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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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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隐个身

伉俪 等价交换

*对不起我错了跪下了 我来还债了 @解锁老阿姨 

*我试试看 看得见都是缘分


手生 别骂了

*对不起我错了跪下了 我来还债了 @解锁老阿姨 

*我试试看 看得见都是缘分



手生 别骂了

勾栏二三事

【伉俪】十年浑付水东流(5)

第三章


小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眨眼间身边人都像疯了一样地长个子,我干什么都慢半拍,连长个子都是。从三年级到六年级,我的个子从中等溜到了矮豆丁的级别,做早操都要站在最前面。林在范对我的身高很满意,他说这样可以更好地揉我的头了。我还是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看不见黑板没有关系,我们俩都不听课,将不务正业表现得很彻底。

有时候林在范会从桌子底下悄悄伸过手来,要和我比手劲。他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因为每次都是我输,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能输好几次,然后他不再使劲儿了,只是安静地摩挲着我的手指,他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地很不舒服,但我们谁都没动。一直到下课,班花来找我的时候

第三章

 

 

小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眨眼间身边人都像疯了一样地长个子,我干什么都慢半拍,连长个子都是。从三年级到六年级,我的个子从中等溜到了矮豆丁的级别,做早操都要站在最前面。林在范对我的身高很满意,他说这样可以更好地揉我的头了。我还是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看不见黑板没有关系,我们俩都不听课,将不务正业表现得很彻底。

有时候林在范会从桌子底下悄悄伸过手来,要和我比手劲。他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因为每次都是我输,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能输好几次,然后他不再使劲儿了,只是安静地摩挲着我的手指,他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地很不舒服,但我们谁都没动。一直到下课,班花来找我的时候,林在范才松开手。

班花有双狐狸一样的眼睛,我每次被她一盯,身上就冒冷气。她最近不知怎么很爱来找我,我有点烦,想装睡觉。

她拿书卷成一卷敲我的头,“朴珍荣,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只得从桌子上爬起来,“怎么了?”

“有道数学题不会,想问问你。”

又来了。我在心里哀叹,我数学是比班花好,但是基本每次考试她都排在我前面,我是万年第二,从来就没有第一名追着第二名问问题的道理。对女孩子我没法儿表现得不耐烦,只得硬着头皮把练习册接过来,“哪里不会?”

刚刚下课,过道上人很多,她朝我这边靠了靠,我往林在范那边挪,这下还在装睡的林在范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很冷淡地对班花说,“能不能别在这儿吵,我要睡觉。”

我给女生面子,林在范不给,他刚转来班里就能让班主任当场下不了台,对班花就更没什么好脸色,班花被他冷面杀神的样子吓到,习题册都忘了拿,一溜烟跑了。

“你干嘛对肖然那么凶?”我问林在范。

肖然是班花的名字,林在范眼睛眯起来,“怎么?心疼了?”

“心疼个屁啊。”

“我饿了。”林在范朝我伸出手,“她早上不是给你一盒饼干么,给我。”

“你自己零食不是一大堆吗?还问我要。”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一阵接一阵地抽风。

“交换。”他直接翻我书包把那盒饼干抢走,塞给我一块蛋糕。我仔细一看,是切块的奶油蛋糕,上面还缀着草莓。我把它推回去,说,“我不吃这个,奶油太多了,腻的慌。”

他斜着眼看我,“毛病真多。”饼干盒转眼空了一半,林在范满嘴饼干渣,含含糊糊地说,“小珍荣,你事儿这么多,怎么还有女生喜欢你啊?”

我一头雾水,有女生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叫他别胡说,把饼干还我。

“吃这个。”他掂起蛋糕上的草莓,塞进我嘴巴里。奶油太甜,草莓又太酸,难吃得要命,他端详着我的表情,问,“好不好吃?”

“不好吃。”

他切了一声,说,“下周我生日,你来我家,我的生日蛋糕肯定比这个好吃。”

蛋糕对我没什么吸引力,而且马上就要数学竞赛了,年级里三个名额我占了其中一个,我得专心复习,但是林在范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我很为难地皱起眉头。

“不用你送礼物,你人来了就行。”林在范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他常笑我是个吝啬鬼,零花钱都攒着不用,像个斤斤计较的小老头儿。

“好。”我点点头答应了。

话虽这么说,礼物还是要准备的,前两年我送林在范的生日礼物都很简单,一次是一本书,另一次是一张拼图,他好像都不怎么在意,没有表现的不喜欢,也没有很喜欢。

 

我站在一家店里发呆。

我面前摆着最新款的乐高,这个月刚出,超级英雄系列。我对乐高没什么兴趣,但林在范很喜欢,他家里大大小小的乐高到处都是,还有一个玻璃柜专门摆放这些小玩意儿。我捏紧口袋里的钱,默默读着价签。

还是不够啊。唉,我存了好几个月呢。

我垂头丧气地想离开,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肖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她一眼看见我身后的乐高,“你也喜欢这个?”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以为乐高只有像林在范那样的男生才喜欢,于是我问,“你喜欢乐高?”

“对啊。这个是最新款呢,我一直想买来着,我和这儿的老板认识,他能给我打八折,不过我还没凑够钱。”她有点失落,随即又笑起来,“你想买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也给你八折。”

我算了一下,即使这样还是不够,我又不想因为这个向家里要钱,看来只能打零工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真的?”肖然的眉毛扬起来,“可是你刚才看它看了好久呢,我才不信。还是说,你的钱也不够?”

我被她说中心事,脸红起来。

“啧。”她说,“朴珍荣同学,你脸皮真薄啊,这有什么?钱不够去挣不就得了。说起来,我这儿有个差事,你要不要来?”

一般店家都不敢招未成年的零工,更何况我们初中都还没念,完全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能干的也只是发发传单了。肖然负责周末下午,我负责上午,干两个半天,差不多就可以凑够钱买林在范的生日礼物了。

肖然对我说这活儿没什么难度,就是累。我不大赞同。有些路人看见我是个小孩儿会态度好些,更多人选择完全无视,我站了一个下午,只发出去一小部分,晚上收工的时候老板的脸色很难看,说如果第二天我再完不成任务,就要扣掉一半工资。

我很愁,回去的路上大概是情绪太低落,连肖然都意识到了。

“你嘴甜一点儿嘛,看见人过来就笑一笑,别老板着脸,你笑起来多好看。”她说得起劲,竟然还上手拽我脸了,我连忙躲开了。

“行,我试试吧。”

女生的心思真难猜,肖然上一秒还笑眯眯的,现在又换了副面孔,比我还沉默,我有点儿尴尬,寻了个借口溜了。其实她这个人挺好,送我饼干,帮我找零工,还给我支招,就是有点儿阴晴不定。我想了想,决定以后她来问我题的时候态度好点,不像以前那么不耐烦。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很忐忑地去发传单。天气还行,就是风太大,我抱着厚厚一叠纸站在风口,没留神松了手,传单迫不及待地逃出去,白花花飞得满地都是。

真倒霉。看来我天生就不适合挣钱,只适合花钱。

我这么一想,整个人就很丧,拉着脸去捡那些该死的传单。捡着捡着,又一个人加入进来,他动作比我快多了,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一地狼藉。

我一迭声地说谢谢,抬起头,才挂上脸的笑瞬间散了个干净。

是张世。

自从二年级林在范把张世收拾了一顿以后,他对我就收敛了很多,不过还是时不时狗改不了吃屎,要撩拨我一下,我只当他是空气。林在范忘性大,有阵班上男生掀起了一波儿篮球的浪潮,张世的技术很不错,他们两个常常对上,一来二去竟然也开始时不时地约着打球了。但我还是很讨厌张世,我始终忘不了他叫过我什么,暗暗发誓永远不给他好脸色看。

“小木头,在这儿发传单,是缺钱花吗?”张世嬉皮笑脸地问我。

他果然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我想叫他滚,转念一想,又收住了。我问他像他这样的男孩儿喜欢什么,因为我不太确定我如果真送林在范乐高他会不会开心。

他有点惊讶,随即笑得更欠揍,“怎么?想送我礼物?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真是脑子有坑才会想到问张世这种问题,我板起脸,开始专心发传单。张世蹲在旁边,无聊地丢石子玩儿,他见我又一次失败后,冲我吹了声口哨,“我帮你把传单发完,你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发传单这么困难,我有点动摇,但是张世向来不安好心,他带我去的地方也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见我犹豫,干脆把传单全部抢过去,“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

为什么在我这里这么困难的事儿,到肖然和张世手里就那么轻松呢?我可以说服自己说肖然是个女孩子,长得还很漂亮,说话讨喜,自然发得快些。可是张世那副嘴脸,我实在不明白那些路人为什么要接他的传单。

“小木头,你老板着张木头脸,好像别人欠你几百万一样,这活儿怎么能做的好?”张世发完传单,自觉底气很足,教训起我来就更理直气壮了,“你要真那么缺钱,不如替我写作业,写一次我给你十块钱,怎么样?”

我转身就要走,又被他扯住。

“喂,利用完我就想走啊,告诉你没门儿。跟我走吧。”

张世带着我去了一家台球厅,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里面的烟味儿很呛,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占了一桌打球,另外几个男人在一边抽烟,我看见其中一个胳膊上纹了刺青。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好惹的神情。

我虽然有点害怕,但是顾忌着不能让张世看扁我,硬着头皮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小木头,像你这样的乖乖仔,这地方肯定没来过吧?”张世笑嘻嘻地说,“林在范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他没带你来过?”

我想了想,林在范和我在一块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家,要不然就是他家。我看书,他要么无所事事,要么窝在一边打PSP,我还嫌他吵,经常把游戏机藏起来不让他玩儿。林在范会因为跟我呆在一起无聊,然后去这种地方吗?我想着想着,担心起来。

张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说,“林在范和我们来过好几次呢,他台球玩得贼溜,不过还是比不上我,哈哈。”他笑了两声,见我没搭理他,有点尴尬,“我教你打怎么样?林在范这么臭屁,你学会了,回去把他干趴下。”

这时候刺青男人朝我们走过来,张世一见他,脸上的笑容都没影儿了,恭恭敬敬地叫他威哥。

威哥很轻慢地对张世点点头,问,“那个姓林的小子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这个…我也不太知道。”

“下次你见到他记得告诉他一声,我等着他呢,上次还没尽兴,这小子有点意思。”威哥说完,又冲我打量了几眼,“乖仔,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吧。”

我有点生气,抬高了声音,“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就是林在范该来的了?”

“哟。”威哥来了兴趣,扬声对后面几个人说,“弟兄几个过来,这儿有个认识小林的乖仔。”

刚才那帮抽烟的人都围过来了,我注意到这里面大概也就威哥年纪比较大,二十岁左右,其他几个虽然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穿着也很不良,但都是初中高中生的样子,我稍微放下心来,对他们说,“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威哥把我拎到一张台球桌前,把球杆塞我手里,“认识小林,应该也会打台球吧?他没来,你跟我打一局。”

我瞧着张世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不过就算心里翻江倒海我脸上照样云淡风轻,台球我不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我很淡定地拿着球杆比划出个姿势。

威哥显然是没想到我来真的,一时怔住了。我趁他愣神的功夫,抓起桌上几个球,狠狠朝他砸过去,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几步我就被他揪着脖子拽回来了,威哥揉着被我砸得发青的胳膊,好像要发火,又忍住了,他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你也没那么乖嘛?嘶…砸得老子真疼。”

旁边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说,“威哥,要不要叫在范过来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几个人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却左一个在范右一个小林叫林在范叫得亲热,林在范和我一样天天只知道看小说睡大觉,偶尔和张世他们打打篮球,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我想象力向来丰富,又跟着林在范看了太多港片儿,忍不住开始自由发挥起来。

难道说他们看林在范天生根骨不凡,把还在念小学的他破格纳进来,变成什么神秘组织中的一员?毕竟电影里的黑帮头头都和威哥长得差不多,一脸凶相。他身上那个刺青虽然纹的很随便,龙不龙蛇不蛇的,但好歹也是个刺青,吓唬吓唬小孩子足够了。

我就是那个被唬住的小孩子。

所以我很安静地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面偷偷看他们在那边打台球,讲些有的没的。这群人可真不文明,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屁股随便乱扔,有的还喝酒,啤酒瓶喝完了就顺手往地上一砸,遍地的绿玻璃碴子。张世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他甚至表现得比我更怂一点儿,几次要走,被威哥瞪了一眼,又默默地坐回去。

我蹲在地上太久,脚都麻了。在我等得快不耐烦想再给威哥一球顺便逃跑的时候,林在范终于出现了。他黑着脸进来,直接上去给了张世一拳。

“你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张世很没底气地辩解道,“我就是想逗他玩儿…”

然而没人听他的,林在范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说,“跟我回家。”

“小林,玩儿一局再走也不迟啊。”

“今天没空。”林在范拉着我想离开,威哥又晃晃悠悠地过来,堵在门口,意思很明显。

“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来,弄坏了我这里多少东西?”威哥说,“要走也可以,赔钱。”

林在范哼了一声,“几个破桌子烂板凳而已,能值多少钱?”

威哥伸手比了个数,我觉得这数目不在林在范的承受范围内,他的脸更黑了,“你这是讹我了?”

“对啊。”威哥笑眯眯地点头。

我头一次见有人承认自己不要脸承认得这么爽快,不由得叹为观止。林在范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说,“我就这么些,你看着办吧。”

威哥还在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我看着他那笑,有点儿瘆得慌。他接过皮夹,点了点,又转头对那帮打球的学生仔说,“你们呢?欠的账什么时候还啊?”

学生到底是学生,面嫩,哪见过这样的架势,我瞧着他们一个个爽快地掏钱,然后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在耍我?”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了,我问。

“乖仔,你挺聪明嘛。”威哥脸上的笑终于不瘆人了,颇有点和蔼可亲的意思,“跟你开个玩笑。那几个学生仔一直欠账不还,又不能动手,太他妈的麻烦了。顺便演这么一场吓唬吓唬他们,效果还真不错。”

原来威哥并不是什么道上混的人物,他就是个开台球厅的小老板,林在范老来这边打台球,一来二去他们就认识了,这几天林在范一直没来,威哥打球都没个对手,无聊得要死。恰好张世这个愣头青在这种时候把我带过来,正撞在他枪口上,威哥就顺水推舟,把林在范叫了出来。

“不过你也别误会,我刚才是真想揍你,不是演戏。”林在范对张世说,“你带珍荣来这种地方,该揍。”

威哥一听,就有点不乐意,“小林,话讲清楚,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啊?”

“不好意思。”林在范把我带离了人群,压低声音对我说,“怎么搞的?你不是讨厌张世吗,怎么跟他来这里?”

我刚才就攒了一肚子话要问,他倒恶人先告状,冲我兴师问罪起来了。“林在范。”我说,“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

他没料到我这么问,愣住了。

“你是个学生,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做什么。”我平时最讨厌大猩猩对我们说教,现在说教起林在范来,却不自觉地用了和大猩猩一样老气横秋的口吻,“好好在学校呆着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

林在范脸色冷下来,“小珍荣,你对他们有偏见。”

“我没有。”我忽然很委屈,我觉得林在范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从小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早熟得要命。亏我还费尽心思地给他选礼物,大冬天站在外面发传单,冷得要死,现在他却对我说这样的话,只因为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他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可是林在范不依不饶,他重新拽住我,力气很大,拽得我生疼,他冷笑着问我,“我不能和他们做朋友,就只能跟着你吗?小珍荣,可是你身边也不只我一个。这两天和肖然一起,过得很开心吧?”

我看着他。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还在继续说,“你一生气就只会瞪眼睛,瞪着瞪着还会哭,小珍荣,别再哭了,你明明知道我一见你哭就会心软,然后什么都会答应你,我会答应你再也不和他们来往,甚至不再和张世打篮球,我就只跟着你,你要把我牢牢拴在手腕上。可是人不能太贪心,小珍荣,你有了肖然,还要我做什么呢?”

林在范可真是莫名其妙,他老是在说一些毫无逻辑我却无法反驳的话,我怔怔地看着他,觉得他好远,好陌生。我和他好像站在一条路的两头,他往相反的方向走,走得太快了,我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

林在范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我的眼泪。“你又哭了。”

眼泪流在裸露的皮肤上,被寒冷的空气冻干,很疼。

我推开他,踉踉跄跄地朝外面走去。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哭了好久,大概把一年份的眼泪都流干净了,原来哭是这么费力气的事情,我渐渐走不动了,在路边坐下来。我像一条被遗弃的狗,身上很冷,心里也冷。

他走到我面前,说,“我背你。”

我没力气再表示什么,抗议或者划清界限都是太耗费体力的事情。我由着他半拖半抱地把我拽起来,我趴在他肩膀上,眼泪掉下来,掉进他的颈窝。

“小珍荣,你是水做的吗?”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开始走路,走得很慢。我记得那一天从台球厅到家里的路,很黑,很长。



——TBC——





Lin8+1

【与他相关】

Chapter.01


“啊!”大清早就从床上摔下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朴珍荣半眯着双眼伸手揉了揉摔肿的后脑勺,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才五点,离闹钟预设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小时。他有些烦闷,想再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得乖乖起床洗漱。


 


望了眼床头柜上整洁干净的新校服,朴珍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衣柜里的高价名牌,15岁少年不该有的虚荣心一览无遗。套上一件和校服差不多的白色T恤,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朴珍荣站在穿衣镜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下楼洗漱后,为了迎接新学期,他还特意替自己做了个新造型。


 


刚从厨房忙碌完的朴妈妈看了眼朴珍荣这丝毫不像学生的打扮,...

