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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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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阿洛。

【喻黄|唐楚】醉生楼 · 焚心火

喻文州×黄少天  |  唐昊×楚云秀

单元向联文,建议从头阅读不要漏掉设定。

前文请走tag,感谢阅读。


焚心火

一、

天一大早,带着面罩的女客便进了醉生楼,黄少天刚从后院练完剑进来,迎面撞上了客人,两人的脚步皆是一顿,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着。

女客在打量黄少天什么他并不知道,但这位客人一进门黄少天便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个人和喻文州是一样的。

来人气息平稳,从屋外进来时连点儿风都没卷起来,足履落地无声,呼吸均匀得好像每一次都完全相同,若非内息强大、武功的造诣在黄少天之上,那便是另一个答案了。

一个他并不希望出现的答...

喻文州×黄少天  |  唐昊×楚云秀

单元向联文,建议从头阅读不要漏掉设定。

前文请走tag,感谢阅读。


焚心火

一、

天一大早,带着面罩的女客便进了醉生楼,黄少天刚从后院练完剑进来,迎面撞上了客人,两人的脚步皆是一顿,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着。

女客在打量黄少天什么他并不知道,但这位客人一进门黄少天便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个人和喻文州是一样的。

来人气息平稳,从屋外进来时连点儿风都没卷起来,足履落地无声,呼吸均匀得好像每一次都完全相同,若非内息强大、武功的造诣在黄少天之上,那便是另一个答案了。

一个他并不希望出现的答案。

非我族类。喻文州总是和这些人打交道,黄少天无声地笑笑,或许“非我族类”四个字用在他自己身上才最合适,谁又知道喻文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和谁才是同族同类。

两相沉默,片刻后黄少天先笑着开了口,“这一大早的,姑娘一个人是来喝酒?”

“你们掌柜的可在。”来客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掌柜的在后院折腾酒呢。”黄少天扯了张长凳示意女客请坐,又顺手用袖头抹了一把桌子,“您坐着,要什么和我支应一声就行。”

那女客应声坐了,却什么也不要,只客客气气地道,“那就劳烦小哥去后院通秉一声,就说有故人来访,还请掌柜的出来一叙。”

“故人”二字好像一根针突然扎了下来,黄少天觉得心口什么地方猛地一痛,那钝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恍惚得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过,黄少天转眼也便忘了,转头进后院去叫喻文州。

在这醉生楼中,喻文州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故人”两个字,与他相识的那些故人,不管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带来的麻烦总是多于旁的东西。王杰希也好,叶修也罢,与过去牵扯得越紧密,就越是无法摆脱往日的命运。

在看见桌前坐落的所谓故人时,喻文州更加无比确信了这一点。

他拿了一坛酒在女客面前坐下,斟满一杯后推向了对面,“人间有千重门、万重路,梦死不如醉生,尝尝我这酒。”

“我听说这酒需得用一个故事来换。”客人看起来并未打算喝酒,像是很怕喝下去这盏酒便被骗了似的。

喻文州也有些无奈,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天上的故人,是昔日里他砍掉人家一颗桂树、惹出后边一串牵扯的月宫仙子。到底是理亏,他干脆主动提起旧事,“昔年一树恩情,又哪里是这一坛酒能够还清的。”

“原来这坛酒是用来还人情的,那我更不能喝了。”被喻掌柜的欠了一树恩情的客人还是不肯给面子喝下那盏酒,不紧不慢地说道,“掌柜的方才也说了,昔日里砍下的那棵树哪里是这一坛酒能够还清的,我若就这么喝了,岂不是亏大了。”

喻文州苦笑。暂不论在天界时嫦娥仙子便多有照拂,只昔年月宫的一棵桂树便成全了往生匣,才让他将那人破碎的魂魄有处藏身。所以不管来客带来的到底是不是麻烦,都无论如何不能怠慢。

“月宫的仙子想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下凡,在这人间若有文州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仙子尽管开口。”喻文州言辞分外诚恳。

楚云秀内心里轻哼了一声,喻文州说得不错,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下凡来,这事不仅有缘故,还长远得很,总要说些什么旁的东西开个头才好。

“广寒宫的玉兔走失了一只,我瞧着像是常往桂花林中钻的那只,想来是发现常年歇脚的桂树叫人砍了,它耐不住下界来寻了。”她说。

果然是这事,喻文州心下已有料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广寒宫的兔子有那么多,既然丢的并非仙子怀中最喜欢的那只,又何必强求它的去处,不如便随了它罢。”

“说得也是。”私自下凡的仙子淡淡一笑,清冷的目光果真不是人间物,反倒是调笑多了几分烟火气,“这天上的神仙也那么多,既然私自下凡的并非什么身居要职的上仙,仅仅是琼楼中一小小的酿酒仙官,天庭又何必强求他的去处呢。不如就随他去找剑仙散落人间的魂魄,终有一日能找齐做出什么与天相抗的大逆之事来,您说是也不是?”

能说过喻文州的人当真是不多,他再次苦笑让步,“仙子若真想拿捏我,又何必费此周章。昔日砍去广寒宫一棵桂树,便足以让我废去仙身、散尽修为了。”

“喻仙君说笑了,我如今可是拿捏不得您了。”嫦娥仙子不动声色道,“不知是哪个黑心的教了我的兔子往老君的炉子中跳,活生生将自己炼成了桂花种,如今再去那桂林中看,可是一棵树也不少了,仙君方才说的砍树之事已然死无对证,倒是我的兔子就这样白白丢了一只,也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喻文州当然听懂了,“楚仙子这话,倒像是在怀疑喻某了。”

“怀疑二字言重了。”楚云秀淡淡道,“只是我这广寒宫的桂树纵然是成了仙身换了本体、离开月宫到了下界,我也依然能够寻得。所以到底有没有一只不听话的多情兔子下界找过那颗成仙的小桂树,你我一问便知。”

“仙子既然有如此神通,便莫要打趣喻某了。”喻文州大抵听出楚云秀是什么意思了,“承蒙仙子多次照拂,若在下界有何事是仙子不便亲自出面的,文州愿意代劳。”

嫦娥仙子微微垂首,羽扇般的睫羽并未有丝毫颤抖,掩住了曾经热烈活泛的少女心思,更掩住了探向厚重往昔的沉沉目光。

半晌之后,她拿起酒盏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我听说你这醉生楼能纳浮世悲欢、品红尘百态,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那要看仙子找的是什么人了。”喻文州道。

面罩后的人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再开口时已是如隔世的恍惚,“既然喝了你这酒,我便也给你讲个故事罢。”

 

二、

世间有多情事,便有多情人;有多情人,便有无情水;因有无情水,也便有仙人心;有了仙人心,自然有焚心火。

地底焚心火,能焚山河日月,能燃江海百川,更能炼化仙魂鬼魄,徒留一片炼狱火海。

他就是从那片焚心之火中出生的。

没有名字、没有形体,像是冥界最下等的魔物,在泥泞血海中摸爬滚打。冥界,那是只有地府之内才能直立行走的地方,周边的无尽混沌之中,撕咬仿佛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那里没有规则、没有法度,只有弱肉强食。

直到一场焚心火烧尽了整片混沌,焚过黄泉忘川,又漫过彼岸,燃进了地府的大门。

那是他体内的火,他热得整个身体好像要被从内到外撕开,那些火焰从心口奔涌而出,呼啸着燃向一切能见之物,所过之处无一不焚之为烬。他滚进黄泉,黄泉燃成烈烈岩浆;他跌进忘川,忘川流成一条沸水。

地府游魂还未碰到他便已经散作飞灰,他从猩红的眼中看到那些或神或鬼见到怪物的惊恐神色,惊慌逃窜者有之,飞蛾扑火者有之,却没有人救得了自己,更没有人救得了他。

直到他冲进地府中心的冥王殿,一口吞下那个冥王的魂魄,那股快要将他烧成飞灰的火才稍稍平静。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冥界,炼狱火海中万鬼拜服,他们在惊恐中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来自冥界的冥王。

黄泉化火,三界为之动荡。

天帝接连派出几位继任的冥王,皆被他不知饥饱、来者不拒地吞了仙魂,场面之惨烈令天庭震怒。他却吃得高兴,本能地呐喊嚎叫,在接连吞噬数个仙魂后早已修为大涨化出形体,却仍向兽类一般疯狂地向天庭叫嚣,颇有来几个再吞几个的架势。

楚云秀就是那个时候被派往地府的。

彼时三界之中以天界为尊良久,上古神魔早已绝迹在天地之间,她本是日母羲和座下浴火而生的鸾鸟,是世间唯一能经焚心火而不死,纵死亦可重生的存在。若她亦不能降之,那么这焚心火海中生出的怪物早晚有一日会冲出地府,将人间天界皆炼成火海,燃成一片虚无。

她并不归于天界,便是天帝也要对她礼让三分,故而与其说是派她下界,倒不如说是请她下界。她当然未有犹疑,盘古上神辟天创世,女娲娘娘补天造人,上古之神既已归息六合,她自然应当替他们继续守着这天地万物。

 

他从未想过天上还会派下来什么人对付自己。撕咬挣扎,你死我活,强者为尊的地方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没有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遇见什么,也没有谁会有那个闲工夫去猜测。

所以当那个女人好似踏日月苍穹、劈万丈火海、孤身一人闯入了冥界的时候,他倒是真的有几分惊讶。

一个女人?天帝莫不是疯了么。

不过很快,他便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底细。怨不得敢一个人来下冥界,原来是上古天神座下的鸾鸟,纵是他用焚心火将她烧成飞灰,她也能从第二日的朝阳中重生。

同样是自火而生,他并没有对她感受到丝毫同源的熟悉,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火,她明媚得光明磊落,他却黑暗得密不透风。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丑陋和不堪,以至于他在那一瞬间便判定了这个天神的碍眼,碍眼到他想要把她活活撕碎。

当然,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一次次撕开她的鸾羽,捏碎她的心脏,看着她的神情惊惧而痛苦,他再猖狂地仰头大笑,嘲笑庸懦无能的天神,要躲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之下苟活。早晚有一天他会冲上天界,碾碎那些天神虚伪的表象。

鸾鸟六下冥界,被冥王生生撕裂六次,三界因之震荡。

第七日,她又一次从初日中涅槃,头也不回地直奔冥界而去。

“我道天界的神仙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原来修的都是脸皮的厚度,自己龟缩天界,让一个女人下来受死六次还不嫌多。”他觉得有些可笑,“你今日再来,是想死上第七次么?”

