热心市民积极举\报的好意,如果单就因为是匿名信就判断对方有可疑,这太武断了。不敢走正常的举\报程序无非就是因为害怕被报复,关于这个,我们还是得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警方没能赢得市民的信任。”Klopp滴水不漏的把Jordan的怀疑全打回来,但是,这显然没能解决Jordan的疑虑。这位精明的上司在对待这两起案件的草率态度,反而使他更加费解。

既然常规的搜查渠道行不通,Jordan只能直接找到他怀疑的中心点——Adam。

根据Alberto这两天跟踪得出的结果来看Adam的手下仍旧没有任何异常,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那个帮拖肥党处理财务问题的外地人?这会是一个关键的线索,处理财务问题不过是个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洗钱,Jordan找上的经济犯罪调查处的同事,打探这方面的事,他把自己埋在各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中企图拼凑一个可支撑他的设想的框架。

Milly嘲笑他是因为单身汉的生活太过空虚,“你需要追个好姑娘,而不是追个罪犯。”

然而只有Jordan自己最清楚,与其说他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证明些什么,不如说是他想要证伪些什么,他知道他那些该死的直觉,有时候还他妈挺准的,他要找出点什么证据告诉自己“嘿,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拖肥党、迪克街都和Adam都没关系。”

而就在他快要被各种卷宗活埋的时候,Adam却主动找上了他,Jordan下班时看到Adam拄着拐在警局门口,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大概是脚伤带来的不便造成的,也对,伤筋动骨总要些时日才好恢复,像他现在这样,又怎么可能在幕后搅动拖肥党和迪克街的案子呢?Jordan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简直可笑。(忍不住跳出来吐槽的我:在人家公寓楼下没等到人,就怀疑人家是坏人,看到人家来你公司楼下等你,就觉得“哇~他怎么可能是坏人。”……我为什么吧你哼写得这么*)

Adam见他走来,冲他笑了笑:“你看上去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

“有这么糟吗?”Jordan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看上去也……瘦了一点。”

Adam笑了笑,“最近忙吗?”
“嗯……还行。”Jordan停了半秒又补充道:“瞎忙些没头绪的案子。”

“那……有时间帮我个忙吗。”他们边走边聊。

“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坦白讲,你的信用评级在我这不算太高。”Jordan刻意放慢了点儿脚步,迁就一旁行动不便的Adam。

“哦,我真难过你这么说,前不久你还告诉我你觉得我是个好人,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一到我找你帮忙时,就说我信用不好了?”Adam夸张的做了个失望表情。

“那么……好人Lallana先生,请你告诉我,你出院之后接连3天的去向。”Jordan直视着Adam的眼睛,确保自己能够辨别他是否说谎。

“我都这样了,”Adam把自己还没拆石膏的腿横在Jordan跟前,“我也想能有些花枝招展的去向。”

Jordan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很难从对方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好吧,你要我帮什么忙。”

Adam得逞的笑笑:“酒业协会的下周有个足球比赛,我原本得上场,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读书时也踢球来的。”

说起学生时代,Jordan有些青涩的笑了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的水平,很可能成为你们球队里最大的漏洞。”

“总比我拄着拐杖上去强吧,帮个忙,拜托了。”

Jordan最终还在答应了,为了别给球队拖后腿,他还抽空练习的几天,Adam有时候会也会球场边上看Jordan练习,然后一起吃个饭什么的,Jordan没有再多问几月几日你在哪,见了什么人,有什么不在场证明之类的话了,他们像所有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很自然的吃饭、聊天、散步。

各种风波逐渐归于平静,除了那三箱没查清下落的炸药依然时不时的在Jordan的脑袋里敲着警钟,他已经逐渐接受的Klopp的说法,归根到底他也不希望查出什么他无法承受的事实。酒业协会的比赛很顺,他们赢了,赛后Adam拥抱了他,之前在他心里那簇小苗头,又适时的在温暖湿润的土地里疯长。

临近年底,各种教会活动充斥着大家的生活,Jordan已经不信教了,但那份在迪克街男性死者胃里发现的小羊皮却激发起他的好奇心,没有特殊情况Klopp为什么会要求要解刨尸体,他为了这事缠了鉴定处的人,甚至开始偷偷查阅Klopp近来在资料馆调集查阅的卷宗。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Klopp的眼睛,在一次诚恳谈话后,Klopp向他透露了他一直在跟踪调查的一个教会组织——万福会。他给了Jordan一个地址,以及一些得以通行的隐晦术语,让他私下去参加一场万福会的集会活动,并嘱咐他不要在队里提及。