Chapter.01


“啊!”大清早就从床上摔下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朴珍荣半眯着双眼伸手揉了揉摔肿的后脑勺,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才五点,离闹钟预设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小时。他有些烦闷,想再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得乖乖起床洗漱。


 


望了眼床头柜上整洁干净的新校服,朴珍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衣柜里的高价名牌,15岁少年不该有的虚荣心一览无遗。套上一件和校服差不多的白色T恤,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朴珍荣站在穿衣镜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下楼洗漱后,为了迎接新学期,他还特意替自己做了个新造型。


 


刚从厨房忙碌完的朴妈妈看了眼朴珍荣这丝毫不像学生的打扮,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满脸嫌弃道:“你看看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啊?校服呢?还学会烫头了是吧?你别以为你上了个中职校就没人管你了!”


 


因为叛逆期导致中考失利,朴珍荣考上一所在首尔还算数一数二的中等职业学校,学艺术类专业。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朴珍荣是崩溃的,初中成绩还算不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沦落到上职校。经过一个暑假的洗脑和磨炼,他倒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却做好了三年混吃等死的准备。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片,缓缓开口道:“妈,我这现在都是艺术生了,打扮成这样很正常啊,这叫艺术气息!”看着儿子理直气壮难以管教的样子,朴妈妈放弃挣扎,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说:“行行行,就你满嘴都是道理。”


 


吃完早餐也才六点不到,待在家又没事可做,朴珍荣背上书包便出门了。他似乎并不期待新学期,在他的思想里,中职校里全都打扮的花里胡哨,嘴里叼根烟的小混混,自己这个“乖乖男”不可能融入集体。到了学校,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学校规定早上7:45前到学校,七点多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很多学生到了。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打扮的花里胡哨嘴里叼烟的小混混,每个人都身着整洁干净的白色校服,梳着清爽的发型,唯有朴珍荣倒是像个不良少年一样站在人群中。


 


开学典礼的时候,意料之中朴珍荣被点名批评了,主席台上的政教处主任愤怒的对着话筒吼道:“影视表演一班的那个男生,立刻站到主席台上来!”朴珍荣战战兢兢的走上主席台,初中的时候能上主席台的都是优等生,如今自己竟变成反面教材。


 


“新生开学第一天就打扮成这样,染发烫发,不穿校服?以后还不得变成社会败类!”


 


朴珍荣愣住了,社会败类?这学校什么毛病啊,学生不穿校服就被骂成社会败类?想到自己初中顶撞老师被记处分的优良事迹,朴珍荣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态,频频点头认错。


 


九月的阳光很温暖,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户撒落于木质地板。蓬松的头发上仿佛披着一层金沙,朴珍荣昏昏欲睡的趴在课桌上,逐渐进入梦乡。


 


一上午就这样在梦中度过,醒来时已是午休时间,朴珍荣边吃饭边庆幸到好在下午全是副科,轻轻松松混完三节课就可以放学回家了。他从课桌取出一张有些褶皱的课表,下午第一堂课便是让所有学生都满怀期待的体育课。


 


勾栏二三事

【伉俪】十年浑付水东流(4)

冬天来的时候,一场疾病的浪潮也随之而来。换季的时候总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感冒,小孩儿又是最脆弱的群体,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可是我隐隐感觉这次不一样,陆陆续续有学校停课了,我听见大人们在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病的名字,还是林在范和我说的。

“他们在说SARS。”

“S…这是什么?”

“一种很严重的传染病。”

不论怎么说,这种很严重的病让林在范留下来了,据他说最近出国管制得很严,他去不成欧洲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儿,我很喜欢这种味道,感觉很干净,林在范说你这么喜欢消毒水干脆以后当个医生得了,我想了想,觉得他这个提议不怎么靠谱,我有点晕血,万一手抖把手术刀留在病人肚...

冬天来的时候,一场疾病的浪潮也随之而来。换季的时候总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感冒,小孩儿又是最脆弱的群体,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可是我隐隐感觉这次不一样,陆陆续续有学校停课了,我听见大人们在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病的名字,还是林在范和我说的。

“他们在说SARS。”

“S…这是什么?”

“一种很严重的传染病。”

不论怎么说,这种很严重的病让林在范留下来了,据他说最近出国管制得很严,他去不成欧洲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儿,我很喜欢这种味道,感觉很干净,林在范说你这么喜欢消毒水干脆以后当个医生得了,我想了想,觉得他这个提议不怎么靠谱,我有点晕血,万一手抖把手术刀留在病人肚子里,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赶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学校停了课。我很担心,这样我就不能天天见到林在范了,他趁我不注意跑了怎么办。

既然我担心林在范跑了,大街上的味道又这么好闻,我就常常去他家里看他。我妈一开始不同意,毕竟SARS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后来她看我太坚决,只得由着我去了,只是每天把我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牵着我的手到林在范家去,在他家门口完成交接木乃伊的任务。林在范不闹我的时候其实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他常常让我忘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总是在看书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跳起来,急急忙忙地在屋子里寻找他。他有时在发呆,有时在睡觉,有时干脆把书盖在脸上,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小珍荣。”他在我第一百次揭开他脸上的书以后终于忍不住了,“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我盯着他,林在范在我这里信用额度为零,自从他说话不算话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他眯起眼,很捉狭地笑着说,“别说我没告诉你,是你自己不要听的,而且,我也告诉你了啊。”

我不想理他。

“你怕我走,那行。”他拍拍他的腿,“你躺我腿上看书,这下总不担心我跑了吧?”

我抱着本哈利波特,很迅速地挪过去。

“德性。”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就这种时候你反应最快。”

我躺在他腿上看哈利波特,不知道怎么总是定不下心,看得断断续续,时不时就要偷瞄他几眼。他没在睡觉,拿着本英语书在看,眉头皱得很紧。

我就知道他贼心不死,还想着去欧洲,我劈手把书夺了去,对他说,“不许看。”

“小珍荣。”他哭笑不得,“你不让我睡觉,也不让我看书,那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啊…我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出来,就说,“那什么都不做,看我好了。”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真的开始像看书一样专心致志地看我,我的目光在书页上溜来溜去,发现自己好像忽然不识字了。

砰。

书举得太久,我手酸。厚厚的哈利波特朝我砸下来,正砸在我脸上。

“……”我捂着被砸得通红的鼻子,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一面笑一面给我揉鼻子,“你怎么那么呆啊,疼不疼?”

我老实地点点头,林在范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替我举着书,在我的指挥下一页页翻过去。我想要是他能永远这么替我举着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躺在他腿上。可是时间过得真快啊,天眨眼就黑了,我听见门响的声音,林在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一个男人从门口进来,是那个很有气场的男人。我连忙爬起来,端端正正坐好,低声说,“叔叔好。”

他朝我点点头。这时候林在范说话了,口气很硬,“你回来干什么?”

男人冷笑了一下,“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回?话说回来,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妈刚才还打电话问我,说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怎么还不动身?”

我瞪着林在范,他果然还是在骗我,林在范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说要走的是他,说留下的是他,把我骗得团团转的,还是他。

林在范避开了我的目光,他说,“我不打算走了。”

男人挑起眉毛,“不走了?也行,那就听我的,老老实实读书上学,别每天想些乱七八糟的。”

林在范的脸红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积聚到他脸上,他的眼睛都开始变红,我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林在范不说话了。

男人像是很满意,又把目光转向我,“珍荣是吧?听说你和我们在范关系很好,这样,我和你爸妈打声招呼,留下来,叔叔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我不想和他一起吃晚饭,但我怕我走了以后他又会对林在范做出什么,于是我答应了下来。他领着我和僵硬的林在范出了门,到了一个很豪华的饭店。每道菜都装在巨大的餐盘里被端上来,分量却只有一点点,我很小心地看了看林在范,这家店没有筷子,全是刀叉,我不会用。

林在范沉默地把我的牛排拖过去,开始切块。

“珍荣。”男人问我,“在范在学校里怎么样,表现得好吗?”

“挺…挺好的,他成绩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

“那就好。”

我干巴巴地回答着男人的问题,林在范一句话都不说,他切好了我的牛排,又开始剥虾壳。

这顿饭吃得我消化不良。

回去的路上林在范突然对男人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哦?那你去哪儿?睡大街上?”

“我去珍荣家睡。”

男人把我们送回家,甚至在门口和我爸妈客套了两句,我发现他其实讲话很有礼貌,态度很好,是很容易引起别人好感的类型。可是一对上林在范,父子俩都像是点了炸药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林在范冲进了卧室,他心里憋着气,把门摔得惊天动地。我跟在他后面,听见外面的谈话声突然中断了,然后又很快响起来,随后就是告别,关门,汽车发动。

我看看床上拱起的球,把被子扯开,林在范的脑袋露出来,脸还是红的。

“你爸走了。”我跟他说。

他突然把我死死抱住,抱的很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小时候他们常常吵架,我会躲在被子里。我有一个巨大的玩具熊,我会很紧地抱着它,像现在这样。”

“你把我当成玩具熊了吗?”

林在范看了我一会儿,“你比它可爱多了。”

“后来我开始听歌了,我妈给了我一个MP3,他们来来回回吵的总是那些东西,很无聊,我不想听,就听歌。再后来…我妈走了。”他说,“她总是给我打电话,我有时候接,有时候不接。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我要有弟弟了。她让我去欧洲,和她住在一起,说我会有个新爸,比现在这个爸好,她安排我在那边念书,也比现在这个学校好。”

我好像有点明白林在范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了,他为什么老带着耳机听歌,为什么对他爸态度那么差,为什么时不时会表现得很忧郁。欧洲一定会比这里要好,离开了这儿,林在范也不会总是受伤了。

“要不然,你还是走吧。”我说。

“你要我走?”

“为什么不呢。那边…一定比这里好,你还可以坐飞机,会交到很多更好的朋友。要是你想我了,可以给我写信。”

他狠狠地看着我,“我不会想你的。”

我愣住了,我看着他从床上跳起来,飞跑出去。我听见我妈询问的声音,他匆忙答复的声音,脚步声响在楼梯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我把我自己埋在被子里,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象出一只玩具熊,我想着它卷曲柔软的毛发,无辜地看着我的黑眼睛,想了很久。卧室门缝不再有光透进来,爸妈已经去睡觉了。我还清醒着,整个房子,整幢楼,整个小区,整个世界,似乎都只有我一个人醒着。

后半夜的时候开始下起雪,白茫茫地,我打开窗户,看着它们飘进来,落在手心里。我趴在窗口吹冷风,冰凉的雪打在脸上,很舒服。

我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我发烧了,烧得很严重。我妈发现我居然胆敢开着窗户睡觉差点没气晕过去,她给我喂药,把冷毛巾放在我头上退热,手上动作不停,嘴也没停过,一直在骂我。

“你这个死孩子,想气死我吗?”

我没回答她,我难得任性一回。林在范从我家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他那么爱面子,一定不会回家。他会在雪里走一晚上吗?街上的店一定都关了,他没有地方可去,雪花会把他整个人都变成白色,他会很冷,我要感受到这份寒冷。

“这种时候发烧,还不能去医院,不然你会被隔离起来的……”我妈还在继续说。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我做了个梦,梦里林在范回来了,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地笑嘻嘻看着我,对我说就算我要他走,他也不走,他喜欢在这儿呆着,欧洲一点都不好。

“不骗我?”我问。

“不骗你。”他说。

我睁开眼睛,看见我梦里的男主角坐在床脚,看着我,脸色很苍白。

“小珍荣,你怎么这么不让我放心啊?”他说。

“你回来干什么?”

“你这么不让我放心,还闹脾气生病,我只好回来了。”

我很生气,这么说他还是不情愿,我对他说我得了SARS,他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被传染了,我们俩都要死掉。

“这样不是正好嘛。”他笑了,“书上不是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吗。”

我翻了个大白眼,他不是刘备,我也不是关羽或者张飞,并不想和他桃园三结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林在范再也不提他的秘密,他的妈妈,他要出国的事情,我也很识趣地不会再问。SARS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我周围并没有出现熟人因为SARS死掉的事情,那种感觉很奇特,SARS像是我和林在范之间闹别扭的一个代号。我们和好了,它也就消失了,再没回来过。


——TBC——


奇怪的是,当我觉得我写的像流水账以后,我去看了几篇校园文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校园文都像在写流水账

我以后再也不写校园了

但是在此之前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得把这篇完结







Pepisi

Intern·6

*  伉俪

*  OOC,勿上升

*  无逻辑,无三观

*  清水

  Intern·6

*  伉俪

*  OOC,勿上升

*  无逻辑,无三观

*  清水

  Intern·6

酥脆可颂
1.6 #好久不更新,不敢出现...

1.6

#好久不更新,不敢出现了(嘻


入冬之前他们借着一次宴会提前抽身开始了只有七个人的小聚。


林在范跟斑斑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很神奇每次小斑都能戳到他的痛点,而且从小他们把弟弟宠惯了,小斑看到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更加乐在其中不知收敛,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不停。这次他又主动过去把林先生拉到身边挨着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朴少爷坐在一头跟崔家弟弟聊新歌发行的事情,眼睛却一直瞟向小冤家那边。朴少爷脾气虽好,但是林先生被“欺负”的时候必定不退缩,把斑斑怼得只会拽着胳膊叫哥。林先生对外人总是和善地笑着,被小孩闹半天也不生气,但是晚上回家了才向枕边人诉苦,“我气不过,我好歹是他哥,他简直...

1.6

#好久不更新,不敢出现了(嘻


入冬之前他们借着一次宴会提前抽身开始了只有七个人的小聚。


林在范跟斑斑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很神奇每次小斑都能戳到他的痛点,而且从小他们把弟弟宠惯了,小斑看到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更加乐在其中不知收敛,攻击一波接着一波不停。这次他又主动过去把林先生拉到身边挨着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朴少爷坐在一头跟崔家弟弟聊新歌发行的事情,眼睛却一直瞟向小冤家那边。朴少爷脾气虽好,但是林先生被“欺负”的时候必定不退缩,把斑斑怼得只会拽着胳膊叫哥。林先生对外人总是和善地笑着,被小孩闹半天也不生气,但是晚上回家了才向枕边人诉苦,“我气不过,我好歹是他哥,他简直要上天了!”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朴少爷撞得说不出话,朴少爷心疼他受了委屈也不好叫停。这会瞥见斑斑手上越来越收不住的动作心里急得很,希望林先生一会多吃点心情好些,晚上他还能早点入睡。


段少爷的心头肉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兴致盎然地听着现场版相声,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弟弟在说,但林在范一边点火一边被火烧到实在可乐。


小模特孤零零坐在另一头盯着斑斑,他跟大伙还不太熟搭不上太多话,何况心里挂着的人一个劲儿往别人跟前凑他也有几分不舒服。小谦心里犯嘀咕,该怎么融入他们呢,要怎么把他叫回来呢,说我要去厕所让他陪着行不行。


刚刚宴会上的自助他们没吃几口,几乎都在端着酒杯应酬,走完过场就集体溜了出来,几个人放下商场种种才能不设防地踏实吃顿饭。菜上齐之后朴少爷立即开口让大家上桌,林在范和斑斑在所有人起身之后握了下手。


“谢谢哥。”小模特吃醋的时候最好/调/教了。

“合作愉快。”今天晚上可以多啃一会桃了。


L

【伉俪】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写手绝命挑战”100热度 伉俪篇

来自 @一颗橘子味的QQ星 的点梗 医生荣x艺人蹦 

8k+ 综艺体(?)欢脱无脑甜文

我第一次尝试这个样子的文体,且没有去过韩国,bug可能很多,忽略一下吧

【】内是个人幕后采访内容,「」内是字幕,()内是动作神情描述

灵感来源:陈萝莉-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以下正文


00.

“朴珍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唱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01.

“在范哥,你接下来要参加一个真人秀。”

王嘉尔一个电话过来把林在范从睡梦中吵醒开门见山就是这句话。

“啊?啥新综艺?”林...

“写手绝命挑战”100热度 伉俪篇

来自 @一颗橘子味的QQ星 的点梗 医生荣x艺人蹦 

8k+ 综艺体(?)欢脱无脑甜文

我第一次尝试这个样子的文体,且没有去过韩国,bug可能很多,忽略一下吧

【】内是个人幕后采访内容,「」内是字幕,()内是动作神情描述

灵感来源:陈萝莉-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以下正文



00.

“朴珍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唱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01.

“在范哥,你接下来要参加一个真人秀。”

王嘉尔一个电话过来把林在范从睡梦中吵醒开门见山就是这句话。

“啊?啥新综艺?”林在范前一天晚上写歌写到凌晨三点,这才七点就被吵醒,不止眼睛没睁开,大脑也完全没有清醒过来,埋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听王嘉尔说话,一个字都没听清。

“是真人秀!还什么综艺,哥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凌晨三点......”

“熬不死你。哥你放心,这节目是Mark策划的,叫‘平行线’,不会坑你的,虽然感觉模式有点像‘我们结婚吧’都是让你们同居......”

“啊?!我们结婚吧?!我不是说......”

“哥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不是叫你去模拟谈恋爱!只是让你和一个素人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体会一下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是什么样的!”

