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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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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杀意
哎我怎么一有点儿东西就忍不住发...


我怎么一有点儿东西就忍不住发出来


我怎么一有点儿东西就忍不住发出来

班花.

Flipped·9

医生嘉×老师闻

俗套故事预警

私设OOC预警

上升真人鬼压床×3

激动开写,随缘更新


 -



等翟潇闻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日料店里了。


“不是,咋回事啊磊哥,怎么突然要聚餐啊,一点消息也没有。”


赵磊拿着菜单正和夏之光密谋研究着花里胡哨的菜品,听见翟潇闻的问话头也没抬回道,“突然想吃日料了,正和光光商量呢就看到你被小陶老师缠住,这不得出手相助吗。”


翟潇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晃悠着腿四处张望,看到这张桌子不像是三个人吃饭的大小,“一会还有人要来吗?”


终于点完菜了,赵磊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目光直视翟...


医生嘉×老师闻

俗套故事预警

私设OOC预警

上升真人鬼压床×3

激动开写,随缘更新



 -



等翟潇闻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日料店里了。


“不是,咋回事啊磊哥,怎么突然要聚餐啊,一点消息也没有。”


赵磊拿着菜单正和夏之光密谋研究着花里胡哨的菜品,听见翟潇闻的问话头也没抬回道,“突然想吃日料了,正和光光商量呢就看到你被小陶老师缠住,这不得出手相助吗。”


翟潇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晃悠着腿四处张望,看到这张桌子不像是三个人吃饭的大小,“一会还有人要来吗?”



终于点完菜了,赵磊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目光直视翟潇闻,“嗯,还有两个,我发小和他同事一会也过来,一起吃吧。”



翟潇闻也不是多怕生的人,相反还很喜欢结交新朋友,听到之后眼睛亮了一亮,“男的女的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



“不是我说周震南……按理说你每次下了手术都会很累啊今天怎么这么急切地要带我来……”

焉栩嘉下了车对走过来的周震南说道。



“你还不了解我吗嘉哥,只要有吃的,就算我半截躺土里我都能坐起来。”周震南示意焉栩嘉跟上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焉栩嘉有点无语,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进了店面,周震南低着头看手机上发来的桌号信息,焉栩嘉这才发现自己进的是一家日料店。



“……你这啥聚会定在日料店?”

焉栩嘉本来都做好晚上去什么酒吧ktv之类的地方的打算了,还特地想好了不喝酒的托辞,这个日料店打得他措手不及。



周震南和前台服务生问好了位置,带着焉栩嘉往里走,“你不懂,我们高端人士吧,聚会都在高端的地方。”



“那你们得摆几……嗯?”

焉栩嘉吐槽的话刚说了一半,看见自己前进的路线的尽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翟潇闻。



他四处看了看,这个位置只有这一张桌子。



啥玩意?周震南怎么和翟潇闻认识的?



在焉栩嘉还在神游的时候,他和周震南已经走到了桌子前面。



“来啦来啦,介绍一下,这我发小周震南,这是南南同事焉栩嘉。”

赵磊起身,没等夏之光和翟潇闻反应过来,对他们介绍道。



夏之光:???


翟潇闻:???



“其实栩嘉和我们见过的哈,这次就当交个朋友。”赵磊坐下给焉栩嘉和周震南倒水说。



“嗯,我和磊哥从小一块长大的,经常听说你们,叫我南南就行了。”



焉栩嘉:???



这是一场赵磊和周震南策划的什么阴谋?



翟潇闻有点无语,低着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一中三帅(3)


-翟潇闻:???


-翟潇闻:我有点迷幻了


-赵磊:[微笑]


-夏之光:翟潇闻!


-夏之光:这可是绝世好机会!


-夏之光:要微信!


-夏之光:快!


-翟潇闻:已经有了


-夏之光:?


-赵磊:不错


-翟潇闻:不是 磊哥 我对他没想法!


-翟潇闻:误会了!


-赵磊:我们对他有想法


-翟潇闻:?





翟潇闻对这两个兄弟实在是有点无语,他揉了揉眼睛咬牙切齿,刚好这时候服务生把菜端了上来,一碟刺身摆到了翟潇闻面前,他决定化愤怒为食欲。



不错,就把这个寿司当成赵磊和夏之光。



翟潇闻刚伸向刺身,就被一声低沉的“翟潇闻”吓得掉了筷子。



“翟潇闻,你不能吃这个。”

焉栩嘉坐在翟潇闻对面,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翟潇闻被盯得打了个颤。

这小孩,大眼睛看人怎么这么凶。



“干啥……”



“你忘了昨天疼成什么样了?不许吃。”焉栩嘉把那碟刺身挪走,抬手招来了服务生,“您好,这里再加一份拉面。”



翟潇闻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有点心灰意冷,耷拉着眼睛,长长的刘海遮下来看不出情绪,但焉栩嘉感觉这位小朋友有点不开心了。



“这两天你先忍一忍,至少要到周五你才能开始吃你想吃的这些东西,”焉栩嘉放柔了语气,“到时候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你定,好不好?”



周震南:?

赵磊:?

夏之光:?



周震南和赵磊交换了个眼神,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比了个v。




-




一顿饭吃完,赵磊和夏之光对焉栩嘉的印象直线上升,几个同龄人马上玩到了一起,夏之光甚至马上就要和焉栩嘉来一场结义,被赵磊死死摁住。



五人出了日料店的门,周震南问道,“磊哥,你们怎么回去啊?”



赵磊摆了摆手,指向不远处停着的车,“我们仨一起来的,不用管我们了。”



周震南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过身问焉栩嘉,“哎嘉哥,你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来着,我看你刚才就没怎么吃。”



翟潇闻闻声也抬头看向了焉栩嘉,“怎么了?”



焉栩嘉突然被cue有点奇怪,“?没有啊,我……”



没等他说完,周震南一脸担忧地转过头,“哎呀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我有点不放心嘉哥……”



此时夏之光终于接受到了信号,一拍手,“让小翟跟嘉哥一起走吧,正好我和磊哥要出去一趟,就不送小翟回去了。”



“?你们干嘛去?”



赵磊按住夏之光蠢蠢欲动的手,“陶书记说让我们给小陶老师物色物色男人,我们去看看。”



饶是翟潇闻再反应迟钝也明白了,他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



赵磊觉得夏之光实在不靠谱,在他开口之前拽走了他,“嘉嘉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焉栩嘉本就白皙的肤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没血色,一双眼睛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翟潇闻一时有点失神,“那行吧。”


-


写不下去了

熄灯了

先发了再说

说不定明天改一改

一煲鸭汤

谁敢磕校霸

校园AU

伪学霸大少爷转校生攻×学渣二世祖吊儿郎当受

ABO连载

  


  

  

第一章 

  八月末,空气里还泛着昏睡的念头。

  翟潇闻手拄着脸打瞌睡,面朝窗外,表情散漫。

  教室空旷地回荡老师读书的声音,吵的人在睡梦中开始皱眉。他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显得有些孤独。

  后门外有些吵闹,翟潇闻听到老班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他有点近视散光,伸手戴上眼镜眺望外面,看到了一个生面孔。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翟潇闻的注视,生面孔的人转身盯住翟潇闻,两人诡异的对视,翟潇闻莫名其妙的先转了头,又继续往风景。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

校园AU

伪学霸大少爷转校生攻×学渣二世祖吊儿郎当受

ABO连载

  


  

  

第一章 

  八月末,空气里还泛着昏睡的念头。

  翟潇闻手拄着脸打瞌睡,面朝窗外,表情散漫。

  教室空旷地回荡老师读书的声音,吵的人在睡梦中开始皱眉。他独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显得有些孤独。

  后门外有些吵闹,翟潇闻听到老班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他有点近视散光,伸手戴上眼镜眺望外面,看到了一个生面孔。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翟潇闻的注视,生面孔的人转身盯住翟潇闻,两人诡异的对视,翟潇闻莫名其妙的先转了头,又继续往风景。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照他差点。

  

  没一会儿他又开始迷迷糊糊,昨天和张颜齐通宵相约德玛西亚,打到四点才回家睡觉,这会他正困上头,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


  “嘭——”

  翟潇闻被吓到一激灵,张嘴就要骂人,抬眼睛一看是老班,和那个人。

  “翟潇闻,你可老实点别耽误焉栩嘉学习啊。”老班是翟潇闻父亲的大学室友,语气调侃,翟潇闻也不敢生气反驳。“嘉嘉,不习惯就告诉我,就快窜桌了先坐几天。”

  教室里隐隐约约都是讨论声,视线全部聚集在这,想正大光明的看还怕翟潇闻在那面。

  


  焉栩嘉没理班任,撂下书包就坐下,翟潇闻看着这人这么不给班任面子,嗤笑一声,没忍住。

  学委拿着班级宣传本过来,翟潇闻记得这人平时板正个脸比灭绝师太还严肃,这会春风满面的,就因为这人帅?

  他比这人还帅,怎么没见学委这么狗腿呢。

  



  "同学,你叫什么呀?能在这写一下联系方式吗?好拉你进班级群。”学委先看了眼翟潇闻,发现翟潇闻在瞪她,赶忙和焉栩嘉说话。

  焉栩嘉掀了掀眼皮,他眼睛非常好看,就算是这么淡漠的表情,眼睛也是含情脉脉的。不过这人的表情实在是太疏离,倒也不太违和。


  “焉栩嘉”

  “嗯嗯嗯,那联系方式呢?”学委追问。


  “不用手机”焉栩嘉话音刚落衣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他面不改色按掉电话,一旁的翟潇闻笑的到欢,就差憋到捶桌。

  学委涨红着脸,她觉得翟潇闻太过分了,又不敢说什么,焉栩嘉还一脸冷漠,几乎是快哭着跑回了座位。

  额。

  翟潇闻没准备和焉栩嘉打招呼,就这态度,估计他说了也不会理他,而且翟潇闻又不是个话多的,属于闷骚型,心里弹幕多,每天狂刷吐槽人。

  前桌的女生一直在往后靠,又突然回去,和周围的女生叽叽喳喳分享什么,翟潇闻无心听,可她们比鸭子还大声,听到了他们说焉栩嘉是alpha。

  味道还很苏。

  不是,苏…?是什么味?


  

  焉栩嘉坐这么一小会儿就感受到了,身边的同桌貌似不太受待见,明明收作业却没人收他的,一上午也没人和他说过话。

  哦,被孤立的,被我碰到了。

  貌似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普通人。

  

  


  翟潇闻和张颜齐中午在网吧玩完后直接去了校门口的麻辣烫店,光速吃完后翻墙回教室,还没上课,走廊里都是打闹的人,每次看见翟潇闻都息声,这次却在讨论什么。

  “怎么一股omega的味?”

  “好像他身上传来的,”

  “翟潇闻啊”

  


  我哪儿来的omega味,哥是纯正的beta。翟潇闻有点头晕,八月底入秋,他还穿着短袖,少年单薄的身体撑不起宽大的衣服,显得更加单薄如纸。



  翟潇闻准备回班级就睡一觉,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把自己丢在了座椅上,刚要趴下,感到胳膊被拉扯住。

  “谁他——”是焉栩嘉,翟潇闻不好意思骂新同学,耐着性子,问“干嘛?”


  “你是omega?”焉栩嘉问。

  “不是,”翟潇闻被他严肃的表情唬住,下意识回答,可他现在头晕的厉害,这么一大动作差点一头栽焉栩嘉身上。

  他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娘了吧唧的香味,估摸是谁喷的香水,“反正我不是,我要睡觉了。”

  


  焉栩嘉松开手,将信将疑,也被他正经的表情唬住,若不是下一秒翟潇闻爆发的信息素,他恐怕真的怀疑他就是beta了。

  因为下雨教室窗子都关着,焉栩嘉被包裹在omega的信息素里,差点被拐到易感期,理智下他开了窗户,一把抱起已经昏倒的翟潇闻。


  操

  真他妈作孽


  这么一个刚分化处在发情期的omega在怀里就像颗定时炸弹,焉栩嘉咽了口口水,加快步伐,还好上课没人在走动,丢死人了。

  他初来乍到哪儿知道医务室在哪儿,在学校里兜兜转转好几圈才找到隐蔽的医务室,焉栩嘉踹了下门,没人。

  180的男生在瘦抱在怀里也是份重量,焉栩嘉暴躁使劲儿踢门,还好医务室破门一踢就坏,他把翟潇闻放在床上,平息了会自己的按耐不住的信息素,翻箱倒柜的找抑制剂。

  他几年不骂人,这一天把几年份的脏话都骂出开了,破医务室连个抑制剂都没有,没有开个屁学校。

  怎么办?


  再等下去,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焉栩嘉突然回到翟潇闻身边,用力拍翟潇闻的脸,想试试能不能把人拍醒。

  换平时这种弱智的想法他有都不会有,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他刚准备继续拍,翟潇闻猛地睁开眼睛,攥住焉栩嘉的胳膊。


  “我好难受”

  翟潇闻表情是在凌迟焉栩嘉,话说出口却是软绵绵的,劲儿着就像在撒娇。


  “我能标记你吗?翟潇闻。”

  “你清醒着对吗?”

  焉栩嘉一边又一遍确认翟潇闻的状况,他怕事后这祖宗来杀人,也好有个理由。

  翟潇闻本是躺着,突然又扑上来,扑进焉栩嘉的怀里一口咬在焉栩嘉的脖子上。


  “嘶”

  突然这么一下把焉栩嘉震的愣住,翟潇闻这一口咬出血,也等同于邀请。

  反正他动作比想的快,等脑子反应过来嘴已经贴上翟潇闻的腺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焉栩嘉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

  随即被翟潇闻的发情期支配,不经过大脑的动作,咬在翟潇闻的腺体上,像狗撒尿占地盘一样,这一下,铁定留痕迹。

  焉栩嘉注射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翟潇闻,标记的时间略长,等结束,焉栩嘉也恢复理智,懊恼自己太用力。


  翟潇闻又晕了过去,焉栩嘉擦掉嘴角的血迹,等翟潇闻醒来。

  

  

  

  

  

  

  

罅隙星辰

【焉然一潇】春色如旧

文╱喻书

老套的双向暗恋

接受所有看法

看完留点东西好叭,求求了

﹉﹉﹉﹉﹉﹉﹉﹉﹉﹉﹉﹉﹉﹉﹉﹉﹉﹉﹉﹉﹉

如果能再做一次决定的话

大概我将依然如旧

因为这是在看不到尽头的寒冬中

能窥探到的最动人的一抹春色

小刀子一样凛冽的寒风残忍又认真地戳刺着骨与骨之间微小的罅隙。双眼酸涩难忍,闭上又睁开的反复了几次,却觉得更难受了。大概是看手机看得太久眼睛变得容易干涩,要不然为什么会稍微有些落泪的冲动。

每个凌晨五点,我都在这个路口等车。

春秋时节天光稍亮,偶尔微带雨意,在帽子和站牌的双重保护下淋点雨也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夏季天几乎已经大亮,明锐的阳光直直照到耳朵里,烘烤着曾经听...

文╱喻书

老套的双向暗恋

接受所有看法

看完留点东西好叭,求求了

﹉﹉﹉﹉﹉﹉﹉﹉﹉﹉﹉﹉﹉﹉﹉﹉﹉﹉﹉﹉﹉

如果能再做一次决定的话

大概我将依然如旧

因为这是在看不到尽头的寒冬中

能窥探到的最动人的一抹春色

小刀子一样凛冽的寒风残忍又认真地戳刺着骨与骨之间微小的罅隙。双眼酸涩难忍,闭上又睁开的反复了几次,却觉得更难受了。大概是看手机看得太久眼睛变得容易干涩,要不然为什么会稍微有些落泪的冲动。

每个凌晨五点,我都在这个路口等车。

春秋时节天光稍亮,偶尔微带雨意,在帽子和站牌的双重保护下淋点雨也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夏季天几乎已经大亮,明锐的阳光直直照到耳朵里,烘烤着曾经听到过的不清不楚的言语。极少的几次见到了雨过虹生,那时的空气新鲜干净澄澈透明,足以抚慰我被日光灼烧的一切,还能带给我一天的好心情。

冬季——也就是现在,天雾蒙蒙的,公交车慢慢悠悠地转过一个街角,再绕过偶然停在路边的洒水车,朝我投射着昏黄的灯光。我等来需要的那班车,手冻的缩在袖子里拿不出来,于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站台。

这里的冬天和传说中这里的冬天,绝对不是同一个冬天。不知道是厄尔尼诺效应的影响还是全球变暖偏偏隔离了这里,反正冬天是一年比一年冷。今年是不是很冷?明年它还可以更冷。

而且很少下雪。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不记得这里下过几场大学。最大的一次我在上大学,当时连门都推不开。无论是此前还是此后这里都没再下过这样一场可以掩埋一切的大雪,尤其是第二年,北方风大,吹得天气干冷,却硬是一颗雪粒子都不愿意飘下。

梅花真的在最冷的时候开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家门外的腊梅园里,梅花是二三月份开。正是风冷气清的时候,那香就传得格外远,远的好像能引来姻缘。

又是一个等车的早上。

忘记带手套的我只能对着自己被冻红的双手呼气。呼了一小会儿气之后又觉得这个形象有些不好看,就把手揣在了兜里。

这件白色风衣的口袋还是挺大的,也挺好看,就是有点漏风。我当时还这么想着。

两束昏黄的光柱穿过晨曦来临之前飘散着的白雾,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的脸。

也许是因为遇见他,那天的一切我现在想来都如此清晰。

他脸有点鼓,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和稚气,嫩生生的像个白肉丸子。眉毛有点粗,似乎是连心眉,显得上半脸有几分凶气。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白在冬天的寒风中泛出些许浅淡的蓝,映衬着依旧蓝黑的天空。再往下是挺拔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这就是我见他的第一面。

他也穿着风衣,不过是黑色的,似乎和我身上这件是同一个牌子。风衣底下是煞风景的校裤,看来还是个高中生。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这么早起来在街边上吹着冷风做酷盖。我又回想了一下附近高中的位置,发现没有一所能和这个站台的公交车对上号。

他等什么车呢?

这么想着我的车就来了。我溜达着上车,随手从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扔进投币机,再去握天花板上吊着的扶手,一个一个挨着拽过去,在最后一排最右边坐下。

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那个小孩,锅盖头被寒风吹起薄薄一层,稀碎散乱的头发遮挡着他的眉眼,硬生生让一张原本五官分明能称得上是帅气的脸庞透出几分阴郁来。

后来一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注视我,而我也不知道哪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们互望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偶尔有些感情也不是因为彼此,所以浅的无法直达眼底,只是漂浮在我们视线之间的空气中。

他第一次和我搭话的时候我差点怀疑我的耳朵:“你是不是z大的?”

我装得稳重:“是啊。”

“我看见你的校牌了,z大有什么好东西吗?”

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问题惹得我有些恼。想要报考一所学校就要全方位的了解,而不是随便逮个人问两句还不直说来意,活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拉着别人的裤子问话。

“好东西多着呢,你自己试一下不就好了?”我翻了个白眼。

“你为什么这么早起来等车?”

我语塞。他还真是听不出好赖话来。

“我家住的太远,而且我的专业在另一个城区。”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时间没给他机会。

昏黄的车灯此时显得明晃晃的,昭示着我顺利摆脱他的喜悦。我从来没觉得和一个人说话可以说的如此心累,也从没见过这么个没礼貌的家伙。

至少也该夸我句“翟潇闻帅”吧?

没想到他真的成了我的学弟,而且和我一样在学生会工作。当然,因为我负责文娱他负责体育,一般很长时间也见不到一面。听说他怕早起所以直接住在校内。我当时说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托学生会的福,他终于知道我叫什么了。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焉栩嘉。比划比我少两划,年纪也比我小两岁,十八岁的小男孩在我眼里幼稚的不行。

他不肯好好叫我的名字,一直都是砸修门砸修门。作为回报的是我的一声声烟灰缸烟灰缸。

大学春季运动会还是来了。这是文娱部和体育部合办的活动,我作为文娱部部长有很多相当繁重的任务要完成。偏偏焉栩嘉那个小崽子还不大明白应该怎么干活,果然看着就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不懂的问题知道问,这是值得鼓励的。他不懂的问题问因为不负责体育所以对此一窍不通的我,这是不应该效仿的。

尤其是他问了我问题却好像并不想要回答。每次我尽心尽力替他解决点问题,末了他连句谢谢都不说。还是那句话,至少也该说句“翟潇闻帅”吧?

他不。焉栩嘉,不愧是他。

我们终于在每天的对垒过程中成为了冤家,而且后来发展到剑拔弩张水火不能相容的程度。运动会的策划曾经因为我们之间过于糟糕的关系而一度中断,搞得体育部部长头疼不已。

某天我听到有人在议论我们,就下意识停住脚步听了听。

“焉栩嘉绝对是喜欢翟潇闻不承认。”

“翟潇闻估计也喜欢焉栩嘉,但是自己认不清楚。”

我有点想跳出来说,你们知道你们舞cp舞出圈舞到正主面前了吗?你们简直是cp界的毒瘤。

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在意的是,我真的喜欢焉栩嘉吗?