“七者乃阳之正,天地四时人之始。”她于火海之上凌空而立,红衣一角烈烈舞动,好像一团燃烧的火,“此非我之末日,而是你的终结。”

她说得不错,鸾鸟因有琉璃心,故而可从初升之日中涅槃,每涅槃一次,力量就会比之前更强一些。七日乃一个轮回,假若这一次他无法彻底打败她,那么当第七日过去她再度降临火海时,他未必是她的对手。

琉璃心遇火不焚?他仰头看着半空之上似乎在睥睨他的天神,心里有一种情绪叫嚣着上涌,呼啸着跃跃欲试。焚心火焚不了琉璃心,那如果他吃了她的心呢?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形成,好像就冲破了什么无形的隔膜,再也无法控制无法阻拦。恶兽化爪,烈火呼啸,他抽刀便腾身而起,直奔她的心口而去。

鸾鸟非为战而生,又未经数次涅槃,少了日火淬炼,哪里是整日挣扎于混沌火海中的他的对手,未过几招便化了真身。金羽如箭,齐刷刷迎面射来,那些羽箭沾了身便会化作火焰,烧得血肉一片焦烂,他也全然不在乎,化作兽形顶着如瀑日火而上,一片血肉横飞中,兽类的獠牙猛然衔住了鸾鸟的细颈。

一声惨烈的哀鸣响彻冥界,她被他狠狠地摔进了火海中,紧接着尖牙刺进血肉,太过清晰的疼痛反而隔绝了知觉,她只看到眼前的魔物餍足地舔了舔嘴角的血,又化作人形站在了她面前。

“真可惜啊。”他毫无保留地嘲笑,“看来不是我的终结呢。”

失去琉璃心的庇护,她勉强化作人形虚浮在火海上,觉出自己并不能再坚持多久,一旦神力溃散就会被焚心火燃成飞灰,再无重生的可能。

也好,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无所谓。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连曾经开天辟地的上神们最终都要归于天地间,又何况是她,既然万物有常,知常者明,那么就算这火海中当真生出了能燃尽三界的魔物,也当是命数罢。

“你叫什么名字。”她最后关心的反而是这个。

“什么?”不知是她问得过于猝不及防,还是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皱着眉头不怎么耐烦地说道,“我没有名字。”

“是么。”她缓缓笑了,似乎挺满意这个答案,“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他吃掉的是心,不是脑子,这女人莫不是摔傻了。

她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脸色惨白地站在那儿,衣裙坠在烈火中隐隐欲燃,整个人好像一支摇摇欲坠的花。

“地之广,唐其坛曼;天之大,昊而罔及。你既慕天地之广大,我便给你取唐昊二字为名。”他眼中那朵摇摇欲坠的花语气清淡得好像七次降火海与他相战的人不是她一般,熟稔温善如同许久未见的故人,“我无法阻止你,便盼你有一日能得偿所愿,去看看天地广大罢。”

可就是这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一团火在自己的体内腾地燃了起来,好像他刚从焚心火中化形时要将他生生撕裂的火一样,那样热烈、鲜亮地燃烧着。

但他眼前这朵同样热烈、鲜亮的花却即将凋谢了。

并非醍醐灌顶般的大彻大悟,但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就是在这一刻开化了,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不行,这样当然不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能就这样凋谢呢。

 

三、

凡鸾鸟皆栖梧桐,她却可依楚荆;皆耀于明日,她却秀于云端。羲和上神因之以楚为名,为她取名云秀。万物有常,她能食楚荆、匿轻云,便自有她不可替的去处,羲和上神从来不曾明言,所以她也从来一知半解,可后来九鸾争日,皆被神弓射落,众神湮灭,唯独留下了她自己。再后来便是焚心火燃,鸾鸟七下火海,琉璃心被夺,或许便是她不可替的去处罢。

至少再次睁开眼时,她有些认命地这样想。

唐昊,姑且这样叫他吧,反正他也没有反对。她给他取完名字便神力溃散,一头栽进了火海里,唐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似乎是把她给救了起来。

这算怎么的?

她在冥府休养了半个多月才又见到他,再见时只觉得他性情态度都与之前不大相同。楚云秀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自己失了琉璃心,或许在某些方面其实是自己有了变化也说不定。

“你把我困在这里有什么用呢。”唐昊大概是在她身上下了什么结界,只要她在冥府之中活动,再碰到焚心火倒是不会受伤了,但她也只能在冥府范围内活动,再往外一步都走不得,“琉璃心已被你夺走,天界再无人不惧焚心火,你难不成还指望天帝派人前来救我么。”

“天帝当然不会来救你,但他总想救天界吧。”唐昊颇为无所谓地说道,“我对九霄天外的日子没什么向往的,无非是看不惯天上那群人罢了。”

“听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还有什么是你想以不打上天界为筹码要交换的。”楚云秀有些不曾料到。

“当然有了。”唐昊的眼底黑得有些吓人,他凑近楚云秀耳畔低声道,“比如说你啊,栖桐饮露的鸾鸟大人,高高在上的天神。”

“你是要用我换天人两界相安么。”她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是,只要天界允准上神鸾鸟嫁入冥界为我妻,我便可以放他们一马。”唐昊应得很爽快,像是这个决定已经做完很久,内心也确认过无数次一样,他不无狂妄地问道,“如何?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答应呢?”

“你不像是会为情欲所困的。”楚云秀淡淡回答,似乎那个要下嫁的上神不是她一般。

“我非仙非神,自然有七情六欲。”唐昊理所当然。

听了这话,楚云秀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抬起头来静静地看了唐昊一眼,那一眼落在年轻的冥王身上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似乎只是在问,所以呢,那你喜欢神么。

然而一切良善折射入他的内心似乎都会变得阴暗起来,唐昊不无恶毒地想。

他并不喜欢神,他只是想要渎神。

 

三个月后,九天神鸾下嫁冥界。

这位来自日母羲和座下的上神七下火海、六次涅槃、被夺琉璃心尚且不止,最终竟委身冥王,俨然要成为三界中最大的笑话。

天界的来使显然是奉命前来,希望她能应允下来,以解三界之危的。可当她真的应允之时,对方又不做掩饰地投来鄙弃的目光。她其实有些不懂,世间人有千百种,神仙与凡人固然有别,可当这些仙人一面鄙弃着她的不堪,一面又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用所谓不堪换来的结局时,他们何以为仙,何以为神。

不过她想不通并不要紧,这完全不耽误她沦为笑柄、变成那些人高谈阔论时的谈资。这太平来得未免有些过于容易,火海生出的魔物能有什么过高的灵智,未必称得上三界绝色的一只鸾鸟便能惑了他的心神,到底是腌臜东西,只为情欲困。

唐昊突然之间改变的决定让她此前的七下火海变得好像只是一个不疼不痒的故事,委身冥王也只是自取其辱的不量力罢了,更有甚者说她是战而不敌主动魅惑那魔物的。

良言匿于深流,一切恶语却皆能引出震荡三界的回鸣。

再后来,没有人再记得她,没有人再回忆起她劈火海踏日月下冥界的身影,天界与冥界相安得仿佛彼此互不存在一般,她就是那道看不见的墙壁,在天冥两界之间划下一条无形的线,是那些荒诞无情的仙魔心底的相照不宣。

直到她在经火焚过的混沌中种下的那颗种子破土而出,琉璃心长出了第一枚广寒枝,一切隐于暗流之中的震荡才终于浮出水面。

而那时她正被他压在榻上温存。

 

体内昼夜不停燃着的火突然寂灭了似乎并不算是坏事,可那火并非缓缓熄灭的,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猛然间握住了整颗心脏,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从沸腾的火陡然凝固成冰,化作万千寒针楔入心口。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那隐隐欲灭的心火中恣意生长开来,摧枯拉朽地掀翻了一路血肉,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唐昊松开了握在身下女人颈子上的手,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去,一截灰白枯败的树枝结着厚重的寒冰,蛮横地撕开了自己的身体,从心口处长了出来。

这是……

世有多情事,便有多情人;有多情人,便有无情水;有无情水,便有仙人心;有仙人心,便有焚心火;而有焚心火,便自有沉霜树。

沉霜树种一颗两瓣,一瓣植于焚心火燃过之烬中,经年月或可破土,另一瓣藏于人心,以心为壤,待生出广寒枝便可化人为树。最终两树合二为一,缠绕生长的树根会将焚心火的源头紧紧包裹,树枝遍体生寒,可冻结心火。

唐昊突然间明白了,好一招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九天之上的神鸾真是无畏又无私得很,就为了在他体内和混沌之中同时种下沉霜树种,她甘于他身下这么些年,好一似心甘情愿,时日长久得他以为她竟动了几分真心。

地之广,唐其坛曼;天之大,昊而罔及。取唐昊二字为名,愿你一睹天地广大。

听听!多好的说辞!他真不愧是火海中灵智低下傻得可怜的魔物,他居然以为她会动心,这个女人连心都没有!她拿什么动?

“你用琉璃心养广寒枝?”温度不断地从体内流失,彻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渗入体内,沿着血脉攀爬而上,眼见着就要与心口那团化不开的冷交汇在一起,唐昊再次低头去看时,楚云秀的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情绪。他终是认了,笑得自嘲又冷淡,“宁可血液冻结、神火熄灭、再不能涅槃,你也要置我于死地。”

楚云秀没有说话。

他说得对,用琉璃心养广寒枝,非他一人要化作沉霜树,被永远地封存在另一棵树所在之处,连她自己也要散尽神火,从此再无法体味世间半分温度。

可他也说错了,她非是要置他于死地,广寒枝养在琉璃心上,要变成沉霜树的是她,她只是想熄灭焚心火罢了,又何曾料到他会一口吞掉她的心。

再之后便是一场啼笑皆非的嫁娶。

再之后,便是今日了。

今日种种,如何重述。倒不如就按他说的,求不了一场好聚好散,便送他些许执念,爱也好恨也罢,他要在混沌之中变作一颗沉霜树,而她也有她的去处。

“我并不想置你于死地,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这混沌之中,再不入三界一步。”她没有为自己辩驳,琉璃心养树在前、易主在后,她已种下沉霜树种,就算不答应嫁入冥界,他也一样会被封印在混沌中。

她之所以答应,那是因为她愿意。可事已至此,多说何用,楚云秀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冷,不知是他的面颊还是她的手。

唐昊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她也沉默地回望过去。

两人无声对视中,寒冰一寸寸向上生长,就在这沉默中将他整个人全部冻结。心火震颤,寒冰裂出无数缝隙,最终他的身体在她面前倏地崩塌碎裂,化作了无数齑粉,唯有心口处的广寒枝无声地坠下,裹着下面一团被冻结的魂火,咫尺而落、未离原地,嘲笑着一场天地广大的闹戏。

楚云秀拾起广寒枝,将它带往沉霜树所在的一片混沌中,枝树合一时,她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无声召唤,此亦她离去之时。

“从此往后,我的身体会飞往月上的广寒宫,永生于冰冷和寂寞之中度日。”她低头用额角碰了碰一片寒冰凝固的树干,低声道,“但我的心会留在这里,陪你一起留在无边混沌之中,万世不离。”

 

广寒枝严丝合缝地长入沉霜树,她沉默着起身,独自背道而行,离开了曾经的万丈火海。

“疯子。”唐昊一定会这样说的,她想。

 

鸣鸾踏日月,地火仍焚心。几度朝升夕落,著我一人哂。

沉霜化骨难炼,残枝破梦易成,相看总无言。三百年间事,寒暑两不知。

谁道是,几似昨,几经世,天地如许,无所坛曼无所罔。

也为故人饮酒,也念故人怀旧,也有故人留。何曾作离语,且待入长眠。

 

 

四、

“仙君方才说,这人间有千重门、万重路。”楚云秀端起酒盏来淡淡抿了一口,许久才又道,“可天界没有,冥界也没有。既不能醉生,亦不能梦死,空守无尽岁月,又当如何?”