被王嘉尔这一吼林在范算是醒了个彻底。

“哦,哦哦,明白了。”

“行了没事了哥你再睡会儿吧,Mark找我商量你和对方见第一面的时间。”

我看他是想找时间好好勾搭你。

为自己的经纪人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的林在范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嘉尔就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于是林在范深深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把自己埋回被窝决定来个回笼觉。

过度疲劳让林在范错过了王嘉尔的后两个电话,然后顶着一头鸡窝头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段宜恩王嘉尔以及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一脸懵逼。

“哇在范哥,你这一上来给人留的印象就很难好啊。”

王嘉尔重重地拍了拍林在范的肩,摇头叹气的样子只让林在范想打他。

“别,别站门外了,进来吧。”

招呼三个人进房间之后林在范就钻进卫生间处理自己乱糟糟的形象,经常来这的王嘉尔无比熟练地端出了茶水和水果。

“在范哥昨天晚上肯定熬夜写歌了,他平时不是这样邋遢的,真的,珍荣你别嫌弃他啊。”

“不不不,没有,我倒觉得他挺真实的。”

“嗯,毕竟是自然人。”

段宜恩对林在范的概括言简意赅生动形象十分贴切,获得王嘉尔的十分赞同。

等林在范终于拾掇好自己来到客厅时段宜恩和王嘉尔两个人已经把他的底细向朴珍荣抖了个七七八八,林在范都觉得这位他不认识的帅哥对他的印象分应该差不多是不及格了。

“你好,我是朴珍荣。”

“你好你好,我是林在范。”

“知道知道,林歌手的名气可是已经大到我这么一个不关注娱乐的人都略知一二了。”

“见笑了见笑了.....”林在范打着哈哈讪笑。

林在范这个人吧,作品挺多也都是精品,可惜之前摊了个垃圾公司,不好好给他出歌净给他整事情,什么乱七八糟的夜店事件醉酒事件绯闻事件,就连林在范本人都还是第二天刷手机的时候看见娱乐头条才知道自己干了那些事情。

做个屁啊他林在范为人光明磊落每天不是写歌谱曲练舞就是和好兄弟一起在家里小聚,好公民做了二十年结果好名声好形象就这样被那破公司给毁了个一干二净,以至于“臭名在外”,“人品不好”成为人们更为津津乐道的事情,还真没有之一。

哎,说多了林在范都能给你现场表演流泪猫猫头,幸亏后来和原公司打官司胜诉成功解约然后在好友的介绍下进了现在的公司。

林在范的生活这才勉强回归作为歌手的正轨。

扯远了扯远了,我们回归现下。

那天林在范和朴珍荣交流也不算多,整个客厅弥漫着“我很尴尬”的气息,最后还是王嘉尔给了林在范和朴珍荣一人一掌心情愉悦地告诉他们希望他们接下来能够好好相处,气氛才勉强算是活过来了一些。

但是让林在范和朴珍荣直接单独相处好像还是......

林在范看着坐在他对面吃东西的朴珍荣,绝望捂脸——

果然还是很尴尬啊!!!

 

02.

林在范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不给好兄弟面子,毕竟是段宜恩策划王嘉尔推荐的真人秀节目......是吧。

总之,节目还是按照预定计划开始了。

“你好,我是朴珍荣,是一名医生。”

“你好你好,我是林在范,是G公司的签约艺人。”

【Q:珍荣xi在第一次见到在范xi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吗?指的是?”(睁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镜头)

   Q:就是在范xi给珍荣xi的第一印象如何?

       “啊第一印象啊,其实节目开始之前我就见过他了,感觉是一个很真实没有什么明星架子的人,据说还有‘自然人’这样的称号呢。”(捂嘴笑)

   Q:那么珍荣xi有什么想要对在范xi说的话吗?

      “林在范xi,接下来的三个月就请多多指教啦。”(笑得很开心,看着镜头)】

【Q:在范xi对珍荣xi的第一印象如何呢?

       “啊第一印象啊......”(微微仰头,看起来是在仔细回想的样子)

       「看起来这个问题对在范xi来说有些难呀~~」

       “这么说吧,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是一个气质很干净的人,有一种文雅公子的感觉,当时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好人吧’,然后今天知道他是医生,对他的那种敬佩感真的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总觉得,哇,节目组为我找了一个很不得了的搭档呢。”(睁大眼睛,十分真挚)

       「在范xi对珍荣xi 的评价好像很高诶」

   Q:那么在范xi有什么想要对珍荣xi说的呢?

       “朴珍荣xi,我不是一个习惯特别好的人,希望你能够多多包容我啦,接下来的三个月就请多多指教。”(笑)】

总之,鸡飞狗跳(划去)和谐融洽的生活就这样开始啦。

第一件事情就是为他们即将共同生活的“家”布置家具,如果超出节目预算,则超出部分由林在范和朴珍荣个人承担了。

“这么说起来真的要仔细挑选呢。”

“咦?林歌手也是要考虑经费的人吗?”

“话不能这么说啊朴医生,我只是普通艺人,我很穷的好吗。”

对视了一眼就笑开了。

“天呐不能这么和你说话。”

“是啊是啊,太好笑了。”

「说起来,好笑的点究竟是什么呢?」

「但是两位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呢~」

「啊都过去五分钟了,两位还是笑得很开心啊~」

「哦哦哦!终于要加速向前走了吗!」

“珍荣想要把家里布置成什么样子呢?”

“啊这个啊......”

“说起来不介意我直接叫你珍荣吧?”

“不不不完全不,毕竟一直叫珍荣xi总归是很奇怪的嘛,在范哥。”

“哈哈哈,说的是。”

“布置一个温暖一些的,像家一样可以把好朋友请过来大家一起围着火锅小聚的房间吧。”

“哇在某些程度上珍荣和我真的很像诶。”

「所以说在范xi和珍荣xi什么时候可以好好完成购买家具的任务呢?」

「光聊天了呢~~」

虽然身份很不一样,但是林在范还是十分震惊于他和朴珍荣审美的高度契合的,家具城逛了很久,意见十分统一,几乎没有分歧。

“珍荣啊,你饿了吗?”

“嗯?”朴珍荣还在看书架,听到林在范的声音回头去看坐在那里刷手机的林在范。

“逛的有点久了有些饿了。”

“噗——那哥就赶紧过来和我一起挑书架,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点去吃饭啊。”

林在范撇撇嘴收起手机往朴珍荣走去。

「很不情愿呢在范xi」

「笑得太宠啦珍荣xi」

“暖黄色会更好吧。”

“的确,但是我们一开始不是说书房要中国风一些吗?”

“暖黄色也可以啊。”

“那在范哥你看这个原木色的OK吗?”

“不......”

“哥你先看一眼再反驳我。”

「看起来真的很无奈呢珍荣xi」

“也行。”

“那我们买这个吧。”

“嗯......好吧。”

「哦?!吵架的苗头还没起来就被掐灭在摇篮里了呢!」

“那我们去吃饭吧,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烤肉店。”

「眼睛里在闪光诶在范xi」

“不需要体重管理吗在范哥?”

“没事的没事的,我是歌手,有嗓子就可以了,颜值身材不重要不重要。”

「Jackson xi听到这句话会哭的哦在范xi」

“噗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们走吧。”

「哇哦,真的是不错的烤肉店呢」

烤肉滋滋作响,林在范和朴珍荣似乎达成了有趣的默契与共识,吃的人专心吃,另一个人就专心烤,过一会儿两个人就自觉对调角色。

“哇珍荣烤肉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诶。”

「两眼放光呢在范xi~~」

“那哥就多吃点吧。”

“珍荣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呢?”

「在范xi真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啊」

“我是抽奖抽到的幸运观众,哥你都不知道的吗?!”

“诶?”林在范嘴里还叼着快烤肉,抬起头看着朴珍荣。

两个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都是瞪大了眼睛迷惑的样子,片刻后一起笑出声。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默契笑点啊??」

“哇真的好久没有像这样认真吃饭了!”

「酒饱饭足的在范xi真是可爱啊」

“那我可以保证哥接下来的三个月都可以像这样认真吃饭的。”

朴珍荣狡黠的笑容配上略带调皮的wink让林在范有那么片刻的怔愣,但随后就是真实的笑容。

“拭目以待。”

“不会让哥失望的。”

【Q:第一次和在范xi一起逛家具城吃饭的体会如何呢?

       “感觉很棒,我觉得在范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的审美和价值观还是很相符的,哪怕存在分歧他也会尊重我的意见而不是一味地反驳我,总之,是一个好人呢。”

  Q:如果让珍荣xi用一种动物来描述在范xi的话,会是什么呢?

      “动物吗......我觉得是猫咪吧。”

  Q:为什么是猫咪呢?

      “因为在范哥吃完饭靠在沙发背上满足地眯眯眼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在阳台上晒太阳舒服地把软乎乎的肚皮翻出来让你揉的橘猫。”(捂嘴笑,眼角笑出了褶子)】

【Q:在范xi觉得今天体验如何呢?

       “很棒,珍荣是一个,怎么说,有一种形容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我觉得这就是珍荣的气质。”

  Q:那么在范xi觉得珍荣xi和什么动物很像呢?

      “动物嘛......狐狸?”

  Q:为什么是狐狸呢kkk

      “可能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珍荣眯起眼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微微低头,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03.

这是林在范瘫在家里葛优瘫的第十七个晚上。

「今天珍荣xi也忙得回不了家啊......」

林在范随手翻着手里的书,随后把书放在了茶几上摸出了前些天塞在茶几下未完成的词稿,抽出笔开始写写画画。

林在范最近在写的歌恰好就是在描述在家里等待着爱人回来无聊之时的心情。

“还真是应景啊......”

「在范xi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回来了。”

「哦哦!这熟悉的声音!」

「珍荣xi终于回家了呢!」

林在范头都没抬,“晚饭吃什么?”

「在范xi一点都不惊讶呢」

「果然是一直在联系吧!!!」

“炸鸡。”

林在范接过朴珍荣手里的炸鸡放在茶几上打开了包装,朴珍荣则是往房间走准备换了家居服再来享用热腾腾的炸鸡。

已经在沙发上瘫了半天的林在范终于决定起身动一动了——他挪到了冰箱前拿出了两听啤酒。

「哇看起来这将会是很美好的一顿晚餐呢」

“哥怎么想到要喝酒了?”朴珍荣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伸手接过林在范手里的啤酒。

“就是......想喝了。”

“哥真是......”

“怎么了?”

“哥你这样子Jackson又要说我把你惯坏了。”

「但是珍荣xi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呢???」

“那也没办法,哥就是被你惯坏了啊。”

「哦哦!笑得很开心呢在范xi!」

「明明最近几天兴致都不是很高呢」

“这家的炸鸡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下次也买这家的吧。”

「啊——看起来真的很香的样子呢!!」

“怎么今天不用值夜班了?”

“我同事后天晚上有事情,和我换班了。”

“医生真是辛苦啊。”

“彼此彼此,在范哥不也是每天写歌写到很晚吗。”

林在范咬下一大块炸鸡,咀嚼着不再说话。

“咦?这是哥最近在写的歌吗?”

“嗯。”

“等待爱人归来的无聊心情吗?哥在等我回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哈哈哈......”

“......听起来有些自恋了啊珍荣。”

“哈哈哈是有点。”

“最近医院很忙吗?你这几天都没回来。”

“啊说到这个啊,这几天每天都有手术,大的小的都有,有的一上来就是十几个小时,白天也要面对很多病人,的确是有点忙了。”

“很辛苦吧。”

“还好,以前有比这更累的时候,现在至少还有时间让我吃个饭打个盹。”

林在范点点头,不知道是在认同什么。

“在范哥,我下个星期一休息,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里?”

“那就星期日的时候再说吧,我只是想要出去玩了,没有想过去哪里玩。”

“也没想过要怎么玩对吧。”

朴珍荣笑了,举起手里的啤酒和林在范随意地碰了碰杯,“果然哥就是很了解我啊。”

这只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三个月。

这档节目播出之后拥有了极高的收视率,参加真人秀的并不只有林在范和朴珍荣两个人,另外还有好几对共同生活的搭档,但是在观众们看来,最有趣最真实的,就是林在范和朴珍荣。

他们两个并没有因为参加真人秀节目就打乱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朴珍荣依旧在医院忙到没时间吃饭睡觉,为了不影响病人和医院秩序要求节目组不要在医院布置拍摄计划,林在范全程素颜出镜,写歌唱歌跳舞,钓鱼散步健身,活得像个心态年轻思维开阔的老大爷。

林在范会给朴珍荣准备午饭送到医院,但是跟拍人员永远止步于医院的停车场,目送着林在范一个人穿着老年休闲装戴着大大的黑色渔夫帽拎着保温饭盒走远,朴珍荣也会给第二天要练习的林在范准备好蜂蜜柚子水,如果林在范忘记带了他一定会无奈笑着给林在范送过去。

两个人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起出门搓一顿,火锅烤肉街边摊什么都尝试过,只要是温暖的属于家人的小聚就好,他们会一起抱着小零食和可乐——偶尔是一两听啤酒——回家翻出经典电影,窝在他们一起挑的沙发上享受少有的静谧时光。

他们契合得不像是刚认识两个多月的陌生人。

【Q:珍荣xi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在范xi看起来很无聊很低落?

       “哇哦那可真是太高看我了。”(笑出了褶子)

       「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啊珍荣xi」

   Q:那珍荣xi想好要和在范xi去哪里玩了吗?

          “大概有了一个想法,但是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们的。”

          「真是狡猾啊珍荣xi」】

【Q:在范xi最近几天情绪都比较低落呀~

       “嗯,的确,以前好像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有珍荣在身边的生活了,所以这几天珍荣因为工作很忙的原因几乎都不回家来了,我确实觉得很不习惯,甚至提不起兴趣去做一些事情,感觉这样下去等节目结束之后我要完蛋了啊......”(笑着叹气)

   Q:那在范xi有没有很期待下周一呢?

       “非常期待,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笑)】

 

04.

朴珍荣窝在副驾驶补觉,林在范则认真地跟着导航操纵着方向盘。

「是珍荣xi和在范xi约定好要一起出门的星期一啦!」

「真是阳光明媚啊!!是个出门玩的好天气!!」

「(其实已经下午两点了kkkkk)」

「所以今天的珍荣xi和在范xi要去哪里呢?」

所以最后林在范和朴珍荣决定,还是不搞那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事情了,好好补觉然后去明洞好好逛一逛给彼此买一些东西算了,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吃一顿。

“我最近不在家哥一定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明明是珍荣自己说的会让我好好享受吃饭的快乐的,食言的不是珍荣吗?”

“真是拿哥没办法啊,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地请在范哥好好吃一顿吧。”

林在范还没来得及笑出玉米牙就被朴珍荣接下来的话给怼了回去。

“但是,为了保护哥的嗓子,我们今天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太过分了啊珍荣。”

嘴上虽然抱怨着,林在范还是笑着的,并未提出抗议,继续和朴珍荣慢悠悠地走在繁华的商业街道上。

「真是毫无玩乐性质的一次出行啊......」

「但是两个人都很放松呀!!!」

“真是意外呢,哥明明这么火,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怎么一点阻碍也没遇上呢?”

“可能是因为......我其实不火。”

“说什么呢哥,哥怎么可能不火!”

朴珍荣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在范,满脸都是真挚。

“哥长得帅性格好还有才,唱歌又那么好听,还会跳舞,怎么可能不火呢!”

林在范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

果然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哦哦哦哦哦!!」

「珍荣xi这是脸红了吧!!!」

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还是朴珍荣脸皮比较厚,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红脸不紧张,毫无灵魂的彩虹屁能吹上天,面不改色地满嘴跑火车已经是日常情况了——就是这个朴珍荣,他脸红了。

林在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揽过朴珍荣的肩膀,“哎呀真是没想到我们珍荣这么崇拜我啊。”

“......”

朴珍荣没有接话,林在范也不是喜欢捉弄人的人,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啊是xxxxx啊!」

「果然是在范xi啊,万事不离吃啊」

迟钝如林在范,他是在坐下来开吃很久之后才察觉到朴珍荣的不对劲的。

太安静了,不像是朴珍荣了。

“珍荣......”

“在范哥......”

「这该死的默契~」

“珍荣你先说吧。”

“......我只是想和哥说,哥不要那么想自己,哥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好的人,我们都知道林在范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你的粉丝也都是很好的人,我想他们一定是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哥要相信自己......是值得被更多人爱的!”

“呀你小子......是不是趁机上天喊我大名啊......”

林在范的眼角有些发红。

已经很久了,除了王嘉尔和段宜恩,还有身边最亲近的家人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像这个样子鼓励他、肯定他了。

朴珍荣是第一个,走进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翻搅得焕然一新,然后走进他心里的人。

太狡猾了。

林在范想。

那天晚上他们跑到首尔塔,只是并肩站在平地上,仰望着那座塔。

林在范心想,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在塔的顶端来一次对朴珍荣的惊天告白。

【Q:珍荣xi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那么认真地对在范xi说出那样一番话呢?

       “因为和在范哥有了两个多月的相处时间,我知道了在范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也看到了很多他的辛苦还有他遇到的不公平,我想要告诉在范哥,有很多人是爱着他的,也有很多人是相信他的,至少我永远都会支持他,所以,我希望以后,在范哥可以不要那么孤单地走下去吧。”

  Q:珍荣xi真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没有没有,真正心地善良的人是在范哥,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Q:在听到珍荣xi那番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在范xi?

