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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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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莱夫特

关于一千个灵魂与死亡荆棘的童话

忍不住把有关他们的背景一点点填满。


   在很久以前,镇子上住着瓦匠夏普一家,夏普太太是一个好心肠的人,经常照顾隔壁的普尔斯先生的遗孀。夏普家有一个女孩,名叫露琪,和普尔斯家的男孩克雷青梅竹马。几年之后,露琪渐渐长大了,成了小有名气的美人,不少小伙子都会在赶集的时候抛一支玫瑰给她。但她心有所属,毫不动摇。可克雷从未提及过他的心属于谁,于是,他们亲如兄妹一般。有一天,国王突然颁布了召令:他们和邻国开战了,需要所有适龄的小伙子前去参军。在出发的前一天,克雷偷偷敲开了露琪的窗户。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赶路,有什么事吗?”露琪问。

  “我想……...

忍不住把有关他们的背景一点点填满。


   在很久以前,镇子上住着瓦匠夏普一家,夏普太太是一个好心肠的人,经常照顾隔壁的普尔斯先生的遗孀。夏普家有一个女孩,名叫露琪,和普尔斯家的男孩克雷青梅竹马。几年之后,露琪渐渐长大了,成了小有名气的美人,不少小伙子都会在赶集的时候抛一支玫瑰给她。但她心有所属,毫不动摇。可克雷从未提及过他的心属于谁,于是,他们亲如兄妹一般。有一天,国王突然颁布了召令:他们和邻国开战了,需要所有适龄的小伙子前去参军。在出发的前一天,克雷偷偷敲开了露琪的窗户。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赶路,有什么事吗?”露琪问。

  “我想……我想……”克雷的脸红红的,他低声说,“亲爱的露琪,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

   露琪笑了,轻轻的拥抱了他,“我祝福你,克雷哥哥,我祝你在战场上有着绝佳的运气,”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丝带,系在他马甲的第二颗纽扣上,“希望这条丝带能带给你好运,让你能够平安归来。”

   于是克雷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一年之后,瓦匠夏普先生在干活的时候被石头砸中了脑袋,去世了。在办完夏普先生的葬礼之后,夏普一家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于是露琪和她的母亲在闲暇的时候织一些蕾丝去集市上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又过了一年,一户有钱的人家上门来提亲。

“我可以再等等吗,母亲?”露琪央求夏普太太,“我想等等克雷哥哥,他一定很希望参加我的婚礼。”

“好吧。”夏普太太说,“如果一年之后他没有回来,你就要嫁给他。对不起,女儿,我们已经没有钱买面包了。”

    又过了一年,克雷还没有回来。夏普太太已经无力支助普尔斯太太了。于是在一天的清晨,露琪出嫁的那一天,普尔斯太太背上了包袱离开了镇子。

    又过了一年,战争终于结束了。克雷回来了,他升了官,成了一名骑士,骑着神采飞扬的马儿,笼头上拴着给他带来幸运的丝带,丝带上还染着血,沾染着战场的硝烟。镇子上的所有人都来看这位战争英雄——但是克雷没有看到露琪。

    他回到了曾经的家。小院里长满了杂草。于是他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夏普太太,请问您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了吗?”

    夏普太太看着他,小伙子已经长的又高大又英俊,“你的母亲说要去战场寻找你,但是她再也没有音讯。”她说。

“那露琪呢?她还好吗?”他问。

“她已经嫁人了。”她说,“她嫁给了农场主的儿子。”

   克雷的面色变得震惊,然后慢慢平静。“谢谢,太太。”他说,然后退了出去。

   入夜的时候,克雷翻进了农场主家的院子。他看见露琪在烛光下缝补衣物,于是他敲了敲窗户。

“露琪!”

“克雷,是你!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克雷翻进屋去,“露琪,你过得好吗?”

    露琪哭了起来,“不,我过得不好。我的丈夫带着各种各样的小姐回来,而我为他们打扫房间,做饭,洗洗涮涮。”

   克雷拥抱了她,“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马上就要离开,去寻找我的母亲——你愿意跟随我一起去,然后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定居吗?”

   “是的,克雷,我愿意。”她这样说着。

   克雷带她翻过墙,一同骑上马。

   他们走过了一片森林,遇到了一位女巫。女巫说,“年轻的男女啊,我看不到你们的未来。”

    克雷说,“怎么会,我们的未来要永远在一起!”

    女巫说,“迷雾在笼罩,好心的女士啊,你一定不要救助路上的乞讨者。”

    露琪说,“谢谢您,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做到的。”

    他们又接着往前走,遇上了一位精灵。精灵说,“你们要到哪儿去?我看不见你们前去方向,那被浓雾所笼罩了。”

   克雷说,“我们要向着我们的未来而去。我们要向着我们的幸福而去。我们要向着我们的希望而去。”

   “那么好吧,”精灵说,“善良的小姐啊,你一定不要救助旅途上的乞人。”

   “谢谢您,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做我能够做到的。”露琪说。

   他们接着往前走,遇到了一位乞人。

   乞人说,“好心的先生,好心的小姐,求您给我一点东西吃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露琪想下马,却被克雷牢牢握住手臂:“不可以。”他说,“你忘了女巫和精灵的警告了吗?”

   他们接着走,跨过小河。又遇到了一位乞人。乞人说,“善良的先生,善良的小姐,求您给我一点东西吃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露琪想挣脱开克雷的手,但克雷牢牢的握着。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不可以,露琪。”他说,“不要忘了女巫和精灵的警告……恳求你。”

   他们又向前走,进了王都。一位乞人拦在了他们的马前,“先生,女士,发发慈悲吧,求您给我一点东西吃,我已经有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克雷,你看,她真的很可怜。”露琪说,“你看她的年纪这么大,孤苦伶仃。而且我们已经进城了,离我们的家不过两个街区。求求你,克雷,我们可以给她一点东西吃吗?我实在看不下去。”

   克雷心软了。因为他看到乞人背的包袱皮正是他所熟悉的花纹——那是他曾经的家里的桌布上的花纹。

   于是露琪下马,把干粮递过去,“老婆婆,给您,我们也只有这一点东西了。”

   但是乞人一下子紧紧抓住了露琪的手臂,“我恨你!为什么你们能够幸福的生活,而我的孩子却死在了战场上!我的儿媳被迫嫁给了农场主?!”她歇斯底里的大声尖叫,“我诅咒你!我要诅咒你!我诅咒你的心脏被荆棘荆刺穿,我诅咒你要在最后的生命里时刻收到荆棘缓慢刺穿心脏的痛苦!我诅咒你!”然后她倒在了地上,死去了。

   “啊!”露琪突然捂住胸口,“好痛!”

   “露琪!”克雷翻下马,把她紧紧抱在胸口,“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但是露琪没法回答他。她昏过去了。

   他把露琪抱回自己的房间,请了御医来为她看病。但所有的医生都摇头叹息。

     露琪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克雷痛苦万分。就在这时,他想到了森林中的精灵和女巫。

     他骑上马,日夜兼程走了四天,回到了森林,精灵正在等着他。

  “她中了死亡的诅咒,死亡荆棘。”精灵说,“可我不知道这个诅咒如何解开。也许森林深处的女巫能够了解更多,旅人啊,你在此歇息一夜,明天去寻找女巫吧。”

“不,我最爱的人正在被死亡荆棘折磨,我怎么能够歇息?”他说,“谢谢您,精灵先生。”

   精灵叹着气,看他跨上马,向森林深处走去。

   他走了一天,来到了女巫的小屋。女巫说,“死亡荆棘的诅咒是不能解开的。”

  “不!”克雷哭了起来,“求求您,您一定有办法救救她!她是我的光芒,我仅存于世的最爱的人,求您救救她!”

   女巫说“就她的方法确实有,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如果您不告诉我,那么我就长跪不起。”

   克雷跪在女巫的门外。第一天,他的马儿跑掉了,他为马儿摘掉了笼头,把丝带小心的放在怀里。第二天下了很大的大雨,雷电打在他旁边的树上,他全身都湿透了,但他弯着腰,护住了胸口的丝带。第三天骄阳似火,烤的他眼前一片漆黑。第四天狂风大作,几乎要扯断头发。第五天……

    第十天的时候,女巫终于打开了门。

  “想要救她,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女巫说,“你要收集一千个纯洁的灵魂,然后在月圆的之夜召唤出恶魔之王。你要对恶魔之王献出你自己的灵魂和爱,从此成为恶魔之王的麾下,这样恶魔之王会用他的法力将死亡荆棘从她的心脏上解开。但是死亡荆棘不会轻易地放过你,那段荆棘会缠绕到你的心脏上。”她说,“年轻人,你要想好,你必须要手刃一千个无辜的灵魂,而且一但成功,你会忘记你的爱人,死亡荆棘也将会永远缠绕在你的心脏上,而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日日夜夜承受那种疼痛,无穷无尽。”

“我上过战场,也杀过人。”克雷说,“我一定要救她,哪怕我要忘记她,哪怕我永远会被死亡荆棘缠绕。我可以不再见她。”

   女巫叹息一声,回到了屋里。

   克雷走了十四天,终于回到了王都。他曾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于是在一天的清晨,他杀了一名卫兵。

  “是夏普大人!”卫兵们喊到。

   克雷•夏普被通缉了,他们以为他被巫术附体了,决定烧了他。但在卫兵们拿着通缉令找上门来之前,他带着露琪躲了起来。

“克雷,我们要去哪儿?”露琪虚弱的问他。

“我要救你。”克雷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代替你承受这样的痛苦。”

“别说傻话,克雷。”露琪说。

    他们隐姓埋名,在乡村租下了一个小房子。在第一个月圆之夜来临时,克雷按照女巫给他的纸条,画了一个阵法,献祭上了一千个灵魂。

    恶魔之王出现了。

“渺小的人类,你召唤我出来,是为了什么?”恶魔之王说。

“我想请您帮我解开一个诅咒。”克雷说,“我的爱人中了死亡荆棘。”

“死亡荆棘?人类,你可知死亡荆棘无法解开?”

“我知道。”克雷说。“我希望自己能够 替她承受死亡荆棘的缠绕。”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处给我?”

“我会永远做您忠实的奴仆。我愿意将灵魂献给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恶魔之王说,“带我去你的爱人那里。”

    克雷带着恶魔之王回到了他们租的店铺。店铺里干干净净,露琪正坐在桌边休息。

“克雷,你去了哪里?……这位是……”

“这位是医生,可以治好你。”克雷说,“露琪,你躺下来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就不会痛了。”

“可是我觉得有些不安……”

“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扶到床上。恶魔之王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从她胸口探进去——然后抽出了一截荆棘。荆棘非常柔软,像蛇一样扭动着。恶魔把它拍进了他的胸口。克雷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瞬间攥紧了,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出汗,眼冒金星,动弹不得,只能蜷缩在地上。接着。他感觉没那么痛苦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但疼痛带来的遗留让他依旧有些虚弱,他扶着地面站起来,对着恶魔之王行了一个礼,“主人。”

   “很好。”恶魔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我给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把那个女人叫醒,然后杀了她。”

   “是。主人。”

   恶魔抽出佩刀,递给克雷,克雷把刀拎在手上,上前去推了推露琪,“喂,女士。”他说。

   露琪醒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哦,克雷,你做到了!克雷……”

    她的话还没说完,克雷就用刀捅穿了她的身体,然后他抽刀,一刀砍下了她的头,而她的微笑还僵硬在脸上。剧痛突然间涌上克雷的心脏,克雷呻吟了一声,倒在地上,疼痛让他只能无助的抽搐,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来。砸到地面上。恶魔看着他奴仆被疼痛折磨,笑容满面。他拾起自己的佩刀。对格雷说,“走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可不能再一个女人身上耽误太久。”

   “是。”格雷说,他的眼眶中依旧不停的涌出泪水,而他没办法止住。

   之后有人传闻,一个英俊的杀人恶魔经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他是一个冷漠,不懂爱的男人,偷走了无数少女的心,也取走了无数无辜的灵魂。


利特莱夫特

关于石楠的任务

这一段写的好长唔……其实就想让阿伦跟艾瑞克住到一起啊。


“这次任务是最终的考核啦,我不会做任何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你一个人处理。”艾瑞克拍拍阿伦的肩膀“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不被我这个前辈束缚啦,即将独当一面的感觉怎么样?”

“艾瑞克前辈没有束缚我。”阿伦认真的说,“说实在的……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之前我也只是像你说的扛着锯子在你背后装酷,什么也没做呀!”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可能因为这次的考核比较重要吧,毕竟如果过不了的话只能去总务科或镰刀管理部之类的。”

“放心吧,你能高分飘过的。”艾瑞克打开文件夹,签上名字,“好啦,任务开始。走吧。”

“诶?前辈不拿镰刀吗?”

“哈哈,...

这一段写的好长唔……其实就想让阿伦跟艾瑞克住到一起啊。


“这次任务是最终的考核啦,我不会做任何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你一个人处理。”艾瑞克拍拍阿伦的肩膀“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不被我这个前辈束缚啦,即将独当一面的感觉怎么样?”

“艾瑞克前辈没有束缚我。”阿伦认真的说,“说实在的……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之前我也只是像你说的扛着锯子在你背后装酷,什么也没做呀!”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可能因为这次的考核比较重要吧,毕竟如果过不了的话只能去总务科或镰刀管理部之类的。”

“放心吧,你能高分飘过的。”艾瑞克打开文件夹,签上名字,“好啦,任务开始。走吧。”

“诶?前辈不拿镰刀吗?”

“哈哈,威廉怕我忍不住作弊。”

“这样啊。”阿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吧,前辈。”

目标住在约克郡乡下,是一个年轻的作曲家——不,现在还不能称之为作曲家,因为他的作品还未曾被人们所注意到。有些时候,死亡才是一部优秀作品的敲门砖,才能让它大放异彩,熠熠生辉,让人心生遗憾,久久难以忘怀。他们在约克郡的小农场租了一个小房子,伪装成一对周游欧洲的徒步旅行家朋友。最后一次的考验需要阿伦走完全部的程序,包括对目标的了解,以决定是否要回收目标的灵魂。

他们买了一大堆面包火腿之类的东西——毕竟两个大男人也很少做饭——准备过上三天偷窥的生活,可是他们没想到到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人来敲他们的门,犹犹豫豫的,艾瑞克还以为是风卷起的石子敲了他们的门。

“请稍等!”阿伦放下黄油刀,门外站着的他们这次的目标。阿伦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一瞬间有点愣神。

“啊……抱歉冒昧来访。”门外的大男孩见到阿伦的反应有点不好意思,他看着地面,努力的紧紧攥着手里的一个小布袋,“呃……我只是……我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从未见过有谁会租在这里……所以想跟你们认识一下。”

“啊,真抱歉。那么请进吧。”阿伦拉开门,把他让进来,“这位是……”他看了一眼艾瑞克。艾瑞克不能干预阿伦的任务,于是他拿着报纸努力辨认上面的字母,没有抬头。阿伦把他请到桌子旁,“这位是我的学长艾瑞克前辈。我刚刚从牛津大学毕业,正在与学长毕业旅行……他可能性格有些古怪,请不要在意。”

“不会。你们在用晚饭吗……看来我真的是冒昧了……”年轻人要把自己蓬乱的红头发抓掉了,站在屋子中间手足无措,“很抱歉……先生们。”

阿伦对他和善的笑笑,对他伸出手,“阿伦•汉弗瑞兹,怎么称呼您?”