我在那个寒风凛凛的天气里第一眼注意到他。我上车之后找了个座位只是为了找个角度再端详他一下。我回答他无厘头的问题,甚至替他解决一部分问题。我会花费几个小时苦苦构思怎么和他吵架显得更酷。

显然我在意他在意的有些过了头。这算是喜欢吧,毕竟我在为了他耗费我本就不多的生命。

事不宜迟我约他见面,理由是讨论关于春季运动会的工作事项。某天一个上午我们在咖啡店会面,我穿着和他第一次相遇时穿的那件白色大衣,他穿的也是那件黑色大衣。这次我看了个清楚,确实是同一个牌子。

为什么当时没穿同一个颜色呢?我还记得自己为了穿黑色还是穿白色计较了很久,最后选了白色。

这是个多么愚蠢的选择啊。

上午我们随便扯了几句,为自己幼稚的举动向对方道了个歉,还很有默契的约了下午再见。

结果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居然穿着一件白色大衣。我看着自己身上刚换上的黑色大衣哑然失笑,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我们共同在主观因素上造成的客观玄学事件,于是他不尴不尬的想要对我说一句喜欢,来掩饰红透了的馒头脸。

我大笑着说那倒不必,满意的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开始思考被拒绝之后应该如何用酷盖方式摆脱压力轻松离场。

我的嘴唇落在他右颊。那上面带着他有些高的体温,肌理细腻,像瓷。嫩嫩滑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但我还是忍住了,不然把柄又要多一个,吵架可能就吵不赢了。

他是我在那个凛冽寒冬里窥探到的第一抹也是唯一一抹春色。

日月经天,江海行地,山河迤逦蜿蜒不绝。我渴望结束这段严冬,迎来第一缕春天的气息。等到那时一切都成为过去,我和他就会拥有只属于我们的千秋万代。

“他是我如旧的人间春色。”






































是小接呐

【嘉闻】雏菊12

勿上升蒸煮



   市第一人民医院。

   凌晨四点钟的医院安静得诡异。

   黑黝黝的干枯的树丛交错着摆出狰狞的姿态。天上没有月亮,雪后的夜空呈现出好看的深蓝色,依稀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住院部十几层高的大楼里一片漆黑。手术室化验室里得器械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翟潇闻感到自己仿佛穿行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中,不,或许说是四维空间更合适。

   无边的对未知的恐惧就像粘稠的液体,积满了四面八方。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暗。闭...


勿上升蒸煮



   市第一人民医院。

   凌晨四点钟的医院安静得诡异。

   黑黝黝的干枯的树丛交错着摆出狰狞的姿态。天上没有月亮,雪后的夜空呈现出好看的深蓝色,依稀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住院部十几层高的大楼里一片漆黑。手术室化验室里得器械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翟潇闻感到自己仿佛穿行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中,不,或许说是四维空间更合适。

   无边的对未知的恐惧就像粘稠的液体,积满了四面八方。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暗。闭上眼,还是一片黑暗,一点区别也没有。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恐惧终于击垮了翟潇闻,他再也没有勇气前进一步,他绝望地站在原地,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谁能告诉我出口在哪?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急促的呼吸声也很快被黑暗吞噬,像一个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蛰伏在前方的未知中,时刻准备着,让自己灰飞烟灭。

   然后,脚下的地面突然一空。

  

   翟潇闻从梦里挣扎着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梦境一下子切换到现实,却让翟潇闻猝不及防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是真真切切的世界。

   床,枕头,白色的被子,雪白的墙壁,淡绿色的墙围。床头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红色字样。

   翟潇闻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伸手往头上一抹,一手冰凉的汗水,头发都被粘在了额头上,身上薄薄的一层单衣也湿透了。

   翟潇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这是…医院?

   翟潇闻短路的大脑突然接通,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失去意识之前那可怕的一幕。

   自己跟焉栩嘉说要去马路对面买杂志,然后在过马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了,接下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是撞车了吗?当时听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翟潇闻想着,低头检查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几块淤青和一些伤痕之外并没有什么重伤。

   还真是幸运啊,明明撞了车却什么事也没有。

   头部传来眩晕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撞到头。

   不过这么说来,只受了些皮外伤却还躺在医院里,那么医院应该已经检查出自己的问题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翟潇闻慢慢地撑着床坐起来,床位贴着的病号资料卡上,“Ca”两个英文字母真真切切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Ca——cancer,癌症的缩写。

   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啊。

   翟潇闻默默地盯着那张单子看了一会,其实和看自己的死亡通知书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内心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似乎那资料卡片不是他的,而是某个病人留下的遗迹。

   或许是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知过了多久,翟潇闻站起来走到窗边的椅子前,从上面拿起自己的书包,拉开拉链掏出手机。那是去年焉栩嘉用一个暑假的打工钱给自己买的。

   通讯录中的第一个号码就是他的。

   翟潇闻迅速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焉栩嘉的电话。

   “嘟——”

   “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奇怪了,怎么没人接?

   翟潇闻纳闷地挂了电话,手机退回待机界面,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怪不得焉栩嘉不接电话啊。

   翟潇闻想了想,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发着白色荧光的屏幕上渐渐出现一行黑色的字迹。

   【嘉嘉,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看到短信之后给我回个电话。】

   看着屏幕上显示“消息发送成功”的字样,翟潇闻舒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记得车祸的时候焉栩嘉就在自己后面的人行道那里,当时自己被那辆车撞飞出去了,也没有来得及去看他怎么样。在医院躺了几天,手机上居然一个来电显示也没有,他不会有事吧?

   嘉嘉,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事啊。

   翟潇闻的双手有些紧张地握在胸前,不知不觉骨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泛白。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投向无边无际的暗蓝色天空,似乎想从一片茫茫的空旷中寻找出一些什么。

  


   形状诡异的巨大机器像是盘踞着的白色金属怪物,翟潇闻被吞进去又吐出来。

   高能射线的集中照射,一次次的放疗简直就是酷刑。每一次放疗之后,翟潇闻都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样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四肢酸痛到抬不起来。

   【闻闻,今天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啦,上午去做了放疗,现在头都是晕的。】

   【你好点没啊,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放疗过后最容易生病。吃饭了没?】

   【还没啊。嘉嘉,今天是周六,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我吧,一个人可烦了呢。】

   【这个…下周要期末考试了哎,我还没复习好……对不起啊。】

   【上周你也这么说……】

   【实在对不起啦,闻闻不要生气哦!我妈叫我呢,先不聊了。】

   …………

   翟潇闻盘腿坐在窗台上,看到最后一条短信内容,他愣了一下,然后泄愤似的把手机甩在一旁。

   那次给焉栩嘉发的短信他当天上午就回复了,谢天谢地他没事。

   焉栩嘉告诉翟潇闻他已经回到学校了,正在准备期末考试。

   翟潇闻不止一次想让焉栩嘉过来陪陪自己,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好,但焉栩嘉每次都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回绝,翟潇闻对此感到很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期末考试已经过去一天了,焉栩嘉总该有时间了吧。

   翟潇闻给焉栩嘉打了电话过去,依旧没有人接。他只好改发短信,没想到他的请求又被焉栩嘉拒绝了。

   ——焉栩嘉说这几天每天都要帮老师整理卷子登记分数,实在走不开。

   难道整理卷子比我还重要吗?

   翟潇闻闷闷不乐地想着。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病房,除了按时吃药定时放疗和每天打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点滴之外,能陪自己的也只有何洛洛了,可是他也要打工啊。原来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猛地闲下来,似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焉栩嘉,你学习真的那么忙吗?难道我对你来说,还不如那几百张冷冰冰的卷子吗?

   翟潇闻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焉栩嘉的短信,从那些温暖的话语背后,好像就能看到他的脸庞。

   他笑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咬着水笔对着一道题费力思索的样子,皱着眉头关心自己的样子…似乎他就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在。

   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翟潇闻发现自己还是生不起气来。在对焉栩嘉的想念和喜欢面前,那些不愉快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翟潇闻想起曾经看过一本书上说,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你是能够包容他一切的缺点的。

   即使焉栩嘉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翟潇闻也不恨他,一点也不。

   他还爱他。

   午后的阳光很好,一束一束的光线像一缕一缕的金丝,把小小的房间照得一片透亮。

   “焉栩嘉,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走出这里,但是只要我能出院,等我出院了,我一定第一个去找你。”

   翟潇闻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消瘦的面容,小声而坚定地说。

   等我啊,嘉嘉!


   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医院里过年。

   虽然有何洛洛陪在身边,但是整个医院里几乎都没有什么病人了,一扫平时门庭若市的场景,连医生护士也是轮流值班,所以这个年过得说不出的冷清。

   除夕夜,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年夜饭,焉栩嘉最终也没有过来…

   是啊,这个时候谁还愿意到医院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来呢?都是要在家里陪父母的吧。

   翟潇闻听着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爆竹声,突然想起高一时的那个寒假,和焉栩嘉一起过的那个除夕。

   他的轮廓在漫天璀璨的烟花映照下,美得如同神袛。

   还有他的吻,那个带着雏菊清香的吻,是翟潇闻魂牵梦萦的味道。

   可是,自从住院以后,这种气息就只能在梦里出现。

   焉栩嘉你知道吗?只要能再看一看你,再听你温柔地叫我一声,就可以让我泪流满面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一面?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翟潇闻拿起手机,是焉栩嘉的短信。

   【闻闻,新年快乐。】

   窗外一瞬间鞭炮声大作,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零点了。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啊。

   漆黑的夜空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一个又一个礼花爆炸出喜庆的满天花雨,欢乐的气氛弥漫在整座小城。

   翟潇闻握着手机,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给焉栩嘉回些什么。最终,他还是打了一条“谢谢”发了过去。

   没有你在身边,你让我怎么快乐得起来?我已经习惯了看你笑,习惯了你和我打闹,习惯了你的关心和你给我的温柔…那种温柔,是只有你能给我的啊。

  

   “哥,又在给那个焉栩嘉发短信啊?”何洛洛在这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他把水杯放在床头,凑过来看了看。

   “嗯。”翟潇闻抬头冲何洛洛笑了笑,拿起水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你还真是在乎他啊。”何洛洛踢掉鞋子跳上床,呼啦一下扯过被子,两条腿钻进被窝里。

   翟潇闻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兀自摁来摁去。

   “不过,哥,说实话,我觉得焉栩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是不要太信任他吧。”

   一句话让翟潇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一缕柔软的发丝突然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表情。

   何洛洛却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停顿,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哥,你看你住院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别说来看你了,就连一个电话也不愿给你打。还有,你给他打过那么多次电话,他接过一次吗?你说这种人……”

   “别说了。”

   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像水晶碎裂时绝望的脆响,又像紧绷到极点的琴弦在断开的一瞬间时声嘶力竭却喑哑的低音。

   何洛洛吓得一下子住了口,身旁的哥哥头低垂着,手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指尖滑落到地上,他瘦得不成形的双肩剧烈地抽动着。

   何洛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翟潇闻,他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半天才轻轻唤了一声“哥哥”,然后又紧张得没了下文。

   翟潇闻猛地抬起头,脸颊布满了泪痕。

   “洛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这样的……”

   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翟潇闻紧紧抱住了何洛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串串滑落,何洛洛感到肩头一片冰凉。

   “哥…我……”

   “不要说了…”翟潇闻死死要住嘴唇,巨大的悲伤搅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击垮。

   自己一直在努力掩饰的那个一直不愿去触碰的伤疤,被狠命地撕开,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说不出的痛。

   何洛洛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终于还是没忍住啊,那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还是让自己给说出来了。

 

   翟潇闻住院后不久,何洛洛去翟潇闻的学校给他办休学手续,结果在翟潇闻班主任那里得知,焉栩嘉早在几天前就转学了。

   转学去了哪里,不知道。

   何洛洛当时的感受是难以置信,他经常听哥哥提起焉栩嘉,在翟潇闻的描述中,何洛洛脑海里勾勒出焉栩嘉的形象,应该就和神一样。

   他知道他有多爱他。那种渗透骨髓的爱,是无法形容的。何洛洛甚至还为此吃过醋。

   一直认为焉栩嘉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他可以把翟潇闻,这个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完全托付给他。

   可是翟潇闻的爱,最终却迎来这样的结局。

   震惊很快转换成为愤怒,何洛洛当然知道焉栩嘉转学是为了什么——他是在逃避,他一定是不想再被一个癌症晚期的人拖累以至于耽误了学业,所以,逃了吧。

   不然,仔细想想也知道,如果他像翟潇闻爱他一样爱着翟潇闻,他怎么会只用短信敷衍了事,连见都不愿见翟潇闻一面呢?

   或许翟潇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玩腻了就可以随手丢掉的玩具吧。曾经的天长地久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言九鼎的诺言,固若金汤的情谊,都一文不值。

   何洛洛前所未有地恨焉栩嘉,当他看到毫不知情的翟潇闻仍然每天对焉栩嘉牵肠挂肚,每天等着短信铃声响起,他就更加窝火。

   他的哥哥被骗了,只是因为他太爱焉栩嘉了,才会对此浑然不觉。

   被爱情蒙住了双眼,原来如此可悲。


   “洛洛……”翟潇闻抬起袖子用力抹掉眼泪,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日复一日消瘦的身体,孱弱地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开来。

   “我好想他。”

   肩头传来负重感,翟潇闻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何洛洛的肩膀上,他小声地抽泣起来。

   “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恨他,真的,我不恨他。”

   “我还要活到能见到他的那一天。”

   原来,你都懂。要我怎么说你呢?

   何洛洛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悲凉。翟潇闻紧紧抱着他,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

   哥哥,这是他的哥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义无反顾地爱着那个叫焉栩嘉的男生,那是他一生的挚爱。

   可是这个男生,却背叛了他。

   何洛洛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我知道。”

   何洛洛低声说着,努力抑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滚烫的眼泪一滴滴掉在翟潇闻黑色柔软的头发上。



   窗外是一片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勾勒出浓浓的欢乐气氛。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却有着与新年格格不入的寂静。

   何洛洛抱着已经睡着了的翟潇闻,他能感到翟潇闻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充满了生命力。

  只是,这颗心脏,还能跳动多久?




(其实昨天就差不多写好了但是我把自己写自闭了,所以晚了一天发  对叭起!)


  


我有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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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AU

狗血预警 大三角预警 焉之焉无差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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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闻 | 如何温柔地撬开对方的嘴 13

用尽全力逼你开口说出“喜欢我”


周震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最靠边一排的换座位终于到来了。


“啊——”周震南干脆直接过身,用背对着墙,整个人往后一摊往下一滑,“快乐也就不过如此了。”


“那你的快乐也真是太简单了。”焉栩嘉经过周震南,十分中肯却冷漠地评价。


“下个礼拜还能继续快乐呢。”翟潇闻趴在桌上理着周震南翘起来的头发,“到时候从最左边换到最右边。”


“不不不,”周震南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手,“现在我们前后正对着空调,是舒服的,下礼拜换到那里去,前后正对着的就是教室门了。”


“尤其是焉栩嘉,大概在课间的时候能被一阵一阵的风吹得生不如死。”...


用尽全力逼你开口说出“喜欢我”






周震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最靠边一排的换座位终于到来了。


“啊——”周震南干脆直接过身,用背对着墙,整个人往后一摊往下一滑,“快乐也就不过如此了。”


“那你的快乐也真是太简单了。”焉栩嘉经过周震南,十分中肯却冷漠地评价。


“下个礼拜还能继续快乐呢。”翟潇闻趴在桌上理着周震南翘起来的头发,“到时候从最左边换到最右边。”


“不不不,”周震南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手,“现在我们前后正对着空调,是舒服的,下礼拜换到那里去,前后正对着的就是教室门了。”


“尤其是焉栩嘉,大概在课间的时候能被一阵一阵的风吹得生不如死。”






确实如周震南所说,目前最靠教室里面的座位是整个教室里最舒服的位置没有之一。


考完试后两个星期的课程,学校增加了生物和地理的课量,一天两节生物两节地理,另外四门甚至连课后作业都不能布置。


翟潇闻歪着脑袋靠在墙上,每天吹着暖风听着念经写着题目,早上下午和晚自习都经常昏昏欲睡。


焉栩嘉看着前面两个人一天到晚跟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一个还在听课,另一个大概八节课里至少三节在与周公下棋。


他怀疑翟潇闻睡着的时候,就伸手用笔戳戳翟潇闻露在外面的脖子。


翟潇闻午休的时候要是睡觉了,那下午大概还能清醒一些,但干趴在桌子上实在是有点难受,又不能带午睡枕过来,于是翟潇闻完全不经过焉栩嘉的同意就把焉栩嘉放在桌角的围巾拿走征用了。


虽然每次都是在焉栩嘉的眼皮子底下拿的,焉栩嘉也乐得翟潇闻中午好好睡,下午能好好听课。


至于这条很厚还毛茸茸的围巾,是翟潇闻后来补给焉栩嘉的新年礼物。


翟潇闻一声不吭地下了单直接送到焉栩嘉家,要不是只有翟潇闻一个人会把收货人的名字写成马羽加,焉栩嘉都差点以为是谁把快递寄错了。


这条围巾,出门归焉栩嘉,回家归翟潇闻。


翟潇闻又是把大半张脸和脖子埋在围巾里睡的,不睡的时候就抱在怀里充当抱枕用,导致每次焉栩嘉走出教室围上围巾的时候,翟潇闻的味道全部糊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感觉就跟翟潇闻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样。


虽然翟潇闻也确实就走在自己旁边罢了。






之前提过翟潇闻的手脚特别难热乎起来,即便裹得严严实实,搁风里吹上五分钟一切在暖气里干的事情都是白搭。


回室内总要比别人慢上很多才能有点温度。


所以翟潇闻走在室外的时候总是尽可能把手缩在袖子里,但这也不是一直都可以做到的。


拿着几本高一时候的笔记本从寝室楼走到教学楼,翟潇闻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翟潇闻进了教室放下书,就开始搓手企图给自己的左手回温。


在寝室里待的时间有点长,刚坐下来半分钟地理老师就要进来准备默写了。


充分利用每一分钟,地理老师承包了他们班每天午休前开始的五分钟进行一个小默写。


默完老师抱起本子就走了,翟潇闻的左手还是不属于他自己。


翟潇闻试探着把冰手贴到自己的脖子上,自己先被冰得发出“嘶”的一声。


午休的铃打响,班主任抱着大家的练习册走进来看堂。


午休一个人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发出声音,或者打扰到别人。


那么基本来说就是不允许交头接耳了。


翟潇闻伸手把焉栩嘉的围巾抢了过来,准备抱住睡觉的时候焉栩嘉的左手贴着墙从桌子底下伸到了翟潇闻的腰侧。


翟潇闻被碰了腰,转过头看向焉栩嘉。


同时看过来的还有班主任。


焉栩嘉低下头,示意翟潇闻先转过身。


没过几秒,一张被揉成团的餐巾纸丢到了翟潇闻的桌上。


翟潇闻趴着把餐巾纸打开,上面写着“把手伸过来”。


翟潇闻看完之后,也不动自己的身子,直接把左手往后伸了过去。


还在胡乱摸索的手很快就被焉栩嘉的手握住了。


焉栩嘉的手跟自己比起来热乎的很,翟潇闻也就顺着焉栩嘉的动作,头垫在右手手臂和围巾上,左手让焉栩嘉给自己暖着。


焉栩嘉为了为何翟潇闻的动作,自己也是向前趴着写着生物试卷。


两个人的手就在桌子底下牵着,焉栩嘉为了不让翟潇闻的手背蹭到同样冰冰凉的墙面,就让自己的手背朝着墙面。


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但翟潇闻这一觉睡得还是很安稳的。


学生啊,追求的小幸福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一个星期的好日子很快到了头,周末是翟潇闻和焉栩嘉约好去博物馆的时间。


翟潇闻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熊,焉栩嘉则穿着明显没翟潇闻厚实的羽绒服来跟翟潇闻碰头。


翟潇闻嫌弃地看着焉栩嘉,用自己的身子撞了一下对方,成功让对方退了两步。


“等会儿冻死你。”翟潇闻哼哼着,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自己先转身下了地铁的扶梯。


两个人上地铁之后靠在两节车厢交接的地方,各自看着手机。


到博物馆站的地铁直接一班直达,不用换乘,翟潇闻拿出耳机之后戴上,在播放视频前凑到焉栩嘉耳边说了一句。


地铁运行的时候声音太吵,焉栩嘉也还带着耳机。


“等下到了你记得把我带下去。”


翟潇闻这么对焉栩嘉说着。






有些文科生似乎很容易对某些字词的使用异常敏感。


到了博物馆一站的时候,翟潇闻正沉迷于手机里的视频,然后他直接一下子被焉栩嘉揽过肩膀就带下了地铁。


货真价实的“带”下去,没什么毛病。


除了翟潇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踉跄一下。


翟潇闻并肩跟着焉栩嘉往售票处走着,周末的人流量还不错,两个人买票也排了快有十分钟的队。


拿着十几块钱买来的学生票,翟潇闻蹦蹦跳跳地就往检票处走了过去,焉栩嘉跟在身后,笑着看着前面男生的背影。


他不知道为什么翟潇闻会突然执意于博物馆,虽说这个博物馆确实也是最近几年新建起来的新馆,听自己去逛过的同学的评价确实很不错。


两个人随着人流走了进来,按照官方推荐参观顺序从上往下逛着。


最开始的一段路是各类标本和场景还原,小孩子很多,家长一个没注意小孩就要往前冲,翟潇闻和焉栩嘉也因此不小心被碰到撞到了好几下。


“小孩子真的好有活力呀。”翟潇闻感慨着,“你啥时候也能这么有活力就好了。”


“我看你就挺有活力的。”焉栩嘉手搭在翟潇闻的肩膀上,免得他俩被人撞到后分开来。


走着的时候有只手“阴魂不散”地按着自己,其实总会有种被压迫的感觉,翟潇闻扭了好几下自己的肩膀,焉栩嘉也没有把手放下来的意思。


翟潇闻见甩不掉,就干脆自己抬起同一边的手抓住焉栩嘉的手,带着他加快脚步逛完了上层的那些场景。






到了下层之后就是规规矩矩的博物馆设计,一个一个玻璃展柜在中间,两边展列着大件的艺术品。


这里就没有那么多小孩子了,估计全跑到旁边的店铺那里买饮料和冰淇淋去了。


翟潇闻顺利地把焉栩嘉的手扒拉下来,自己先一步走到了前面看起了展示柜里的内容。


上层之所以设计为还原场景便是借了透明天顶的优势,让阳光直接照下来,不仅室内变得更加亮堂,也让整体的感官更加真实。


现在到了下层的传统型博物馆,整体橘调的灯光都带着点昏暗的感觉。


但也让参观者更能静下心来好好细品这里保存着的自然印记。


“焉栩嘉。”翟潇闻突然停下脚步,等到焉栩嘉走到自己旁边之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展厅中间的一个玻璃柜,“你看,那只鸟像不像你?”