       “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时候一束光照耀进来,一直很温暖的手伸过来,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去,有一种被拯救了的感觉。”

  Q: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不是一个很成功的艺人,每天也会收到很多批评和不好听的话,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哇,原来自己是一个这样糟糕的人呢,我每天在为之努力的,不过是一些大喊大叫的流行歌罢了,仿佛我的人生毫无意义。但是今天珍荣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原来还有人在喜欢着我、在支持着我,感觉,有了继续走下去、活下去的动力。珍荣啊,谢谢你。”】

 

05.

三个月还是过得很快的。

在说再见之前朴珍荣和林在范决定去在节目里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烤肉店再体验一起一次吃肉的幸福。

「还是十分自然地在交流诶」

「看不出难过的样子呢」

“珍荣啊,你下下个月有空吗?”

“暂时还不知道,毕竟我是医生嘛,医生就是要随叫随到为病人服务的嘛。”

“这样啊。”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话题被带到了其他方向,这顿“散伙饭”算是吃得还算愉快。

直到和朴珍荣一起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挥手说再见的时候,林在范才终于有了即将分离的真实感和不舍感。

“以后还能和珍荣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们都有空。”

看着林在范貌似有些委屈的脸,朴珍荣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哥在想什么啊,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

但是我们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林在范并不想和太多人一起分享朴珍荣的好。

“那么,再见。”

“嗯,电话联系。”

【Q:珍荣xi对于这三个月的生活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啊,感觉度过了很棒的三个月,认识了很棒的人。”

   Q:那珍荣xi有什么想要对在范xi说的呢?

       “在范哥,很感谢你为我带来了这么惊喜这么有趣的三个月,和哥一起生活真的是一种享受,每天疲惫地下班回家收到哥的‘欢迎回来’就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每一顿和哥分享的食物都格外有魔力。希望哥可以好好照顾好自己,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继续做自己。记住了在范哥,我和你的粉丝们永远喜欢着你、支持着你,请相信你的优秀吧。”】

【Q:在范xi对于这三个月的生活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啊,感觉度过了很棒的三个月,认识了很棒的人。”

       「咦?好耳熟?」

       「难道在范xi和珍荣xi已经串通过了吗?!」

   Q:那在范xi有什么想要对珍荣xi说的呢?

       “珍荣啊,谢谢你,你真的让我懂了很多我以前一窍不通的事情,你在医院工作时的一丝不苟,还有你对于生死的敬畏,对于生命、生活的热爱,都让我看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充满了希望的世界。我在写不出歌、十分烦躁的时候,也是你一直在鼓励着我,没有觉得半夜不睡觉的我吵闹,反而在第二天细心地为我做好咖啡,平时也是,你做的蜂蜜柚子茶真的很好喝,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喝到。珍荣啊,谢谢你的鼓励,也谢谢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以后也一起去吃烤肉吧。还有就是,未来如果有机会,请一定要来我的演唱会。”(比心)】

    

   

各回各家之后朴珍荣开始慢慢地看这个真人秀节目,他发现自己总是被林在范直球直男式告白搞得脸红心跳还鼻尖发酸,他在心底里暗暗下决定,未来总有一天,他会去看林在范的演唱会的。

可惜后来朴珍荣还是没能抽出时间去林在范的演唱会,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登上了韩网热搜。

原因竟然是——

“珍荣啊!你在现场吗?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男朋友?”

“如果愿意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吧,我们一起去那家烤肉店再吃一次烤肉吧!”

“你烤的烤肉真的很好吃!”

“朴珍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唱大喊大叫的流行歌!”

 

06.

当然愿意了,这个傻子。

朴珍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撑着伞看着不远处冒雪跑过来的林在范,又是眼角泛红。

他们拥有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一场属于他们的大喊大叫却细水流长的爱情。

 



-END-



题外话:希望大家都可以去听一听陈萝莉的这首《大喊大叫的流行歌》,歌词不华丽,但是真的很戳心很感动,不管听多少次都让我有想哭的冲动。


我瓶颈期有点久,大学好像真的会比高中的时候还要繁忙,学习再加上社团活动和班级工作真的能搞死我。

还有就是,有没有学医的宝贝,我最近厌食越来越严重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Pepisi

Intern·5

*  伉俪Car

*  OOC,勿上升

*  无逻辑,无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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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栏二三事

【伉俪】十年浑付水东流(3)

第二章


我的功课在林在范的“细心”教导下终于有了质的飞跃,第一次小测成绩下来,大猩猩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

“朴珍荣。”他说,“我突然发现你还是有一点学数学的天赋的。”

我很谦虚地说谢谢,然后教室里不知怎么就爆发出了一阵笑声,为首的是张世,他盯着我看,笑得最夸张。

大猩猩脸有点绿,我明白过来这时候不应该说谢谢,连忙低下头,作出一副虚心接受教导的样子。

“以后我的课你进来上吧,不用去外头站着了。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别自己瞎琢磨。”

大猩猩很仁慈地放过了我,我失去了去走廊上看风景的机会,进度赶上以后我发现数学真的很简单,语文也是,比起与人打交道我更擅...

第二章

 

 

我的功课在林在范的“细心”教导下终于有了质的飞跃,第一次小测成绩下来,大猩猩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

“朴珍荣。”他说,“我突然发现你还是有一点学数学的天赋的。”

我很谦虚地说谢谢,然后教室里不知怎么就爆发出了一阵笑声,为首的是张世,他盯着我看,笑得最夸张。

大猩猩脸有点绿,我明白过来这时候不应该说谢谢,连忙低下头,作出一副虚心接受教导的样子。

“以后我的课你进来上吧,不用去外头站着了。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别自己瞎琢磨。”

大猩猩很仁慈地放过了我,我失去了去走廊上看风景的机会,进度赶上以后我发现数学真的很简单,语文也是,比起与人打交道我更擅长做题。我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开始明白林在范所说的作业简单并不是在取笑我。一通百通,我把数学课本翻了一遍以后,就对大猩猩的上课内容失去了兴趣,虽然他声音嘹亮,并不容易让我在他课上安然入睡,但这不妨碍我干别的。

最后一排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我和林在范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小动作,不用担心别人打报告。林在范开始给我带小说看,那时候我没什么零花钱,只能去书店蹭书,时常一蹭就是一个下午,书店老板看我的眼神都要滴出血来,我又脸皮薄,不好意思常去,有了林在范这个财大气粗的同桌以后,我的书瘾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他有钱到可以不用租书,他买。当我得知他有全套的金庸和古龙以后,羡慕得眼睛发绿。

我爸也是个武侠迷,这些书他自然有,可是他不让我看,说小孩子看这种书容易上瘾,连放书的柜子都上了锁,我对他的不信任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我给林在范带了几天早餐,叫了无数声哥哥,他终于舍得把书借给我了。林在范很鸡贼,把书皮都换成了每日一题,习题天天练之类的辅导书,我们就更放肆。早读的时候他带来两本书,分我一本,我们花一天时间看完,然后交换。

我看书很快,通常林在范才翻了一半,我就已经看完了,甚至还能复述书里的情节,林在范对此大为惊讶,他说,“小珍荣,没想到你人看着呆,脑子倒是很聪明。”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夸我的时候都要变着法儿地损我几句,我说不过他,就直接动手。他挨了我几脚以后就老实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我有点担心,凑上前看,却被他反手抓个正着。

“逮到你了。”他作势呵我痒,我最怕这个,天知道我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碰都碰不得,我一见他的爪子朝我伸过来,急忙大叫饶命,他像个强抢民女的采花贼一样嘿嘿淫笑,我不想配合他,又踹了他一脚,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回我不上他的当了,我白他一眼,背起书包就跑。他没像往常一样爬起来追我,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才见他出来,他走得很慢,走路的姿势也很怪。

我是真的担心了,还有些后悔。我不知道林在范的骨头原来那么脆,我踹他根本没使劲儿,他就成了这副德行。我闷声不响地走到他面前,转过身蹲下。

“你干什么?”我听见他在我头顶上方说。

“你上来,我背你。”

“怎么啦小珍荣,心疼我了?”他嬉皮笑脸地搂我的脖子,我想推他,又顾忌着他是个伤号,心不甘情不愿地由他去了。

“给我看看你的腿。”我伸手去掀他的裤脚,他想拦,没拦住。

林在范的小腿很细,是常年运动的小男孩儿的那种结实的细,他皮肤又白,衬得腿上的伤口就更恐怖,青青紫紫,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我是绝对不信我那两脚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瞪着他,问,“你打架?”

“怎么可能?”他回答,“再说就凭你哥我的功夫,能被人打成这样?”

“那是谁干的?”

他不说话了。我站起来,叉着手臂看他,我决定他如果不说,我就在这儿站到地老天荒。

林在范叹了口气,说,“小珍荣,你为什么非要知道呢?知道这个对你没有好处。你这个身板,被人一推就倒,怎么替我报仇啊。”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对有道理的话向来无法反驳。林在范看我的表情既无奈又纵容,好像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似的,我突然有点委屈。

是,我的确是什么都做不了。

“喂,你干什么?明明受伤的那个人是我,怎么你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谁要哭了。”我说。

他朝我勾勾手,“荣荣乖,拉你哥哥起来,我腿有点麻。”

我把他拽起来,他半边身子压在我肩膀上,我一个趔趄,听见他笑着说,“你还要背我?你拉我都费劲。”

这下就算我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我哭得稀里哗啦,哭得非常没有形象。林在范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别哭了,乖,我给你糖吃。”

我见他还想用那种哄小孩儿的方式安慰我,哭得就更凶了,凭什么啊,明明我就比他小几个月而已,他表现得不像是我哥,倒像是我爹了。林在范拿我没办法,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我,包票打了一堆,他说他以后再也不气我了,给我带一年份的早餐,不捏我脸,不逼我叫他哥,把家里所有的武侠小说都带过来让我看…我还是在哭。他终于举手投降,说,“我告诉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我不哭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德性,”他说,扔给我一包纸巾,“拿这个擦擦脸,看你脸都成什么样了。”

“你先告诉我,我再擦。”

林在范又叹了口气,“我看错你了,你简直就是个小魔头…行行行我全告诉你,昨天我爸回来了,我看他不顺眼,顶了几句,就动手了。”

我完全不理解动手可以动出这样严重的伤,我也完全不理解林在范的家庭构造,我没见过他的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毫无概念,在我的世界里父母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对孩子下重手的。我长到这么大,我爸妈从来没动过我一根手指,连句重话都很少说。

“今天你跟我回家吧。”我说,“我给你上药。”

他还是笑,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你给我上药,你会吗?”

我想了想,我好像只给人贴过创可贴,林在范这么严重的伤,应该不是几张创可贴可以治好的,于是我说,“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的。”

“这我相信。”他揉揉我的头,“小珍荣很聪明。”

我扶着林在范一瘸一拐地回了家,我爸倒还好,我妈是头一次见我带人回来,新奇得跟什么一样,恨不得拿X光把林在范从头到脚地照一遍。我借口说要写作业,拖着他逃进了卧室,关上门。

“阿姨…很热情啊。”林在范惊魂未定地说。

“我没带人回来过,她就是好奇。”我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我妈习惯在每个房间都放一个备用药箱,我翻了半天,还真找到了。

林在范大剌剌地坐在床上,隔空指挥我,“纱布,还有消毒的,哎对,就是那个。”

我端着一堆东西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你为什么不早处理啊,一直放到现在。”

“习惯了。”林在范说,“我皮实,不上药过两天也好了。”

我拿着棉球在他腿上比比划划,不得章法,林在范看不过,直接拖了我手,熟练地上药,包扎,我茫然地任他摆布,他手把手教我打好结,很欠揍地问我,“学会了?”

“……”

“不会我再教你一遍。”我见他居然又要动手去扯绷带,急忙拉住他。

“你不是会吗,还骗我。”

“我没说我不会啊,是你自己要给我上药的。小珍荣,说话要算话,你答应给我上药,以后我受了伤,可就都找你了。”

林在范真的说到做到,随着他爸回家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也越来越容易受伤,三番几次地往我家跑,我上药的手法被迫成熟起来。我很害怕林在范的爸爸,只远远见过他一次,是个很有气场的男人,林在范提起他爸,总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可说所以只能靠拳头解决,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伤不仅仅是拳头弄出来的,有时候林在范太不听话,就会被吊起来用皮带抽。这还是在我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痕,再三逼问以后他才说的。林在范不肯把他的心事告诉我,我掉几次眼泪,他就松几次口,他拿我的眼泪没办法,我对他的死鸭子嘴硬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当他来我家过夜的时候,我们俩挤在我的小床上,我枕着他的胳膊,那时候他会对我百依百顺。有时他会给我唱歌儿,多半都是我没有听过的,他声音好听,唱什么都很好听,他总是在唱一些很缓慢忧郁的调子,我安静地听着,心情也跟着忧郁起来。我觉得林在范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东西,他既随便,又稳重。他看上去很可靠,是值得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他的一个人。可是小孩儿的秘密很少,大多数都无关紧要,林在范或许是个异类,他的秘密很多,也很重要,我从来都不知道。

有天晚上我朦朦胧胧快要睡过去了,突然听见他叫我。

“怎么了?”我问。

“小珍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我不打赌…我想睡觉……”

他居然又来捏我的脸,我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困意都散了,很生气地掐他。

“这样,你期中考试如果上了九十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和我妈那个丧权辱国的合同是跟林在范提过的,他居然还记得,我这人好奇心又重,看来这九十分我是非拿不可了,我心里蠢蠢欲动,脸上还要装的云淡风轻。

“你的秘密我又不感兴趣。”

“不一定哦。”他笑嘻嘻地说,“说不定是和你有关呢。”

他越卖关子,我就越想知道,恨不得扒开他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强烈的好奇心极大地催发了我的学习热情,接下来这几天,我再也不在大猩猩的课上看闲书了,我正襟危坐,开始看第二遍数学课本。

这种努力还是有成效的,期中考很给我面子,我会的基本都考到了。我因此逃过了我妈的合同警告,同时,也能收获林在范的一个秘密,一箭双雕。

像林在范这样的人,肯对别人说出秘密需要花多大勇气,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高兴,我终于赢过他一回,看他吃瘪是我最开心的事儿。

我拿着卷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无奈地说,“我输啦,小珍荣,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我对他说秘密这个东西很重要,可不能随随便便地说出来,要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说这话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完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喧闹的人声离我们很远,他的声音响在我耳边,很近。

火红的夕阳越过窗户洒下一地金子,我刚开始学写作文,很喜欢用比喻,拟人等等一些修辞手法,我看着林在范被阳光浸透,觉得他明明很冷淡,却是像太阳一样的人。

像太阳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任何阴暗呢。但是林在范的笑看起来并不那么明亮,他笑得不开心。我有些迟疑,干脆说我不要听这个秘密了。

“小珍荣,你可真聪明。”他说,“你看得出来我的秘密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不能因为你一句不要听就不告诉你了。”

我堵住耳朵,他把我的手拿下来,动作很温柔。

“我要走啦,去找我妈妈。我妈妈住在很远的地方,她在欧洲。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如果要去欧洲,需要坐飞机的,你不是很想坐飞机吗?”

他比我稍高一点儿,此刻正冲我微微低下头,我的手指攥在他手心里,我看见他的眼睛,很亮。

他好像有点紧张,声音很轻地问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看了他好久,看着他亮亮的眼睛暗下去。其实我想说很多话的,我很想出远门,坐飞机去欧洲看一看,可是我长这么大连邻市都没有去过,我是很想跟他一起走,但我更想让他留下来。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我平时就不爱说话,到这种紧要关头就变成了真正的哑巴。

“我明白啦。”林在范说。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那也没关系。小珍荣,我会想你的。”他朝我靠过来,呼吸打在耳垂上,我感觉到他对着我的左耳朵说了一句话。

他松开我,“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我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笑的时候也可以很悲伤,那一刻我耳朵里好像响起了sweet song的旋律,那个在夜里抱着我唱歌儿的林在范,和眼前这个微笑着的人重合了。

他转身想走,我扯住了他。

“你…”我别扭了好久,终于说,“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TBC——





羽小日

예쁜

@听雨的生賀甜車!生日快樂!


很努力的一輛速打車,但不算遲到,因為UTC-12時區還是11/9號的快23點!(理直氣壯)


太久沒寫3000+的車了

感覺會很掉漆我好弱ㅠㅠ


最後的嘮叨

祝十一月的大家跟自己 都 心想事成!


-----


林在範拿著房卡刷開朴珍榮的房門時,裡面的人兒正戴著耳機,編著這次回歸的舞,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一刻都不肯休息——他小聲地嘀咕埋怨著。最近基本是海外巡迴的行程,光是搭飛機就累得夠嗆了,自家寶貝不睡覺倒時差就算了,甚至也像現在一樣認真。


林在範心疼歸心疼,也知道不能去打擾,他悄悄地繞到床上,...

@听雨的生賀甜車!生日快樂!


很努力的一輛速打車,但不算遲到,因為UTC-12時區還是11/9號的快23點!(理直氣壯)


太久沒寫3000+的車了

感覺會很掉漆我好弱ㅠㅠ


最後的嘮叨

祝十一月的大家跟自己 都 心想事成!







