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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8-09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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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02    03-04    05    06-07


08 #Interval


  停下,各位,猩红色的幕布拉上了,这场好戏的演出暂时告一段落——你不想休息一下吗?当你看到我们的主角伤痕累累地躺在舞台上,牵挂着他爱着的那个生死未卜的姑娘时——你会同情他的,主角他本人毫无疑...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04    05    06-07


08 #Interval

 

  停下,各位,猩红色的幕布拉上了,这场好戏的演出暂时告一段落——你不想休息一下吗?当你看到我们的主角伤痕累累地躺在舞台上,牵挂着他爱着的那个生死未卜的姑娘时——你会同情他的,主角他本人毫无疑问也是这样想的。他看着过去的自己回忆着过去,他看着活着的自己期待着死去,他看着金色的灯光照着他消瘦的惨白身体,他突然对自己感到厌恶起来。这人造的太阳还要挂多久?留恋阳光的死人是会下地狱的,活该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被乱石砸死被吊在路灯上被挂在城楼上被烹煮被油煎被开肠破肚千刀万剐,拙劣戏法!——现在,熄灭吧!

 

  有一点确凿无疑:我们伟大的剧作家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中校死于五年后的今天。有人在圣母教堂边的爱尔兰酒吧枪杀了他。当天晚上他和堂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少尉在这里喝酒,十一点半时路德维希先行离开,基尔伯特走向两楼的客房,一个棕发的男人尾随了他,并在房间里朝他开了枪。偏了些,但还是命中了心脏。枪声给酒吧造成了混乱,枪手行凶后跳窗逃跑。房间从内部上了锁,室内没有打斗痕迹,贝什米特中校的尸体躺在地板上,没有证件和财物的丢失,枪手只是取走了他的生命。军方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但凶手留下的痕迹太少,他们无法查明他的身份,初步推测与莱茵同盟会的地下党有关。巴伐利亚军方高度重视此次谋杀并将其定义为“战时最大的挑衅”,将会使莱茵同盟为此付出对等的代价。


 

【以下内容为未公开数据,您无法查看,也不会喜欢。】

 

  


09

 

  我站在一边低头望向自己的尸体——这是真实发生的,我的确是死了。我仰面躺在那里,我的脸看上去更成熟消瘦了些,颧骨凸出,双眼紧闭,眼窝深陷,绷紧的嘴唇呈现出死人的灰粉色。子弹射穿了我,在胸口上开了个焦黑的洞,校官级别的军服染上了污浊发臭的血液,比慕尼黑的下水道还要肮脏。我为死者惋惜,心中感到异常悲伤,“看着我。”我对死去的我说。

 

  于是我睁开眼睛。我回到了舞台上。我所看见的不是爱尔兰酒吧阴暗发霉的木质天花板,而是一片惨淡的灰白。我还在巴伐利亚司令部简陋的治疗室里,今年27岁,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我感到头昏脑涨,甚至都闻不到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灰色的阳光从破木窗架那里漏进来,混杂着灰烬,烟尘,汽油和雏菊花的粉。这太奇怪了。角落里有一只蓝色的蝴蝶死在那里,不久之后他就会发黑变臭,腐烂成蛆虫和细菌的暖房——他是怎么进来的?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接近这里,穿着白色长裙的护士堂而皇之地推门进来,她看到我,她看到我用半死不活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吃了一惊,转身跑出去了。我把头偏向一边,开始用迟钝的大脑思考着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的手背上没有插针管,但手臂上有针孔的痕迹,隐隐作痛。我记得他们打了我——有这么严重吗,但是为什么?

 

  “早安。”我想我又睡着了,直到一个低沉的男音唤醒了我。我第二次睁开眼睛,马克西姆上校在护士的陪同下出现在门口。“我猜现在已经下午了。”我说。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随后我发现我也跟着这么做了。“我们在你身上花了两管镇定剂。”我的上司搬了把椅子在我床对面坐下,他看上去很可笑,鼻梁和颧骨上都绑着药膏,但没能遮住他的黑眼圈和皮肤下淡淡的乌青。“你失控了,贝什米特上尉,你失控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在和熊搏斗的野狼。”

 

  “我很抱歉。”我的声音听上去干瘪无力。

 

  “不,不,这没什么。”他摆出了一副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情绪上的失控在这里很正常——事实上,在我们所处的这栋楼里,每天都有人精神失常——上个月的时候威利突然拉开窗户跳了下去,三个礼拜前保罗和皮特在餐厅里斗殴,互相捅伤了对方,一个星期前劳伦斯被诊断出了躁郁症,昨天又是你毫无征兆地发了狂。这里的医生——”他扭头看了看在一边为其他病房的病人备药的护士,“——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反应速度和处置效率高的惊人。不论如何,在我看来,现在正在发生战争,这很正常。你,和我,”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每天都在干着杀人的勾当。”

 

  我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们给我换了身衣服,我用僵硬冰冷的手指搓了搓粗布的袖口。他向我倾了倾身。“你感觉怎么样?”

 

  “我的头很痛。”我相当诚实地说道。更诚实一点来讲,我的全身都很痛。

 

  “你需要休息。”他眯起眼睛挠了挠下巴,那里的皮肤松松垮垮,我开始担心自己老了之后会不会像他一样——秃顶,臃肿,满脸皱纹。“我们或多或少推测出了是什么刺激到了你。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我把视线投向他身后的那堵墙,那上面脏了,我想,在阳光下可以明显地看到黑色的剐蹭痕迹和棕色的泥印,还有斑斑点点的血痕,他们应该把这面墙重新油漆一下。“那就坏消息吧。”上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你所见——从曼海姆开往维也纳的列车,在运行过程中被一枚炸弹击中了。”他捏起三根手指,抬高手臂,指尖朝下猛地落了下来,轰。不偏不倚,毫无运气。“那辆列车上有76人死亡,伤员全部被安置在奥格斯堡。”

 

  “我想找一个人。”我说,“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她在那列火车上。”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第一次感觉他的脸狰狞,可怕,面目可憎,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狡黠。“她死了吗?”我问他。

 

  “可能吧,或许没有。”上校从我身上移开目光,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祝她走运,可怜的女孩。”

 

  我重新陷进枕头和床垫里。我握紧手心开始祈祷,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奥格斯堡。“当然还有个好消息。”我听见他说,“卡尔斯鲁厄的同僚给我们新送来了一箱香槟。他们本该在一周前抵达的,不知道为什么推迟了。我想把他们留给圣诞节,当然也很愿意现在就送给你一瓶。”

 

  “就这些?”

 

  “就这些。”

 

  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像是死亡一般的安静,房间里只有护士在清理护具的声音。我很想揍他。他一定是察觉到了这点,眯起眼睛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我的表情看上去困惑不已。“原谅我。”他终于忍住了笑声,但嘴角牵带着脸上的肌肉笑意分明,“请她进来吧。”上校向门口招了招手。

 

  “什么?”

 

  “不要太惊讶哦。”我愣住了,马克西姆扬起尾音,狡猾地向我挤了挤眼睛。

 

  护士放下手中的药瓶,走过去推开门。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走了进来。的确是她,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她棕色的卷发披散下来,穿着一条奶咖色的棉布长裙,上身裹着一块深褐色的披肩,边缘绣着墨绿色的丝线。的确是她,她看上去很好,只是一只手臂上缠着绷带,走路有一点点瘸腿,也许是扭伤了脚踝,但当她踩着黑色的皮靴向我走来时她叫了我的名字,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同样加快的还有我的心跳——我来告诉你——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一个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时她给你的整个世界都带来了色彩。有风卷起火色的枫叶金色的银杏叶干枯的棕色的落叶卷进了病恹恹的苍白病房。这是秋天到来了。我对自己说。她的皮肤呈现出淡奶油的光泽,橄榄绿色的眼睛热切地注视着我。倾泻而下!夜晚湖泊边的森林里波荡起伏着碧绿的松涛。

 

  上帝啊。我的视觉和听觉又恢复了。我能看见她的色彩,闻到她的体香,我能听得见她在说什么。我用颤抖的双臂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真该死,他们一定是给我注射了太多药了,我的两条手臂软趴趴的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但我还是坐了起来,因为伊丽莎白她站在我的面前,她正在抽走我的灵魂。我不知道在她眼里的我看上去是什么样的——“看着我。”她对我说。她再一次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猜想我此刻眼球凸出,嘴唇微张,唇齿间念着上帝和伊丽莎白的名字。我听见上校在哈哈大笑。噢,该死的,我诅咒你下地狱。

 

  我倒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臂挽过我的颈后,紧紧地抱着我的头。我爱她。我突然开始在她的怀里大哭,无法抑制地抽泣起来。丢死人了,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我也不愿意这么做。这个画面一定很可笑,可笑至极,像是一位母亲在安抚她的儿子。我爱她。起初我还把自己的脸埋在手里,但她握紧了我的手,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我揉着她柔软的手掌心,抚过手背上细腻的皮肤,按着她的指节去感受那小巧的骨骼是如何运动这只象牙般的手的。我爱她。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哭泣,浑身颤抖。我爱她。上帝啊,慈悲的上帝啊。我爱她。

 

  “我差一点失去你。”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乞求,或者是祷告,我声嘶力竭,我歇斯底里。“我无法忍受无法面对不敢想象不愿相信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我太爱你了,伊莱莎,我太爱你了。”

 

  “我知道。”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待我这么温柔。“我知道,基尔伯特,我知道。”

 

  我说的语无伦次,但她再一次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破碎崩塌的世界正在逐渐被重新构建起来。“莱昂来找到了我,我听说了你发生了什么。”她对我说,我颤抖着去亲吻她的手,她拖着我的颚骨轻轻地捧起我的脸,“我很好,我很幸运,我很幸运地被救下来了。”

 

  唉,我不幸的灵魂再一次被你救济!她坐在我的身边与我交谈着,她的活力正在一点点地为我注入精力。我们一直谈到教堂突然敲了钟,伊丽莎白有些惊愕地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我还有事。”她说,匆忙从旁边桌上的便签本里撕下一张写了一个地址塞在我的手心里。“在去维也纳前我会在慕尼黑住上两个礼拜。”她站起来,附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们现在必须要暂时告别了!但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

 

  她起身匆匆离开了病房,那扇门又重新关上了。我感到心中怅然若失,有人在我的花园里种满了鲜花,却在鲜花盛开的时候离开了!马克西姆上校重新走了进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感激他能让我重新见到伊丽莎白,这短暂的一刻钟对于我而言是多么可贵!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大胆到令我自己都错愕不已。这是真的吗?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我躁动不安,急不可耐,全身都蠢蠢欲动迫切地想要去实践它。当我向上校提出休假时,他欣然应允了。

 

  “我们有麻烦了。”他在口袋里找钢笔时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我还沉浸在昏昏沉沉的幸福之中,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旋开钢笔的笔盖,开始低声唱歌,歌唱莱茵河,歌唱她碧绿的河水和澄澈的蓝天。我闭上耳朵不去听这沙哑的声音,但他很快就不唱了。白发的上校低下头去,没再说话。他紧紧握着钢笔克制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在公文纸上用扭曲的粗体字母签下了我一个月的假期。

 


TBC.

 

  

蘑菇狸

#藏在光里的黑暗#

#啾花#

(突然想起没有发上来,赶紧补个档2333)

伊丽莎白一把拉过基尔伯特的手,却见阳光穿过他手的轮廓,照耀在草地上,刺得伊丽莎白的眼睛有些发疼。

“我没事。”

基尔伯特这样说到。

“本大爷怎么可能有事呢?”

伊丽莎白皱紧了眉头。

这样的话她从他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再不能用这句话来蒙蔽自己了。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

伊丽莎白隐忍着怒火,攥着基尔伯特的手腕,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自主权,她也没有立场对他说些什么。

她的真心躲在她身后,藏在她影子里,又被那些曲曲折折的政治诡计束缚着,哪怕是如此耀眼的阳光,也无法让那份心意见到一丝光...

#藏在光里的黑暗#

#啾花#

(突然想起没有发上来,赶紧补个档2333)

伊丽莎白一把拉过基尔伯特的手,却见阳光穿过他手的轮廓,照耀在草地上,刺得伊丽莎白的眼睛有些发疼。

“我没事。”

基尔伯特这样说到。

“本大爷怎么可能有事呢?”

伊丽莎白皱紧了眉头。

这样的话她从他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再不能用这句话来蒙蔽自己了。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

伊丽莎白隐忍着怒火,攥着基尔伯特的手腕,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自主权,她也没有立场对他说些什么。

她的真心躲在她身后,藏在她影子里,又被那些曲曲折折的政治诡计束缚着,哪怕是如此耀眼的阳光,也无法让那份心意见到一丝光明。

明面上的和平,暗地里的交锋。

几百年了,他们看着他们博弈,也累了。

可他们再累也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就会被蛰伏在光明后的黑暗瞬间吞没。

伊丽莎白从未对别人说过,她的梦境里总有一只黑鹫,每当她深陷噩梦的时候,只要跟着那只黑鹫,就一定能安安稳稳地走出去。

她知道那只黑鹫代表着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伊丽莎白放开了基尔伯特。

“你不要后悔。”

她几乎要忍不住眼泪了。

基尔伯特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常那样,露出了和往日一样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逆着光,总显得有几分寂寥。

“本大爷从不后悔。”

从此,伊丽莎白再没见过基尔伯特。

之后的某个夜晚,伊丽莎白又做了噩梦,可这一次,她找啊找啊,找不到那只黑鹫,也找不到噩梦的出口。

她跑不动了,胸口也闷闷的,蹲在一颗大树下偷偷地掉眼泪。

有一只小兔子从树洞里跳出来,问她。

“你为什么哭啊?”

伊丽莎白哽咽了一下,回答道。

“我的黑鹫不见了。”

“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云祁

【黑塔利亚】最初的我们

云:咳咳,好的现在我来担任主持人,只是提几个问题w【ヽ( ̄▽ ̄)و】

1.有没有过最后悔的事?

米:没有,Hero从不后悔.........

英:如果我再对他好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法:没有告诉她“我爱你,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哥哥我就中意你了ღ”

普:竟然忘了匈/牙/利那家伙是女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回去好好表现一下kesesesesssss~本大爷是最强的!!

意呆: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2.有过暗恋吗?

米:我每天都在港口眺望,等待远处的航船。

英:我才没有喜欢那个笨蛋.......也许有一点吧......

法:当然啦!

普: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喜欢...

云:咳咳,好的现在我来担任主持人,只是提几个问题w【ヽ( ̄▽ ̄)و】

1.有没有过最后悔的事?

米:没有,Hero从不后悔.........

英:如果我再对他好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法:没有告诉她“我爱你,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哥哥我就中意你了ღ”

普:竟然忘了匈/牙/利那家伙是女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回去好好表现一下kesesesesssss~本大爷是最强的!!

意呆: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2.有过暗恋吗?

米:我每天都在港口眺望,等待远处的航船。

英:我才没有喜欢那个笨蛋.......也许有一点吧......

法:当然啦!

普: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喜欢的。

意呆:我的初恋是个男孩子呢!



3.ta在你心中是怎样的一个人?

米:做饭难吃,偏偏钟情于死扛。工口大使。【但是我很喜欢啊】

英:爱吃垃圾食品的笨蛋。嗯?如果你问的是小时候,只有可爱才可以形容了!【其实,你的每个模样我都很喜欢。】

法:她是一个勇士哦,是哥哥的初恋。【之后遇到了许多人,但再也找不回那份最初的感动......】

普:男人婆,明明是个女孩子。【如果不凶了话,那还是她吗?】

意呆:他很厉害,会做饭,虽然很难吃啦~【我很喜欢】



4.和ta相处最让你喜欢的一个生活片段?

米:看见他跨越大西洋来到我身边。

英:小时候他抱着我,软声说:“英吉利啾”。

法:她说“天佑法/兰/西"。

普:和我一起帅的和小鸟一样kesesesessss

意呆:和他一起画画,最开心了~



5.有什么想对ta说的呢?

米: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

英:对不起,曾经伤害过你。你能回来吗?虽然知道不可能......

法:在我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一定要幸福啊!

普:虽然知道本大爷影响力超强,但还是请你忘了我吧!我再也回不来了。即使是和别人也要拿出你最帅的一面.........我爱你,仅此而已。

意呆: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赫连熙然🌙

『普洪/黑三角』体育老师们又打起来啦!

★体育老师露and体育老师米and教导主任耀

★日常ooc

★阿普真好(花痴ing)

在这个南方小岛上,九月的阳光依旧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在阳光的沐浴下,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操场上的色塑胶跑道更是不同以往的烫脚。

这天气似乎在玩弄着他们似的——只道是逢体必晴。要知道,初三的体育课只有初三的娃儿懂得。要是在平常几圈跑步热身跳绳,仰卧起坐肯定是不在话下,然而今天却不同以往,跑完步,热完身,跳完绳,就没有其他安排了,真是让人感叹道——伊万•布拉金斯基老师终于良心发现了。基尔伯特一边发出kesesese的笑声,一边拉起运动衫的边缘,往里扇着风。

“west——咱们去玩呗。”基尔伯特跑到前头跳了起来...

★体育老师露and体育老师米and教导主任耀

★日常ooc

★阿普真好(花痴ing)



在这个南方小岛上,九月的阳光依旧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在阳光的沐浴下,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操场上的色塑胶跑道更是不同以往的烫脚。

这天气似乎在玩弄着他们似的——只道是逢体必晴。要知道,初三的体育课只有初三的娃儿懂得。要是在平常几圈跑步热身跳绳,仰卧起坐肯定是不在话下,然而今天却不同以往,跑完步,热完身,跳完绳,就没有其他安排了,真是让人感叹道——伊万•布拉金斯基老师终于良心发现了。基尔伯特一边发出kesesese的笑声,一边拉起运动衫的边缘,往里扇着风。

“west——咱们去玩呗。”基尔伯特跑到前头跳了起来,一把勾住走在前头的路德维希的脖子,一边还指着足球场。路德维希皱了皱眉,最后也没说什么。

“呦呵,基尔伯特啊,这么开心呢。”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啧啧,可不是嘛,某个魔王好不容易发回福利,那可不得好好享受享受才行。”说着便走向伊丽莎白,想要拍她肩膀,被她一手截住。

“喂喂——我说。你不去看看那边发生了啥吗?”伊丽莎白指着操场的另一头。

“哎呀,一个操场还能发生点什么大事儿......也就你们这群女生喜欢天天八卦......”这些东西。“欸欸??卧槽伊万魔王和琼斯老师打了起来??这么刺激,我也要去看!”基尔伯特一看,眼神都直了起来。

“唉,真的是,你这人,一谈到打架就这么兴奋啊喂。”伊丽莎白一巴掌呼在基尔伯特的肩上。

“哦啊啊——”基尔伯特疼得跳了起来,还举起了双手,“错了错了,放过我吧。”

“哥。我先走了——记得别再干些坏事了。”这时,路德维希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噢好。好,阿西拜拜啊。”基尔伯特头都没转回去,就被伊丽莎白拖到靠近两位老师的看台旁。

“诶诶,让一下啊......”两个人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再来看看另一边。

伊万刚把学生安排完,就遇到了某位琼斯老师,凑了过来:

“嗨~蠢熊,听说你们班成绩挺差啊——都初三了呢。”

“啊,死脂肪球,你记错了哦。我们班的成绩一向好的很呢。☆不像某位琼斯老师呢。还有......你叫我什么来着?”

