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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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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锯老师忠实舔狗
霸霸和咕咕带着各自的小宠物去蓝...

霸霸和咕咕带着各自的小宠物去蓝星玩,在梅塞廷待久了的咕咕和药师对雪地和企鹅见怪不怪(?塞星有企鹅吗看把环锯吓得

霸霸和咕咕带着各自的小宠物去蓝星玩,在梅塞廷待久了的咕咕和药师对雪地和企鹅见怪不怪(?塞星有企鹅吗看把环锯吓得

华盛顿的停尸间

一些杂七杂八的傻逼东西,慎入

打击乐了——

打击乐。


爵士乐了——

爵士乐。


原句:这块威化饼是红色的。

简写:威红。


原句:天上有一朵红色的云。

简写:天红。


原句:一根烟柱一柱擎天。

简写:烟擎。


原句:感到头痛后诸葛亮吃了一片药片。

简写:感诸。


原句:衬衫的口袋漏掉一块威化饼之后补起来了。

简写:威补。


原句:塔顶有罐药。

简写:塔药。

打击乐了——

打击乐。


爵士乐了——

爵士乐。


原句:这块威化饼是红色的。

简写:威红。


原句:天上有一朵红色的云。

简写:天红。


原句:一根烟柱一柱擎天。

简写:烟擎。


原句:感到头痛后诸葛亮吃了一片药片。

简写:感诸。


原句:衬衫的口袋漏掉一块威化饼之后补起来了。

简写:威补。


原句:塔顶有罐药。

简写:塔药。


华盛顿的停尸间

突发性失忆症【塔药】

超级短。


某日,塔恩在一天的开始发现药师失忆了。

“突发性失忆症,”钢镚说“最近出这事儿挺多的,嗯。”

“给他点儿刺激,注意是心理上的。”

塔咕咕不懂,塔咕咕只会念诗和杀不忠于霸天虎的同僚,塔咕咕只是一只咕咕。

问题是这只咕咕要承担起把给自己提供变形齿轮的汽车人医生找回记忆的重担。

我为霸天虎大业承担了太多.JPG


“……这个呢?”塔恩把一个变形齿轮拿起来给药师看了看,后者摇头表示没有印象。气的塔恩想要摔了那个齿轮。

刺激,刺激,变形齿轮对他还是不够刺激吗?

……还是要更刺激的?


在某个医疗站药师扬起了一捧雪。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水的雪花。

那捧雪毫不犹豫的撒到了某位戴着近似霸天虎标志面...

超级短。


某日,塔恩在一天的开始发现药师失忆了。

“突发性失忆症,”钢镚说“最近出这事儿挺多的,嗯。”

“给他点儿刺激,注意是心理上的。”

塔咕咕不懂,塔咕咕只会念诗和杀不忠于霸天虎的同僚,塔咕咕只是一只咕咕。

问题是这只咕咕要承担起把给自己提供变形齿轮的汽车人医生找回记忆的重担。

我为霸天虎大业承担了太多.JPG


“……这个呢?”塔恩把一个变形齿轮拿起来给药师看了看,后者摇头表示没有印象。气的塔恩想要摔了那个齿轮。

刺激,刺激,变形齿轮对他还是不够刺激吗?

……还是要更刺激的?


在某个医疗站药师扬起了一捧雪。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水的雪花。

那捧雪毫不犹豫的撒到了某位戴着近似霸天虎标志面具的先生身上。药师看着塔恩试图清理出来身上的雪粒慢条斯理的说:“虽然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


一条老咸鱼
是卑微药药和靠威胁正大光明白嫖...

是卑微药药和靠威胁正大光明白嫖敌方军医的塔咕咕(你)

是卑微药药和靠威胁正大光明白嫖敌方军医的塔咕咕(你)

北辰南冥。
摸个小医生练手,小铁皮人好难画...

摸个小医生练手,小铁皮人好难画啊,半年不练我废了

摸个小医生练手,小铁皮人好难画啊,半年不练我废了

吾北

*土味情话注意


*多重tag注意


*糖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轻度Ooc注意


〔霸福〕


“福特,我申请个事行不?”


霸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典狱长。


“说吧。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同意。”福特淡定的喝了一口能量液。


“好……我霸王申请……加入典狱长的人生。”霸王眼里发着光。


福特有些疑惑的看着霸王,最后一丝笑意带上嘴角。


“同意。”


〔塔药〕


塔恩放下手中沾着些许能量块碎末的餐具,看向药师。


“药师……你是不是又胖了?”


药师被问的措不及防,竟然莫名害羞起来。


“怎……怎么可能!”


塔...

*土味情话注意


*多重tag注意


*糖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轻度Ooc注意


〔霸福〕


“福特,我申请个事行不?”


霸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典狱长。


“说吧。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同意。”福特淡定的喝了一口能量液。


“好……我霸王申请……加入典狱长的人生。”霸王眼里发着光。


福特有些疑惑的看着霸王,最后一丝笑意带上嘴角。


“同意。”


〔塔药〕


塔恩放下手中沾着些许能量块碎末的餐具,看向药师。


“药师……你是不是又胖了?”


药师被问的措不及防,竟然莫名害羞起来。


“怎……怎么可能!”


塔恩走上前,捧住药师发红的脸颊,眼里流露出宠溺。


“那为什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呢?”

[塔恩:感谢卡隆资助情话]


〔救漂救〕


“哈……好困啊……”


漂移打着哈欠,无力地瘫倒在充电床上上。


“最近没休息好?”


救护车正在擦拭扳手,听着漂移慵懒地打着哈欠,不禁暗暗担心起来。


“没有啦……”


“我是为情所困。”他突然精神得像个计划得逞的幼生体。


救护车挑眉,期待他说出下一句。


漂移轻轻地把头靠在救护车肩膀上,眼眸半闭。


“为你所困。”


“看来……困得不浅。”


〔霸福〕(惊喜吧又一篇)


“典狱长……我看你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那么……我想问问有件事你会不会。”


霸王把利爪往前伸了伸,上面的探针冒着寒光


福特点头,他并不认为霸王会问什么针对性的问题。(问了也不告诉)


但他错了。


“你……会不会喜欢我?”


磁性低音在耳边响起,福特果断是坚决摇头。不过这次是“声情并茂”。


“我不会,抱歉。”


霸王挑了挑眉,嘴角咧出一个玩味的微笑,手上的探针收了回去。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


〔刹荣〕


像是兄弟间很随意的聊天,荣格率先开了个头。


“刹车……你……有没有喜欢的机啊?”他试探的问道。


“有喜欢的人了。”刹车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是是是谁啊?”还好荣格没带着眼镜,不然现在怕是眼镜都跌的不成样了。


“你回去照照镜子……不就知道咯。”刹车说完,便摆摆手走了。留下迷茫的荣格在风中凌乱


“我在做梦,一定是的。”


四号安利机

【塔药】#授权搬运# p7是作者页面,p8是授权说明

作者的主页链接:→ 

喜欢的话请去支持原作者!

补充一点:

太太对P2条漫的配文:Tarn pets his favorites.

对p3的配文是:Open up your mind; let your fantasies unwind.

【塔药】#授权搬运# p7是作者页面,p8是授权说明

作者的主页链接:→ 

喜欢的话请去支持原作者!

补充一点:

太太对P2条漫的配文:Tarn pets his favorites.

对p3的配文是:Open up your mind; let your fantasies unwind.

Pum—Pum—Pump—kieeeeee!!!