-----



林在範拿著房卡刷開朴珍榮的房門時,裡面的人兒正戴著耳機,編著這次回歸的舞,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一刻都不肯休息——他小聲地嘀咕埋怨著。最近基本是海外巡迴的行程,光是搭飛機就累得夠嗆了,自家寶貝不睡覺倒時差就算了,甚至也像現在一樣認真。



林在範心疼歸心疼,也知道不能去打擾,他悄悄地繞到床上,眼前恰好是朴珍榮的舞台。他找個最佳位置,手撐著頭側躺著,專注地欣賞那只屬於自己的表演,但才看不到一下子,他就有些後悔了,他來得真不是時候,他應該再晚一些的。



明明朴珍榮穿的是最普通的休閒衣,可腦海總會忍不住變成前陣子對方在泰國solo的那套衣服。不得不說,那件褲子真的挺危險的。



為了轉移視線,林在範玩起了手機,看到工作群裡的訊息,更覺得今晚大概是任何事都在跟他作對。BamBam為了下次專輯主打爭取到了西裝,兩個小忙內開心地在裡面歡呼著,講著一定會很帥氣粉絲一定會超喜歡等等的。



自己也不是不愛,就是那皮製西裝聽起來就貼身得要命。林在範抬起頭,從後盯著朴珍榮像小倉鼠塞滿食物鼓起雙頰的腮幫子肉。那是他好不容易養回來的,又消失可不行啊……



就在林在範走神這時間裡,朴珍榮轉了個身。他被房裡忽然多了個人影嚇得不輕,儘管隨後就認出那是自家男友,可那在白花花的棉被下只露出顆腦袋瓜實在過於慎人。



朴珍榮捂著胸口,前額的頭髮彷彿還因為受了驚嚇,而翹了一撮呆毛,「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林在範坐起身,試圖去撫順那炸毛的朴貓貓,但他說出的話反而更需要人家安慰,「沒很久。雖然我覺得很久,珍榮都沒發現我…有點傷心啊。」



朴珍榮瞇起眼望向話中有話的對方,他不是很想接收,但他沒辦法忽視自己已經感覺到那奇怪的訊息,「講清楚。」



「呃、Room service?」



「請問前兩天唸我不要把自己搞那麼累的是誰?」朴珍榮叉著腰有些無奈地回道。



林在範也不忸怩,正正當當地指那是GOT7的隊長。看來對方早預測自己會講什麼話,也準備好他的“台詞”了,朴珍榮挑起眉,等著他繼續說。



「但現在,這是朴珍榮的男朋友。」林在範張開雙手,示意愛人快進來自己的懷中,「哥是來帶你放鬆一下。」



朴珍榮沒料想到最後一句,他著實地呆愣在原地,之後反應過來便笑了起來。他將自己丟進男友的懷抱裡,擱在他的肩頭道:「天啊在範哥,你怎麼說得出這種俗氣話?」



「大概是生活所迫。」林在範也跟著笑,他伸手把朴珍榮的雙腿一併撈起,捏捏那帶著寒氣有些冰冷的腳掌。



聽聞的朴珍榮假裝不滿地踢了下對方,「哥這樣子彷彿都是我的錯了,我每次可都很配合。」



林在範用棉被裹住朴珍榮,摟著他換了個姿勢,欺身壓在那大饅頭身上,親暱地去蹭對方的鼻尖,「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被限制了行動,朴珍榮像毛毛蟲般嘗試掙脫開,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正事要做。「先等一下…我編到第三段完了,跳一次給你看?」



林在範總是敵不過這種眼神,而且看愛人如此雀躍想展現給自己看,也不想澆他冷水,更何況當自己公佈並且確認這首自作曲會放進專輯裡時,朴珍榮就自告奮勇說要編這首歌的舞。林在範早猜透他的想法,就如同對方明白自己的一樣。



朴珍榮放好音樂,便把手機塞到林在範手裡,後者跟著節奏晃著腳丫,心想著果然面對面看著那可愛的臉蛋更加賞心悅目,甜甜的歌曲搭配著愛人淘氣的撒嬌,再合適不過了。



「呼……哥覺得如何?」結束後朴珍榮調整著呼吸,圓滾滾的雙眼萬般期待看向林在範問道。



「漂亮。」放在平常,林在範可能會說很長一段話,可明顯地,現在心思早不在那上面了。從剛才到現在,就沒辦法將雙眼在愛人身上移開,盯著那勾人的眼神、水潤的雙唇,還有標致的曲線,此刻腦海只想得起這簡單的兩字來講述他的心情——甚至連喘著氣的模樣都好誘惑人心。



「那哥再等我一下下?」朴珍榮皺著鼻子,先討好似牽住林在範的手,再要去抽出手機,「我錄起來明天跟有謙好討論。」



「不行,不給你。」林在範趕緊護住手機拒絕還給他。那得花很多時間,自家愛人對於小細節十分注重,肯定要跳好幾百次才會滿意。



可誰知道朴珍榮竟然換個方向,去拿男友放在一邊的手機,得逞後還調皮地衝他眨了眨眼,「反正哥都待有一會了,再多個幾分鐘沒差吧?」



很有差,林在範黑著臉想。但他講不贏朴珍榮只好就那麼待著,以及緊盯一點一滴流逝掉的寶貴時間,而且果不其然不出他所料,朴珍榮完全重新沉浸在舞蹈裡。



他耐不住性子,動著歪腦筋,最後故意衝朴珍榮問他房裡附贈的套子在哪。對方被突然的問題咽住,停下動作嗔怪地叨念起他又要從頭開始了,林在範就趁這機會把人圈起撲倒在床。



「很完美了珍榮兒。」林在範撐在他上方,低下頭去親對方的臉頰,帶著懲罰性啃了幾下,愛人的臉蛋被他這麼一弄變得粉嫩嫩的,他得寸進尺又去攻佔那耳垂。



朴珍榮怕癢縮了縮,推著林在範,「好啦——我有點出汗,去沖個澡很快回來!」



「不需要,反正待會也是。」到嘴邊的肉林在範怎麼可能讓他飛走,他探進去衣襬裡捉住那細腰來回地蹭著,腦袋埋進他頸窩處,「雖然後天才彩排,但明天早上要去觀光,我們時間不多,寶貝…」



朴珍榮被抓住了軟肋,也像是被那一聲又一聲的寶貝迷惑,哼哼唧唧地瞬間找不到話語,乖巧地點了頭任由對方擺佈


微博備份







Lin8+1

【与他相关】

《与他相关》

2019.11.3 22:55

那句说不出口的爱你,是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即便是没有结局的暗恋,我也始终一厢情愿。

于你而言,我终究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同人连载师生向

高冷渣男教师 x 腹黑叛逆学生

(林在范)x(朴珍荣)

雷点:双渣、出轨

注意避雷,全文ooc,勿上升。

《与他相关》



2019.11.3 22:55

那句说不出口的爱你,是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即便是没有结局的暗恋,我也始终一厢情愿。

于你而言,我终究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同人连载师生向

高冷渣男教师 x 腹黑叛逆学生

(林在范)x(朴珍荣)

雷点:双渣、出轨



注意避雷,全文ooc,勿上升。


勾栏二三事

【伉俪】十年浑付水东流(2)

比起我家只有六十几平在老城区摇摇欲坠的房子,林在范家的确很大,他家住新城那边儿,都是独门独户的两层小楼,在我眼里算得上是豪宅了。

我从楼下绕到楼上,每个房间都打开看看,啧啧称奇。不过林在范家虽然大,却没人,只有我们两个小孩儿在这里,时间长了瘆得慌。我觉得奇怪,就问他,“叔叔和阿姨呢?”

“我爸不在,他一个月都不回家几趟。”林在范在对他妈只字不提,我虽然老被人说呆仔,心思却够细,看得出他不想说,就没继续问。他跑到储物室翻啊翻,拖着一个大箱子出来,“看!全在这儿了。”

我睁圆了眼睛,“这么多?”

“可不。”林在范很得意,他可真是个臭屁的小孩儿,逮着机会就要炫,一样一样给我介绍过去,磁带的种...

比起我家只有六十几平在老城区摇摇欲坠的房子,林在范家的确很大,他家住新城那边儿,都是独门独户的两层小楼,在我眼里算得上是豪宅了。

我从楼下绕到楼上,每个房间都打开看看,啧啧称奇。不过林在范家虽然大,却没人,只有我们两个小孩儿在这里,时间长了瘆得慌。我觉得奇怪,就问他,“叔叔和阿姨呢?”

“我爸不在,他一个月都不回家几趟。”林在范在对他妈只字不提,我虽然老被人说呆仔,心思却够细,看得出他不想说,就没继续问。他跑到储物室翻啊翻,拖着一个大箱子出来,“看!全在这儿了。”

我睁圆了眼睛,“这么多?”

“可不。”林在范很得意,他可真是个臭屁的小孩儿,逮着机会就要炫,一样一样给我介绍过去,磁带的种类的确很杂,有我爸妈喜欢听的邓丽君Beyond,有很多古典音乐,大提琴曲占了其中一多半,还有一大堆我不认识的外国乐队。我问他在学校给我听的歌儿是哪个乐队的,他在里面找来找去,没找到。

“算了。”他一点儿耐心都没有,“我MP3里有,他们有首歌儿没那么燥,你肯定喜欢。”

我照旧还是把他给我的耳机挂在右耳朵上,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音乐响起来了,果然很轻柔,有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在很低很慢地唱着,我听不懂歌词,但我猜是一首很悲伤的情歌。林在范按了循环,我们听了一遍又一遍。等我回过神了,我发现他闭着眼睛,突然意识到我一直都没怎么仔细看过他的脸。我很不喜欢观察别人,在记人脸方面表现得很迟钝,但是林在范长得太有标志性,是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孩子,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皮上有两颗小痣,鼻梁很高,这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像个小流氓。小流氓闭着眼的时候很温柔,像我吃过的棉花糖那样温柔,他睁开眼是只小刺猬,闭上眼身上的刺都掉了,他其实很柔软,一点都不坚硬。我看了好久,看着他慢慢把眼睛睁开了。

音乐还在响,男声在重复着一句歌词,他在那句歌词里朝我伸出手去,我有点害怕,向后缩了缩。

结果他又掐了我的脸,笑嘻嘻地说,“你好呆啊。”

我恼羞成怒地把耳机扔还给他。他一把接住,问,“小珍荣,你为什么非要把耳机戴在右耳朵上啊?”

我想了想,这好像是我的本能,我听别人说话的时候总习惯向右侧过头,走路喜欢让别人走在我右边,我对他这么说了以后,他的眉毛皱起来。

“戴上去。”他把耳机重新塞给我。“戴左边。”

我依样戴好,耳机里一片寂静。

“你怎么不放音乐?”我问。

林在范的表情很严肃,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他看着我,很慢很慢地说,“我放了。”

我看着他把MP3的音量键调到最大,可是我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小珍荣,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我摇摇头,我其实觉得没什么,我既然有两只耳朵,那么一只听不见也没关系。我妈经常和我说一个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总会有缺点的。我不爱说话,反应很慢,不讨老师喜欢,还有一只耳朵听不见,这就是我的缺点。可是林在范一定要我告诉我爸妈,还要我去医院,他和我说听觉是很重要的东西,人生了两只耳朵而不是一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会说的。”我回答,然后我感觉到林在范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他好像…没以前那么讨厌了,不会气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掐我脸,他变得无比耐心,我想听什么,他都给我找,即使要费很长时间。

我发现听歌是件很享受的事情,我很喜欢林在范给我听的那首情歌,想知道它叫什么,林在范会一点儿英语,不过是半吊子水平,他说这是个英国乐队,叫blur,他把英文拼出来给我看,还告诉我这首歌的名字。

“sweet song,什么意思啊?”

“就是甜蜜的歌。”

我觉得这个名字和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悲伤的歌怎么能甜蜜呢,这明明是两个反义词,林在范无法说服我,最后冒出来一句和他年纪很不符的,老气横秋的话,“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最快乐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悲伤。”

我在音乐声里打开作业本,林在范在我旁边躺下来,大字型瘫在地板上,开始睡觉。

我拿脚踹他。

“干什么?有不会的啊?”

“你怎么不写作业?”

“不急,作业那么简单,我半小时就做完了。”他懒洋洋地说。

我好生气,之前觉得他没那么讨厌果然都是假象,我平时写作业有多慢他都看在眼里,他一定是在变相地嘲笑我。于是我不再理他,很生气地开始做题。

我盯着第一道题,看了好久。

唉,果然还是不会。今天大猩猩讲课的时候我又被请出去了,我没有林在范无师自通的本领。

他大概是见我半天没动静,凑过来,很贱地笑着说,“怎么,不会啊?叫哥哥我就教你。”

我一巴掌把他拍开,他爱给谁当哥哥给谁当去,反正我没有给人当便宜弟弟的爱好,题不会做,我可以回家问我妈。他又拿手指戳我的脸,“怎么不说话了?”

我转过脸,狠狠咬了他手指一口。

“啊疼疼疼…”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手,“朴珍荣你属狗的啊?”

“是啊。”我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属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他和我一年生,也是一条狗。

“你不也是一条狗吗?”

他苦着脸看我,“是,但我不会咬人。”

后来林在范还是教了我做题,我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他叫了车把我送回去,还盛情邀请我下次再去他家,他有很好看的碟给我看,我觉得去林在范家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他总是有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我扛不住诱惑,就答应了。

回家以后我被我妈劈头盖脸一通痛骂,她放学没找到我,差点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据她说我再不回家她就要去派出所了,我很想解释,但是她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干律师的嘴皮子都厉害,话密得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冲我扫射,我想我怎么就没遗传她伶牙俐齿的天赋呢,不然我也不至于每次都说不过林在范。

最后还是我爸救了我,他说,“说不定孩子是有什么原因呢。”

“你有什么原因,啊?”我妈叉着腰看我。

“我在学校认识了个同学,他请我去他家玩儿。”

我妈来了兴趣,在她眼里我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不爱和别人打交道,基本和同龄孩子玩不到一块儿去,去同学家玩儿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不骂我了,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父母干什么工作的?”

我不想配合她查户口,我只对她说他叫林在范,是新来的转学生。

“那很好啊。”我妈说,“礼尚往来,改天你请他来我们家玩儿。”

我没说话,我在想另外一件事,就是今天我在林在范家发现的,关于我耳朵的小毛病。我妈总是容易对一些小事一惊一乍,我很不想告诉她,但是林在范当时表现得很坚决,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妈…我和你说件事儿,我发现…那个…”

“有话就说,男孩子别磨磨唧唧的。”

“我发现我左耳朵好像听不见。”

我妈盯着我,就连专心看球赛的我爸也把脑袋转了过来,他们俩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和林在范如出一辙。

第二天我被我妈拖去了市医院,我很不喜欢医院,人很多,医生的态度也不好。但即使我再三表示今天的课很重要不去不行,甚至撒谎说课上有小测,我妈还是很坚定地给我请了假。

“珍荣,你怎么不早说你听不见?”

我很老实地回答我一直都不知道,人的左耳和右耳听力是有区别的,我从书上看见过,以为这是正常的。我妈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乖孩子,不怪你。”

她的声音在颤,我觉得她很紧张,这时候医生叫我进去,她站在门边,脸色发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我模糊地意识到医生在我左耳边上折腾了很久,医生问我感觉到什么了吗,我很诚实地摇摇头。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在讨论的时候要我出去,我没走,我认为耳朵是我自己的,我有必要知道它到底怎么了。

医生就没坚持,他对我妈说,“神经性耳聋,没办法根治。”

我妈的脸色更白了,“那有恢复的希望吗?”

“可能性很小,你们可以去省里的大医院再看看。要恢复的话需要戴助听器,我的建议是不要戴,他毕竟不是双耳全聋,助听器太显眼了,这个年纪的小孩一般都很敏感。”

“那您知道是为什么引起的吗,我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做过体检,那时候明明…”

“可能是用药不当的缘故,孩子小时候有生过很严重的病吗?比如发烧什么的。”

“他有一次烧得很厉害,我给他用了青霉素,后来才知道他对这药过敏。”

“那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医生看着我,眼神很奇怪,我很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感觉像我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我妈牵着我走出医院,她领着我去吃面,我喜欢的那家面馆很远,她一般不怎么乐意开车带我去的,嫌费汽油,但是这次她二话没说就带我去了。吃面的时候我看见她把头低下去,专心地看着面碗,我觉得她在哭,虽然她在稀里哗啦地吃面,好像吃得很认真,可是她肩膀抖得厉害。

我妈的泪腺一向很发达,或许这就是女人,看个电视剧都能哭出来,我和我爸时常拿这事儿来取笑她,但是这次我没作声,安静地吃着面,我觉得平时很好吃的面突然一点儿也不好吃了。

下午我去上课,一进班门林在范就迎上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去看医生了。”我对他说。

“那…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好像是没法子治。”

“怎么可能没法治呢?”林在范声音高起来,我看见有几个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连忙示意他闭嘴。

“我爸在北京有一个很好的医生朋友,一定有办法。”他压低声音说。

“我不想治。”我摇摇头说,“一只耳朵也挺好的,去北京太麻烦了,而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忽然觉得很累,泄了气地趴在课桌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林在范的手伸过来,他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耳朵,“好,我保密。”

 

虽然我相信林在范口风很严,这件事还是很快被别人知道了。

我在放学的路上遇到了张世,张世和我一个班,我很讨厌他。这个人像苍蝇一样盯着我不放,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老是时不时就推我一下,扯我一把,或者在我经过的时候绊我一脚,给我起乱七八糟的外号,在放学时堵我,千方百计地气我。

我不知道这次他要耍什么花样,但我决定不理他。

他围着我转来转去,带着一脸很可恶的笑容,叫我的外号。

“小木头。”

我不理他。

“后进生。”

我继续往前走。

“呆仔。”他见我没反应,又开始叫我的名字。

“朴珍荣!”