“啊,是这样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呦,蠢熊。”

趁着阿尔弗雷德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时候,伊万走到了沙坑旁,抄起了旁边的水管。

“对了。蠢熊噢,大夏天带着围巾可是会长痱子的呢。”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注意到伊万的动作,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伊万拖着水管朝他走去,生锈的铁水管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了一阵阵响声。阿尔弗雷德这才转过身去,发现不知何时伊万拿上了水管,他依旧面不改色,例行他以往的风格,对着伊万露出了一个痞笑,并且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这可是在学校哦,上课打架可是会受处分的呢——下课也是。”

“说不好话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呢☆~”伊万也露出一个微笑,他一手抓着铁水管,一手揪着阿尔弗雷德的衣领,将他逼到了学校的围墙上。他撑着墙壁,用另一只手抓着水管抵在了阿尔弗雷德的下巴。阿尔弗雷德也不甘示弱,拍掉了在他下巴上的水管,推开了伊万,由于惯性的影响,他向后退了几步。伊万彻底被他激怒了,他一拳打在了阿尔弗雷德的左脸上,平光眼镜因为冲击力而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阿尔弗雷德蔚蓝色的眼睛。

“嘁,我说啊,别一天天蛮力没处使......”说着阿尔弗雷德对着伊万的左脸也来了一拳。打完摸了摸鼻子上的一层密汗和刚被打了一拳的左脸。

“哦?你再说说”斯拉夫人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容,朝着美国小伙的左脸又是一拳,被打过两拳的左颊开始红肿起来了,伴随着隐隐作痛。

“别总打一个地方啊喂,很疼的,f**k。伊万•布拉金斯基!”趁着琼斯大吼大叫的时候,伊万又将他摁在了墙上。“喂——你能不能听别人把话说完——”伊万用水管一记重击打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腹部,可谓是快、准、狠。“啊——”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喊,痛楚从腹部向全身蔓延开来,他逐渐顺着外墙滑倒下来,忍不住跪倒在地上蜷缩着。

“啧啧啧,还...真是狠呢......”阿尔弗雷德说得断断续续,忍着痛,攀着墙又站了起来。——虽然他在的双腿还在颤抖着,他趁伊万不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在了伊万的命根子,用尽力气的琼斯和被突袭的伊万一起跪倒在地上。



“卧槽卧槽!!!他们太狠了吧!你快看啊,伊丽莎白——”基尔伯特见状,激动的跳了起来,拍打着伊丽莎白的肩膀,一下子力度没控制好,惹恼了咱的大小姐,伊丽莎白趴在基尔伯特的耳边忽然大声喊道:“基——尔伯特——”基尔伯特瞬间被吓到了,跳起来懊悔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忽然一只手悄然塔在的基尔伯特的肩上,他以为是伊丽莎白,就继续大声道歉。

“同学,你在干嘛呢?”回应他的并不是伊丽莎白,而是一道悦耳的男声,基尔伯特疑惑的转过头,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这扎着马尾,微笑着的老师还能是谁?——是教导主任王耀啊!“老......老师好...”“再问你一遍,你在干嘛呢?......你又是几班的,叫什么呢?”王耀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老师...呃...我是那个初三A班班的基尔伯特,刚才...我们班体育老师和别的班级的体育老师...打了起来就来,嗯...”“所以来凑凑热闹?”王耀又问。“呃...没...没有...嗯....应该可能...是的吧...”基尔伯特越说越小声,“不过...王老师,伊万老师好像和...呃...那个琼斯老师打的挺激烈的了?嗯...应该是的...”王耀朝着基尔伯特指的方向一看,便皱紧了眉头,一边喃喃道,他俩怎么又打起来了。然后就像兔子一样快跑了过去,基尔伯特咽了咽口水,这才敢走,连忙去找伊丽莎白。

王耀还没跑到那头,就冲着伊万布拉金斯基和阿尔弗雷德•F•琼斯大喊:“喂,我就不在一节课的时间,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安分一点不好吗?”伊万一见王耀来了,立刻换上另一幅表情,对着王耀眨巴眨巴他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然后低垂下头默不作声(好像一副小媳妇欺负的样子)。王耀无奈,只好把目光又转向了阿尔弗雷德。“耀~是他先动的手,你看我的脸上...还有我肚子还留着印子呢!”说着阿尔弗雷德,并要撩起他宽大的T恤。“好了好了,我懂了,停停停,把衣服放下,——快!”阿尔弗雷德只要委屈地放下了T恤。“那么你呢?伊万先生。”“小耀~是他先来挑衅我的——而且她居然说,万尼亚的围巾不好看...”阿尔弗雷德一下子跳了起来反驳,后知后觉,肚子疼。“我才没有!!我说的明明是——”“死脂肪球,闭嘴吧。”“嘁。”

“耀——更过分的是他...他踹我那里!”

“嗯?哪里?”

“就是那里啦!”

“哎呀,什么嘛,万尼亚你把话说清楚嘛...”

“就是那个啦!!”伊万偏着头不想解释。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忍俊不禁。“Nahahahaha...!”“蠢熊你也有今天这样子哈哈哈!”

“耀耀...你看他...我都这样了,他根本就是在一直笑,他都没停过...”

“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王耀赶紧把他们拦下,拽着两个人的银毛和金毛走去了医务室处理,刚才打架的“赠礼”。

下课铃还没响,基尔伯特便半推半就枕伊丽莎白来到主席台后面的草地旁。“喂,我说,基尔伯特,你在干嘛哦?是你说的体育课能玩就别浪费了嘛...”今儿把他们说话把伊丽莎白推到了主席台后方的墙上,禁锢着她的双手。“诶诶??怎么了基尔伯特,受刺激了?”

“上次我提的,你答应没?”

“什...什么你提的??”

“啊...岂可修,你忘了吗?”基尔伯特凑到伊丽莎白面前,基尔伯特比伊丽莎白高了半个头,伊丽莎白,只好仰着头,看着基尔伯特。

“我来帮你回忆回忆?——还是”

“啊...我,我想起来了...不过哪有你这样子那这打火机要烧别人头发告白的啊,混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还有你到底接不接受本大爷的——”

“好嘛好嘛行嘛,答应你还不成?”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基尔伯特露出一抹痞笑,俯下身子,噙住伊丽莎白的两片唇瓣,正打算将舌尖探进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冒出。

“基尔伯特——你干嘛呢?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来拱白菜了,你现在已经初三了,你想怎样发高中考不上吗?一天天逍遥自在的,就知道玩......”教导主任的嘴炮果然名不虚传,基尔伯特瞅准时机抓着伊丽莎白的手腕跑回班级。

“唉,现在的小孩子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净想着早恋,唉,想当年我....”原来,王耀刚出医务室,打算抄小道,去看看两位老师的学生,没想到见到如此一幕。

王耀摇摇头走回教师办公室,途径体育办公室,阿尔弗雷德激动的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喊道:“耀!晚上一起吃饭吧!——你看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嘛...”这么一喊,整个体育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王耀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他。没想到,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变发现一万在他的位置前,等着他:“耀,晚上一起吃饭吗?”“唉,我晚上有约了耶...”“啊,是吗?”伊万攥紧手中的塑料瓶,塑料瓶逐渐变形,直到它发出了响声。“是那个脂肪球吗?”“嗯...那个伊万...你冷静一下,咱们下次再约怎么样?”“......”

然后不知道为何就成了这副场面了,伊万坐在王耀的旁边,阿尔弗雷德坐在两个人的对面,他们两个拼命的给王耀夹各种中式菜肴,王耀碗里的菜尖成了一座小山,他们三个还时不时搭上两句话。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呢?给我加这么多菜,我吃不完啊喂,你们两个浪费的人。”

......

而另一边的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自然是被班主任发现了,叫了家长来。(不过,谁也没在意就是了)

END.


西瓦斯_WesMg
代 餐 王 一首匈牙利民歌 私...

代  餐  王

一首匈牙利民歌 私心打个普洪tag

春风来了 河水上涨。

知道这首是因为Queen乐队的主唱在布达佩斯开演唱会给观众带来的彩蛋……传唱度非常高原曲也很好听QAQ 主要这歌词 中欧地区的歌真是流行三角恋啊(笑)

代  餐  王

一首匈牙利民歌 私心打个普洪tag

春风来了 河水上涨。

知道这首是因为Queen乐队的主唱在布达佩斯开演唱会给观众带来的彩蛋……传唱度非常高原曲也很好听QAQ 主要这歌词 中欧地区的歌真是流行三角恋啊(笑)

未公开数据

【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6-07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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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为基尔伯特点了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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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02    03-04    05


06


  我无法对婚礼做出什么详尽的描述,天下婚礼大多都一个样。在这天全曼海姆的姑娘最想嫁的男人娶了全曼海姆的小伙子们最...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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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为基尔伯特点了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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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02    03-04    05




06

 

  我无法对婚礼做出什么详尽的描述,天下婚礼大多都一个样。在这天全曼海姆的姑娘最想嫁的男人娶了全曼海姆的小伙子们最想娶的女人,就是这么简单,人们把盘子和杯子摔碎在门前的地上来祝愿新婚夫妇的生活幸福美满。我邀请伊丽莎白跳了三支舞,并成功在莱昂喝醉前把他拖出了房子,否则他在慕尼黑养成的劣根性会在这种时候暴露无遗。房子里的人还在跳啊,跳啊,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打开了酒窖的阀门,金色的紫色的赤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流了一夜。就连阳台上也站满了人,有位先生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呕吐,老天,幸好他的呕吐物没有击中哪位不幸路过的人,这些散发着酒味和酸臭味的粘液浇灌了苗圃里的花。我快速地走开了,不想再多看这可怕的情景一眼。

 

  我正在找一个可以抽烟醒酒的地方,于是我走向了我的车。我看见伊丽莎白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她还穿着那一身绿色的礼裙,胸前和袖口由银白色的蕾丝点缀,只是颈项上的那串祖母绿钻石项链已经取下,长裙下摆撩到了膝盖处,露出了雪白的长袜和漆皮短靴。她正在摆弄自己的发髻,有几缕头发从那里逃了出来,她越理越糟糕,心烦意乱地抬起头时正好和我撞上了目光。“嗨。”现在她也看见了我,于是咧开嘴朝我笑了起来,“我想出来换个气。”

 

  “我也是。”我把拿出来的烟藏在了身后,这个动作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我不介意,抽吧,那里面的空气真叫人憋得慌。”她从长椅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从裙袋里掏出了一小枚精致的打火机。我把烟夹在双唇间低头凑了上去,咔哒,我们之间跃起一小簇金色的火焰。我望进她的眼睛,在那片墨绿色的森林之中我看见了火光的倒影。这个热烈的生命闪烁了三秒之后便安静地熄灭了,化成白烟在黑夜之中灰飞烟灭。

 

  伊丽莎白朝十米开外的一辆黑色敞篷奔驰扬了扬下巴:“这是你的车吗?”

 

  “如你所见。”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酷毙了。就像你本人一样酷。”

 

  “想搭一程吗,海德薇莉小姐?”

 

  这可真是难得的赞美,我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她却轻巧地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回过头来朝我吐了吐舌头。我们沿着内卡河奔向海德堡,正如十年前的路线一样。她坐在我的身边松开自己的发髻,任由一头秀美的棕发在风中自由散开,我吐出一口烟,让烟草,脂粉和花香的味道冲入我的鼻翼,姑且用来化解酒精带给我的眩晕。这短短的旅途如痴如醉,我们一路开到了海德堡的市镇上,伊丽莎白敲开一家旅馆的门要了两瓶香槟。我们坐在河岸边用酒瓶喝着酒,她醉醺醺地脱掉了鞋袜在潮湿的浅滩上跳着舞,直到烟没了,酒干了,她跳不动了——现在她半梦半醒地躺倒在我的身边,头和上身枕在我的胸前。

 

  “你看,”我对她说,“先是西尔维亚·格雷切尔小姐成为了西尔维亚·费尔南德斯夫人,现在海伦·海德薇莉小姐成为了海伦·埃德尔斯坦夫人,那么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伊丽莎白·贝什米特夫人?”

 

  “不。”她半闭着眼睛抬起手臂给我的胸口来了一拳,“不,不,伊丽莎白·贝什米特夫人?你想都不要想。”

 

  好吧,我的小伎俩再一次落了空。我们回到车上,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沉沉睡着了。我俯身轻吻了她的额头,发动汽车的那一刻我竟然一时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也许我应该就此带着她向西南边逃跑,逃到瑞士,逃到卢森堡,逃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把曼海姆,慕尼黑,维也纳统统甩在身后,远离军队,家人,罗德里赫,海伦,还有莱昂——不论如何,现在是一个带着心爱的姑娘私奔的好机会,不是吗?我只需要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就行,然后再把一切责任归咎于酒精。我们可以在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安家落户,自此从这个世界中销声匿迹,藏匿到一个连烦恼和痛苦都寻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狂野的想法当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伊丽莎白身上后便烟消云散——我看着她的脸,熟睡的脸,我突然意识到她并不是我的所有物,尽管我拥抱着她跳过舞,她为我点了支烟,十年前的我们在这条路上骑过马,还在曾经野餐过的河岸边喝酒喝到深更半夜——可是她连爱我都谈不上!我们只是碰巧认识,碰巧相知,碰巧有着通信,又碰巧在今晚的屋外撞见了彼此。我们的十多年不过是由这些碰巧的,不碰巧的,命中注定的,偶然发生的所构成的。至于现在我要做的,也就只是把她送回家而已。

 

  

 

  

 

07

 

  我得离开了——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悲惨的梦:我站在火车月台上送别伊丽莎白,她从我手中接过她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踏进了车厢。列车吐出一口浓重的蒸汽载着她奔向奥地利,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整个过程中我们两个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都走了,全部都走了,站台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环顾四周,这个火车站已经报废了——铁轨锈迹斑斑,杂草丛生,灰尘漫天飞扬,半个车站坍塌了下来,有三只灰老鼠在路基下打洞,我的影子被碎开的地砖切割的四分五裂。伊丽莎白?我惊醒了,我感到世界在我的身下崩塌。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好像天花板上也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于是我抬起手切断了这可怕的目光,灰白的皮肤包裹着我的骨骼,我挨个动了动每一根手指,确认他们仍旧一如既往的健康。我屈起手掌,举着两条手臂在空气中演奏了一首长笛。我能听得见音乐,但没有人能听得见我。我的确是一个人。

 

  当然,我所梦见的不可能发生,这是假的,我的行程要比伊丽莎白早上个三天。她的车票从手提包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时偷看了上面的信息,擅自记住了发车时间和列车号,又不露痕迹地还给了她。我为我们不能在同一天出发而感到一丝失望。慕尼黑也许即将面对一场空袭,军队需要我,她和她的姐姐亲自到火车站送别我们,罗德里赫也很不情愿地来了。海伦看上去忧心忡忡,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小心,我像她保证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下一次还会帅气十足地站在她的面前。“再见。”我们亲吻着彼此的脸颊,左一下,右一下。“祝你好运。”

 

  我转向伊丽莎白。我突然想到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在多少年后,这让我难以抑制地悲伤了起来。“好吧……”我一时语塞,她却开朗地笑了——她在曼海姆火车站上的这个笑容直到很久以后依然在我心中历历在目。伊丽莎白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紧紧抱着她,吻了她三下。“要给我写信。”我说。

 

  “当然。”

 

  “也要保护好自己。”

 

  “没问题。”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未来第一次让我感到恐惧又绝望。旅客提着行李从我们身边穿过,我和莱昂很快就成为了人群的一部分。汽笛鸣响时留下的人站在车厢外朝离开的人挥手,工作人员挥舞着旗帜对着他们大喊:“嘿!嘿女士,留意您的帽子还有鼻子——”在头与头之间,帽子与帽子之间,我看不见伊丽莎白了,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我望向窗外,除了光秃秃的地平线外我什么都看不到。莱昂把我们的箱子推上行李架,他坐在我身边打开了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他。

 

  “海伦的曲奇。她今天早上给我的,那时您还没有起床。”他把这一盒金子般的黄油饼干推到了我的面前,“要来一块吗?长官。我敢打赌您在曼海姆以外的地方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曲奇。”

 

  “那可不一定。”我倾身拿了一块,“海伦教会了我怎么烤出完美的曲奇,我是她的徒弟。”

 

  “哇哦。”小伙子吃惊地长大了嘴,“长官——”

 

  “想在慕尼黑试试看吗?”我迎上他崇拜的目光,得意洋洋。“我希望空袭能够留下一家有烤炉的面包房。”

 

  “我希望黄油和奶酪不会涨价。”

 

  “猪肉和面粉也是——上帝,也许此时此刻慕尼黑的居民们正在洗劫商场。”

 

  “他们会给我们留下什么吗?”

 

  “土豆?也许吧。”

 

  “没有胡椒粉?”