焉栩嘉顺着翟潇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只处在树叶中,张着嘴好像再跟另一只小一点的鸟交流的标本。


焉栩嘉:“……你开心就好。”


“多像啊!”翟潇闻没等到自己期待的反应,不甘心地又拉了拉焉栩嘉的衣袖,被焉栩嘉直接反握住了手才老实,“圆滚滚的,眼睛还滴溜圆儿的,跟你一模一样。”


焉栩嘉又给了那一整个作品几个眼神:“可惜了,另外一只不太像你。”


翟潇闻皱起眉缩起脖子摆出鬼脸,这个动作直接压出了双下巴:“你说啥呢?”


“你看啊。”焉栩嘉很认真很耐心地给翟潇闻解释起来,“人家瘦瘦小小,眼睛却还是大的,又黑又亮。”


“哪像你,”焉栩嘉转过来看翟潇闻,打量的眼神里都带着嫌弃,“把自己裹成了个球,还不戴眼镜,一天到晚眯着眼睛,迟早有一天你睁开眼睛了它们也是两条缝了。”


焉栩嘉眼看着翟潇闻的脸一点点皱的严重起来,看着焉栩嘉的眼神也带着怨念,他才不急不慌地继续开口补救:


“可就是见了鬼了,”焉栩嘉的口气还是那么一本正经,“我就栽你身上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






“焉栩嘉同学朽木不可雕也。”


“……”


“……”


“倒也不用这么自黑,潇闻。”


翟潇闻还是一脸幽怨地盯着焉栩嘉:“……”


“……是我刚刚说错话了,我现在陪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焉栩嘉握着翟潇闻的手往扶梯那边走,“我刚刚看你想吃冰淇淋好久了。”


一言不发地被拖着走的翟潇闻:“……”


见翟潇闻还是不说话,焉栩嘉直接帮他按平时的风格要了两个不同口味球,递给了翟潇闻。


翟潇闻吃得倒是欢快,就是不肯就这件事再发表什么看法。


“我也要吃。”焉栩嘉坐在翟潇闻旁边,看着翟潇闻一勺一勺地挖着冰淇淋。


翟潇闻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看一眼焉栩嘉,然后挖了一勺送到焉栩嘉嘴边。


焉栩嘉刚要张嘴,翟潇闻立刻把冰淇淋转回了自己面前然后一口吃掉。


焉栩嘉:“……幼不幼稚,翟潇闻。”


“比你好。”翟潇闻又吃了一口,然后把纸杯和勺子一起塞到焉栩嘉手里,“都给你了。”


翟潇闻两种冰淇淋各吃了一半都不到,焉栩嘉自己各吃了一小口尝了下味道之后也舀了一勺送到翟潇闻嘴边。


“啊——”焉栩嘉让翟潇闻张嘴。


翟潇闻本来想吃的,但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就有点不想张口。


今天绝对不能真香,绝对不能。


焉栩嘉从翟潇闻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心路历程,把勺子又靠近了翟潇闻一点:


“今天我最幼稚了,快吃吧。”






-tbc-


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后期时间进展我自己认为非常的快

尚山

【完结】后窗11-12+尾声【2369】

92,36 已婚,32, 96 出轨文学

Warning: CP洁癖慎入,严肃文学,探讨人物性格和情感关系

我是用严肃文学作品的要求来写这篇文章的,全文共计2.6w字。

不想只是简单写cp文,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中间一度失去对人物的控制,费了很多心血,自认无论是情节设计还是文学性都是呕心沥血后之作。


点: 后窗 Chapter 11

点: 后窗 Chapter 12+尾声 一定要记得看完尾声哦!


在意结局的请点这里:一句话剧透结局


不过希望不要因为不是你想象的结局拒绝阅读我的作品,毕竟为爱发电,希望能够得到肯定。


明天再更新...

92,36 已婚,32, 96 出轨文学

Warning: CP洁癖慎入,严肃文学,探讨人物性格和情感关系

我是用严肃文学作品的要求来写这篇文章的,全文共计2.6w字。

不想只是简单写cp文,希望你们能够喜欢。中间一度失去对人物的控制,费了很多心血,自认无论是情节设计还是文学性都是呕心沥血后之作。


点: 后窗 Chapter 11

点: 后窗 Chapter 12+尾声 一定要记得看完尾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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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希望不要因为不是你想象的结局拒绝阅读我的作品,毕竟为爱发电,希望能够得到肯定。


明天再更新全文文包及人物说明+一些疑惑解答+时间线说明

实在是没有力气写这些啦今天。


❤️你们,期待你们的❤️和评论


文学家小J

【加温】命运(虐文慎入)

开头提醒:本文请打开QQ音乐,配合家家的《命运》一起使用。

“我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我的命运”


一、

命运这个词过于玄妙,焉栩嘉一直是不信这些的。


但北京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焉栩嘉不得不信了。


焉栩嘉的出身是极好的,父辈打拼出来的庞大家业完好无损的落在了焉栩嘉肩上,哪怕是在京市,旁人也要对他避让三分。


但焉栩嘉的目光不止于此,他要的不止是钱,纸币会腐烂消亡,但权力不会。


焉栩嘉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在父辈祖辈的殷殷期盼中长大,他也不负期望,从小就是圈子里的楷模,是别人口中的“焉嘉长子必成大器”。


想要权,这不是什么坏事,人总想往高处走,金钱富足过后自然有更高...

开头提醒:本文请打开QQ音乐,配合家家的《命运》一起使用。

“我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我的命运”


一、

命运这个词过于玄妙,焉栩嘉一直是不信这些的。


但北京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焉栩嘉不得不信了。


焉栩嘉的出身是极好的,父辈打拼出来的庞大家业完好无损的落在了焉栩嘉肩上,哪怕是在京市,旁人也要对他避让三分。


但焉栩嘉的目光不止于此,他要的不止是钱,纸币会腐烂消亡,但权力不会。


焉栩嘉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在父辈祖辈的殷殷期盼中长大,他也不负期望,从小就是圈子里的楷模,是别人口中的“焉嘉长子必成大器”。


想要权,这不是什么坏事,人总想往高处走,金钱富足过后自然有更高的追求,何况他清清白白在用双手给父辈给予的重担一个交代。



二、

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是在一个雪夜,是北京的初雪。


焉栩嘉费了好些年的功夫才得了一间四合院,这不仅仅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这院子更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纪念。


焉栩嘉就坐在窗边看着雪飘落,一边想着过几天和军区某个大人物的会面。


院子里有传来几声期期艾艾的叫声,焉栩嘉怀疑是风声,便没有太在意,


过了会儿,这声音更大了,还夹杂着几句抱怨:“哎哎哎怎么回事儿!冻死我了!”


这下就不是风声能解释的,焉栩嘉蹙起眉尖走出屋,一眼就瞧见了院里的人。


是个非常漂亮的青年,穿着单薄的白衣站在雪地里,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察觉到人声,青年循声望去,眼前一亮:“哎!你……你是人?”


焉栩嘉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喊来警卫把这个不速之客扔出去,但一听到青年的话语,竟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反问:“难道你不是?”


谁知青年闻言,大大方方的点头:“对啊,我是栀子花来着,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精了……啊你是人,那你有衣服吗?我快冷死了!”


焉栩嘉懵了,这院子里确实有几株栀子花来着。


青年的话听上去实在荒唐可笑,如果换作是旁人焉栩嘉早就冷笑着把他移交110了,或者直接移交给120,可是看着眼前冻得龇牙咧嘴的青年,向来不信鬼神的焉栩嘉竟然信了。


也许是好久没看到这么清澈的眼睛了,焉栩嘉想。



三、

转眼过了寒冬,青年和焉栩嘉竟然也在这个院落里共住了一个冬季。


青年自然是不会做饭的,焉栩嘉倒是会做几个菜,但他常在外应酬,想请保姆,又怕浑身散发着“我不了解你们人类世界”气息的青年身份暴露,只好教他怎么用手机点外卖,又怕他在家无聊,附赠教会了他怎么开电视。


初步学习的青年表现出了对手机和电视等电子产品极大的兴趣,青年天生聪明伶俐,很快就成了外卖十级选手和电视剧十级爱好者。


也许是因为焉栩嘉是青年第一个认识的人类,青年还是很粘他的,至少每晚都要等到焉栩嘉回来才乖乖回屋睡觉,大部分时候焉栩嘉会给他带来一份夜宵。


又一次疲惫的应酬,纵是焉栩嘉千杯不倒,此刻也微醺了。


回到小院子的时候隐约瞧见屋里还亮着灯,焉栩嘉的心情莫名有些雀跃,敲了敲门,片刻,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开门的一瞬,暖气混着栀子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青年似乎是沙发上睡着了,来开门的时候还在揉着眼睛,对焉栩嘉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未睡醒的鼻音说:“你回来啦。”


焉栩嘉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震颤,仿佛在喘不过气的重担下得到了某种救赎。


“嗯,饿不饿?”


“饿饿饿!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青年一如既往的欢呼着扑上来,焉栩嘉接了个满怀。



四、

转眼到了惊蛰,总是雷声大作。


栀子花化身的青年最怕这样风雨大作的日子,到了夜晚总带着枕头死命往焉栩嘉房间里钻,焉栩嘉无法,只好往外侧躺躺空出些位置。


“晚上不许蹬被子,早点睡。”焉栩嘉和他约法三章,语气里有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


“嗯嗯!”


屋内寂静了片刻,焉栩嘉闭着双眼,其实没有能够睡着,过了会儿,焉栩嘉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声响,转而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焉栩嘉,你能给我起个名吗?”


“怎么想起这个?”


“嗯……我只知道种下我的人姓翟,所以我有了姓,但我没有名……别人都有名字,我也想要一个嘛,你给我想一个,你说什么我就叫什么,好不好?”


焉栩嘉没有回应,青年只当他不乐意,气得转过身去,装作睡着了。


半晌,焉栩嘉说:“潇闻,就叫潇闻吧。”


青年立刻笑了:“潇闻?翟潇闻?好听的!什么意思啊?”


潇潇春雨,我一侧耳便能听闻。


但焉栩嘉没有回答他。


五、


翟潇闻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追完了又一部苦情剧后,第215次发出叹息:“好无聊。”


焉栩嘉正看着文件,闻言有些无奈的抬头:“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就直说。”


被戳穿了心思的翟潇闻嘿嘿笑了两声,嘴甜的不行:“焉栩嘉你最好了!你天下第一好!”


焉栩嘉心思一动:“去滑雪吗?”


土包子小妖怪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春天也有雪吗???”


滑雪场在郊外,焉栩嘉常来,但是带人来还是第一次,路上遇到了平日里处得不错的一个二代,被挤眉弄眼了一番,焉栩嘉知道他在打趣什么但也不反驳,又搂紧了正东张西望的漂亮土包子。


二代收起不正经的神色,对着焉栩嘉颇有些惋惜:“你来的不巧,任家那位刚走。”


焉栩嘉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位军区大人物的独子任豪,几乎是每个大院孩子从小恐惧的“别人家的孩子”。


话不多但极其有手段有魄力,随着年岁渐长,连那位大人物也渐渐不能左右他,只能半是无奈半是自豪的任他去了。


焉栩嘉拜访那位大人物时也曾见过一面,只是和任豪相互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是很明显的权力中心滋养出来的孩子,天生的上位者。


焉栩嘉摇摇头说没事,他和那位大人物的理念并不合,但无事,另有橄榄枝向他抛来。


翟潇闻显然是有些等不住了,暗地里戳了焉栩嘉几下。


焉栩嘉笑了笑,冲二代说了声谢谢,领着翟潇闻走了。


进了休息室,翟潇闻新奇的摸摸这摸摸那,焉栩嘉问:“会穿吗?”


翟潇闻摇摇头。


焉栩嘉本来还想问会不会滑,刚想问出口,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傻。


叹了一口气,焉栩嘉蹲下身教他如何穿戴护具,又牵着他的把他领到滑雪场,耐心的教他如何滑雪。


一个下午,在焉栩嘉的悉心教导下翟潇闻竟滑得有模有样,一直到回去的路上翟潇闻还在得意的夸耀自己如何天赋异禀。



六、


翟潇闻的“喜欢”是发生在一个午后,焉栩嘉难得有一个下午陪他消磨,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的男主正在向女主告白。


翟潇闻吃着西瓜,侧脸歪着头对焉栩嘉说:“我也是诶。”


焉栩嘉拿起一张纸给他擦了擦嘴角:“是什么?”


“就是……就是看见你就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就……就好想抱抱你。”


焉栩嘉的手僵住了,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


“这就是喜欢吗?”翟潇闻看看电视又看看焉栩嘉,恍然大悟:“我还以为自己生病了,我就说妖精怎么会生病嘛,原来我是喜欢你啊焉栩嘉!”


焉栩嘉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沙哑:“翟潇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翟潇闻的眼神很真挚,隐隐带了些期盼。


焉栩嘉觉得自己能在此时还保持头脑清醒也真是非常的了不起。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这些他比他更早就体验过了。


只是……现下的自己在紧要关头……


就再等一下吧……等事成了,什么也无所畏惧了,就带他去国外领证,这个笨蛋想去哪里度蜜月都随他吧……


戒指呢,戒指要不要先订做呢……


焉栩嘉觉得自己也要被这炙热的告白点燃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故作高深莫测:“我感觉是有点喜欢的,至于以后,还是要看你表现……”


七、


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焉栩嘉突然开始忙了起来,虽然他平时也很忙,但这段日子明显比平时更忙。


好几次翟潇闻都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一睁眼,凌晨一两点了焉栩嘉还没回来。


看着翟潇闻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和蔫蔫的神态,焉栩嘉心里细密的疼,索性买了只小猫陪着他。


翟潇闻很是高兴:“它灰扑扑的!叫它水泥好不好!”


焉栩嘉摇摇头捏了捏翟潇闻的脸:“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啊好痛!焉栩嘉你松手!”


虽然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喜欢却是越来越多,焉栩嘉有收藏手表的爱好,往日里看见手表总是觉得手表好看,但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想到的总是这块表戴在他手上该有多好看。


仔细挑选了好几日,焉栩嘉买下了两块极其昂贵的手表,一块戴在了手上,一块让秘书送去了小院子。


“不错,是情侣表呢……但是那个小笨蛋还不知道自己买了一对……就先别告诉他吧,等忙完了这段日子,再把戒指送给他吧!估计得乐疯了。”焉栩嘉满意的想。



八、


焉栩嘉逐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公司项目上出的事也越来越多。


不得已,焉栩嘉找到了自己经常拜访的那位老人,老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对焉栩嘉的问题避而不谈,只开口道:“嘉嘉,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的孙女上次见了你一直跟我念叨到今天,你们都是同龄人,平日里多来往来往。”


焉栩嘉像被人打了一耳光,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面对的是一个盘杂的庞然大物,不是凭几句“尊重您”“敬仰您”和对方几句“你很不错”就能得到通行证的。


如何能融进去,唯有把自己的血肉拆开,与它绑在一起,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隔三差五的绊子,是一次次的提醒。

联姻,是外来人表示忠心的手段。


但焉栩嘉只是沉默着向老者微微鞠躬,转身走了。


他的脑海里有一张脸,眼里是亮晶晶的喜欢。



九、


焉氏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妄图分洪水猛兽一杯羹时的撕咬,总会在后退时变成了更加凶猛的反噬。


说一句骑虎难下都是轻的。

公司里人心惶惶,焉栩嘉几乎忙的没有了睡眠的时间,烦心事却还是一桩接着一桩。


久而久之连秘书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担忧。


焉栩嘉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充足的日子,他正打算回小院子看看翟潇闻,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


焉栩嘉回了一趟老宅,是他父亲的意思,老宅的书房里,父子二人对坐着,但他父亲并没有开口斥责,只是轻声说:


“有野心是好事,但选择过后的结果也要自己承担……你肩上的是重担,也是责任……”


“焉氏,不止是我和你爷爷创立的焉氏,还是你手底下几万名员工赖以生存的焉氏,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关系到他们的生存。”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末了,拍了拍焉栩嘉的肩膀。


十、


那一晚焉栩嘉没有回小院,在老宅的书房里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从不信神佛的焉栩嘉去了一趟京郊的寺庙,几千级台阶一步步而上。


扫地的小沙弥从房前经过,偶尔听见几个词,诸如“放进糕点里”“大梦一场”,又诸如“世事无常”。



十一、


翟潇闻醒来的时候发现焉栩嘉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前几天自己吵着要吃的北京城东的糕点,于是欢欢喜喜的扑上去搂住了焉栩嘉的脖子:“焉栩嘉你最好了!”


说着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果然和电视上的广告说的一样,入口即化。


翟潇闻一连吃了好几块,焉栩嘉都默不作声。


翟潇闻虽然好奇为什么焉栩嘉两天未归,但也察觉到了此刻焉栩嘉的情绪不对劲,于是放下糕点走出了门,进来时磨磨蹭蹭拿着一朵栀子花递给了他:“这是我变出来的,世界上就这一朵哦,送给你了。”


焉栩嘉沉默的盯着翟潇闻的脸。


翟潇闻被看的有些害臊,只好低着头承认:“好吧我骗你的,建国以后的妖精都是没有法力的,这是我从院子里摘的。”


焉栩嘉还是没说话。


翟潇闻凑近了些,“咦”了一声:“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焉栩嘉一把把翟潇闻抱进怀里,声线有细微颤抖道:“没骗我,世界上就这一朵。”


翟潇闻耳朵有些红,故意埋怨:“你这个人怎么……怎么突然耍流氓!”


寂静了片刻,翟潇闻闷声问道:“那我都送你这么一朵花了,你比昨天更喜欢我吗?”


焉栩嘉把手臂收的更紧了,翟潇闻轻轻拍了拍焉栩嘉的手臂示意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闻闻。”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放肆又温柔的叫他。


“嗯?”翟潇闻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焉栩嘉声音里的颤声更加明显了。


“那我就去找你呗,嘿嘿我知道你的公司在哪里。”翟潇闻有些无聊的扯扯焉栩嘉的头发。


“焉栩嘉你怎么了……身体都在抖,你没事吧?”翟潇闻直起身,担忧的想看看焉栩嘉的脸。


“没事,有点冷,抱紧些就没事了……那如果我真的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怎么办?”焉栩嘉的声音都带上了些细微的哭腔。


但翟潇闻完全被这个问题震慑住了,并没有察觉,想了半天,皱着眉有些赌气的意味:“那……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第一个看见谁就跟谁好。”


“怎么啦焉栩嘉,你今天怪怪的……”


“唔,怎么有点困,我再睡会儿啊,你把腿借我枕枕。”


翟潇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困,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了,随着睡意而来的是脑海里飞速流逝着什么。


翟潇闻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紧紧抓住了焉栩嘉的手,迷迷糊糊嘟哝着:“嘉嘉,初雪的时候,你一定要第一个来见我。”



十二、


是下雨了吗?