喻文州双手执杯与她同饮,用的是个敬酒的姿势,饮后方道,“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一个有所为,有所不为。”楚云秀缓缓叹了口气,半是钦羡半是无谓,“我若是有你一般的决绝,也断不会叫事情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仙子谬赞了。”喻文州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与黄少天并非对立,只是步有快慢短长、尚不能同行罢了,可唐昊和楚云秀不一样,“来这醉生楼买醉的人有那么多,无非都是舍不下心中的那点执念,连我自己都算在内,又有哪个能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以仙子昔日身份,一念之差则三界祸乱,取舍何易。”

“他未必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在此后的三千年中不断反抗挣扎,企图挣脱沉霜树的禁锢,甚至几度心火复燃,若非她当日将琉璃心一同留下,早便生乱。

“许是执念太重,又或是我失去琉璃心法力大减,他有数次险些挣脱封印破冰而出,直到七百年前无上剑仙因助冥王叶修与天界分河而治,被打散仙魂贬下凡去,我才在沉霜树畔立下山河碑,重新镇住他的魂魄。”楚云秀道。

“山河碑?”喻文州心中一惊,已有猜测,“山河碑以魂镇魂,你在七百年前方立此碑,莫不是……”

“不错。是我借了剑圣一缕仙魂炼成山河碑,将他镇在混沌之中又七百余年,而今你既流连人间有所决断,我便也该物归原主了。”昔日借魂乃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喻文州私下凡间酿酒觅魂,她自然没有再占着的道理,“只是冥王叶修镇守冥界,又有剑圣七十二道剑气亘在弱水上方,仙人若无允准尚不如妖魔人鬼,踏不入冥界一步,若想前往混沌破碑,还需得借剑圣冰雨一臂之力。”

这一点喻文州自然明白。混沌需从冥府破空而入,而冥府外冥河中有三千弱水,是昔年剑圣甘与天为敌亲自布下七十二道剑气之处,正是因为这一道冥河隔开了天冥两界,让仙人无法擅入冥府,才让叶修有了喘息收整冥界的烂摊子,最终达成三界平起平坐的局面。

求得冥王叶修同意,以冰雨破空进入混沌之中,这些都算不上难事,楚云秀说的找人也无非就是这事。可这事难就难在一旦山河碑破碎,沉霜树如若镇不住唐昊,焚心火复燃,岂非要三界大乱。

“恕喻某直言。”焚心火不能复燃,可山河碑也不能不取,所幸嫦娥仙子并非外人,喻文州便直接问了,“若山河碑碎裂魂魄取出,仙子打算如何处理沉霜树。”

“我会用另一块山河碑镇住他。”楚云秀语调无澜。

喻文州恍然,屏息探向楚云秀不禁眉头紧蹙,“仙子是要将他带回广寒宫么。”

到底是心思缜密得能与天相抗的,她只提了这么一句,他便已经想通了始末。楚云秀垂眸起身,“我独守广寒宫七百年,散尽最后一丝魂火才将其炼成一座冰宫,为的无非就是这样的有朝一日。此后任他化形苏醒也好、心火重燃也罢,终究无法走出广寒宫一步,剩下的只是与我的因因果果了。此事千年之前我便已然决断,还请仙君成全。”语尽竟缓缓下拜。

“使不得,仙子快起。”喻文州一惊,连忙起身去扶,语气仍有所犹疑,“只是如此一来,广寒宫便成了你的仙魂。你魂火早已散尽,如今仙魂也离体,不仅再也变不得本体,此后世间于你更是永无春日,你亦再也不能踏出广寒宫半步,永生如同被困于冰冷囚笼之中。”

楚云秀的视线落在那坛醉生酒上,酒液入盏后平静无波,如同她此刻的目光。

“空守无尽岁月,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她缓缓说道。

喻文州愕然,心中大动。

 

入冥界并不难,先不说叶修一来二去也不知欠了他多少人情,好歹相交数百年也算得上是个朋友了,这等小事知会一声自然可行。

唯一有变数的还是黄少天。先前入冥拔冰雨是不得不为之,事后喻文州一点点掰开黄少天紧握的拳,将那柄剑从他手里拿走。黄少天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眸光冷冽而又凌厉地看着他,喻文州一片温和地回望过去,也一个字都没有答。

可这一次……

与约定的时辰还有一阵,喻文州独自在密室之中静对满壁灯火,心中思绪万千。他手下正是放着冰雨的木匣,如同那柄剑一般看起来古朴无饰、华光内敛。

事情终归会有这样一日,而他真到了这一日也果真不知如何面对。

手持冰雨入混沌劈开山河碑,这当然要黄少天亲自来完成,可一旦山河碑碎裂,其中藏匿的灵魂便会自然而然地进入黄少天的身体。他当然不能在黄少天面前拿着往生匣把灵魂收走,可如果仙魂回归,哪怕只是这么一缕,也有可能会引起无数他不可测的变数。

他赌不起,却不得不赌啊。

喻文州想,他终究是个懦夫,靠着些许的小聪明逃窜躲避,真到了要与天相抗之时,他还是不敢。有人敢赌,是因为没什么好输的,他不敢,是因为输不起。

 

世上有千般大道,有些人生来便在云端,仙身自成,无需修炼,一身洁净无尘,可一颗心却总难清净,非是与世无争,而是没那个机会罢了,一旦要争起来,说不得一染便是千红万紫,再无半分清寂之心。而有些人明明生在碌碌尘世,三尺微命较之天地广远有如草芥微尘,却能独守方寸清明,脱了凡胎踏往云天之上。

这天上的神仙有的识文有的习武,有的种花有的织锦,他却一直都在酿酒。一盏酒酿出尘世悲凉,天帝下凡人界时碰巧饮了一盏,竟心神大动落下泪来,凡酒动了神心,凡人自然也就成了仙。可对于喻文州而言,在人间酿酒和在天上酿酒也并无什么区别,换了个地方罢了,这世间悲欢还是那么些,非要说有什么区别,天上总归是太清寂了,他不怕清寂,反而更喜静,可酒却不喜欢。

酒喝不出苦痛离愁,便是那瑶池宴上的琼浆玉液,一口便能化人成仙,可仙人的心却越喝越冷。但这酒,不管入口是多么冷冽彻骨,终究是要暖人心的。

他揣着一怀的心思下界取水,脚步匆匆过了南天门,迎头就撞上了一人。对于他这微末小仙而言,天上的诸位一百个里怕是九十九个都是大人物,还未等他定神道歉,那被撞的人竟已经凑到他身边,先是不远不近地嗅了嗅,也不见动作,自己手里的酒坛子就不翼而飞,再次接过来的时候里头的东西已经被喝了一大半。

白衣仙人佩玉持剑,左右打量了他一圈,“新来的么,做这个的?”那人指了指他抱着的酒坛。

“是。”喻文州也没什么好脸色,那是他酿了许久打算这次下界送给人间的友人的,现在剩这么小半坛了他是凑合着送了还是自己喝了。

“酒不错。”那人也不知看没看出他生气,倒是不怎么在意,只问了那偏得快要上了广寒宫的琼楼是不是分给他住了,确认了之后又说自己还回去找他的。喻文州只想着一个神仙看着丰神俊朗的怎的如此多话,还能不能让他走了。那人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挥手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叫黄少天。”

黄少天。九入冥府,荡平十八大地狱,冰雨剑出,三界震荡。他自是知晓的。

可那赫赫威名的无上剑仙,不止懂剑,原也懂酒。喻文州想。

他抱着那小半坛酒,有些愣神地喝了一口。原本清冽苦涩的酒中隐有剑气激荡,穿魂入骨,冷不丁一口下去搅得气海翻腾,喻文州下意识蹙了蹙眉,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不对劲,血脉逆行腹中绞痛,似有剑气入体横冲直撞,要搅得他肠穿肚破似的。

他抱着酒坛子靠着南天门坐了下来,本是想忍着一时疼痛让那呼啸剑气平复下去,可不知不觉竟靠在门柱上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早已错过要下界的时间,人界怕已经过了数月,他便又生气起来,都是那剑仙误了自己的事情。

酿酒的仙官抱着酒坛子眉头轻蹙往住处走,想着日后还是不要碰上这样的大人物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琼楼也是清净。可第二日,黄少天就找上了门来,说是要讨碗酒喝。喻仙官面上一黑,一个酒坛子扔出去把剑仙头上砸了个包。

自己却后知后觉。这天上的酒那么多,饮下腹中都是透体冰凉,连他自己亦是困于此中方寸不知何去何从。如此多番下界取水,也是想见些红尘事,免得离了大道、生了执念。

喻文州抱着酒坛有些出神。他多番寻路无果,只那日在南天门外饮了一口剑仙喝剩下的酒,剑气凛冽似要刺破肝肠,可如此大痛之后,不知怎的,心却逐渐暖了起来。

 

喻文州晃了晃头,将前尘往事赶出脑海,拿着匣中的冰雨剑走出了暗室。

他输不起,可再如何,也不过就是又失去黄少天一次。

十三次都受着了,酿了七百年的酒,心还是暖不过来,那么第十四次想也一样。

只是,这无论如何都将是最后一次了。

罢了,喻文州缓缓叹出口气。

他如今又何尝不是空守无尽岁月,也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入冥界破碑之事十分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波折,但喻文州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这事情上,他整颗心都悬在黄少天身上,而也正如他所想,唯一有问题的便是黄少天。

从拿到冰雨剑开始,话多得停不下来的人便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中,喻文州几次欲言又止,是当真不知从何说起,又说些什么。楚云秀何等通透,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难言的尴尬,便也一声不吭地,权当自己不存在。

过冥河时,冰雨震荡不止,头顶七十二道剑气争相呼啸,掀起万丈狂澜。

叶修就站在河对面沉默地看着他们,眸底一片漆黑、深不可测。

黄少天握着几欲自行出鞘的剑,抬眼静静地看着喻文州,那一眼含了无数难言的心绪,皆哽在喉间,半个字不得吐露。

直到剑定天下十三式信手拈来般横空而出,转眼间将山河碑劈得粉碎,黄少天用冰雨的剑尖挑着那团泛着冷光和森然剑气的魂魄,神色冷淡地看着喻文州。

“一并砍了么?”他问。

天知道,喻文州手心里全是冷汗,吓得气都不敢出。

这是魂魄,是他自己的魂魄,黄少天当然能感觉到。他总是离喻文州太远,所以只能隐约间觉得喻文州在做一件万劫不复的事,而只要斩碎这团魂魄,这事便再无从做起。

可之后呢,斩碎这团魂魄,是能同时斩开他二人之间的那道隔膜,还是会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远,这一剑挥下,人间是否还有醉生楼。

然若不斩碎呢?留下它,收入自己的身体中,他这长久以来的疑团是否就可以尽数解开,那些在睡梦中时常走来的身影是否就可以揭开朦胧的面纱,露出一张张故人的面庞来。还有他与喻文州……

黄少天觉得他就是在那一刻明白了这三个字。

醉生楼。

原来这才是醉生。

当真是好酒,好名字,好心思。

酿的是放不下的执念,喝的是数不清的自欺欺人,真是可笑。

他撤剑回鞘,摘下腰间的酒囊仰头便是一大口,而后说道,“剑归我了,东西你想要就收着吧,回去酒得随我喝。”

那一刻,喻文州分明如释重负,却突感万念俱灰。

原来他们都醒着,只是太过于贪恋沉醉,得过且过罢了。

 

回程时,黄少天一人一剑先走了,说是急着回醉生楼喝酒。楚云秀急于安置被冰封的魂火,又觉出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人情绪皆不大对头,便也打算告辞。可喻文州却好像并不想回去,只道,“此一别不知还有无再见之日,我送仙子一程罢。”

明明以相送为由,送人和被送的却谁也不说话。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直到又入人界、往前再无同路才止住脚步。

“往生匣灵力耗不过千年,你还差多少没有找全?”楚云秀先开口。

喻文州摇了摇头,似是想说不差了,可却言道,“只差最后一缕。”

既是差上最后一缕,又如何要摇头,楚云秀见他不打算说,也便没有再问,然却终有忧虑,“可即便找全了又能如何,他已是凡胎,如何能纳仙魂?”

喻文州还是摇头,只轻声笑道,“仙子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还是莫要插手,也请不要过问了。广寒宫虽清寂,倒也是安宁之处,莫要因我而坏了平静。”

楚云秀算不上过来人,但今日之后终归是没什么好执念的了,心中也清楚喻文州这番好意,最终只缓缓说道,“既然能醉,便由着自己多醉上些时日也并无不可,只怕醒来之时,你再弹不出六弦绝音。”

“你说我开这醉生楼,是对是错。”喻文州头一次问出这话来。

“何谈对错,取舍罢了。”楚云秀知他问的不仅是醉生楼而已,“我看不懂,也管不着,只是希望若真还有故人持剑打破广寒宫安宁那日,还能看到他身旁弹琴的那个人。”

喻文州怔然抬眸,一时间错愕无语。

楚云秀淡淡笑道,“保重。”

 

天地悠悠,藏万古愁;山河浩荡,饮故人酒;春秋一梦,入醉生楼。

 

/// ///


就差最后一缕了,明天结局见。

副CP有点冷,吃我一口安利?