【塔药】塔恩与药师的三次拆卸

7k出头的一个拆卸短打

雷 OOC

三观不正

接口刻字PLAY


一开始想叫命运高悬头上的 但那太中二了 :)


走啊哦哦哦: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86066

7k出头的一个拆卸短打

雷 OOC

三观不正

接口刻字PLAY


一开始想叫命运高悬头上的 但那太中二了 :)


走啊哦哦哦: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86066

Pum—Pum—Pump—kieeeeee!!!

【沙雕】【多CP】塞伯坦偶像1

后街偶像/极道偶像AU

三个黑道组织的流氓,因为犯了错,而被组织的老大下令转性变成女性偶像歌手替老板赚钱。原先三人想拒绝,但却因为不想死而接受了这个条件。但没想到他们成为偶像歌手之后,居然真的走红,有了许多粉丝。可是心中还是铁汉子的他们,每天都非常的苦恼。

OOC

OOC

OOC

主威红 多CP

为了霸天虎/汽车人成为偶像吧!


1.

“这不是我的错!”红蜘蛛的声音突破了E7,“明明是你叫我去汽车人那看看的!”

"我叫你去看看是字面意思上的看看,不包括和你那个大白前男友吵一架然后双双掉进水池里被人捞出来。霸天虎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威整天擦着自己的融合炮漫...

后街偶像/极道偶像AU

三个黑道组织的流氓,因为犯了错,而被组织的老大下令转性变成女性偶像歌手替老板赚钱。原先三人想拒绝,但却因为不想死而接受了这个条件。但没想到他们成为偶像歌手之后,居然真的走红,有了许多粉丝。可是心中还是铁汉子的他们,每天都非常的苦恼。

OOC

OOC

OOC

主威红 多CP

为了霸天虎/汽车人成为偶像吧!


1.

“这不是我的错!”红蜘蛛的声音突破了E7,“明明是你叫我去汽车人那看看的!”

"我叫你去看看是字面意思上的看看,不包括和你那个大白前男友吵一架然后双双掉进水池里被人捞出来。霸天虎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威整天擦着自己的融合炮漫不经心。

“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打我一顿。”红蜘蛛变脸似的笑着左手叉腰,右手在自己的座舱前挥来挥去。

威震天抬起头来瞅了红蜘蛛一会,又低下去去擦他的融合炮:“不,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太轻了。打完你还要上你。既浪费时间又浪费能量。这次要给你的惩罚重一点,不然你这样频繁作死,谁也吃不消。声波?”

声波开启了投影。投影上涂装鲜艳身材纤细的TF随着音乐蹦蹦跳跳,周边的观众举着各种各样的发光物。

“你这是要我杀了他们?能不能给个明确的目标?”

“不是。我以为你会知道这叫偶像,听说很赚钱。我也不是什么恶魔,你就去当偶像吧。你每次作死带来的损失就这样弥补好了。”

“你说什么!!!!!!!!!!!!”

“当偶像,被拆成零件卖钱,去震荡波的实验室当实验体。选一个。”

“我不选!!!!!!!”

“5,4,3,……”

震荡波站起来,转动着灯泡开始扫描红蜘蛛的机体:“威震天大人,我很荣幸。我可以许诺我将原璧归赵,327项实验都不会对红蜘蛛产生实质伤害。”

“我选!!!!我选!!!!我选当偶像!!!!!!!”

 

 

2.

"老铁桶!!!!!!我都选了当偶像了!!!!!!为什么塔恩还在这儿!!!”

红蜘蛛被绑在手术台上大叫。

“他不是因为你才在这儿的,”医生兴奋地把手术用具一一摆开,“是我邀请他来看的。”

 

3.

药师的技术与审美都在线。

这是红蜘蛛上线后的第一个想法。

他被改造成纯粹的美的载体。他是宴会上姗姗来迟的美神,是最闪耀的星光,是赛天骄的实体化,他看自己都看呆了。

然而有哪点不对。

直到主恒星下山,红蜘蛛打算对着镜子撸一发时他才发现哪儿不对。

他的输出管不见了。

 

4.

在接受了威震天“你不好好做我就把你的输出管销毁”的威胁之后。

红蜘蛛不得不接受偶像的试炼。

唱歌?

你去赛博坦上找找还有谁的音域比红蜘蛛更广。

跳舞?

有比空中作战还复杂?

今天的红蜘蛛也是同样的优秀呢。

 

5.

“我不能拿原名出道。”红蜘蛛紧紧绷着脸。

“你走近点让我看看。”威震天答非所问。

随着红蜘蛛越走越近,威震天越笑越夸张,当红蜘蛛停在一步之外的地方时,威震天已经笑出了声。

“真不错,我之前怎么没有好好发掘一下你这方面的潜能呢。”

红蜘蛛搭上威震天的脖颈,仰头:“这么好看的机体不想来一发吗?”

“你想要什么?”

“我的输出管。我保证有输出管的我能让你更爽。”

威震天退开来:“我相信你说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给你装上你会再接着搞出一堆麻烦事。现在你得回去好好当偶像了,我的小美人。”

“至于名字嘛,你从原名引申一个就好了。”

“小红?叫叫?这些昵称和我本命一样如雷贯耳!”

“星星奶油怎么样?”

“我宁愿只叫奶油!”

“那你现在就叫奶油了。奶油小姐,我现在有事情要忙,恕不远送。”

“……哼!”

 

6.

红蜘蛛开始营业了。

你问在观众面前带着猫耳穿着金属蕾丝织物表演会让红蜘蛛害羞吗?

不,这甚至不能在“红蜘蛛的丢人/尴尬时刻”里排上前三。

 

这是一家霸天虎名下的中型油吧。

第一天,只有二十几个油吧的熟客看他边唱边跳。其中有几只机子在它飚高音的时候捂住了音频接收器。

真没有品位,红蜘蛛心里全是嫌弃。

红蜘蛛不知道的是没有捂住接收器的机子都下线了接收器。

看的机子其实都是颜狗。

下了台后酒保告诉他一共有17个机子请他酒。

红蜘蛛笑笑甩甩头就走了。

 

7.

之后的一周来的人越来越少。

废话,声波谱的曲,威震天的诗填的词,真的想不明白有哪个机子可以撑过三秒。

 

8.

霸天虎不得不花钱去买爵士和录音机的歌。

“明明声波也可以变形为录音机为什么在音乐创作方面差距就这么大呢?”

杂兵一号问。

熔炼炉欢迎您,杂兵一号。

哈哈哈,开个玩笑,现在没有熔炼炉啦,杂兵一号,你以后就是酒吧小妹啦。

 

9.

换了歌后红蜘蛛的人气直线上升。

不得不换到大一号的剧场。

为了方便管理剧场不提供高纯。

医院实在不想收治喝了高纯后因为和别的机子争夺欣赏奶油小姐的绝佳位置而打得鸡飞狗跳的病患了。

 

10.

声波每天都来。

威震天除了要求他写歌外还要求他拍摄。

声波就在外围一坐拍远景,圆锯鸟激光鸟机器狗轰隆隆迷幻和蝙蝠精负责拍多角度近景。

声波看着自己剪的成片,突然产生了退休去当全职摄影师的想法。

 

11.

“这一段怎么糊了,这个地方红蜘蛛应该是做了一个大跳,近景看不全。”

“回答:这个时候我在和震荡波接吻,镜头晃了。”

“……震荡波都没有嘴……”

“更正:我正坐在震荡波的腿上吻他的光学镜头。”声波顿了顿,“本来我们是应该在家里这样做的。”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用你录像了,我会自己去看的。”

 

12.