集会在一个地下酒馆进行,从中心向外环形辐射开来的摆着十来排椅子。来的人都是一群,嗯……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太尊重,但事实上确实是一群不太健康的人和一眼就能看出生活窘迫的人,以及举止粗鲁野蛮的人。Jordan给自己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边上有人三三两两的聊着他们的病情奇迹般的康复的经历,Jordan忙着在心里默默的圈出他们所说之事的逻辑漏洞,以至于他没有看清从他边上走来的人,直到对方在他的左手边坐下时他才认出“Adam?你怎么到这来?”

Adam故作高深的朝他笑笑:“来接受神的指引啊”

Jordan知道他没准备好好说话,也回敬了一句,“得了吧,没有哪个神会想要招待你的。”

“你这样看待我真叫我难过。”Adam挑挑眉毛。

没等他们闲扯几句,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到的房间中央,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游走一圈,和每个人眼神交汇,接着和几个坐在前排的人友善的问好,“你太太的胃病好了吧,你先生的腿伤拿到赔偿金了吗,你的孩子……”他记得这里每一个人生活中的困境,然后给予安抚与慰问。

“他应该去竞选议员。”Jordan不无嘲讽的小声说到。

“或许你低估了他的野心。”Adam也压低声音与Jordan窃窃私语。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经思索的相信这个。”

“当一个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主流抛弃时,只要有一个信仰的火种,就能让那些人形成新的共同体。这和爱情很像,不是吗,可以让一无所有的人迅速得到自我认同,并且门槛极低。”Adam说到“爱情”二字时,Jordan的耳朵微微的发红。

Jordan清了清嗓子:“我不认同你对爱情的看法。”

“那你是怎么看的,罗密欧。”Adam揶揄道。

“志同道合的人相互扶持,不是件很浪漫的事吗,为什么到你嘴里就显得那么廉价。”

Adam意味深长的看着Jordan笑道:“‘只有未遂的爱情才会浪漫。’”

Jordan自认口才不如他,不做辩解。

台中心的人开始向大家讲述他是如何承蒙神的恩宠,摆脱种种困境,得到宽恕、得到指引、得到救赎,他说话时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在与自己对视,觉得自己也分享了神的荣光。然而Jordan显然不是一个好学生,至少这堂课他没有多大兴趣,在那人滔滔不绝讲了20分钟后,Jordan便靠着Adam的右肩上睡着了。

不晓得过了多久,Jordan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周边的动静,他恍惚的睁开眼睛,才猛然发现,自己正一脸口水的靠在Adam的肩上,而Adam或许是不想惊动到他,正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Jordan手忙脚乱的用袖子擦拭自己流在Adam衣服上的口水:“抱歉,我……”

“你又打算支付我干洗费了吗?”Adam低着头正在对付手里的笔记,但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带着笑意。

“我……”Jordan知道对方在打趣自己,可还是不可抑制的双耳发烫,并且不停的用袖子蹭Adam衣服上的污渍,宛如一只大狗拿爪子蹭主人的肩膀。

Adam收起笔记,转过头,满眼盈盈的揶揄道:“我不喜欢把衣服送到干洗店,你有别的提议吗。”

Jordan可以发誓,Adam是故意的。正当他斟酌该如何躲避Adam的言语作弄时,Adam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平时常像这样把口水弄到他人的衣服上,我建议你可以考虑自己开一家干洗店。”

好吧,都已经这样了,Jordan自暴自弃的的回击道:“你是头一个,怎么样,你希望我把你的衣服带回我家清洗吗。”他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因紧张而说话结巴。

Adam似乎没想到Jordan会这样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嗯……他一直觉得Jordan是老实人,被他这么一将,Adam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迅速的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可过道太窄,Jordan的腿挡着他的道了,Adam准备跨过去,但Jordan脚下使坏,故意绊了他一下,Adam重心不稳,只能跨坐在Jordan身上。

他们的眼睛离的很近,心跳也离的很近, Jordan想伸手扶一把Adam,可他自己都感觉的出,这个“扶”的动作,更接近“摸”。他可以在Adam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们都在紧张。

Adam推了他一把,借力站起来,自嘲的说到“妈的,自从上回受伤以后,这腿就不中用了。”他假装没发现Jordan故意绊他,站在边上活动活动腿脚说道:“快走吧,再晚点电车就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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