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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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估计真的ooc了,老司机们快教教我怎么样才能既保证车速又不欧欧西...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啊


这真的是一辆开往幼儿园的车,相信我


这几天收拾行李收拾得昏天黑地,3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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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估计真的ooc了,老司机们快教教我怎么样才能既保证车速又不欧欧西...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啊


这真的是一辆开往幼儿园的车,相信我


这几天收拾行李收拾得昏天黑地,3号的飞机去H市,是的,我终于要上班了......10月中旬前可能都没空码字,望天.jpg


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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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带你走进呼啸の日常and糖糕の内心

*在你们听到发动机轰隆的鸣响时,我熄火了;在你们以为等不到末班车的时候,我又一脚踩下了油门...


不对劲。

十分之不对劲。

赵禹哲坐在电脑前又完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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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带你走进呼啸の日常and糖糕の内心

*在你们听到发动机轰隆的鸣响时,我熄火了;在你们以为等不到末班车的时候,我又一脚踩下了油门...



不对劲。

十分之不对劲。

赵禹哲坐在电脑前又完成了一组训练动作。他一边活动着微微发僵的双手,一边拿眼角偷偷瞄着旁边的队长。

上周末,队长跟经理请完假就一连气消失了好几天,回来后赵禹哲隐隐觉得队长好像有些不对头。

虽然之前队长也都一直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但这次回来后,这种劲头明显更足了,颇有种拼命三郎的味道。

饭量和训练量都增加了一倍。

往健身房跑的次数也变多了。

更可怕的是队长最近总爱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傻笑,训练的时候傻笑,吃饭的时候傻笑,就是连上厕所的时候也会傻笑——那次赵禹哲正巧在小便池解手,解到一半时突然从蹲坑那边传来了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哈哈哈”,听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命根子的手也跟着抖了三抖,在确定声音是队长的而不是某个冤死的鬼魂后才勉强稳住心神,可怜他早就被刚才的笑声吓得尿意全无,只得拉上裤链后默默离开,深藏不为人知的功与名。

再比如现在——队长就坐在他旁边,手指噼噼啪啪地敲击在键盘上,屏幕中的唐三打轻松地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障碍物——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对,但这条结论需要建立在队长没有眉眼弯弯,没有眼中藏笑,没有白痴一样反复舔自己嘴唇的基础上。

赵禹哲摇了摇头,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天师给他们队长瞧瞧啊……

 

训练室里,同样正在进行每日练习的刘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上的操作也没因此乱了分毫,但内心戏却超级多。

卧槽唐昊这德行一瞅就知道是外面有人了啊,请假回来后身上还带着一股omega特有的清甜香味,赵禹哲你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吗,该不会还真是个纯情小处男吧,竟还以为唐昊那小子是中邪了……

话题人物唐昊最先完成了全部日常。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领导视察一般背着手在四周转悠了一圈,只见队员们个个精神饱满,状态奇佳,都在心无旁骛地进行训练。

他对此颇感满意。

今天的呼啸也还是非常之和谐呢。

 

 

上午训练,下午盘复,晚上加训后他又去健身房折腾了一个小时器械,累了整整一天,他推开宿舍门就一头扎进床里。

先是摸了摸自己手上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长出来的薄茧,又用长着薄茧的指尖在自己嘴唇上摩挲了两下,唐昊躺在床上继续进行傻笑大业。

那天吻得楚云秀快喘不上气了他才肯放开,两个人一起喘着粗气看着彼此。

“你就不要担心唐佳了,我帮你盯着点,肯定不会让梁洁欺负她的。”楚云秀原是怕唐昊一回去就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才急中生智决定牺牲自己的美色来安抚唐昊,没想到这混蛋得寸进尺,吻起来就不愿意放开自己,搞得她也有些动情了……

“……啊?……嗯。”唐昊还在回味刚才的吻,唐佳的事情这会儿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周末有比赛,你抓紧时间回战队那边吧。”楚云秀帮唐昊抚平了衬衫立领上的褶皱,“你们……还有希望。”

一提到比赛,唐昊表情严肃了不少。

“我们一定会赢。”他一定会赢下去的,就算明知道前路坎坷也绝对不会退缩哪怕一丝一毫。这就是他的风格,能做到的做不到的他统统都会拼了命强迫自己去做到。

“加油。”楚云秀笑靥如花,烟雨的夏天已然凋零,所以她发自肺腑地希望呼啸能走得更远些。

 

 

最后唐昊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躺着睡着了。

他又做了一个熟悉的梦。

这是他从15岁那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梦到的场景。

他手捧着总冠军金灿灿的奖杯,在一众队友的簇拥下,放肆地大笑着。

集万千焦点于一身,他享受这样的感觉,他享受属于自己的胜利。。

其实荣耀和其他任何一款游戏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他并不热爱,也从未真正喜欢过它们。

他一心一念渴望的都只是胜利本身。

他不顾一切奋力追逐的一直都只是纯粹的胜负。

他只是想赢,他只是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所以他很多时候不愿意迂回,不愿意退让,这样做总会让他感觉自己离胜利越来越远。

假如当初没有成为一名电竞选手,他可能会再读两年书,也可能会去找一份工作,但不论做什么,他都会是和现在一个样子。在任何一个领域,他都会全力以赴地追求胜利,这是流淌在他血液里名为本能的执着,他是天生的王者,无论宿命如何千回百转,他都只有成王和败寇这两条路可走。

 

可梦醒,天却未随人愿。

输了,结束了。

常规赛最后一轮,呼啸战队输给了微草,结束了他们第十赛季的征程。

唐昊在比赛结束的一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他们呼啸才是这一轮里必须胜利,不胜就没有半分机会的队伍,但是他们最后输了。

机会不是没有出现过,唐昊只恨自己没有把握住。

连季后赛都未能闯进,以前喊出过的夺冠口号简直就是个笑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唐昊脸上。

他看了看队员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迷茫,估计现在的自己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一赛季的努力,一赛季的拼搏,至此全部回归原点。

唐昊也没跟任何人交代一声,连衣服都没换就径直离开了选手休息室,等下的记者招待会他压根就没想去。

他把自己的运动背包草草地往肩上一甩,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选手通道就像是一条悠长的隧道,似乎没有尽头。

他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踟蹰,感觉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绊住他的脚,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通道口。这里直接通向体育场的一个偏门,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躲开烦人的记者和过激的粉丝了。

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直直照射进通道,为地面铺上了一层暖光漆。

唐昊停下了脚步。

一个本就不太真切的身影在层层流光暗影下显得更是缥缈虚幻。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楚云秀倚靠在通道口的一面墙壁上,两只脚随意交叉,修长的腿在地面上投射出了一条更加细长的影子,臀部和腰身勾画出的曲线很诱人,整个脊背和小脑袋都紧紧贴在墙上,她叼着一根烟,时不时地会吐出几个青灰色的烟圈,光和通道形成的阴影刚好挡住了她的脸,唐昊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唉可算是结束了……”

“哪儿结束了,过两天不还有季后赛嘛。”

“也是,我们这还得忙一阵子呢,不过呼啸主场这体育馆可就要冷清咯。”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放狠话说要夺冠,结果这连季后赛都没混进去。”

“唉走走走,不提工作了,咱们吃夜宵去,今天一天快累死我了……”

“……”

“……”

声音渐远,通道外面可能是几个工作人员刚才恰好路过这里。

唐昊忽然很怕楚云秀会开口安慰他。

他虽折了利爪,掉了毛发,连象征着王者身份的虎须也断了,却还死死叼住自己最后一份尊严不肯放口。

他不想听任何安慰的话。

他不想别人同情他,路是他自己选的,输了也得是他自己抗着才行。

又是长久的沉默,有些呛鼻子的烟草味儿在空气中飘荡着。

尼古丁浑浊的气味中似乎还拢着几缕雨过天晴后的澄澈清香。

晦暗的灯光下,时间好像也有点昏昏欲睡。

直到楚云秀抽完了整整一根烟,她才慢悠悠地从暗影中走出,顺手把烟屁股按在垃圾桶上熄灭。一片昏黄染上脸颊,好似一层镀金,为她平添了几分神圣感。她抬起头,向无波无澜的古井里丢出一枚重磅炸弹,“走吧,是去酒店……还是去你家?”


TBC

来,大声滴告诉我,下一章是什么!!!

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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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墙角尬聊

*我争取下一章把剧情拉回主线...捂脸



酒吧后巷的一个角落里。

楚云秀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红杉树,芊芊玉指轻叩盒身,两支烟随即弹出。

“抽吗?”其中一支递向了唐昊。

他点点头,接过烟就叼在嘴里,动作似乎也很熟稔。

楚云秀又摸索...


前情: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本章墙角尬聊

*我争取下一章把剧情拉回主线...捂脸




酒吧后巷的一个角落里。

楚云秀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红杉树,芊芊玉指轻叩盒身,两支烟随即弹出。

“抽吗?”其中一支递向了唐昊。

他点点头,接过烟就叼在嘴里,动作似乎也很熟稔。

楚云秀又摸索出一只Zippo。

“嗒——”,一声脆响,火机里蹿腾出一朵小小火苗,旋即就被一只粉白的手掌护住。小火苗摇头晃脑,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施施然向唐昊凑来。

明黄的火光混杂着一丝缥缈的蓝倒映在他黑亮的瞳仁中,像是点点星火照亮黑夜,又像是团团流萤曼舞丛林。

唐昊眼中的火光不断放大,一同放大的还有楚云秀粉白的手掌——肤质光洁,掌纹细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食指和中指的指头上还长着一层薄茧。

火苗轻轻一燎,叼着的烟就被点燃。

唐昊翻过自己的手掌瞧了起来,在同样的位置上果然也是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同“病”相怜似乎让他心情大好。


楚云秀就着这簇火苗也点燃了自己嘴边的烟。

唐昊这才注意到她的打火机上绘着一个戴领结的兔子头,模样很是俏皮。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这款Zippo Playboy不适合你。”

楚云秀吐出一个烟圈,有些好笑地问道,“那我适合哪个系列的?”

“印第安神灵,就是镶嵌绿松石的那个。”他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这个花花公子是梁洁的。”楚云秀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眉眼间拢着些许诧异,“我常用的那个还躺在宿舍抽屉里呢,就是你说的印第安神灵那款。”

繁错的图腾镶配天然珠石,唐昊潜意识里就认定只有这种格调高的样式才能配得上楚云秀。

这样的默契让唐昊由衷地感到高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话题又绕回到了梁洁身上。

“我不喜欢她。”唐昊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也不知道我姐看上她哪点了。”一路上唐佳没少吹捧自己的alpha,眼巴巴地指望着弟弟能在这件事上支持自己,可人算不如天算,她哪里能算到俩人第一次见面就打起来了呢。

“呃,怎么说呢……”楚云秀也对这个话题颇感棘手,“梁洁和我初中同班,她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就是……”

就是热衷滥交这点很不好。楚云秀搜肠刮肚,试图斟酌出一个文雅且不太辣耳朵的词句,然未果。

“她追过你吗?”

“哎——什么?”话题突变,楚云秀这头还在努力回忆着梁洁的感情史,毫无防备之间就被唐昊忽然抛出的问题雷到了。

“你……喜欢梁洁吗?”