从此以后录像任务就是机械昆虫的了。

画质突然从1080P下降至360P让威震天倍感郁闷。

(还是papa好啊)

 

 

13.

声波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威震天要求他给红蜘蛛发碟。

原因是他会做录像带。

声波再一次动了退休的念头。

 

 

14.

让我们来采访几位奶油小姐的粉丝。

粉丝1号,来自西凉丸的女性小型机:

“奶油大姐姐太AAAAAAAAAA了!!!!想让奶油大姐姐御我一脸!!!请正面上我!!!”

 

粉丝2号,青年汽车人: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个好孩子,但是偶尔地我也想尝尝坏是什么滋味。奶油小姐身上那种恰到好处的邪恶实在是太撩人了。”

 

粉丝三号,霸天虎中层军官:

“让我想到我曾经的某位长官,你想要却又配不上的存在。”

 

 

15.

红蜘蛛看着台下为自己应援的粉丝。

心中有莫名有一种“国破山河在”的感觉。

早知道自己每天在台上做做体操唱唱歌就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他为什么要和那个铁桶头纠缠那么久。

他都不来给自己送花!

 

 

16.

漂移低着头盯着地面。

救护车瞪着漂移。

通天晓瞪着补天士。

补天士盯着擎天柱。

擎天柱盯着奶油小姐。

 

几个塞时前,漂移被补天士怂恿去邀请救护车去看最近红火的奶油小姐的表演,然后在剧场顺手买一套奶油小姐的同款演出服回家玩情趣。

漂移有色心没色胆,于是拉上了补天士。

补天士叫了通天晓。

加班3.24的塞时的通天晓在走廊上遇见了同样才下班的擎天柱,发出了理所应当的邀请。

 

5个机子沉默地坐在外围。与周围热切的氛围格格不入。

 

“至少我很高兴赛博坦的娱乐业发展得很好。人民很高兴。”大哥总结道。

通天晓在周围走了走,发现这个场所的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连防火喷淋的数量都与同面积下最佳数量相契合。

他不知道该沮丧还是高兴。

 

通天晓和救护车组织好了对伴侣的训诫词,他们在用眼神礼让着让对方先开口。

 

通天晓清了清嗓子。

补天士在通天晓开口前叫道:“嘿,老通,先别骂我。至少大哥看得很开心。”

 

四个机子看着大哥。

大哥打开面罩,露出一张写着“我转换炉不舒服”的面甲:“我并没有看得开心。我只是觉得,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那是红蜘蛛。”

 

于是他们伸长了脖子一起去看红蜘蛛。

 

救护车:“我治疗过红蜘蛛,从机体的骨架与构成来看,我可以确定这是他。”

这个改装很精巧,构思很巧妙,水平很高,救护车在心里想,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谁做的改装了。

 

擎天柱面无表情。

通天晓面无表情。

漂移与补天士一脸“卧槽还能这样玩。”

 

救护车:“我说,与其在这儿挡着其他人,不如我们去找个真正的酒吧喝点什么。毕竟很久没有这样聚过了。不过我先得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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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传送门:

http://pumpky756.lofter.com/post/1e76ba0c_12df39bb3



当山羽见

扫文笔记

一些TF扫文。天啊我已经写了快四千字了那就发一下吧

预警:杂食全员粉,想到什么写什么,主观且话唠,混乱的用词和角色称呼。有想看的请告诉我呦,说不定我能翻呢咕咕咕


Function by pink_shoes

G1,7w字,主飞行太保和seekers,天红惊闹以及官配bg,结尾汽银.有混IDW,比如震荡波议员,战神艾丽塔还有条is watching you,以及约定俗成的seeker私设。这篇让我喜欢到一口气看完!然后第二天困得要死

开头就是五面怪重压下国共一致对外,两派不情不愿地组队回赛博坦,年轻的飞行太保与seeker们接触,开启精神上的青丘寻根之旅。唉事实证明地面单位真的带不好...

一些TF扫文。天啊我已经写了快四千字了那就发一下吧

预警:杂食全员粉,想到什么写什么,主观且话唠,混乱的用词和角色称呼。有想看的请告诉我呦,说不定我能翻呢咕咕咕


Function by pink_shoes

G1,7w字,主飞行太保和seekers,天红惊闹以及官配bg,结尾汽银.有混IDW,比如震荡波议员,战神艾丽塔还有条is watching you,以及约定俗成的seeker私设。这篇让我喜欢到一口气看完!然后第二天困得要死

开头就是五面怪重压下国共一致对外,两派不情不愿地组队回赛博坦,年轻的飞行太保与seeker们接触,开启精神上的青丘寻根之旅。唉事实证明地面单位真的带不好小飞机崽崽,条条含辛茹苦制定大无畏养成计划,奈何强扭的瓜的确不甜,仿佛一个疲惫的虎妈,还要与叛逆期的儿子吵架,然后孩子自己还哭了(。)热破三人组是幼生体,我一个不喜欢小孩的人都被可爱到!两派战士基本都一秒沦陷自愿沦为带娃保姆,抽签排号去育儿室摸宝宝。

着重表扬一下红红,我简直有种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感觉...这篇设定小红是出身科学院没受过正统军事教育,自己一路杀到空指的,也感觉威总真把他当继承人在培养,所以艳丽锋芒之下有种阅尽千帆的温柔光彩,兼任傲气SIC和知心哥哥,把轮子的小飞机迷得七荤八素。天红很甜,不过为了解释G1动画天火消失之谜,鹅看起来真的有点不ok,甜言蜜语又拔管无情,五年来杳无音信转头就求复合,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对惊闹的冷嘲热讽表示一定程度的支持...

在童话一样的弱矛盾背景下有许多可爱的情节,比如威总把借酒浇愁的小红扔回寝室,俯冲失眠跑去和天红挤一床阻碍家长夜生活,军事通讯结果看见papa端庄地抱着小热破只能单手打字,空袭和莽撞变形成腿咣咣比跑步气煞皮叔...反正就,老兵们和谐熟练合作,年轻人快速勾肩搭背,让人怀疑你们之前究竟有没有好好内战。当时我也在看一篇战败奴隶au,两相对比更是百感交集。唉这怎么都这么好吃!(?)

给五面怪做个战役总结:迫使两派停战;把大波修回了议员var;囚禁多种族的外星人被银河议会抓到...这样的活雷锋哪里找。



Awake by pink_shoes

G1,7w字,是天红kudos第一实际上主威声啦。出场人物和cp都很多,有许多幼生体相关。主线大概是威震天:从G1到轮子

一觉醒来已经是几百循环后,迷茫的威总希望爬起来打仗但是昏迷过久动弹不得,被热情的医护人员和保安包围,得知战争结束很久了所以根本没人鸟他。曾经冷酷无情的下属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缺乏对昔日上司的敬畏,只想着回家热炕头奶孩子,甚至在来看望上司时携带博派火伴(不能怪大波,明明是威总要看)和崽崽(是天红的二胎)。难以接受现实的威总连papa都不想理,重申战争硬汉莫得火伴,气得papa夺门而出。这一段使我在食堂里挥舞煎饼并痛饮大碗粥。无所适从的前反派头头终于向现实妥协,去接受荣格的心理治疗。

自打醒来以后,威威就高频率心累,像老干部一样对着所有人叹气,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一个省心的。我盯着屏,颅内搜索既视感,刹那间恍然大悟:是轮子威!摘几段大家品品:

//“霸天虎帝国——”

  “你的霸天虎帝国就从这扇窗户——”红蜘蛛指着,“——到那扇门。明白吗?现在你可以走进文明社会加入我们,或者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直到宇宙热寂。但别指望声波会永远等你。”


//“没什么好解释的,”震荡波平静地回答,但即使隔着这么远,他的能量场也泄露了他的焦虑和恐惧。

  “你通敌!”威震天没东西可揍,就用胳膊猛击床头柜。“我能料到红蜘蛛会干这事,但你也来?”