为什么有几滴雨水落在了我脸上。


我……刚才说什么?


谁要来见我?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暴躁六木
嘻嘻占个tag,抱歉我喜欢嘉闻...

嘻嘻
占个tag,抱歉
我喜欢嘉闻也仅次于光电潇应
所以别来暗鲨我,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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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闻】当情敌和我假扮情侣 5

“听说你也喜欢他?


为了完成学校规定的约会大于三奇怪准则。翟潇闻和焉栩嘉焉栩嘉在周六的晚上去看了电影,然后在到底是爱情片还是恐怖片上发生了重大争吵。


“焉栩嘉,真男人当然是要看恐怖片了。”作为恐怖片重毒爱好者的翟潇闻,面对新出的恐怖电影如何也做不到视而不见。谁料到焉栩嘉却非要看爱情电影。


“看恐怖片的话万一你突然害怕,然后躲我怀里怎么办。”焉栩嘉反驳着翟潇闻,手心往外冒着冷汗。为什么不看恐怖电影的原因当然是焉栩嘉最害怕鬼怪一类的,但为了颜面,焉栩嘉是不会告诉翟潇闻的。


“难道你不觉得看爱情电影更容易产生,与旁边的人牵牵手...

“听说你也喜欢他?





为了完成学校规定的约会大于三奇怪准则。翟潇闻和焉栩嘉焉栩嘉在周六的晚上去看了电影,然后在到底是爱情片还是恐怖片上发生了重大争吵。





“焉栩嘉,真男人当然是要看恐怖片了。”作为恐怖片重毒爱好者的翟潇闻,面对新出的恐怖电影如何也做不到视而不见。谁料到焉栩嘉却非要看爱情电影。





“看恐怖片的话万一你突然害怕,然后躲我怀里怎么办。”焉栩嘉反驳着翟潇闻,手心往外冒着冷汗。为什么不看恐怖电影的原因当然是焉栩嘉最害怕鬼怪一类的,但为了颜面,焉栩嘉是不会告诉翟潇闻的。





“难道你不觉得看爱情电影更容易产生,与旁边的人牵牵手啵一个的想法吗。”翟潇闻借着焉栩嘉的观点反驳。“说吧焉栩嘉,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和我看爱情电影培养感情。”





“我只是觉得像国产的恐怖电影都是烂俗的情节,而且一点也不吓人。不像这个爱情电影,青涩的爱情故事多美好。”





“这种爱情电影光看名字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好吗。无非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可是偏偏就不在一起,非要暧昧。然后有男二女二出来让男女主误会,好不容易误会解除了还有家里人的反对或者突然变故。结局要么是两个人各自成立家庭,然后偶遇对视一笑的释怀。要么就是在某个街角相遇,说好久不见重新认识喜欢。”翟潇闻吐槽大多数爱情电影的情节。“让人一点想看下去的冲动都没有好吗。”





焉栩嘉无力反驳,耷拉着一个脑袋跟在翟潇闻身后去买票。





“抱歉,就在刚才一个男生带着一个女孩子把最后两张票给买走了。现在只剩下《春日祭》的票了。”售票员指了指站在入口处的两个人。





焉栩嘉满血复活了,然后在翟潇闻无奈买票时看看哪两个好心人拯救了他。结果看到了赵磊和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女生还抱着赵磊的胳膊笑嘻嘻的撒娇。





于是他僵在原地。买完票回头一下撞上焉栩嘉的翟潇闻顺着焉栩嘉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这一幕。





于是乎,两个同时神情恍惚的人抱着爆米花桶和可乐一起去看了爱情电影。





直到电影开始一分钟,翟潇闻还保持着一个姿势。那就是手里拿着一个爆米花放在嘴边,然后看着电影屏幕一动不动。





“焉栩嘉,我们是不是失恋?”翟潇闻机械般的转过头看着焉栩嘉。





焉栩嘉无声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而此时两个失恋的难兄难弟坐在情侣座,看着电影。奇怪的氛围把他们失恋的失落冲刷了不少。





两个人沉默下来仰起头看着情节老套的电影。故事的情节也进入了高潮,男女主拉着手在小路上狂奔。翟潇闻刚要吐槽女主不是跑两步不就累的不行,现在怎么能跑那么远。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然后翟潇闻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旁边温热的触感。低下头看,焉栩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了,指尖触碰着翟潇闻的指尖。





做出了这些事的焉栩嘉脑袋摇摇晃晃,最后落在了翟潇闻的肩膀上。翟潇闻肩膀被重物压着,不舒服的动了动。侧过脸想叫焉栩嘉起来。刚转头,唇瓣就擦过了焉栩嘉的额头和细软的发丝。翟潇闻现在时动也不敢动了。





翟潇闻身子僵硬的坐着,心里扎着焉栩嘉的小人。明明是他要看爱情电影,为什么现在睡得香的也是他。翟潇闻可以非常清晰的感觉到,焉栩嘉喷射出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落在了他的肩头。





翟潇闻心尖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又痒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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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空念》3

焉栩嘉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又梦到翟潇闻了。

 

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摁掉闹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是五点三十。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发送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焉栩嘉现在的脑子处于停转状态,他设置的是不显示微信内容,顺手就点了进去。

 

是翟潇闻发来的,他说,“起来开工啦焉栩嘉!”

 

原来不是梦。昨天晚上遇见翟潇闻之后的事情仿佛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放映,焉栩嘉下意识的笑出了声,一如他三年前还在R1SE的时候,笑得开心又真挚。

 

 

焉栩嘉赶到化妆室的时候,助理已经在化...


 

焉栩嘉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又梦到翟潇闻了。

 

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摁掉闹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是五点三十。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发送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焉栩嘉现在的脑子处于停转状态,他设置的是不显示微信内容,顺手就点了进去。

 

是翟潇闻发来的,他说,“起来开工啦焉栩嘉!”

 

原来不是梦。昨天晚上遇见翟潇闻之后的事情仿佛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放映,焉栩嘉下意识的笑出了声,一如他三年前还在R1SE的时候,笑得开心又真挚。

 

 

焉栩嘉赶到化妆室的时候,助理已经在化妆室等着了,在另一个化妆桌前坐着的,就是翟潇闻。

 

他心里一跳,走过去看着翟潇闻半闭着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昏昏欲睡。

 

“翟潇闻你睡着了?”焉栩嘉凑他耳边说。

 

翟潇闻一下睁开眼睛,还被吓得抖了一下。化妆师本来憋着笑看好戏,也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刚在打的眼影一下就打歪了。

 

“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焉栩嘉,姐姐你接着化。”翟潇闻瞪了镜子里的焉栩嘉一眼,化妆姐姐拿出化妆棉帮他擦着化出来的眼影。

 

焉栩嘉也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皱了皱眉头,又很快换上轻快的表情,问,“你不是今天第三场戏吗,怎么来的比我还早?”

 

“我要补拍一下定妆照呀,开机这么久了,官博就因为我,到现在所有演员的定妆照都没发完,所以我今天就早起了。“翟潇闻说,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妆容,却因为近视啥也看不清。

 

啧,这可是他第一次拍古装戏,想看看都不行。

 

“小翟别乱挤眼睛,我在化眼妆。”化妆师说。

 

焉栩嘉看到他的动作,就伸手拿了翟潇闻放在化妆台上的眼镜,放在他眼前,“能看清了吗?”

 

眼镜腿还收着,焉栩嘉直接把眼镜举到翟潇闻眼前,他嘴中呼出的气息直接喷到了焉栩嘉的手上,痒痒的,焉栩嘉的脸有点发红。

 

“我果然化上古代感的妆都是美男子一枚,鸾鸣宫第一美男子非我翟潇闻不可。”翟潇闻啧啧两声,对自己的美貌毫无保留的称赞。

 

“我还在这呢,注意你的言辞翟潇闻。”焉栩嘉习惯性的回怼,明明幼稚的对话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

 

“焉栩嘉!来化妆了!”焉栩嘉的化妆师喊他,他应了一声。

 

“我去化妆了,一会片场见。”焉栩嘉跟翟潇闻说,把眼镜又放回原处。

 

“好,拜拜。”

 

化妆姐姐算焉栩嘉的路人粉,见焉栩嘉走了之后,才敢问翟潇闻,“你们以前认识呀?”

 

“我们以前一个团的呀,而且是一个公司的。”翟潇闻回答,语气是他独有的跳脱。

 

“啊,你们关系看起来真好,你知不知道他的绯闻呀?”化妆姐姐洋溢着八卦的开心笑容,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认识圈内人一样的自然热络,让翟潇闻内心生出了一分反感。

 

“据我所知他没谈过恋爱。”翟潇闻轻轻说。

 

化妆姐姐还想问什么,他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就没有再问。

 

是啊,焉栩嘉没谈过恋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朋友。

 

翟潇闻想。

 

 

等翟潇闻拍好定妆照,赶到片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而焉栩嘉此刻没戏份,正在休息处小憩。

 

翟潇闻礼貌地跟众人打了招呼,也去休息处等待自己的戏份。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厚厚的剧本,开始背台词。

 

焉栩嘉就是被他的声音吵醒的。

 

其实翟潇闻的声音并不大,而且男一号和男三号的位置离的也不太近,中间隔着好几张女一男二女二之类的椅子。可是那轻轻的声音就是直直的穿入焉栩嘉的耳膜,让这个半梦半醒的人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的环顾一圈,看到了不远处的翟潇闻。

 

“嘉嘉。”助理姐姐正好走了过来,看到他直直的看着翟潇闻,出声叫他,“拍完这一条就轮到你了。”

 

翟潇闻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眼望去,正好和焉栩嘉的眼神撞在一起。

 

焉栩嘉却收回了目光,捏了捏自己额头上被头套勒紧的皮肤。

 

“别动!一会头发就散了。”随行的化妆助理喊了一声,过来给他整理发型、补妆。

 

焉栩嘉闭上眼睛任人宰割,问助理,“下一场是什么?”

 

“裴缊堕入魔道后,白崆带着化魔丹去氲城找他,在他面前入魔。”

 

氲城是裴缊入魔后一手建立起来的,是裴缊的王国。

 

焉栩嘉万万没想到,与翟潇闻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这样的重头戏。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复杂,助理姐姐还好心解释了一下,“因为现在把棚里的戏都集中起来了,下个月要去外景拍摄。”

 

翟潇闻这边显然要冷清一些,虽然是三年前风光正盛的男团成员,到剧组里作为演员来说却是毫无知名度。没有助理,也没有配备专门的化妆助理。

 

焉栩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抓起刚刚放在旁边的剧本看了两眼,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台词,放下剧本后就朝翟潇闻走过来。

 

翟潇闻已经记过他的台词了,他看到焉栩嘉走了过来,下意识的迎着他站了起来。

 

焉栩嘉穿的是黑化之后的衣服,深得发黑的绿色长袍,还有加深的眼影妆容,衬得他整个人森然杀气十足。为了魔化的气质,他还特意戴了紫色的美瞳,显得又魅又飒。可是他眼神分明是克制又柔和,在整个的气质上多了一丝温软的气息。

 

翟潇闻则是化了一个虚弱的特效妆,脸上还有一道血疤,身上本来是鸾鸣宫弟子的浅蓝色长袍,却处处斑驳血迹,再加上他原本就瘦得惊人,更显得整个人虚弱可怜。只是他的眼神也不同,不同于白崆的心理状态,而是只属于翟潇闻的光芒色彩,明明是一身的伤痕累累,却因为他的眼睛平添了几分活力。

 

“你这血迹真是逼真。”焉栩嘉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怕破坏了特效妆,只是碰了碰血疤旁边沾了血迹的皮肤。

 

他捻开刚刚化上去的一团血迹,用指腹推开,红色的痕迹铺开的面积更大,翟潇闻脸上的伤显得更加骇人。

 

翟潇闻不着痕迹的撇开脸,说,“之前我也拍过戏,不过是青春校园,我还是第一次化这样的妆,脸上粘粘乎乎一团,难受死了。”

 

“一会就能洗掉了。”焉栩嘉轻声安慰。

 

左清然和纪杨毕竟都是圈内人,对于三年前R1SE的事情还是听说了不少。他们刚结束了对手戏,导演正在调下一场的镜头,焉栩嘉和翟潇闻马上就要开拍了。

 

“久别重逢?”左清然把刚喝了一口水的水杯递还给助理,看了看他们俩。

 

“嗯。”焉栩嘉应了一声,又想起来他们和翟潇闻昨天也没见到,就互相介绍了一下。“清然姐、纪杨哥,这是翟潇闻,扮演白崆;潇闻,这是左清然,饰演宣玟,这位是纪杨,饰演林致灏。”

 

三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副导演就喊着让焉栩嘉和翟潇闻过去走戏。

 

待他们两个走后,左清然坐在椅子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饿死我了,等他俩拍完这场估计就能吃饭了。”

 

“嗯,不过...”纪杨欲言又止,刚刚他们两个走过来的时候,左清然角度比较偏,没看到焉栩嘉和翟潇闻的动作,可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了?”左清然问。

 

“啊,没事。”纪杨想起焉栩嘉手放在翟潇闻脸上的动作,心里疑惑,却又觉得自己多想。

 

三年前R1SE团关系和睦在整个圈子是出了名的,作为限定团,他们的友谊甚至比很多同公司出道的男团还好铁,作为圈内罕见的真情,也有不少人羡慕过。

 

纪杨也是其中一员,他刚出道走的也是公司内男团路线,可国内偶像饱和,他不得已才走了演员道路,好在悟性高,所以走的也不错,可当初团里的兄弟们,现在联系的也不多了。

 

果然还是年轻的时候认识好,那个时候关系好就只是单纯的关系好,不会在意什么利益。

 

纪杨这边感慨着,那边焉栩嘉和翟潇闻已经开始设计人物动作过程了。

 

“这场戏就是伤痕累累的白崆,拿着化魔丹,在裴缊面前义无反顾的吞下去。”宋导大致的讲了一下流程,两个人试着走了一遍戏,感觉还不错,就干脆开拍试试。

 

“11月2日,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白崆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入殿内,走向宝座上慵懒斜躺着的男人。他身上混合夹杂着血腥和泥土的气息,闻起来令人作呕。白崆喘着粗气,头无力地低垂着,吸入的空气满满的血腥味,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惊醒了那个沉睡后与之前在鸾鸣宫的样子极为相似的男人,可他惊醒后,却是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冷冽肃杀。他的样子更是提醒了白崆。从前的裴缊已经死掉了。

 

白崆努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那细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妖冶的紫眸盯着座下已然瘫跪在地、用剑支撑着自己身体的男人。

 

他眸光一凝。

 

转瞬间,他就站在了白崆面前。裴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却是多了一丝颤抖。

 

“裴师兄..”白崆看着他,看着那个浑身杀气冷凝之气的魔君,可他的眼睛分明是多年前那个最为认真却又宠师弟们的大师兄。

 

他看着裴缊眼中的不忍,仿佛是当年在鸾鸣宫,裴缊看到他因贪玩挨了师父的板子,所看他的眼神。

 

“小崆,你何必呢。”裴缊很快正了神色,冷眼看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外界人人喊打的魔君,杀人如麻的怪物。

 

白崆的剑轰然滑落,砸在地上。他松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另一只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他把手抬起来,递到裴缊眼下,他已经浑身无力,可那举起的手却丝毫没有颤抖,“我来了。”

 

裴缊面色一变,那是化魔丹,吃下后洗去全身修为,自爆元丹,碎骨断筋一般的苦楚之后,建魔根,立地成魔!

 

他知道白崆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了,自几百年前心生邪念的炼丹师练成化魔丹后,邪恶一派被赶尽杀绝,仅存的化魔丹被锁在丹宗密室中,被严格看守。

 

他得是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厮杀,才破了重重障碍,拿到了那颗化魔丹。

 

裴缊震惊过后,却是甩袖背过身去。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允许你追随我。”

 

白崆却笑了,这别扭的语气,和从前的裴缊何其相似。

 

他又攥了一下那丹药,将它放在指尖。白崆的手极其好看,细白的手指捏这那浑黑的丹药,义无反顾的咽了下去。

 

“啊!!!”白崆爆发出一阵惨叫,裴缊隐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死紧,他慢慢闭上眼睛,即使他本来就看不到。

 

白崆痛得在地上打滚,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缊知道这漫长又煎熬的过程结束了,身后已经没了动静,也可能是他痛晕了过去。

 

裴缊回头,白崆正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颤抖着伸出指尖,正想触摸一下白崆,毕竟在从前,乱服化魔丹的修士有的直接忍受不了痛苦死掉的也不在少数。

 

那人却站了起来,他缓慢而平稳的站起来,不再有一丝的犹豫。

 

裴缊直起身子,白崆看向他,眼中是释然的笑意,甚至还勾着嘴角。

 

“魔根已筑,裴缊,我来了。”

 

“咔!!”

 

“来,翟潇闻原地别动,化妆师给翟潇闻戴上浅紫色的美瞳,架二号机位给焉栩嘉一个特写!”

 

居然一条过,焉栩嘉堪堪从裴缊的情感中出来,补拍完镜头,站在原地等翟潇闻拍那个入魔后的镜头。

 

拍完后又补了一条全部的以便备用,再等他们分镜头拍完之后,已经正午。

 

翟潇闻的状态出奇的好,导演也连连赞叹,这是个有灵气的演员。

 

焉栩嘉和翟潇闻坐在椅子上任人宰割,化妆师们在帮他们拆发套。

 

“潇闻演的很好。”焉栩嘉说。

 

“毕竟是这么多年第一个通告,我准备了好久。”翟潇闻声音有一丝的沙哑,刚刚那一场戏感情太丰富了,又是将哭未哭的状态,再加上倒地后的惨叫,翟潇闻只觉得嗓子都要喊肿了。

 

焉栩嘉一个眼神给助理,她很上道,拿了瓶温过的矿泉水,拧开递给翟潇闻。

 

“谢谢姐。”翟潇闻没客气,拿过来喝了两口,放在一旁的地上。

 

“下午应该拍的都是魔殿的戏份,拍完这两天,魔殿就要被拆掉了。潇闻应该是去隔壁鸾鸣山的棚,拍和那些小师弟们的群戏。”助理看了看手中的片场通告,她刚接到公司的通知,让她这段时间也顺便照顾一下翟潇闻,本来她还不愿意,今天看了他们的戏,也顺从了。

 

翟潇闻有灵气,又努力,这部戏他戏份不算少,以后没准也能火一把。至于之后怎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焉栩嘉思索了一下,又问,“那鸾鸣山我和潇闻..还有清然姐的对手戏什么时候拍?”

 

翟潇闻朝这边望了一眼,听到助理说,“排到明天了。”

 

他们没卸妆,为了下午的拍摄,焉栩嘉也只是把美瞳摘了下来。每次焉栩嘉戴美瞳眼镜都会酸疼,尤其是现在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拍戏,更让他感觉难受,他刚想揉眼睛,却被一只手拦下。

 

翟潇闻扒拉下他的手,从包里翻出一个眼药水,“给,别揉眼睛,你是小学生吗?”

 

“谢了。”焉栩嘉接过眼药水,揣入外套口袋。

 

他看到翟潇闻拿了片湿巾在擦手心里黑褐色的痕迹,想起他刚刚吃的那个“丹药”,焉栩嘉问。

 

“你刚刚吃的是什么?”

 

那么大一颗,总不能是巧克力球?

 

“那我自己准备的,麦丽素。”翟潇闻冲他狡黠一笑,从包里拿出一袋好多年前的红色初始包装的麦丽素,“吃吗嘉嘉?”

 

半糖可乐🌴
【R1SE闻化节&middot...

【R1SE闻化节·画图】嘉闻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在。”

【R1SE闻化节·画图】嘉闻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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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se闻化节·all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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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 @无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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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 @肉食蘑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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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 @私藏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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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作品集】

视频:
@无温阅读   快洛肥翟+一间豪翟
@春日情书 Gemini and cancer   旷世齐闻
@不热的芥麦面   嘉闻
@采 _    嘉闻

画图:
@肉食蘑菇君   嘉闻
@李...