“保罗•雷昂。叫我保罗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年轻人羞涩的说,“这是……我做的姜饼,可能有点硬……嗯……”

“谢谢。”阿伦接过来袋子,“啊,一直想尝尝约克郡正宗的姜饼呢!学长也很喜欢,是不是,学长?”

“啊。”艾瑞克应了一声。

“说来惭愧,我们没有带来什么,大概只能送给您一瓶酒啦。”他从艾瑞克的背包里摸出一瓶酒,艾瑞克坐的直了一些,报纸上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私货被后辈当做回礼送了回去。

“啊!谢谢!啊不……我是说……不用谢。”年轻人脸上泛起红晕,“那么我明天再来拜访您。”他说,然后急匆匆的回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呢,是不是,艾瑞克前辈?”

“嗯哼。我好不容易才能在再拍任务的时候过把瘾,你就是这样阻止我的?”艾瑞克甩开报纸,拿起一块姜饼咬了一口,“呦呵!这年轻人能吃下这个,牙口真不错哦。”

阿伦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笑了几声,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摸索这袋子里的姜饼,“只可惜啊,这年轻人几天之后就要死了。”艾伦拿出一个小熊形状的姜饼,上面撒着鲜艳的糖霜,看上去就像在圣诞节会吃的那种,“文件上写的是去了一趟剧院然后意外身亡。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他死去呢?”

“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想太多,阿伦。”艾瑞克脱下外衣搭在凳子上,把一床褥子拖下床在地上铺平,“该睡觉啦。”

“你才刚吃完饭,前辈!”

“我可就当这是休假了,休假的日子不就应该吃了睡睡了吃吗?”

“喂前辈!这样很不健康!”

“哈?不健康?”艾瑞克脱下裤子钻进褥子里,“不健康的生活才是好生活啊。”

阿伦把两个人的盘子端下去。在水池里洗洗涮涮。

“喂阿伦,放在哪儿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洗好了。”

“顺便洗干净就好了。”

“你这也太贤惠了吧!你要是个女生我肯定要把你追到手。”

“可惜啦,我不是女生唔。”

他洗完盘子,把它们放回角落,整理了一下装模作样买来的背包,过了好一阵才脱了衣服钻进褥子里。艾瑞克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他们安静了一会儿。

当艾瑞克以为阿伦要睡着的时候,床上的人说话了,“前辈,你不会冷吗?”

“九月份怎么可能冷啊。”

“我和前辈躺在一起吧。”阿伦翻身坐起来,把他的褥子拖下来铺在艾瑞克身边。

   他们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艾瑞克说,“阿伦,你得先睡着哦。我睡觉打呼的。”

“没关注。”阿伦说,“我有点……睡意全无。前辈尽管睡吧。”

艾瑞克翻了个身,面对着阿伦。他们摘了眼镜,房间里又昏暗,看对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轮廓。

“不太习惯吧,头一次需要了解目标。”艾瑞克说,“之前你赶上了大瘟疫,所以回收科没时间让你去走过场,其实对你来说也不太公平。等你真正入职之后其实就能发现,在回收科更多的就是收割一下走马灯交到管理科就行了,也没什么人会真正的一个一个的去了解回收的灵魂到底值不值得去死。”

“其实我觉得这样了解一下还是好的。”阿伦觉得自己应改为制度说两句话。

    艾瑞克笑了一下,“当然,对人类们当然是好的。”

    阿伦没有接话。

“行啦,你再不睡觉,我就要睡了呦,”艾瑞克转过身背对着他,“到时候你就别想睡啦。”

“就睡了。晚安,前辈。”

    阿伦合着眼睛躺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艾瑞克的鼾声轻轻传来,随着呼吸颇有节奏。阿伦觉得自己好像飘在海水里,耳边的鼾声像是波浪打在身上,一漾一漾的把他推进了睡眠。

    第二天阿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艾瑞克正在哼着歌在壁炉的架子上用黄油煎面包片,小屋子里满是香甜的味道。阿伦翻个身,阳光从打开的小窗户照射进来,他觉得有点热,于是把毯子踢到一边。

“很热吗?凌晨的时候下雨了。”艾瑞克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自己直接用手拿着一个,另一个放在盘子里。然后他从包里抽出一瓶白兰地,就着三明治喝了一口。

“其实还好。”

“唔。”艾瑞克坐在桌子旁,拿了另一份报纸来看。

阿伦摸索着把眼镜戴上,使劲闭了闭眼睛才找回清晰的视线。他看着桌子边上的身影,那人正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只手抖了抖报纸,油墨都印到手上了。他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翻身起床披上衣服。

“笑什么?”艾瑞克头也没抬。

“没什么……觉得很好。”

“什么很好?”

“就是……和前辈一起住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在家里。好像自己又被照顾了。”

“想什么呢啊。”艾瑞克抬头笑笑,目光又回到报纸上了。

“前辈很喜欢看报吗?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没有。只是有个科技博览会什么的,看上去很有趣。”

“还在水晶宫吗?”

“没,这次在德国。”艾瑞克合上报纸,“你也关注了啊。”

“没太特意关注……只是有记得一些。剩下的记忆。”阿伦去水池边洗了一把脸,隐约听见对面小房子里传来轻柔的钢琴声。他从窗口望出去,保罗正坐在窗前的钢琴前动情的弹着什么曲子。

“有点可惜……”

“什么?”艾瑞克吃完了三明治过来洗了洗手。

   保罗停下来,在琴键上随便按了几下。

“等等……他出门了!”阿伦把手在裤子上擦干,拉开门冲了出去,差点儿撞上保罗。

“上午好啊,汉弗瑞兹先生。”保罗拘谨的说,阿伦看到他背着一把旧吉他。

“早上好。”阿伦抚平头发,“额……天气不错。”

“是啊,难得的没下雨……我去周围的牧场走走,汉弗瑞兹先生要一起吗?”

“好啊。”阿伦说,“你的琴声很美,但是我没听过这首曲子。”

“真的吗?是我自己写的。”他们沿着石子路慢慢散步,阿伦跟他谈了一些旅途上的见闻(他从书上看来的),保罗跟他说了一些乡下的东西。他们聊到中午,天又下起雨来。他们只能去牧场边上的废弃的小屋躲雨。

“汉弗瑞兹先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啊。”保罗坐在凳子上,把吉他抱在怀里轻轻拨了几根弦。

“很多人都这么说。”阿伦把手指搭在窗台上敲了敲。他有点饿,想到了早上那个三明治。可能那个也被艾瑞克前辈吃掉了吧?保罗在轻柔的弹着吉他,他打起精神,“可是为什么都这样说呢?我明明只做了应该做的,也没有想要拯救所有人的想法。”

  保罗摇摇头,“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家好说话的兄弟,错误也好,伤心也好,无聊也好,能够毫无负担的向您说出来,不是说您像耶稣一样。”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指甲,“但是可能这样,也会给您带来蛮大的困扰吧?”

“不会困扰的,”阿伦眨眨眼睛,“其实我在牛津修的就是哲学,如果能有人和我聊聊,我倒是很感谢他能让我提前实习一下。”

“说真的,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保罗说,“可能您会觉得我太自来熟或太麻烦……可是从来没有谁能够听我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就算是家人也只会说,`喂保罗,整天弹钢琴是填不饱肚子的,还不如去工厂工作´这样的话。”他停下来拍了一下琴板,“其实今天来散步,是在想还要不要坚持下去了……在此之前赚来的钱已经用完了,而且说实在的,这些年并没有人认可我,或是欣赏我什么的,大家都说我是个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的疯子,只有您说我的琴声很美……所以……即便明知道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还是忍不住要跟您说一些无聊的话。”

    阿伦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么就坚持自己的心好了。总会有人欣赏你。”

“嗯,已经决定了。”他重新拨起弦,“后天有一支我认识的乐队来演出,就在镇上的小剧场。他们的伴奏生病了,邀请我去替一下他。我决定要跟他们去别处走一走,汉弗瑞兹先生来看吗?说不定下次看到我就要买票了呦!”

“后天?”阿伦愣住了。

“嗯,后天。他们的乐队在乡下有一点小名气,我想,跟着他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应该会有所转机吧。”他站起来,“突然好期待,就连雨声也变得优美了。”

“可是明天!”阿伦抓住他的手臂。

   保罗吓了一跳,他看过来,阿伦松开手。

“明天……我和学长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真遗憾……”保罗垂下眼睛,“我可以和您要个地址吗……啊,不,算了。”

阿伦没有出声,把“不要去”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又咽回去了。保罗在一边轻轻的弹着什么不知名的小曲,阿伦望向窗外。艾瑞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来路上,穿着死神的制服,手里还拿着一把伞,见他望过来,他才走过来推开门。

“诶!啊……学长先生。”

“斯林维。”艾瑞克冷着脸说。阿伦看到他的裤脚都被打湿了,肯定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把手里的伞放到一边,“喂,小子,这是在农场主那里借来的伞,记得还给他。”然后他转过身,“走了,阿伦。”

“来了。”

阿伦拍拍保罗的肩膀走出去。雨已经小了很多了,阿伦坚持要给艾瑞克撑伞,结果他们两个都打湿了。

“我还是真的不擅长装成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啊。”艾瑞克捏捏自己的脸,“感觉脸都僵硬了。”

“前辈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酷,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很厉害,绝对不能惹´的感觉。”

“哈?我有不好惹吗?”

“笑起来就觉得还是个很可靠的前辈。”

“那你和威廉的评价真是截然相反了。威廉说我笑的时候就像个猥琐的大叔,要是板着脸还有点前辈的样子。”

“威廉前辈太严肃啦。”

“那要是格雷尔……”

“那就太可怕了吧!”阿伦大惊失色,艾瑞克哈哈大笑。

“不过……前辈……关于那个孩子……”

“阿伦,我现在不能给你建议。”艾瑞克停下来,“条例和守则你早在测试期就学过,标准是什么我记得你的成绩也是A+,所以一切要你自己去判断。”

“我知道了。”阿伦说。

下了雨农场很泥泞,石子小路踩上去也滑溜溜的。他们一步一滑回到小屋,浑身都湿了。阿伦看到那个凉三明治还放在原处,这让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有多饿。他扑上去狠狠咬了一大口。

  “哈?饿成这样?”

阿伦嘴里塞满了面包,嘴边都粘上了黄油。过了一会儿他又去洗手池,从窗口看去,保罗已经坐到钢琴前了。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他看到保罗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己的房子门前弹着吉他,一直到天黑。

   第二天保罗来告别,他租了一辆马车,要把他的钢琴和一些别的东西搬到镇里去。

“没必要住下去了。”艾瑞克说。

“今天晚上吗……终于到了啊。”阿伦看着马车在歪歪斜斜的走远了,在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他没能演出吗?”

没有回应。阿伦一回头,对方正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只了耸耸肩钻回屋子。但是屋子里也没什么能收拾的——他们已经没有必要伪装成旅行者了,艾瑞克弄了几片面包就着仅剩的酒嚼着,可阿伦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着看着他翻着报纸。

“那个科技博览会看上去挺好的,要是能出差经过的话顺便就去看看吧。”艾瑞克抬了一下眼睛说,“这鬼地方连卖烟卷的地方都没有。”

“哦……诶?前辈会吸烟吗?”

“奇怪吗?”

“只是头一次听说有点惊讶而已。”

艾瑞克扔掉报纸,从包里抽出文件夹,“下午六点零五分。”

“现在几点了?”

“四点。”

不得不走了啊。可阿伦确实没有办法把他当做一个任务……身为死神,要在了解一个人之后还能够淡漠的收走他的灵魂,为什么协会会有这样的规定啊。阿伦想。但是艾瑞克已经夹着文件夹在门口等着他了。阿伦只拿了自己的镰刀——其他的东西在农场主明天催他们交房租的时候自然就会收拾走。

“行啦,不要耷拉个脸。”艾瑞克说。

是啊,没有必要。即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十年后,二十年后。即便是再聪慧的人类,即便是再善良的人类,总会有一天走向死神们的镰刀的——这倒是非常公平。阿伦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个任务。

“哈,汉弗瑞兹先生和学长先生!”六点钟,保罗出现在小剧院门口,“啊~你们也来镇子啊,今天下午邀请你们一同来就好了。”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阿伦手里的镰刀,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阿伦想叹一口气,但是憋回去了,于是又补了一句,“祝你演出成功。”

“谢谢您。”保罗羞涩的转转大拇指,“汉弗瑞兹先生和学长先生今天来看一下我们的彩排吧……因为我还没有道谢……”

街道拐角处奔驰来一辆马车。难道是马车吗?他下意识把保罗拽到了路旁,但是保罗突然从背后推了他一下。

“什……”

“阿伦!”艾瑞克飞扑过去,带着他就地一滚,躲开了马蹄,“该死!”他说。

剧院门口的人渐渐围了上去。

“啊,被砸中了吗,真倒霉啊。”

“喂,还活着,要不要叫一下医生啊。”

“好多血啊……快走吧。”

“本来这个剧院就年久失修了……”

保罗躺在血泊里,距离六点零五分还有半分钟。

“汉弗瑞兹先生……”他抬起手,阿伦在他身边跪下来,他努力微笑了一下,“能够认识您,真是太好了……谢谢您……我觉得很幸福,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六点零五分。保罗的手垂了下去。

人群渐渐围上来。血流出来,悄悄的流向一些人的鞋底。

“啊,他独身一人吧?”

“可能是。那位先生是他的朋友吧?”

“幸好还有一个朋友啊。不至于孤零零的死在这里。”

“就是啊。”

阿伦看向艾瑞克,艾瑞克在看着表。这不过是一个考核任务而已啊……要是在一分钟之内不能回收完成,那么任务就失败了,他也不可能踏入回收科了。

“要是能替他们分担一下痛苦就好了。”阿伦想,“这样就感觉骗了他们一样……明明走近了,明明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保罗说他很幸福,没有遗憾……如果我能为更多的人做点什么就好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还砍了人家一刀?”

“诶?没有伤口啊。”

“那个人呢?去哪里了?”