滚滚天雷落下,楚云秀被雷得是里焦外嫩。她原是担心唐昊会纠着今天她来见老林这事不放,没想到俩人脑电波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刚才的默契大概是喂了狗吧。

“我跟你讲,梁洁第一次分化成alpha时我就在她旁边,你猜猜发生了什么?”楚云秀抖掉一截烟灰,饶有兴趣地偏头看着唐昊。

唐昊倚靠在墙壁上的脊背略略绷紧几分,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眉宇间似是云淡风轻,但骤然紧缩的瞳孔还是出卖了他。

“我跑去卫生间里干呕了好几分钟。”今天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能就是刚才唐昊倏忽间的那一抹紧张。

“她信息素的味道我特别不喜欢,虽然闻起来好像是薄荷的清香,但我总觉得里面还掺杂了几味中药,感觉怪怪的。每次她凑过来我都想屏住呼吸……”楚云秀表情嫌恶,毫不客气地揭了好友的老底,“我也不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上她。”

“她有标记过omega吗?”唐昊还来不及为自己少了一个潜在竞争对手感到欣慰,就又担心起姐姐。

“从来没有,她做事情还是很有底线的。”楚云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直接摊牌,“不过她三天两头就会换一个情人,曾经交往过的对象不仅局限于omega和beta,甚至还有alpha。”

“哈?”唐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他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两个alpha也能搞在一起啊。

“呃,我记得好像她至今也就跟两个还是三个alpha处过,不算多……”楚云秀又补充了一点细节。

唐昊没再说话,掐灭了烟,掉头就走。

“哎你要干什么去?”楚云秀连忙拉住唐昊,生怕他回去就暴起伤人。

唐昊脸色很难看,他姐姐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离家出走,着实是让他怒由心生。

一只手被楚云秀死死拽住,力气自是不大,但攥得很紧,很紧,紧到让唐昊产生了手的主人非常留恋他的错觉。

温度自指尖传递,沿着脉搏一路向上,直指心房。


唐昊有片刻的失神,须臾之间,一幅尘封多年的画面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在百花训练营时,他曾跟随战队去现场观摩比赛,其中有一场他印象很深。

那是唐昊第一次见到楚云秀。

那天的天气跟今天一样阴沉,似乎随时都会风雨压境。

擂台赛百花战队优势很大,当时的队长张佳乐漂亮地完成了一个一挑二,还余下百分之三十的血量迎战烟雨战队最后一位守擂者。

一个长发飘然的身影走上了比赛台。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小伙伴有些兴奋地指着那个一头棕栗色小瀑布,身着天青色队服的倩影,压低声音对唐昊说:“昊哥你快看,那个就是烟雨战队的楚云秀,女性omega,漂亮吧?听说她蛮有实力的,队长想要一挑三可能有点困难。”

“哼。”唐昊以一声冷哼表达了他的不同意见。

才出道两年的新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长得确实还可以,这点唐昊倒是愿意承认。

他远远望着楚云秀走上比赛台,白皙的肌肤在这样灰暗的天色下依旧呈现出十足的光泽感,天青色的短裙好似一朵荷叶,而个中美人就像是一株刚刚出水的芙蓉,清丽无双。

她迎上了刚刚落败,有些垂头丧气的队友。

她的表情很温和,没有丝毫责怪不满之色,但也没有开口说一句宽慰的话。

她只是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却给唐昊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一份温度正从楚云秀的手指传递到对方手上,那份温度中蕴藏着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

他坐在台下不起眼的一角,心中的温度随之也上升了少许。

比赛结果和小伙伴预言的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血量就想赢对方满状态的风城烟雨,即使是队长也太困难了。

唐昊在第一天见面就记住了楚云秀,虽然对方技术还不太成熟,出手有时也不够坚决,但水平确实不俗。

而且……长得也很不俗。

 

此时此刻,一样的温度正握着他的手。

他从这份温度中又一次感受到了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无声地抚慰着他那颗愤怒焦躁的心,虽默默无言,但却胜似千言万语。

而下一瞬,一个更加火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漆黑的双眼中盛满了错愕,但紧接着错愕就化作惊喜,惊喜中又敛着三分爱意七分情欲。

他迅速夺回了主动权,强势地撬开了对方的齿贝,灵活的舌头霸道地追逐着另一条香软小舌,随之就是长久而深情的缠绵。


TBC

桌面上除了一个伞修的短篇,又新增了一个肖戴的...燃鹅都是只写了不到一千字的坑......燃鹅我居然还想再挖一篇唐邹的......望天.jpg

这段时间得多读点书了,一提笔才发现肚子里的墨水根本就不够用,绝望.jpg

最后给坚持看到这里的诸位小天使们笔芯!么么哒.jpg

雨霏霏

【昊楚】向前一步(abo) 09


*ooc预警(其实我觉得欧欧西的地方并不多,坚持打上只是为表谦逊

*突然勤勉,码了一下午,快表扬表扬我

*社会我楚姐,人美气场足



酒吧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的声响里,楚云秀轻轻翻洗着双手,心头的郁结也被湿凉的水流冲散了大半。

光洁的镜面里,逞强的假笑和眼底的冰霜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空落落的遗憾。

很遗憾。

只能到此为止了。


整理好情绪,楚云秀绕过一面瓷砖墙,往外走去。

几声喧嚣入耳,她挑了挑眉。

梁洁盘下的这家店面虽说只有200余平,但地理位置极好,所在的这条巷子更是集聚了全苏州最知名的各式娱乐场所,酒吧尤其得多。

躁动的鼓点交织...


*ooc预警(其实我觉得欧欧西的地方并不多,坚持打上只是为表谦逊

*突然勤勉,码了一下午,快表扬表扬我

*社会我楚姐,人美气场足



酒吧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的声响里,楚云秀轻轻翻洗着双手,心头的郁结也被湿凉的水流冲散了大半。

光洁的镜面里,逞强的假笑和眼底的冰霜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空落落的遗憾。

很遗憾。

只能到此为止了。

 

 

整理好情绪,楚云秀绕过一面瓷砖墙,往外走去。

几声喧嚣入耳,她挑了挑眉。

梁洁盘下的这家店面虽说只有200余平,但地理位置极好,所在的这条巷子更是集聚了全苏州最知名的各式娱乐场所,酒吧尤其得多。

躁动的鼓点交织着炫彩光影,酒过三巡后喝得烂醉闹事几乎是这酒吧一条街的日常。

可这大白天的.......

楚云秀快步走出,寻着声响望去。

......

......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脑中雷雨轰鸣,楚云秀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劈中,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

映在瞳孔中的画面仿佛是电影的特写镜头——唐昊、林敬言、梁洁三人扭打成一团,斗殴手法还停留在小学生水平,你一拳我一脚,乱七八糟到不忍直视;旁边还有一个黑发的漂亮女子急得团团转,嘴上一直冲着三人喊停,声音却像石沉大海,始终无人响应;还在喝咖啡的那几位客人不住地往角落里缩着身体,可眼睛却滴溜溜地瞅着这边。

好在没愣多久,楚云秀的大脑就恢复供电了。

 

“住手!”

“……住手!”

“都给我住手!”

三股不同的alpha信息素蛮横地碰撞在一起,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谁都不肯退让分毫。

这气味呛得楚云秀头痛欲裂,先不提她一个omega冲上去能成功拉开三个alpha的概率有多大,就是靠近几人她现在都做不到——离得越近她身上的力气就被抽空得越厉害。她大声喊了几嗓子,可这三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对四周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她的耐心早就在之前的谈话中被磨得一干二净了,这几天就没有一件事是让她顺心顺意的,都说本历年多灾多难就像是一道坎儿,她原是不信,现在来看……若想不迷信也需现实足够乖巧可爱才行。

一抹厉色悄然划过,她不进反退,回身径直走向吧台,往日的顾虑、犹豫通通不见,她从摆满各种酒品的柜子里狠狠抽出了一瓶,没有任何迟疑地向还在缠斗的三人那边使劲掷了出去。

“啪!”

酒瓶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碎裂开,金黄色的液体连着碎玻璃撒了一地,浓香的酒味也跟着飘散出来。

这回换三个alpha大眼瞪小眼地瞅着地砖上无辜的酒瓶了。

手上的动作停下,他们沿着酒瓶看向了罪魁祸首——楚云秀这时已经又抽出了两瓶酒,眼色凌厉地回望着他们,整个人的气势大涨。

“闹够了没有?!”冷冽中压着一股怒气。

梁洁最先回过神,“女王陛下我错了!冷静!冷静!”她眼皮一跳,死死盯着楚云秀左手拎着的酒——1878年的白兰地,产地法国普瓦图,这是她当初花了大价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来的镇店之宝。

她现在特别害怕楚云秀手滑……地上摔碎的那瓶倒是无所谓,不过是普通的进口啤酒,没了就没了。由此可见好友还是很贴心的,一开始特意挑了一瓶便宜的扔。

“我去楼上洗把脸。”梁洁看着楚云秀把自己的镇店之宝稳稳放下,一颗快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掉头就往楼上跑。她平时就住二楼,一旁的唐佳见状也跟着自己的alpha上去了。

“我去外面打个电话。”林敬言尴尬地推了一下眼镜腿,同样是忙不迭地往外跑。他和楚云秀也曾相恋多年,对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是暴风雨的前兆。

只有唐昊一个人还楞在原地。

他不解地看着两个落荒而逃的家伙,刚才不都还很硬气吗……

楚云秀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唐昊十分警惕,他注意到楚云秀的右手里还握着一瓶酒,和刚才“惨死”的那瓶是一个牌子的。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脸上居然还挂着温和的笑。

唐昊越看越觉得这笑容恐怖,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应该找个借口跑路。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楚云秀微微踮起脚,一把揪住唐昊的衣领,就这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即使她个子比唐昊矮了一截,即使她总被外人诟病风格软弱,即使她只是个没多大力气,还被自己临时标记过的omega——唐昊此时此刻仍旧觉得眼前这人气场爆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坐下,喝咖啡。”

唐昊用余光扫了扫桌子上的两杯香草拿铁,有一杯已经被刚才的战火波及,非常可怜地倒在桌面上;另一杯则意外地幸免于难,完好无损地安立一隅,甚至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他乖乖坐下,捧起咖啡,好似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一幕要是被他的队友看到,肯定会惊得掉了下巴。原来上能日天下能操地从不知退缩为何物的呼啸队长也有犯怂的一天。

这还不算完。

楚云秀放开唐昊后,紧接着又抬起了握着酒的右手,用啤酒瓶屁股指着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威胁道:“刚才只是两口子闹别扭,没必要报警,对不对?”

几位群众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三个alpha还能是两口子,贵圈可真乱,还有这数学一看就是体育老师教的……

 

 

十分钟后。

酒吧二楼。

唐佳,女,beta,26岁,职业护士,此时正忙着给自己的恋人、弟弟还有一个刚和他们俩干了一仗的alpha包扎。

她又往医用纱布上倒了些生理盐水。

这样的气氛已经持续好几分钟了,除了自己的动作会带起丁点声响外,再就没有任何声音。她甚至能听清楚自己匀称的呼吸声。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人看着都挺狼狈的,但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就凭alpha这身体素质,两三天就能好利索,连块疤都落不下。

楚云秀翘着二郎腿大大方方地坐在桌子上,她的视线居高临下地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过,“说吧,怎么回事?”