我走得更快了。

“小聋子!”他说。

我停下了,回头看他。

他对我做鬼脸,指了指自己的左耳朵。

我浑身发冷。我怎么就忘了,张世他妈就是市医院的医生,市医院很小,爱嚼舌根的人又那么多,张世会知道完全不奇怪。他见我不走了,越发起劲,一迭声地叫我的新外号。我一想到以后我每次看见他都会听见这三个字,很快班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老师也会知道,说不定我能在老师脸上看见和医生一样的表情……我怒火中烧。

我把整个书包拽下来,狠狠朝他砸过去。

张世条件反射地避开,他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火,呆住了。

这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使劲甩开,扭头一看,林在范正站在我身后,脸色很不好看。

“你叫他什么?”他对张世说。

张世没说话。

林在范走过去,把我的书包从地上捡起来,“你刚才叫他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张世惨叫了一声,我看见林在范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张世倒在地上,整张脸都疼得变了形。林在范踩着他的腿,说,“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这三个字。”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动画,看漫威里的超级英雄,我觉得他们很帅,能为别人出头,能拯救世界。那天放学路上的太阳很大,正缓缓地从西边落下来,照着林在范,他踩着张世腿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很长,那一刻他就是我的超级英雄。

“谢谢你。”我在回去的路上对他说。

“你要怎么谢我?”他蹬鼻子上脸,笑得一脸无赖。

我想了一会儿,说,“在范哥哥。”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愣了一愣,更加得意忘形,“你以后就是我小弟了,我罩你。”

他把我的书包拎在手上,另一只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拉我。

我跟着他回家去,从那以后林在范每天放学都会等我,他和我一个住城东,一个住城西,家离得很远,但他装作不知道,我也心照不宣地不点破。

我存了私心,自他开始送我回家以后,我在放学路上再没遇见过张世。

班上的人还是视我如空气,没有出现大家对我指指点点的情况,我每天都在害怕这样的事情出现,甚至开始做噩梦。林在范叫我别担心,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我相信他。

后来林在范又多了一些习惯,他会时不时摸摸我的左耳朵,会总是走在我右边,会在放学的路上买两盒草莓牛奶,他一盒,我一盒,到家前喝完。我喝得很慢,而他会把我剩下的一股脑清空。有时候我们走着走着就会偏离原来的路线,我跟着他回家,他给我看各式各样的碟,我们看很多港片,有周星驰,有周润发,有张国荣。也看国外的,我最喜欢哈利波特。我们可以就这样在家里窝一个下午。其实当时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人为什么爱回忆从前是有原因的,有些事你只是当时觉得很普通。比方说从前你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你安心地接受他对你的好,觉得理所当然。然后猛然有一天他不见了,你再次想起以前的那些时候,会从平淡里咀嚼出甜味儿,那个人其实对你并不平凡。那一刻他陪你走过的所有旧时光,和你一起做过的所有事,都在脑海里重新清晰起来,纤毫毕现。


——TBC——




gookeee

深海恐惧症(下)

剧情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是我对不起JJP:-(

已经不知道是be还是he了

故事剧情做了修改

 故事始于九年前的春季

林在范和朴珍荣是在那一年上大学时认识的,没有故事,没有机缘巧合

他们两便是认识了

明明志向和爱好都各不相似,可是他们却成为了朋友

林在范喜欢调侃朴珍荣对弗洛伊德的痴迷

朴珍荣也总是会回击他说,“我才不想被一个整日喜欢琢磨奇怪乐器的人说”


不过不管林在范再怎么不能接受弗洛伊德对于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观点,他永远忘不了毕业那天朴珍荣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和朴珍荣见面,那一日的海边

“哥你知道吗,人格结构被分成了三个部分本我,自...

剧情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是我对不起JJP:-(

已经不知道是be还是he了

故事剧情做了修改

 故事始于九年前的春季

林在范和朴珍荣是在那一年上大学时认识的,没有故事,没有机缘巧合

他们两便是认识了

明明志向和爱好都各不相似,可是他们却成为了朋友

林在范喜欢调侃朴珍荣对弗洛伊德的痴迷

朴珍荣也总是会回击他说,“我才不想被一个整日喜欢琢磨奇怪乐器的人说”

 

不过不管林在范再怎么不能接受弗洛伊德对于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观点,他永远忘不了毕业那天朴珍荣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和朴珍荣见面,那一日的海边

“哥你知道吗,人格结构被分成了三个部分本我,自我和超我”

“珍荣啊,不管你在怎么跟我讲,你哥我都记不住这些理论啊”

“哥,算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听我讲完吧”

“… …”

看到了林在范的默许,朴珍荣便接着讲下去了

“哥,人活着真的好累啊。被这个社会所约束着,将重量一天天施加给我们”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也许事什么也不能主宰的吧,包括自己的生命”

“那么我们活着,或者说是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还是说,我们的一切在这个世上,其实毫无意义,是我们在自欺欺人罢了”

“珍荣,别这么说”

林在范感觉眼皮跳了一下,他看着海平线,风在耳边吹过,暴风雨快要来了

“呐,哥”

“如果我从今往后消失掉的话,你还会记得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作为朋友,我当然会记得啊”

“那从现在开始,就请不要将我当作是你的朋友,忘了我吧”

林在范感受到了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他看到朴珍荣开始朝着海的方向走去

“在范哥,这几年给你添麻烦了”

朴珍荣突然开始往海边跑去

“珍荣,回来”

林在范感觉到有些冰凉的东西落到了他的脸上

开始下雨了啊

他晚了一步,还是没有在朴珍荣跳下海之前拉住她

看到漆黑的海面,林在范毫不犹豫地也跳了下去

海面因为暴风雨,开始变得不大平静

“珍荣,你在哪里”

“我们回去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林在范的声音朴珍荣竟然有些犹豫了

“你走吧在范哥,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珍… …“

林在范被一个浪拍入了水里

因为救人心切,他竟然忘了自己水性不太好

感受到了林在范的异常朴珍荣回过头去

“对不起啊,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将林在范救起抱到了岸边

“不过以后不会再有了”

“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吧”

朴珍荣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也许没有人发现海滩上的林在范,他的结局也会和朴珍荣一样吧

不过,世界上没有“也许”

既然有即可将其视作必然

 

毕业晚会上那块红色的草莓蛋糕

朴珍荣那天穿的红色的卫衣

在海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割破的血

 

大海,红色,暴风雨

他竟然真的差点忘掉了

 

“你要走了吗?”店长问他

“嗯,既然已经想起来了,我也不好再麻烦你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啊,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叫崔荣宰,以后有事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不会再有以后了

 

林在范感觉冰冷腥咸的海水灌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身体在一点点下沉

“珍荣啊,我来找你了“

 

据报道今日早晨有一名渔夫在海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其身份警方还在确认中


p.s:珍荣我想的是得了抑郁症,不过好像变得奇奇怪怪了:(

Q.E.D. :)

勾栏二三事

【伉俪】十年浑付水东流(1)

竹马设定,结局是HE,初步设想在十万字左右

我写长篇不会BE的,不论过程多虐,放心吧

一直没怎么写过校园,想试一下


引子


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睁着一双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我刚睡醒的时候有股呆气,不论平时有多精明,在这时总会显得智商不足。从前有人这么跟我说过,我不相信,后来我有点儿信了。不过目前我没空想这些,我得迫使罢工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因为马上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久未谋面的人,无论是点头之交,老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会有种尴尬的忐忑,于是相应地,人们会下意识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而游刃有余的第一步,就是...

竹马设定,结局是HE,初步设想在十万字左右

我写长篇不会BE的,不论过程多虐,放心吧

一直没怎么写过校园,想试一下

 

 

引子

 

 

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睁着一双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我刚睡醒的时候有股呆气,不论平时有多精明,在这时总会显得智商不足。从前有人这么跟我说过,我不相信,后来我有点儿信了。不过目前我没空想这些,我得迫使罢工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因为马上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久未谋面的人,无论是点头之交,老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会有种尴尬的忐忑,于是相应地,人们会下意识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而游刃有余的第一步,就是合理的着装。

普通的卫衣牛仔裤太学生气,西装又太刻板正式,大衣……我忘记了,我已经好久不穿大衣了。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门铃响了,来敲我门的人很少,而且通常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如果是发传单打小广告的,我会隔着门把他们打发走。我衣衫不整,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然后我愣住了。

我的见面对象站在门外对我笑,那种随随便便的微笑,是我拼命想达到却达不到的游刃有余,他很轻松地迈过门槛,进了门。

“我就知道你刚起床。”他说。

有些人很擅长把几年光阴缩短,再遇见时熟稔得如同昨天,但我从来不是这种人。我瞪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就是知道。”他伸手去揉我的头,我躲开了。 

“好久不见。”我说。我时常在想,再见到他我应该说什么台词,这在我心里预演过很多遍,我们应该坐在装潢良好的餐厅里,餐桌必须很大,才能营造出一种礼貌疏离的气氛,我应该朝他微笑,并说出电影或电视剧里那种非常老套的台词。

好久不见。

我终于见到他了,背景和我料想的很不一样,但我还是坚持说出了我的台词。

他没有接我的话,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说,“我昨天才见过你。”

“是吗?”

“每周我都会见到你,从前是在你上学的地方,现在是在你工作的地方。你加班太晚了,要注意休息。”

这种举动和跟踪狂没什么区别,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摆出一副被侵犯隐私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单方面的见面是否可以称之为见面。

“可你一次都没有走到我眼前。我七岁认识你,十七岁的时候分开,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就是现在,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有五年的时间…可能你在看着我吧,但是我从没见到过你,这不怎么公平,对不对?”

“五年其实很短。”

“在我眼里它很长。从七岁到十七岁,也只有十年时间,那是我最好的时候。”

他像是被我的咄咄逼人震住了,因为他终于开始有一点惊讶的表情,他试图靠近我,我看见他眼皮上的小痣,那么安静,那么乖地呆在原来的地方,熟悉得要命。

“你别哭,好不好?”

“你看错了,我没有哭。”我回答。这时我感觉有水从我眼睛里流出来,他抱住我,我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他在叫我的名字。

“小珍荣,我回来了。”

 

 

第一章

 

第一次见到林在范的时候,我七岁。我在经历糟糕透顶的小学生活。

开窍晚的孩子聪明。我妈老这么对我说,可我宁愿不聪明一点儿,因为还没开窍的我,夹在一群仿佛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的同龄人中间,迟钝得好像一个智障。

我的学前教育是一锅糟糕的大杂烩,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全部来自于我妈茶余饭后兴起教我的几个汉字,我不知道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不知道唐诗三百首,不过我家门口的饭店招牌我倒是认全了。我妈对此毫不担心,她对我持放养态度,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我不想上幼儿园就不上幼儿园,我不想报兴趣班就不报兴趣班,但当我表示我不想上小学的时候,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你妈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接受过大学教育的,你爸还是个博士,我们俩的儿子怎么可以是个文盲?”

她的逻辑很缜密,我无言以对,不过就算没逻辑,身为一个小屁孩我也不得不屈服在大人的强权下,于是我忍辱负重地去上小学。

第一次上课我仿佛在听天书,我看着老师在讲台上大显神通,那感觉跟一只老妖怪在唱嘻唰唰差不多,但同桌对此表现得习以为常,甚至有空讲小话。

“你看数学老师,长得像不像只大猩猩?”他悄悄说。

我对加减乘除没什么心得体会,但我看过动物世界,数学老师的长相的确很复古,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数学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解突然中断了,他盯着我,好像我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我看见大猩猩的鼻孔朝我张开了,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我有点害怕,感觉他要用鼻孔吃了我。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大猩猩只是简单地叫我出去,让我去外面站了一个上午。

这样的场景持续上演了一年,小学一年级我的大半时光都在走廊上度过,所幸外面风景不错,冬天我就看看雪,夏天晒晒太阳。我不怎么喜欢说话,也没人跟我讲话。在老师眼里我俨然是个差生,这种潮流是大猩猩带起来的,他鄙视我,因为我竟敢在他的课上笑出声,这是对老师的一种挑衅,而且我成绩也不怎么样,就更十恶不赦。小孩子很崇拜权威的,在学校老师就是权威,老师看我不顺眼,所以全班同学自然看我不顺眼。同桌再不和我讲话了,他显然已经忘了大猩猩风波是他挑起来的,甚至跑去向班主任申请换了位子。

他说,“报告老师,朴珍荣上课的时候老做小动作,搞得我没法专心学习。”

这纯属扯淡,我上课的时候都不在教室,我在走廊做小动作,跟他学习有什么关系。不过老师认为他很有道理,于是我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后一排,我没什么意见,坐前排还是后排,在教室里还是教室外,我都无所谓。

但是我妈很有意见,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以后,她看见我惨不忍睹的分数,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在她的世界里高智商的父母一定会生产出高智商的孩子,小学一年级这么简单的题目,对高智商孩子来说,拿满分轻而易举。

我有点内疚,我不喜欢让人失望,所以我信誓旦旦地向我妈保证下次一定拿九十分,我妈不怎么相信我,她认为小孩子说话如同放屁,今天说完明天就忘。然后她干律师的职业病犯了,她跟我签了个合同,合同的内容丧权辱国。可是那时候我脑子发热,甚至有向年级第一冲击的雄心壮志,我就很爽快地签了。

我的反射弧很长,过了一暑假,我由一年级荣升二年级了,到开学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不过这后悔没持续多长时间,我的兴趣被另一件事儿吸引过去。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很兴奋,班里很吵。我们班主任进了门,教室安静下来,我看见班主任后面跟着一个小孩儿,单眼皮,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副很拽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非常乖的好学生,另外一种是自以为很牛逼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流氓,我认为我自己哪种都不是,但新来这小孩一定是第二种。

班主任和蔼可亲地介绍,“这是新转来我们班的林在范同学,大家欢迎。林同学,和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大家在班主任的号召下鼓起掌来,我也敷衍地跟着拍了两下手。林在范在一片掌声里专心致志地嚼着他的口香糖,等我们安静了,他问,“我坐哪儿啊?”

班主任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是个漂亮的女老师,长的好看的人一般都没怎么受过气,小男孩儿也看脸,班里最调皮捣蛋的学生都会给她面子,但是林在范不,林在范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她的脸色红了又白,我的心情突然就很好,等着她发飙。可是班主任居然忍住了,她的笑还僵在脸上,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得体。我有点吃惊,但我很快说服了自己,我对自己说这新来的一定来头不小,说不定是班主任收了钱呢。

林在范见班主任不说话,就提溜着书包朝后面走,眼睛扫过一排排男生女生,看向了我。他见我看他,突然就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盯着他那双眯眯眼,觉得他有点傻。

他朝我走过来,把书包甩在我旁边的空位上,问我,“这儿没人吧?”

我点点头,他一屁股坐下来,从兜里拿出MP3,插上耳机。

 

林在范就这样成了我的第二任同桌。他上课不听讲,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剩下时间在听歌,老师也不去管他,我有点羡慕这种差别对待。那个时候MP3还是个稀罕物件,而且林在范脚上的球鞋一周五天不重样,都很新,也很好看,后来我知道了阿迪和耐克,也知道了它们有多贵,我就更坚信林在范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了,他们家除了给班主任塞钱,一定还给校长塞了钱。我们家没这么有钱,所以我虽然不如他这么拽,还是一样被针对。

有次我例行被赶出去看风景,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在范既没睡觉,也没听歌,他转过来看我,对我说,“你经常这样?”

“经常哪样啊?”

“罚站。”

我生气了,想说你自己有眼睛不会看啊,问这么直接不是上赶着找骂么,不过我没骂他,我有点怂,班主任都惹不起的人,我更惹不起。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口气很冲。

我硬梆梆地回答,“是,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又开始笑,他好像时不时就要这么对我笑一下,我觉得实在莫名其妙,也许这就是有钱人所谓的怪癖。林在范笑着分给我一只耳机,问我,“听不听?”

那是我头一次听MP3,我有点兴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戴在右耳朵上。

“不是这样。”他给我拽下来,“这是左边的耳机。”

我瞪他,“我就要戴右边。”

他拿我没辙,看我自己折腾了半天没弄好,又开始动手动脚,“你蠢不蠢啊,我来。”

我不动了,身体僵直得像块儿板,由着他摆弄我。他看着毛毛躁躁,动作倒是很温柔。

“好了。”他松开我,我松了口气。

耳机里的音乐很激烈,有人在大吼大叫,扎得我耳朵疼,林在范叫了我几声,见我没反应,把音乐关了。

我木呆呆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话呢。”他说,“听不见啊?”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他被我看怕了,连忙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骗谁呢。你一生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就像这样。”他伸手比划,动作很夸张,这么看我眼睛不是铜铃,倒像是两颗西瓜了。

我绷不住笑了,“那是你眼睛小,我就算不瞪你,一只眼也比你两只眼大。”

“行行行,单眼皮大眼仔。”他说,“我问你,这歌儿怎么样?”

我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他,“听不太懂,感觉很吵。”

“切。”他撇着嘴,“看你这样子也听不懂,这是摇滚,你应该喜欢听情歌吧?”