警署很快派人过来隔离了现场,人群被疏散开了。他们也没提到消失的那个人。

“于是,结束了。”艾瑞克签好字,“任务难度S,完成程度A,时长两天半。欢迎加入死神派遣协会回收科,阿伦•汉弗瑞兹。”

“这就……正式加入了吗?”

“是呀,以后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保罗新租的小房子就在剧院旁边,是一间比较阴暗的一楼,但是院子里的阳光倒还不错。阿伦执意要来这里看一看。屋子里还没有打扫彻底,钢琴退上包裹的报纸也还没有扯下来。

“怎么耷拉个脸啊,阿伦。”

“保罗……太年轻了吧,本来还可以为了梦想奋斗的……如果我提醒一下他……”阿伦觉得自己哽住了。他松开钢琴,来到院子里。阳光暖烘烘的烤着,但是他觉得浑身发冷,几乎要站不住了。于是他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你在哭吗?”艾瑞克在他面前蹲下,“阿伦?”

不,不应该哭的。身为死神,明明应该冷静的收集灵魂之后就下班,不应该为了任务而哭泣的!可是……可是泪水却依旧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一片一片的紫色。

“是花吗?”他擦去泪水,看的清楚了一点,“这是石楠花啊。”

“这叫石楠花吗?”艾瑞克转过头去看。

“是的。花语是……孤独。”

这倒是真适合保罗呢。不被家人理解,没有友人欣赏,终于找到了能够说话的人,却是前来带走他灵魂的死神。

“孤独?”

“不论谁都是孤身一人……从出生之时,直到死亡前的一瞬。”他自嘲的笑笑,“我其实很清楚,不能干涉他人的死亡……”

“你一个死神别整天多愁善感的。”

“诶?”阿伦抬起头。

    艾瑞克站起来,“说什么孤独啊,这花不是成片成片开的好好的吗。”

    确实……花语为孤独的花,却是整片整片的拥挤着开放的。他们连成了一片海洋,保罗的灵魂仿佛被他们包裹着,衬托着。

“还有啊,也许出生和死亡的时候的确是孤身一人,可是就想着石楠花一样,旁边总会开着其他的花啊。”艾瑞克捏捏他的肩膀,然后把手插回兜里,面对着太阳站着,“永远。”

  永远……开着其他的花吗?

  前辈……如果我是那一株象征着孤独的石楠花……那么我可以永远开在您的身旁吗?

    阿伦觉得艾瑞克就像神明一样,他用强烈的光芒照耀着孤独的石楠。就像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明明怀着一颗怀疑自己的心,却在前辈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得到了拯救。而自己又多么幸运……在无尽的生命里不用忍受孤单和寂寞,因为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前辈在自己身后注视着自己。他忍不住微笑起来。

“艾瑞克前辈还是挺爱装酷的嘛!”

   艾瑞克回过头来,“啊,偶尔还是要装装的嘛!”他踏进门去,周围的一切仿佛期待着一位即将搬进来的音乐家,可音乐家却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艾瑞克不知道这些乐器和别的什么怎么处理,八成是家里派一个人过来,变卖了拿着钱回去吧。

    起风了。英国的天气还真是善变啊。

  “花瓣都被吹起来了。”他听到阿伦说,“就像下雪了一样。”

“是啊。”艾瑞克说,他打开钢琴,按了一个键。曲谱被风吹开了,最上面写着“命运,献给汉弗瑞兹先生和学长先生”。


利特莱夫特

关于艾瑞克发现阿伦生病的那一天



     艾瑞克出任务回来,阿伦的座位还是空空的。

  “喂罗纳德,阿伦还没回来吗?”

  “呃……阿伦前辈一直都没回来。也许这次任务比较棘手吧。”罗纳德挠挠头。

“也许吧。但是能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啊。”他去阿伦的桌子上拿起端端正正摆在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了一下,“什么嘛,就是一位老人啊,生病已久,应该没什么难度啊。”

    他丢开文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张表格,埋头写起报告。

  “艾瑞克前辈!阿伦前辈负伤了!”一个后辈匆匆忙忙跑进来。

  “负伤了?不可能吧!”艾瑞克蹭的站起来,“他现在在哪...



     艾瑞克出任务回来,阿伦的座位还是空空的。

  “喂罗纳德,阿伦还没回来吗?”

  “呃……阿伦前辈一直都没回来。也许这次任务比较棘手吧。”罗纳德挠挠头。

“也许吧。但是能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啊。”他去阿伦的桌子上拿起端端正正摆在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了一下,“什么嘛,就是一位老人啊,生病已久,应该没什么难度啊。”

    他丢开文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张表格,埋头写起报告。

  “艾瑞克前辈!阿伦前辈负伤了!”一个后辈匆匆忙忙跑进来。

  “负伤了?不可能吧!”艾瑞克蹭的站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在医疗组。”

艾瑞克把随便划拉了几笔的表格拍在威廉桌子上,“呐威廉,我先翘一下班哈,晚上补回来。”

     威廉推一下眼镜,什么也没有说,把那张只划拉了几个关键词的表格收起来。

   艾瑞克敲门的时候医疗组组长正在皱着眉头看着阿伦的病历。

“啊艾瑞克你来了。”他把病历放在一边。

“我可是翘班来的呢。”艾瑞克拉开凳子。

“你可真是关心那个孩子啊。”

“他怎么样了,阿伦?”

“我不太清楚。症状什么的很奇怪,但是他带的那个孩子说他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说胸口疼,今天甚至直接晕倒了。”

“他不是负伤了?”艾瑞克拉过病历看了一眼,发现完全看不懂。

   医疗组长点点头,“我怀疑他只是有点累,毕竟是第一次带新人,可能太过紧张了也说不定。你不用太担心。”

   艾瑞克把病历推过去,“但愿吧。我去看看他。”

   医疗组的病房里只放着两张床——毕竟死神一般都是蛮结实的,很少能用得上住院观察——阿伦躺在其中一张床上,脸色灰白,几乎要跟床单一个颜色了。他听见声音,睁开眼睛,从床头摸索着眼镜戴上。

“艾瑞克?”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完全没有感觉了。”他坐起来摸摸胸口。

“你只是太累了。新人不好带吧?”艾瑞克在床尾坐下来。

“还好。我只是想……做的好一点,给新人做一个榜样。”

“如果那孩子能跟你一样成为一个这么温柔的的死神,那么对人类来说还真是幸运啊。”艾瑞克说,“你好好休息,我刚刚出完任务,还没回到办公室去呢,要是再不回去威廉得过来抓人了。”

“前辈!”

“嗯?”

“呃……谢谢您。”

“哈?谢什么啊。”

“……没什么。”

“不要想得太多,阿伦,你这样的情况他见的多了去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艾瑞克用胳膊肘指指外面。阿伦笑了起来,摘下眼镜躺了回去。

    艾瑞克打开门,组长在外面站着。他转身把门关好,走到几步开外。

“我可没有见过很多这种情况。”组长说。

  “我默认你见过很多了。”艾瑞克挑着眉毛。

     组长叹了一口气,“威廉已经让格雷尔去请隐退的前辈了,总归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那我晚上再来看他。”艾瑞克挥挥手。

    他从医疗组出来往回走,走到半路想了想,抬脚往图书馆转过去。


   没有人告诉艾瑞克死亡荆棘,是艾瑞克在图书馆查到的。

同样的,也没有人告诉艾瑞克一千个灵魂可以救出阿伦。


利特莱夫特

新人阿伦的实战考核



“艾瑞克前辈……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小新人双手握着实习死神的镰刀,“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我先去回收科报道,然后让派遣官……”

“让派遣官正式给你分派一个指导,开个会,接着出任务,打报告,回收十次评分B以上正式入职,对吧?但是小新人,很不巧你入职赶上了特殊时期,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威廉没功夫管这些小事。看着吧,你们这一批新人八成是实习期最短的死神了。”艾瑞克拍拍阿伦的肩膀——唔,有点单薄啊,年轻人缺乏锻炼。

“可是这样,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阿伦说。

“麻烦?哈?谁能找我的麻烦?”

阿伦眨眨眼睛,鞠了一个躬,“那么前辈,请多指教。”

“走吧,出发。”

艾瑞克扛起锯子,阿伦跟在他身后一步开外——直...



“艾瑞克前辈……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小新人双手握着实习死神的镰刀,“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我先去回收科报道,然后让派遣官……”

“让派遣官正式给你分派一个指导,开个会,接着出任务,打报告,回收十次评分B以上正式入职,对吧?但是小新人,很不巧你入职赶上了特殊时期,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威廉没功夫管这些小事。看着吧,你们这一批新人八成是实习期最短的死神了。”艾瑞克拍拍阿伦的肩膀——唔,有点单薄啊,年轻人缺乏锻炼。

“可是这样,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阿伦说。

“麻烦?哈?谁能找我的麻烦?”

阿伦眨眨眼睛,鞠了一个躬,“那么前辈,请多指教。”

“走吧,出发。”

艾瑞克扛起锯子,阿伦跟在他身后一步开外——直到多年以后也是这样,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艾瑞克好几次差点儿从屋顶上掉下来,他心里想的都是这个小新人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但是能跟得上他,体力还算不错。

伦敦

   站在泰晤士河岸边的楼顶风很大,带来了臭烘烘的气味。有一片区域已经被封锁了,几个带着鸟嘴面具的医生正在外围走来走去,小巷上到处都是成群结队奔跑而过的老鼠,死在墙角的人和几乎要死的人们血迹斑斑,脏兮兮的。浓烈的腐臭味和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阿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有点想吐,又忍不住的为他们难过,可他不想让前辈看到他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狼狈,于是他强忍着,在艾瑞克看来他就是眼泪汪汪的。

“别这么多愁善感,身为死神,每天接触的就是死亡,你为他们哀悼不过来的。”艾瑞克以为阿伦见不得人们慢慢死去,忍不住提点了一下,率先从房顶上跳下来,“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一个小女孩,她的母亲是一个妓女,已经病死在家,而她也得了病,命不久矣。”

“是一个小孩……吗?”

“我们要做的就是回收她的灵魂。回收小孩的灵魂一定要当心,阿伦,小孩的灵魂一般都很单纯,在恶魔看来这就是甜点一般的美味,所以最容易吸引来这些害虫的窥探……阿伦?你在听吗?”

“是……前辈。”

“不过我大概是说的有点多,你的理论成绩很好,就不用我多废话,上手就好了。啊,这里。”艾瑞克看了看右边,从小巷边的一个黑漆漆的门房钻进去,推开门走上楼。

   封锁区已经死寂一片,楼里非常安静,隐约传来小女孩稚嫩的哭声,和带着着哭腔的“妈妈”。

   木板楼梯吱呀作响,听上去有点阴森。

   艾瑞克已经进到房间里去了,阿伦跟上去——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脏兮兮的裙子,趴在她的母亲身边——她的母亲已经死去多时,脚趾都被老鼠啃咬的残缺不全。

“你们是医生吗?”小姑娘抬起头来——她的小脸瘦瘦的,脏兮兮的都是尘土,红色的长头发看起来是好久之前梳的,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她爬过来,拽了拽阿伦的裤子,“你们可以救救我妈妈吗?我知道妈妈的钱放在了哪里。”

    艾瑞克没有说话。

   阿伦蹲下身,抱住了她。

“阿伦……”艾瑞克想告诉他不要和回收目标太亲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哥哥,你身体好凉,外面在下雨吗?”

    阿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好痛,就像他也重病缠身一样。他搂紧了小女孩,“是的,外面在下雨。”

“我的妈妈,她——她还可以活着吗?”

“她……变成了天使。她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伴你,保护你。”

   艾瑞克觉得阿伦不应该是一位死神,他甚至觉得阿伦的背影不可直视。

“啊……真是美味的灵魂。”

恶魔!艾瑞克心中警铃大作,恶魔怎么会来到这里?他调查过这个小女孩,从小在妓院长大,已经被她的母亲当做雏妓接过了几回客人,这样的灵魂应该不会引起恶魔的兴趣才对。

  “原本蒙尘的灵魂,被好心的死神拂去了尘土,显现出了熠熠光辉来。”恶魔说,“值得我去收藏。”

“阿伦,躲起来!”艾瑞克抽出自己的锯子向恶魔砍去。阿伦赶紧把小女孩抱起来,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把她放到了衣柜里。

“我害怕……有老鼠……她伸手抓住了阿伦的衣角。

阿伦焦急的看了看激战中的二人,又转头看看小女孩。

“哥哥要去打坏人。”阿伦蹲下来跟小女孩平视,“你自己乖乖待一会儿,好吗?——我向你保证,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自己待一会儿。”

“哥哥,你真的会回来吗?”

“我向你保证。”

“好。”她乖乖的松开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阿伦关上衣柜的门,转过身去。艾瑞克已经将恶魔压制住了,他一脚踢开了恶魔手里的火枪,把他踩在脚下。但是恶魔突然从怀里掏出来另一只火枪,瞄准了他——

“阿伦!”

  阿伦就地一滚躲开了射来的火药。艾瑞克飞起一脚踢掉恶魔的火枪,把他的手踩在脚下,“阿伦,没事吧?”

  “没事,前辈!”

  “喂,像你这样的恶魔,欺负新人不好吧?”

  “哈哈……我这样的恶魔……原话奉还给你。你这样的死神出这样的任务会不会有点太大材小用了?还是纯粹为了带新人?”恶魔转过头来对他邪恶的笑了一下,“不管怎么努力,却总是给前辈添麻烦的新人可真是最麻烦的东西了。”

   “前辈!跟恶魔没什么好谈的!”

   “别在意这个。恶魔总是会颠倒黑白。”艾瑞克挥手打断了他,“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欺负一下我的小孩,看上去很悠闲嘛,让我有点不爽哦。”艾瑞克恶意的撵了撵脚下,恶魔发出吃痛的声音来。

  “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灵魂,她的走马灯有一英尺长吗?这样的灵魂你们死神派遣协会随便一抓就有好几百个吧?”

  “所以最近失踪的那些灵魂是被你取走了?”艾瑞克冷笑一声,“不怕撑死吗?”

  “拜托,大叔,恶魔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啊!”

    艾瑞克挥起锯子,把恶魔悄悄握紧火枪的那一只手臂砍了下来,然后把锯子插在恶魔的肩膀上,恶魔惨叫一声。

  “喂……死神,”恶魔吸着气说,“你的镰刀可真够钝的。”

  “因为钝刀砍在你这样的恶魔身上,才会更痛啊。”艾瑞克拧紧眉头,“即便这样也不说出你们的最终目的吗?”

“哈哈……多管闲事的死神……”

    阿伦觉得艾瑞克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许这就是死神的工作吧?回收灵魂,除掉恶魔,解决灵魂失踪事件。而作为新人的自己,只能竭尽所能不给前辈添麻烦。真的会有一天自己也能独当一面,独自面对这样的恶魔吗?