这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都没吭声。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楚云秀晃了晃大长腿。

最后倒是忙活了半天的唐佳率先受不了这种沉默,“是他先动的手。”她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林敬言说道。

楚云秀大感意外,没想到看着最老实的林敬言竟然会是挑起事端的人。

“没错,楚云秀你听清楚了,是他先打我的……”唐昊同学趁机赶紧表明自己的清白。

“云秀,是她跟我说的……”林敬言涨红了脸,激动地指向了坐在他旁边的梁洁,有些话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云秀,是你之前跟我讲的啊,我也是好心……”梁洁一副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瞪眼瞅着楚云秀。

这场严肃正经的批斗会很快就变成了小学生相互告状,内容与“老师,他向我的文具盒里放毛毛虫……”类似。

楚云秀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半响才搞明白事情的原委——合着这锅最后还得她来背。

梁洁前期靠胡说八道点燃战争,中期拉架未遂反倒加入其中,后期又凭借三尺不烂之舌将锅成功甩给了楚云秀。

“是你没跟我说清楚标记的事情嘛。”梁洁眨动着双眼,语气很是无辜。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楚云秀满脸冷漠,“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

“Oh,no!”梁洁从后面环抱住楚云秀,用一头蓬松的短发蹭着她的脖颈,“秀秀,我错了还不行吗……”

“快把你的大头挪开……”楚云秀颇为无奈,她悲痛地发现从初中开始,自己就拿这个损友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旁的林敬言还好,这样的情景他见过太多次了,况且现在已经分手也管不着人家了。唐佳和唐昊姐弟俩可就不这么想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这么亲近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

“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走走走,我们赶快走,现在就去吃。”唐昊连拉带拽就这么把楚云秀硬拖了出去,唐佳也扯着梁洁进了二楼的卧室准备开展少儿不宜的运动,只留下老林一个人呆坐原地,在风中凌乱。

他叹了口气,嘴中泛起一阵苦涩。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如今误会解除,自己虽仍对唐昊持保留意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两人的祝福。

希望我给不了的幸福你能给她。

林敬言默默起身,一边感慨着一边走出了酒吧,再没回头看一眼。


TBC

雨霏霏

【昊楚】向前一步(abo) 08

*ooc预警

*主线bg但内含少量bl和gl,老林前男友设定,有原创人物,注意避雷

*昨天上午给boss翻译东西折腾半天,下午去医院拿药然后又急匆匆跑去看了敦刻尔克,好吧其实只要你们知道我更新慢是有正当理由的就可以了...



唐昊把楚云秀送到了4S店。

“再联系。”唐昊挥了挥手。

“好。”楚云秀笑吟吟地目送唐昊开车离去。

银色宾利启动极快,轮胎在翻滚时卷起了地面上些许尘灰,后视镜里楚云秀的身影在尘土飞扬间有些模糊不清。

唐昊使劲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

楚云秀到底还是没有答应他。

意料之中。

失落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控制不住地在心底某一角燃起了丝丝期待。...

*ooc预警

*主线bg但内含少量bl和gl,老林前男友设定,有原创人物,注意避雷

*昨天上午给boss翻译东西折腾半天,下午去医院拿药然后又急匆匆跑去看了敦刻尔克,好吧其实只要你们知道我更新慢是有正当理由的就可以了...



唐昊把楚云秀送到了4S店。

“再联系。”唐昊挥了挥手。

“好。”楚云秀笑吟吟地目送唐昊开车离去。

银色宾利启动极快,轮胎在翻滚时卷起了地面上些许尘灰,后视镜里楚云秀的身影在尘土飞扬间有些模糊不清。

唐昊使劲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

楚云秀到底还是没有答应他。

意料之中。

失落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控制不住地在心底某一角燃起了丝丝期待。

“再给我一些时间。”楚云秀最后只说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唐昊有些自恋地把这次出师不利当作是小姑娘的欲擒故纵。

早高峰车水马龙,唐昊又意料之中地被堵在了路上,他瞅着前面似乎没有尽头的车流,恨不得给自己的车安上机翼和螺旋桨。

在漫长无聊的等待中,他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喂唐佳,你人在哪儿呢……我?我堵在友新高架上了……”

 

 

楚云秀把焕然一新的保时捷开出了4S店。

黑漆漆的车身已经完全看不出那天事故留下的划痕,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她戴上了一副巨大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虽然电竞选手还远不如明星那般受人瞩目,但万一让人认出了也是麻烦不少。

墨镜下,楚云秀眉头微蹙,双瞳中满是懊恼。

明明是要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挣扎了半天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什么再给她一些时间。

真是蠢死了。

蠢得她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这关键时刻爱掉链子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路况不怎么好,但楚云秀作为一个地道的本地人还是非常巧妙地避开了几条常常堵得人没脾气的主干道。

车子左拐右拐最终驶进一条背街,在一个不算太宽阔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小巷两侧林立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店面,外墙和招牌的样式虽风格迥异不尽相同,但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浮夸劲儿。

楚云秀轻车熟路地走进小巷,鞋跟踏着砖石砌成的路面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声,路上行人稀疏,楚云秀纤细高挑的身影在这沉睡的小巷中很是显眼。

没走多久,她就停下脚步。

眼前的这家门店规格不大,木质外墙上绘满了油彩,颜色斑斓无序,像是把很多幅西式油画裁剪后再拼接在一起,凌凌乱乱间有种愤世嫉俗的味道。

头顶的招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英文字母——Hey Bar。

门口还竖着一块不起眼的小黑板,黑板上是同样歪歪扭扭的字——咖啡甜点。

目光扫到小黑板时,楚云秀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老板已经起床了。

 

 

刚推门进去,楚云秀就瞧见了吧台后面正在伸懒腰的梁洁。

“今天起得挺早的啊。”楚云秀四下环顾,除了梁洁之外只有三两个客人没精打采地喝着咖啡——不用问,全都是宿醉后在这醒脑呢。

“别找了,我这开门才十分钟不到,你要见的人还没来。”梁洁呵欠连天,“早饭吃了没?没吃一起。”说着便转身打开了叮叮作响的微波炉,从里面端出几片刚刚加热过的火腿和面包。

“吃过了。”楚云秀拉过一把高脚椅,随意坐了上去。

“我遇到真耐了。”梁洁一边往嘴里塞面包片一边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算了吧,这话我都听过上百遍了。”对方语出惊人,但楚云秀丝毫不为所动,“就光你跟我坦白过的情史都足够写好几本小说了,还是每章情节都不带重样的那种。”楚云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损友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线太乱,相识这么多年她都数不清楚对方身边究竟换过多少个枕边人了。

“我跟你说,这次可不一样,我是真心的。”梁洁又咬了一口火腿,信誓旦旦地反驳道。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楚云秀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洁一口面包一口火腿吃得倍儿香。

“这你就不懂了,我……”梁洁还想再争辩几句,但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的眼底倏地掠过几分凉意,颇为不善地盯着楚云秀身后的某处。

楚云秀回头,顺着梁洁的视线扫去,只见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两杯香草拿铁,我的半糖,老林的那杯多打点奶泡。”

“切,他的那杯我不下毒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奶泡。”梁洁忿忿不平地又剜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敬言,她的原则一向是帮亲不帮理,别管什么原因谁的对错,敢跟楚云秀提分手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十恶不赦。

楚云秀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梁洁的肩膀,“行了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甩的是你呢。”

“呸呸呸,我……”梁洁话锋蓦地一转,“你身上这味道……你,谁标记的你?”

梁洁从楚云秀坐下后就隐隐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古龙香水味儿,她本来还想揶揄楚云秀两句,几天没见居然改用男士香水,但刚刚楚云秀起身靠近了她才闻出,这味道分明就是alpha的信息素啊!

“发情期提前了,我没来及吃抑制剂,正巧碰到一个alpha。”楚云秀自己也抬起一只胳膊嗅了嗅,“味道有那么大吗?”

“大,那是相当的大,大到我一个鼻孔就能闻出你被人标记了。”梁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赶紧老实交待!”

“说来话长……其实这就是一个意外,哎哎你别这么生气,反正只是临时标记。”楚云秀赶忙按住了气得快要跳脚的梁洁, 好友的关心她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只是眼下她得先处理另一件事情, “回头再跟你说,我先过去了。”楚云秀朝着林敬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呀……唉。”梁洁铁青的脸色终是缓和了几分,“别让我碰到标记你的那个混蛋,不然我肯定要揍他一顿。” 似乎是为了增强自己这话的威慑力,梁洁恶狠狠地按动了咖啡机的开关。

懒得再和梁洁解释,楚云秀回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寻了角落里的一个散台坐下。

“云秀,对不起……”林敬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他低着头,闷闷的声音裹着浓重的悔意。

“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我不怪你。”楚云秀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远未及眼底。

“那个……”

“我……”

林敬言嗫嚅数次,神色很是挣扎。

“我知道,你打算这个赛季打完就跟他在一起。”楚云秀把林敬言吞吞吐吐说不出的话补上了。

林敬言忽然抬起头,满脸惊愕地望着楚云秀,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老林,别那么看着我。”楚云秀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你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到一点的。”

“……”

沉默半响,林敬言从进门开始就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不少,他不再躲避楚云秀的视线,直直地对上那双曾让他魂牵梦绕的丹凤眼,语气仍饱含歉意却多了几分难以动摇的坚持,“闫鹤是因为等得太煎熬受不住了才偷拿我手机给你发的分手短信。”

他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眼中的坚持有增无减,“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我还是恳求你能原谅他,他还太年轻,做事情没分寸。”

楚云秀脸上的笑意更盛,她将视线微微移开,落到了实木桌板上,然后飞快地眨了眨眼,微卷的睫毛上下颤动,投下了些许暗影,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恰到好处地遮掩住,等她再看向对方时,眸子里已然是一谭平静的池水,波澜不惊。

“这么快就护上他了?”楚云秀言语中夹杂着点戏谑,“放心吧,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林敬言睁大了眼睛,又一次难以置信地看着楚云秀,她还是留着一头瀑布般的棕色卷发,即使是发梢也光泽满盈,修身的T恤勾勒出好看的身形,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样子毫无差别,但这熟悉中又混着些陌生,是他看不清也猜不透的迷雾。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笑容从脸上一点一点褪去,眼中的温度陡然间下降,红唇皓齿轻启,“那条短信我就当作是你发的,” 楚云秀的语气冰冷而生硬,“分手?我同意了。”不等对方开口,楚云秀腾得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别……”林敬言这时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眼神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楚云秀正想使劲甩开对方,没想到忽然出现一股更大的力量毫不费力地将二人分了开来。

梁洁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拦在了两人中间。托盘上的两杯咖啡随着刚才剧烈的动作颤了颤,不过终是没有洒出。

楚云秀见好友出手救场,也没跟她客气,大步流星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林敬言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楚云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没再说一句话,神情甚至有几分恍惚。

梁洁正准备冲着林敬言破口大骂,却看见对方像是丢了魂儿一样,顿时兴致大减,不满地推搡了他两下,“怎么了?这会儿才知道后悔啊?晚了!”

林敬言这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答非所问,“云秀她这是……被谁标记了?”

刚才和楚云秀拉扯时他敏锐地嗅到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变了,原本清新纯粹的气息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alpha的信息素。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alpha的味道他居然有点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谁的了。

“是谁我也不知道。”梁洁一提这事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瞧见林敬言这幅衣冠楚楚的斯文模样更是怒火攻心,于是就报复性地信口开河,“你那条分手短信刺激得她发情期提前,没来得及吃抑制剂,然后呢,就被偶遇的alpha强行标记了。”

林敬言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一块一块碎裂开,一种几近疯狂的愤怒淬着几分悔恨汹涌袭来,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再握成拳,再松开……

梁洁倒是借此试探出了对方的心意,虽然已经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地步,但看这样子,林敬言还是或多或少在意云秀的,她简直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也许真的可以考虑劝和不劝分……

……

……

……

三秒钟过后。

梁洁就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上了一根蜡烛。

一个一头黑发的漂亮女子巧笑嫣然地推门而入,她手臂上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的眉眼和这女子有几分相似,但神态却大相径庭,他表情僵硬,眼中有些不耐烦,不过最后还是很顺从地跟着这漂亮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黑亮亮的眼睛在酒吧里不停打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她拖着男人快步走到梁洁面前,温柔似水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亲爱的,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我弟弟——唐昊。”

唐昊的目光却没有落到梁洁身上,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林敬言,心底诽谤,怎么在这个时候会碰到熟人呢。

空气似乎被冻结了一瞬。

下一秒,只见林敬言猛地暴起,上去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唐昊的脸上。

梁洁,女,alpha,24岁,职业酒吧老板,唐佳的恋人,也是楚云秀的初中同学兼挚友。此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狗血的一幕,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拿错了人生的剧本。 


TBC

这章码了将近4000字,被自己的粗又长所感动...