 

  “想都不要想。”

 

  饼干被吃完了半盒,黄油和焦糖的香气充斥了我的整个口腔。检票员正在向我们走来,我向他展示了我的车票。

 

  

 

  

 

  炸弹没有落在慕尼黑,而是砸向了慕尼黑以北一百公里的雷根斯堡——雨城的天空降下了火药,一切都乱了套。雷根斯堡被袭击的手足无措——那时你还在集市上买着面包,面色红润的妇女为你切下一块金黄色的荷兰奶酪,包在一张油纸里称好重量,她开口报出了价钱,但是你没听清,因为似乎有什么噪音正在靠近,于是她又更大声地报了一遍——“五马克!”“抱歉,夫人?”“五马克!”轰!你闻到了焦糊味儿,奶酪和面包似乎不合时宜地融合在了一起,集市的帐篷砸在了你的身上,卖奶酪的妇人消失了,你最后看到的是那张吼着“五马克!”的肉嘴,这张嘴好像没有长在脸上,它掉出来了,你的眼珠子也是——然而现在你什么都听不见了。

 

  少将从柏林连夜赶到巴伐利亚司令部,我们听见他抓着马克西姆上校的领子把他撞在哪张桌子或是哪堵墙上,一下,两下,三下,你说过会是慕尼黑,你说过会是慕尼黑,你说过会是慕尼黑。现在雷根斯堡有三万人的死伤,三万人。他们炸毁了铁路线——整个巴伐利亚最繁忙的铁路之一在一夜之间全部瘫痪,要想统计列车上的死伤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买票的,逃票的,谁知道有哪个倒霉蛋跳上了途径雷根斯堡列车,从此一路开到了地狱深处呢——三万人,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加。“第一批无处安置的伤员在今天早上被送到了慕尼黑。”莱昂向我汇报,他被吓的哆哆嗦嗦,“还有些被送到了纽伦堡,奥格斯堡或是维尔茨堡。”

 

  烂摊子面前谁都逃不掉,军备司令部和情报部门都忙成了一团糟。现在不论你属于哪个部门,在哪个职位上,是做什么工作的——都得去打扫空袭之后的战场。少将命令我和莱昂去帮铁路部门的忙。我很顺利地拿到了当天经过雷根斯堡的火车目录,这真是一张死亡清单,我要做的就是把每列葬身于空袭之中的火车编号誊写到笔记本上。莱昂负责报出列车编号和人数,我负责动笔记录,记完一册再校对一遍。这不是很难,但很沉重,当你想到你写下的这串数字也许就代表着生命时,天哪,死神会做相同的工作吗?

 

  我点了根烟——这是今天的第三根了,我只能靠抽烟来缓解工作带来的愁苦。莱昂还在报数,他真是个机器人。BW8273,274,KL7211,366,NA1926,102,MO0339,203,MV3028,128,TE4920……

 

  等一下。“等等?”我停住了笔,脊背发凉,一天的恶劣情绪汇聚成了一颗炸弹,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我爆裂身亡。“再报一遍。”我说。

 

  “TE4920……”

 

  “不是,是前面那个。”

 

  “MW3028,128……”

 

  MW3028,我再一次看到了这串编码。它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于是我抓住了它——八年前我在曼海姆的市镇上抓住过一个偷盗的人,我把他摁在地上,扒开他的大衣,于是他藏起来的项链,手镯,钥匙,钱包,金戒指,这些全部从撕裂的内袋里翻了出来滚落了一地,伊丽莎白冲上来帮助我——现在我又挥起拳头把这串编码揍得现出了原形。伊丽莎白,MW3028,我想起来了,我笔下的墨水化成了一团丑陋的墨印,墨印变成了黑洞吞噬了我——我的体温急剧升高,颅内充血,血液就快要撑破我的眼眶和耳膜引爆我的大脑。头晕目眩,我想嚎叫,就像月圆之夜发狂了的人狼。可惜现在不是晚上——太阳令人生厌地挂在高空,而我是个人类,我他妈是个人类,我不是神,我不能扭转过去,把空袭警报发到雷根斯堡,也不能让轰炸机和炸弹调转方向,我甚至都控制不了现在——我的手折断了钢笔,然后他们撕碎了记录本。伴随着喉咙撕裂般的痛苦,我听见有人在发了狂一般地尖叫。莱昂面容扭曲地连连后退,他被吓的魂飞魄散,狼狈地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有人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破门而入——我认识的人,我不认识的人,他们冲向我,把我的脸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也许下一秒就该拔出枪射|||爆我该死的头,让那张现在填满了地毯绒毛的嘴永远闭上。我挨揍了。我的牙齿出血了,四肢动弹不得,军靴踩着我的脊背,我的整个人都要被摁进了地毯里,陷进去,融为一体,就像一个忘记背上降落伞的伞兵在千米高空中自由落体——我的确在自由落体。MW3028,MW3028,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它,那是在伊丽莎白的车票上。

 


TBC.

 

后文:08-09



山乘

【啾花组】 基尔伯特奖

_文笔极差

_ooc我真的很抱歉

-瞎写一通意识流。

 

1.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奖项,什么奥斯卡奖、诺贝尔奖。不过,今天我要告诉你有一个奖项叫做基尔伯特奖,这是由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的名字而来的。(也是他自己创立的奖项)


  不过知道这个奖项的人不多,用基尔伯特的话来说,是因为你们学识太浅……?


  所以,为了让你们向博学多识这个词近一点,我决定来讲讲这个奖项和得奖人


  2


  “本大爷,决定颁发给你‘基尔伯特最佳宿敌奖”


  躺在草丛里面的贝什米特小兄弟,对旁边海德薇莉家的孩子说道。他们两个刚才为了贝什米特家和海德薇莉家哪个更加富有的问题打了一架——基尔...

_文笔极差

_ooc我真的很抱歉

-瞎写一通意识流。

 

1.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奖项,什么奥斯卡奖、诺贝尔奖。不过,今天我要告诉你有一个奖项叫做基尔伯特奖,这是由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的名字而来的。(也是他自己创立的奖项)


  不过知道这个奖项的人不多,用基尔伯特的话来说,是因为你们学识太浅……?


  所以,为了让你们向博学多识这个词近一点,我决定来讲讲这个奖项和得奖人


  2


  “本大爷,决定颁发给你‘基尔伯特最佳宿敌奖”


  躺在草丛里面的贝什米特小兄弟,对旁边海德薇莉家的孩子说道。他们两个刚才为了贝什米特家和海德薇莉家哪个更加富有的问题打了一架——基尔伯特是个聪明的孩子,在他知道自己胜算不大的时候,选择休战。改日再打。


  “切!这是什么不知名的奖项?我才不稀罕。”


  海德薇莉也不是个善良的小家伙,她选择讽刺她的玩伴基尔伯特。在她眼里基尔伯特就是个什么也不如自己的小蠢货。


  “拜托!这项奖几十年后绝对有!得到它的荣誉可以高于得到诺贝尔奖的荣誉。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等着吧,鬼话连篇的基尔伯特,几十年后我绝对会揭破你的谎言!”


  “你说什么!!!???”


  ……


  好吧。很明显,他们又打起来了。


  3


  最近的基尔伯特很惆怅,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找海德薇莉家的孩子去玩耍了。


  至于为什么嘛……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


  就在一个星期前。那是很热的一天,对于孩子还说,这么热的天气。去河里面玩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们把身上的衣物脱掉,决定去河里好好玩一番!比比谁憋气时间长什么的……


  但是,还没有下水,基尔伯特就发现了关于海德薇莉的秘密。只不过是六岁的小孩,单单从身体方面,除了有没有小JJ,其他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看出来了的对吧?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那个那个那个。你怎么回事????”


  这把基尔伯特吓得结巴了……可是海德薇莉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非常的不以为然


  “哈?我怎么啦?咦——你有小JJ了?没想到在这个方面你居然比我快啊?”


  “什_什么?”


  “嘛。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小JJ不就是长大后会长出来的吗?”


  这次的基尔伯特,直接拿起衣服,落荒而逃。


  海德薇莉、海德薇莉、


  这是她的姓氏?那她叫什么呢?


  “伊丽莎白。我记得是伊丽莎白。她可真是个野丫头……”


  听到母亲的回答后。基尔伯特彻底放弃了,好吧她的确是个女孩子。


  但是,认不出来什么的不能怪我吧?是她自己长的太像男孩子了吧?


  好吧。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现在你被授予基尔伯特最蠢的女人奖项了


  3


  说实在的,伊丽莎白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这是17岁的伊丽莎白在一个黄昏和基尔伯特走在回家的路上,悄悄告诉基尔伯特的。


  她喜欢的是罗德里赫,他会弹钢琴、小提琴,他很优雅,他的谈吐言行、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想一个王子。他是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基尔伯特感到吃惊 ,他的情绪开始不满。


  说实在的,他认为自己完全比得上那个小少爷,他长的够英俊,就想他家b那只啾啾叫的可爱的鸟儿。他以前学过长笛,还上台表演过。现在,他在摇滚这一方面的造诣也很高啊!


  真不明白,女生为什么会喜欢那些向王子一样的人。一点也不合适,她们完全不可能做到所谓的宫廷礼仪!!!


  明明又帅气又酷的骑士更加适合……


  好吧。今天他要授予,这个笨死的女人一个奖项——基尔伯特最不识好歹奖!


  4.


  24岁的伊丽莎白出了车祸。也不是很严重啦,她左腿骨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以及脸颊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尖锐物划了一道。


  当基尔伯特感到医院时伊丽莎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看起来她并不想现在见到基尔伯特。而基尔伯特为了她可以和自己说几句话,一直在挑逗她。


  “kesesesesssss,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出车祸?”


  “看起来还可以嘛,亏本大爷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你不行了。赶着来见你最后一面”


  “喂,你被撞哑了?”


  “理理本大爷吧——茜茜?”


  基尔伯特喊伊丽莎白昵称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拉开挡着他看伊丽莎白的被子,他看见伊丽莎白的脸上有泪痕。


  为什么呢?


  是太疼了?


  是因为想车祸太可怕了?


  还是因为脸上可能会留疤痕?


  原来,就算是像伊丽莎白这样打起人来和1.90的壮汉似的女人也会在乎吗?


  好吧好吧,看在神明的份上。本大爷就把几年前就想说的话在今天告诉你吧。


  基尔伯特从花瓶里面顺便抽出一朵花(这是伊丽莎白的朋友送来祝她早日康复的花。)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本大爷正式授予你‘基尔伯特最美的女人奖”


  “有了这个奖项,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本大爷的人了!做本大爷的女朋友吧!”


  5.


  他们结婚了。


  正如大家所想,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和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喜结连理。


  他们会共同拥有一笔财产,他们会有一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会共同走过下半生!


  在结婚的那一天,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说


  “伊丽莎白.贝什米特夫人,你正式被授予‘基尔伯特最值得过一辈子奖!”


  “我承认,获得基尔伯特奖比获得诺贝尔奖更加让人开心!”


  好了。没有了。


  这就是,基尔伯特奖和基尔伯特奖唯一的得主的故事


莫归

【招募】黑塔利亚时之塔 梦境

首先占tag歉

这里是一个招募,主要还是想招募一个能帮忙制作的小可爱

因为个人原因,本来由我一个人制作的扑克黑塔设定的同人rpg:黑塔利亚时之塔 梦境 现在面临了更新困难的问题

所以想要找一个对于我的rpg有兴趣,有些时间与电脑的人可以过来帮忙制作

我所用的制作软件是rpgmaker va

这个rpg主要组合是亲子分,主角是罗维诺,涉及诸多组合与cp,接近全员向。至于主要的,我都打成tag了

我可以拿我个人200多粉丝担保,如果你对我这个rpg有兴趣,那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大概率不会让你失望(就是rpg目前还显得很粗制滥造 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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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是真诚地希望您是看过了我的rpg,并确定对这个世界有兴趣,有一点时间才会过来

至于会不会rpg倒也无所谓,我可以教您。不过rpgmaker没有橙光那么容易,至少还是有一点难度的,希望您如果并不了解的话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我?我当然是包教到您会。

希望诸位能帮忙点点推荐什么的了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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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5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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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02    03-04


05


  在离开慕尼黑的第三天,我不得不重新投入到军队的工作中,即使我身在曼海姆,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幸福包围着,旋转着,昏昏欲睡,半梦半醒,和伊丽莎白共处让我感觉生活失了真。上午我和马克西姆上校通了电话,他浓重的北方口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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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开学前写不完了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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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02    03-04




05

 

  在离开慕尼黑的第三天,我不得不重新投入到军队的工作中,即使我身在曼海姆,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幸福包围着,旋转着,昏昏欲睡,半梦半醒,和伊丽莎白共处让我感觉生活失了真。上午我和马克西姆上校通了电话,他浓重的北方口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告诉他我们一切都好。莱昂向我口述了这几天的工作汇报。他是个卖力的青年,算不上聪明但总是相当可靠。当他谈到了电码时,我适时地打断了他。

 

  “电码。”我说,“电码,破译还需要多久?”

 

  “快了,长官。”莱昂回答我,“最快能在七天之内破译出敌军的通信,只需要七天。”

 

  “真不容易,他们已经干了一年了。”我喝了一口姜汁啤酒,往里面兑葡萄汁是曼海姆的做法,但莱昂似乎不大喜欢这么做。葡萄汁可以更好地调动出酒精的醇香,但他坚持葡萄太过宣兵夺主,只有苹果才是绝配。每个地区似乎都有每个地区自己的癖好,为啤酒挑选果汁就像是在挑选一位性||伴|侣,也许还有专家专门做过研究——偏爱苹果汁的人是否享有一种共同的性||癖,而偏爱葡萄汁的人性||癖就有所不同?那桃子,菠萝,橙子,芒果,草莓,蓝莓,黑樱桃,会有人为他们的啤酒挑选这些多汁的果子共享一场酒精上的性|||爱,并暗中物色出最佳的那一个与其共度一生吗?这个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都有无限可能发生。我不知道英国人会不会往酒里倒红茶,那西班牙人会往入姜汁啤酒里加番茄吗?也许他们真的会。

 

  “您再来看看这个。”莱昂继续说了下去,“有消息称,敌人可能有在准备轰炸的迹象,但我们不知道在哪个城市。”

 

  “嗯。”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空袭在这几年来不过是家常便饭。“日用物资,防空洞,食品,药品,他们必须现在就准备起来——每个地方都要准备。”

 

  “上校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慕尼黑市民都准备就绪。”

 

  “那很好。”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还有什么吗?”

 

  叩叩,叩叩,有人在敲我们的门。我请她进来,海伦·海德薇莉轻手轻脚地探进了半个身体。“嗨,小伙子们。”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纱裙,露出胸前一小片小麦色的光滑皮肤,腼腆地朝我们笑了一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现在可以下来吃午饭了。”

 

  “遵命,公主。”

 

  “噢,天,你不用这样叫我。”

 

  “从小时候就一向如此,不是吗?”

 

  她的脸很好看的红了。我和莱昂开始收拾我们的东西。“我也可以一起去吗?”他问我。

 

  “当然。你在想些什么?”我语调轻快,“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

 

  “明天的婚礼呢?”

 

  “当然可以,别跟我说你没有带上礼服。”

 

  “事实上,我带来了。我正担心没有我的请帖,长官。”

 

  我们一路说笑着下了楼。今天所有人都忙碌了一天。上午罗德里赫去了教堂,伊丽莎白从清晨就忙着帮姐姐布置房间,把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现在我们五个人围着长桌享用着海德薇莉家的午饭,看上去的确像极了一家人。这是巴伐利亚和维也纳的混合菜系,金黄色的维也纳肉排淋上黑椒汁,配菜是新鲜沙拉和搅拌得软糯香甜的土豆泥,奶油蘑菇汤和香烤的酥皮苹果派。海伦想听伊丽莎白讲述更多关于维也纳的故事,姐妹之间的感情是从来不会因为时间的消磨或是距离上的疏远而褪色的,伊丽莎白的热情和海伦的温顺在她们的对话里有着戏剧性的鲜明对比,在彼此的衬托之下显得相得益彰,对于听众而言也是一场极致的听觉享受。罗德里赫一直很安静地听着,莱昂看上去兴致盎然,被她们的交谈深深吸引,甚至都忘记了吃他的饭。

 

  “请把那柄勺子递给我,圆面的那把。”我小声地示意莱昂,从他手里接过银勺,开始我捣盘子里的那块土豆泥。事实上,在座的各位都在这么做。大家一边微笑着谈话一边熟练地把土豆捣成金泥,勺子和盘子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宜人的脆响,散发着土豆和黑胡椒的香气。桌子中央有一盆鸡肉汁,刚刚还在冒着热气,现在的温度应该刚刚好。海伦站起身,她挽着袖子用长柄勺舀起半勺温热的肉汤,浇在了各位的土豆泥上。

 

  “我从来没有这样吃过。”轮到莱昂时,他震惊地注视着自己的盘子,松软绵密的土豆浸泡着香醇浓厚的肉汁,他从胃底掏出了一声受到震撼的感叹,“这闻上去太美味了。”

 

  “无意冒犯您,但是您来自哪里?”伊丽莎白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上陶恩,小姐,希望您不要取笑我的奥地利口音。”

 

  “怎么可能,上陶恩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每年冬天我都会去那里滑雪。”伊丽莎白咯咯地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道,“事实上,与维也纳相比,我更喜欢上陶恩。不过现在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德国人了。”

 

  午餐继续进行,所有人都对维也纳菜系的口感赞不绝口。土豆泥的味道像是给莱昂打上了一剂兴奋剂,美人和美食让他快乐的飘飘欲仙,他也自然而然地参与进了海德薇莉们的聊天,当然,正如伊丽莎白所说,美食决定国籍,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德国人了。

 

  “伊丽莎白。”罗德里赫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沉默着很少说话,这种傲慢的,无趣的,自矜优雅含蓄的贵族子弟向来如此。“你离毕业还有多久?”

 

  “只有一年了。”

 

  “那很好。”他咽下了一口沙拉,“想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吗?像你的姐姐那样。”

 

  我抬头看着他们,伊丽莎白放下了刀叉。“请说的明白些吧,罗德里赫。”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收到了惊吓,“我虽然有想过,我也许会成为一名家庭教师,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会是真的。”

 

  “巴塞罗那的威尔顿爵士和他的夫人说他们需要一名家庭教师。”罗德里赫正在用银质的餐刀细心地切着他那块香嫩的猪排,猪肉的白嫩细腻让我怀疑这该是从这位小少爷身上哪个部位切下来的肉。“一对三岁的双胞胎,他们希望有人能教他们德语。在最初的一个季节,你可以获得每月两千马克的报酬。”

 

  “巴塞罗那?”伊丽莎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在西班牙?”

 

  “没错。”罗德里赫点了点头,“远了点儿,那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等等。”我适时地打断了他,“你要把伊丽莎白送到西班牙去工作?”