“阿伦,带着小孩离开!”

“我可以帮您!”

“不要在这儿碍事!”

钟声响了起来。十二点。小女孩的死亡时间到了。

“阿伦,”艾瑞克扭过头,“小心。”

阿伦点点头。他打开柜子,小女孩软软的倒下了。

“哥哥,你们是死神吗?”

阿伦没有说话,他伸手抱起小女孩破窗而出。

“您可以救救我吗?”她说,“我全身都痛,喘不过气来……您可以救救我吗?”

钟声还没有停止。一旦响过了十二声,她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刚一落地,阿伦就觉得不对——他闻到了恶魔的味道。

   是一群恶魔。

“对不起……”

十二点的钟声结束了。她死在了他的怀里。

“把她的灵魂给我,小死神。”恶魔说。

“不可能!”阿伦一只手护住小女孩的尸体,另一只手握紧镰刀——实习死神的镰刀太短了,他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恶魔。第一个恶魔冲上来的时候阿伦本能的闪到了一边——他忘记了那个小女孩的灵魂。

“谢了,小死神。”

“不行!”冲过去踢开那个恶魔,可其他恶魔马上涌上来。

第一次出任务不仅没有回收成灵魂,还让恶魔把灵魂从他眼皮下面抢走。可能从来没有这么失败的死神了吧?阿伦想。恶魔把他包围了起来,他的手臂受伤了,正在流血。其中一个恶魔趁他分身乏术的时候取走了那个女孩的灵魂。跳上了房顶。

“不可以!”

“做的很好,阿伦!”艾瑞克突然从房顶另一边跳过来,从半空中上给了那个想要带着灵魂离开的恶魔一脚。恶魔从摔下来,装着灵魂的盒子摔到一边。

“可恶!”

“我来解决这些杂碎,你去回收灵魂!”艾瑞克挡在阿伦身前,冲上来的恶魔们轻轻松松被切开,“我可不想继续加班了啊!”他几步跑上去,迎接过来抢夺灵魂的恶魔们。

    前辈的力量啊……

“阿伦!”

“啊……是!”他赶紧跑过去,打开盒子。走马灯飞出来,他开始审视小女孩的灵魂,将它收割在镰刀之下。

    恶魔们在艾瑞克手下仿佛不堪一击,没有一会儿功夫就散开了。他把锯子上的血迹甩到地上,“还可以嘛小新人,面对这么多恶魔还没有因公殉职,实战分数可以到达A的水平啊。”

“给前辈添麻烦了……”阿伦赶紧回头对艾瑞克说,但是他马上就被重重推到一边。

“喂!”

一片走马灯飞出来冲着阿伦飞过去。阿伦往边上一闪,走马灯擦这他的后背砸到了地上。阿伦回身把它钉死。

“你的理论技术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要注意啊。”他帮他把灵魂收集好,“走吧,阿伦,这一次任务可以评A+了。”他拾起阿伦的镰刀递给他,转身离开,“回去跟总务科申请一下换个镰刀吧,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啊,这么凶险的任务竟然是新人来做……”

“前辈!”

艾瑞克觉得自己的后背上突然一沉,热乎乎的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他下意识转过身丢出了自己的锯子。远处恶魔手中的火枪掉下来,倒下了,锯子插在他的胸口。

“喂!阿伦!”艾瑞克扳起他的肩膀。他的胸口中了一枪,正在流血,胸口几乎都被染红了,他的手软绵绵的垂下来,艾瑞克拍拍他的脸——没有反应。他已经昏过去了。

 


没有阿伦的艾瑞克看上去就是一个强大又怕麻烦的不靠谱的前辈,面对敌人的时候却会露出暴戾的一面。阿伦一开始在艾瑞克看来可能也算是个小小的麻烦,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艾瑞克对阿伦格外上心吧。


利特莱夫特

艾瑞克和阿伦的首次相遇



    威廉心情很不好。伦敦又闹了瘟疫,他已经加班整整十二个小时了,所有人的回收报告都在申请延后——天知道,就连格雷尔也被抓回来出任务去了,这就很能说明他们已经忙成了什么样子——

   “斯皮尔斯前辈,你是怎么保持清醒的?你不会像猫头鹰一样能两只眼睛换着睡觉吧!”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的后辈一脸虚脱,耷拉在他的办公桌旁。“我几乎要在去伦敦的路上补一觉了。”

“什么事?”威廉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他觉得自己的底线正在被当成皮筋跳。

“总务科送来的新人名单,还差一科实用技术考核。”

终于来人手了。不管新人多么缺乏经验,但是至少可以充当一下便宜劳动力。

“...



    威廉心情很不好。伦敦又闹了瘟疫,他已经加班整整十二个小时了,所有人的回收报告都在申请延后——天知道,就连格雷尔也被抓回来出任务去了,这就很能说明他们已经忙成了什么样子——

   “斯皮尔斯前辈,你是怎么保持清醒的?你不会像猫头鹰一样能两只眼睛换着睡觉吧!”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的后辈一脸虚脱,耷拉在他的办公桌旁。“我几乎要在去伦敦的路上补一觉了。”

“什么事?”威廉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他觉得自己的底线正在被当成皮筋跳。

“总务科送来的新人名单,还差一科实用技术考核。”

终于来人手了。不管新人多么缺乏经验,但是至少可以充当一下便宜劳动力。

“啊,真是累死了。这几天忙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喝一杯。”艾瑞克大步迈进兵荒马乱的回收科,自己的锯子扛在肩上,领带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上,一只手拿着一次性纸杯装的浓咖啡,看上去已经喝了一半了。他瘫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长腿搭在桌面上,扯着嗓子喊,“呐威廉,我的报告迟几天再交,眼下还有几个任务?”

威廉不喜艾瑞克斯林维。明明身为前辈,却整天连领带也不系好,扣子也不扣整齐,并且试图和所有人勾肩搭背,一脸吊儿郎当——这不符合威廉的美学(倒不如说颠覆了他所认知的前辈的形象),但是威廉身为后辈也确实没办法对前辈要求什么——

   威廉突然觉得,他无法对艾瑞克要求什么是因为关系不够好,他不好意思开口。但如果有个新人能让他一手带出来——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很一丝不苟的新人——

“前辈,总务科送来了一批新人的资料。这位——”他抽出那个一脸严肃的年轻人的简历,“平均成绩A,您来带一下他,给他测一下实用技术。”

“我?别开玩笑了威廉,”他把腿放下来,“要我去打打杀杀还行,带孩子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人手了。现在的情况太忙,我给您分配几个危险系数不大的任务,您可以现在就带他去熟悉一下,这次瘟疫结束之后他也可以不用依靠您了。”威廉把那个新人的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马上就闪开了。

“喂,威廉!”

威廉已经躲远了。艾瑞克拿起资料看了看。看上去是个认真的家伙——说实话,他不喜欢一本正经——但他长的还蛮清秀,理论技术A+,还算是个不错的新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不会拖后腿。

   “阿伦汉弗瑞兹吗……”他摸了摸那张证件照,突然觉得有些期待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带过新人了,转了一圈儿才找到新人们训练的地方。他打算给自己未来的徒弟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站在门口紧了紧领带,打算久违的系上扣子。

“失礼了,前辈,请让一下。”

好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挡了人家的路了。他侧过身让路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小新人。

“阿伦汉弗瑞兹?”

“是,前辈?”小新人转过脸看他——他看上去比照片里害羞一些,有些拘束——大概是因为面对一个陌生的前辈的原因吧。艾瑞克想。不过,马上就不会再陌生了。

“艾瑞克斯林维。”他伸出手,“你申请了回收科?”

“是的。”他说,也伸出手来握了握,看上去好了许多。

“回收科临时派遣官斯皮尔斯把你分给我了,由我负责指导你新人时期的一切事务。”

新人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是,斯林维前辈。”

“叫我艾瑞克。现在,拿上你的镰刀,跟我去伦敦出一趟任务。”

“现在?”

“对,马上。我在这里等你。”

“……是。”


于是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強辯狂熱_亞美

《埃蘭》請讓我撒嬌,狐仙大人!(一)

※如同標題,就是《賢慧幼妻仙狐小姐》PARO

※三十歲社畜的艾瑞克x活了九百年但外貌還是個17歲高中生的九尾狐仙阿倫

※雖然標題為(一),但不知道有沒有後續!(

※放飛自我的OOC傻白甜段子

※由於《千魂》初演與再演的兩個艾瑞克與兩個阿倫都很喜歡,所以做了任性決定!他們都會登場喔!再演版的都是弟弟,初演版的都是哥哥!

※可以的話,請給我紅心與評論wwwwww

※能接受?請繼續往下。


【序章】

阿倫「歡迎回來喔,艾瑞克大人──今天工作到那麼晚,真是辛苦了。」

艾瑞克「……你是誰?」

阿倫「我是特別從仙界下來服侍您的賢妻狐喔。」

艾瑞克「賢妻?你是男的吧??看來是我壓力太...

※如同標題,就是《賢慧幼妻仙狐小姐》PARO

※三十歲社畜的艾瑞克x活了九百年但外貌還是個17歲高中生的九尾狐仙阿倫

※雖然標題為(一),但不知道有沒有後續!(

※放飛自我的OOC傻白甜段子

※由於《千魂》初演與再演的兩個艾瑞克與兩個阿倫都很喜歡,所以做了任性決定!他們都會登場喔!再演版的都是弟弟,初演版的都是哥哥!

※可以的話,請給我紅心與評論wwwwww

※能接受?請繼續往下。


【序章】

阿倫「歡迎回來喔,艾瑞克大人──今天工作到那麼晚,真是辛苦了。」

艾瑞克「……你是誰?」

阿倫「我是特別從仙界下來服侍您的賢妻狐喔。」

艾瑞克「賢妻?你是男的吧??看來是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要找時間看醫生……」

阿倫「我不是幻覺喔。不過比起這個,晚餐我已經熱好了,快點來吃吧。」

艾瑞克「不是,你到底是誰啊????」


【一:我真的是狐仙喔】

「那麼我就來正式的自我介紹吧。」

晚餐結束、把所有餐具都清洗一遍後,自稱是狐仙的少年,正襟危坐地坐在艾瑞克前方的沙發。

「我叫做阿倫‧漢弗瑞茲,您可以叫我阿倫,是活過九百年的狐仙。」

「先不提狐仙這件事,光是你這外貌,真的很難想像你九百多歲了啊……」

「您那是什麼眼神?」阿倫不滿的瞇起眼。「就算您是我的主人,我也無法原諒您喔。」

「是是是,抱歉啊。」像是敷衍,艾瑞克毫無誠意的道歉。「畢竟我活了那麼大,再加上又是無神論主義,實在是很難讓我相信你這個陌生人呢。」

「那麼,若是我證明自己真的是狐仙,您就會讓我服侍您嗎?」

「不是這問題……是說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這件事呢?」

眼前的狐仙──阿倫的長相非常年輕,看上去的最大預估年齡大概才十七歲,艾瑞克會無法相信這種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

當艾瑞克想要直接報警,請警察把眼前這位算是非法入侵的少年送回去時,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瞪大雙眼──

站起身的少年,腳下出現一個發著耀眼銀光的魔法陣、只不過是眨眼間而已,他身上樸素卻又不失時尚的便服變成了莊嚴神聖的黑色西裝,身後更是浮現出蓬鬆的九條狐狸尾巴。

不過最顯著的變化,果然是少年的面貌吧?不只是頭頂出現兩個與髮色相同的狐耳,眼鏡下那好看的紫銀色雙眸,也變成宛如燐火般的黃綠色。

「您剛才看到的【我】,只不過是我的擬人型態罷了,這才是真正的我喔。」左手插著腰、右手把玩著掌心上的狐火,阿倫理直氣壯地開口。「這下您總該相信我了吧?」

「……啊啊,」幾秒鐘才回過神,艾瑞克愣愣地點頭。「是、是的,我相信你了……」


【二:你不是狐狸嗎?!】

幾乎是每天都過著深夜才能回到家的生活,但自從阿倫正式定居在他家時,艾瑞克才真正地意識到:有人等候自己回家,有熱騰騰的手製餐點當消夜,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呢。

不過,有一件事是讓艾瑞克在意到不得了的。並不是他覺得自己(半強迫得到)的賢妻狐不好,相反的,就是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好,所以他才苦惱。

「……阿倫。」

「是,艾瑞克大人,」正努力洗碗的阿倫回過頭,不解地望著艾瑞克。「請問怎麼了嗎?」

「……你不用對我使用敬語,直接叫我艾瑞克就好了。」

沒錯,就是這件事。雖然他明白那只是阿倫習慣性的稱呼,但若是被其他外人聽到,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被誤會事小,被當成『監禁大學生、強迫對方COSPLAY,並要求對方服侍他』的大叔事大,他可是會被抓去關的啊啊啊──!!!

「但您是我的官人,我是您的賢妻狐,我下凡的目的也是為了服侍您,所以才會這麼叫的啊……?」

「我不習慣被人加敬語,」實在不好跟涉世未深(無誤)的阿倫明說這件事,艾瑞克只能選擇用另一種方式讓他理解。「而且你是神明,所以我覺得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如果這是您……啊、不對,如果這是你的要求,那麼我就接受吧。」

艾瑞克痛苦的摀臉,讓自己不去看阿倫那失落的眼神──尾巴!耳朵!不要垂下來!到底為什麼要垂下來啊!這是一點都不過分,而且還是能拉近距離的要求吧!

「……好,我讓你喊。」最終是艾瑞克決定投降。「但是,這稱呼僅限在家裡,在外面你絕對不能喊!」

「嗯!」

自己到底是養了一隻賢妻狐,還是一隻賢妻犬啊?看到阿倫因高興而再次豎起的耳朵,以及緩緩搖晃的尾巴,艾瑞克頭痛的想著。


【三:你會生氣嗎?】

跟阿倫同居已經一個多月了,艾瑞克至今過著美好生活,但有一點他卻怎麼樣都無法理解……為什麼他都沒看過阿倫生氣呢?