“我什么歌都不听。”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这可不行。”他一本正经地说,“人不听音乐就跟不吃饭一样,是绝对不行的,我家里有好几箱子磁带,什么类型都有,你要不要来?”

“啊?”我有点茫然,“不行,我放学要回家写作业。”

“你耳朵这么大。”他伸手扯我耳朵,“不用可惜了,你来我家,我帮你做作业。”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我成天呆在走廊看风景,课听得断断续续,写作业自然是一头雾水。林在范这个人很神奇,他什么都不听,但我看他发下来的作业本子,全部都是红勾。另外,我很想看看有钱人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动了心思,他眼色很快,马上看出来了。

“那行,我当你同意了。”

“等一下。”我扯住他,“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听啊?”

“想让你听呗。”他笑嘻嘻地回答。

以后的无数次,我总能听到这样的回答,林在范任何莫名其妙的举动,都可以用“我想…”“我想让你…”“我不想让你…”的句式作出解释,这种答案咋看很有说服力,实际上和不回答没什么分别。他到底在想什么,我永远猜不出来。

但是那个时候我没心思去猜,我在忙着开心,因为我终于能见识一下有钱人家了。我们家不穷,也没到很有钱的地步,况且在我妈的大力渲染下,小时候我一度以为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她时常拿这个威胁我,说要把我卖了,她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算威胁,要是能把我卖到有钱人家,说不定我会更开心。我从小就有拜金主义者的潜质。我想象着电视里有钱人家的房子,是那种欧式的庄园,有刷着白漆、贴鹅黄色墙纸的二层小洋楼,有漂亮的花园,有游泳池,门是那种雕花的铁质大门,门口站着守卫之类的人物。会有带白手套的专职司机将主人送回家,穿燕尾服的管家迎上去开车门。

我把我的想象说给林在范听,林在范笑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原来他的嘴可以咧那么大。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我使劲捶他,大概是见我真生气了,他终于止住了笑,说,“你说的那种房子国外才有,而且是很早的时候,现在应该也没有了。我们家要真这么有钱,我早去欧洲念书了,你还怎么认识我?”

我问他欧洲在哪,他想了半天描述不出来,只说是很远的地方,要坐好久飞机。“你坐过飞机吗?”他问我,我摇摇头,我只坐过自行车后座,林在范说飞机飞得很快,我在书里看过那种铁质的鸟儿,想了想,觉得林在范能去欧洲,还能坐飞机,已经比有庄园的人厉害很多了,我很羡慕他。

他又来捏我的脸,他老是喜欢动手动脚的,我很烦,又挣不开,只能由着他在我脸上捏来捏去,他还觉得不够,得寸进尺,“小珍荣,叫声哥哥听听。”

我给了他一脚,他龇牙咧嘴地对我扮鬼脸,“你叫一声哥哥,下次我去欧洲的时候带着你。”

我犹豫了一会儿。

“叫不叫啊?”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这是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忙着收拾书包回家,我见他做出要走的样子,有点着急。

“不叫我走了啊。” 

“哥哥。”我小声说。

教室里很吵,林在范光明正大地装听不见,“啊?你说什么?”

我咬咬牙,凑到他耳边又说了一遍。

“真乖。”他笑得很得意,很欠揍,“哥哥给你买糖吃。”

真不要脸。我在心里说,林在范只比我大几个月,还和小姑娘一样喜欢喝草莓牛奶,明明自己就是个小屁孩儿,还有脸让我叫他哥哥。

然而人在屋檐下要懂得低头,我什么都没说。林在范占尽了便宜,很高兴地拉起我的手,说,“走吧,去我家,给你听磁带。”

 

 

 ——TBC——


我打脸了,先写这个

校园好写

哈哈哈






勾栏二三事

【伉俪】双生(番外1)

过这么长时间还被屏...

是我rp不好吗???

一脸黑人问号

我是你的了。朴珍荣对林在范说。


重新废话一遍,第二篇番外有什么想看的设定可以评论告诉我,番外走走日常甜美路线...

过这么长时间还被屏...

是我rp不好吗???

一脸黑人问号

我是你的了。朴珍荣对林在范说。


重新废话一遍,第二篇番外有什么想看的设定可以评论告诉我,番外走走日常甜美路线...

Pepisi

Intern·4

*  伉俪Car

*  OOC,勿上升

*  无逻辑,无三观

*  300fo啦,谢谢米娜桑看我!

*  围观小林啃桃,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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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珉

【伉俪】炒作(上)

一开始真的只是炒作而已。


他背靠着落地窗这样想。



一个组合或多或少都有一些cp炒作,毕竟粉丝们大都很吃这一套。


好看的男人如果自己得不到,还不如内部自行消化。


这是大多数粉丝的心理,所以不管是公司还是明星本人,多少都有炒作意识。


而且不止一点。


人多一些的组合到不了最常见一锅乱炖,然而如果是像JJ project这样的二人组合……


这可就不好说了。



朴珍荣和林在范很早就认识了。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起当过练习生,又以双人组合出道,称兄道弟,感情甚好。


两个年轻的、几乎还称不上是男人的青年,出道后也曾爆火,收获一片少...


一开始真的只是炒作而已。


他背靠着落地窗这样想。




一个组合或多或少都有一些cp炒作,毕竟粉丝们大都很吃这一套。


好看的男人如果自己得不到,还不如内部自行消化。


这是大多数粉丝的心理,所以不管是公司还是明星本人,多少都有炒作意识。


而且不止一点。


人多一些的组合到不了最常见一锅乱炖,然而如果是像JJ project这样的二人组合……


这可就不好说了。




朴珍荣和林在范很早就认识了。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起当过练习生,又以双人组合出道,称兄道弟,感情甚好。


两个年轻的、几乎还称不上是男人的青年,出道后也曾爆火,收获一片少女心。


两年后,他们二人携手带着五个“私生饭”以七人组合出道。


于是不知不觉地,他们也成了前辈。


而作为“JJ project”出道的日子,他们也不曾忘记。


二〇一七回归的时候,多少粉丝感动落泪。


他们是GOT7的“父母”,肩负着照顾五个“儿子”的责任,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幼稚的事情发泄般地吵上一架。


他们情同手足,他们默契无间。


也曾亲口说过“从十六岁开始就没有分开超过两周了”这种话。


这样的两个人,被公司炒作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一开始只是炒作而已。林在范想。


那些所谓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是私底下练习了无数次的。


还有那些拥抱,那些有歧义的话语,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可是后来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给朴珍荣捧场,习惯的十指相扣,习惯了相拥。


他想,朴珍荣大约也习惯了。


习惯了在荧幕前坦然接受自己的照顾,习惯了自己对他的好,习惯了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数次提及他。


他已经对朴珍荣熟悉到蒙着眼也能认出他手指的轮廓,记得他喜欢的口味,清楚他所有的习惯。


所谓安定感,就是和一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舒服,没有约束,没有任何事需要他去担心。


而朴珍荣所带给他的那种安定感,大约没有人可以代替。


他知道自己脑海中日益根深蒂固的危险想法不亚于GOT7被全网封杀。


只要朴珍荣还没有和他断绝来往,他就没有办法斩草除根。


——或许断绝来往也不一定有用。


林在范叹了一口气。


珍荣啊。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朴珍荣清楚地感觉到林在范在有意无意地躲他。


 称不上很明显,但他就是感觉得到。


上一次这样的疏离,大概是在100秒cp挑战后。


如果他没有换签,也许就不会是2号,不会站在林在范前。


不会和他玩饼干接力,不会和他碰到嘴唇。


朴珍荣并不知道那个意外的吻算什么,但林在范确实疏远了他。


——而且是单方面的。


在第二次100秒cp挑战前,提起第一次他们碰到嘴唇的事情,林在范开玩笑似的说他们疏远了,而且碰见的时候还会脸红心跳。


明明只有你在躲我。朴珍荣想。


而且那只是个意外而已。


如果是炒作的话,大可以事先商量。演员出身的明星没有几个人没拍过吻戏的,究竟是那个意外真的那么让人介意,又或者是他见到自己是真的会脸红心跳,所以才避而不见吗。


还是说只是一次没有商量过的炒作。


他倒宁愿是前者。


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喊他“哥”。


只要他想,他可以很好地藏起自己的情绪。


有十年了吧。


他们呆在一起的日子。


已经超过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朴珍荣起早了。


他来到练习室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人来。


他对着镜子练了一下新歌的舞步,感觉自己不是很在状态。


于是段宜恩和王嘉尔来到练习室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沉思人生的朴珍荣。


段宜恩&王嘉尔:?


今天没有通告要跑,主要任务就是练好新歌的舞步。两人看向坐在地板上看着手机的朴珍荣,又看看对方,不知道该进去还是溜走。


两人眉来眼去的一会儿,发现自己一直在疯狂曲解对方的意思,心中暗道像JJP二人一个眼神了解一切这种事完全就是玄幻,然后终于达成共识似的同时退后了一步,不知道算不算有默契。


于是他们二人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听练习室里朴珍荣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Mark,Jackson,”朴珍荣眼皮都没抬一下,“留下。”


两人面面相觑,又尴尬地走了进去。


不愧是GOT7的妈,看都没看就知道是谁。


练习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王嘉尔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尬笑着扔出一个个话茬。然而段宜恩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愣是一个话茬都没接住。


于是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尴尬的气氛一直到崔荣宰来了才算是被打破。朴珍荣好像是终于觉得人够多了似的,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句话好似一个平地惊雷,炸得三人猝不及防。




一开始听说朴珍荣有喜欢的人时,林在范没有太在意。


后来他从BamBam那里知道了这条消息的来源。


段宜恩。


段宜恩平时话不多,虽然偶尔也会跟着起哄一下,但他就是一天喝九碗排骨汤都不会造谣。


他问了段宜恩,但段宜恩没有明确回答他,只让他找王嘉尔或者崔荣宰。


柿子当然是挑软的捏。


于是当天下午,崔软柿子就看见自家队长笑眯眯地向他走过来。


“荣宰,”林在范勾着他的肩,笑容和善,“哥问你个事呗。”


崔荣宰感觉大事不妙。




在队长的在三威胁下,崔荣宰屈打成招。


“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我刚到练习室的时候Mark哥和Jackson都在,然后珍荣哥就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差不多这个意思。”


崔荣宰那句话的语气模仿得很像,林在范几乎能猜到朴珍荣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


惆怅、迷茫而又深情。


虽然朴珍荣看起来没打算瞒着这件事,但也没有刻意宣扬。纵然他心中有千万个疑惑,也没有立场去问。


哪怕只是开玩笑似的提上一句。

只要朴珍荣回应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也许就会死心。


可他不敢。


就像个懦夫。




朴珍荣请了病假。


他回到寝室,用热水打湿柔软的白毛巾,拧干,折成四指宽敷在眼睛上。


毛巾还冒着热气,盖在眼睛上很让人放松。朴珍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升起半点睡意。


毛巾的热度一点一点丧失,到最后已经完全凉掉了。朴珍荣干脆把它取下来放在床头柜,走到浴室洗了个澡。


很烦躁。


昨晚GOT7的群聊,林在范和另外几人聊得很开心。


而他才刚刚参与了一下话题,林在范突然说有事就下线了。


也许是真的有事吧。朴珍荣想,如果是逃避也太明显了一点儿。


但这并不妨碍他昨晚赌气洗了个冷水澡。


早上就不太在状态,吃午饭的时候也几乎要睡着。


洗完澡,套上长袖衫和运动裤,他量了一下体温。


体温计是水银的,他对着灯光转了好半天才读准了数。


38.7℃


他将体温计放回盒子,心想,报应来的可真快。


然后他凭着上次发烧的记忆,翻出抽屉里最后一板退烧药,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已经过期了。


他把那板退烧药扔进垃圾桶,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走去倒了一大杯温开水,喝完。


而后他倒在床上,用薄被盖住了全身。




他睡得并不好。


出了一身的汗,睡前的澡也白洗了,再一量体温,还升了0.7℃。


梦见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醒来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独独没有忘记的是那个梦带给他的真实感。


真实的让他模糊了梦和现实的界线。


朴珍荣用毛巾擦干头上和背上的汗,突然想起这条毛巾好像是他睡前拿来敷眼睛的那条。


朴珍荣:……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给了这条毛巾“汗巾”的名份,并扔在了一边。


就在他自暴自弃地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林在范走了进来。


动静不大,但也足以让朴珍荣发现了。他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大致猜到了是谁。


林在范知道他醒着,便走到床边坐下:“睡了?”


朴珍荣翻过身面对他那边:“没,困。”


林在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吃药了吗?”


朴珍荣没说话。


林在范失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刚买的退烧药,去倒了一杯温开水,端了过去:“先起来吃药。”


朴珍荣于是乖乖地坐了起来,掰了两片药就着水咽了下去,然后说道:“哥,我发现你买的药都好苦。”


林在范淡然:“良药苦口。”


朴珍荣:“又不是中药要苦作甚。”


林在范愣了愣,然后低低地笑了出声。


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自然地相处了。朴珍荣想。


记忆中的林在范总是这样笑。


明明眼睛并不小,笑的时候却总抿成一条线。


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困吗?”林在范问他。


“有点。”朴珍荣闷闷地说。


“那你睡会吧,”林在范道,“我晚饭前来叫你。”


大概是退烧药里的安眠成分发挥作用了。林在范走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人是一个矛盾体。


你明明试图触碰,却不敢伸手。


你明明想要靠近,却在退缩。


林在范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演唱会之后,来不及回程的他们住的是酒店。三个双人间和一个单人间之中,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单人间。


朴珍荣和BamBam被分到了同一间。


林在范靠在落地窗那儿想得那么出神,自然不会知道BamBam后来去了王嘉尔、金有谦那边,也不会知道朴珍荣就站在隔壁房间的阳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对于王嘉尔和金有谦的邀请,朴珍荣拒绝得很果断,连理由都编得合情合理。


知道我是为了谁吗。


朴珍荣看着林在范的身影想。


在林在范偏头的时候,朴珍荣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他可以立刻走回房间,也可以在林在范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可他没有动。


他想被林在范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毫不掩饰、直当截了的视线。也许这样林在范会明白,至少捕捉到一丝一毫都好。


可林在范没有看到他。


林在范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灯火。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在那场病中似乎有所缓和,但林在范对朴珍荣的态度依然是能躲就躲,以至于朴珍荣相当苦恼。


他生病那天的那个来关心他的林在范像幻觉一样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然而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GOT7的团队合作,都支持他去和林在范谈谈。


他们必须谈谈,哪怕不是为了自己,逃避下去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只是林在范躲他的原因让他想不通。


而且他也不愿去多想。


一旦捅破了连朋友都作不成,这才是朴珍荣苦恼的真正原因。


他不敢冒险。


但谈一谈是有必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在范旁边:“哥,一起去吃晚饭吧。”


林在范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抱歉,我今天要和段宜恩一起去吃饭,是吧段宜恩?”


朴珍荣:……


段宜恩:?


觉得自己很冷静的队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


段宜恩和林在范相对无言许久,林在范忍不住了:“Mark,你说点什么吧……”


段宜恩沉吟片刻,道:“又喊‘Mark’了?真神奇。”


林在范:……?


他好像知道段宜恩刚才为什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了。


而后段宜恩又道:“为什么躲着珍荣?”


林在范:“…Mark,你还是别说话了。”


然而刚刚喝了一口排骨汤的段Mark不是很想放过他。


“之前珍荣好像喜欢上了谁的时候你就很在意,”段宜恩继续说道,“队长,难道你喜欢他?”


林在范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段宜恩:……你倒是反驳一下啊喂!




于是当金有谦吃完饭回到寝室后,看见了一个沉思人生的段宜恩。


金有谦:?


不过段宜恩并不打算学朴珍荣不说话又不让人走那一套,直接问了一句:“公司有没有不能谈恋爱的规定?”


金有谦不明所以:“好像没有。”


段宜恩:“艺人之间呢?”


会有谦挑眉:“Mark哥你看上谁了?”