【R1se闻化节·all闻】

视频
一等奖: @无温阅读
二等奖: @春日情书 Gemini and cancer

画图
一等奖: @肉食蘑菇君
二等奖: @李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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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 @私藏杀意
二等奖: @吻到腿软
三等奖: @冰镇蛋花汤
四等奖: @闻明养鹅不打烊


【参赛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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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温阅读   快洛肥翟+一间豪翟
@春日情书 Gemini and cancer   旷世齐闻
@不热的芥麦面   嘉闻
@采 _    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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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安    一间豪翟
@一颗毛栗子儿   南忘今潇
@一草森减木   光电潇应
@半糖可乐🌴   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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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杀意    快洛肥翟《笑一笑吧》
@吻到腿软    潇姚游/嘉闻《在野》
@脉动起来 光电潇应
《我和前男友炒cp???》
@冰镇蛋花汤   一间豪翟《光》
@桐榆非晚    一间豪翟《契合》
@淮夏.    一间豪翟《小容易》
@风雨潇霄    嘉闻《最心动》
@一煲鸭汤    嘉闻《重缘》
@失忆蝴蝶     嘉闻《失眠症》
@闻明养鹅不打烊     346坐标轴
《我可能不会爱你》
@✔️十三六     冲上昀潇《快来拥抱我》
@蓝月曦     磊闻《闻必归赵》

奶味红柚[看文&关注前请看置顶]

嘉闻 | 如何温柔地撬开对方的嘴 12

用尽全力逼你开口说出“喜欢我”


翟潇闻被焉栩嘉的冰手攻击之后,他先是喊了一声,然后就被焉栩嘉按住脖子亲了一口。


“……妈的。”翟潇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一边儿去,焉栩嘉。”


焉栩嘉看翟潇闻好像真的生气了,脑内飞速判断,然后乖乖往后退了一步给翟潇闻让道。


翟潇闻低着头走到床铺边,没再说什么。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喝了口水,便直接爬上梯子进了自己的床铺。


焉栩嘉抬头看着翟潇闻面无表情地拉上拉链,甚至直接把两块遮光帘向中间一拉,整个人提前把自己隔绝进了小小的床铺里。


焉栩嘉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放在门口架子上的刷牙杯和牙膏走去卫生间洗漱。...

用尽全力逼你开口说出“喜欢我”






翟潇闻被焉栩嘉的冰手攻击之后,他先是喊了一声,然后就被焉栩嘉按住脖子亲了一口。


“……妈的。”翟潇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一边儿去,焉栩嘉。”


焉栩嘉看翟潇闻好像真的生气了,脑内飞速判断,然后乖乖往后退了一步给翟潇闻让道。


翟潇闻低着头走到床铺边,没再说什么。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喝了口水,便直接爬上梯子进了自己的床铺。


焉栩嘉抬头看着翟潇闻面无表情地拉上拉链,甚至直接把两块遮光帘向中间一拉,整个人提前把自己隔绝进了小小的床铺里。


焉栩嘉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放在门口架子上的刷牙杯和牙膏走去卫生间洗漱。


焉栩嘉回来的时候姚琛也回来了。


“刚刚张颜齐提醒我,这可能是我这个学期唯一一次早睡的机会。”姚琛已经坐在床上了,“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我打算提前睡觉纪念一下这难得的日子。”


焉栩嘉点点头,手摸上门旁的开关:“那我就先关灯了。”


姚琛“嗯”了一声,翟潇闻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焉栩嘉关了灯之后有黑暗里适应了一下,然后借着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摸上了梯子。






焉栩嘉在准备拉开拉链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床帘被拉起来了。


但他记得自己白天的时候明明一直是拉开来的,毕竟阿姨要检查卫生。


心里有种很微妙的猜测,焉栩嘉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拉开拉链,然后用一只手拉开了靠近自己的那半边床帘。


……


某位翟姓小朋友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微低着头看着自己。


焉栩嘉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跟没看到翟潇闻一样爬上了自己的床。


焉栩嘉上来之后才看到翟潇闻的坐姿。


他之前听班里的女同学说过,这种坐姿叫什么……鸭子坐?


一般好像只有女生可以吧?


反正焉栩嘉不行。


他盘腿坐在空的那半边,跟翟潇闻两个人在一片黑暗里大眼瞪小眼。


倒也是只听得到三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空调的风声。


空调开到了26度,两个人光穿着睡衣也不会太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琛那边不再传出翻身的动静,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绵长一些。


翟潇闻就着姿势起身,直接爬到焉栩嘉的面前,直接往焉栩嘉身上一扑。


翟潇闻的手臂搂住了焉栩嘉的脖子,焉栩嘉的手搭在了翟潇闻的腰上。






翟潇闻的膝盖跪在床垫上,上半身附下来,腰部下压,臀部不自觉地翘起。


翟潇闻的脸埋在焉栩嘉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刚刚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真的被吓到了。”翟潇闻用气声解释着。


“说话的口气凶了点……”


“对不起……嘉嘉。”


气声说不了太久,本音慢慢显露出来,但翟潇闻又为了不吵醒姚琛,只好刻意压着,最后传到焉栩嘉耳朵里的声音就带着点黏黏糊糊的感觉。


焉栩嘉僵硬着身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没有凶。”焉栩嘉拍拍翟潇闻的背,“你先坐下来。”


翟潇闻乖乖地松开手,直了直身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对方,焉栩嘉开口:“怎么突然觉得我会生气了?”


“……”翟潇闻抿了抿嘴,“可能是……我觉得自己说话重了吧,就我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夜晚似乎总是容易让人去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翟潇闻说着。


“刚刚躺在床上就是这么想的。”


“就是,很好哭,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好哭。”


白天微不足道的事情被无限放大,


就连笔没墨了,找不到新的笔芯也能让人莫名的委屈,


午饭的不可口,晚饭因为考试的延误而变得温温凉凉,


学校的空调制热不够,半夜也不是没有被冻醒过,睡不着却又累得不行的感觉也能让人下一秒就哭出来,


总是忍不住在心里问一句自己怎么这么惨啊,


在白天的时候因为自己因为别人而忙的团团转,在夜晚徒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啥都能成为自己脆弱的要命的理由。


刚刚翟潇闻躺在床上,虽然寝室的空调开着,但自己的脚还是冰冰凉的。


上来前刚刚泡过的热水每次都只能给翟潇闻带来短暂的温暖。


翟潇闻满脑子循环播放着刚刚焉栩嘉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默默退后一步的动作,还有自己爬上床铺时余光看到的焉栩嘉望向自己的目光。


翟潇闻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他确实有点不舒服。






焉栩嘉能明白翟潇闻的意思。


焉栩嘉和翟潇闻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着,靠得很近。


焉栩嘉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倾了些身体后抬起手。


他的手温温的,按在翟潇闻的肩膀上。


“姚琛睡着了,对吗?”






-tbc-


记得看最后的链接

真好,又卡文了。


肉食蘑菇君
【R1SE闻化节&middot...

【R1SE闻化节·画图】「嘉闻」·给宁比个❤

【R1SE闻化节·画图】「嘉闻」·给宁比个❤

一煲鸭汤

【R1SE闻化节•写文】[嘉闻]重缘

破镜重圆梗

感谢观看

嘉闻

感觉自己写的莫名其妙 文笔一般 带给你快乐就行


  001.

  翟潇闻打扮的人模狗样,向祯说这见前男友要拿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输人不输阵,即使这前男友凯旋归来带着未婚妻。

  焉栩嘉带着未婚妻回国的事半个月前就传的满城风雨,连翟潇闻都记得焉栩嘉的未婚妻胸大腿长肤白貌美眼角还有颗泪痣。

  他推开门的时候空气都安静凝固了,翟潇闻干笑了下,“我是翟潇闻。”

        至于。


  “哟,闻哥,男大十八变啊!”

  “闻哥好久不见哈”

  “翟潇闻你一毕业就消失瞧不起我们学渣啊”


破镜重圆梗

感谢观看

嘉闻

感觉自己写的莫名其妙 文笔一般 带给你快乐就行




  001.

  翟潇闻打扮的人模狗样,向祯说这见前男友要拿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输人不输阵,即使这前男友凯旋归来带着未婚妻。

  焉栩嘉带着未婚妻回国的事半个月前就传的满城风雨,连翟潇闻都记得焉栩嘉的未婚妻胸大腿长肤白貌美眼角还有颗泪痣。

  他推开门的时候空气都安静凝固了,翟潇闻干笑了下,“我是翟潇闻。”

        至于。


  “哟,闻哥,男大十八变啊!”

  “闻哥好久不见哈”

  “翟潇闻你一毕业就消失瞧不起我们学渣啊”


  声音又碎又长,他一眼瞥见了沉默的焉栩嘉。


  翟潇闻和从前的模样差的太多,以前他总是缩个脖子装鹌鹑带着副土丑的黑框眼镜,刘海长的像非主流文艺复兴,自卑这两字就差写脑门上告诉别人。

  他也不知道焉栩嘉怎么能看得上他,图他土还是图他非主流。



  现在还有点水肿,头两天和向祯胡吃海喝了一顿,翟潇闻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个猪头。

  “哥,cos悲伤蛙呢?”向祯几天没看见翟潇闻咋就又丑回去了,明明儿头两天拾捣完仙儿地跟小魔仙一样。

  “滚蛋。”翟潇闻把剥好皮的橘子塞向祯手里示意这位嘴皮子浅一样的同学住嘴,他又偷偷瞄了眼焉栩嘉,发现人家在那满脸春意的看手机发消息,犯贱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这要风度不要温度,再外头冷了一遍进来又让热气滚了一遍,没几分钟就开始流鼻涕打喷嚏,身子骨弱的堪比林黛玉。



  “闻哥,不透露透露您老人家最近在干嘛?”

  突然被cue,翟潇闻猝不及防,“在上学”,想不到他27岁还在上学吧?

  翟潇闻摸了个奶糖塞嘴里,吧唧吧唧的又偷看了眼焉栩嘉,还是好帅。


  他在那发春犯花痴,那头又开始不安分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回答问题就自罚三杯,扯上了向祯求翟潇闻一起,翟潇闻不愿弗了好朋友面子,应了。



  “嘉哥,你不会来着就是和未婚妻换个地方聊天的吧,一起一起啊。”

  “是啊,嘉哥,好久不见了以后结婚就更约不出来了。”

  翟潇闻哽着,他的意思也想让焉栩嘉参加,能方便知道点东西,总比跟个傻帽什么也不知道的强。

  “好”

  焉栩嘉第一次说话,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一步两步就又走进了翟潇闻心坎儿里,翟潇闻觉得周围空气都开始继续鼓动。


  头一个遭殃的是向祯,这姑娘的彪悍人生几个字就能瞅地明白。

  “向祯,你和咱们闻哥到底什么关系啊?上学那会儿就关系好,这现在还好,一对儿啊?”同学A问。


  向祯佯装害羞,大大咧咧地说:“我哪儿敢染指咱们闻哥,平时都当成皇上侯着,人家又不喜欢我这款,芳心暗许呢。”前半段答的有模有样,后面又开始扯皮演戏,翟潇闻也没反驳就笑看着大家。

  向祯要能喜欢他翟潇闻直播倒立洗头边吃麻辣烫。

  翟潇闻平时运气挺好,这会儿跟鬼打墙一样,总绕着他打转,他更是存了心眼盼着自己倒霉提问,能让焉栩嘉注意到自己点。

  “说!为什么毕业之后就不和我们联系了!?”

  ……额,总不能说我失恋幼稚嫌丢人不想跟你们联系了吧,“换手机之后联系方式都没有了,还挺想联系你们的。”

  虚伪,向祯撇嘴,这人怎么年纪越大越虚伪啊?

  “信你的鬼啊,不过现在咱们联系上了就行,以后我儿子上学还得让咱们翟博士照顾照顾。”

  “就是就是,咱们班级就出息了几个啊,对了你和嘉哥那阵不也挺好的吗?怎么今天来没说话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翟潇闻还没心大到和前男友分手后继续谈笑风生,起码焉栩嘉不行,能一块坐到这安安静静的,都算他忍者神龟了。



  “翟潇闻,你怎么没和我说话呢。”

  焉栩嘉关了手机笑着看翟潇闻,嘴角噙着笑,眼里却冰冷的,讥讽的语气有够扎人。

  只有翟潇闻听得出来,他垂头不敢说话,又像个鹌鹑一般。



  向祯连忙热起气氛轰动周围的人继续玩,到大冒险这先提出问题在看倒霉的人是谁,翟潇闻心不在焉,点头应和。

  “黑桃3在红桃八怀里玩三把,如果红桃八是女生就倒过来。”

  焉栩嘉先亮出了黑桃三扑克牌,女生眼睛一亮却没找到红桃八这张牌,因为很狗血的,在翟潇闻那。

  翟潇闻手一哆嗦,牌掉在茶几上,周围起哄一阵欢呼,女生愿意看搞基男生就愿意看焉栩嘉吃瘪,只有向祯担忧的看着两人,心里却是:妈妈!我磕到真的了!kswl!!

  “这……我抱您?”翟潇闻抬起双臂伸直,下一秒被翻天动地的睁眼睛看见焉栩嘉下巴,“不是说是女生就倒过来吗?嗯?”

  翟潇闻也好歹是个180的男人被人跟小猫小狗一样抱在怀里,脸红的像水蜜桃,就这么闻着焉栩嘉的味,他都觉得自己快收不住了。

  那地还没硬全身到僵硬,翟潇闻扭捏的动了下,被焉栩嘉按住,“别蹭。”


  三把结束的快,翟潇闻下来时还处在懵逼状态,太没出息了,被一个有妇之夫撩的害羞,焉栩嘉好像和以前还差不多,翟潇闻努力遨游在自己的回忆世界里,又开始没羞没躁的回忆两人高三第一次的场景。


  说实话,那时候挺虎的,想到这翟潇闻都要脸黑了。



  聚会结束于焉栩嘉未婚妻的电话,破手机不开免提也声音贼大,翟潇闻听了个清楚女人的撒娇告诉焉栩嘉早点回家,男生顿时起哄说焉栩嘉妻管严让他赶紧回家不要让嫂子生气。

  向祯已经在那缅怀前男友喝的烂醉如泥,翟潇闻看管着个麻烦自顾不暇,把焉栩嘉忘在脑后,人走了半个点才问,“焉栩嘉呢?”

  “被他未婚妻叫走了。”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说,她看见翟潇闻的脸色变了又变,“闻哥,我说实话你别揍我……”

  “我哪儿有那么暴力啊?”

  女生拿捏了下措辞,语出惊人,“你和焉栩嘉是不是有事?”

  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保证打人。翟潇闻旁边的向祯喝醉了管不住嘴,女生说完话之后她就开始接话,“我跟你们好好讲啊,这咱们闻哥这么多年单身,就是为了焉栩嘉。大学追他的女生从班级门口排到操场愣是一个也没同意,心里头总念叨自己的白月光,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有啥用,你看看人家事业爱情双丰收,未婚妻漂亮的跟女明星一样。”

  “你傻不傻啊…”

  “可气死我了,我向祯有话就憋不住这秘密说出来,就感觉好像解决了陈年的便秘。”

  ……

  本来没人注意这,向祯这么一闹腾,就覆水难收了。

  换以前焉栩嘉单身还说得过去,现在有未婚妻在扯不就上赶子破坏人家婚姻?



  翟潇闻想这样不了了之,初中那会绿箭口香糖上会印很多文字,里面有句今天我又想你了,这句话特别难集齐,他几乎买了整个小卖铺的口香糖才凑到五个,就想在不经意之间给焉栩嘉,让他抽一个,可是焉栩嘉压根儿不知道五张是不一样的。

  就像现在也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矫情的旧情难忘。




  翟潇闻第二天下午三点才起,迷糊中被脚下的向祯绊了个狗吃屎,这人怎么在他床上……?“祯哥,醒醒。”

  向祯睡觉还流口水,她真是一点也没把翟潇闻当男人,胆大的睡一晚上毫无防备。“咋,咋了……姐的头可痛死了,哎卧槽。”她捂了下脑袋嗷呜叫了一声。

  两人还在这大眼瞪小眼的懵逼,门一下被推开,翟潇闻条件反射的裹紧被子,向祯扑通过去趴在翟潇闻旁边说:“咱俩没睡把?”

  “没睡,赶紧起来洗脸刷牙。”

  回答她的不是翟潇闻,是焉栩嘉,这人黑着脸震慑力十足,向祯一直都害怕他,这会不出声踹了翟潇闻一脚。

  翟潇闻:干啥。

  向祯:他怎么在这?

  翟潇闻:你问我我问谁?

  “快点,我没心情欣赏你们两个在床上调情。”焉栩嘉边说边掀开翟潇闻的被子,一把提起人半拖半抱的整到了洗手间,留下独自昏头的向祯。

  这人满天吃什么醋啊?

  翟潇闻被按着刷牙洗脸洗头吹头,一阵完事后坐在板凳上才回神,这……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焉栩嘉,”

  他想问他怎么在这,“你怎么在我家?”语气凶巴巴的,翟潇闻皱着眉头,心里却笑开了花,又一边鄙视自己觊觎有妇之夫。


  “…我听见向祯说你还喜欢我……你倆都喝多了我怕出事就送你们回家,本来我把她放地上睡的,谁知道滚你床上去了。”

  这人说什么呢,驴唇不对马嘴。“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喝多就爱回忆,她那时候说高中的事呢。”翟潇闻打断他,可都别帮他回忆过去的事儿了。

  “可是我高中没有未婚妻,我现在也没有。”

  “那……”

  “那是我姐,”焉栩嘉说

  “你……”

  “我昨天晚上突然回去是因为奶奶有点生病。”

  “那…”

  “说我妻管严没反驳因为我想气你不喜欢我了,起码恶心恶心你。”

  “你别打断我说话。”翟潇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死,冲着焉栩嘉翻了个快到发际线的白眼。

  焉栩嘉半天不吭声,“我怕你误会我不喜欢我。”

  “你有毛病快三十了还说恶心话,没事快点走,微信给你人工劳动费。”

  翟潇闻起身站在焉栩嘉面前,这送客的动作摆出来,焉栩嘉识趣的人不争一时,拿着手机,走了。

  “嘭——”


  防盗门被关上,翟潇闻松了口气,看见向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愣住,“吃早饭!不吃快滚。”

  “吃吃吃,我吃。”

  “闻哥,焉栩嘉他……”向祯刚要问被翟潇闻塞了个包子。

  “闻哥,你倆和……”向祯又开口又被塞了个茶叶蛋。

  “闻……”

  “再问我就从这给你扔下去。”



  焉栩嘉靠在门框上,眼眶发红抽着烟,末了掐烟叹着气走了。

  那女的,的确是他未婚妻。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搞定翟潇闻,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高中他没胆儿也没本事抗衡,这次绝对不会让翟潇闻跑掉,起码,他喜欢的时候,不行。





  002.

  聚会风波之后没人在打扰翟潇闻,他本来就忙,实验室一堆事还忙着写论文,论文就够压死他的,不用在加什么麻烦精。

  导师让他毕业后留在学校做老师,翟潇闻想到自己只能一辈子在学校里就头疼,可他的确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承诺没有实习期直接带本科,翟潇闻思考一周决定同意,人生嘛,就是要随遇而安。


  决定好了一切,翟潇闻回家准备收拾东西搬到学校住,他看见家门口忽亮忽灭到红点,呛人的烟草味都熏眼睛。


  “回来了?”

  是焉栩嘉。

  “有事?”翟潇闻手指敲着膝盖。

  他看着焉栩嘉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焉栩嘉找他问题,从后面跑过来,那个距离,让翟潇闻觉得方圆几里都空气都在躁动,不知道那时候,他有没有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现在,他也想问,你知道吗。

  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却没人让他施展心软的地方。“没事就快滚”

  “想知道当初为什么我突然就走了吗?”焉栩嘉声音沙哑,哽着嗓子,含情脉脉看着翟潇闻。

  他本想说,我不想知道,心声却告诉他,“说吧。”翟潇闻下意识回答后又有些反悔,大老远来就来说这种有的没的。

  “那天我和家里出柜,说我喜欢你,喜欢男人。”焉栩嘉眼神不明,盯着翟潇闻吞了口口水。“他们说我有病,关禁闭就送我去英国,我想联系你,他们却说你有了女朋友考上北大就失联了,我赌气就拉黑你了。。”

  “噗”翟潇闻被后面的荒谬话逗笑了,“你傻吧,这也信。”

  “这是重点吗?”

  焉栩嘉看见翟潇闻笑过去捏了下脸,“我是说我出柜了,咱俩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吗?”



  “不能也没关系我可以追你”


  翟潇闻脱口而出就想答应,话在嘴里转了三圈,停住。

  向祯总是说男人追到手就会不珍惜,到他试一试反正总有退路,当初他不辞而别自己也好好的过这么多年,翟潇闻脑袋瓜好用,恋爱脑这三字瞥的干干净净。

  “那你未婚妻……就别骗我了,咱们从十岁就认识,你有个姐我能不知道。”翟潇闻拍拍焉栩嘉的脸,他语气轻松,也明白个什么事。“是因为要和她结婚才回来的吗?你们有钱人家可真是麻烦,要不要过火盆入洞房啊?”



  “我已经和她解除婚约了,”焉栩嘉表情有点奇怪,翟潇闻说不上来,别扭的看了眼手机。


  两人沉默无言,翟潇闻有一次看向祯发在朋友圈里的话:少年,这个词就注定我和你不能走到最后。


  焉栩嘉是他初恋,人生中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翟潇闻怕两人就这么断了又怕耽搁双方的时间,毕竟他迁就给焉栩嘉近十年的时间。


  初中那会不懂什么情呀喜欢呀,他单纯的觉得他好看帅人气高,像个小跟班一样偷偷讨好,高中没想到还是一个班级,有时候不想喜欢焉栩嘉了,可是他突然就被种种小事感动,比如逆光楼梯上的那句同学比如越过人群中叫了他一声翟潇闻更比如自己因为家庭原因被校园暴力时的保护。



  他没法不喜欢这样一个优秀的人。

  累,翟潇闻几乎把最赤忱直接勇敢的喜欢摊平送出去,尽管没有石沉大海也并不得善终。

  “闻闻,以前是我不够懂事。”

  “我有错就认错,所以。”

  “咱们行吗?”