沒有報備的晚歸,如果是一般妻子會上前詢問的吧,但自稱是賢妻狐的阿倫卻從來都沒有這樣質問過,永遠都是用笑容來迎接他。

雖然自己都是因為臨時加班才會晚歸,但果然還是很在意這件事啊。

「我當然會生氣啊,畢竟就算是神仙也是有脾氣的嘛。」

「那你都不會擔心我出去找女人或是找男人……?」

「嗯,不會喔。」

難道阿倫已經對自己失去興趣了嗎?聽到這份回答,艾瑞克不禁這樣聯想。

「因為你晚歸的話,我就會用靈力探知你的位置來監視,所以我完全不擔心這件事喔。」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安心了……不對!這句話好多槽點啊!是說你居然偷窺我嗎!」

艾瑞克發出驚呼,原以為自己會得到阿倫的道歉,但對方的下一句回答更令他感到驚悚──

「為什麼不行?我是您的賢妻吧,那麼掌握您的動態不是應該的嗎?而且如果您有外遇,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我都會以物理的形式,讓那個傢伙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笑)」

這是什麼病嬌……不對,這是什麼天然黑妻子啊啊啊啊!!!!!!艾瑞克看著以燦爛笑容說出這種恐怖話語的阿倫,內心再次感受到:他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啊。


【四:智慧型手機】

不得不說,阿倫的性別雖然是男生,但他肯定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大和撫子。

包含異國料理在內,各種料理都難不倒他、家事萬能、個性溫柔體貼(雖然有點隱性天然黑),唯獨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他是一個機械笨蛋。不過這並不能怪他啊,因為想法很保守很傳統、認為自己經手才算完成的他,自然是不會去主動接觸什麼現代物品呢。

不過,艾瑞克最近給他買了一隻IPhone,最新款的那種。起因是因為他覺得不能讓阿倫繼續監視自己,雖然不會做什麼虧心事,但根本不可能安心做事吧?

「喔喔──艾瑞克大人,這是什麼?」如同小孩子獲得新玩具一般,阿倫雙眼發光。「這個小東西,就能讓我們在遠處進行對話嗎?」

「對啊,而且不只是可以跟我聯絡而已,也能拿來做很多事情呢,我教你使用方法吧~」

「嗯,那就麻煩您了!」

阿倫很聰明,所以艾瑞克只教了一遍,他就已經迅速記住並且融會貫通了。

今後他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生活了,太好了啊──看著阿倫如同小孩子般的興奮模樣,艾瑞克輕笑著。

「不過,這就是我和官人的,所謂的定情信物吧?」阿倫小心翼翼以雙手捧著IPhone。「我會好好珍惜他的。」

會心一擊!看著阿倫以如此認真的表情,不經意說出如此撩人的話語,艾瑞克不禁臉紅了。


【五:修羅場(偽)】

埃里克‧斯林維,21歲,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也是艾瑞克‧斯林維的弟弟。

並不是想來找他玩,而是因為家裡請他把一些東西轉交給艾瑞克,所以他才會今天來到艾瑞克居住的公寓。

按下門鈴,等候了幾秒鐘後,門被緩緩推開了,但是來應門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哥哥,而是……埃里克和應門者同時驚呼出聲。

埃里克因為看到應門者不是艾瑞克而驚訝,而阿倫則是因為看到素未謀面、但卻意外眼熟的少年而愣住。

埃里克雙眼瞪大──什麼情況?他是誰?哥哥有戀人了?還是男的大學生?是說他頭上怎麼會有類似狐狸耳朵的東西?!

阿倫眨了眨眼──什麼情況?他是誰?為什麼跟他家官人長得那麼像?難道是官人的外遇對象?為什麼我都沒注意到?!

剛好也回到家門前,看著阿倫與埃里克面面相覷的模樣,手上還拎著一個便利商店的袋子,看來是臨時出去幫埃里克準備一些零食的艾瑞克倒抽一口涼氣。

由於艾瑞克鮮少把人邀請回家,所以他完全忘記告知阿倫有客人來的時候,要先把狐耳和狐尾藏起來再應門這件事啊!!!!!

「埃里克,這說來話長,你聽我解釋……」當艾瑞克想開口解釋時,就因為看到阿倫抬手制止的模樣而困惑。「阿倫?」

「……官人,難道是我不夠好嗎?您為什麼要外遇?」看起來是真的很受傷,阿倫眼眶泛淚,憤怒的咬牙。「看來我真的要幹掉您身邊的那些野蠻人,才能讓您乖乖聽話……!」

「我不是!我沒有!阿倫你先聽我說啊?!」

「……哥哥,就算沒有戀人,你也不能把一個高中生拐回家,當你的CosPlay奴隸啊?」埃里克抱頭驚呼,把情況變得更加混亂。「你這樣是犯罪啊?你是要逼我報警嗎?!」

「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然後聽我解釋啊啊啊啊啊──!!!!」


【六:我真的不是變態】

一陣騷動後,埃里克和阿倫終於恢復冷靜,兩人都因為稍早之前的那場鬧劇(?)而尷尬不已。

阿倫是雙手掩面、埃里克則是將頭撇到一邊,雖然反應截然不同,但因為害羞而發紅的耳根卻是一樣的。

「不過,為什麼哥哥你會認識大學生呢?」埃里克這時候再度發出疑問,這不怪他,畢竟一下子有太多事情要他消化了。「你早就脫離校園生活很久啦?」

「就、就是……我同事他不放心他兒子,所以他把這孩子託給我照顧。」艾瑞克面不改色的撒謊,同時用眼神示意阿倫配合。「阿倫,你說是吧?」

「嗯!就是這樣!」但可能是因為剛才的驚魂讓阿倫沒有安全感,他不僅直接無視艾瑞克的暗示,更是直接宣示主權。「順帶一提,我還是艾瑞克大人的賢妻!」

「???阿倫你到底在說什麼……埃里克,你不要拿出手機,做出一副好像要報警的模樣啊?!」


【七:果然是狐狸】

以「啊啊,這孩子真愛開玩笑呢~」為由,終於把半信半疑、好不容易才忍住報警衝動的埃里克打發回去,艾瑞克鬆一口氣的靠在關上的大門上,無奈望著坐在客廳、撇過頭的阿倫。

他明白阿倫是真的很生氣,畢竟有哪個人在他人面前直接否決(半強迫的)夫夫關係時,會感到愉快呢?又不是抖M。

「我承認是我的錯。」

「……」

「我知道這讓你很受傷,但也沒辦法嘛。」

「……」

艾瑞克嘆氣,落坐於沉默不語的阿倫身旁──還好阿倫沒有氣到不想跟自己坐呢,不然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對方了。

「晚上我帶你出去吃飯,吃你最喜歡的稻荷壽司。」見阿倫的狐耳聽到這個名詞而抖動了一下,艾瑞克就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所以就原諒我吧~?」

「……還要白酒。」

「當然!」真是好哄啊……原本還戒備著而豎立起來,但因為投降而垂下來的尾巴,艾瑞克終於鬆口氣。「完全沒有問題呢!」


                        ──TBC?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迟来的七夕番外,冷圈也该有篇车,

很久没开车了,有可能还OOC,

全文评论走链接(¯﹃¯)口水

(PS:下图是逛WB时看到的,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我也码了一篇)


七夕番外、相拥

乌云散去,瓢泼的大雨之后,一轮弯月伴着点点星光点缀在夜空之中。

“我们进去吧。”

“嗯……”

亚伦的头靠在艾瑞克的肩膀上,一个长吻弄得亚伦晕晕乎乎,他整个人挂在艾瑞克的身上,双腿软得迈不开步。

艾瑞克弯下腰右手穿过亚伦的双膝,一把将一脸迷茫的亚伦抱进了房子。

“你先擦一擦,我去放水,待会儿快点洗个澡。”艾瑞克将亚伦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他身上浸湿的两件西装外套脱掉,又拿来一条干...

迟来的七夕番外,冷圈也该有篇车,

很久没开车了,有可能还OOC,

全文评论走链接(¯﹃¯)口水

(PS:下图是逛WB时看到的,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我也码了一篇)


七夕番外、相拥

乌云散去,瓢泼的大雨之后,一轮弯月伴着点点星光点缀在夜空之中。

“我们进去吧。”

“嗯……”

亚伦的头靠在艾瑞克的肩膀上,一个长吻弄得亚伦晕晕乎乎,他整个人挂在艾瑞克的身上,双腿软得迈不开步。

艾瑞克弯下腰右手穿过亚伦的双膝,一把将一脸迷茫的亚伦抱进了房子。

“你先擦一擦,我去放水,待会儿快点洗个澡。”艾瑞克将亚伦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他身上浸湿的两件西装外套脱掉,又拿来一条干毛巾罩在亚伦头上,“你究竟是在外面坐了多久?我不回来你难道要一直在雨里等下去吗?”

亚伦默默地听着艾瑞克的碎碎念,一会儿又听到浴缸放水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就只好在那里等你……”

嘈杂的水声将这喃喃自语全都盖了过去。

“水放好了,干净的衣服在架子上,快去洗吧。”

亚伦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直到艾瑞克再次唤他才回过神来。

“艾瑞克呢?”

“我去楼上洗,你好好泡一泡,别感冒了。”

“哦。”

亚伦取下盖在头发上的毛巾,乖巧的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林子谦

埃兰/Young and beautiful

#全称alan视角,ooc有

#配合视频观看味道更佳(?)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2584500


这已经不知道是你第多少次因为死亡荆棘的病发而陷入短暂性的昏迷了。


人在面对无知的恐惧时总是有着对吐漏真相的欲望。哪怕是死神也一样。


对你来说目前最大的恐惧应该是对无法再见的恐惧,换言而之,是在怕下一次闭眼后无法再见到这个金发男子。


当你这次醒来时,他正靠着床头看书,是本暗红皮的书,从你这个角度看不到...

#全称alan视角,ooc有

#配合视频观看味道更佳(?)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2584500

 

这已经不知道是你第多少次因为死亡荆棘的病发而陷入短暂性的昏迷了。

 

 

 

 

人在面对无知的恐惧时总是有着对吐漏真相的欲望。哪怕是死神也一样。

 

对你来说目前最大的恐惧应该是对无法再见的恐惧,换言而之,是在怕下一次闭眼后无法再见到这个金发男子。

 

 

 

当你这次醒来时,他正靠着床头看书,是本暗红皮的书,从你这个角度看不到是什么名字,但难得的是那个难得看书的男人已经将书看了一大半了。

 

昏迷带来的无力感使你并未发现他盯着那本书许久尚未翻面,也没有注意书角处

 

因为思索时无意识留下的皱痕。

 

“死亡荆棘”        

 

在那个人反复几次的重复叫着你的名字时,你依然未停下对自己的嘲讽,直到一切说尽你才发现些许不妥站在原地低下头不发一言。

 

太丢人了。比第一次出任务在他面前哭还丢脸。

 

在他看到你低头不语而赶来扶你之前,你已经将眼泪逼回眼眶。但在对方伸手时你仿佛隔着厚重的西装衣料感觉到了人掌心的热度。

 

是遭受死亡荆棘的你无法达到的温度。

 

于是你渐渐的将重心前倾想借着这个姿势抱住他。可是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样的低头松手坐回了床沿。

 

 

 

也许是难得在这样一个,周围不会有不熟悉的人闯入的勉强可以算为安全的环境的促使下,也许是在这尴尬的沉默下,你说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的话,不带任何修饰的。

 

“我一直很仰慕你。”

 

不出意外的,你看到男人猛地转身像是很震撼的盯着你,想要起身却最终只是握紧了床单。你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可是话已出口。

 

“总是一副让人无法接近的样子,却总是默默的在后面关注着别人。”

 

本以为会得到男人的厌恶,却不料听到了男人对自己的夸奖。

 

这算什么。好人卡吗。

 

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可男人强行打断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阿伦,不要乱想了赶紧睡觉,再过一会太阳就要出来了”

 

好吧。晚安了,艾瑞克。

 

 

 

 

 

“你不面对现实,现实就会面对你”

 

你无法克制的在追上他的路途中想起了这句前几年在下界异常流行的话。

 

“啊…真过分”

 

这已经不是解雇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叭。可…那不只是个童话故事啊

 

 

 

 

 

“让我和你并肩同行吧….为你照亮前路”

 

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呢。(笑

 

 

 

 

 

你仍然记得你和他一起出任务的第一天,是个很年轻的死者。你还很尴尬的哭了。

 

为了避免这个尴尬你指着院子里的浅紫色碎花说这很像他的名字。

 

他很有趣的化解了你的尴尬,饶有兴趣的问着你这个花的花语。

 

当你回答他是孤独时,他竟然一本正经的告诉你,这花有什么孤独的,不是成片成片的开的好好地吗

 

当你因为这个说法而低头嗤笑的时候,你仿佛听到了他低语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亲吻你冰冷的面颊,虽然这可能只是唯一一次…….但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好气哦。为什么要等到我死了呢。

 

 

 

 

 

1936年x月,水晶宫毁于火灾。

 

你知道是凡多姆海威家的那个厨师导致的,多亏这场火灾,你和艾瑞克才能趁乱逃了出来,那个恶魔并未跟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以前听过这个说法,可…这不只是个童话啊”

 

…听到他说那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方法,你的心脏又开始发疼,但不是那种同于死亡荆棘的痛。

 

他好傻啊。怎么办。

 

“那。去远行吧。”

 

 

 

 

 

“今天起我们二人孤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孤独也重叠在了一起。”

 

 

 

 

 

2010年日本

 

“诶,艾瑞克,为什么他们要强行把这个故事改成这样一个关于友谊的悲剧?”

 

“鬼知道呢,也许是为了票房,就像多尔伊特当年对水晶宫的巨大宣扬”

 

“噗嗤,我还记得他当时好像说为了你,抛金撒银也决不后悔,甚至连献出他的裸体...”

 

“那就不必了。我记得我是这么回答他的”

 

……

 

“嘿,阿伦,还记得你当年说的石楠花在出生和死亡时是孤独的吗?

 

我觉得只身一人来到这世上的理由,一定是为了我们两的相遇

 

所以无需在流泪了。”

 

录灵书

这是第2部分。
不过说实话,最后几张的Eric有点崩。

(这是一个伪高产的人,攒了快三个星期了)

这是第2部分。
不过说实话,最后几张的Eric有点崩。

(这是一个伪高产的人,攒了快三个星期了)

录灵书

刚刚想好文案就画了埃兰。
第1波走起。(๑•̀ㅂ•́)و✧

刚刚想好文案就画了埃兰。
第1波走起。(๑•̀ㅂ•́)و✧

录灵书
上课的时候想的emmmmEir...

上课的时候想的
emmmm
Eirc的不大满意,但我觉得Alan的那个还挺可以的。

上课的时候想的
emmmm
Eirc的不大满意,但我觉得Alan的那个还挺可以的。

录灵书
我回来了2333高三狗忙死了(...

我回来了2333
高三狗忙死了(||๐_๐)
还是会努力产粮的
(我永远喜欢埃兰)

我回来了2333
高三狗忙死了(||๐_๐)
还是会努力产粮的
(我永远喜欢埃兰)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八、相依·下

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在台阶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伦敦的雨总是下得突然,大多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偏是这个下午,暴雨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撑着伞的行人都纷纷就近躲雨,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马车还在加紧行驶。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渐渐小了。

透过布满水滴的眼镜,亚伦痴痴地望向空中。

从右边的小巷里传来了脚步声,伴着哗啦啦的雨声,皮鞋踩着水塘哒哒哒得疾行。

艾瑞克撑着一把黑伞穿过小巷,转弯走近别墅。

亚伦慢慢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亚伦抱着膝盖,膝盖上还放着一本图册。他独自坐在别墅前的台阶上,都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他棕色的短发贴在脸上...