//“霸王,”威震天道。“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你还想怎么样?我觉得你在冷落我。”霸王看起来想找个椅子坐,最后明显决定不冒把椅子坐碎的风险。就算用了和平年代的新机体,他依然高耸入云。“你知道吗,你下线的时候我来看过你。我给了你一拳,然后声波把我撵出去了。”

    威震天开始想起为什么没有大规模的仗要打的时候,他一般会把霸王分配到外太空的一个小岗位上。


// 补天士把手往参议院大厅一挥。“我不想跟你撒谎,这里无聊爆了,所以我们才不在这呆着呢。来吧!”他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奥利安沉默地单手捂面甲。

   “他当领袖,你认真的?”威震天转向他问道。


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哈哈哈这篇文搞得我经常在各种场合无声狂笑!

特别提几个地方!①来赛博坦外交的是两个宝石人oc,对就是宇宙小子那个宝石!我一直挺想看这俩Xover,都是反抗功能主义社会哈②月娇/震荡波这对。孩子是大波生的,长得像议员。月妹妹这什么人生赢家③霸总鹅。我的确被震了一下④漂少和威威的偶遇谈心time.啊多希望这个发生在官方...

后面的内容基本是重生威vs威震莉娅。和mtmte对战塔恩一样,威震天要去面对战争的遗留碎片。但太迟了,他已经不能说服这些他亲手造就的武器了。由于水平限制我宣布放弃描述文中关于战争与和平的严肃部分,但我的确要说威总参观战争博物馆是我喜欢的情节。

最后,在每循环一度的停战节庆典上,甜乎乎的肥皂剧式“Will you...”威总还没说完声波就答应了——他已经等太久了。



Topsy-Turvy by dracoqueen22

HarpyformersAU,8w字没看完,威补震奥。谁能带带我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au(鹰身女妖?),真实不明觉厉。这篇是系列的第二部,威总带领族群的温馨日常,走出对奥利安的暗恋接受补补的求爱之类的。有许多毛绒绒和下蛋。



Dream of Life by pl2363

IDW战败au,58k字,漂感或者说是锁感。拍卖会上死锁于心不忍买下了小教授,顺便说一下当我看到J仔我就知道有声爵【。这个锁锁...我第一次用这么慈爱的眼光看漂少,他真的好不容易,白天勤恳社畜打架养家,晚上还要挨乱世的拆,回到家里和小感在巨型的尴尬沉默中互相安慰,两人渐生情愫但缺乏沟通。锁锁不但肉体受折磨心理问题也大大的有,逃不脱黑暗过去,从心理上就没法反抗乱世...直到乱世跑到锁锁家里想玩一玩小宠物结果管子差点被咬断(!?)。锁感逃离赛博坦,飞船被追上,锁锁在小感眼前被拆(!?)。此时我的疲惫化为大声的叹息...

总之就磕磕绊绊跑掉了,来到新水晶城终于获得了安宁(我:我也获得了安宁)。两人挑明双箭头并决定不能躲在伪桃源。他们将会一起战斗。



Aurora by hellkitty

IDW,27k字,漂/翼/感。急救和感知器的方案带回了飞翼,这是一切的开始。文笔很美,缠绕在字里行间的缱绻与悲伤。船员关系没那么和睦,想看寻光大家庭的朋友可能要失望了。在过去与现实间感到撕裂痛楚的飞翼,不愿放手而自我厌弃的漂移,压抑嫉妒自认为可有可无的感知器...拆卸是宣泄也是逃避,三个在战争中支离破碎的迷茫灵魂最终相互妥协,不“完美”,但已经够了。

其实我是本着快乐走肾的心态点开这个threesome修罗场的,万万没想到它还这么走心,仿佛芙蓉帐暖里冲出一打刺客,每个都举着马原毛概,背不完不让穿裤子...玩笑归玩笑啦看完觉得还是不错的。



To Justice by redredribbons

IDW,3k字短文,塔恩/警车。因为太好奇所以去看了,还不错哎!条对老威一审存活感到不满,于是跑到特尔斐联系DJD想让老威上黑名单。单方面火种play,醒后慌张往外跑的条条也太可爱。喜欢结尾。



Make Yourself At Home by redredribbons

Check-Up by redredribbons

两篇塔药。第一篇是3k字小甜拆,塔恩故意拖时间把小飞机医生留在DJD过夜,砝码紧张到睡不着。真的很甜,让我们暂时忘记原著吧。

另一篇5k字on手术台。这个超带感,字面意思的拆,精密美丽的硅基医学,无对接过载十分迷人。药师打开塔恩喉咙吻他的电缆时我好兴奋。



Breakin g Free by MissCHSparkles

G1,10w字,天红惊闹录声官配bg.是在tfslash看了前14章翻译所以想把它看完...→前面部分

这一篇的威总是真的(bi——),与大波分别担任变态和变态的手下两个角色,威粉可能会感到不适...涉及mss的长期强暴和m→op的强暴幻想,但没有具体描写。

小红略ooc,又甜又软梨花带雨。我神情恍惚,感到时而镜像宇宙,时而救赎中心。天火十佳好男友,就那种“我们是朋友的”纯情小情侣,大力摇头.gif.医官无敌可爱,有一个小红和医官的抱抱,我猛锤床板。录声好吃!两派对他俩的关系都有所猜测但苦于没有实锤。双方都是上战场不留情面,回基地寤寐思服,这边回忆梦幻初夜那边和孩子们探讨婚后生活(没有的事)。

文中用镜红的思路解释了一些动画原剧情,合情合理使人难以面对动画。小红不堪折磨逃到博派基地,TC和闹闹在发现真相的边缘反复试探让人心急如焚,结果一个被药倒一个被敲懵,只能说阿床真是能文能武。Seekers有一小段回忆中的3p,我为我在思索谁的活好忏悔一秒。

一个疑问to威总:你的空指被你虐待到崩溃跑路,两架僚机为了他反叛,情报官身在狂派心在博...你们cons为什么还存在真的很让人费解。

结局就是皆大欢喜各回各家,威总自作自受丢了管儿(呃)。这个玄幻情节获得了我基友们的许多大叫。



Playthings of Eris by vienn_peridot

G1IDW,现在2w字不知道坑没坑,救漂爵警,其实看不出来左右倾向我就那么一说。

年龄逆转,年轻的应届生救护车很高兴终于能离开铁堡,摆脱那些因为嫉妒他成绩太好而产生的潜规则谣言,来到边疆基地接替急救前辈,与千方百计逃体检的兵油子们斗智斗勇。就说大军阀是怎么长成的吧,你说这怪得了谁!听闻顽固户铁皮惨败于新任小护士之手,漂少笑倒在澡堂并决定赴会,没想到一见钟情,躺在维修台上心里充满颜色想法,甚至能听见自己良心美滋滋的声音,还故意在救面前扭台步。救救对他很有好感但因为曾深受谣言所困想要单身...

我 需 要 下 文!!!(嘶吼)


一条老咸鱼
六年级生塔恩x二年级宝宝药师想...