 

  他有些不悦地看了看我。“是的,你有什么意见?”

 

  “你疯了?西班牙,谁可以去照顾她?”

 

  “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伊丽莎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里太远了,太危险了。”

 

  “住在贵族的家里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确保她免遭危险。”

 

  “你不能只是为了赚钱就不择手段。”

 

  罗德里赫的脸不起波澜地阴沉了起来,“注意你的措辞,贝什米特。”他用冰冷的语气向我提出了极不友善的建议,“就算这是为了赚钱,你也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要把她送到西班牙,这不安全,在慕尼黑或者维也纳会有更好的选择。”

 

  我向海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她避开了我的眼睛,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你以为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罗德里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在贵族家里做事,这没什么不好,那里的环境能给她更好的培养,况且薪资待遇优厚,这对于伊丽莎白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也许她不想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她想做些别的,你甚至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转向了不知所措的女孩,“你有意见吗?”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似乎被震惊的一时语塞起来。“很感谢你为我做出这样的考虑,罗德里赫,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我来为您翻译一下,埃德尔斯坦先生。”我抬起下巴,“伊丽莎白说她不想这么做。”

 

  罗德里赫深吸一口气,面部的抽动使他不自然地挑了挑眉毛。“恕我直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

 

  “是贝什米特上尉。”我纠正他。

 

  “——你是世界上最蠢的笨蛋。”

 

  莱昂从刚才起就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连海伦也屏住了呼吸,我原以为此刻最会站出来调节气氛,或是为我们撑腰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开始生海伦的气,也许她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默许了罗德里赫的安排,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傻瓜,女人也一样!身为姐姐的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她该为自己的妹妹做出最好的打算和更多的考虑,不是吗?面对罗德里赫的荒诞提议,她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才对。可现在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你不应该为伊丽莎白的未来做出这样的安排。”于是我坚持道,“这不会是她想要的。”

 

  “海伦可以做到的事,她也一样可以。她一直都以自己的姐姐为目标。”

 

  “可笑!她和海伦不一样。她们本质上就不一样。伊丽莎白有不同于常人的野心和志向,她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比如说?”

 

  “也许她会成为商人,银行家,企业家,政治家,或者可以进入军队,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成为飞行员。无论如何,家庭教师绝对不会适合她,一个高级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佣?这太愚蠢了。”

 

  罗德里赫皱了皱眉,“你在异想天开,你所说的这些都不适合女孩子。”

 

  “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女孩而约束她!”我暴跳如雷,“伊丽莎白有权力决定自己的未来。”

 

  “快停下,基尔伯特。”

 

  伊丽莎白起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膝盖,我没有理会她。“你想把她绑在贵族的屋子里做一名家庭教师?甚至还自诩这是为了她好?得了吧,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得不到快乐,你这样做只是在毁了她。”

 

  我的情绪变的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激动,伊丽莎白开始踢我的腿,拉我的衣角,于是我甩开她,干脆站了起来。“至于你,罗德里赫,”我抬高了声音,“你从头到尾只是在为自身考虑而已,你从小时候就是这样,这样的令人厌恶,固执的不可理喻!为什么一切都要根据你的意志或愿望执行?你就是一个天大的自私鬼,绑架伊丽莎白来满足自己,为自己服刑!”

 

  “基尔伯特!”

 

  伊丽莎白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海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可怕惊呼。她被吓到了,面色苍白,罗德里赫转移了注意力,关切地握紧了妻子的手。“求你们别这样!”海伦哭着喊道,“快停下,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舔了舔燥热的嘴唇,伊丽莎白正一脸愠怒地看着我。有人在空气里打翻了火药桶,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它爆炸。海伦止住了眼泪,伊丽莎白看上去余怒未消,罗德里赫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是他的最后通牒。“抱歉。”我只好缴械投降,“抱歉,我很,抱歉,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道歉。但是伊丽莎白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这没什么。”海伦说道,“快坐下来吧,让我们忘了这件事。”

 

  我们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件事。午饭的后半程几乎没有交流。罗德里赫依旧面色阴沉,海德薇莉都默不作声。我草率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找了个牵强的借口离开餐厅。当我上楼时,我看见伊丽莎白跟了上来。

 

  “你不应该这样。”我们关上门,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伊丽莎白开始数落我,“想想看,罗德里赫也是在为了我们好,他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道理。”

 

  “你看不出来我这他妈全都是为了你?”我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对她发了火,这个蠢女人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意?“你知道巴塞罗那离这里有多远吗?你知道西班牙现在正在打仗吗?你要是突然失踪,杳无音信,没有人能找得到你。你要是被卖到非洲,卖到美洲,就只能在那种蛮荒之地做一辈子的奴隶。你要是死在那,三天后我们才会知道消息,三天后我们才会到那里,到那时你已经腐烂的连莱茵河里的鱼都不会想要吃了你!”

 

  她睁大了眼睛,我只好努力克制着自己。“抱歉。”也许我该换个角度,“我们这样说吧——你想一辈子都过着在维也纳那样的生活吗?也许比维也纳还要糟糕,夏天没有马可以骑,冬天没有雪可以滑,一年四季都生活在规矩之中,在一片燥热、陌生、遥远的土地上,没有朋友,只有雇主,自由受到限制,寄人篱下,然后为贵族服务直到你老的双眼昏花看不清字,再被那些不识相的孩子所唾弃,被上流人士所排挤?你本就不该在社会的这一层,你该在你喜欢的领域功成名就,受人尊敬,你值得更好的,远远比家庭教师更好。”

 

  “我不想,但是……”

 

  “你要是不想,就拒绝他!”我朝她低吼,“扇他一耳光,告诉他,去他妈的。”

 

  “可那是罗德里赫!我的姐夫,我的朋友!”

 

  “海伦·海德薇莉的丈夫没有权力决定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未来也没有权力让你对他言计听从!条件允许的话,我很乐意当场杀了他。”

 

  “债务!”伊丽莎白叫了起来,“十万马克,再算上利息!我说了,我们需要钱。”

 

  “所以这才是你想要为家庭做出牺牲的理由?”

 

  我看见她点了点头。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羊毛塞住了。我们是朋友,也是战友,在慕尼黑各自过着独立的生活时我们最信任的人不过是彼此。我甚至可以确信,没人比我更了解伊丽莎白,也没有人像她这样了解我。我们热衷于做出尝试,打破常规,踏上一次又一次的冒险,征服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不论是她还是我,都不甘心过着平凡苟且的寄生生活。那天我们在特雷泽广场上听一位金融学家做他那一通狗屁宣讲,伊丽莎白和她的朋友们公然反驳他的观点,让那个蠢蛋只有在一片质疑和谩骂声中滚下台的份。于是我们开了一桶啤酒庆祝了整整一夜,没有哪个女人向她这样聪明又胆大妄为。弗朗西斯曾经预言过我们以后一定会有伟大的功绩,他甚至跟我打赌,伊丽莎白会比我更加出众,于是我和这个法国佬干了一架。放屁,老子明显更强一点。

 

  “你让我失望了。”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绿眼睛从一开始就让我深陷其中。它本应是烈火,是极光,现在却无助,疲惫,黯淡的没了色彩。“你让我失望了,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决定,我还没有决定,我只是在犹豫,因为没有比尽早去工作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别再说了。”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奈,这让我心都快碎了,“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

 

  “也许我没有选择,也许还会有更好的。”

 

  “也许吧。”我叹了口气,向她张开双臂,“来这里。你不能总是让我这么担心。”

 

  她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当然也没有忘记反驳我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担心!”

 

  “你真是个蠢女人。”

 

  “你要更蠢一些。”

 

  我们轻松地笑了——她紧靠着我的心脏在笑。我用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亲吻她那散发着芳香的棕色发丝,生怕打碎了这短暂的幸福。我多么希望我能够帮助她!我的薪资是一个月三千马克,明年升职之后还可以得到更多。不论如何——我们都还很年轻,巴伐利亚的白鸟飞翔于海波之上,爱尔兰的骑士策马前行。

  

 

TBC.

 

后文: 06-07



淡白

【aph/扑克设】扑克纪年24

       普洪的章节

       比较重要吧,接触到了这个故事(我现编的)核心设定


        当她终于接触到地面时,伊莎已经不得不倚靠着基尔伯特才能站稳。

​       事实上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现在她接触到了地面,感到稍微安慰一些了(其实明知不是如此),并且感到身边的男人也平静下来,才问:

​  ...

       普洪的章节

       比较重要吧,接触到了这个故事(我现编的)核心设定


        当她终于接触到地面时,伊莎已经不得不倚靠着基尔伯特才能站稳。

​       事实上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现在她接触到了地面,感到稍微安慰一些了(其实明知不是如此),并且感到身边的男人也平静下来,才问:

​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呢,Joker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        说到那个名字和它的前缀时,她的唇齿都在颤抖。

​        男人阴郁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说:

​        “你记不记得,在我们第一次去找那位少爷的时候,为了买通门卫,我给了他两个银币?”

​        “现在我要你还我,伊莎。我要你用一辈子还我那两个银币的代价。”



​        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小玩意、小物件。一直没有人提起它,也没有什么用处。它是从哪里来的呢?它长什么样呢?都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自从一开始得了它,就把它放在箱子底下,除非清理倒腾东西的时候,否则永远也见不着它。但是,也忘不掉它,失不了它,总是在心上,断断续续、挂挂坠坠的。

​        她想起来了,问:

​       “你为什么把勋章给我?”

​        他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什么,于是没有应答。她又自顾自轻轻地说下去:

​       “你为什么给我呢?它多重要呀,是不是?”

​        她想起那时在边关的事来:头一件难事就是度国境线。那儿的天已经很冷了,她是不敢让罗德里赫从荒郊野外没人看守的地方跑过去,又不敢多留怕人追过来。于是只能先试着法子托人作了假的证件。

​        可边关还是查的很严。即使已经准备了贿赂的银币,行李还是被要求一样样打开。他们觉得有些为难,又害怕露出破绽,但还是照做了。

​        这时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个金发青年突然离开了队伍,向警察办公室走去。五分钟后,他们就被莫名其妙地放行了,甚至没有收取贿赂,也没有查看证件。警察还好言好语地给他们指了路。

​        特别神奇。

​        对于这一段奇遇,伊莎和罗德都摸不着头脑。但答案很快也送上门来。第二天那个金发青年就一身黑衣,前来拜访。

​        “承蒙打扰,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先生和伊丽莎白·海德薇丽小姐。”她颇惊讶了一下,随即就想关门并且通知罗德收拾行李——来不及就带上最重要的几份曲谱——快点从后门走。但那人一手抵着门,一面飞快地继续说道:

​        “我是梅花国的子爵菲力克斯·卢卡谢维奇,现任理阁大臣。冒昧地拜访是有一事相求,我能够保证你们在梅花国安稳体面的生活。”

​        伊丽莎白想了想,总之先松了手,把人请进来。冰天雪地让人呆在外面也不好。

​        那人进来后果然一身的雪全化成了水,湿漉漉结在他看上去价格不菲的黑呢大衣上。他脱了帽子和大衣,才让人看清也是个清瘦的人,面容略显女性化,下垂的眼睛似乎自带几分戏谑。好在他态度谦和有礼,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        他直切正题:

​        “伊丽莎白小姐,那枚勋章是有一件对于梅花国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您的箱子里。梅花国非常希望取得它。我希望您能把它给我。”

​         “不行。”

​         “……”菲力克斯似乎意料到了回应,只是继续说,“那您至少能告诉我它的来历吧。”

​        “也不行。”这次伊莎甚至回答得更坚决。

​        “……那这样吧,小姐,我带你们去见陛下。有了这样东西,你们想要什么都是很容易的。”



​        “那勋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基尔伯特?”

​         “布拉金斯基没有告诉你么,傻姑娘?”男人问她,“你不知道现在自己能享受王后的尊容,全都仰仗着那个小玩意吗?

​         “这里面多少还有点天选的意思,他们认为东西原来是你的,就会信奉着你……这一点上布拉金斯基倒是挺遵守教义……可你是个异教徒,傻姑娘,你自己不觉得这反讽吗?

​          “不过这世上反讽的事多了去了!简直是剧作家们一辈子都用不完的素材——而他们还要绞尽脑汁去把老掉牙的故事重复——也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        他突然压低声音,两人转入一个墓碑后面。伊莎在墓地多少有点战战兢兢,而基尔伯特毫不在乎——“我经常和亡灵说话,他们和活人没什么两样”他后来解释道——他拉着她坐下,点亮一根火柴。今夜他们第一次看清彼此的脸庞。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了。

​        基尔伯特看起来稍微有点异于常人。皮肤白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睛呈鲜血一般的红色,但是并不骇人,大多数时候只是内敛着。但也使他有种出尘的气质,几乎透明似的,像只剩一双眼睛。

​        伊丽莎白应该说更加精致美丽——那种小时候不起眼的女孩子突然长开了的感觉,猛然盛放,又不缺珠宝华缎修饰。可基尔伯特看得分明,眉眼间少却几分自在的欢乐,多了温柔顺服。

​        “你冷吗?”他问。

​        “……”

​        于是基尔伯特默默地把手搭在她肩上。向她解释说:“只有这儿没有人听着——我让亡魂们都帮我看着啦,你别害怕。

​         “我能告诉你这事,是因为你已经受过神的祝福啦。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傻姑娘,神根本不在意你信不信他。

​        “听着,有这样一个秘密,它只在极少数人皇室中间世代相传:有一段神的密语,被分别刻印在四件东西上,这四件东西分属于扑克大陆的四个国度,有了它国家就能繁荣昌盛。

​        “可是,这东西长什么样?怎么得到?密语又有什么用?谁也不知道。那些知道它存在的人,就拼命找呀,找呀。没头没尾,没东没西。

​        “但是,还有一件很危险的事:这四样东西如果同时出现了,那可就不好啦。所以神派了Joker 在人间。

​        “你以为Joker是天生的吗?那你也被神骗啦,傻姑娘。他们都是普通的人,是神找到了他们,他的眼光可毒啦,专挑那些被命运作弄的孩子,让他们服务于他。

​        “这就是为什么我把那勋章给你,傻姑娘。我想用它,至少给你一点好的命运吧。你到的国度,能够繁荣昌盛,也是一件好事啊。”

​         伊莎望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        “可是,本大爷后悔啦。”他几乎恶狠狠地说,“我后悔啦。为什么要把你交出去?为什么要把你交到那位少爷那里去?交到布拉金斯基手里去?就因为你爱上啦?”

​        他把脸深埋到两手中间。伊莎靠过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银发。

​       “那本大爷还爱你呢……伊莎,傻姑娘,你知不知道?”她听见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野兽在嘶吼,又似是带着眼泪,“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       “……基尔。”伊丽莎白的声音像是在天边,“你让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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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沉迷,/冥思苦想
但啾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写练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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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3-04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


  如果我能够拥有海伦·海德薇莉那样的才气和诗意,我也会倾尽所能地去赞美我的伊莱莎。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我每天早上坚持去浇灌窗口那盆雏菊花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她——今天我发现她又结出了一枚新鲜的花苞,这好极了,但毫无疑问,伊丽莎白不是雏菊花。下午的时候莱昂会给我送来一杯掺了淡奶油的姜汁啤酒,...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

 

  如果我能够拥有海伦·海德薇莉那样的才气和诗意,我也会倾尽所能地去赞美我的伊莱莎。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我每天早上坚持去浇灌窗口那盆雏菊花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她——今天我发现她又结出了一枚新鲜的花苞,这好极了,但毫无疑问,伊丽莎白不是雏菊花。下午的时候莱昂会给我送来一杯掺了淡奶油的姜汁啤酒,加兑了些蜂蜜和苹果汁,品尝的第一步是抿一口那充满了二氧化碳的奶泡,酒香,奶香,果香,馥郁芬芳和层次感,宙斯化身金色公牛劫持了伊莱莎!不,我英勇的亚马逊女王伊丽莎白,快拔出你的宝剑杀了他!

 

  “长官?”

 

  我从姜汁啤酒上抬起眼睛,牛背上的女战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发的雀斑男孩,高高瘦瘦,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正捧着一沓文件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笑出了声。先是压抑的低笑,随后便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长官?”

 

  “你吓坏了,中士。”年轻人的表情真的很可笑,“你看上去吓坏了。”

 

  “我给您带来了三月的工作报告。”他慌忙低下头,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我的桌上,我注意到最上方躺着一封小纸袋。“以及海德薇莉小姐的来信。”他补充道。

 

  我心情大好,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姜汁啤酒让我想到了伊丽莎白,她的信又正巧翩然而至,多么令人愉悦!小伙子一脸糊涂地退出了我的办公室。我又喝了一大口酒,把堆积如山的文件袋通通推到一边,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伊丽莎白的信。猩红色的火漆配上深色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颜色总是能让我想起她那绝美的棕色卷发。

 

  

 

  我在情报部门成为了一名军官,坐拥一份可观的收入,这花了我五年的时间。战场上的形势愈发剑拔弩张,保持高昂斗志的秘诀是时不时地提醒自己,在后方的维也纳住着一位你心爱的女人,这时你就会觉得每一场仗都是为了她而打赢的——土的要命。五年期间我和伊丽莎白的通信挤满了三个抽屉,现在情报部门的所有人都知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爱着一名在维也纳大学读书的姑娘了。于是在一次将军家的聚会上他们又提起了她。德国人的八卦比法国人更为致命。他们想着法子地用酒精和猪肉哄骗我透露和伊丽莎白的感情进展,我只能很中肯地告诉他们,这彻头彻尾的只是我的单恋——至于海德薇莉小姐成为贝什米特夫人的那一天?不,不,连我都想都不敢想。

 

  “也许我们今天夜里会破译出一条电码。”醉醺醺的马克西姆上校大力拍着我的肩膀,“上面写着,‘明天轰炸维也纳!’”