八、相依·下

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在台阶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伦敦的雨总是下得突然,大多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偏是这个下午,暴雨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撑着伞的行人都纷纷就近躲雨,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马车还在加紧行驶。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渐渐小了。

透过布满水滴的眼镜,亚伦痴痴地望向空中。

从右边的小巷里传来了脚步声,伴着哗啦啦的雨声,皮鞋踩着水塘哒哒哒得疾行。

艾瑞克撑着一把黑伞穿过小巷,转弯走近别墅。

亚伦慢慢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亚伦抱着膝盖,膝盖上还放着一本图册。他独自坐在别墅前的台阶上,都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他棕色的短发贴在脸上,水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颗颗地从脸颊边滑落;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浸湿,湿透的黑色西装包裹住他的身体,整个人就好像从河道中泡了很久捞出来一样。

“亚伦?!”

飞快的跑到亚伦的身边,一把把他抓了起来,退到屋檐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艾瑞克丢掉了雨伞,脱下身上还算干燥的外套披在亚伦的肩膀上,“我们进去再说。”

见亚伦依旧用那淡淡的眼神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艾瑞克只好抓起亚伦的胳膊往屋里带。

“艾瑞克……”

亚伦停在原地,不准备进别墅。

艾瑞克应声回头,对上亚伦犀利的目光。

“你,是不是杀人了?”

雨淅淅沥沥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屋檐上发出嘈杂的响声。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时间和空气仿佛凝固。

“你在说什么呢?”艾瑞克的瞳孔微微放大,惊慌的表情一瞬而过,声音有些颤抖,“快跟我进去吧,你看你都淋透了……”

“你回答我!”亚伦用力甩开拽住他的手,“贝森路编织俱乐部的三名女士,是不是你杀的?”

“……”一时语塞,艾瑞克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个任务不是格雷尔搞砸的吗?为什么说是我杀了他们?”

对方黄绿色的眼瞳死死的注视着艾瑞克的眼睛。

“别墅里的香薰和花,还有我特地定制的古龙水,整个家里都是石楠花的香味。”亚伦深深吸了一口气,陈述着,“回来之前我去了趟葬仪社,欧石楠的香水味充满了安放尸体的棺材。怪不得格雷尔前辈会怀疑是我做的,这股味道实在太特别了。”

艾瑞克一怔,没想到那瓶放置在洗漱台前,每天顺手用的淡紫色古龙水,居然会成为将他一军的棋子。

“……”

“是因为这上面的故事吗?”面对艾瑞克的默不作声,亚伦随即举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永夜的童话》,“‘一千个灵魂,才能化解死亡的诅咒’,可这只是个童话啊!”

“只要有一千个灵魂,你就能得救了。”

艾瑞克激动地抓住了亚伦的胳膊。被戳破事实,已经不需要隐瞒。

“可因为这个无稽的童话,让你去杀了三个……”亚伦感到抓着自己的手一紧,察觉到一丝不对,“不止三个吗?”

“就算只是童话,也是我找到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艾瑞克放开手冲进雨中,躲避亚伦紧逼的视线,“就算再渺小的希望,我也只能依靠它了。”

“艾瑞克……”

原本强大坚实的背影,现在却变得如此单薄。

“永恒的生命,”艾瑞克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我们的永恒生命……是黑暗的!总算找到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微弱的光芒……”

艾瑞克回过头,视线落在亚伦身上,怜惜、心痛、不舍,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我不会让你再杀人了。”亚伦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艾瑞克深吸了一口气,懊恼地转过身便想逃开。

“但是!直到我生命之光消失的那一刻,让我和你并肩前行吧。”亚伦露出他那温柔的微笑,“即便那道光变成残像,即使我消失之后,它也能永远为你照亮前路。”

“亚伦……”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艾瑞克的白衬衫上,但亚伦的每一个字都如光一般温暖着艾瑞克的心。

“艾瑞克,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得了这个病或许是件好事,这样也许就可以为那些即将死去的人们分担一些痛苦。”几道水痕划过亚伦的脸颊,“可是这并不现实,每当疼痛发作的时候,我只能感受到痛苦、恐惧还有孤独!我好害怕,好害怕,甚至比我自杀的时候还要害怕!”

咸涩的味道进入口腔,这不是雨水,而是泪水。

“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意识到,”亚伦走下台阶,双手环抱住艾瑞克,“我是如此依赖你,仰慕你,并且,深爱着你。”

“亚伦!”艾瑞克身体一僵,震惊之余感到胸口的一丝温热的触感。

“我也不想失去你啊!”亚伦小声地啜泣着,“如果你因为杀人而犯下重罪,被协会除名的话,我要怎么独自活下去?你要我怎么接受这条命是用你的血肉换来的……”

艾瑞克一怔泪水溢出眼眶,他伸手揽过亚伦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

“如果最后会变成那样的话,还不如我现在就去死……唔!”

就在一瞬间亚纶的呼吸全部被夺去,他吃惊得瞪大双眼,感受到双唇紧贴在一起。

“艾瑞克!”

亚伦的双颊泛出了不寻常的红晕,虽然是一个简短的吻,他却感觉到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不许你说这种话。”艾瑞克厉声道,“再也不许说了!”

“霸道……”

一个重重的吻又印在唇上,唇齿间的辗转厮磨,仿佛要将亚伦的灵魂也一同吸入。滂沱的大雨下,两个狼狈不堪的人互相拥抱着对方,不论什么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哪怕是生死相隔,他们的灵魂也将永远相依。

“亚伦,我爱你。”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八、相依·上

亚伦回到回收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与之前一样完成一件件回收任务。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回收科这两个月迎来了难得的空闲期,加班变得少了,联谊自然也就变得多了。

“啊!终于下班了,”从报告中解脱的罗纳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兴奋的说道,“今天的联谊我一定要拿下搜查科的马当娜,DIE!”

“在那之前记得先把报告交掉哦。”亚伦整理着办公桌,笑着对罗纳德说到,“不然威廉桑一定会从天涯海角把你抓回来的。”

“哦,一兴奋差点忘了。”抄起桌上新鲜出炉的报告书,罗纳德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向威廉的办公室,“不如亚伦前辈也来一起热闹一下如何,食草系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哦...

八、相依·上

亚伦回到回收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与之前一样完成一件件回收任务。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回收科这两个月迎来了难得的空闲期,加班变得少了,联谊自然也就变得多了。

“啊!终于下班了,”从报告中解脱的罗纳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兴奋的说道,“今天的联谊我一定要拿下搜查科的马当娜,DIE!”

“在那之前记得先把报告交掉哦。”亚伦整理着办公桌,笑着对罗纳德说到,“不然威廉桑一定会从天涯海角把你抓回来的。”

“哦,一兴奋差点忘了。”抄起桌上新鲜出炉的报告书,罗纳德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向威廉的办公室,“不如亚伦前辈也来一起热闹一下如何,食草系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哦!”

“我?算了吧,我喝两杯就会倒的体质,经不起你们的折腾。”亚伦摆摆手,表示拒绝。

“别这么说嘛,艾瑞克前辈就玩得很开呀。”

亚伦用手抵着下巴,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又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身为一个老头子和你们这群年轻人玩得开,他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呢。”

“哈哈哈哈!亚伦前辈居然也会打趣艾瑞克前辈。”

“他本来就上年纪了嘛,哈哈哈!”

“亚伦,还有罗纳德,你们损我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从报告堆里探出脑袋的艾瑞克,一脸无奈,“我本人还在这里欸。”

被点名的两人转过身收敛了笑容,可不停颤抖的肩膀,完全暴露了憋笑的行为。

“那艾瑞克前辈今天去吗?”罗纳德感觉到艾瑞克尖锐的视线死死地戳着自己的脊梁骨,立马抿嘴转移了话题,“秘书科的小姐姐很想你哦,这两次你都不来了,人家可是很伤心的。”

“诶?艾瑞克你喜欢秘书科的女孩子吗?”亚伦瞪大双眼,一脸吃惊。

“那是哪个人?”艾瑞克摸着胡子,在脑中检索这一段记忆,“是那个请我大吃大喝的人吗?托她的福,那次吃的真痛快。”

“啊啊啊!居然被艾瑞克前辈忽视了?!简直难以置信。”罗纳德后退两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艾瑞克。

“去也可以,这样就不用回家煮了,省了麻烦。”无视罗纳德在一旁的自我崩溃,艾瑞克自言自语的说道。

“每次都是我煮,你到底麻烦些什么?”艾瑞克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逼得亚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诶?亚伦前辈你做饭给艾瑞克前辈吃?”罗纳德一副发现了大新闻的表情,“难道你们?住在一起?”

“是啊。”亚伦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菜也是我买,碗也是我洗。”

“嗯~原来如此。”罗纳德挑起眉,看看左边的艾瑞克,又看看右边的亚伦,恍然大悟,“亚伦前辈,你真是贤惠。”

“啊?”亚伦眨眨眼睛,传统的思考方式,根本跟不上罗纳德跳跃的脑回路。

“怪不得艾瑞克前辈看不上秘书科的小姐姐,有了……”

“咣”的一下,话音未落,一大本档案夹砸在了罗纳德的脑袋上。

“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东西?是联谊联坏了吗?”手执档案夹,艾瑞克朝着罗纳德的脑袋又重重的敲打了几下,打得罗纳德连连叫疼。

亚伦本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仰视这艾瑞克,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

……贤惠?小姐姐?……

突然,亚伦的脸蹭的一下红了,理清了头绪,亚伦只觉得又羞又臊,他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回收科。

“我,我去把报告交掉。”

艾瑞克见亚伦一溜烟地跑开了,一脸不爽地拎着罗纳德的领子往小房间走去。

“在联谊之前,我看最好先把你的大脑神经重新联一联!”

“亚伦前辈,救我!!!”

 

威廉办公室门前,一群拿着报告的死神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却谁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

“亚伦前辈!”一个秘书科的死神回过头对亚伦说道,“威廉主管正训斥格雷尔前辈呢。”

“格雷尔前辈?他又怎么了?”

格雷尔搞砸事情已经是出了名的了,间歇性懒惰怠工,持续性胡作非为,回收科的预算一大半都是为他善后所用的。

“听说是这次出任务,一个灵魂也没有回收回来,还弄丢了档案。威廉主管正火冒三丈呢。”旁边的督导课的新人仿佛看到了威廉可怕的身姿,一脸惊悚。

“怎么会这样?”

“听说是被谁捷足先登了,按照死亡预订时间到了地点之后,人就只剩下一副空壳了。”

站在门旁边的一个胆大的死神偷偷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格雷尔·萨多格里夫!暂且不提灵魂没有回收成功,为什么你会蠢得连档案也弄丢了?!”

从门缝里面传来了威廉相当暴躁的声音,亚伦注意到身边不少的死神被吓得不约而同的抖了三斗。

……害怕还听墙角……

“威尔~人家不过是回来的路上盯着漂亮的橱窗多看了两眼,回过神档案就不见了,人家也不想的嘛~人家这次真的是很努力的想完成任务的!”

不用看都知道格雷尔现在一定黏在威廉的身上,摇晃着威廉的手臂,一脸无辜的样子。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我要看到档案回到我的桌上,不然你这个垃圾派遣员就等着关禁闭吧!”

“咚”的一声,这绝对是威廉把格雷尔摔在地上的声音。

“诶?!不要啦~人家最近才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也~”

“你再讨价还价,我现在就把你扔进禁闭室!!”

“好嘛…威尔真是无情…”

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旁,一群死神立马退到两边,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格雷尔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办公室,一头红色的长发因为摔倒而变得一团乱。他微微撅着嘴,双肩耷拉着,都能感觉到他头上笼罩着一片阴霾。

“格雷尔前辈好可怜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威廉前辈的话,他估计更惨呢。弄丢未收集灵魂的档案可是很严重的事件。”

望着格雷尔离开的背影,几个死神三言两语的感叹着。

 

交报告的过程还算顺利,最后还顺便帮“听说威廉前辈很生气所以就不敢进办公室”的罗纳德一起交了报告。

亚伦回想着威廉比平常更加冷冽的气场,庆幸自己平时还算是安分守己。

……威廉前辈也是辛苦啊……

亚伦又在心里默默给格雷尔点了根蜡。

回收科的死神都七七八八走得差不多了,刚刚在路上还与去参加联谊的罗纳德擦肩而过,看来晚上会闹的很欢呢。

没看到艾瑞克的身影,亚伦估摸他也去参加联谊了。回想起不久前的对话,有些生气。

……明后天都不做饭了……

“亚伦·汉弗利兹。”

正当亚伦准备收拾收拾离开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住了自己。寻声发现原来是格雷尔斜靠在门口盯着他看。

“格雷尔前辈,有什么事吗?”

被格雷尔用打量的眼神盯着的亚伦,视线仿佛要将他穿透,这让亚伦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格雷尔上前一把将亚伦拉到小房间里,又顺手将房门反锁。

“格雷尔前辈?!”

“灵魂回收失败,档案丢失,”格雷尔将亚伦逼到墙角,双手撑着墙壁,将脸贴近亚伦,“说起来我可真是倒霉呢。”

“……”

格雷尔的气息压迫着亚伦,红色的头发就在眼前显得十分刺眼。

“亚伦.汉弗利兹,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格雷尔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态度,严厉地盯着亚伦的双眼。

“三具少女的尸体,没有伤痕,没有痛苦,一个都没有以预定的方式死去。现场没有恶魔的气息,那么灵魂去了哪里?究竟有谁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人类的灵魂?”

“您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亚伦感觉思绪如一片乱麻,格雷尔问得这么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吧。关于死亡荆棘,有一个传说,解脱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格雷尔眯着眼审视着亚伦,“一,千,个,灵,魂。”

格雷尔的一字一句都如重锤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亚伦的内心。

那本被放在角落里彩色绘本,那篇荒诞无稽的故事,那条醒目的批语。

“您在说什么呀,那不是只是个童话吗?”

亚伦尴尬的笑笑,不明白格雷尔提起的故事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哦?这么说不是你咯……”

格雷尔站直,双手抱胸,歪过头推了推眼镜。

“不是你,那你说会是谁呢?一个开始收集灵魂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谁?”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事实也许就摆在眼前。

亚伦感到一阵战栗,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去想。

“那种写得不清不楚的故事,谁会去相信……”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拷问着亚伦,他的心脏不停的跳动,越跳跃快。凉意从脊骨一路爬到头顶,细细思索,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亚伦右手按住胸口,那个杀人的荆棘此刻就在他的体内,他们共生共存,谁也摆脱不了谁,直到生命的终点。而这一切都应该与他人毫无干系,他生或是死,都不应该牵扯到别人,特别是那个人。

“嘁!自欺欺人?真是无趣!”