六年级生塔恩x二年级宝宝药师
想看肉嘟嘟的小正太被拐跑【什么】

【塔恩,你可以不用每天送我。】
【那可不行。你这打扮简直像个女孩子,万一哪天被人家弄哭了怎么办?】
【......】首先把我弄哭的应该就是你。

幼生体系列之后应该还会有续。
养鸟执照先等一等叭x我不太会写感情线。

六年级生塔恩x二年级宝宝药师
想看肉嘟嘟的小正太被拐跑【什么】

【塔恩,你可以不用每天送我。】
【那可不行。你这打扮简直像个女孩子,万一哪天被人家弄哭了怎么办?】
【......】首先把我弄哭的应该就是你。

幼生体系列之后应该还会有续。
养鸟执照先等一等叭x我不太会写感情线。

蓝绿

【塔药】变形紊乱症的新型疗法

变形紊乱症的新型疗法(mtmte塔药)
AU设定,一个大家都和平相处的世界, ooc瞩目,是个狗血又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没头没脑的傻故事,逻辑被我吃了(bushi

药师气得想砸东西。
忙碌了一天又被紧急大手术搞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绊倒,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一巴掌拍开感应灯,客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板上散落着几个变形齿轮,新鲜的,还沾着不知哪个倒霉鬼的能量液。罪魁祸首正躺在客房里安安稳稳地充电,脑袋底下说不定还枕着本威震天诗集。
飞机医生不得不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踹开房门拔掉大坦克充电线的冲动,烦躁地捏捏眉头,自己动手打扫起来。
触碰到变形齿轮时,...

变形紊乱症的新型疗法(mtmte塔药)
AU设定,一个大家都和平相处的世界, ooc瞩目,是个狗血又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没头没脑的傻故事,逻辑被我吃了(bushi

药师气得想砸东西。
忙碌了一天又被紧急大手术搞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绊倒,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一巴掌拍开感应灯,客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板上散落着几个变形齿轮,新鲜的,还沾着不知哪个倒霉鬼的能量液。罪魁祸首正躺在客房里安安稳稳地充电,脑袋底下说不定还枕着本威震天诗集。
飞机医生不得不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踹开房门拔掉大坦克充电线的冲动,烦躁地捏捏眉头,自己动手打扫起来。
触碰到变形齿轮时,药师犹豫了一会,还是快速地像扔垃圾一般把这些圆滚滚的小球丢进冷藏柜的小角落,然后狠命擦洗地板和桌面。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第二天早上塔恩坐在餐桌旁边捧着杯能量热饮毫无歉意地耸耸肩,“几个倒霉家伙找到这儿了,我不得不把他们赶出去。放芯,尸体都处理掉了。至于变形齿轮,你知道的,我的一点小爱好。”
药师快准狠地把盘中的能量块切成等边三角形。不充足的睡眠让医生格外烦躁。“下不为例。”

药师平时在正常医院上班。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手术台上,塔恩腰上开了个大洞,脊柱差点被打断,药师在后脑勺全程顶着把枪的情况下帮他补好了,结束后塔恩对他的医术和性格相当满意,一来二往的,两人就认识了。药师算塔恩半个私人医生。

某天忙到半夜的药师不幸被俩陌生的TF堵在小巷里,然后带着抑制夹钳旁观了突然窜出来的暗紫色大坦克光镜发红在线爆头。
“晚上好,医生,我可能有点小麻烦,最近能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吗?”
“可以。”药师冷静地擦擦溅到脸上的脑周液,“帮我把夹钳弄掉,然后不许弄脏房间。”

每天早出晚归的两人相处得还算相安无事,药师有洁癖,屋子里永远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少得可怜的家居日用品永远摆放整齐。只要塔恩不弄乱房间,无论是有人来偷袭还是卡隆来给塔恩送变形齿轮,药师都不会反对。
塔恩胳膊上那杆加农炮又不是摆设。
但一个大坦克不停地在你面前变形来变形去的真的看起来怪神经的。

“上次惹上的麻烦差不多解决完了。什么时候回去老地方?”定期来“探望”自家队长的卡隆放下一箱“补给品”,“还是说你不打算回去了?”
“嗯哼。”塔恩明显心情很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电椅用没有光镜的俩窟窿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追人不是这么追的。”然后不管不顾地从窗户翻出去,完全不理会仿佛被噎到了的自家队长。

结果晚上药师拎了两大箱高纯回来,啥都没说先咣当一声砸地上,自己麻溜打开一罐一仰脖子干了,然后对拿着威震天诗集愣神的塔恩指了指另一箱。
“喝。”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又打开一罐高纯。
拿着高纯的塔恩一脸懵,但还是打开灌了。白送的高纯不喝白不喝。
药师很快喝高了,小医生明显酒量不行,扔掉瓶子摇晃着爬到塔恩身上,恶狠狠地扯住他的面甲。
“你这顽固的老混蛋!”醉酒的小飞机光景迷离,毫不客气地冲他吼,“没想到还真有人受得了你的臭脾气,还真是……呃啊!”
紫色坦克一把拎起小飞机,利落地扔到充电床上。

第二天药师指着塔恩大骂:“乘人之危的炉渣!”
“亲爱的医生,我记得昨天晚上你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滚!”
药师把充电毯砸到他身上。
塔恩没问药师昨晚为什么忽然想喝酒,药师也没说。

之后两人也没再提这件事,照常相处着,直到某天早晨。
“既然你暂时不打算走的话,来配合一下我的治疗方案怎么样?”药师边低头切着能量块边说,盘子里是一个个整齐的小立方体。
“什么治疗方案?我想我现在的状况应该不需要什么治疗的吧。”塔恩有点好奇,毕竟这段时间药师一直没对他的事情有什么关注,现在忽然说什么“治疗”……
“有关变形紊乱症的。”
紫坦克面具后的红色光镜眯了起来。有点意思。
“正好我最近在研究新的治疗方法,怎样,要试试吗?”
塔恩放下诗集,愉快地回应。
“好啊,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他还不知道他答应了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治疗方案’?”
“是,有问题吗?”
塔恩心情复杂地坐在满是变形齿轮图案的沙发上,捏起同样印满变形齿轮图案的靠枕,犹豫了好久还是丢开了。
药师端来一个圆滚滚的变形齿轮,啪的一声掰开,半球形的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能量热饮。
“厌恶疗法。”
塔恩发誓他看见药师笑了。
绝对的。

药师把家里一切能改的东西全改成了变形齿轮的样子。连能量块也是。某天霸王看到装满变形齿轮形状能量点心的盒子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塔恩和他打了一架,并针对霸王最近追求某典狱长却把人家搞得精神衰弱的事情狠狠嘲讽了一通。
然后他们又打了一架。

自家小队也对他们老大感到很震惊。
“老大这是……?”
泰萨拉斯和海拉斯端着盘子不知所措,青丘一边用古赛博坦语小声嘟囔着“嚼嚼都不吃这玩意”一边走开。卡隆把一盘能量碎喂给涡轮狐狸。“老大开心就好。”
反正他看起来也挺开心的。跟看威震天诗集一样。

虽然是玩笑一样的治疗,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点作用,这个月塔恩对变形齿轮的依赖程度明显降低了,变形次数也没那么频繁了。药师对此十分满意。
“做的不错,看起来效果很明显。”
塔恩挪开面前的变形齿轮半球杯,走近机翼尖似乎都在开心抖动的医生。“那么,我可以要点小奖励吗?”
药师也没有反抗,任凭塔恩把他压在充电床上。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对视了好久,紫色坦克终于无奈地从面具后面叹了口气。
“能把充电毯上的齿轮去掉吗?这几天看得我脑模块疼。”
飞机医生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笑。