 

  大家都笑成了一团,有人把慕尼黑的啤酒浇在我的头上,泼在我的身上,我甩一甩头发,酒液便沿着我短短的发丝糊了这些疯子们一脸。十分钟后他们会喝光将军家的最后一瓶酒。二十分钟后会跳上餐桌开始跳舞,把碗碟酒杯踩的稀巴烂。三十分钟后便是衣裤乱飞,我打赌沃尔夫冈会第一个脱掉自己的底裤。四十分钟后是高唱黄|||歌的环节,谁都在争着把法国佬操|||得遍地流水。五十分钟后我们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理查德没穿袜子的脚会伸进奥斯卡的嘴里,直到六十分钟后将军家的管家瑞贝卡带着女仆们冲进来——十个小时后大家就会从自己家中的床上醒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穿戴整齐,整理行装,开着奔驰来军队司令部上班。你见过一群喝的烂醉的德国人吗?不是一个,是一群。人模狗样,可以把一个师的美国佬徒手打趴下。

 

  

 

  我拆了伊丽莎白的信,开始阅读她。她的字体像是在慕尼黑上空飞翔的白鸟。当我读信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读完一遍,再阅一遍,回信的腹稿就打好了。信的内容往往关于她在维也纳的生活,学校,出行等等,简洁平淡,普通到就像是她正坐在你的对面和你谈话一样。有一次她向我抱怨,维也纳的学校不允许她骑马,于是她一气之下跳上了开往瑞士的火车,在巴塞尔骑了个痛快。“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够一辈子待在巴塞尔。”她这样写道,“基尔伯特,你真应该去看看!那里的草场简直可以与曼海姆媲美。”我回信安慰她说很快她就能毕业了,随后就可以去欧洲的各个城市旅行。“我不知道这可不可行,也许毕业以后我会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她说,“就像我姐姐那样。”

 

  海伦·海德薇莉将于下个星期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结婚。伊丽莎白来信说她会回曼海姆待上一个礼拜,同时也邀请了我去参加婚礼。“别害羞,基尔伯特。”她补充道,“海伦说她很希望你能来,罗德里赫也是这么想的。”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肯定是假的。那家伙绝对不可能希望我出现在他的婚礼上的。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去——读完这封信后我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马克西姆上校的办公室。我向他申请一个礼拜的假期,起初他并不是很乐意,因为战事吃紧,敌军的密码随时都有可能破译。但鉴于这是我五年来唯一一次和伊丽莎白见面的机会,而且我在军队中的表现出类拔萃——他同意了,但我必须带上莱昂一起,他的作用是随时向我传递情报部门的消息。

 

  不能再酷了。我办好了一系列手续,把呼叫莱昂的电铃差点儿摁到短路,一刻钟后我们就订好了当晚开往曼海姆的火车票。年轻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很是激动,但他有一点点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把衣物,生活用品,应急药物,还有各种证件塞进了箱子里,莱昂也很快打包好了他的。我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军装准备出发去火车站,轻松地哼着歌,这时他终于提出了疑问。

 

  “我们要去做什么?长官。”

 

  “去参加海德薇莉家大小姐的婚礼。”

 

  “她要和谁结婚?”

 

  “埃德尔斯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系紧了领结,拉正衣服下摆,示意他把帽子给我。

 

  “我不明白,长官。为什么海德薇莉小姐要和别的男人结婚,您看上去如此高兴?”

 

  “不是伊丽莎白,是她的姐姐,你个笨蛋。”

 

  中士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我把他递给我的帽子按在了自己的头上。镜子里的人真是帅呆了。

 

  “我是不是很帅?”

 

  “当然,长官。”

 

  “你收拾干净自己了吗?小子。”

 

  “是的,长官。”

 

  “把我的手提箱给我。”

 

  堪称完美。幸福总是来的如此突然。这五年里我也曾计划过去维也纳看望她,但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没能成功——有些出于我自己,有些出于她。在莱昂眼中我看上去一定是个傻瓜,因为在火车上我全程盯着窗外的景色,面带微笑,目光迷离,陶醉在自己对未来一周的无限遐想之中,无数次地忽略了他。我还能记得伊丽莎白的脸,她的声音,她的身段和眼睛,离我如此的接近也是如此熟悉。我惴惴不安地揣摩着见到她后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我该询问她在维也纳一切都好吗?多傻啊,信里都说的一清二楚。听说她养了一条狗,也许我该问些关于这条狗的情况。他叫什么名字?我希望她不会给自己的狗取名叫基尔伯特。想到这里我便傻笑起来,莱昂听到笑声从迷迷糊糊的浅眠之中突然惊醒,向我投来了困惑的目光。是的,一点也不错,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傻瓜。

 

  

 

  

04

 

  “罗德里赫和我的姐姐从小就是天生一对!”——这是伊丽莎白的原话。的确如此,他们身上的某些特质似乎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他们要在一起,这种联系不可逆转也无人可分离。谁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走着走着就跟身边的人走进了教堂。想到这里我便望了望身边的人——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我们两个似乎没什么可能。

 

  抵达曼海姆时已是深夜,于是我们在火车站旁的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便驱车前往海德薇莉大宅。海德薇莉家又住回了曼海姆。我没有问原因,十有八九和埃德尔斯坦家有关。我站在门廊下摇响了门铃,向莱昂抛去了一个“我看上去是不是帅呆了”的眼神,他很有默契地竖起了大拇指。我满意地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正好迎上了开门的人。

 

  第一眼我还以为那会是伊丽莎白,说实话,姐妹两人有着高度相似的面孔,只是海伦看上去更成稳些。她的皮肤颜色更浅,五官不如妹妹那样犀利,海伦的绿眼睛更接近湖水,伊莱莎则是湖岸边的树林。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六年前的慕尼黑,她来吉瑟拉大街拜访她独居的妹妹。她的变化很大,此刻身着一条金色的长裙,衬托着丰盈的身躯,棕色的秀发高高盘在头顶。

 

  “基尔伯特!”她咧开嘴朝我们笑了,这是一个像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我挺起腰板,带着些骄傲地纠正道,“这位是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

 

  “很高兴认识您。”年轻人诚惶诚恐地站在美人面前,不受控制地结巴了起来,“您可以叫我莱昂。”

 

  “上帝!你们真是了不起。”她热烈地拥抱了我,也拥抱了莱昂,后者惊慌失措得脸红了大半。“快进来,二楼有客房,这几天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我们走进屋子,这里的摆设和十年前别无二致,地毯还是原来的暖色调,深色的天鹅绒沙发围着一张圆形茶桌,桌上是一盘青花瓷茶具,古老的落地钟在壁炉旁摆动着笨重的钟摆,墙壁上的油画还挂在他们本来的位置,金色的水晶吊灯反射着从天窗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室内盆栽,摆设,依然郁郁葱葱,一尘不染。看来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把未来儿媳妇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海伦摇了摇铃,管家便领着莱昂上二楼的客房去了。她给我倒了杯新鲜的葡萄汁,像个少女一样坐在我的对面,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我的军装。当我问起她婚礼的日期时,她告诉我就在后天。

 

  “你要结婚了。”我说,“恭喜你,海伦,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你该给我个机会,让我也为你高兴一把。”她调皮地说道,“真是奇怪,你居然没有问起伊莱莎。”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我低头喝光了葡萄汁来掩饰我的局促,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呃......好吧。”

 

  海伦放声大笑起来,这个笑声猛然让我想起了伊丽莎白。她收走了我的空杯子。“伊莱莎前天晚上到了这里。”她说,“她今天一大早就和罗德里赫骑马出去了。他还有些紧张,我叫伊莱莎多陪陪他。”

 

  又是罗德里赫。不管我出现在什么场合,有伊丽莎白的地方似乎总有他。“他们会在中午回来。”海伦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落地钟,“现在我要去准备下午的点心,你愿意来一起帮忙吗?”

 

  荣幸之至。我欣然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海伦麻利地系上了围裙,又递给了我一件。“我也要穿这个吗?”我看着手中镶着蕾丝边的碎花布围裙。“当然。”海伦咯咯地笑着,“除非你想弄脏你那身好看的衣服。”我当然不想,于是听话地照做了。海伦绝对是曼海姆最出色的西点师。她娴熟地搅拌着面团,往盆里添加配料。当我提出想向她学习烤制曲奇时,她爽快地同意了。

 

  “你真令我惊讶。”她从橱柜里找出了一块新的黄油和方糖。“我现在就很乐意教你。伊莱莎最喜欢吃这个。”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个不停,围裙和发丝上都沾上了面粉。期间海伦的猫无数次地跳进来捣乱,又被她温柔地抱了出去。最后一次,那只猫一脚踏进了揉好的面团里,黏得爪子上的毛到处都是。

 

  “噢!你这个小坏蛋。”海伦有些生气地威胁他道,“我要把你从窗口扔出去。”我们在底楼。

 

  十二点了。在海伦的指导下我终于折腾出了一盘曲奇饼,将它们送进了烤箱。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他们回来了!”海伦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小步跑向门口。我望向窗外——一匹健壮的栗色马高高抬起前蹄,马背上矫健的骑手勒紧了缰绳,灵活地控制着马头。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慌忙收回了目光,连连后退,心脏狂跳。五年来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眨眼间便骑着马闯了进来,太暴力了,太暴躁了,她勒紧马的缰绳,就像是锁住了我的喉咙。

 

  海伦·海德薇莉打开了门,骑手扑到了她的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站在二十米开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们。那是伊丽莎白,身着骑装,把头发藏进了一顶牛仔帽里。我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她,好像我是一个异世界的人一样。

 

  海伦对她说了些什么,伊丽莎白向我转过头,这下她也看见了我。她睁大了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睛,兴奋地大笑起来。“基尔伯特!”这句话叫醒了我。她放开了她的姐姐冲我奔来,勾着我的脖子紧紧地拥抱着我,用拳头捶打着我的后背。我被这几记重拳打得差点儿咽了气。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她开始狂笑,激动到像是吃错了药。等她笑够了她才从我身上下来,扶着桌子又在那里笑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对我说了第二句话:

 

  “你为什么穿着围裙!”

 

  操。我这才注意到那件不合适的围裙还在我的身上,而我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与此同时,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走进了门——他刚才应该在外面拴马——现在他也在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太不走运了,我想把围裙脱下来,伊丽莎白按住了我的手。

 

  “没事。”她抿着嘴笑着,“这很适合你。”

 

  “别再开我的玩笑了,小骑士。”

 

  她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一把我脸上的面粉,在空中吹散了它们。“第一次下厨吗?贝什米特上尉。”

 

  “好吧。”我耸了耸肩,“算是吧,本大爷这样是不是很帅?”

 

  伊丽莎白又大笑了起来。她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棕色的卷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我看呆了。她把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样更帅一点!”

 

  海伦和罗德里赫手挽着手上了楼。姐姐回过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伊丽莎白正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述她上午骑马的经历,我只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她的皮肤颜色更深了些,身材也不像五年前那样瘦弱了。这是一套崭新的骑装,完美地勾画出了二十三岁女人的轻盈身段。她的绿眼睛目光炯炯地落在我的身上,玫瑰色的双唇说个不停。天,我真想——

 

  叮。烤箱很合时宜地响了。我转过身想去取出海伦做的面包。“不要动。”伊丽莎白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僵在了原地,这三个字就像是对我施加了什么魔法,然后一双手滑到了我的腰间。伊丽莎白帮我系紧了围裙。“你的蝴蝶结散了。”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烤箱门,黄油和糖的浪潮汹涌地向我席卷而来,金黄色的奶油香气淹没了我们。圣母玛利亚!


  

 

TBC.

 

后文:05 



莫归

【异色啾花组】我想我应该是疯了

异色啾花,大概
设定不明,因为我没仔细想
诗我是随缘瞎写的,咕咕咕

“尼古拉斯,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当伊丽莎白仔细打量着尼古拉斯的时候,尼古拉斯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那一刻,尼古拉斯仿佛感受到了基尔伯特的悲惨。至少在被伊丽莎白打量的时候,尼古拉斯第一次体验到了基尔伯特描述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描述出来的感觉。
让尼古拉斯来说,大概便是,在伊丽莎白打量他的时候,他仿佛漂浮在天堂与地狱的中间,只等待眼前的人发话,决定他到底是否应当得到幸福。
最终,伊丽莎白缓慢地道出了那句话。
尼古拉斯第一秒是懵的,第二秒也是。直到伊丽莎白离开,还在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尼古拉斯的意识才成功回来了。
女人啊,...

异色啾花,大概
设定不明,因为我没仔细想
诗我是随缘瞎写的,咕咕咕

“尼古拉斯,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当伊丽莎白仔细打量着尼古拉斯的时候,尼古拉斯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那一刻,尼古拉斯仿佛感受到了基尔伯特的悲惨。至少在被伊丽莎白打量的时候,尼古拉斯第一次体验到了基尔伯特描述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描述出来的感觉。
让尼古拉斯来说,大概便是,在伊丽莎白打量他的时候,他仿佛漂浮在天堂与地狱的中间,只等待眼前的人发话,决定他到底是否应当得到幸福。
最终,伊丽莎白缓慢地道出了那句话。
尼古拉斯第一秒是懵的,第二秒也是。直到伊丽莎白离开,还在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尼古拉斯的意识才成功回来了。
女人啊,就是哲学。再精通哲学的哲学家,研究到死都不一定能研究通一本女人书。
尼古拉斯暗自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将伊丽莎白这句话抛到了脑后。

奥诺蒂对尼古拉斯有点意思。
这是伊丽莎白在不经意间透露给基尔伯特的事实。而同样的,基尔伯特也被迫背负了一个使命:确认尼古拉斯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基尔伯特能耐下性子,坐在那里偷看尼古拉斯写诗。
虽然基尔伯特是真的不通诗文,也不想写诗文,更不想学诗文,但是他还是能看出尼古拉斯的文采。毕竟他听说,真正文采斐然的人都是一天憋几个字的?
尼古拉斯就是那样,写几个字挠一下头,然后过一会把纸揉吧揉吧捏一起,扔了。
基尔伯特有点无聊。于是他趁尼古拉斯离开去上厕所,捡起来尼古拉斯扔下的一个纸团,展开看了一眼。
虽然尚未完成,但是从那些用词相当考究的句子来看,尼古拉斯写的应当是一首情诗。
嗯……以尼古拉斯那个文艺性格来看,写情诗也是很正常的。
基尔伯特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并没有什么好汇报给伊丽莎白的。只是也许是他用于思考辨认的时间多了一点,基尔伯特还没来得及从尼古拉斯的房间里溜出去,尼古拉斯就回来了。
“基尔伯特?你……”尼古拉斯明显有些惊讶。他的目光从基尔伯特的头部转移到了基尔伯特的手部,“你……坐在那偷看,就是为了看我在写什么?”
“哈,哈哈哈……”基尔伯特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本大爷这不是好奇嘛……看你整天在房里也不怎么出来。话说,你这是在写情诗?”
“嗯。情诗。我受人请求,要帮他写一首情诗。所以最近才待在房间里多了些时间。”尼古拉斯承认地很坦然,“女人就是一本哲学书。想要在没有读懂给这本书的时候,写一个适合它们的诗,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我也就只是试试。”
“那你有没有一本在没读懂的情况下就想给它写诗的哲学书吗?”
基尔伯特在脱口而出的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乎,一不做二不休的基尔伯特一狠心,顶着尼古拉斯诧异的目光接着道,“我是说,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有。”
许是习惯了眼前人的抽风,尼古拉斯并没有计较基尔伯特突然询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他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僵硬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本我见过的最复杂的哲学书。书面镶嵌着最美的天竺葵,而书页是由贵重的黄金配饰着。读起来,你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也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趣。我想,我愿意用一辈子去读。只可惜,那本书并不愿意让我读。”

然后尼古拉斯就被伊丽莎白和奥诺蒂联手堵了。
当然,这其中基尔伯特也是出了很大一份力,比如说……
通报尼古拉斯的行程。
尼古拉斯看着眼前那两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人,再想起伊丽莎白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这几日基尔伯特的奇怪举动,总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阴谋的漩涡。
不过这算不上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他要先怎么应付眼前这两个人。
尼古拉斯一如既往地僵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打量着他。嗯,准确来说,只有伊丽莎白一个人。可以称之为青梅竹马的奥诺蒂只是气势汹汹地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敌人。
如果这里是歌剧,伊丽莎白下一秒大概就是开口质问了:比如你为什么要再回来,比如你到底是爱奥诺蒂还是某个谁……
他下意识发散着思维,漫无目的。也只有这样,尼古拉斯才能略微减少些被盯出的心虚感,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丽莎白才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用手肘捣了捣奥诺蒂。奥诺蒂扭过头,从目光中得到了自己姐妹的鼓励后,她才扭回头盯着尼古拉斯,浑身上下气势又提了提,甚至还磨了磨牙。
尼古拉斯巍然不动,对于奥诺蒂的表现很是淡定。倒是站在奥诺蒂一侧的伊丽莎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尼古拉斯。”
奥诺蒂开口。她的语气一如尼古拉斯所预料的那般僵硬,就像是在命令什么一般。“我喜欢你!”
就是内容并没有如尼古拉斯所预料的那样就是了。
尼古拉斯下意识撇了眼天空中的太阳,确认它还仍旧挂在天空而不是被什么,比如奥诺蒂,毁灭了。随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奥诺蒂,语气淡淡。
“恶魔终于听到我的祈祷,愿意附体了吗?”

“想不开还是你想不开。本大爷是真的佩服你。”
基尔伯特坐在尼古拉斯的病床前,一脸钦佩。而被钦佩对象只是躺在床上,保持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他也不能动。
世界依旧很美好,只要没有基尔伯特在那大声宣扬着“本大爷的光辉历史”。
“基尔伯特,是你把我的出行计划告诉伊丽莎白与奥诺蒂的吧?”
忽的,尼古拉斯开了口。闻言,基尔伯特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尼可,你知道的,我……”
“帮我把书房桌子上第二个抽屉里的第三个本子里的第106与107页那里夹的那张纸转交给奥诺蒂,我就不计较你干的那档子事。”
“好的!”
基尔伯特立刻站起身拔腿就跑。

而那张纸现在通过了伊丽莎白手,转交给了奥诺蒂。
奥诺蒂看着手上折的很好的纸,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耸了耸肩,笑着。
“打开看看吧。”她说。
于是奥诺蒂打开了那张纸,那张开头写着《献给我最亲爱的奥诺蒂》的纸。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
因为我沉迷于那片花田
棕色的泥土铺满了地面
天竺葵正在上面盛开
在她的眼里
最美的火红的夕阳正在落下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
因为我记挂着那处山林
清泉的声音总是动听
山风时而刮过
气势汹汹而又温柔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
因为我思念着那本书
正如它的名字那般
哪怕是最聪慧的哲学家
用尽一生也未必能读懂
但是我想要去读
正如我记挂着那处山林
正如我沉迷于那片花田

我想我应该是疯了
因为我爱你”

💥逐渐抽风的段子楼香

【APH/普洪】留堂



 

“我要做探险家!做摄影师!环球旅行!”