格雷尔凝视着自顾自摇着头的亚伦,冷笑了一声,甩着一头红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亚伦贴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地上,震颤的黄绿色的眼瞳中,带着惊恐,又带着不可置信。

(PS:小夜班也在码,大夜班也在码,夜休不睡觉还在码,码完觉得快成仙了😂️😂️为了能更新我也是拼了)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BGM-Ring Around the Rosie

https://music.163.com/#/song?id=533658423&userid=249338583

七、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一个城镇里,一群孩童们正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蹦蹦跳跳地旋转在春日开满玫瑰花的花丛之中。

“Ring aroundthe rosie,

A pocketfu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幽幽的歌谣伴随着孩童的嬉闹声穿过一片片迷雾,笼罩在这片大地上。

一朵、两朵、三朵……

夏日,远方飞来了一群黑色的小鸟,他...


【BGM-Ring Around the Rosie

https://music.163.com/#/song?id=533658423&userid=249338583

七、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一个城镇里,一群孩童们正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蹦蹦跳跳地旋转在春日开满玫瑰花的花丛之中。

“Ring aroundthe rosie,

A pocketfu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幽幽的歌谣伴随着孩童的嬉闹声穿过一片片迷雾,笼罩在这片大地上。

一朵、两朵、三朵……

夏日,远方飞来了一群黑色的小鸟,他们穿梭在布满尖刺的花丛之中,勤劳地收割着灿烂绽放的花朵们。

看!有一只小鸟被玫瑰的枝条缠住了!

真是不小心啊,不停的挣扎只会让荆条越缠越紧哦。

有什么好办法呢?有什么好办法呢?

对了,不如燃起一把火吧,这样大家都会解脱了。

“Ring aroundthe rosie,

A pocketfu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秋风瑟瑟吹散了燃起的篝火,孩子们的歌声淹没在无望的火海中,那只脱身的小鸟又陷入了新的危机。

哎呀,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黑色的小鸟真是可怜。

十片、百片、千片……

一千片雪花从夜空中缓缓飘落,雪白色的结晶在火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火焰渐渐熄灭,孩童们和花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只孤零零的小鸟瘫在一片焦土之中,小小的身躯逐渐被厚厚的大雪覆盖。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大地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冬雪消融,大地重生,一颗颗嫩芽破土而出。

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是什么?是什么?!

啊!那是小鸟的叫声呀!』

                          ——摘自《永夜的童话》第三章第四节《乌鸦与荆棘》

 

书页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插图已经变得不再鲜艳,但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艾瑞克靠坐在书房一角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硬封皮的书,从封面上烫金的标题来看,这应该是一本十分稀有的书册。

《永夜的童话》,这本没有作者的书只有薄薄几十页,与其说它是一本书,其实它更像一本儿童的绘图册。

里面的故事荒诞无稽,如今找任何一个人来阅读,估计都读不明白它究竟在讲什么。

小鸟?乌鸦?还是死神?

花刺?荆棘?或是诅咒?

那么那场及时的大雪又是由什么构成的?雪花?或是灵魂?

童话原本就是流传于世间的一个梦。孩子、成人、老人,还有女人和男人,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的方法。

“一千个灵魂,才能化解死亡的诅咒。”

红色的花体写就的批注出现在故事的尾端,这是故事的一部分吗?又或是上一次阅读的人所作的总结?

脑中存在无数的疑问和不解。

关于死亡荆棘的资料少之又少,这些天艾瑞克已经将协会图书馆内的有关文献全部都搜索了一遍。书上大多是长篇赘述产生死亡荆棘的原因,发作时的症状,还有一些因死亡荆棘而死去的事例。

而这本儿童画册……

究竟是谁写的呢?他所说的又是真是假?

手指抚过红色的文字,合上书册,艾瑞克闭上眼睛,回想起一个小时前他刚回到别墅的场景:

客厅的桌椅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桌上的物件打碎的七零八落,一旁的茶几旁散落着十几本大大小小的书,亚伦安静的躺在一片混乱之中,如果不是粗重的呼吸声,都分辨不出他是死是活。

噩梦般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脑中不停重复上演。

艾瑞克突然意识到,一个他无法接受的即将发生的事实。他无法接受躺在地上的亚伦失去了气息,他无法接受亚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孤独的死去。

那在黑夜中伴随着的他的星星,不久后就要陨落了。

镜片反射出一道苍白的光芒,艾瑞克低着头,手中紧紧攥着画册。没过一会儿,他起身离开了别墅,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不知是往什么地方去了。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六、起始

死神派遣协会管理科威廉·T·史皮尔斯的办公室里,威廉正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堆成山的日常工作。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威廉应了一句,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威廉前辈。”

“亚伦·汉弗利兹?”威廉停下了奋笔疾书,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亚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在休假中。”

“我是来告诉您我的决定的。”亚伦走到威廉的办公桌前,一副坚决的表情,“我决定留在回收科。”

“哦?”一挑眉,威廉上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亚伦,慢慢说道,“死亡荆棘是无解的。”

“这点我知道。”

从亚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和担忧,他只是微微点头,...


六、起始

死神派遣协会管理科威廉·T·史皮尔斯的办公室里,威廉正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堆成山的日常工作。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威廉应了一句,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威廉前辈。”

“亚伦·汉弗利兹?”威廉停下了奋笔疾书,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亚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在休假中。”

“我是来告诉您我的决定的。”亚伦走到威廉的办公桌前,一副坚决的表情,“我决定留在回收科。”

“哦?”一挑眉,威廉上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亚伦,慢慢说道,“死亡荆棘是无解的。”

“这点我知道。”

从亚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和担忧,他只是微微点头,接受着威廉说出的事实。

“现在你还没有切实感受到它的影响,但它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未知的某一时间点,它就会夺去你的性命。”

“威廉前辈是在担心我吗?”

“……”威廉看着露出微笑的亚伦,叹了口气,“与其说是担心你,还不如说是担心你是否还能胜任出勤的工作。回收科已经够乱了。”

说到此处,威廉皱眉,似乎是想到了相当让人烦忧,并且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真的到了不能出勤的地步,到时候还请威廉前辈收下我的辞呈。”

……

辞呈代表着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论是从工作上考虑,还是从你自身考虑,我都不赞同你继续回收科的工作,”威廉制止了想要插话的亚伦,“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当然,希望你不要给我添太多的麻烦。”

“谢谢。”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从门外窜入了一道红色的身影,笔直的冲着威廉奔去,然后被园艺剪戳翻在地。

“格雷尔·萨多格里夫!你究竟在干什么?”

“威尔~,人家关完禁闭就立即来找你了,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格雷尔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关几遍你这个垃圾派遣员都不长记性!”

“我先告辞了。”

默默地退出房间,将房门重新关好。亚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手这两位前辈的闹剧才好。回想起上次被波及的罗纳德,真是可怜。这种场合还是当作没看见,躲得越远越好。

 

离开了死神派遣协会,亚伦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回想着威廉对他说的那番话。

其实道理他都明白,无解的荆棘,随时降临的死亡,并不是全然不怕。如果说死亡荆棘是慢性毒药,那这些天孤身一人在家的寂寞,便是另一剂毒药。

虽然休息在家,但这些天与艾瑞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回收科的工作总是非常繁忙,动不动就要加班或是出差,这些都是常事。

但总是见不到他,就会让亚伦觉得不安。

傍晚的伦敦渐入昏黄,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打样。万家灯火亮起的地方一片明亮,而一些活在幽暗小巷中的穷人正因为寒风而瑟瑟发抖。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他们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无人过问。

“先生,请买一本书吧。”

一个驼背的老人拦住了亚伦的去路。他衣衫褴褛,戴着一顶破毡帽,毡帽下的五官都被花白的头发盖住,手里还捧着一打约有十几本薄薄厚厚的旧书。

亚伦看着他感到一阵心酸,他掏出一百英镑给了老人。

“您真是个好人。”

老人向他道谢后,留下了一打子的书,攥着手中的一百英镑,一步一颤的离开了这条街道。

一打子的书用绑带固定在一起,亚伦目送着老人走远,提起书,继续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回到别墅前,亚伦用钥匙打开房门,将手中的书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刚转身,亚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房子里现在有一个让死神厌恶的气息——恶魔的气息。

放慢脚步,登上二楼,越是靠近书房,气息越是浓重。

猛地一下打开了房门,那个恶魔坐在窗框上,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亚伦,脸上露出渗人的微笑。

“恶魔!”

“初次见面,亚伦先生。”

恶魔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身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竖条纹套装,右手握有一柄银色的蝙蝠头权杖,说话的声音稚嫩却沉稳。

他一步步的走向亚伦,突然抽出权杖中暗藏的短剑,向亚伦袭来。

亚伦惊讶之余,闪避不及被削去了几缕头发。

“呵呵呵。”

夜色已经降临,没有燃起烛火的屋内昏暗一片,恶魔血色的双瞳显得格外诡异。

死神镰刀不在身边,亚伦很清楚的明白,此时此刻他并不是眼前这个恶魔的对手。面对再次攻来的利剑,亚伦一个闪身趁机跑下楼梯。

“啊拉,死神先生只会逃跑吗?”

恶魔不紧不慢的走下楼梯,瞟见亚伦跑入客厅,提着短剑跟了进去。

“死神先生,你在哪里啊?来陪我一起玩嘛!”

进入客厅后恶魔并没有看到亚伦的身影。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短剑,一边发出故作可爱的声音,扭头搜寻着死神。

正当他慢悠悠的踱步到沙发的旁边,亚伦手执一柄火钳刺向了他,铁器碰撞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沉寂。

虽说火钳远远比不上死神镰刀,但对于现在的亚伦来说,至少它能抵挡恶魔的利剑。

两人在客厅里打得不可开交,一副孩童模样的恶魔,实力却是不容小觑。他每一招都游刃有余,没有狠招也不下死手,仿佛真的在游戏一般戏耍亚伦。

“你到底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亚伦先生玩的呀。”

亚伦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只见他施力握紧火钳,猛地一挥将恶魔的短剑打飞。又一个箭步靠近恶魔,举起火钳奋力一刺。

火钳距离恶魔的胸口只有四英寸,亚伦却停在了原地。

“啊!……”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勒紧,被紧缚的内脏产生了阵阵剧痛,那是和噩梦中一般愈演愈烈的折磨。

“死神先生,你怎么了?”

亚伦半跪在地上,用火钳勉强支撑着。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里仿佛有千万条荆棘不停游走,尖刺划过的每一寸血肉都如刀割般疼痛,还有不时传来的烧灼感,仿佛置身于炼狱一般。

“……嗯!”

恶魔一脚踢开了亚伦握在手中的火钳,将他摁倒在地。然后跨坐在亚伦的身上,静静的欣赏着死神狼狈不堪的样子。

亚伦瞪大双眼,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嘴里还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真是孱弱。”

一双小手轻轻的抚过脸颊,停留在脖颈处缓缓施力。

“呜……!

疼痛已让亚伦喘不过气,再加之脖子被恶魔掐住,大脑因为缺氧而停止思考,眼前也变成了一片花白。

亚伦不自觉的蹬着双腿,嘴唇由于缺氧而发紫。

“你这痛苦挣扎的样子倒是很有趣。”恶魔贴近亚伦的耳边,笑吟吟的说道,“我的名字是艾弗里·维斯帕西安,下次再见啦,死神先生。”

恶魔松开了手,亚伦咳嗽了几声,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刚从窒息中解放的他,又再次因为胸口的剧痛而地上的蜷缩成一团。

钻心的疼痛已让他自顾不暇,他根本无力去管恶魔是不是已经离开。

“啊!……嗯!

死亡荆棘,从梦中到现实,一点点的蚕食死神的生命,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停歇。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不知道复健效果怎么样,

大家赏光的话赏个❤ 吧


五、噩梦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群星闪烁,一片淡紫色的花正静静的沐浴着星光。这一幅静止的画面中,只有不时拂过的微风,将花海掀起一片波澜。

亚伦孤身一人站在这片静谧之中,出神地望着花海与星空连成一线的地方。

……亚伦……

突然一簇红光从远处迅速袭来,游走在花海中的赤红色荆棘燃烧着每一寸土地。火光冲上云霄,浓烟将星空全数遮蔽。

……亚伦……

幽怨的声音由心而生,虚无缥缈。

……亚伦……

声音由远至近,阻止不了,却也逃离不掉。

……可恨啊!可恨啊!……

炙热的火焰燃烧着花海,四面八方传来的叫喊声越来越清晰,空气里弥漫的烧...

不知道复健效果怎么样,

大家赏光的话赏个❤ 吧


五、噩梦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群星闪烁,一片淡紫色的花正静静的沐浴着星光。这一幅静止的画面中,只有不时拂过的微风,将花海掀起一片波澜。

亚伦孤身一人站在这片静谧之中,出神地望着花海与星空连成一线的地方。

……亚伦……

突然一簇红光从远处迅速袭来,游走在花海中的赤红色荆棘燃烧着每一寸土地。火光冲上云霄,浓烟将星空全数遮蔽。

……亚伦……

幽怨的声音由心而生,虚无缥缈。

……亚伦……

声音由远至近,阻止不了,却也逃离不掉。

……可恨啊!可恨啊!……

炙热的火焰燃烧着花海,四面八方传来的叫喊声越来越清晰,空气里弥漫的烧焦的气味令人窒息。

……去死吧!…去死吧!……

荆棘燃烧的噼啪作响,尖刺划过的每一道裂痕,都产生了如此真实的疼痛。那是痛从微微刺痛到刀割火燎,直到剜心刻骨,层层递进,步步紧逼。

亚伦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疼痛,就算是自我了结也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而现在,这逃脱不开的剧痛生生的折磨着他。

紧紧的护着胸口,痛苦却没有减轻半分,愈演愈烈的疼痛也丝毫不影响意识的清醒。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疼痛抽干了身体的每一丝气力。双腿已经无力支撑,亚伦只好跪倒在地上,而接触到火焰便会产生灼烧感,刺痛着每一寸神经。

恐惧,对于死亡的恐惧现在正缠绕着亚伦。

无力逃脱,无处可逃,这是被谁都不能拯救的孤独。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耳边萦绕,炼狱般的折磨似永无止境。

亚伦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身体整个蜷缩在了一起,疼痛使躯体不停的颤抖,孤独和绝望再次降临在了本是永恒不灭的灵魂上。

 

猛然睁开双眼,虽然模糊,却仍能辨认出天花板的样子。一切似乎都随着梦境而去,成片的火红色、赤红色的荆棘都消失殆尽。只有胸口的隐隐作痛未随之消失。

这是自从那次事件后,亚伦第二次梦到这个场景。

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脸上的汗珠随着体位而滴落,身上的衬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一时晕眩让亚伦只能先靠着床头,他闭上眼睛急促的喘息着,似乎还未从梦魇中缓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气息终于稍稍平缓。亚伦伸手向床的右边探去,在床头柜上摸索到自己的眼镜并戴上。

看向窗外,仍是一片夜色。

……已经三天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亚伦获批了一周的长假。

……

“亚伦,经过诊断,我们已经确定你是中了死亡荆棘。”

先是医务科的医生。

“亚伦·汉弗利兹,从今天开始的七天是你的休假。当然这也是让你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打算,医生与我说过,建议你离开回收科,不过最后的决定在你。趁这几天好好思考一下吧。”

然后是主管科的威廉桑。

“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想那么多。死亡荆棘什么的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最后是艾瑞克前辈。

……

迎着月色,下床挪到桌旁,将桌上的杯子注满白兰地,再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其实亚伦不喜欢喝酒,但梦醒后却特别依赖这刺激的味道,让他的思绪可以一下子和噩梦中脱离开来。

……艾瑞克前辈,还在加班吗?……

半夜醒来已经睡意全无,夜晚的冷风由窗口灌入,让人冷的汗毛直立。亚伦左手握着白兰地的瓶子,又为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

拿着杯子坐在窗框上,看着入夜的伦敦被迷雾笼罩着,微弱的灯光照不清空旷的街道,这个时间点,大街上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在走动。

……真是冷啊……

举起杯子再饮一口,在酒精的作用下,感到了一时的温热。但这股热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一阵微风,便又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当艾瑞克回到家的时候,玻璃摔碎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立刻急匆匆的跑向二楼书房,也就是现在亚伦所住的房间。

打开房门,房内窗户大开,身着一件单薄衬衫的亚伦倒在窗下双目紧闭,身边的一只玻璃杯子已摔成了一片片残骸。

“亚伦?”