后来塔恩开始习惯每天满眼都是变形齿轮的情况,药师也开始习惯每天有人像唱歌一样念诗。
塔恩的嗓音是不错的,低沉有磁性,偶尔哼起小调也很好听,有安抚心神的效用。

对其他事物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转移对变形的过度热爱,起到缓解甚至解决变形紊乱症的作用。

“先生您不能进去,现在是午休时间,前面是员工休息室,先生……!”急救员试图拦下这个擅自闯入的紫色高大tf,奈何红白急救车的体型根本对大坦克起不了什么阻碍,眼睁睁地看着他推开外科主任的房门。
小护士长急得直跳脚。完啦完啦这下肯定要挨骂了。主任最讨厌被打扰啊这下肯定完啦。

“给我一个你在午休时间打扰我的理由。”药师头也不抬,继续填写资料。
塔恩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像个真正来问诊的病人。“医生,我发现我的变形紊乱症的确有所缓解。”
“那很好,说明治疗方案很有效用。”
“但是,由于这个治疗方案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所以 ,能否先暂停一下?”
药师依旧低头书写。“当然可以。只要你保证后续不会再复发。”
“那我可保证不了。”
“哦,那真遗憾。”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塔恩慢慢靠过来,双手撑在桌上直视小飞机漂亮的角徽。
“不过,如果是医生你亲自监督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复发了。”

“好。”药师放下笔,抬起头来直视塔恩,“我接受了。”

“So, give me a small award?”
“Well, let me think about it……Of course yes.”

然后他们笑着接吻。
END

(门外的小急救:噢噢噢噢噢噢???!
路过的腿哥:别看了快走

一条老咸鱼

【塔药】我他妈真没有养鸟执照 3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私设如山
*如有不适请光速点左上角退出 
    
      5.

         那之后药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医疗室里度过他的日常【“疯疯癫癫的日常。”禁闭小声嘀咕。】,只是除非塔恩主动提起话头,其他时间哪怕他又占了自己什么私人物品,药师也完全逆来顺受,再没有跟塔恩说过一句话。

  “你肯定伤到他的心了,塔恩。”卡隆听完他的描述,在通讯频道里一针见血。也许是因为目不能视的关系,通讯官的注意力总是更加集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私设如山
*如有不适请光速点左上角退出 
    
      5.

         那之后药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医疗室里度过他的日常【“疯疯癫癫的日常。”禁闭小声嘀咕。】,只是除非塔恩主动提起话头,其他时间哪怕他又占了自己什么私人物品,药师也完全逆来顺受,再没有跟塔恩说过一句话。

  “你肯定伤到他的心了,塔恩。”卡隆听完他的描述,在通讯频道里一针见血。也许是因为目不能视的关系,通讯官的注意力总是更加集中,对于他人情绪的感知也更加准确到位,这点DJD的队员们都有共同认知。

  塔恩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但当他回想起特尔斐被自己逼得几近崩溃却又无路可逃的药师,和药师当时奇怪的语气时,处理器里却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若即若离地扰得他心烦。

  大概是什么讨厌的病毒吧。

  他抬手关掉了通讯,走到窗边。窗外的光线很好,梅塞廷可难得见到这样的天气,最近的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塔恩看着窗外仔细搜索记忆模块,却遗憾地发现变成鸟之后似乎丧失了某些片段。

  算了。他想,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6.

  月卫一的生活实在枯燥,不过有时候提尔莱斯特会举行一些小型的宴会。说是宴会,可是最重要的四个人从来没参加过——史达对此从不关心,他有好几块数据板的古塞伯坦神话文学要读;提尔莱斯特呆在办公室里策划他的宏图大计;禁闭也从没有兴趣跟他的雇佣兵发生点什么,相较起这群占满宴会的大老粗,塞伯坦那辆有紫色光学镜的吉普车更对他胃口。至于药师,虽然提尔莱斯特每年都会给他一张电子通行证,但他认为——很显然大家也这么觉得——医疗室里用保护液泡起来的器官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今年有点不一样,药师看了看把玩着他医疗用品的塔恩,决定收下提尔莱斯特的通行证。他宁可用高纯把自己灌到死机,至少能短暂地离塔恩远一点。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当塔恩费了点周折用假身份潜进宴会时,第一眼就认出了趴在吧台前的药师。橘白色的崭新涂装在一群颜色暗淡还布满划痕的机体中实在是过于明显了。他在变幻的灯光下眼神迷离地一杯接一杯喝着份量足以让人烧坏脑模块的高纯,有几滴液体从他的嘴角滑下,又沿着装甲缝隙一路向下蔓延。昔日不近人情的疯癫医官此刻竟然有几分撩人。塔恩皱皱眉,分开药师周围蠢蠢欲动的雇佣兵们走进去。

  “塔——塔恩?”医官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机体,被点名的机冷着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药师身边那群雇佣兵的目光时,烦躁,愤怒和杀戮的欲望迅速占据了执刑官的脑模块。【比如那只手。】他想,狠狠地拍掉那只搭在药师散热塔上的手,【用来当磨牙棒,嚼嚼会对它很满意的。】

  “嘿!塔恩,别这样!”医生在看到塔恩开始从他身边赶人时,不满意地抱怨,“他们多有意思啊——你赶走了我所剩无几的乐趣!”

  “乐趣?”塔恩转过身盯着药师,“他们想上你!这就是你的乐趣?像服务机一样被人玩弄?你——”他没能再说下去,因为药师开始放声大笑,笑声带着气喘声从发生器里炸出来,像一个患了绝症的病人。

  “你害我身败名裂。”他指着塔恩,眼中压抑着愤怒和绝望,“而你现在在他渣的告诉我怎么做个好人?”

  “我忍得够久了。知道吗,我本来以为到了月卫一之后,可以忘记之前在特尔斐发生的操蛋的一切。我是忘记了,我甚至还能过得更好——可是你!!!”他的声音忽然提高,药师几乎是在尖叫:“你又阴魂不散地找上来了!锲而不舍地继续毁灭我的人生!”

  雇佣兵们已经作鸟兽散,偌大的宴会厅只留下药师和塔恩。后者给自己倒了杯高纯,拉张椅子在飞行者旁边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看着已经大脑死机的药师——他仍在无意识地颤抖,抽泣——发声器中酝酿好的句子在唇边冲撞徘徊,却始终跑不出来,仿佛有人在他的嘴上拧了个节流阀。

  我说不出来。塔恩难得地苦恼起来。为什么?

  
  

  

  

  

一条老咸鱼

【塔药】我他妈真没有养鸟执照 2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私设如山
*不喜欢请光速左上角退出
*本章有月卫一四人组极少量提及
     
         3.

         提尔莱斯特在揪着史达和米尼莫斯反复将整本协定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前后正反确认了20多遍后,愤然发现自己当时居然没规定月卫一内禁止养鸟。

  想想看,当你在月卫一上大展宏图、审讯犯人或者只是单纯地批阅文件时,窗外忽然飞进一只从头到脚长得都很诡奇的鸟安详...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私设如山
*不喜欢请光速左上角退出
*本章有月卫一四人组极少量提及
     
         3.