  “不行。”




  03.

  翟潇闻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焉栩嘉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没想到,焉栩嘉的脸皮随着年纪增长,他去上课焉栩嘉就去蹭课,他去超市焉栩嘉就装偶遇,反正他一天能见焉栩嘉八百次,刷存在感也没用。

  “焉总啊,您不忙还是退休卸任了?我都说了不行不行不行,你不懂吗?”翟潇闻生气来就脑子短路,祸从口出才是真的,他想解释焉栩嘉竟然扭头就走了。

  我总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吧,虽然可我觉得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你。



  就这样。

  翟潇闻安慰自己了八百遍。



  他安生的过了几天好日子,悠哉的养养花喂喂鱼拔拔草,向祯突然打电话告诉还要聚会。

  ?聚个屁,翟潇闻直接说:不去。

  向祯吞吞吐吐的,“是焉栩嘉邀请你,说是他的最后的单身周末。”

  这么快就能看见新娘跨火盆?翟潇闻沉默了会儿就答应了,顺便问:“要带份子钱吗?我这种前男友要出多少?”




  聚会那天翟潇闻怎么随心怎么穿,穿着卫衣运动裤球鞋就到了,嫩的像大学生。

  “闻哥来了!”

  “闻哥今天怎么又清纯路线了,我觉得那天的成熟性感风挺好。”

  “向祯呢?”翟潇闻问。

  “不知道,你倆是不是真有一腿啊?小闻闻~”同学A逗笑。

  焉栩嘉坐在中心,来了句,“别瞎说。”

  尴尬总是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这人是不是有病非和自己过不去?翟潇闻坐在边上摸鱼,抓了个人问:“他未婚妻呢?”

  “啥未婚妻?”

  “焉栩嘉的未婚妻”

  “闻哥你说啥呢?今天不就随便聚聚吗?再说嘉哥不是单身吗?”

  操,翟潇闻不懂了,他是不是穿越了,向祯诓他?



  翟潇闻这阵带着新手军训忙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休息还总有莫名其妙的破事,忍不住多喝了两口,会上的酒什么时候这么给劲?


  焉栩嘉真没想趁人之危对翟潇闻做啥,虽然他最近憋得慌,但是翟潇闻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喊哥哥要亲亲,哪个男人受得了,他火一下窜上来,把翟潇闻摸了个遍就变身成当代柳下惠搂着人睡觉了。

  两个gay能拉被窝手拉手睡觉也算旷世奇闻,尤其是还有个上头的,第二天翟潇闻醒得早,他自己喝了两瓶酒完全断片了,肿着张猪头脸看见焉栩嘉搂着自己的腰,关键两人还赤诚相对。


  “我操”


  “焉栩嘉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翟潇闻平时温声细语的,这会一嗓子就把焉栩嘉喊清醒了,他百口莫辩,拧了会眉毛春风得意的走了。

  临走来了句,“我没干就没干,闻闻改天见。”



  翟潇闻觉得自己一下苍老了二十岁,无心抵抗焉栩嘉的糖衣炮弹,好累,要不,还是谈恋爱吧。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焉栩嘉有腹肌吧。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翟潇闻第一次去焉栩嘉公司吃了鳖,头一次见到这么敬业的前台死活不让自己进去,给焉栩嘉打电话才勉强通过,还用你到底是谁的表情审视自己。

  他稍微主动示好,焉栩嘉就知道怎么回事,有向祯来的情报,翟潇闻想通了,从一天看三次手机莫名其妙笑八次来推算。


  “闻哥?回神。”

  “啊,嘉哥啊…”翟潇闻低头不好意思,那天拒绝的太果断,现在只能不要脸皮了。

  “不叫焉总了?不是喜欢故意气我吗。”

  “找我有事儿?先说好本人只接受表白哈。”焉栩嘉双手插兜,装酷?不是他紧张的手抖,酷guy不能露怯。

  翟潇闻突然想起来高中两人在一起也是自己表白,那时候年纪小不害臊也不怕尴尬,告白那天是四月末学校里的丁香花大簇大簇地开,浓郁的花香和同学的吵闹声融为一体,他似乎是被花香醉了头,直接说了我喜欢你。


  焉栩嘉的表情里并没有多少震惊,和现在相差无几,尽管游刃有余的表情挺让翟潇闻窝火,可他让两次的翟潇闻都看出来,我在等你。


  “跟我在一起吧。”


  再勇气一次,可能因为我比喜欢还要喜欢你。

  即便青春的每朵云都下落不明,每盏月亮都不知所终,庆幸在青春结束之前,我能走向你。




第一次写一发完的文

感谢观看谢谢喜欢

会有番外在一起和高中在一起的两篇。

失忆蝴蝶

【R1se闻化节•写文】[嘉闻]失忆症

*太久没写文了不太会走剧情了,字数拖的比较长,ooc多担待(。

*第一人称,失忆/破镜没有重圆,青春非主流疼痛文学,如果想看he或者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补个番外再细讲讲,但我觉得应该没有看不懂的而且这也算he了……不想看我就不写了反正这玩意儿主要是存着我自己爽爽

*不用关注我,以后不一定写了因为这篇真的搞得我心力交瘁,下一次再嗑cp不知道何年何月……有缘搞到同一个过来看就行了,谢谢各位支持,小企鹅鞠躬!


00 夜深忽梦少年事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凌晨四点半睡的。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躺着不动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足足三分钟,心想我他妈造什么孽,人为什么...

*太久没写文了不太会走剧情了,字数拖的比较长,ooc多担待(。

*第一人称,失忆/破镜没有重圆,青春非主流疼痛文学,如果想看he或者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补个番外再细讲讲,但我觉得应该没有看不懂的而且这也算he了……不想看我就不写了反正这玩意儿主要是存着我自己爽爽

*不用关注我,以后不一定写了因为这篇真的搞得我心力交瘁,下一次再嗑cp不知道何年何月……有缘搞到同一个过来看就行了,谢谢各位支持,小企鹅鞠躬!




00 夜深忽梦少年事




昨天晚上又失眠了,凌晨四点半睡的。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躺着不动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足足三分钟,心想我他妈造什么孽,人为什么要起床。

日程表空着,我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Becky,对,就是她,真是没一点用。除了长得还算顺眼以外什么都不行,还总是忘东忘西。——不过长得好看也算得上一个优势了,还是一个大优势,所以我决定等她下次犯错的时候再把她辞了。我一边想一边站在洗手间那面镜子前捣鼓自己的头发,心满意足发自内心地觉得,焉栩嘉,你今天也很好看。

刚走到车库坐进驾驶座的时我候终于想起来今天该干什么正事了,我约了赵磊吃brunch来着,九点。导航一打开我两眼一黑,居然在徐汇区,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我就算是跳车坐地铁也来不及了。我一边心想完了今天必迟到了,一边期待路上的车不要堵到寸步难行。

果然我不负众望的迟到了,上海早高峰也诚不欺我,走进那家店里的时候我的表时针刚刚指过十,赵磊优雅的切了一半牛油果吐司,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像太平间里解剖尸体的法医一样淡然,我看着那块吐司上的芝士干脆利落的分离,感觉自己身上也掉了块肉,浑身疼。

“谁知道早上那么堵啊。”我拉开椅子坐在赵磊对面可怜巴巴的看着头都不抬的他,“这也不能怪我呀。”

“你在上海都待多久了,还跟我装人生地不熟啊。”赵磊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肯从手中交替的刀叉里分一个眼神给我,“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上没睡好?”

“是啊,四点半睡的。”我重重往椅背上一靠,“反正怎么样都睡不好。”

是睡不好,我都多少年睡不好了。刚毕业准备接手公司时睡的更差,跟着几个副总打下手忙的日夜颠倒,学工作学训人学喝酒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生怕一个不小心露怯给我爸丢脸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虎父怎么着都不该有个犬子。这两年心态稍微好点了,心想爱咋咋的吧我能力就在这儿了再嬉笑怒骂也没辙,我尽力了。深圳不成器的富二代论斤装,多我一个,实在不多。

于是我就被我爸低调发派上海了,赤手空拳拖着个行李箱被送到西郊一幢别墅里来镇守分公司,远离高层权利斗争中心,连从我毕业起就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小助理都没带过来。上飞机前的一个多礼拜我就没再见过我爸,全靠他一个司机在中间传话维持父子联系,这年头网络都5G了,我们家交流还得靠口口相传。去机场那天我坐在后座昏昏欲睡,深圳早上起雾,窗外风景都模模糊糊笼在白色里,让我老觉着我还活在梦里头没醒。司机一边偷偷瞄后视镜里的我一边说大少爷,老爷说让您出去折腾吧,怹不想看见您。然后又絮絮叨叨给我找台阶下,说老爷子这是锻炼您呀您别多想呀,您在上海走一遭回来了,到时候小少爷也得出去读书了,您正好接班,多好哇。我迷迷糊糊想这是算给我面子了,没明着说放弃我,不枉费我一毕业就拼死拼活在他手下干几年,说散就散的挺体面。


夏之光要回来了,这还是赵磊那天告诉我的。他面对面说起的时候我还愣着,银匙在杯子里和咖啡搅的一团叮叮当当:“啊?什么?”

“我说,夏之光要回来了,下个礼拜,我那天晚上约了赞助人吃饭,估计会弄到挺晚,你记得去接他,行程我已经发给Becky了。”赵磊无奈又温和地重复了一遍,“嘉嘉,你能不能认真听听我说话啊。”

不是,这。我想反驳的张了张嘴,还是作罢,泄下气来。“行。”我又转了转手中的匙柄,“希望我那天没事。”

“你能有什么事,我怕你忘了倒是真的。”赵磊松了一口气的笑着调侃着我,眼睛里又流露出几分担忧,“失眠会让人一整天都没精神的,你确定你没事吗嘉嘉,要不要回去补一下觉呀?”

有事,当然有事。但是这事儿吧不是补觉就能解决的你知道吗。我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对赵磊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跟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走之前我起身利落的结了账然后拿起车钥匙问赵磊要不要送他,他摇摇头又欲言又止的拉住我,最后却只说好好休息,路上小心。

可惜赵磊的祝愿也不管用,那天晚上回家后我一反常态的没有在睡前喝酒,而是老老实实的照着医生开的处方吞下一片安眠药,舒舒服服听着小提琴点着香氛泡了一个澡,然后早早拉起遮光帘戴上眼罩爬上床万事俱备地等着睡意来袭。不过最后东风仍然失效,我翻来覆去直到天亮,花了七个小时在脑海里回忆了过去二十八年发生过的所有我记得清的事情,最后终于把追溯点定格在十六岁高二分班贴在公告栏的那张名单表上,扎进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昏睡过去。梦里我想起那是我和翟潇闻这三个字相遇的第一次,隔着一个教室,一句告白,和一句对不起。




01 梦里




翟潇闻喜欢我,我知道。

倘若你现在借来一个时光机,我能替你把时间准确无误调到高二上学期第三周礼拜五下午第三节课的大扫除现场,正好赶上他第一次对我告白。

彼时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男生,白天认真学习,晚上回家吃保姆煮好的夜宵,不担心高考也不担心继承人之位,只专心致志做好我的男子高中生,安分守己到不用装就是一副人人都夸的听话小孩模样。我爸妈对我包含期待,认为我是全天下最优秀正确的年轻人,明天就能上报成为时代新青年的。所以当翟潇闻一句“我喜欢你”石破天惊地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真情实感的以为我聋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你说什么?”我因为怕弄脏白色校服外套还穿着短袖内搭,风把我伸在外面擦玻璃的胳膊吹得有点凉,脑子比我的校服还要空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焉栩嘉。”翟潇闻低着头让微长的刘海遮住眉眼,手里纠纠缠缠着一块抹布,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注意到这个人,哪怕开学已经有了三个礼拜。——不,是开学才他妈三个礼拜,这人说什么,喜欢我?但他是个男的啊?

我摇摇晃晃把手从窗子外收进来,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下一秒我就要从这个桌子加椅子的叠搭组合上栽下来,然而事实上我确实这样做了,因为翟潇闻口无遮拦喋喋不休地继续了他下面的话:“从我第一次自我介绍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你想成为一个让父母满意的人,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们可以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我及时在同学都围观时捂住了他的嘴,顺便从约高一米五的桌上倒了下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引起了同学们另一种类的围观。

“嘉嘉!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掉下来啊!”翟潇闻着急地把龇牙咧嘴的我扶起来,“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啊!”

我手忙脚乱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地面从翟潇闻紧紧围着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一点,抬头看着翟潇闻这个罪魁祸首担忧的脸,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幸好班主任救我于危难之中,她急匆匆赶来的高跟鞋跟敲地的声音如同下课铃声一样悦耳,“焉栩嘉?怎么摔下来了?严重吗?找个人扶你去医务室吧!那个谁——”

“赵磊!——”我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及时把自告奋勇的翟潇闻的话堵在了嘴里,“过来扶我去一下医务室,我摔倒了,腿不能动了!”

被赵磊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我从来没这样狼狈过——太狼狈了,以至于我自动过滤掉了这段回忆。只记得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好像恶狠狠回头瞪了翟潇闻一眼,而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上还绞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难道他以为那是手绢吗。可能因为逆光,也可能因为他的头发实在太久没剪,我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当然我也根本没有去记他的表情。


从医务室回来的路上赵磊竟然和我说这是件好事,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让我很想打他一顿。但他说有人喜欢就是好事,哪怕是个男的。

我无语翻白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在我过去的十六年里,不说假话,喜欢我的人够多,不计其数的实战让我拒绝人的技术炉火纯青。所以我不需要翟潇闻的喜欢,一点都不需要,比他好的人多的去了,无论是男是女。不过把我吓到摔断腿的只有翟潇闻一个,我怎么想都有点咬牙切齿。

“嘉嘉,别生气了,你这样看着脸好肿。”赵磊轻轻推了我的手一下,我差点从拐上摔下来,“你真要拒绝吗?我觉得翟潇闻还挺有趣的。”

我震撼地看着赵磊的脸,你认真的?我甚至因为手脚不协调而不得不停下来:“你有病啊?不然我还得和他在一起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拒绝,其实可以试试。”赵磊说,“毕竟和男的你没试过吧?他是不是第一个给你告白的男生?诶嘉嘉你别走——”

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再多听一个字都是在污染我的耳朵,我不想回家后断了腿还聋了耳朵——这个世界彻彻底底疯了,翟潇闻也是赵磊也是,而如果我和翟潇闻在一起了,只能证明我也疯了!                               




02 梦里




那场闹剧过后我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除了我的腿有些行动不便以外,其余一切都平缓又安宁。翟潇闻也没有再来烦过我,甚至偶尔在走廊上撞见,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愧疚和窘迫,只是平静又普通地把视线与我交汇一秒再错开,像对待所有普通同学一样正常。我开始说服自己那天他也许只是恰巧被鬼上身才说出那样的话,而倒霉蛋我又好死不死替他挡上了那么一道。

总之那些事情被我遗忘的太迅速,让人怀疑其实从没有发生过。青春期的故事总是像风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我曾以为边边角角的细枝末节我都会刻在心上,实则不过是过一天忘一天,如同拿年华在水面写字,风平浪静后便了无痕迹。我倒是开始有意无意关注着翟潇闻的成绩,不出我意料的总是吊车尾——不过在我眼里,排在我后面的成绩都是吊车尾。十七八岁的中二少年,就是有这种谜一样的自信。

有时候我甚至会真情实感替翟潇闻担心起来:这么差的成绩,高考你可怎么办。与此同时我也怀着一腔自负去努力挖掘了翟潇闻身上能入我眼的亮点,屈指可数。除了一张较普通人而言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翟潇闻在我面前总是沉默寡言的多,我甚至没能好好听过他讲话。有时候在教室口能看见他和他同桌两个人一起挤在最后一排插科打诨,可我经过的时候笑声总是会戛然而止。于是久而久之我也刻意避免出现在他眼前,不然总像是我剥夺了他快乐的权利。

翟潇闻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我在回家路上对赵磊下定义,手在空中比比划划,然后赵磊吱哇乱叫着说刚刚我的表反光,闪瞎了他的眼。“所以你确定你不会喜欢他?小心打脸。”赵磊带点警告气息的吓唬我,又比我更早的否认自己,“也是,焉大少爷怎么会喜欢灰姑娘哦。”

“重点在这儿吗,重点在我不喜欢男的呀。”我说,“不过也奇怪,翟潇闻看着也像挺正常一个人,怎么会喜欢男的呢。”

赵磊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好似我是什么抛妻弃子的渣男,“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赵磊说,“等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了。”

先说能不能,再说有没有。先确定性别能不能恋,才知道有没有爱。我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无声反驳,但没敢张口,怕和他展开长远辩论。不过幸好的是我对翟潇闻的“观察日记”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我们都在那个暑假后升入了高三,我过得争分夺秒,实在没精力去注意翟潇闻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供我玩味。唯一一点记忆就是他好像去做了艺术生,就他那个水平,我撇了撇嘴。

赵磊说我有偏见,我说不是我有偏见,是不知道他对翟潇闻哪来这么多好感,你要是突然被一个人告白还摔断了腿,我看看你有没有偏见。于是赵磊就拍拍我的肩,说大兄弟你是真的不懂感情。

不懂就不懂吧,我为什么现在要懂?我才十七岁,家庭和睦,成绩优秀,吃穿不愁,以后再次也能混得比普通人强点,世界总不会有让我沦落到把表当了还钱的一天吧?那就还好,有表就还好。

那时候是真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白天轮番轰炸上课,晚上挑灯夜战读书,一挨枕头就能睡的不知天昏地暗。那时候我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失眠,居然也会成为我人生中棘手的一个重大问题。




03 梦外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啊?”Becky一脸担忧地给我递过来一杯热的速溶咖啡,我喝了一口就吐了,泡的什么玩意儿,不如我干吃板蓝根冲剂。“你先别担心我,你再敢偷懒不去楼下给我买咖啡,你就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炒吧。”我恶狠狠威胁她。

“切。”她不屑朝我撇了撇嘴,又去冲了一杯一模一样的给我端过来,“爱喝不喝。”


反了她了。我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对着面前的菠萝焗饭咬牙切齿。下次,等下次我一定把这个该死的助理辞了。

“喂,吃饭用这个就行。”赵磊往我手里塞了把勺子,把被我捏的死紧的银刀换下,“谁又惹你了?你的小助理?”

“是啊,仗着天高皇帝远,没人能降她。”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赶明儿我给她调到深圳去,在我爸手下工作,看看她还敢不敢像这样无法无天。”

“得了吧,你手下的人送回去给你爸挣钱,你舍得?”赵磊自顾自地切着牛排,“较了这么多年劲儿了,你要说放弃,我都替你可惜。”

我叹着气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饭,泰国菜什么都好,就是太甜,吃起来总像儿童餐。我就不爱吃甜的,想着都牙疼。

吃了没几口赵磊又劝我去看看医生,一天到晚睡不着觉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一边吃饭一边应付着好的好的会去的,赵磊就作势要给Becky打电话,说我让你助理把你这一礼拜的日程都推了,看你还去不去。

“不是,哥,你真是我亲哥。”我无可奈何地放下餐具看着他,“这不是治不治病的事儿,磊磊。我也没办法呀,安眠药我都吃多少了,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赵磊就拧着眉头坐在桌子那侧看着我,吊灯光把他的脸雕刻的很有骨感,他的视线隔着安静的昏黄光线直直投入我眼中,表情看起来有点生气。但也许是我显得太过无助,他决定这一秒放过我这个睡不着觉的可怜人。“算了。”他生硬地把目光撤下来,定在盘子里的牛排上,声音有气无力,“下次再说吧。”


接夏之光的那天晚上我足足在机场等了他两个小时,不知道是飞机晚点还是他故意磨磨蹭蹭不想见我。总之我捧着束花一直等到人走光了,才看见拖着箱子的他晃晃悠悠走出来,这混蛋。

夏之光看见我的时候甚至还有微微的震惊,像是不敢相信我来了:“就你一个人?”