桑榆

【昊楚】女王与流氓(短篇完)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唐昊和楚女王!!

这脑洞是前几天刷LO看到有姑娘说想看这一对,

我觉得真是太有画面太带感了,这两人真的可以有!!

所以我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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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唐昊,堂堂七尺男儿,响当当的单名昊,他很满意,他喜欢自我介绍。


身边从不缺妹子,胸大的腿长的有,腰细的脸漂亮的多,床伴随便抓就是一把,认真交往则从来没有过。

他脾气差又没耐心,懒得听女生说话,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尽是小鸟依人类型,温良恭俭让,唐昊被捧得妥妥的合心合意的,挺满意自己的女人缘。


职业圈妹子少,漂亮的妹子更稀有,进职业圈打了几轮常规赛后参加了一次小学同学会,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唐昊和楚女王!!

这脑洞是前几天刷LO看到有姑娘说想看这一对,

我觉得真是太有画面太带感了,这两人真的可以有!!

所以我就打了


------

 

唐昊,唐昊,堂堂七尺男儿,响当当的单名昊,他很满意,他喜欢自我介绍。

 

身边从不缺妹子,胸大的腿长的有,腰细的脸漂亮的多,床伴随便抓就是一把,认真交往则从来没有过。

他脾气差又没耐心,懒得听女生说话,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尽是小鸟依人类型,温良恭俭让,唐昊被捧得妥妥的合心合意的,挺满意自己的女人缘。

 

职业圈妹子少,漂亮的妹子更稀有,进职业圈打了几轮常规赛后参加了一次小学同学会,成为职业选手的他俨然是个风云人物,男生们欣羡崇拜,有人是苏沐橙的粉丝,他问苏沐橙本人是不是真的很美?

唐昊见过的美女多,回了句还可以,他回想苏沐橙笑得温和甜美的模样,觉得不就是那样嘛,女孩子都是这个样子,放日常生活是道漂亮的风景线,可是你进来职业圈那就没意思了,男人的战场,姑娘家懂个屁。

 

有人问楚云秀呢?

唐昊说百花还没对上烟雨呢不知道。

 

不过烟雨也没什么好怕的,风格特别软,女人当队长,笑话。

 

其实那时他也出道没多久,还在场下蹲板凳呢,可本性一股子心高气傲,还没交过手就把人家女孩子家鄙视上了,但那也是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一时的板凳又如何?没像孙翔一出道就备受注目又如何?

 

反正他知道凭自己的双手定能开启荣耀新的一页,所以不只是女选手,即使是百花过去的队长张佳乐,第一流氓林敬言也好,荣耀教科书叶秋也好,都不甘他的事。

 

他自己就是他荣耀的偶像,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一次到烟雨主场,开赛前的握手轮到了楚云秀,他眼角还没完全收起对这个战队的嘲笑,他想起烟雨战队游戏里公会的名字烟雨楼,什么跟什么。

 

然后楚云秀的手握上来,狠捏一把,把唐昊飘远的思绪全拉了回来,他有些错愕的瞪上楚云秀,只见眼色疏懒的她透露著一股子不高兴,可嘴角还扯了个笑。

什么啊这女人?!

唐昊不服,也捏了回去,但也仅是一舜就放开了,那么多人在台上等握手,他还没有搞不清状况。

 

唐昊往自己场下座位走去的时候觉得,她本人长得跟电视上没多大差别,可是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比赛结束的时候两队人马走出操控室,楚云秀对主场支持者挥手,换来更热烈的一波欢呼,场下的唐昊盯著场内焦点的她看,他想著,少见的类型。

 

 

接著第七赛季全明星赛开打,他尚未做为新秀挑战前辈,全明星赛也就是去露露脸给战队支持打气,没他的事,场内在与观众互动游戏,孙翔抽了空来找他,两人摸出场馆在通道聊天,就这样撞见了楚云秀,苏沐橙,旁边还有一个虚胖脸的男人不知道是谁。

 

再怎么不服姑娘家也是前辈,两人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苏沐橙笑著说好不容易才抓了时间出来聊聊天稍微休息,楚云秀刁著烟盯著唐昊,对身边两人说道:“刚刚才提到第七期呢,这就来了。”

唐昊不明所以,苏沐橙有点尴尬的看著他旁边的男人。

楚云秀转过头对自己说:“在说你呢,新进的小流氓,胆子不小。”

 

她走近唐昊,烟扑面而来,他很大男人,很讨厌女人抽菸,他皱了眉看著她。

 

“别以为板凳不被关注就可以大大咧咧的鄙视别队啊,而且我们烟雨不就赢了你们百花么?”

 

唐昊脸胀红,想法被戳破的感觉很尴尬,在几个人面前被这样点名也很没面子,他右手拳头握紧,有点生气。

“我不会一直坐板凳!”

整句话他只挑了最让他不乐意的回覆。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对楚云秀说了:“好了你也别气,年轻人刚进联盟不懂事。”

“我才没有生气,只是想起来就不高兴。”

“那还不是一样……”

 

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了,唐昊黑著脸拉了孙翔要走,背后听见男声说著:“他们两个都不错,战斗刚猛,跟第六期比起来像把利刃。”

“呵呵可不是吗,加油啊小流氓!”

 

唐昊忍不住了,转头喊著:“别这样喊我!”

哪有这种女孩子,一点气质都没有,她才像女流氓吧!

 

他确实把楚云秀关注上了,烟雨的比赛结果他会多看两眼,元素法师的技能组合变化他突然就上了心。

当时见面的情况虽然让不快,可他也不太在意个女人,只觉得将来真有机会对上她,一定把她堵得说不出话!

 

 

第二次在常规赛遇到,他还是没机会上场,他摸出场馆抽烟,他没烟瘾,就是不痛快时来一支罢了。

结果遇到正在吞云吐雾的楚云秀,她笑了:“小流氓。”

 

唐昊不觉得意外,他翻找身上的打火机,楚云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帮他点上,唐昊刁著烟走过去,两人靠得极近,还能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他两眼直勾勾的盯著楚云秀也不闪躲。

烟点燃了,唐昊吸了一口。

“你才女流氓。”

 

“听起来不错。”她笑笑。

 

两人没多说话,唐昊觉得心里的不快渐渐随著烟雾散了,并肩站著的感觉挺好,他要回去的时候楚云秀对他说,你眼神很好,我看好你。

 

唐昊没转头,他不知道自己笑了。

 

 

后来几场比赛唐昊抓到机会上场,成了胜负关键,一时间媒体多方关注,职业选手群里,风城烟雨开了小窗给他祝贺,唐昊加入对方好友,她都主动找自己了,他先加她好友,有什么关系。

 

 

他从来没有和女孩子在网路上来往的经验,只会转发些无聊的笑话或恐怖图集给她看,有次传了个:10个生活习惯,让女人冻龄30年!给楚云秀。

楚云秀回敬了个:吃对5种食物,让你越来越聪明。

唐昊又回了个:更年期别慌,重拾年轻活力的20种方法。

对方回了:让男孩增进情商的教养方式。

 

唐昊大笑,觉得自己赢了。

两人实际上聊的不算多,可是就这样隔空过招他也挺乐的。

 

 

 

夏休期对方发了个讯息给他,说是要跟家人去K市观光,要唐昊找一天晚上陪自己在市区逛逛。

 

唐昊难得穿了运动鞋以外的鞋子出门,室友多看了他两眼。

 

楚云秀戴了帽子墨镜扎个马尾,穿了小短裤和他走在街上,沿途路人接连回头,唐昊看得懂他们眼神的意思,并不是认出名人来,只是单纯的多看眼漂亮妹子。

他盯著楚云秀的后颈,视线滑到腰际,臀部的弧线。

 

她停下来,小流氓在看哪呢?

“谁要看你。”唐昊装忙,吃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他咕哝两句,一把年纪学人家小女生穿什么短裤。

 

楚云秀挑眉,可是怎么有某个小男生看得挺开心的啊?

“他是因为觉得这位老妹保养的不错,很惊讶。”

 

楚云秀拍了他屁股一下,“让你嘴贱!”她瞪他,他觉得她瞪人的样子好漂亮。

 

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孩子这样闹,平常讲话虽冲也不至于不礼貌,可都因为是这女人,让他做了很多自己都不懂的事。

 

比如说他上次在网路上看到白羊座和狮子座的合拍率是100%,他就这样记下来了。

 

比如说他知道下礼拜是她生日,楚云秀路上停下来看一对耳环,他想也没想的掏出钱包付了帐。

“当生日礼物。”

 

“喔?”楚云秀接过小贩包装好地过来的耳环,冲他甜笑:“算你有心。”

 

后来他请她喝了酒,把她送回她和家人下榻的酒店。

唐昊回想过往和女人出门都是直接进房间开战的,这次只是一起走在路上就觉得很满足。

 

 

 

第八赛季开始不久客场去了烟雨,比赛结束楚云秀像个女主人吆喝著直接抓了两队人马去吃夜宵,都年轻人一路上吵吵嚷嚷也开心,楚云秀走在最前面拉著后辈邹远对他讲话,唐昊和同是七期的李华一起走在后边,李华笑著说我们家队长喜欢热闹也很照顾人。

 

一大群人里有楚云秀一个漂亮妹子,百花的男孩们想放肆也要顾及形象,唐昊发现每个人都偷偷看著烟雨队长,而烟雨队长在笑闹的时候总会偷偷瞥过他,

唐昊盯著戴著耳环的楚云秀,两人之间彷佛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唐昊觉得很有面子。

 

 

 

 

她应该蛮喜欢我的,如果她先说要当我女朋友,我应该会接受吧。

大五岁是有点老,可是她身材还很好啊。

 

这行字是他回覆自己的小学同学的,十足的沙猪主义,还带有炫耀意味,其实他真是想对同学炫耀。

他最近很得意,近几轮在战队的表现越来越好,各方面都很好。

 

十分钟没有回覆,他回去看了电脑屏幕,才发现这行字错频传给了风城烟雨。

 

 

 

他被拉黑了,手机和QQ都是,他联络不到楚云秀,他有点生气,就因为这样拉黑他?至于吗?他说的也不完全不正确啊!

 

 

 

 

几个月后全明星赛,他站上了新秀挑战赛的舞台,他心里还有气,从来没有女生这样对他,他也是很骄傲的,他扫过台上的全明星们,视线停在楚云秀上,他娘的她居然还在看自己的指甲!

 

“以下克上!”他喊出这口号,他的自负是全面的,不管是战场上,还是感情上,放话的同时也表达了他对于那个女人的不妥协,他不会示弱的。

 

 

全明星过后烟雨客场来了百花,比赛结束邹远为了礼尚往来也带著烟雨的人去附近吃东西,席间楚云秀神色如常还能大开玩笑,被促拥著在中心的她像只花蝴蝶,看不出来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除了无视他。

 

饭饱后一群人走在街上,他点了烟落在后头,楚云秀也点了烟,两人渐渐走在一起。

他想起去年夏天两人走在k市街上的画面,心底一软,可嘴巴还硬著,也没看她,只低声吐出一句:“你也气够了吧。”

 

楚云秀直看著前方:“我听不懂。”

 

唐昊有点不高兴,他都尝试著打破僵局了。

“你这个……”

 

“你是我的谁?我为何要和你生气?”