男孩踩在桌子上大声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都笑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笑。她看着他,他浅色的银发在午后的教室后排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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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Autumn

 

这个故事一共只有三卷胶卷。

第一个镜头聚焦在了一个棕色大波浪卷的女性身上。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一边用发卡卡到了耳后。她很漂亮,有对不多见的绿眼睛。剧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叫伊丽莎白。

她穿了一双不太适合出门的高跟鞋,坐在一家高级饭店的二楼窗边。她微笑着看着她面前的人...



 

“我要做探险家!做摄影师!环球旅行!”

男孩踩在桌子上大声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都笑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笑。她看着他,他浅色的银发在午后的教室后排闪闪发光。

——————————————————




Side Autumn

 

这个故事一共只有三卷胶卷。

第一个镜头聚焦在了一个棕色大波浪卷的女性身上。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一边用发卡卡到了耳后。她很漂亮,有对不多见的绿眼睛。剧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叫伊丽莎白。

她穿了一双不太适合出门的高跟鞋,坐在一家高级饭店的二楼窗边。她微笑着看着她面前的人,镜头转过去,那是一位看着温和的先生,四十多岁,他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好在头发算是茂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由伊丽莎白的朋友牵线搭桥。两个人目的单一,无非就是世上未谈对象的人所在试探的那些。

男人正在给伊丽莎白看他孩子的照片。他和他前妻离婚四年了,现在和两个孩子住在一起,大的13岁,小的7岁。伊丽莎白笑着夸奖着,她确实觉得两个孩子很可爱。

“哎,我光顾着说我的事了。我听说你现在在PHA做财务?”他说。

“是的。”伊丽莎白说,“我现在一个人住,就在PHA总部附近,你知道,金融区。”

那位不知名的先生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

“您之前结过婚?”

她抿了一口杯里的白水:“没有。”她说,“订过婚,但是没结成。”

店里的钢琴师在弹班得瑞的那类曲子,这让伊丽莎白很难不想到罗德里赫,她看得出面前男人的好奇,浅笑了一下:“他是个古典钢琴家,可惜我比较喜欢摇滚乐。”

她在撒谎,她并不喜欢摇滚。并没有那么喜欢。她想。婚礼的失败是她的问题,只是罗德里赫足够好心,顺了她的意思,抢在她开口前提出分手罢了。她想要更爱他一些,可她们之间好像总是缺了个齿轮。

不过眼前的男人采纳了她的说法。他为自己问出的问题稍微有些尴尬,正巧汤上来了,他们都低了低头开始对付食物。食物总是化解尴尬的利器,很快男人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步调,他说他喜欢打高尔夫和网球,问伊丽莎白有什么喜欢的运动。

“我小时候学过差不多十年击剑。”她说。

“击剑?那真是非常……”他几乎如伊丽莎白预料的那样卡壳了,“我还从没碰到过会击剑的,你现在还会吗?”

“还记得,不过肯定没小时候玩得好了。”

“太惊人了。”男人说,“只是兴趣吗?还是有参加什么……”

“只是兴趣。”伊丽莎白说。

这顿晚饭在继续,伊丽莎白并不讨厌面前的人,可目前为止他们的对话逐渐让她有些兴趣寡淡。

“除了打球您平时还有什么爱好吗?”

“我想想……”男人很高兴他的约会对象提出来,“我很喜欢收集影集,我有收集非常多的影集——哦事实上,今天摄影圈发生了个事情,有个在南非的摄影师失踪了。”

“那可真是太糟了。”伊丽莎白说,但是她还是盯着手边的胡椒瓶子。

男人没有注意到伊丽莎白的走神,他继续说着:“我还挺喜欢他的,但是警方说他很可能在上上周的暴雨里遇难了,现在还没个准信。”

“这样啊。”

“唉。也许之后你可以看看他的作品,真的很不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也许您可以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可以回去再查。”

她又在撒谎,她不会去查的。

“我很高兴你会感兴趣,”男人说,“他叫基尔伯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也是出过两三本影集了。”

大厅里的钢琴师的手抽筋了一下,他弹错了一个音。不过他厚着脸皮继续了下去,抱着侥幸希望没有人能听出来。

她没有再看着胡椒粉的小瓶子,她看着他,他稍有些惊,因为这是她这个晚上头一次露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你听说过他吗?”

钢琴的背景音又变得柔和缓慢,好像那个弹错的音从没有发生。

“我听说过他。”伊丽莎白说,“他好像和我是一个学校的。”

 

 

Side Winter

 

根据《每日邮报》和《纽约实事》的网页推送,失踪的探险家叫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37岁,他在28岁退伍后至今已经出版了3本影集和2本游记,最近8个月都在南非进行考察,前年拿过世界野外摄影大奖提名。截止到2019年9月27日,他已经失踪了1个月,是他的本地向导报的警。当地警方推断他已经在一个月前的暴雨中遇难。

第二卷胶卷的开头,雪下得很大。

伊丽莎白像所有基尔伯特过往的同学老师一样都收到了一份讣告,上面写着追悼会的通知。这是基尔伯特的弟弟路德维希寄的。伊丽莎白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实际上,就像所有的高中同学一样,她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有见过基尔伯特了。那张苍白的脸都已经变得模糊,一些碎片被埋在记忆深处,挖不出来,想不起来,或又说不敢细抠。她坐在追悼会那一排排苍白的椅子的倒数第二排,距离台子中间那张狂笑的脸很远(看上去是摄影师把镜头怼向了自己的鼻子。)。路德维希站在台上,如果凑近看能看到他的疲惫和双眼的浮肿。

“伊丽莎白?”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那一排排椅子后面。

她想了想,想了好久,总算想起来这是某个老师,小学的某个老师。小学的英文课老师。

“你看上去没怎么变。”老人说,她坐在了伊丽莎白旁边,“他的小学同学里只有你来了吗?”

“我不知道。”伊丽莎白说,手里捏着那份讣告,“事实上,这里很多人我都不认识。”

她们前面坐着两排退伍的军人、好些摄影师,以及一群德国人。他们和基尔伯特有着相似的鬓角和眼睛。

“我记得你以前就和他关系很好。”老人说,“总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

“哦,我其实……”伊丽莎白微笑着,轻微蹙眉,“我稍微有些记不清了。”

“我还能记起来。”老人说,她看向台子中间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他那时候简直一团糟,上课时间跳到桌子上什么的——”

——基尔伯特踩在桌子上大吼大叫:“凭什么我的就是最低分!”

“下来!”年轻的教师终于不笑了,她开始厌烦基尔伯特的任性了(更多是担心校长和教导主任会被这个教室不正常的噪音吸引过来),“如果你对你的作文分数有疑问你可以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基尔伯特不依不饶。

“小心我罚你留堂。”

但基尔伯特昂着他浅色的脑袋不肯下来。

“贝什米特先生,我再警告你一次。”

基尔伯特一动不动。

“你今天放学留下来。”

“哦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基尔伯特突然蔫了,“我放学还要去隔壁幼儿园接我弟弟。”

“这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贝什米特先生。”

“哦上帝——”基尔伯特拖着长长的童音,总算是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在这堂课剩余的时间里他开始用一张湿巾纸拼命摩擦他的木质桌面。

然后他踢了一下伊丽莎白的椅子。

伊丽莎白回过头,但是基尔伯特马上扭过了脑袋看着窗外。

伊丽莎白重新看向黑板,但是不等她集中起精力一个纸团被扔在了她的桌上。她展开纸团,上面是基尔伯特歪歪扭扭的字:

“拜托啦,放学去接一下我弟,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幼儿园里。”

伊丽莎白把纸团扔了回去:

——我又不知道你弟弟长什么样。

——和我很像的。

——我要回家。

——你还是不是哥们了。

——好吧,那是把他接到学校吗?

——对的。不要告诉他我被留堂了。

——他叫什么?

他们传的火热的纸条在下课前五分钟被截获了。伊丽莎白没有看到路德维希的大名,她也没有在那一天看到路德维希。她残存的记忆是基尔伯特毫无道理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和本大爷一起留堂可是荣幸。”

她盯着那对红眼睛:“你真是个混蛋。”她说。可她还笑着,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和身体的轻微颤抖。他们那个晚上被关在留堂教室里,基尔伯特趴在桌上:“不公平。”他说,“话说你写的是什么?”

“关于梦想的作文吗?”伊丽莎白放下他们被迫阅读的书,“我写要当击剑运动员。”

“酷,像中世纪的欧洲骑士一样。”

“确实很像。你应该来看看我们训练。每周二和周六晚上我都要去训练,就在学校附近。”

“当骑士有什么要求吗?”

“严谨和忠诚。”

“酷。”基尔伯特说,“那我也要当骑士。”

“你不能当骑士,我已经是骑士了。”

“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骑士吗?”他问。

“……好吧,那你也是骑士。”伊丽莎白说,基尔伯特笑了起来,他开始在一本本子上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伊丽莎白问。

“本大爷日记,我要把你今天说的话记下来。”他说,“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看本大爷的日记,就算老师说我一团糟也行。”

“确实是一团糟。”伊丽莎白说。

然后她有些僵硬地把脸上不合时宜的笑容摁了下去。她还是坐在白色椅子的末端,年迈的教师坐在她旁边:“确实,我印象里的他总是把周围人都弄得头痛。”

“你最近几年有见过他吗?”

“实际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伊丽莎白说。

“我还记得他那篇拿了倒数的作文。”教师说,“那篇作文他就写了一半……他要做探险家,他要去丛林里。他明明可以写完的,不知道为什么写了半篇就交上来了。”

“是啊,确实想不通。”伊丽莎白说。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我记得那时候你很喜欢击剑?”老人说。

“其实我初中就没有再继续了。”她说,“家里觉得学这个没什么用。”

老人稍微有些吃惊,不过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她很快抹平了她的惊讶。

“我现在在一个公司做财务。”伊丽莎白说,“没什么非常有趣的。”

“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工作。”老人说,“它总是有它的优点的。”

场内稍微安静了些,路德维希开始说悼词。镜头依然聚焦在伊丽莎白身上,她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把棕发盘在了发网里。她看着走上台的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在说着什么,不过当我们看向伊丽莎白那对绿色的眼睛,她好像在走神。她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张夸张巨大的照片,连呼吸都变得迟钝了。

毕竟这是她童年最好的哥们。掌机人想。她痴呆一些倒也合适。她怅然若失她远去的童年无可厚非。一些零碎的梦想的碎片。诸如此类。她和死者并没有那么熟悉,就像她同那个约会的对象说的,好像是同学而已。坐在她前排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她同他更熟悉,他们或同基尔伯特一起在军队里度过了六七年的岁月,或同基尔伯特在南美的丛林里分享过生与死的教训,任何一个人都比她更有资格流下眼泪。她呆滞地坐着,如果现在要她为死者说点什么,她半个词都想不出来。

“……对我来说,他是最好的——”台上路德维希的声音噎住了,“至少我想他非常享受这一生的横冲直撞。”

掌声响了起来,她悄悄站了起来,决定出去透透气。

“太闷了。”她抱歉地对旁边的老人说。

掌机人没有跟出去,他决定暂时关掉他的镜头。

这是故事的第二卷胶卷,没有太多值得说的。只是伊丽莎白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坐在一个过往友人的追悼会上,她看着追悼会外头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基尔伯特的名字,映着他眼角的形状。她叹了口气,早早退场了。

 

 

Side Spring

 

故事的最后一卷胶卷,掌机人决定拍一些不一样的。他不打算再把镜头紧紧贴着伊丽莎白了,他把镜头换到了她身边人身上,那个男人在第一个镜头中出现过,我们仍然不清楚他的名字。他们没有手挽手,只是并肩走进了一栋奇形怪状的建筑。外头挂着海报,是一个叫做贝什米特的摄影师纪念影展,有一些之前的未公开影像。

艺术馆外头下着小雨,雨太小了,以至于许多人选择不撑伞,坦荡荡地在雨里走。但是掌机人不能放任他的设备在雨里淋坏,他跟着不知名的男人和伊丽莎白进去了。

伊丽莎白有些春季过敏,她戴着口罩,呼吸不畅。

第一个展厅里的东西都是曾经展出过的。树叶、某种猿类的眼睛、土著的背影。在拐角处有一张暴雨,男人说这是印度尼西亚的雨。

“他的游记里那么写的。”了不得的暴雨,光是雨声就足够吓人,落在刚刚铺好的水泥地上,所有人都因为那场大雨得了重感冒,最后不得不窝在屋里,看着雨继续下,没完没了地、没完没了地淹没整个城市,连带着教学楼、操场、和地下停车场。

只有伊丽莎白站在雨里,她在罚站,雨好像要淹过她的鼻子了。她鼻子的鼻血干了没多久,脸颊上的乌青还留着。她咬着嘴唇任衣服逐渐沾湿黏在自己刚刚有些发育的身上,手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

她心想着。

她没有流眼泪,红着眼瞪着学校新铺好的跑道,赌咒发誓源源不断,最后她猛踢了一脚操场边上的围栏,铁皮的声音咣当咣当得响,掺在雨里,撞得她头痛。

“哇塞你在干什么?吓老子一跳。”

她抬起头,看到那个银毛站在雨里,隔了几米。

“你来干什么?你还不回家吗?”

“我被罚留堂抄书。”基尔伯特说,他并没有认真套在身上的校服已经全湿了,可他像是拿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誉似的,大摇大摆地向她走过来,“你打架了?”

“和你没有关系。”她说,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留堂时间应该过了。”

“抛下队友不管可不是骑士所为。”基尔伯特咯咯说,他靠在被伊丽莎白踹了一脚的铁栏杆上,插着口袋晃着腿,“那群混混怎么惹你了?打架这种好事你都不叫上我,你这种行为可是要上骑士法庭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毛病。”

“哈?那你又是什么毛病?等着伤口感染?”基尔伯特说。

感染根本不算什么。她的眼睫毛颤了颤,快被雨水压垮了。

“我要转学了。”她说,“我不应该再打架了,或者干任何、”停顿,“你知道,像你一样。”

基尔伯特的身体在雨里抽了一下。伊丽莎白扭过脸,她不想看基尔伯特的表情。他们沉默着听着暴雨的声音,还有树木外头车辆呼啸而过的响声。轮带轧过积水,溅了路人一裤腿。

基尔伯特突然跳上了被雨水冲刷得极度光滑的铁栏杆:

“太好了!终于不用生活在你的暴力里了。”他夸张地喊着,用危险的姿势往后仰。毫无由来毫无铺垫地、她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你就是这反应吗?我要转到一所住宿制天主教女校读书,我不会再去上击剑练习课,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我们可能就没办法联系——”

“你想得好多。”基尔伯特说,他翻了回来,雨太大了他差点摔下去。

她觉得鼻子都酸了,她一点也不想哭,可是她快要控制不住。她发现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唯一不想看到的是眼前这白痴的无所谓,她声音都在抖: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基尔伯特落在了地上说,他板着脸看着伊丽莎白,“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你去你就得去。”

“那你乐意看我转走吗?”

“我有什么乐不乐意,这个是你的事情我就是不懂你既然不想去为什么要顺着他们意思——”

“你又理解的了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的眼泪在眼眶周围打了个转,被她生生咽下去了。雨好像变得更大了,盖过了她的声音,密集得像是银针,遮盖她的视线,以至于她看不清楚雨幕后头的人。

她转过身,离开了雨,离开了那张照片。男人继续陪在他身边,他最中意的影像是一个中非土著小女孩和狗滚作一团。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不知不觉他的手就牵住了伊丽莎白的。

伊丽莎白的脸藏在口罩后,看不出她是否觉得这个举动不妥,不过她没有马上把手抽出来,他们站在那照片前头站了很久。

“你在学校和他是一级吗?”男人问。

“是的。”伊丽莎白说,她的声音在口罩里,听着有些闷闷的,“但我们并没有很熟。”

男人又说起来了,他的话实在太多了,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他好像可以说很久很久,可以挖出半个宇宙。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把伊丽莎白推了出去,她感觉世界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和她切实的联系,她浮空站着,面对着一张她并没有那么感兴趣的照片。然后听着源源不断的句子从高处落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基尔伯特坐在女子学校的墙头上,他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高声念着:

“罪状一,周三没有按照约定一起去小学接路德维希。罪状二,周六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击剑练习教室。罪状三……”

“你来这里干什么?保安看到你了会——”

“……罪状五,周一没有一起去吃洛克咖喱香肠。罪状六,没有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也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基尔伯特低下头看着伊丽莎白,“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是我自己写的歌,叫《落荒而逃的倒霉骑士》。”

“你费那么大力气就为了在这里奚落我一中午吗?”伊丽莎白放弃再阻止他的蠢货行为,她抱着胸仰着头,“你就算列出一百条一万条,我既不会真的上骑士法庭,也不会、你知道我不会请你来我家过生日或者、你这样只是给我惹麻烦——”

“哈哈哈哈哈哈至少我不会被女校教导主任罚留堂。”基尔伯特嘎嘎怪笑着。

他突然看向伊丽莎白的斜后方。

“要死我得走了。”他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磁带扔给了伊丽莎白,“生日快乐,男人婆!”他消失在了高高的围墙后面。

伊丽莎白回过头,她看到两个保安正在全速冲过来。

“这是什么!”她隔着墙问。

“这是我写的歌。”基尔伯特在墙后喊,“你们这破学校要是连个录音机都没有,可以来借路德维希的。”

“喂!你!”

“多出来转转!男人婆!”