紧张的查看倒地不起的他的状态,从满身的酒气来看,似乎只是醉过去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一松。

伸手先将窗户关起,又将亚伦抱起放到床上。艾瑞克坐在床边,为亚伦盖上了薄被。

……果然还是不该放他一个人在家里……

艾瑞克摘去了亚伦鼻梁上的眼镜,亚伦恬静的睡相却让他倍感心疼。

“艾瑞克……前辈……”

睡梦中,亚伦突然抓住了艾瑞克为他整理鬓发的手。

“艾瑞克……”

亚伦死死攥着艾瑞克的手,一遍遍梦呢着他的名字,眼角似有泪水滑落,眉头也紧紧地蹙着。

这不安的睡相映在艾瑞克的眼中,他不禁愤恨命运的捉弄,为何要让一个重新获得生命的人,再次经历徘徊于死亡边缘的痛苦。

艾瑞克回握了亚伦的手,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抗拒这不公的安排便也是命运使然。如此珍贵的黑夜中的光芒,怎能让他就此陨灭。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除了舞台剧里出现过的回忆,

后续有些舞台剧里的场景就不会出现了,

剩下都是凭我自己的想象,

目标只有一个,达成HE~\(≧▽≦)/~


四、诅咒

山脚下的那个村庄着火了,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巨大的火网吞噬着每一个脆弱的生命。

“这个村庄可真惨啊,不过是因为一人得罪了贵族,便要整个村来陪葬。”

倚着除草机的实习死神罗纳德·诺克斯一页页的翻过档案,一共四十六人,所有人都死于火灾,都在同一天同一地点死去。

“……”

望着那片火海,亚伦沉默着,他伸手推了推眼镜,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该工作了。”

“是,是。我可是不加班型的,一定要快一点解决呀!”

罗纳德已经推...

除了舞台剧里出现过的回忆,

后续有些舞台剧里的场景就不会出现了,

剩下都是凭我自己的想象,

目标只有一个,达成HE~\(≧▽≦)/~


四、诅咒

山脚下的那个村庄着火了,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巨大的火网吞噬着每一个脆弱的生命。

“这个村庄可真惨啊,不过是因为一人得罪了贵族,便要整个村来陪葬。”

倚着除草机的实习死神罗纳德·诺克斯一页页的翻过档案,一共四十六人,所有人都死于火灾,都在同一天同一地点死去。

“……”

望着那片火海,亚伦沉默着,他伸手推了推眼镜,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该工作了。”

“是,是。我可是不加班型的,一定要快一点解决呀!”

罗纳德已经推着除草机向火场深处奔去,亚伦拿起死神镰刀,也随着一步步迈向那处。

“救命!救命啊!!”

火场中传来阵阵悲鸣,可是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他们只能面对着四周的火焰,接受即将被吞噬的命运。

“救命啊!”

一间平房中,中年男性和少女拍打着门板,门和窗都已经被倒下的木柱给挡住了,老人和中年妇女已经在火海中丧生。

亚伦已经将周围几栋房子中的灵魂收集完毕。现在他站在不远处,从窗户观察着父女俩最后的针扎。在大火中大声吼叫无异于加速死亡,滚滚浓烟呛得两人不停咳嗽,灼热的高温让残余的水份一点点的蒸发。亚伦抬起手腕,确定时间,还有两分钟,少女就会被烟呛晕,而中年男性会被倒下的门板压倒,然后他们就会相继死亡。

随着一声巨响,门板轰然倒塌。一旁少女已经陷入了昏迷,中年男性的背被火焰灼烧着,痛苦无比地惨叫着。亚伦走进房子,准备先回收老人和妇人的灵魂。

“是你!!”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性好像认出了亚伦,冲着他怒吼道,语气中不乏厌恶和愤恨。

“亚伦·汉弗利兹!!!”

中年男性疯也似得吼叫着亚伦的名字,亚伦回头看向他,一脸困惑,却怎么也记不起故人是谁。

“是你,是你烧了村子吗?!你真是个恶魔!!”

亚伦平静的走到爸爸的面前,摇了摇头,娓娓介绍自己。

“我不是恶魔,我是死神,我是来收取你的灵魂的。”

“死神?!对,你就是个死神!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话!这个家,这个村子,就不会毁灭!该死的应该是你才对!!咳咳咳!咳咳!”

烟越来越浓了,大喊大叫已经让他吸入了不少的烟尘,如今更是连话也讲不出了,卡在喉咙里的灰尘让人窒息,催人性命。他的眼睛却一直瞪着亚伦,愤怒的咬牙切齿。

几分钟过后,他便面目狰狞的死去,死不瞑目。

亚伦提起死神镰刀,将四人的走马灯剧场一次性调出,开始快速审查。

没有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生活,没有任何续命的必要。这个家庭还有个弟弟,弟弟出现在每个人的胶片中,却又从未在任何人的回忆中露过正脸,后来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本·汉弗利兹,杰克·汉弗利兹,凯蒂·汉弗利兹,艾薇·汉弗利兹,灵魂回收……”

话音还未落地,本来平静的走马灯剧场突然奋力抽动起来,场面一下子变得不可控制。

那一条条胶片如同一条条皮鞭狠狠地抽向亚伦,亚伦挥舞着死神镰刀,将不断攻击自己的胶片统统砍断。

……这就是死者最后的挣扎吗?……

“亚伦……”

“亚伦……”

“亚伦……”

“亚伦……”

四个不同的声音如怨灵的呼喊般不停呼唤着亚伦的名字,此起彼伏的声音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亚伦的判断。一个瞬身,亚伦的眼镜被打落在一旁,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了。

“可恶!”

心里想着希望罗纳德可以早点注意到这里的不对劲,好来支援,手上的死神镰刀凭借着模糊的景物胡乱的挥舞着。

亚伦勉强战斗着,希望能撑到罗纳德的后援。但毕竟一人难敌四手,几条胶片抓住时机立马缠上了亚伦的身体,捆住了他拿着死神镰刀的双手,又缠住双脚将亚伦拉倒在地。

亚伦摔倒在火焰的中心,虽然死神不会被烧死,但亚伦现在四肢被禁锢住动弹不得,这样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模模糊糊间,他发现正上方有一簇黑色的东西正不断聚集,好似是许多条走马灯交缠在一起。

走马灯相互纠缠在一起,交织出一柄巨大的尖锥。

“去死吧!!”

伴随着怨灵的咆哮,扭曲的椎体对准死神的胸口,狠命的贯穿。

“啊!!!!!!”

被无数走马灯刺穿了胸口,那感觉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渗入每一个细胞。亚伦睁大着双眼,承受着死者最后的愤怒。

“亚伦!!”

一道熟悉的身影夺门而入,瞬身移动到亚伦的旁边,将刺入胸口的的走马灯一刀斩断。

“亚伦前辈!”

缠绕在身上的胶片也被迅速的砍断,亚伦瘫软在地上,神色呆滞。

除草机和锯子不停收割着暴走的走马灯胶片。那些胶片已经快耗尽了力量,完全失去刚才的凶猛。罗纳德捡起掉落在一边的档案本,配合着艾瑞克将灵魂一个个收集起来。

“全部回收完毕!”

终于在艾瑞克和罗纳德的快刀斩乱麻下,火场恢复了平静。

“亚伦!喂!亚伦,你醒一醒!”

任凭艾瑞克怎样摇晃,亚伦如同一个断线的木偶一般,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艾瑞克前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个房子快要塌了!”

“好。”

艾瑞克抱起亚伦,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罗纳德捡起地上亚伦的死神镰刀和眼镜,夹着档案,扛上除草机,三人快速离开了村庄。

火光连天的村庄,杀人的火焰久久不能熄灭,如同诅咒一般染红了整片夜空。

sakurai_satomi

【埃兰】Light of Soul

依旧是勤奋日更的我,

这章来自舞台剧中亚伦的走马灯,

真是当初有多甜,最后有多虐。


三、怜悯

亚伦来到死神派遣协会已过去整整一年了,经过上个月的考核,以实用技术B,笔试A,伦理A的成绩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死神。

戴上定制的正式死神眼镜,领取正式的死神镰刀,拿上档案,走向协会的大门口,前辈艾瑞克已经扛着死神镰刀靠着门等候着。

“艾瑞克前辈。”

“啊,亚伦,走吧。”

这是成为正式死神后的第一个任务,也是艾瑞克作为亚伦指导人的最后一个任务。

“里克•斯塔是住在伦敦郊区的一个普通少年,今年15岁,在学院中读书,学习优良,有很大的理想与抱负。死亡时间是1799年11月24日下...

依旧是勤奋日更的我,

这章来自舞台剧中亚伦的走马灯,

真是当初有多甜,最后有多虐。


三、怜悯

亚伦来到死神派遣协会已过去整整一年了,经过上个月的考核,以实用技术B,笔试A,伦理A的成绩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死神。

戴上定制的正式死神眼镜,领取正式的死神镰刀,拿上档案,走向协会的大门口,前辈艾瑞克已经扛着死神镰刀靠着门等候着。

“艾瑞克前辈。”

“啊,亚伦,走吧。”

这是成为正式死神后的第一个任务,也是艾瑞克作为亚伦指导人的最后一个任务。

“里克•斯塔是住在伦敦郊区的一个普通少年,今年15岁,在学院中读书,学习优良,有很大的理想与抱负。死亡时间是1799年11月24日下午5点,死亡原因是被学院墙壁上脱落的雕塑砸死。”

“长的还不错啊。”艾瑞克凑在亚伦旁边,看了看那个少年的照片。

此时此刻我们正站在斯克学院的屋顶上,从屋顶上可以看见对面有一处紫色的花田。

那么美丽的地方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悲伤的事情。还有那个少年,他马上就要……

“差不多到时间了。”

只见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穿着制服,一步步地走向了这个死亡之地。只有短短一瞬间,亚伦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是多么的残酷无情,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

……真是残酷……

正在亚伦晃神的一霎那,那少年已经被压在了一座圣母的雕像下,鲜血铺满了一块块瓷砖,直接毙命,毫无悬念。

“亚伦,工作了。”

艾瑞克从屋顶上跳了下去,走到少年的身边,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他毫不犹豫的将死神镰刀刺入了那具尸体中,走马灯剧场立刻就飞了出来。不过一会儿,任务就完成了。

“里克•斯塔,灵魂回收完毕。”

直到艾瑞克说出结束语,亚伦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打开档案,盖上章。

“好了,回去吧。”

“是。”

稍微有点感伤,明明已经过了一年,却还是忍不住可怜这些亡魂,婴儿少年中年老年,人的生命实在太过脆弱,无力抵抗命运的安排。

“算了,休息一下吧,第一次回收意外死的灵魂,你还不太习惯吧。”

艾瑞克率先走到了那片花田中,席地而坐。

……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于是,亚伦跟随他,也坐在了那片花田上。

寂静的风和煦的吹着,不时扑来的花香使人沉醉。

“你怎么耷拉个脸,亚伦?”

“是。”

脑中浮现出刚刚那个少年死去的场景,亚伦又有些走神。

“这次的死者还很年轻,本来可以为了梦想而奋斗,如果说某天去某个地方,你就会因事故而丧命,只要这样说的话……”

说着说着,亚伦将头埋进了双臂,双肩微微颤抖着。

……真的很悲伤呢……

“你哭了吗?艾伦?”

艾瑞克站了起来,回头望向亚伦,语气中透露着担心。

亚伦抬余光瞟见地上那些花朵,顿时觉得心绪开阔了一点。淡紫色的花朵缓缓的随着柔风摆动,花瓣飘落在掌心中,无力却又美丽。

“花……这是欧石楠啊。”

“这种花叫做艾瑞克?”

“是的。”亚伦望着手中的冷色调的花瓣,顿了一下,又慢慢说道,“花语是孤独。”

“孤独?”

“无论谁都是孤身一人,从出生之时,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瞬……”悲伤充斥着亚伦,他却又笑道,“我其实很清楚,不能干涉他人的死亡……”

“你一个死神别成天多愁善感的。”

忽然被打断了,让亚伦不知所措。

“诶?”

“说什么孤独啊,这花不是成片成片开得好好的吗?还有,出生和死亡的时候也许的确是孤身一人,可是啊,就想着欧石楠一样,旁边总会开着其他的花。”艾瑞克闭上了双眼,豪爽的说道,“永远的……”

艾瑞克被花朵们簇拥着,亚伦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吸引着亚伦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埃里克前辈你还挺爱装酷的嘛。”

亚伦晃了晃脑袋,甩掉这尴尬的想法,退了一步,掩饰似的说道。

“恩。”他笑着说,“偶尔还是要装装的嘛。”

这轻松的对话缓和了亚伦心中的悲伤,正当两人想要回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吹起了一阵大风,转身便看到了如画般的景色。

无数的紫色花随风飞舞,点缀在淡蓝色的天空中。

“花瓣飘舞……,好像下雪一样。”

“恩,是啊。”

两人肩并肩走在回死神派遣协会的路上,斜阳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将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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