段宜恩觉得自己问错人了。


辗转反侧到凌晨,段宜恩发现自己颇有当老妈子的天份,于是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林在范和朴珍荣的个人资料。


哇塞,居然还有同人文。


十年多的羁绊,一起拍戏一起出道,性格行为相似,和睦得不得了,一起走过了彼此最艰难的岁月,约定好相伴一生。


段宜恩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其中一篇,心想如果不是这两人就生活在他身边他就信了。


可惜那俩个货根本就是臭味相投的事儿精。


然后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了个赞,并点进了[在荣]的TAG截了张关注人数的图,还顺手把链接复制下来存进了备忘录里。


想了想,他把那张截图连着链接一起发给了朴珍荣。此时晚上那碗排骨汤的劲头似乎过了,他关掉手机扔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时段宜恩十分庆幸自己关掉了手机铃声。


在他发出消息后的几分钟内,朴珍荣发了十几条消息给他,一眼望过去全是问号。


本来还不是很清醒的段宜恩一眼看完消息,已经完全清醒了。


等等。


他昨天干了什么。


就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朴珍荣发了条链接给他。


朴珍荣:快感动死我了


段宜恩一脸疑感地点开了链接。


居然是篇…宜嘉同人文…


段宜恩觉得自己没办法面无表情地看完,并默默关掉了网页。


朴珍荣:不用谢


段宜恩:珍荣我错了


于是为儿女感情问题操心的段老妈子只存在了十个小时不到,就消失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上热搜是意料之外的事。


至少段宜恩昨晚给那篇章点赞的时候绝对是心无旁骛的。


#段宜恩深夜点赞在荣文#


而且有图有真相。


段宜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过,他在那个网站登险的是官方认证的大号。


他还点了个赞。


而且是大半夜的。


并没有小号的段Mark默默捂脸,心想以后晚饭还是不要喝排骨汤了。


然而他都做好了被公司上头骂的准备,却发现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淡圈养老的段老大哥似乎对炒作毫无知觉。


而且在看到朴珍荣微笑着向他走来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朴珍荣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才后知后觉似的想起了什么。


段宜恩有些苦恼地想,明天的热搜大概就是“朴珍荣深夜点赞宜嘉文”什么的了。




事情当然没有发展成段宜恩所想的那样。


只不过朴珍荣在这个话题的热度掉得差不多的时候转发了赞数最高的那条消息,睁眼说瞎话地来了一句“Mark说这篇文章写得很真实”。


段宜恩觉得自己真是小看朴珍荣了。


虽然大有蹭热度的嫌疑,但是这件事成功地再次上了热搜。


#朴珍荣回应点赞事件#


而且评论区一群发文章链接的。


甚至朴珍荣不嫌事大地回复了第一条评论:挺好看的。


作看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被本家diss的一天。


事后作者表示,活这辈子值了,我大概搞到真的了。


虽然朴珍荣之后删了那条动态,但热度依然在上涨 。后来公司控制住了舆论,不痛不痒地训了一下朴珍荣和段宜恩就算是完事了。


被强扯进来的段宜恩感到MMP。


训完之后两人一起走回寝室,朴珍荣走在前,段宜恩走在后,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在快要到寝室的时候,朴珍荣说:“你那天,发给我那个网站。”


段宜恩“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朴珍荣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段宜恩在心里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挣扎后,犹豫着开口了。


“珍荣啊,”他说道,“你知道在范他喜欢谁吗。”


朴珍荣的脚步顿住了。




林在范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没管。


左思右虑了几分钟, 他捞起手机。


一光是前两天发生的事也足以让他想多了。


他甚至没办法反驳段宜恩,以至于后来出了那么多事。


连同朴珍荣的反应和态度,他都不明白。


是炒作,还是报复。


朴珍荣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如果段宜恩惹到了他哪里他也有可能那么做。


——或者是自己惹到了他。


他解开手机锁屏,看见了段宜恩发来的消息。


段宜恩:我告诉他了


林在范一愣,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而后他好像恢复了记忆似的,慢慢地用手捂住了嘴。


过了一会儿,段宜恩又发了一句话给他。


段宜恩:我说得比较隐晦,他要是没心大概就听不出来。


林在范关掉了手机,并深深感觉到拿起手机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想,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BamBam直以来都觉得“沉默寡言”四字朴珍荣无缘。


直到这两天为止。


朴珍荣十分彻底地安静了整整两天,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多数时间都在发呆,以至于BamBam严重怀疑自家珍荣哥恋爱了。


于是他将这一设想告诉了段宜恩和王嘉尔,然后前者尬笑了一声,后者则兴奋地开始说起某一天的“暗恋事件”以及对朴珍荣喜欢的类型的各种推测。


段宜恩看他们聊得开心,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一句“搞不好你们连性别都猜错了”咽了回去。


以这两人的性格来看,他不太想再上一次热搜。


然后他就看着朴珍荣走向了林在范。


哦呼,完了。




“我们谈谈。”


在听到朴珍荣说出这句话时,林在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去害怕未知。


明明当初去当练习生的时候都没怕。


大概是朴珍荣就陪在身边吧。哪怕没有出道,有他在也是一种幸福。


朴珍荣从来都是他的知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他也曾以为他们会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一直走下去。


一个意外的吻、一次自然而然的牵手和拥抱,究竟能改变多少。


在他知道以后,便回不到从前了。


懊悔过也跳避过。


他想,这次是逃不掉的了。


于是想了很多的回拒的话语出了口,终究变成了一声“好”。




沉默无言。


深夜十一点,所有人都走了, 只有朴珍荣和林在范留在了练习室。


练习室是一个私下谈话的好地方,隔音效果好,监控也可以关掉。朴珍荣背靠着镜子,平静地看着林在范,而林在范站在一旁,看着地面。


沉默是种折磨 ,让人仿佛陷入泥沼,不论 你是否挣扎,它都将令你深陷其中窒息而亡,林在范想过先开口打破这份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却发现连将视线抬高一厘来都难从做到。


他总是在逃。


明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也一直在逃。


“哥,”朴珍荣开口了,“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关心感情问题这种东西。”


仿佛溺水者浮出了水面。林在范抬起头,对上朴珍荣的视线。


“你说我们要是发展成真的了,”他继续说道,“会不会很难收场?”


这句话就仿佛一条导火索。


他们在一起了。








(未完)

勾栏二三事

【伉俪】双生(最终章)

最终章 生门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阴郁而又光明的日子。


潮湿。

J 市总是没完没了地下雨。

我撑伞回去的时候天色忽然浓稠起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残存的几颗星星在人造光的打压下黯然失色。我盯着它们,盯久了,眼睛有些累。

一切都闪闪发亮。

包括湿透的路面,驶过的载满人类的巨大铁皮罐头,对,我说的是公交车,以及车上人油亮的头发,首饰,和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声音小下去了,人流消失了,连街灯都暗得发黄。开始有动物慢吞吞地踱过空寂的街道,漆黑柔软的剪影,我想那大概是猫。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该吃晚饭了,站的时间实在太久,小腿有些酸痛,但我...

最终章 生门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阴郁而又光明的日子。

 

 

潮湿。

J 市总是没完没了地下雨。

我撑伞回去的时候天色忽然浓稠起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残存的几颗星星在人造光的打压下黯然失色。我盯着它们,盯久了,眼睛有些累。

一切都闪闪发亮。

包括湿透的路面,驶过的载满人类的巨大铁皮罐头,对,我说的是公交车,以及车上人油亮的头发,首饰,和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声音小下去了,人流消失了,连街灯都暗得发黄。开始有动物慢吞吞地踱过空寂的街道,漆黑柔软的剪影,我想那大概是猫。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该吃晚饭了,站的时间实在太久,小腿有些酸痛,但我没有动。

我想抽支烟,只摸出了个空盒子。

路边的凸面镜照出一个男人的影。

白底衬衫,黑色西装。我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我自己。

我想这又是一个乏善可陈的星期天,白日里我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却累得想就此长眠不醒。

然后明天我又该去上班,去学校,去市局,生活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

我弟弟...

他死了。

 

 

林在范撑着伞在墓地里穿行。墓碑如士兵一般列队整齐,齐刷刷对他行注目礼。他走得很快,雨水飞溅起来打湿他的裤脚,说实话这样的雨天非常烦人,薄雾一般的雨,不大不小,刚好到遮住视线的地步。所幸这座公墓里现在没什么人,基本上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天气前来祭奠,林在范很容易就发现,有个人正站在他前方的位置,对着一块墓碑发怔。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那个人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清晰起来,他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西装,撑着把黑伞。

“你也是来看他的吗?”朴珍荣说,他挺直的背脊很僵硬,像是站了许久。

“我来陪你。”林在范回答。

朴珍荣继续看着墓碑发呆,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没有照片,没有刻字。

“这是座空墓。他真的走得很彻底,那个房子被炸的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我只有这个。”朴珍荣伸出手,林在范看见他手掌上躺着一个色泽鲜艳的魔方,这个小东西他见过,是Junior曾经嗤之以鼻,又十分珍重的东西。“这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大概是五岁,或者是六岁的时候,我记不清了。那天他什么都没让我带走,只让我带走这个。他说…这个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其实从来都没给过他什么。Junior到底在想什么呢…我花了大把时间去研究心理,研究犯罪学,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好了,所有人都对我这么说,我是个专家,他们夸赞我…有时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我能够完全看穿人心,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朴珍荣喃喃地说,他在问林在范,也在问自己。

“他和我说,我一次都没有找过他…可是其实不是这样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他了,我看见…我看见他一个人呆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很寂寞。一个小孩子,居然会露出寂寞的表情,我突然觉得非常羞愧,我恨我自己,我当时为什么不坚持留下来,我把他丢下…就再也没有资格回到他身边了。我像个贼一样逃走了…后来我再去看他,他已经离开了,我再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朴珍荣的语速很快,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铁了心地要在Junior的墓前忏悔,铁了心地要向林在范展示他有多么懦弱。

“他把宋之远赶出了孤儿院,接着自己就走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他那时候才七岁,本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把他保护得很好,母亲发狂的时候,我一次都没让他受过伤,我觉得我是个好哥哥…不过从那以后就不是了。宋之远找到我,用我弟弟的事情威胁我,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可是他让Junior失去了一根手指,所以我也让他断掉一根,这很公平。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同样很公平。我好像只习惯这种两不相欠的相处方式。但我欠Junior的太多,于是我只能逃跑了。”

“我是个懦夫,也是个冷血的怪物。没有人能够忍受我的…所有试图接近我的人,最后都变得伤痕累累。Junior了解我,我不奢望他原谅我,可是他还是原谅了。我的弟弟,他双手沾了那么多人的血,他犯下的罪,根源都是因我而起,其实我不关心旁人的死活,这罪本该由我承担的…还有我的老师,他在认识我之前认识了Junior,他也是个怪物,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收集我做他的学生,也收集了Junior。正常人是不会喜欢我们的…”朴珍荣转过头,看着林在范。

“在范哥,你喜欢这样的我么?”

林在范叹了口气,“珍荣,你完全没有必要…”

“你误会了,在范哥。我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忽然很不明白,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你喜欢呢。你不是个普通人,我知道。但是,你也不是怪物啊。”

“我不是。”林在范说,“你也不是怪物。”

朴珍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如果把所有的人都剔除掉情感,那么我也会变得泯然众人。那些悲伤,或高兴之类的情感,我总是比别人表现得更迟钝。我看着我弟弟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但我不会伤心,只是可能…有那么一点后悔,有一点儿怀念。我知道要是重来的话我也不会作出更好的选择。Junior要死,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如果哪一天你死掉了,我可能会伤心,但绝不会很伤心。我只是…会偶尔想起你,然后在想起你的时间里,我会心无旁骛地怀念你。”

“这就够了。”林在范把朴珍荣拉进怀里,抱着他说,“普通人很健忘的,他们没有你这么好的记忆力。你会想起我,在我死后的十年,二十年,你都会想起我,那就代表我还活着。直到你也死掉了,我们两个并排躺在墓地里,再没有人怀念我了,到那时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所以无论怎么样,我们俩的死都是很接近的。”

朴珍荣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过了好一会儿,闷声闷气地说,“这样,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魔方尖锐的棱角硌痛了他,朴珍荣张开手,看着掌心里的一片红痕,突然觉得很疼,那种疼…像野兽一样撕咬着他,他觉得胸口很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心脏有气无力地跳动着,时不时抽搐一下…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这样的吗。朴珍荣茫然地想,这就是所谓的悲痛,最悲痛的时候人反而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在这种时候,连眼泪都会变得哗众取宠,他无暇流眼泪,朴珍荣在忙着痛苦,再没有力气分泌泪水或大喊大叫。他虚软地像一片淋湿的白纸,只是抬抬手,示意林在范先回去。他需要一个人呆着。

林在范很听他的话,没再问什么。朴珍荣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里,他慢慢弓起身子。那种疼痛还肆虐在他身体里,愈演愈烈。

他靠着Junior 的墓碑坐下来,开始玩魔方。雨水穿过黑伞浇在他脸上,也浇在魔方上。魔方鲜艳的绿,或红,或是别的什么颜色,都在他眼睛里模糊了。

这也许就是活着的感觉。他想,灰沉沉的天空看不出一丝光亮,整个J市像一块巨大的潮湿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几十万人的喜、怒、哀、乐,都被突然开窍的他尽数吸走。就在这一刻,Junior笑嘻嘻的脸变得无比鲜明。

他低声说,“你是对的。弟弟。你选择了更轻松的方式。”

死亡要比活着简单许多。

 

 

庆祝朴振荣重回局长之位的仪式相当潦草,无非就是大伙儿聚在一起吃顿饭,讲些吉利话,喝点儿酒之类的。林在范窝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围着朴振荣,给他灌酒,叫嚣着不醉不归之类的话,觉得很无聊。

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他。可能朴老头儿也不太高兴吧,林在范隔着人群观察着他,老头儿的笑容有点勉强,他听说老头儿和石局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现在身份对调,朴振荣回到了局长的位置,石允文沦为阶下囚,再怎么看,他都觉得朴振荣不会太开心。

这顿饭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负累。林在范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作为旁观者,乐得清闲,别人是想方设法地要把朴振荣灌醉,他是想方设法地要把自己灌醉。朴珍荣没来,他向来不习惯出席这样热闹的场合。林在范从前是很喜欢热闹的,现在也不喜欢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年轻,心态像朴老头儿的年龄一样苍老了。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自己灌醉了。林在范喝醉以后酒品不错,很安静,只是看人的眼神不太好。他把凑过来的王嘉尔看成了朴珍荣,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对方的袖子,嘟囔着,“珍荣啊…”

王嘉尔猝不及防被他一拉,整个人倒下来被林在范搂个满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怎么见过林在范耍酒疯,有些瘆得慌。喝多了的林在范手劲大得惊人,紧紧扯着他不放,喃喃地叫朴珍荣的名字。

王嘉尔去扶他,敷衍着说,“好好好,带你去见珍荣。”

“其实你不想见我,对吧。”林在范哼哼着说,酒气喷了王嘉尔一脸,“我对不起你,我知道…”

“知道知道。”王嘉尔一边回答,一边把他拖上出租。他不怎么想管这两个人的事儿,毕竟他两人爱得死去活来,王嘉尔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做电灯泡,十分没必要。他知道林在范有心结,但这结还是得系上结的人来解。王嘉尔只需要将林在范安全运回家,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朴珍荣看见王嘉尔背着一身酒气的林在范进了门,有点惊讶。今天是朴局的大日子,他以为林在范不会回来得这么早,也不会喝这么多。

“怎么搞的?”他问王嘉尔。

“在范哥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那边的人还等着我回去续摊儿,我先走了啊。”王嘉尔一溜烟地放下林在范,一溜烟地跑了。

朴珍荣看着林在范,皱了皱眉。他把林在范搬到床上,这费了一番周折,在此期间,林在范一直在他耳边哼哼唧唧,朴珍荣听了个大概,眉头就皱得更紧。林在范被裹进被子里,他的手指蜷得很紧,牢牢抓着被角,似乎只有抓住实体的东西才能让他找回一点安全感。

朴珍荣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问,“你原来这么不放心我吗,在范哥。”

林在范没有回答他,他睡着了,到梦里继续追逐虚无的人,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他都无法安心。

朴珍荣拉灭了灯,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转身去了楼上。

自他受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家了,家具都落了薄薄一层灰,朴珍荣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暗房。

这里原来是储物室,没有窗户,常年都是漆黑一片,只能靠电灯获取光亮。被稍加改造,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个东西被放置在当地,上面盖着布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揭开了布。

一张崭新的电击椅出现在眼前。朴珍荣骗了程振,也没对林在范完全说实话,他还在进行着电击治疗。不过距离上一次已经很久了,他停过好长时间的药,顺带着将例行的电击也停掉了。朴珍荣伸手去摸光滑的椅背,居然久违地生出一种怀念。

我的确是个怪物。他苦笑着想。母亲带给他的影响很大,他对血的渴望,渴望成为受虐者,也渴望成为施虐者。其实林在范在xing事上已经足够粗暴,但朴珍荣觉得不够,他想让他完全吃掉自己,连皮带骨地吃掉,林在范常常会担心自己是否会弄痛他,这担忧完全没有必要,朴珍荣希望更痛,这样才能压制自己的疯狂,溶进骨血里的欲望,见到血,见到jing液,都会让他眼睛变红,失去理智…朴珍荣并不想成为怪物,于是他只好电击,在一次又一次的痉挛中驱散那种该死的渴求,可他在喘息的间隙中仍会想起…林在范射出来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很漂亮…他想将手放上去,然后慢慢收紧,感觉皮肤下窒息的战栗,这比任何事情都能让他感觉到快乐。

这是不对的。

林在范没有安全感,朴珍荣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觉得难以抓住。朴珍荣总以为林在范没有那么在乎,可是今天,他将林在范的堂皇尽收眼底。

他在乎。朴珍荣想,他反复摩挲着椅背,指节泛白,指甲用力,深深陷进皮质座椅里。

他重新把布蒙上去,走出房间。

该找个时间处理掉这些东西了。他想,也许明天我会有空。

朴珍荣下了楼,径自到厨房把温好的醒酒汤端出来。

再过一会儿,林在范就该醒了。他看了看表,对比了一下平日里林在范醒酒的时间,缓步走进卧室。

到那个时候……

无论林在范想知道什么,他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所有的秘密。他曾经承诺过的,到了合适的时间,他会把一切都告诉林在范,毫不隐瞒。

现在就是那个合适的时间,他默默地想,看着林在范的眼睛睁开了。

朴珍荣朝他微笑,然后走过去,抱住了他。

 

【全文完】


Pepisi

Intern·3

*  伉俪Car

*  OOC,勿上升

*  无逻辑,无三观 

*  实习老师蹦 x 指导老师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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