他逃跑了,只剩下过高的红砖墙和里面拼命想要钻出来透透气的绿色嫩芽。保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知道那是谁吗!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她身边的男人问。她扭过头,在口罩里微笑了一下,她的眉眼就温柔地弯了起来:“哦我没事。”

“是我说太多了吗?”男人说。

“没有的事。”伊丽莎白安慰他,“你比我了解的多多了,我既不了解他的作品也不了解他本人。”

“他真的很厉害。”男人说,“可惜了,本来再过几年大奖一定是他的。他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先加入了电视台,做了三年的纪录片摄影。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拍的……”

他又开始了。

伊丽莎白跟着男人走过了下一个拐角,然后再是一条长廊。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无趣的艺术展了——并非展品无聊,她只觉得陌生,她以为基尔伯特的作品会更加撕裂一些,更加暴躁一些,馆里的温柔和她记忆里的基尔伯特相差得太多了,他极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极少这样的温柔。温柔和基尔伯特不是可以放在一个词典里的词汇,他和他的烂音乐、他可怕的品味都应该更加焦躁一些、在崩塌前顶着压力起舞——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感觉自己的头很重,她感到无聊,她们在第二个展厅前停了下来,她去洗手间拿下口罩轻轻洗了洗脸。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一种弥漫开的可怕无聊和厌世,可她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她眯着眼睛,但无法为自己辩护说是因为流行性感冒。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该死的该死的,这念头又冒了出来,她感到棕发在轻轻搔痒着她的颈子和脸颊,她抬起头,基尔伯特站在镜子后面看着她。

她自作多情得太多了,她想,她已经没办法忽略她眼角冒出来的细纹,她不再是那个少女,不再会因为基尔伯特在午休时的傻瓜举动而从学校宿舍偷偷溜出来、和隔壁学校的不良少年骑车躺在某个草地上,他给她看他拍的照片,讲学校里那些同学干的蠢事。他站在石头上看着不远的小镇:

“骑士法庭宣判你要为你的不忠付出代价!”他说,“代价——就是又老了一岁哈哈哈哈。”他笑得太大声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怅然若失。

“你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了,路德维希会好奇你去哪儿了,我都得骗他你去征服魔王了……”

她回不去了。她又用凉水泼了泼脸,带上了口罩。镜子里那半秒的幻觉早就消失了。

“抱歉。”她走出盥洗室,“我今天状态不好。”

“唉我们应该等你过敏好一些了再出来的。”她的同伴说。

最后一个厅是基尔伯特的一些未公开过的相片。伊丽莎白走进去时听见了过分的吵闹,靠门的一个录音机里在放基尔伯特的自作曲《本大爷的本大爷之歌》,她一下子没绷住笑,被同伴抓了个正着。

“我有听过这首。”她解释,“是他高中在毕业典礼上放的。”

女校比公立学校结业的要早一些,她总算获得了自由,拿着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出现在了公立学校的礼堂门口。礼堂里所有的声音都吵翻了天,尤其可以听见基尔伯特嘶哑着嗓子在吼着什么。她推开门,看到基尔伯特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台上,他们的乐队看上去很简陋,但是诡异的音乐塞满了整个礼堂,粗眉毛的学生会会长在后台冲着台上的三个蠢蛋大吼大叫,但基尔伯特浑然不觉,坚持着他作为作词作曲兼主唱的职责和骄傲。

伊丽莎白在台下站着笑了,基尔伯特看见了她,在台上冲着她招了招手。

“我没有想到……”男人在她旁边嘟囔着,他们走得离那个噪音源泉录音机远了一些。这里的许多照片都不再是景了,更多的是人,伊丽莎白认出了基尔伯特那个白痴乐队的照片,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穿着校服坐在乐器前面,弗朗西斯的鼓棒在他手上转圈。

在这张照片对面有一面墙上都是路德维希,甚至有一张是路德维希红着脸尝试抢夺相机的。他总是这样,在兄长身边别扭地表现出一些不自在,他太严肃了——基尔伯特从一开始就骗了她,要按着基尔伯特那张白痴脸去幼儿园里接小大人路德维希,她无论如何也是认不出来的。

长廊上有战友的照片、勋章、工作伙伴的照片、纪录片团队的幕后、游记手稿等等。他们看得很慢,因为男人时常要停下来好好研究牌子上的字。她还能隐隐听见录音机的声音:

“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把自己关在那个监狱里。”

基尔伯特的身上还挂着吉他,在五分钟前他和他的乐队刚刚被学生会长从舞台上轰下来,他说这是弗朗西斯送给史上最完美的学生会长大人到毕业大礼。

“他是喜欢你们学生会长吗?”伊丽莎白说,他们正在上楼梯。

“额啊,可别让我做这种可怕的想象。”基尔伯特做出反胃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你在女校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我只是提供一个假设而已。”伊丽莎白说,“爱情是公平的。”

“你果然在那个学校待久了,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总比你好,你又知道什么,就那么一纽扣的情绪,还全都给你弟了。”

“谁说我只有一纽扣的情绪。”

“都毕业了你连半个女朋友都交不到。”伊丽莎白不留情地戳着基尔伯特的痛处,“你又怎么知道弗朗西斯会想什么?他看上去倒是有几十排的纽扣——”

基尔伯特哇啦哇啦大叫着打断了伊丽莎白的话。他们走进了基尔伯特放着书包的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白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蓝色记号笔印子。基尔伯特把他的吉他放好。

“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伊丽莎白说。

“你要学什么?还是击——”

“会计。”伊丽莎白打断了基尔伯特。

他们有些尴尬。基尔伯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操场,跑道已经没那么新了,然后他们都想起了那场雨。基尔伯特嘴里冒出了不成调的口哨,尝试弱化沉默带来的恐怖。

“我也已经想通了。”伊丽莎白靠在一张桌子边缘,“我确实也不适合做运动员。如果这个工作——”

基尔伯特的口哨声戛然而止,他站在白板前面,用力地画下了几个大字。

伊丽莎白看着他和白板。

“这是什么?”

“航班号。”他说,“我下下周就要去军队报道了。”

他银色的头发与十年前提出一撤,在夕阳下的教室里闪闪发光。她感觉她所有的内脏都灼了起来,被拍碎扔在了碾肉板上,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因为他和她的距离突然拉近了。

“我会做军人,我会做冒险家。”

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她变了。她退缩了。他太过耀眼了,他火红的眸子简直要把她的所有不堪入目的阴暗面拖出来在他们的骑士法庭里处刑。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厘米。

她鼻翼的呼吸太响,她眨眼的动作太响,她心跳的声音太响,她手指的颤抖她嘴唇的轻抿她吞咽口水的波动她脸颊的泛红……所有的一切都在制造无所谓的噪音压过了一楼礼堂的吵闹和操场上低年级的叫声——她退后的动静响的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基尔伯特一下子挤进了所有的声音,他往后一跳坐在了一张课桌上。

“你应该来送我,本大爷可是照顾了你好多年。”

只是一厘米,基尔伯特一纽扣的情绪一纽扣的注意力也察觉到了。

全都结束了。她想。全都结束了。她无趣、善于逃逸的灵魂受不了那对红瞳的炙烤。她发干的嗓子和盘动在胸口的怪物最后一次被送上了骑士法庭,判处了无期。

“我一定会去的。”伊丽莎白微笑着。基尔伯特撑着桌子头往后仰,伊丽莎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临门一脚的悸动无疾而终,她18岁没有去机场,28岁没有通知基尔伯特她的订婚。她看着他背着吉他消失在小巷尽头——

“你说这些人的美学概念都是怎么来的?”男人站在她旁边说,摸着下巴,“他也没读过大学……”

“不知道。”伊丽莎白说。

他们几乎要走到展览的尽头了,已经可以看到尽头连着的纪念品商店。男人有些舍不得,但伊丽莎白看的够了,她开始感到了疲劳,回忆得过多是不健康的,她感觉自己又被困在了某种一厢情愿该死的障碍里。

在走廊的尽头还有一张照片,很小,很不起眼。许多人在展览的最后都会因为疲惫而遗漏。但伊丽莎白的同伴是个细致又轻微偏执的人,他并没有漏掉。

她被迫从出口边缘被他拉了回来,然后站在那张容易被人遗忘的照片前。

照片显然是经过处理的,但依然看得出来很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构图,甚至摄影师的手好像都不太稳。照片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镜子。

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孩子,穿着全套的护具,手里握着一柄剑。

“太奇怪了,这水平看上去……这里没有介绍,这是什么击剑?你看得出这是击剑吗伊丽莎白?你手边那个牌子上有写是什么吗?”

镜头聚焦在男人停不下来的那张碎嘴上,他的女伴迟迟没有回答。掌镜人就站在那里,看他可以说多久。他终于看向了伊丽莎白手边的牌子,他大剌剌地把那些字都念了出来,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含义:

“……悸动……我就说他整个影展完全没有任何爱情的元素……”

他看向了他的女伴,镜头却不敢转向他的女伴,镜头迟疑着很久一直停在那该死的词语上,直到女生噗嗤一声笑了,镜头才敢动一动。

“不要对着我拍啦——”

她冲着他甩了甩剑。

“那可不行,你可是要上奥运会的人。”基尔伯特从小小的傻瓜相机后面探出了头。

“你连相机都拿不稳就不要给我拍了。”伊丽莎白拿下了头盔,她额头汗津津的,“给我看看。”

基尔伯特盯着傻瓜数码相机里图像,突然就把相机藏在了背后。

“不要。”他对伊丽莎白说,他那时甚至还没有伊丽莎白高。

“看一下嘛,你一个要当摄影师的人,以后总得——”

“你穿成这样拍出来太傻了。”他说,“真要命,以后你穿成这样上领奖台,全世界都得笑话你。”他抱着相机跑了,伊丽莎白站在原地。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她说。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哪里傻了?”

——镜头不敢对焦,在伊丽莎白的脸周围打着转,像孩子搬相机一样晃得很厉害。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就像你哭的多了,你就看不清楚前头的路了。

“伊丽莎白?你不要紧吧?”

“没有事没有事。”她在模糊中擤鼻子,“我春季过敏太严重了,真要命……真要命。”

“要现在去药店看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去,对不起对不起,雅什抱歉,抱歉,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不太合适,抱歉。我们就先这样吧。”

镜头一黑。

这一卷用完了。

 

 






Side -

 

他们躺在学校后山的草地上,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向她。

“我只写了一半的作文,那是因为我剩下的一半我要留给长大了之后写。”他抱怨着,“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说。

他说他要做弟弟的英雄,他说他要去参军,然后做探险家,在40岁前他要出版他自己的影集和游记,60岁让全世界都看看他的自传。

“放心,我要用至少三章讲你的故事。”

他的眼睛里是血红的热情,他的手指好像发着烫,她想要握住,但是最后也只是把手枕在了自己的卷发下面。他的话在燎她的心,好像她说什么都可以,好像她只要想了,一切就可以实现。

“我要在世界竞标赛上拿击剑冠军。”她说,“像伊伦娜-艾列克一样。”

“你绝对没问题。”男孩大声说,“只要你不扔掉剑直接揍你的对手,奖牌就是你的。”

女孩用手肘撞了一下那臭小子的小腹,并没有用太多力。

“看看!我就是在说这个!”男孩控诉着,他们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直到两个人终于感觉到有一丝累了,她喘着气躺在草地上看着夕阳。

“我迫不及待看到你的影集和游记出版。”她说,“我会每一本都买的。”

“你当然应该好好期待一下了。”基尔伯特说,“那可是本大爷的书——你可得把你夺冠赛第一排的位子给我留好。”

那个夏天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只要翻个身,两人的鼻尖就会碰到一起。



END








*番外:半年后基尔伯特奇迹般地回到了城里,路德维希差点被他吓出急性胃炎。

(为了让观众不打我)


*我想要评论

*非常不愉快的故事,很抱歉。

*故事最后提到的伊伦娜-艾列克是全世界最传奇的女击剑手。她是一个匈牙利人。



*一点后记:

http://chrichriglim.lofter.com/post/1fe0092b_1c66baadf

星空味的奶茶

【aph/啾花组】这就是一个草率的题目

非国设√是学生时期的普洪(其实更像洪普)


从高三到大一的小段子拼接起来的√

昨晚的深夜爽文系列💔

文笔不存在的,ooc永远属于我💔

占tag狂魔已上线


W学院的知名度不高,每年收录的学生也并不多。伊丽莎白是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当天,决定要读这所大学。在那之前她思考过很多知名大学——以她的成绩最终想考上也并不难,但她就是改主意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我说,你去那儿还不如去读警校。”高考结束之后全班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场毕业舞会,互相交流着自己以后想去的学校,伊丽莎白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第一个回话的就是基尔伯特,“我们海德薇莉小姐要是当了警察,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勇士敢去犯罪?”此话一出引发...

非国设√是学生时期的普洪(其实更像洪普)


从高三到大一的小段子拼接起来的√

昨晚的深夜爽文系列💔

文笔不存在的,ooc永远属于我💔

占tag狂魔已上线



W学院的知名度不高,每年收录的学生也并不多。伊丽莎白是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当天,决定要读这所大学。在那之前她思考过很多知名大学——以她的成绩最终想考上也并不难,但她就是改主意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我说,你去那儿还不如去读警校。”高考结束之后全班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场毕业舞会,互相交流着自己以后想去的学校,伊丽莎白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第一个回话的就是基尔伯特,“我们海德薇莉小姐要是当了警察,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勇士敢去犯罪?”此话一出引发了不少笑声,要是换做以前,伊丽莎白早就一拳锤上基尔伯特的脸了。可是这次她选择了沉默。“丽兹,你最近怎么了?”基尔伯特还在和几个兄弟们吵吵闹闹的时候,罗德里赫走到了伊丽莎白身边,“W学院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去那儿是为了精修音乐方面的知识,可是你……”


 


“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读书,她说W学院的环境很好,新闻与传播学院有很好的就业前景……”伊丽莎白总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婆婆妈妈的像个小姑娘,“而且我喜欢的人也会去那里。”


 


她整整一场舞会都没有跳舞,因为没有等到心里那个人的邀请。


——————分割线————————


基尔伯特在高三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某人以后肯定是要去念大学的,而且她成绩那么好完全不用愁,绝对会去名牌大学。他几乎是拼了命地学习,奈何落下的基础太多已经跟不上了。“反正进不了好的大学,干脆去W学院学音乐去。”


基尔伯特喜欢音乐,即使唱歌这方面天赋不是很高,但他还是喜欢。高中的时候他就经常去调戏那个看上去很懂音乐的小少爷罗德里赫——虽然每次调戏完都会被伊丽莎白胖揍一顿,他还是不放弃。他会和自己的几个好兄弟出去闹,还去过酒吧,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持续到上次不小心喝醉被伊丽莎白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顺道拖回家。没错,这两个人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基尔伯特你给我滚出来!”伊丽莎白又一次踹开他房间的门,“你是不是拿走了罗德里赫的钢琴谱?”“圣母玛利亚在上!阿西你怎么又没拦住这个男人婆!”


其实是路德维希得知事情原委之后,请伊丽莎白过来的。“把钢琴谱拿来,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还有……”


“还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基尔伯特万般无奈地把自己膜拜不知多久的钢琴谱递过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伊丽莎白。


“明天是我生日,有空的话握希望你……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


其实那场生日会基尔伯特缺席了,他被几个兄弟拉出去浪,一边喝酒一边阔谈未来,半夜才回到家。他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来他参加的生日聚会就不下十二次,少了一次而已。可是等他回来之后听那个小少爷说,她在生日会上宣布要去读W学院。“嘁,肯定是因为你在那儿吧,小少爷。本大爷可没说过要去那儿念大学。”


“我说是是个蠢货你还不信。”伊丽莎白出来打断两人之间尴尬的局面,罗德里赫知趣地离开,去了音乐教室。她推了一把基尔伯特,狠狠瞪着他,“我去哪里读书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基尔伯特摸不着头脑。


“男人婆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不是为了这家伙还能是为了本大爷不成?”他这句话吼出来的下一秒就开始后悔了——还以为又会招来一顿打,谁知道伊丽莎白意外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们作为高中同学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场毕业舞会上。


 


————————————————


“我说基尔啊,你这么刻苦学英语是要出国留学吗?留学何必学英语,来我法国老家多好!”弗朗西斯看着大半夜还打开手电筒学习的基尔伯特,为了避过宿管小声抱怨着,“打扰哥哥我睡美容觉……”


基尔伯特的认真学习,给他创造了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伊丽莎白的机会。“哟!男……伊莎,好久不见。”


“怎么,才过了三个月就想我了?”伊丽莎白挑挑眉毛,看了一眼手表。她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满,一会儿还要给室友带饭回去。“什么?谁想你了本大爷巴不得你别来!”基尔伯特现在特别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你还和我打招呼,装作看不见我就行了。”伊丽莎白也没打算听他说出什么好话来,耸耸肩就走了——不是她不想接着和这个人聊天,而是真的时间不够。


——————————————


英语课是和音乐专业唯一一堂公共课,高中不擅长外语的基尔伯特意外地学得好。老师还请他继续了上一节课的英语演讲。伊丽莎白必须承认,这堂课她走神了。她没有仔细听,大部分时间用在了乱涂乱画和怎么找机会和基尔伯特扯上话题——这样的精神状态持续到了晚上。“我说伊莎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同宿舍的林晓梅看着她苦恼的模样八卦起来。“哈?不可能!我就是想……”伊丽莎白一口否定,但是又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会、吧。


“丽兹你就承认吧,英语课的时候你一直在本子上乱画,但还是看得出一个人的名字的。”上铺的贝露琪调侃着,“可别小看我的眼神哦,那个人是不是音乐系的贝什米特?”


整个宿舍瞬间热闹起来了。


——————————————————


“我们和外语系有一次联谊活动,高年级的学长准备开办舞会。”弗朗西斯揉揉眼睛瞬间打起精神,“外语系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妹子啊!”


“弗朗吉你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到时候舞会可别被人说不专一……”安东尼奥还没说完,就被弗朗一个枕头砸过来打断了。“哥哥我听说,外语系的那个学霸,好像是叫海德薇莉?她就很不错啊。”


基尔伯特差点没一口水喷在自己恶友的脸上:“那个男人婆?”


“听上去你们挺熟啊。”安东尼奥抱着凑热闹的心理旁敲侧击着,“高中同学吗?”


“什么高中同学,我跟她是打娘胎里就认识的。”基尔伯特也许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得意的神情。“好的基尔,我们懂了。”弗朗西斯对着安东尼奥会心一笑——有好戏看咯。


——————————————————


联谊舞会上伊丽莎白还是穿着高中毕业时的那一套裙子,被宿舍里几个姐妹拖着化妆打扮还有几分不适应,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段路之后脚也痛,舞步早就烂熟于心,但她现在根本不想跳舞。


她远远看了一眼宴会厅,还是决定去阳台透透气。“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说啊……你不去跳舞吗?”


基尔伯特尴尬地挠着头发。“我在等一个人的邀请,可是那个人居然让我从高中毕业等到现在,是不是很过分?”伊丽莎白双手环胸有点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家伙。


“本大爷也是从高中毕业纠结到了现在啊!”