         提尔莱斯特在揪着史达和米尼莫斯反复将整本协定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前后正反确认了20多遍后,愤然发现自己当时居然没规定月卫一内禁止养鸟。

  想想看,当你在月卫一上大展宏图、审讯犯人或者只是单纯地批阅文件时,窗外忽然飞进一只从头到脚长得都很诡奇的鸟安详地窝在你头顶咕咕咕,风雨不动安如山。

  来报告任务却被提尔莱斯特抓住抱怨了半个日循环的禁闭表示:那可真他U球的好笑。

  好吧,毕竟协定里也没禁止不是吗。

  所以药师也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养着鸟。

        4.

  一切终止于塔恩闯入的当天晚上。每天的这个时候是药师难得真正放松的充电时间。月卫一上的设施和条件比起特尔斐不知道好了多少,包括房间里那张巨大的充电床。

  而现在药师正在试图强调床的主权问题。

  “这张充电床——我是说,它原来是属于我的。”他青着脸看向占了半张床的大鸟,而对方不仅毫无波动甚至用翅膀拍了拍另一边充电床。

  “所以我让你上来睡啊。”难道不应当吗。

  “......我认为提尔莱斯特今天下午应该让人送了鸟笼过来。”不应当,你只是一只又大脾气又坏的鸟。

  “所以如果半夜我变回机体呢?你要让我睡地板?”

  不敢不敢。药师压下内心波涛汹涌,忍辱负重地从柜子里拿出充电毯在地上铺好,躺下充电,安静如鸡。

  冰冷的地板和并不舒服的充电毯直接造成第二天药师的医疗室弥漫着【生人勿近熟人也给我滚出去】的气息。前特尔斐主管把当时管理医疗站的气场爆发了个十成十,让所有进来治病的人都抱着【我为什么要受伤】的后悔心态走了出去。

  “嘿!我的手呢?!”一个雇佣兵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原来是手的地方已经被简单粗暴地用钩子替换。

  “坏了,没救了,切了。”药师头都没抬地往电脑里输着报告,“还是说你觉得我给你切得不彻底?免费给你再补一刀。”

  免了免了。雇佣兵看着闪着寒光的电锯咽了咽唾沫,惹谁都别惹这个疯子医生。他小声嘀咕着出去了,丝毫没注意医疗台上蹲着的黑色大鸟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那个家伙这么叫你,你不生气?”塔恩偏头看了看药师,他可记得在梅塞廷,哪怕救护员或者急救车叫错了药师的称呼,后者都要大发雷霆。

  “为什么要生气?”药师仍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写着报告,“反正我已经无可救药,不管做的好不好都早已声名狼藉。那还不如一直堕落下去,又何必那么辛苦。”

  “毕竟能让这么多人讨厌我,也是一种本事。”

  医疗室里随着药师吐出最后一个音节重归寂静。塔恩愣了一会,耸耸肩从大门飞了出去。

  直到走廊里的声音完全消失,药师才靠在椅子上,无比疲倦地长长置换了一口气。面前的电脑上并没有什么报告,而是一堆胡乱打出的无意义音节。

  书写时间是从塔恩提出那个问题开始。

  

  
  

  

一条老咸鱼

【塔药】我他妈真没有养鸟执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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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药师其人,被霸天虎坑惨的最佳案例之一。

  被提尔莱斯特喜提到月卫一之后,他一度以为霸天虎已经离他的生活远去了。

  直到他捡到一只鸟。长的巨大,脸上带伤。

  准确点说不是他捡到的。那只鸟自己飞进他的窗里,用喙戳戳彼时正在愉快解剖的药师,歪头拿翅膀碰了碰他手里拿的变形齿轮,咏叹般地开了口。

  “好久不见了,特尔斐的主管先生。”

  这声音如噬铁虫一般附上药师的脊椎骨,一路向上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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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药师其人,被霸天虎坑惨的最佳案例之一。

  被提尔莱斯特喜提到月卫一之后,他一度以为霸天虎已经离他的生活远去了。

  直到他捡到一只鸟。长的巨大,脸上带伤。

  准确点说不是他捡到的。那只鸟自己飞进他的窗里,用喙戳戳彼时正在愉快解剖的药师,歪头拿翅膀碰了碰他手里拿的变形齿轮,咏叹般地开了口。

  “好久不见了,特尔斐的主管先生。”

  这声音如噬铁虫一般附上药师的脊椎骨,一路向上逐字逐句变成一条条紧急指令,狠狠冲击着他的脑模块。药师还未反应过来,左手已经快速转出了电锯。

  “塔......塔恩?”

  大鸟摊摊翅膀:“如你所见,你可以把这当成我不固定的变形形态。”

  可你不是......算了。药师自暴自弃把疑问句咽回肚子里,至少塔恩没有变成坦克从他的窗口碾进来,不是吗?他往后退了退,试探性地开口:“有何贵干?”

  “我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药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次不是以这个借口开场?唯一的区别就是这点“小忙”跟塔恩轻描淡写的语气越来越不相符。憋着,憋着。他告诉自己,一旦摸清楚塔恩这仿佛被六变祝福过一样的形态到底是怎么来的,就趁他还保持着这种状态一锯子送他回归火种源。

  ——送他普神了个U球的尾气。

  药师被人形的塔恩压在地上,如同一只僵住的鸟。塔恩一只手掐着他的颈部管线,另一只手扭住他的左手手腕,力道之大让药师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手就会被掰断。

  2.

  塔恩的确被六变“祝福”了。

  很早以前他跟六面兽打过一架。当时塔恩凭借着天时地利,在刚开头的时候把对方卡在兽态狠狠揍了一顿。虽然后来六面兽还是占了上风,但霸王在未来连续几个行星周期里没少因为这事嘲笑六变。于是某个晚上他在冥想的时候恶狠狠地希望塔恩在变形9999次之后能不定时增加一种兽化形态。

  很显然六面兽成功了。

  在某个行刑的大好日子,DJD刚处决了一个名单上的叛徒,回船的路上塔恩照常因为过于兴奋而开始变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DJD的队员们一脸懵逼地看着本应有一辆坦克,再不济也该有个球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脸上带伤,背后有霸天虎标志样紫色花纹的,同样一脸懵逼的鸟。

  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药师极力压住嘴角,刚准备从背后挥出电锯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大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在他身上的霸天虎执刑官。

         诅咒似乎完美中和了塔恩的变形功能紊乱症。不定时的塔球变成了塔咕咕。相应的好处就是他不必再频繁地更换变形齿轮。

         只不过你不知道自己不定时变形之后到底是一辆威风八面的坦克还是一只毛茸茸的鸟。

  “防患于未然,挺正确的?”对方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手上加力,扭得药师的手腕咔咔作响,“听着,小鸟。我这个状态不能再持续下去。现在开始我会待在你这里,直到你给我找到原因治好它为止——如果你想趁机弄死我,或者把这个秘密泄露给任何人......”后面的威胁塔恩不必再讲出来,药师心知肚明。DJD会以最残忍的方法送他去给塔恩陪葬,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识点时务,或者现在就死?”

  药师咬了咬牙,没好气地收回了电锯。

  “合作愉快。”

  

  

長鬚鯨今天吃安利了吗

《寂静之地》

《寂静之地》大背景,平行空间AU,主IDW人物设定。无内线配置。
霸天虎=怪物,汽车人=猎手,平民=普通民众。
配合BGM:《 On my own 》

*

“别出声。”门翼上漆着数字38的达特森微笑着,将食指竖起压在金属唇上,他用口型叙述,将慌乱的幼生体们拢在膝前,蔚蓝光镜弯出柔和的弧度。在他背后,体格高大的太空梭正守住门口,将枪口无声抵在门板上——门外窸窸窣窣,时至傍晚,荒凉昏沉的旷野间仿佛有无数脚步正挨挨挤挤,溶解于黑暗的怪物们虎视眈眈,只待一声微响,就要群扑而上,吞没这座孤立无援的安全堡。
破旧堡垒内却仍然维持着令人惊讶、奇迹般的平静。在达特森无声的安抚下,哪怕最胆小的塞伯坦人也没有发出一...