“不然还要八抬大轿来接你吗,光哥排场也太大了吧。”我从他手里把箱子接过来,“赵磊今晚有事,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饭都没吃。”

“对不起对不起哈。”夏之光笑的标准,什么都有就是没半分歉意,“我这不是以为会派个助理什么的来嘛,谁知道你亲自在这儿等啊。”

“助理怎么了,助理不是人啊,就该巴巴的等着你。”我说。

“没看出来啊,你现在愿意把手下人当人了?”夏之光笑。

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现在愿意把手下人当人啊。“我一直体贴下属好不好,你这说的我以前有多混蛋一样。”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以前把手下人逼走好几个啊。”夏之光说。

“你那时候回国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汗颜,“当时不是刚上手吗,生怕在公司立不了威。”

“现在呢?真舍得不回深圳了?”夏之光偏过头来问我,光芒在他的金边眼镜上停留了一秒,“到时候你爸退了,生意都交给你弟弟?他才多大。”

“随便吧,老爷子不想让我回,也不知道多大仇。”我说,“再说我现在手底下也没人啊,当时跟着我的那帮人,我一走,他们还能在公司呆下去吗?想也知道都被fire掉了。”

夏之光就不说话了,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带着丝丝缕缕的怜悯。“哎,没事。”我反过去宽慰地拍拍他的肩,“我在上海都蹉跎几年了,这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都多久没回去了?忘了,真的忘了。总之离开深圳那天起我就与过去一刀两断,正巧我爸也不想看见我,我也尽量不让自己的任何消息传入他的耳中。在深圳圈子里的那群狐朋狗友前两年还跟我传话,说我爸妈放出消息,声称我生了重病,在外调养。这几年渐渐都提也懒得提了,想必是当我已经死了。我乐得清闲,装死人总比装父慈子孝要来的简单的多,至少不必同步更新谎言去圆最初的谎言,我怕演着演着大家都当真了,显得真相更加赤裸裸。




04 梦里




高考前的一个月我就没有再去学校上课了,我妈给我找了个家教老师,替我量身定做全方位冲刺计划,她自己则在家给我做一日三餐外加夜宵。而我爸开始简政放权,每晚雷打不动陪我在院子里围着花园跑圈,倒是难为了他一身富贵病。连我弟弟小小年纪就被剥夺了在家大吵大闹无法无天的捣蛋权利,好像多一丝声响他哥哥我高考就会多做错一道题一样。我摇身一变成为全家上下最宝贝着的人,活得比玻璃娃娃还易碎,半点磕碰不得。

实话实说,挺爽的。我当了十七年大少爷,如今更上一层楼,如同步入王室。烧吧你就。赵磊跑来我家给我送班主任新印的练习卷时候压着嗓子冲我说。小心烧坏了脑子。

我乐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谁不乐意啊?

其实我也没有多大压力,我爸妈总担心我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其实我觉得是他们过于草木皆兵。我能有什么压力?他们给我的先天条件就注定我不会有压力,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呗。学历这个东西,锦上添花而已,对我从来不是必需品。


“翟潇闻今天找我问你了。”赵磊一边从书包里掏卷子一边说,那时离高考还有一个礼拜。

“谁?”我承认我有点晕了,太久没回学校。中午午觉又睡得太沉,脑子转不过来。

“翟,潇,闻。”赵磊放慢了语速,恨铁不成钢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大腿,“这你都能忘?!想想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我腿现在好了!”我疼的大喊,“再说了,他找你问我干嘛啊?我跟他认识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刻薄无情。果不其然赵磊又瞪着我了:“你就欺负人家喜欢你吧,你这么久不去学校,他关心你不行啊?”

“行行行,你是他亲妈粉,你怎么说都行。”我说,“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喜欢我啊,奇了怪了,我发誓整个高中我跟他话都没说过两句。”

“你无情,还觉得全世界都和你一样无义啊?”赵磊说,“他担心你,以为你腿伤复发了。”

“拜托,我是骨折,又不是骨癌,好了不就好了,还能复发吗?”我无语凝噎,“他这人是不是傻啊。”

“不傻能看上你吗。”赵磊说,“你可别看不起人家,他现在进步可大了,你没去学校都不知道,前几次模拟他可都在前二十。”

“所以?”我问,“有我高吗?上的了一本吗?”

“你冲我拽什么拽,人家艺术生,这分肯定够一本了。”赵磊冷笑,“到时候说不定你俩考一个学校。”

“你咒我是不是?”我冲过去掐赵磊的脖子,嬉笑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大了些,引来在客厅垂帘听政的我妈一声咳嗽,吓的我俩都住了手。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你家太可怕了,我得走了。”赵磊站起身来匆匆收着书包,“我就是来给你送卷子的。”

“谢谢磊哥,兄弟考上一本必请你吃饭。”我冲他招招手。

“可以,我未来就靠你了嘉哥。”赵磊一边说一边着急忙慌打开房门往外跑。临走前还没忘给我交代正事:“下礼拜三拍毕业照,记得来学校!”


翟潇闻的事儿是小事,拍毕业照对我来说却是个实打实的大事。我在同学们面前保持了这么久的光辉形象岂能功亏一篑,势必要让他们十年后拿着毕业照还能一眼认出哪个是我我才甘心。我拉着我妈给我翻箱倒柜搭了五套衣服出来,从领带配色和手表表带都确保绝不出错。不得不说这很有可能确实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因为我确信十年之后有个人拿着毕业照一眼就能认出我。


第二天我去的很早,拍的也很顺利。结束后几个外班的女生拉着我的校服袖子,哭哭啼啼说嘉嘉你以后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呀,然后让我在她们的校服上签名。赵磊就揣着手皮笑肉不笑站在旁边等我,看见他无语凝噎的表情我不由得笑的更灿烂了些。

“翟潇闻在校门口等你。”赵磊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吓得我手一抖差点写错了字,“你好歹去跟人家说声再见啊。”

那是当然,我虽然自负,倒还没到目中无人的地步。我没喜欢过谁,但能感觉爱是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尤其喜欢的人是我。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样的自负比目中无人还可怕,因为我的怜悯是那样居高临下,从一开始就没把对方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但当时我无法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匆匆吐掉笔盖把名字签好就往外走,决定给我的爱慕者一句敷衍的鼓励。结果还没走出校门就看见翟潇闻站在一侧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踢哪一块小石头,像个小学生。我发誓我没想吓他,但当我手拍上他的肩时,他实实在在地差点蹿起来。

“呃……翟潇闻,你是在等我吗?”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剧烈,只好有点尴尬的把半空中的手收回来。

“啊……对……不对也不全是……”他显得有点慌乱,“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

“没事呀,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我说,“你不会又要和我表白吧?”

“啊……不是那个!”他赶紧摆手,耳尖通红,让我不禁有几分想要继续逗逗他的冲动。

“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就是想把这个给你。”他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硬的,冰凉的铁制品。又安安稳稳地把我的手折回去,握住,“回去再看。”

话音刚落,气氛就一下子尴尬起来,大概是因为我俩从来没有过如此突兀的肢体接触。“呃……听说你最近学习很好?”我没话找话,活像被迫来相亲的男青年,“那祝你高考加油。”

“嗯……也还好……和你比肯定还有距离……”提到成绩他显得更加窘迫,“啊我不说了先走了……嘉嘉,你高考也加油!”

说完他就扭头跑掉了,留下我一个人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不清楚他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幸好赵磊这时候及时从后面冲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怎么,他又和你表白了?”

“没有……”我把手摊开来给赵磊看,“他只给了我这个。”

“哇?这不是x大的校徽吗?”赵磊从我的手心拈起徽章的一角,“他怎么知道你想考这个大学?我可没和他说过这个,你俩心有灵犀啊。”

“你才和他心有灵犀!”我恼羞成怒地冲出去追落荒而逃的赵磊,徽章被我紧紧握在手里,棱角硌的我手心发疼,因为天气太热,密密麻麻的汗顺着掌纹滑落,掉进土里又迅速被炎热的六月蒸发掉了。我一边握着这枚徽章一边向前奔跑,风顺着我的头发吹,学校被我甩在后面。这一幕是本应该是灿烂美妙无忧无虑的,却让当时的我竟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后来过了几年我才迟迟反应过来,那天我突如其来的伤感其实是我的少年时代与我割裂时产生的长鸣,那是我仗着宠爱和被原谅的特权最后一次在这个世界里闹海,却不会因此遭受任何责怪。在我嬉笑打闹着奔离高中的那个傍晚,与它相伴的堆积的书本、嘈杂的教室、没有结果的爱慕也通通被打包带走了,如同海边的潮水一样,波浪推移着波浪,离我越来越远。




05 梦里




上了大学之后我的日子好像更好过了,高考出成绩那天确实好好给我爸妈长了一次脸,包了三层酒店给我办了个热闹的升学宴。我穿一身高定拿半杯红酒跟在我爸妈身后意气风发地穿梭在人群中,听了无数句真情或假意的祝愿和恭维。焉家大公子,长得好看,会念书,老焉,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啊,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

推开同学包厢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个半醉,人也稀稀拉拉走了不少,赵磊走上来和我解释说好多人都吃饱了就先下楼了,拿你的名儿去开包唱歌了。我说行,今天开心,这都是小事。话刚说完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同学就挤过来欢呼,说嘉嘉真大方,嘉嘉真厉害。我又听了半天甜言蜜语,才感觉少了点什么,猛地拉住赵磊,大着舌头问他,翟潇闻呢,怎么今天没看见翟潇闻。

赵磊说我不知道啊,一开始就没见着他。蓦然又皱起眉头来,说焉栩嘉,你不会吧,你是不是忘记请他过来了。

我实在喝的有点多,反应也跟着慢了起来。站在原地扶着赵磊醒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没有喊翟潇闻。赵磊凉凉地说我是不折不扣的渣男,我酒劲上来气不过便和他顶嘴。我说那是我的错吗,那得怪翟潇闻没脑子,他没收到消息就不知道找个人问问自己跟过来吗,非得要我去请吗,他以为他是谁。

赵磊气的指着我半晌没说话,然后把我架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推,气冲冲摔门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愣了许久,然后冲进卫生间吐了五分钟,光荣的断片儿了。


后来酒醒了我给赵磊道了个歉,说我实在是喝多了犯浑。赵磊却说我不该给他道歉,该给翟潇闻道歉。我想也是,临发消息才发现做了三年同学,我却连翟潇闻的手机号都没存。我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托了个女生去问,她反而和我调起情来,说哎哟你要翟潇闻微信干嘛啊,你喜欢他啊?我懒得浪费时间跟她解释,当时就把她拉黑了,当然也没要到翟潇闻的联系方式。后来时间一久我就把这事儿忘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翟潇闻了,因为大学要开学了。


结果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开学第一天我就碰上翟潇闻了,在新生登记处。他还是那样,瘦瘦的,刘海很长,遮住一半眉眼。他就站在我前面排队,我第一次认真观察他的背影,粉色卫衣搭黑色破洞裤,像个女孩子。


那天之后我才算是真正和翟潇闻开始认识起来,他在声乐系,我在金融系。他课少得很,便常常来我们院楼下等我一起吃饭。我在大学里仍然保持着高昂的学习热情,经常忙小组课题顾不上吃饭,他就会去食堂打包再拿保温桶装好,给我送到教室里来。几次正好碰上一起合作的partner或者导师,他们就敲敲桌子,调侃我说嘉嘉你小媳妇儿又来给你送饭了,你俩感情真好。而我每次都会大大方方顺势把翟潇闻拉到我面前,说羡慕吧,羡慕也没用,你们认识晚了。


赵磊没和我在一个学校,但也隔得不远,地铁也就二十分钟吧。我没和他交代过翟潇闻的事,因为觉得没必要。有一回他来我们宿舍找我,碰巧听见我室友说焉少爷真好命读大学都跟自带保姆一样,天天有人端茶送水怕你冷怕你饿,于是拉过我神神秘秘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说不是,那是翟潇闻,和我考同一个大学来了,神奇吧,我也没想到。结果赵磊好久都没说话,最后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傻,这明显他是为你来的。然后又说,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应当,不然以后还不起。

有什么还不起的?我觉得赵磊实在想得太多,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还不还得起的?就算不还又怎么样,翟潇闻和我之前哪儿用分的这么清楚。况且除开高二他那一次表白,后来这么多年他再也没和我提过关于这件事的一丝一毫,我确信他都忘了他喜欢过我这件事,或者我们都把那归类为了青春期冲动,实在没必要一直讳莫如深。


大二的时候学校开新年音乐会,作为金融系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个人,我不留悬念的被推举上去弹了一段钢琴,本来想挑舒曼的梦幻曲,结果说因为太柔了,被负责人一票否决。我只好勉为其难选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这玩意儿我从小练到大,谱记得滚瓜烂熟。说来也奇怪,这曲子我以为已经烂大街到我耳朵起茧了练到我想吐了,可当时坐在台上,灯光流泻下来,收完最后一个音我起身鞠躬,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还是免不了因为情绪激动而有想流泪的冲动,音乐的力量。

而声乐系则和舞蹈系联合了,办了个无比恢弘的节目,大场面,唬的人一愣一愣。我看着翟潇闻扶着立麦在上面飘飘摇摇的唱歌,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蓦然有几分不爽。他的声音很脆又很软,如同还没开始破皮的蜜桃,但又能闻到甜蜜的清香。他唱歌的时候手总是悬在空中,像要抓住什么,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歌唱到一半,突然涌上来一群舞蹈系的学生开始伴舞,把我吓了一跳,不由得暗骂这莫名其妙的舞台设计。可翟潇闻却没有起任何波澜,他如同站在玻璃罩子里一样,继续平稳的进行着他的独角戏,连一丝颤音都没有让我听到。他就在这样一群人中央继续缠绵悱恻地唱着他的歌,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不只会给别人鼓掌,他也有属于他的让人为他鼓掌的时刻,他接受这一切接受的理所应当,就如同我接受他对我的好一样。追光落下来,他的鼻梁和眉骨显得格外深邃,而薄薄的嘴唇就泯灭在光芒里了。认识他第五年,我终于也体验了一把抬头仰望他的滋味,才知道他其实不像看起来那样浑浑噩噩,他站在人群中央发光的时候神态是那样自若,好像这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鲜花和赞扬,他其实清醒得很。

赵磊也来了,我不明白他一个外校的学生怎么总能寻到这样的便利光明正大挂着单反溜进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找他要过校园卡查身份。相比起我他好像情绪外露得多,一直在我旁边喋喋不休的赞美,翻来覆去几个感叹词听得我都烦。直到节目结束了,那些舞蹈系和声乐系的学生都退场了,我还久久没回过神来。“喂,歌唱完了,你不去找他吗。”赵磊推了一把我,用了十成十的劲儿,我差点栽一跟头。他递给我一把鲜花,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这个没心的不会订花,怎么样,够贴心吧?你倒是去后台给人家庆祝一下啊。”

我迟钝的接过花来,幸好赵磊还没蠢到这个地步,订的是桔梗和向日葵,而不是香槟玫瑰。后台乱的要死,我一路上被拦了几次,不是合影的就是问微信号的,烦人。好不容易挪到翟潇闻的角落,他正在坐在椅子上摘耳麦,身边还挤着个男的,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刚刚表演时离翟潇闻最近的一个伴舞,梳的背头,看着跟在宴会里帮人倒酒的一样,低着头跟他说话,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反正嘻嘻哈哈的。我一瞬间喉咙就哽住了,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的气,砰一声把花搁旁边那个化妆桌上扭头就走,也不管他有没有发现,一边逆着流被人推搡来推搡去一边暗骂赵磊神经病,这么爱翟潇闻自己怎么不来送花,非要我来祝贺,我他妈也是犯贱。

结果一出化妆间刚进到走廊,翟潇闻就跟过来了,气喘吁吁,大冬天额头上硬是沁出了薄薄一层汗。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又痛恨自己这副莫名其妙的傲娇样,只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冷着声音问他,干嘛。

“花是你送的吗?”他声音有些欣喜,还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谢谢嘉嘉!你今天也弹得好好哦,可惜我忘记订花了。”

“花是赵磊订的,你也用不着谢我。”我说,“他一个外校的不好意思挤过来,我就是一个传话的,他说,庆祝一下你今天演得这么好。”

我虽然咬字咬的很重,但说的其实都是真话,没一句掺假。可我明显看见我话音刚落翟潇闻脸上的情绪就这样掉下来了,这一刻我才发现他其实很憔悴。黑眼圈很深,粉底也没遮住,汗让他有点脱妆,精致的眼妆也花掉了眼尾。也许是因为这个节目他付出了太多心血,排练的太晚,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上台,焦虑的睡不着。总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可怜极了,让我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可我手还没伸出去,他后面就扑过来一个男的,直接搂着脖子蹿起来,差点推得翟潇闻站不稳倒在我身上。我莫名其妙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险些背过气去——居然还他妈是那个舞蹈系的背头男。

“你好啊,我叫夏之光,舞蹈系的。”他站在翟潇闻背后笑得明晃晃,越过翟潇闻的肩膀朝我伸出手来,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悬在空中,等着我去握,却没有任何友好邀请的意味。直到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来他染的是红头发,显得整个人都有点冷淡。到最后我也没去握那只手,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叫焉栩嘉,金融系的,你好。




06 梦外




“我靠,深圳!”Becky在我面前跳起来,一杯咖啡差点倒在我电脑上,幸亏我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杯子。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至于吗,深圳是我老家,我回去就是回家,怎么弄得跟我要去赴死一样。”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惊小怪的Becky,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果然一如既往的难喝,不知道她到底拿什么泡出来的,“虽然说这两件事儿本质可能差不多,但你们能不能稳重一点。”

“不是......你都几年没回去了,怎么突然想回深圳了?!”平时伶牙俐齿的Becky此时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又神神秘秘凑过来,“老板,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们公司跑路了?”

“要跑早跑了,你以为我愿意替我爸管着这儿啊。”我白她一眼,“我弟马上要高考了,我妈好说歹说要我回去看一眼,我能不答应吗。”

虽说我和我爸闹的有你没我,但我和我妈还有我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即使前两天我妈突然发语音问我能不能回去看看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借口说我没时间。不过我妈还是狠,下一秒就59秒语音搬出我弟弟来,一听他声音我就不行了,我都多少年没听他叫我一句哥哥了,真的犯规。

行吧,虽千万人吾往矣,我就不信老爷子还能真不让我进家门么,而且就算不进我照样能见我弟。我一边怀着必死的心情一边看着舷窗外的天空,太久没见过深圳的天空了,竟然还是像我记忆里一样的苍蓝高远。我像一个中年男子一样触景伤情的叹气,奈何已是物是人非。白云悠悠从我身边游过,与我平起平坐,底下密密麻麻的高楼逐渐清晰,让我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高中毕业拍毕业照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让人看着就忘记了忧愁。而我当时怀着满腔热忱发誓要做毕业照上最让人念念不忘的人,也不知道现在算成功还是未完成,只是一晃竟然都十年了。


不得不说我爸这人最大的用处就是赐给我这个复杂又难写的言情小说男主名字,让我得以在任何时候只要报出姓就能吃得开,谁还能不卖焉家一个面子。我生怕没人来接机,让我忘记了回家的路,只能现场上演迷失深圳,上飞机前就联系好了曾经那群不学无术的朋友,简直是一呼百应。他们甚至规划着要给我录一个回归全纪录上传到小视频平台,弄得我好像是真来篡位的一样。不过计划这玩意儿还是赶不上变化,我一出航站楼没有收获到朋友们扑上来的拥抱,反而第一眼就看见我爸妈我弟以及我家那个司机表情凝重的站在门口,一瞬间恨不得立马提着箱子扭头就回上海。而我那几个废物朋友只能大气也不敢出的抱着些没用的礼物远远站在另一边,眼睁睁看着我就这样被拉上我爸的车。

好不容易捱完我妈一路的眼泪,奈何三堂会审还在后头。进门的时候我就开始受难,刚想脱鞋就被我爸制止了,我心想天啊不会真不让我进门吧,果不其然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焉栩嘉,你知错了吗,你就有脸进门。


我自认为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不亏欠谁的。十年前我拼心拼力高考,为的不是我自己,为的是焉家的面子。十年后我都被流放了,仍旧在为我爸的公司投心血,为的也不是我自己,为的是我爸的事业。我花了十年,今时今日都还要在他的名字下苟延残喘,他竟然还不满意。我一瞬间火上心头,情绪不免激动起来。

我努力咽了几下才把这萌动的恨意吞下去,我说,爸,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错哪儿了啊爸?可他一个耳光就过来了,扇的我一瞬间脑子空白,不知今夕何夕。耳边嗡嗡响,喉咙发甜,半边脸都麻了。还没轮到我不可置信,我爸反而像是伤筋动骨的发了最大的一场火,足足忍了十年的那种。他说,焉栩嘉,你不要以为我管不了你了,你滚回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滚回来!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听话的滚回上海,永不知错,也永远不用回来。直到我弟把我安抚地送进房间关上门时我才反应过来我会错了意,我爸没给我机会逃避,他铁了心要我今天就当面给他一个迟来的交代,而我就这样跳进了这个局里。我错哪儿了?我捂着脸看着我房间里的摆设,干净、不落灰尘,像是一直有被人好好打扫。我错哪儿了?为什么都说我错了?