基尔伯特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好像……没有特指自己吧?没有吧?刚刚好像真的没说那个人就是自己吧?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婆你够了啊!”


“够了够了,”伊丽莎白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抬头看着基尔伯特,“我现在在想着……要是那个人再让我多等一秒的话——”


 


“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海德薇莉小姐?”


盐瓷嵇。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莉鸽了大半暑假了她什么时候出锅!!!、

喂——!匈/牙/利!你什么时候出锅阿!!!!。小普流泪。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莉鸽了大半暑假了她什么时候出锅!!!、

喂——!匈/牙/利!你什么时候出锅阿!!!!。小普流泪。

未公开数据

【普洪】《巴伐利亚白鸟》01-02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01


  第92天,在伊丽莎白从众人眼中消失的第92天,我再一次来到了吉瑟拉大街,她独自一人搬到慕尼黑后就住在这里。吉瑟拉大街35号,我往这个地址里邮寄过太多的信,收到过太多的回信,也在无数个美好的下午登门拜访她,或是在一次愉快的聚餐后送她回家。对面的咖啡店可以免除留座费,早上我在那里享用了一杯加了太多糖的美式咖...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01

 

  第92天,在伊丽莎白从众人眼中消失的第92天,我再一次来到了吉瑟拉大街,她独自一人搬到慕尼黑后就住在这里。吉瑟拉大街35号,我往这个地址里邮寄过太多的信,收到过太多的回信,也在无数个美好的下午登门拜访她,或是在一次愉快的聚餐后送她回家。对面的咖啡店可以免除留座费,早上我在那里享用了一杯加了太多糖的美式咖啡。三个月前我写信给她,祝她生日快乐,并订好了鲜花当天去为她庆祝,但我始终没有敲开她的门——她消失了,毫无征兆,如此突然,我的信像是石沉大海,吉瑟拉大街35号的灯火再也没有亮起来。我向她的朋友打听她的去向,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什么可靠的答案。一个月前我回到曼海姆,我们共同的故乡,海德薇莉大宅空空荡荡。伊丽莎白失踪了,连带着她的家人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现在我又一次回到了这里,掌心出汗,忐忑不安。我拜托咖啡店的伙计托马斯帮我留意伊丽莎白的身影,一秒钟也不要耽误,于是他在今天凌晨敲响了我的门。男孩告诉我,昨天夜里,很深很深的夜里,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独身一人提着一只大箱子,悄无声息地闪进了自己的家。她穿着深色的裙子,警惕得像是一条夜行的猎犬。我走上门前的三级台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门把手,金属制,磨损让他好看的金色油漆斑斑驳驳,与门洞的连接处像是被人硬生生拗断下来的一样,信箱口里也是黑洞洞的。我上前去叩了叩那扇黑色的铁门,没有回答。

 

  “伊莱莎?”我喊道,“是我,请你开门,伊莱莎!”

 

  经历了三秒钟的静默,门后传来了脚步声。我的心脏开始狂乱地冲撞着我的胸壁,使我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按住他。我听到门锁从里面被解除的声音,接着是门链滑下,然后门被打开了一点。伊丽莎白露出半个自己,她那张好看的脸紧绷而面无表情,琥珀绿色的眸子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立刻不安分地四下张望起来。

 

  “噢,伊莱莎......”

 

  “快进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屋,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内的情形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却没有点灯,黑压压的像是一个墓穴。到处都是灰尘,灯罩上,沙发上,扶手椅上,地毯上,茶具上,那一盘还没有来得及被收进橱柜里的面包都变成了霉菌的狂欢盛宴。我注意到桌子上摊着一只大箱子,旁边撂着一堆信件——显然是刚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样子,他们已经在海底泡了92天了。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发问,伊丽莎白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本就苗条的她又瘦了很多,黑色天鹅绒的长裙外套了一件灰色粗布围裙,棕色的秀发挽在脑后,末端打着漂亮的卷儿。她显然无暇顾及我,只是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轻车熟路地拉开每一个橱柜的门,挑出贵重物品扔进箱子里。让我们来看看那里面都有些什么:瓷杯,圣经,刀叉,餐盘,小型油画,照片,古旧的书本,银烛台。我姑且把这只箱子命名为“诺亚方舟”。

 

  “我的父亲破产了。”伊丽莎白继续说,丝毫没有放慢手上的工作,“他丢下家人逃跑了,而且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债主找不到他就来慕尼黑找我,我不得不离开这里。”

 

  “你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给我留封信。”

 

  “是的,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伊丽莎白跑上了楼,她的声音穿过楼板传来,“我是从二楼的窗子逃跑的。”

 

  我想起来门前那个断掉的门把手,发疯的豺狼的确能够撕碎敏捷的猎犬。我摘下圆顶礼帽,拍了拍进屋之后落在上面的灰,这里居然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于是我干脆站在一边。

 

  “你消失了整整九十二天。”我听见楼上折腾个不停,从纸页翻飞的声音可以判断她正在暴力地扫荡着书架,“我来找过你很多次。”

 

  “现在,你找到我了。”咚咚咚,伊丽莎白小姐抱着一摞书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你真幸运,我只是偷着回来拿走最后的东西。”

 

  “托马斯跑来告诉我,在夜里你回来了,所以我就......”

 

  空气凝固了,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放下手上的活,眉头皱在了一起,直起腰向我投来了凶巴巴的目光。

 

  “你监视我?”

 

  “我只是担心你!”

 

  “你这个偷鸡的小混蛋!”

 

  她抄起放在炉灶上的平底锅向我劈头盖脸地砸来,灰尘铺天盖地地散开,我抱头在昏暗的房间里鼠窜。“停下!我真的只是在担心你——痛痛痛!”我被桌脚绊倒在了地上,滚到了角落里,小战士瞅准了对着我的头就是一击。她终于打中了我,这才罢了休。

 

  “怎么样,基尔伯特!”

 

  “嘶......真有你的。”

 

  伊丽莎白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这是我想看到的。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略带狼狈地整了整衣衫。

 

  “上帝,你一点也没变。”

 

  “不要监视我,我讨厌这样。”她向我提出了严肃警告,把平底锅扔在了一边继续收拾她的书本。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问道,“你要回曼海姆吗?”

 

  我意识到我真是提了个蠢问题!早在一个月前海德薇莉家就似乎不住在那里了。只见伊丽莎白一挑眉毛,“曼海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我们把在曼海姆的房子租给了老埃德尔斯坦夫人,家里现在需要钱。”

 

  说到埃德尔斯坦时她脸红了,于是她故意扭过头去。我尽量忽略这个事实,该死的埃德尔斯坦。伊丽莎白试图合上箱子的盖子,失败了,她骂了一句脏话,跳起来用身体的重量去压缩它。

 

  “抱歉,你父亲欠了多少债?”

 

  “十万马克。”

 

  “哇哦。”

 

  “简直疯狂,对吧?”她终于用蛮力合上了箱子,双手叉腰长出了一口气。“倾家荡产。妈妈拿出她的存款送我去维也纳读书,以后好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我今天就得走——现在几点了?”

 

  我打开怀表。“7点53分。”

 

  “很好,时间正好,八点钟会有人接我去慕尼黑火车站,我想他快到了。”

 

  伊丽莎白这才注意到了被她忽略在一旁的那沓信件,拿起了他们。“噢,我想我带不走这些了。”她倚坐在桌边飞速地翻看起来,我看见了一个玫瑰色信封的一角,那是我写给她的,也被混杂在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纸片里面。深红的玫瑰色,我送给她的第一束花就是这个颜色。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发现我写给她的生日祝福。她会当着我的面拆开它吗?上帝,这太尴尬了。

 

  “这些都是什么?催款信,账单,订报刊,催款信,请帖,婚礼请帖——噢,天哪!”她呆住了,然后惊呼,“噢,西尔维亚要嫁给安东尼奥了!”

 

  “是的。”我说,“我去参加了婚礼,你没能来真是非常可惜。”

 

  “上帝啊,原谅我,我真心地祝福他们。”伊丽莎白亲吻着那张请帖,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其实,伊莱莎......”我顺水推舟,突然紧张得冒汗,不由自主地结巴了起来,“其实,你为什么不考虑嫁给一个有钱人,偿还债务可以更轻松一些,你也不用去维也纳拼了命地工作养家糊口。”

 

  “你在说什么胡话,基尔伯特?”

 

  “我的意思是说,”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它烫到了我的喉咙,“好吧,开个玩笑——也许我是认真的,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你知道的,伊莱莎,我希望你能考虑嫁给我。”

 

  我说出来了,我的喉咙滚烫得冒泡。伊丽莎白睁大了她的眼睛,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正在说话的死鱼。

 

  “你有工作吗?”

 

  “没有。”

 

  “你还在花你父亲的钱,天天和朋友出去郊游或是在酒吧里花天酒地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基尔伯特!基尔伯特!”伊丽莎白跳了起来,生气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你已经21岁了,却还像个12岁的孩子!你居然还打算天天这样混吃等死,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一个挥霍父亲钱财的花花公子!没有本领,没有事业,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让我说得过分些——你一定要原谅我——你的父亲万一哪天破产了,你身无分文又赚不到一分钱,这时候会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成为贫穷的贝什米特夫人呢!负起责任来,基尔伯特!你该先去学着怎么经济独立,才有资格谈论爱情和婚姻!”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喉咙口的火焰烧到了我的脸颊,门外突然传来了引擎声和摁喇叭的声音。“他来了!”伊丽莎白立刻消了火,把手中未拆封的信件往我手里一塞,“抱歉,这些归你了,这里的一切都归你了。”

 

  她麻利地解下围裙扔在地上,提上她的诺亚方舟冲出了门。我跟着她一起出去,门口停了一辆老旧的黑色奔驰,半敞篷式。车主摇下了车窗,年轻男人镜片后的紫色眼睛向我投来了略带惊讶的好奇目光。我盯着那张脸,那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我,罗德里赫,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名字,该死的,曼海姆,埃德尔斯坦,维也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早安。”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少爷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向您问好,贝什米特先生。”

 

  真是日|||||了|狗|了。我回敬了一句不大友好的早安,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快走,罗德里赫,趁现在没人来找上门!”伊丽莎白跳上他的车,把诺亚方舟扔到后座,又探出头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我会在维也纳给你写信!”

 

  这便是经过。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踩下油门,驶上了车道,载着我的玫瑰花向更远的地方奔逃。我独自一人站在一屋狼藉的门口,捧着她塞给我的信件,断掉的门把手还躺在我的脚边。消失了92天的伊丽莎白在与我短短相聚了24分钟后再一次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今天清晨时这里还是阴天,现在乌云驱散,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我看见托马斯在擦拭咖啡店外的桌子,他抬起头时微微向我点头致意,街头的音乐家拉响手风琴和小提琴,家犬和孩子在一起打闹,欢笑的人群自发的在广场上跳起了舞。

 

  我低头浏览那些被抛弃的信,用目光机械地扫过信封,一张张地看过去,一直看到最后一张——我吃惊地发现,玫瑰色的信封消失了。我又翻了一轮,还是没有,我写给她的生日祝福刚刚还在这里,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彻底没了踪影。我走进屋里寻找,搜寻各个角落,又走出大门低头看向脚边,没了,没了,它不在这里。是伊丽莎白带走了它——如同醍醐灌顶,我这才恍然大悟。她抽出了来自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信件,悄无声息地带走了。真有你的。我满怀挫败感地揉了揉太阳穴,双肩颤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真有你的。

 


 

  

 

02

 

  关于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还有我,我们的故事从曼海姆开始。海德薇莉家有两个女儿,传到我们男孩耳中的第一个名字是海伦。我们听说她美貌,温柔,内外兼修,才艺双全,是镇上令人倾慕的贤淑少女。的确如此——她坐在海德薇莉大宅的厅堂中弹奏钢琴,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倾听。出身在维也纳音乐世家的老埃德尔斯坦夫妇常常会携罗德里赫登门拜访。那天下午,我和罗德里赫坐在屋顶上谈论到了她。

 

  “她还有个妹妹。”他说。

 

  “妹妹?”

 

  “嗯。”

 

  “长得和海伦一样好看吗?”

 

  “我从未见过她。”

 

  “噢,也许我们该去看看!”

 

  他很是不情愿,但我还是拉着这位小少爷绕到了后院。我们爬上高高的篱笆,伸长脖子往房子里张望。落地窗前没有拉上窗帘,海伦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看书,棕色的秀发绕过修长的脖颈,温柔地搭在胸前。

 

  “她真是个美人。”

 

  “她的确是。”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应道,他讨厌偷看女孩。

 

  正当我试图通过海伦的外表推测妹妹的长相时,一个瘦小的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像是一只棕色的野兔。“你这个偷鸡的小混蛋!”她看见了我们,厉声尖叫道,挥舞着平底锅向我们冲来。我吓得几乎是跌下了篱笆,平底锅战士爬上墙角的梯子,轻盈一跳,直接翻了过来。我看清了她,身材矮小,棕发及肩,深绿色的眼睛里露着凶光,不像是野兔,像是一只小型的饿狼。

 

  “快跑!”

 

  我和罗德里赫撒腿狂奔,小女孩依然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我们闪进秘密通道,在小树林里没命地跑,顺着小路又回到了镇上,一口气跑到教堂,躲在上帝的光辉下瑟瑟发抖。

 

  “圣母玛利亚。”我说。

 

  “圣母玛利亚。”他也说。

 

  “你确定海德薇莉家只有两个女儿吗?”我问他。

 

  “我确定。”他回答。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这个名字横冲直撞地闯入了我的世界,从那天起我便确信,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得安宁。与她的姐姐截然相反,伊丽莎白像个男孩一样和我们一起在曼海姆的小镇里上蹿下跳,春天爬树,冬天滑雪,夏天从窗户爬上自家的屋顶,秋天又去马场骑马。这下好了,男孩们的秘密通道全被她摸清了,她生气时还是会喜欢抡起平底锅追逐无路可逃的臭小子们,就连我也只有挨打的份。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总是指责她不够文静优雅,伊丽莎白对此偷偷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一天她给自己短短的头发绑上了一根辫子,身披一件赭色的马甲,雪白的马裤扎进黑色皮靴,兴冲冲地来给我们炫耀她的表哥弗朗西斯从巴黎给她带回来的一套崭新马具,那是她的12岁生日礼物。我承认,我羡慕得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明天早上我们骑马去海德堡!”伊丽莎白大声向我和罗德里赫宣布,绿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第二天的太阳刚一升起,我们就带着海伦烤制的面包和曲奇策马向西北飞奔。我们登上山坡,站在古城堡前俯瞰这座巴登符堡州最美的城市,中午就坐在内卡河畔野餐。海伦的曲奇味道无与伦比,她果然是曼海姆最完美的女孩儿,伊丽莎白甚至放言,谁能制作出可以和她姐姐媲美的曲奇,她就会当机立断嫁给他。白天鹅混着黑天鹅从我们面前游过,我们把吃不下的面包喂给了它们。我们骑马走过拱桥前往集市广场。伊丽莎白讲了一个中世纪的笑话,把不苟言笑的罗德里赫也给逗乐了。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少爷在路边用小提琴即兴演奏了一曲,人群为他欢呼鼓掌。骄傲的贵族有点窘迫地看向我们,伊丽莎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她拍红了手,激动得脸上也泛起了红光。

 

  我看着马背上的女孩。时间的车轮碌碌不停,人群总是被时代推搡着前行。她已经长大了,12岁了,身材开始发育,头发也渐渐变得有光泽起来。在那天,我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花。

 

  但我没有勇气献给她。

 

  

 

  

 

TBC.

 

后文:03-04

  

 


丰语色

基尔伯特的忧郁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的语文成绩还挺好的。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坚持不懈的写战后反思吧?

  总之,基尔伯特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蛮有自信的。

  就是伊丽莎白老是不跟他好好讲话,他的才华无处施展,这点让他挺郁闷的……

  算了吧,这样的伊丽莎白就挺好的。

  要是某天本大爷能跟她展示展示自己的才华就更好了~

  …………

  原本的基尔伯特是这么想的。

  但当他看到笑得端庄贤淑甜美可爱的伊丽莎白以后,他后悔了——特别是在她身旁是一个人模狗样的小少爷的情况下!

  于是他感到了极度的不爽。

  并且有一瞬间对自己退学继承老爹的黑帮换自己可爱的弟弟阿西能够继续上学感到了后悔。

  好气哟!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的语文成绩还挺好的。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坚持不懈的写战后反思吧?

  总之,基尔伯特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蛮有自信的。

  就是伊丽莎白老是不跟他好好讲话,他的才华无处施展,这点让他挺郁闷的……

  算了吧,这样的伊丽莎白就挺好的。

  要是某天本大爷能跟她展示展示自己的才华就更好了~

  …………

  原本的基尔伯特是这么想的。

  但当他看到笑得端庄贤淑甜美可爱的伊丽莎白以后,他后悔了——特别是在她身旁是一个人模狗样的小少爷的情况下!

  于是他感到了极度的不爽。

  并且有一瞬间对自己退学继承老爹的黑帮换自己可爱的弟弟阿西能够继续上学感到了后悔。

  好气哟!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自认为的)跟伊丽莎白搭话。

  凭着优秀的阅读理解能力,他能从伊丽莎白的话中读出被发现的担忧,对他在场的紧张与不耐烦,还有非常想让他赶紧走开的心情。

  他知道的,伊丽莎白一直都没有告诉那个小少爷自己的过去。他也知道的,只要自己哪天跟那个小少爷说的话,自己或许……

  但他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这是伊丽莎白所重视的秘密。

  不过他自己并不承认。

  “哈哈,本大爷不过是……不过是作风优良,不屑于干这种肮脏龌龊的事情而已!”

  “一定是的!从本大爷从不趁伊丽莎白虚弱的时候搞偷袭就能看得出来!”

  “本大爷真的是正气凌然!”

  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所以在放学路上堵着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进行对呛的时候,他都特别有分寸。

  既不会让罗德里赫看出来,也不会让伊丽莎白看出来的那种。

  看到满脸黑线随时要爆发,但苦于身旁的人只能微笑着忍着的伊丽莎白的时候,他就心满意足的收手,说:“哈哈哈哈本大爷先走了下次再见!”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挺帅的!

  

  “嗯,下回又得换一个法子,好让伊丽莎白那家伙能再那个小少爷之前发现本大爷啊”

  “哈哈哈哈今天过得真充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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