她把烟丢进水沟,走到前方和其他人说话了。唐昊一个人还在后头发愣。

 

 

 

 

又到了夏休期,他转会呼啸,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唐三打,成了队长。

他没有一刻是闲著的,适应新环境,和角色磨合,和队友磨合。

呼啸新人赵禹哲是个元素法师,练习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风城烟雨那个角色,在面无表情的男角背后,是烟雨那个让他看不懂的女队长。

 

八月中他刷开微博,他不习惯用这个,自己页面上也只有几则开开通时随意发的东西。

他注意到微博上很热闹,原来是接任队长以后对自己的祝福,他刷著刷著,注意到其他人上周标签了楚云秀祝她生日快乐,他才注意到原来一年过去了。

 

楚云秀放上一张在高级餐厅餐桌上拍的照片,笑得很美,写著:“开心的一天。”

照片里看起来是只有两人在用餐,下面的评论很热闹,多半是讶异于女神有男友了、祝福女神等等。

 

本来唐昊已经不太生气了,甚至想过自己当初说的话也不太妥当,可是看到这张照片又烦躁了。

他唐昊哪里不够好了?

 

 

 

接著战队的事情很忙,他也不在意这件事了,就是同队的赵禹哲常常嚷著楚云秀的名字让他觉得很烦。

 

第九赛季常规赛和烟雨在场上碰了面,他现在是队长了,排第一的两人首先握了手,就像陌生人一样。

比赛完也没有交流,倒是前辈方锐晚上就到了烟雨下榻的饭店玩耍了,赵禹哲回到宿舍还在嘀嘀咕咕,唐昊觉得更烦了。

 

 

很快又是全明星赛了,这次他进了全明星,排名第六。

他的故事激励不少人,努力的甜美果实莫过于此,唐昊享受在台上的注目与待遇,他带著笑容。

 

新秀挑战赛,同队的赵禹哲说要挑战楚云秀,他顺著众人视线看过去,楚云秀臭著脸走上操控区,分分钟把韶光换打趴,他觉得赵禹哲很不错了,只是楚云秀果然还是更厉害啊。

楚云秀站在台上接受访问,这种时候他才敢放任自己的视线盯著她看。

 

 

后来他在职业选手QQ群里听到八卦,楚云秀是因为没看到电视剧完结篇才如此光火。

他在电脑前笑了好一阵子,这什么理由?女人就是女人。

可是她强的让人无话可说,那晚唐昊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欣赏他。

 

他开微博的次数变多了,也会上传一些跟朋友出游的照片,也偷偷注意楚云秀的页面。

 

有一回在N市的他上传一张照片,是以前在K市时拍的街道,他写:想念K市的天气,尤其是夏天。

 

贴出之后越想越别扭,三小时候还是忍不住删了。

 

 

 

 

有次经过赵禹哲的屏幕,看到他和风城烟雨在对话。

 

赵禹哲整天嚷著自己要拿下第一元素法师的位置,可是他居然跟楚云秀闲聊,说风城烟雨的新装备真帅气,说N市食物蛮好吃的,下次常规赛来可以试试。

对方回覆的也算多,唐昊生气了。

 

“你是想拿下第一元素法师的主人吧!”

 

他甩门离去,被吼了的赵禹哲还愣著,其他人一头雾水,但推测一定是跟电脑里的活动有关,他们凑上去看赵禹哲的屏幕,赵禹哲红著脸解释也来不及了。

 

唐昊很生气,赵禹哲喜欢就喜欢,在那边扭捏否认什么意思?还整天用同职业为理由接近人家?

 

冷静了一会,唐昊洗澡的时候回想这两年多的事情。

他和楚云秀怎么就拖了这么久呢。

她喜欢过他吧?对于女人的行为,唐昊还是懂几分的。

可是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烟雨来了N市比赛,呼啸果然带他们去吃东西了,刚出道的美女双胞胎舒可欣舒可怡也来了,楚云秀看起来蛮开心的,酒喝多了,回去的路上有点站不稳,两个妹子一左一右扶著她,走得慢慢的。

 

唐昊上前接过楚云秀,“我来吧。”

赵禹哲眼睛瞪得大大的。

 

楚云秀没什么力气的推著他:“不要你管。”

她狠狠的瞪著他,脸色虽红,眼神还很清楚,醉的不厉害。

 

他回:“你闭嘴啦。”

 

唐昊对著双胞胎说:“我最高,力气大,我背她。”

舒家姊妹听这两人对话似乎是有私交的,也没说什么就把队长交给了他。

 

唐昊和她两人慢慢走在最后面,楚云秀挂在他身上,右手狠狠掐了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

唐昊不高兴:“很痛!”

 

“那这样呢?”楚云秀用咬的,唐昊痛呼。

 

“你个泼辣货!”

“泼辣货怎么著?碍到你?那放我下来!”

 

“不放!”

楚云秀改用踢的。

 

 

唐昊在想,他到底该怎么做?

他接触过的女孩都是服从他的,像个女仆。

 

可是背上这个究竟是?

他怎么就心甘情愿她在他背上踢他打他?

 

舒可欣转过头偷偷笑了笑,她对旁边的姊妹说道:“难得看到云秀女王这样。”

 

唐昊有点狼狈,他突然懂了,她可不是女仆,她是受尽众人爱戴的烟雨女王,而这个女王现在居然在跟他耍脾气。

 

这代表什么?

她是狮子座,他怎么就忘了呢?

 

唐昊笑了:“你就闹吧,对我没用。”

 

背上的人稍微安静下来。

“小流氓。”

 

“我现在是第一流氓。”

 

“又怎样?”

 

唐昊趁隙拐进右边巷子,把她按在墙上亲了上去:“不要小看流氓。”

 

“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你怎么不問姊樂不樂意?”

 

“我是流氓。”又亲。

 

 

 

 

都说在感情里先認真的一方就輸了,他也不知道他们俩究竟是谁先认真的,不过唐昊很自负的觉得这是双赢,他得到一个让他很有面子的女友,她得到一个帅气又对她好的情人,不是很好吗?谁敢说他说错了?

 

他对她很好,是他乐意,当她这只狮子到口的绵羊又如何,反正楚云秀在她面前也只像个大猫咪。

她爱抽烟就让他抽,他就陪她抽,女王永远是对的,他永远站在她旁边替她挡风捂火。

 

那一年总冠军赛结束,除了冠亚军外的好几支队伍一起去唱歌,楚云秀被一群妹子拥戴著唱起歌、喝了酒,喝醉的戴妍琦头埋在她胸口,楚云秀右手又搂著柳非聊著天,舒家姊妹一个替她点烟,一个端了菜要喂她。而楚云秀同时还和苏沐橙视讯通话。

 

几天后夏休期,在楚云秀的家,唐昊黏了上去,楚云秀说很热,走开。

他跑去开了电扇,又跑回来。

 

“你有被妹子告白过吗?”唐昊问。

 

她脸上还敷著面膜,翻了白眼:“这什么问题。”

 

只穿了件跨栏背心的唐昊压住他:“……欸婆娘,我是不担心别的男人爱上你啦,你那么呛,他们吃不下。”

楚云秀捶了他胸口,唐昊吃痛,可是不影响压制。

 

“可是你别到处祸害那些纯良妹子啊,我替她们担忧呢。”

“滚你丫的臭小子!”

 

 

当天稍晚两人黏在床上,楚云秀骑在唐昊身上,把小唐昊吃了进去,唐昊皱眉头,虽然他很喜欢主动的楚云秀,可是他还是不习惯被女人推倒的感觉。

 

“你别那表情。”楚云秀边喘气,轻轻的说。

 

唐昊抬起沈迷在情欲的眼,看向她。

“姊交男友的时候你还只会玩鸡鸡呢。”

 

唐昊生气了,腰部使力上顶,惹得她娇喘一陣。

 

“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让别的姊姊玩我鸡鸡?

 

楚云秀也生气了,一只手直接捂住对方的嘴。

 

“……不許說話!”

 

他拉开她的手,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FIN.


全职里的女角我都很喜欢,云秀因为是霸气狮子所以更吸引我

这篇因为唐昊是男主角,比较男子气概路线,

若有言情小说即视感拜托不要吐槽太激烈

本来是想写简短小段子,没想到最后文章还是挺罗唆的XD



陷阱炒板砖拌气波弹

[全职高手][昊楚]……无题吧

*没错,BG,唐昊×楚云秀……我是云秀女王痴汉粉我自豪【。

*没头没尾的小段子,没情节没意义……不想写文摸个鱼,我就是忽然想苏一苏【

*对不起电视剧那段我瞎掰的【←八百年不看电视剧的人

*爱生活爱拉郎,我的脑洞就是有这么清奇【挺胸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tag首杀【

*OOC×3

*对我废话了这么多行就是用来避雷的慎入

高跟鞋细细的后跟在不甚平坦的人行道上摇摇摆摆,像是随时要歪倒,却又每一回都有惊无险。黑色丝袜包裹的一双长腿和小礼服的裙摆之上,一头卷发的发梢随着步履的节奏一跳一跳,染的亚麻色在夜色里不太明显。

唐昊跟在后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的人步履...

*没错,BG,唐昊×楚云秀……我是云秀女王痴汉粉我自豪【。

*没头没尾的小段子,没情节没意义……不想写文摸个鱼,我就是忽然想苏一苏【

*对不起电视剧那段我瞎掰的【←八百年不看电视剧的人

*爱生活爱拉郎,我的脑洞就是有这么清奇【挺胸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tag首杀【

*OOC×3

*对我废话了这么多行就是用来避雷的慎入

高跟鞋细细的后跟在不甚平坦的人行道上摇摇摆摆,像是随时要歪倒,却又每一回都有惊无险。黑色丝袜包裹的一双长腿和小礼服的裙摆之上,一头卷发的发梢随着步履的节奏一跳一跳,染的亚麻色在夜色里不太明显。

唐昊跟在后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的人步履不稳地在一盏一盏的路灯之间穿过,盯着落在地上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在心底默默掂量着她的清醒程度。

忽然楚云秀停下了脚步,在小小的皮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盒烟来叼了一根衔在唇间,口红在细长的女烟白色的卷烟纸上印下了些许痕迹。低头翻打火机的时候,她像是这才看到身后有人似的愣了愣,随即朝唐昊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我送你回家。”唐昊停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等她点了烟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摸出的火机似乎是没油了,楚云秀啪嗒啪嗒地点了好几回才把烟给点着,一回头看见人还在,以为他没看懂,再次摆了摆手:“没醉,我自己走。”

唐昊依然没动:“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

“我送你回家。”第三次,唐昊眉头终于渐渐皱成了一个疙瘩,说不清是因为担心还是对一直重复同一句话的不耐烦。

被打断的楚云秀吸了口烟,然后叹气一般长长舒了口气,挑着眉似笑非笑:“那你背我呗。”

“哈?”

“我脚疼嘛。”掸了掸烟灰,楚云秀这回是真的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挪揄,“电视剧不是都这么拍的吗?”

“……”

“来呗,”掐掉了那根没抽几口的烟,她张开了双臂,“男,朋,友?”

唐昊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扯了扯领带,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往她身上一罩,背对着她蹲下身来。

趴在唐昊背上的时候楚云秀闷声地笑了起来,身体在他背后轻轻地抖,鼻息在他一边脸颊上一下一下地扫过,带着一点酒意,有点烫。唐昊微微地别过了脸,背负着两个人体重的脚步在一盏一盏的路灯之间穿过,落在地上的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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