这些东西都没有变,它们完完整整的呆在原位,好好的尽它们的责任,只有我如同背负了一身不属于我的孽债,却找不到理由。我拿手拂过它们的表面,试图从里面读取一些我丢失掉的记忆。一本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高中课本、一件件挂在衣柜里的校服和西装、我笑得灿烂的毕业照片……它们都那样美丽的被束之高阁,我看不明白。


我就这样被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一开始我躺在床上一分一秒复习我做过的所有错事,从幼儿园第一天回忆到大学毕业的最后一天,一无所获。我不懂我爸究竟想要我认什么罪。直到夜晚又一次降临,窗外的天阴沉沉的,让我感到一种无望的恐慌。我想不会吧,我难道要被永远关在这里,我还约了深圳的朋友今晚攒局吃饭,我还叫了Becky订了周末的机票回上海,我还有周一的例会要开……这些东西快要把我逼疯,我无法抑制情绪的开始摔东西,弄得房间里地动山摇,试图唤醒我爸残存的一些亲情。我把衣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都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又开始撕毁一些书柜里的书本,直到那些白色的碎纸片堆满了我的脚边。我像开始接受破罐破摔的迟来的叛逆,你不就想看我发疯吗,我疯给你看。我恶狠狠地想。直到书柜倒下来的时候玻璃溅起来,划破了我的脸,而我清楚的看见什么东西一闪,咕噜噜滚到我脚下。

我捡起它来,发现是我大学的校徽,银质的,铁的,保存的很干净,没有生锈,而我莫名奇妙的觉得它应该是两个。

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想笑的冲动,一摸脸上湿漉漉的,但不是血,而是透明的眼泪。良久之后我推开门,才发现原来这儿其实根本没上锁。客厅里吊灯明亮,照的人无所遁形。我爸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没有表情。太久没喝水,我喉咙生疼,像要呕出血来。但幸好我仍能听见我自己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记忆里迸出来的,嘶哑干涩,如同拉不动的大提琴弦。

我说,爸爸,我知错了。




07 梦里




大四那年我越来越忙,不是忙于学校的功课,而是公司的事宜。我爸有心让我一毕业就回去接手,我也乐得做个继承人,安安分分子承父业,富二代榜样,世家之光,不出半分差错。

翟潇闻来找我越来越少了,我忙着跟着我爸出席各种饭局刷存在感,翟潇闻忙着找工作,听说他联系了一个机构教声乐,还是夏之光介绍的。一想到这个人我就心情复杂,翟潇闻的朋友圈老是出现他俩的合照,我一直想找个时间问一问,却总是没机会。翟潇闻已经不再是高中那个三年都让人对他没有任何印象的翟潇闻了,他有了新的而我不熟悉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事业,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前行,看他过得风生水起,我明明该替他开心,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他有空还是会和我吃饭,有时候还有赵磊,只是我们能聊的越来越少了,什么都逐渐陌生起来。五月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个时间回校答辩,正好碰见他和夏之光从教学楼走出来,于是就约着他俩吃了个晚饭。他俩也搬出来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室友。临走前他俩拒绝了我开车送他们回家的要求,我只好一个人走了。刚发动车子就收到翟潇闻给我发微信,说下礼拜他毕业晚会,会表演节目,要我来看。我随手回了个一定来,然后就继续开我的车。结果那天赵磊找我的时候我正巧约着我爸公司里几个副总讨论下季度工作安排,打到第三个电话才接到。他劈头盖脸问我怎么没来小闻的毕业晚会,我一看手机才发现今天还真他妈是5月28号。

我说我给忙忘了,又问赵磊有没有帮我订花到后台。赵磊说我是你妈啊什么都得帮你订,上回订花你不是不乐意吗。然后又淡淡的说,今天可是翟潇闻生日。

我已经忘了上回翟潇闻生日是怎么过的,都记不清是不是5月28号了,怎么这么快呀?好像上回我是陪他过的,给他订了个包厢,请了他身边一群朋友吃了个饭来着。但是翟潇闻怎么不和我说今天是他生日呢,我一边打电话给我助理一边想。

我给翟潇闻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有接。助理半夜三更跑到大街上替我截下了花店里最后一束花,还挑了一个包,按着我给的地址送过去了。我想了半天还是给翟潇闻发了个短信,说我太忙了忘了,实在对不起,下次请你吃饭。

翟潇闻没有回我,倒是我助理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地址是错的,房东说翟潇闻不住那儿了。我说你他妈个废物,找不到就给我硬找。发了一通火挂了电话才看到翟潇闻给我回的短信,他说没事,不要紧。

这句话一下子让我回到高中了,那个唯唯诺诺的翟潇闻,在我面前总是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清楚的翟潇闻,常常安慰我说没事、不要紧的、没关系的翟潇闻。助理又打电话来,哭丧着说老板我真的找不到啊怎么办。我一边拿着手机没说话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地方总是给人很多希望,半夜都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久久不息。我一下子就消气了,像是被翟潇闻的话隔空安抚稳定了,我淡淡地说没事,找不到你就扔了吧。


忙到年底终于一切都有了些尘埃落定的意味,我爸大手一挥,给了我一个大合同,但我明白这不仅是一份庆贺我上位成功的大礼,更是一个考验。我第一次靠我自己的团队单枪匹马应付一切,拿下这个我就能一战成名,在这荆棘丛生的商海里开出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天地。那整整一个月我吃住都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咬着牙不肯用我爸任何援助,一切事情都亲力亲为,因为这是最好的证明我自己的机会,我不想输,我太想赢了。也幸亏我够年轻,年轻总是有用不完的野心和精力,我整个人都像打了兴奋剂。赵磊说我是疯了,我说你要是我你也得疯。然后我又加了一句,我说没事,等哥哥成了老总,你们都能被带飞。

翟潇闻也来找了我几次,第一次直接被公司保安拦下来了,直到晚上我心血来潮下楼买烟的时候才看见他。他就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冷风中,围着层层叠叠的围巾,显得脸更小。我问他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拿出一看手机才发现都是未接来电。他也抿着嘴不说话,只是跟着我进电梯的时候才轻轻地问我,焉栩嘉,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后来他大概也知道我实在没时间找他,就也跟着我吃了几顿公司餐,差点把他吃吐了。然后他又开始变回大学那个他了,每天给我送一日三餐,我忙的晚,吃饭不准点,但每次吃到的饭菜都是温热的。我有一次问他这都是哪儿买的手艺不错,他就笑的很高兴。后来夏之光和我说我才知道,那不是买的,是他亲手做的。有一次他收拾碗筷时拉住我小声问我,这个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啊?我说当然了,不然我也用不着这样拼死拼活。有了这个我才算在深圳站稳脚跟,再也不用靠我爸了。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但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我其实很高兴翟潇闻变回原来那个翟潇闻,听话、温柔、淡淡的翟潇闻,什么都不关心,但是足够爱我,对我很好。赵磊有几次来蹭饭,都被我制止了。我说这是给我的饭,你不准吃。赵磊偷偷摸摸跟我说你他妈就欠吧,我看你欠下这么多什么时候能还的清。我说我又不傻,我知道翟潇闻是什么意思,都六年了,我要是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我有病。赵磊说那你怎么就不给回应呢?我说这不是忙吗,我不想这么草率。

我是真的不想这么草率,我觉得在我一切都不出错的人生里,和翟潇闻确定关系这件事情也应该很完美,总不可能是他拎着盒饭我塞着菜含糊不清地说诶今天这饭不错所以我们在一起吧?这完全不符合我对爱情的幻想,我相信翟潇闻也不能接受这种形式,怎么着也该集齐天时地利人和吧?翟潇闻对我的好我都明白,我也不是没有感动,我还是有心的,我想给他一个对等的回答。我和赵磊说等我忙完这一阵,等我把这个合同吃下来我就好好筹备一个,到时候你们都来庆祝。赵磊笑了一下,说你还是不知道翟潇闻想要什么。然后又宽慰的说,不过啊,他这也算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一直忙到除夕夜前几天,陪最后一个拍板的老板喝了一礼拜的酒,喝得我都要胃穿孔了,他仍咬着不松口,真他妈是笑面虎。我说尽了好话,最后说哥你要不来我公司看一眼,你看看我手下的员工为这个都忙了一个多月了,临过年了家都没回,您也得体验一下我们这底层人民的疾苦啊。一席话给他整笑了,说行啊,小焉,我明天就来你公司看看。

第二天晚上他真的来了,宾利开到我公司门口了我还在喝粥,翟潇闻最近都给我熬粥,酒实在把我的胃伤着了。助理慌慌张张来报时我勺子差点掉了,我说我操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然后喊翟潇闻赶紧把这盘啊碗的给我收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前台引着上楼了,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翟潇闻碗筷刚收到一半,桌子上一片狼藉。他说哟小焉我看你这也不是很疾苦嘛,原来是金屋藏娇啊。我就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打哈哈,说没有没有,朋友而已。

话音刚落我看见翟潇闻微不可闻的手抖了一下,汤汤水水差点洒了下来。我不免有点恼火,准备扭过头去让他别收了赶紧走。老总就走过来搂我的肩膀,说别忙活了,我喊你们公司里的人出去吃个饭?

我只好压着火努力缓下脸色来。他侧过头去问翟潇闻说你也去吧?我还没替翟潇闻想好拒绝的话,翟潇闻就自己很窘迫的先回答了,说不了,我不适合。

那顿饭吃到很晚,半夜三点我醉醺醺回了公司,寻思在办公室凑合一晚算了。解了领带灯都没开随手把衣服丢在地毯上,趴在办公桌时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硌住了我的手,摸了半天努力睁开眼睛借着窗外月光看清,小小的一个校徽,被镀了柔柔一圈光,在我手里,像一枚晶莹剔透的眼泪。




08 梦醒




除夕当晚我又约了那个老总吃了一顿饭,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心想要是这一次还不成,小爷我也甩手不干了。他一来我就喊服务员吨吨吨上了三瓶酒,一边撸袖子开瓶一边说,哥,我今天年夜饭都不回去吃了,您给我个准话行不行。

他被我逗笑了,说小焉总好气魄。喝到一瓶半我实在有点难受,这几天翟潇闻都没来给我送饭,我的胃却早被他养刁了,来的时候一口公司餐都没吃下去,胃里空得想吐。恍恍惚惚间好像听到老总说,小焉,其实按你来说不必这么拼的。但你这窍开的有点晚呀,你要是早那样这事儿不早解决了吗。

我迷迷糊糊的回,不知道您吃哪一套啊,这不所有方法都试了吗。

他就低低的笑,听得我浑身不舒服。等我终于清醒了点,又强撑着起来倒酒的时候他终于松口了,说行吧,明天我就把文件交到你公司手里来。

他一说完我就听到包厢外偷听的几个员工压抑不住的庆祝声,脑袋里像一根弦绷着挣扎半天,终于断了。我露出了这几个月最轻松自如的笑,站起身颤巍巍帮他把面前的酒杯满上,说,哥,我敬你一杯。

他没有喝,只是坐着带笑看着我,说,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真舍得下本。身边人都肯送过来,他倒挺上道,伺候的挺好,只是我还以为你有多宝贝他呢。

我一口酒刚囫囵灌下去,听到这句话不免有点迟钝,我说,什么?

小翟啊。他说。不是你送过来的?

我像被淋头浇了一盆冰水,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他妈的酒,这他妈的冬天,冷汗从骨头里渗出来,浮于我皮肤表层,手心滑溜溜的,抓不住杯子。我觉得有些血液甚至是从心脏划了一个口子流出来的,缓慢注入我的四肢让它运作。我都不能确定当时说的话和做的事是不是受了我大脑的指引进行的,我又咬着字慢慢清楚的一个字一个字问他,什么?哪个小翟?

没等他回答我的杯子就甩出去了,浇了他一身红酒,衬着除夕夜包厢里这红通通的装扮,显得喜气洋洋。我随手拿过来开酒器,尖的一头对着他,武器简陋,声音嘶吼,如同困兽之斗,必死的局。我确实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大吼着说我要杀了你——你他妈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门外挤着的人涌了进来,手忙脚乱把我从椅子上扒下来。新年真好,一切都是红的,鲜艳的,充满活力的。我手上的血一点一滴的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好啊,你们——我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掉了一缕下来,遮住我一点眼睛。我朦朦胧胧看着他们站在我面前,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一个个眼神中都是掩盖不了的怜悯,而我成了这个新年唯一的弃儿,因为我被永远留在上一年了。我哑着嗓子张着嘴,低低发出一句无声的哭嚎——翟潇闻,你凭什么,我要你这样帮我吗,你犯得着吗?我不停拿着开酒器在空中挥舞,好像这如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武器,我是没有剑的锡兵,被小女孩丢进火焰里了。都给我滚——都他妈给我滚啊——


等我跌跌撞撞冲到大街上时,除夕夜已经过去了。这是大年初一,不知道有少人平稳的过完了这一夜,守完了岁,怀着满腔热情与希望欢欢喜喜迎接下一年,但我知道那些人里永远不会有我了。我彻底输了,我再也不可能会赢了。手机响个不停,是公司的人和我的家人,有祝贺我终于拿下这个合同的,有祝贺我新年快乐的,我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往下滑着屏幕,直到列表拉到最后一条都没有翟潇闻的消息。我和他的对话还停留在前几天他给我送饭来的那一晚,他说你回去了吗,我没有回复。

我疯狂打电话给赵磊,给夏之光,给所有认识翟潇闻而我不屑一顾的他那些朋友。夏之光不接电话,而他的朋友们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翟潇闻在哪儿。我又跑到他住的那个公寓去,大半夜塞了我身上所有的钱给房东央求着她给我开门,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几乎跪下。她一边开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他真的不住这儿了,他五月就不住这儿了,我房子都没租出去。我不死心地冲进去,房子真的空空荡荡的,好像自始至终都没人来住过,灰尘静静从半空飘下来,如同下了这南方城市唯一的一场雪。我失魂落魄坐在地上,手摸到一簇尖刺,低头去看,是他生日时我找助理订给他的香槟玫瑰,干枯的、易折的、凋零的,花瓣洒落一地。

赵磊还是来了,他说你别接电话,夏之光疯了,他要杀你。我坐在车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让他来吧,正好我也想死。赵磊开着车侧过头来看着我,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继续说下去。

赵磊送我回家了,远远地我就看见我家别墅前贴着窗花,应该是我妈亲手剪的。张灯结彩,花园前还挂着红灯笼,烧得我眼睛生疼。赵磊把车停在门口,良久才说,嘉嘉,你还是回家看看吧,毕竟是除夕。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开的门,但我爸妈和我弟弟竟然都没睡。他们好像消息滞后,桌上还摆着满满一桌年夜饭,和一瓶未开的香槟,看得我不由自主的反胃。我弟弟第一个扑上来,说哥哥好厉害,那么难的合同都谈下来了。我麻木地往房子里走,手脚冰凉,如同行尸走肉。我爸妈正欣慰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窗外开始放烟花,震得我有些耳鸣。还没等他们先开口赞许我,我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妈被吓到了,过来扶我。然而下一句话让她震惊到手停在半空中,我说,爸,妈,我要出柜,我喜欢男的。

什么?嘉嘉你说什么呢……

我喜欢男的。我又说了一遍,尽量把声线放的平稳清晰。不对,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喜欢翟潇闻,他是男的。

你他妈在说些什么……我爸伸手想狠狠给我一耳光,我却先一步吐了血。准确的说不应该是血,是还未侵蚀我大脑的红酒,哇啦啦吐了一地。


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了,赵磊说我爸妈在那个场景下接受我的出柜,当时就进医院过了整个年。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被安排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我在这里呆了二十二年,最后却一无所有,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却早已丧失。我开始慢慢忘记一些事情,从第一年开始,一年比一年忘得多。伴随着失忆的同时我也开始失眠,梦里有我的依托,我却没办法做梦。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事情,身体总是比情感更先选择趋利避害,我失控一般开始忘记关于翟潇闻的种种,因为那实在是太令人痛苦。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记忆失而复得,显得格外沉重。我回忆起这些事情一遍,只觉得像又死了一遭。我终于拼回我生命里缺失掉的那块碎片,现在的我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我,我这才晓得原来我以前只靠破碎的身躯活着。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枚徽章,一枚来自十八岁,一枚来自二十二岁,铜扣被摔掉了,只剩徽章背后短短的针刺破我的手心。我努力想把它们揉进我的身体里,因为那是属于我的记忆,我不能再把它们忘掉了。我像是终于俯首认罪的犯人,又一次跪在了我家的地毯上,但这次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站着了。睡意一瞬间袭击了我,我想念一张床,想念一个枕头,想念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困意该有的温馨味道,我太想睡觉了。我终于不再失眠了,因为我的梦醒了。




09 梦中梦




最后我到底还是回了上海,我爸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认罪,也或者是拿我一切都无可奈何。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是他亲自开的车,我们两个什么话都没说。我看着他费力从后排搬出我的行李箱,头发花白,不免有些愧疚。我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是他,我应该也会疑惑:这样完美路线的人生,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错?

可我不认为那是一种错误,翟潇闻不是我生命中的错误,相反我最该庆幸的就应该是十六岁那年认识翟潇闻,被他真真切切爱过一遍之后,我才体会到人生的滋味,他是我最流光溢彩的一块拼图,有了他我才是一个活着的、完整的人。被他爱过六年,失去他六年,生命的第二十八年我像是喝一杯苦茶,终于体会到回甘。原来那一切都是很美丽的,可能因为悲剧总是美丽。

我睡的安稳,每天早上能醒来都像受上帝恩赐。我在三十岁的关口开始过青春期,翟潇闻让我的叛逆期、早恋期和青春期都来得比其他人晚。我现在每天容光焕发去公司打理一切,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像重获新生,终于活了过来。只是很可惜的是我不再做梦了,大概是因为我的前二十八年把一生的梦境都透支完了。我现在一身轻松,守着这些记忆过活是我最快乐的事情,即使它们划过时如同砂砾般粗糙,不免割伤我。但我都死过一次了,还能在乎这种痛吗。我过得像每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一样自在,不关心午饭、今晚和明天,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拥有过最好的了,再怎么复制都不可能有比那更好的了,所以不期待,而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我在这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苦难中作乐,复健的格外完全。


回上海之后赵磊又找过我一回吃饭,还没吃完就落荒而逃。他说我现在兴奋到有点变态的程度,我说这是因为我好了,你们没机会像我一样愈合一次,所以你们不懂。

    

夏之光又要走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国外的舞团里捣鼓什么。临走前我去送他,约的是一家很偏的餐厅。吃完饭我俩站在露台上透气,他眯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夜晚,眼睛的焦点不知落在哪里。我却很悲哀的注意到他眼角的细纹,这才深刻的感觉到我们都老了。他有点醉了,声音缥缈地说,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起来了。

我说,有些事情不是忘记了,是锁住了,它其实一直没有消失。

夏之光就笑了,笑的很慢,像0.5倍速的电影,眉眼在风中有些失真。他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装的,直到把Becky安排过来,观察了你半年,才确定你是真的失忆了……他微微扭过头来看我因为惊讶而有些放大的瞳孔,笑的幅度更大了,不是吧,焉大少爷,我在你身边放一个人放了这么久你都没意识到吗……你真的退步了。

不过她可是实打实的心理医生,专业的,我从国外请过来天天给你端茶送水,说起来都屈才。

我被堵的没话说,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回他,怪不得Becky咖啡泡的那么难喝。

其实当时我真的……夏之光没说完,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还是翟潇闻拉住了我。

翟潇闻。我们俩之间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听来竟然有些陌生。我还是没做好如此赤裸裸地听到这三个字的准备,不免有些应激的头痛,也可能是风吹的。我很想问一问他翟潇闻现在过得好吗,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无用。翟潇闻离开了我当然就能一切都好,因为他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呆在我身边。

“我上次收拾家还发现一张贺卡,是给你的。”夏之光说,“是新年时候翟潇闻写的,就是那一年,你要看看吗。”

没等我回答他又说,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看我就扔了,不会再给你这个选择的权利了。

“你留着吧,我不看了。”我说,“算了吧,都算了吧。”

就这样算了吧,我和翟潇闻的记忆之所以美妙,是因为有很多时刻值得用一生去记住,是爱到顶峰的那一秒,千金不换的一秒。他给过我很多很多的爱,我忘记过,又记起来了,记忆是不需要用实物承载的。哪怕我们之间甚至没有一个亲吻、一个拥抱,但我仍旧觉得美满,即便不是圆满。因为只有让它留下一个缺口,我才有心力去怀缅。我静静看着天空,月亮也是残缺的,黄色光亮柔和,像我曾拥有过又失去的东西。餐厅里开始放歌了,很老的歌,暖和甜腻的声音,像翟潇闻一样。我没摸到烟,就这样站着静静听着那句简单的歌词围绕着我,像温柔的浪潮,而我在海里漂流了很久很久,指尖如今才触到岸边的石头。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我情不自禁跟着哼起来,在梦里。




采 _

【R1SE闻化节 · 视频】[嘉闻/小王子] 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微量小王子就不带tag了

B站指路:难道看我失魂落魄你竟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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