《寂静之地》大背景,平行空间AU,主IDW人物设定。无内线配置。
霸天虎=怪物,汽车人=猎手,平民=普通民众。
配合BGM:《 On my own 》

*

“别出声。”门翼上漆着数字38的达特森微笑着,将食指竖起压在金属唇上,他用口型叙述,将慌乱的幼生体们拢在膝前,蔚蓝光镜弯出柔和的弧度。在他背后,体格高大的太空梭正守住门口,将枪口无声抵在门板上——门外窸窸窣窣,时至傍晚,荒凉昏沉的旷野间仿佛有无数脚步正挨挨挤挤,溶解于黑暗的怪物们虎视眈眈,只待一声微响,就要群扑而上,吞没这座孤立无援的安全堡。
破旧堡垒内却仍然维持着令人惊讶、奇迹般的平静。在达特森无声的安抚下,哪怕最胆小的塞伯坦人也没有发出一声泣音。敌无双靠着门墙,身形默然冷肃,却如同山峦般使人芯生安定:由强大所带来的高度安全感。昏黄灯光映亮这两名猎手的面甲,虽然一个冷悍,一个亲和,那目光中属于战士的锐利与自信却如出一辙。
“保持安静,怪物就追不上你。”名为烟幕的猎手悄声微笑,将枪械握在手掌中。
“——嘘。”

*

“烟幕去了帕拉克萨斯。”
这行字闪烁在数据板上,映入警车清醒稳定的蔚蓝色光学镜时,黑白色达特森一贯的冷静裂开了细缝。他猛地抬起头雕,目光直直注视着递来数据板的搭档。
爵士点了点头,示意这件事已经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落地窗外夕阳的余光扑进屋内,经由护目镜折射,将他的光镜模糊在镜片之后——也遮掩去了那些不那么像个精锐猎手的担忧意味。
“帕拉克萨斯没有活口,”警车在数据板上写道,没有人知道写下这行字需要多大勇气,但他的手指丝毫没有颤抖:“不可能有活口。”
“一小群幸存者,”爵士伸手在同一张数据板上划写,言简意赅地回答:“烟幕和蓝霹雳瞒过了大部分猎手,他们最先发现了这群幸存者的活动痕迹,于是先斩后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补天士帮了忙,为他们的行动大开绿灯。我猜救护车也知情,但你知道,几乎没人能不被烟幕说服。”
警车沉默了片刻,爵士不动声色地观察——关芯着他,几塞秒后,战略家站起身来。
“我要前往帕拉克萨斯,”他没有把这句话写下来,但爵士立刻就从他亮度提高的光镜中读出了其中深意,保时捷横过机体,挡在门与警车之间,顶着达特森霎时冷淡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不会送你去,”他用口型说:“留在铁堡,警车,这一趟太危险了。烟幕之所以要先斩后奏,正是因为不希望你陷入险境。”
警车不为所动,没有退回座位,也没向前走。他只是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就皱起眉甲:“你也参与了。”
保时捷摊开双手。没人能在警车面前撒谎,就算是最精锐的猎手也一样,他顶着战略家冷厉的注视——几乎是逼视——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这回事。
“对,我负责了计划里瞒住你的部分。”
“那是你的家乡,”爵士缓慢地,清楚地说,语言无声,露出的笑容却足以传递一切,关怀、担忧和对于一名真正战士的敬佩:“没有人比你更热爱帕拉克萨斯,警车。”他把数据板递到警车手里,这一次达特森没有表达出拒绝,沉默着把记录着资料的数据板握在手中。
“我们都知道你的冷面下藏着什么,放松一点,相信烟幕——他是老练的战士,会处理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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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唱魔音

[拟女·药救药/塔药]练笔三则

※拟女练笔,医学院日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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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药救药

时间过了八点半走廊里才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起先很遥远,声音撞上墙壁就被展板的尖角吸收掉了,救护车在心里数着数,到第53步时,实验室的门被拉开,药师顶着匆忙赶制的精致妆容进来了。

“进实验室不许穿高跟鞋,不许披散头发。这条规定你有哪个字看不懂吗?”救护车取下墙上挂着的实验服扔给药师,对方显然还有宿醉,被她的大声说教刺得满脑子发痛。

“这不是我的实验服……”她看着手里染了不知多少种试剂的白大褂,嫌弃得五官都皱到一起了,“我那件有收腰的,我花了一晚上才改好。”

救护车“咣”地一声扔掉组织剪,也不摘手套就把药师两根细长的胳...

※拟女练笔,医学院日常向。

————————

◎【1】药救药

时间过了八点半走廊里才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起先很遥远,声音撞上墙壁就被展板的尖角吸收掉了,救护车在心里数着数,到第53步时,实验室的门被拉开,药师顶着匆忙赶制的精致妆容进来了。

“进实验室不许穿高跟鞋,不许披散头发。这条规定你有哪个字看不懂吗?”救护车取下墙上挂着的实验服扔给药师,对方显然还有宿醉,被她的大声说教刺得满脑子发痛。

“这不是我的实验服……”她看着手里染了不知多少种试剂的白大褂,嫌弃得五官都皱到一起了,“我那件有收腰的,我花了一晚上才改好。”

救护车“咣”地一声扔掉组织剪,也不摘手套就把药师两根细长的胳臂强行塞进了袖子里,爱美小姐叫得活像遭到性骚扰。

“你是来做实验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给实验动物看吗!”

“女人就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你不懂。”药师从手腕上取下皮筋,把大波浪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马尾,然后踩着8厘米细高跟走着T台步去洗手消毒了。

“既然学医就做好每天熬夜、脱发、长胖、肤质变差的觉悟。”救护车对着那个苗条的背影小声说,她不指望药师听到,因为听到了也不顶用。这位大小姐是个自大狂,总以为自己是维密模特。不过救护车得承认药师确实有几分姿色,瘦高的个子,四肢修长,背一对儿翅膀还真能以假乱真维密天使。

来皇家女子医学院真是可惜她了,救护车突然感慨,也真可惜自己不是个男的,不然像药师这种高傲撩人的小妖精在她身边浪不过三天。

“我们从哪开始?”

“从头,我一直在等你。”

药师没来由地笑起来,她靠近救护车捏了她胖乎乎的脸:“听起来好像表白哦。”

救护车挥开她的手——她最讨厌别人捏她的脸,因为那暗示着她胖!她才不胖,她只是胸大,那叫丰满。

“废话少说,我好不容易绑的兔子。”

“手法精湛啊未来首席,这捆绑技术是跟谁学的?”

“把剪子给我,你不切我切。”

“别嘛~说好了第一刀给我。”

“你知道怎么切吗?”

“当然,”药师把玩着锋利的组织剪对救护车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是纵切。”

◎【2】塔药/药救药

艳阳高照的大热天,救护车顶着烈日去遥远的校门口拿她一天前下单的医用手套,心里还骂骂咧咧地怪渣通快递怎么不送到菜鸟驿站。

她回来时已经是一手提着外卖,另一手托着快递,右腋下还夹着遮阳伞,光费力气调整伞的角度就够她热出一头一身汗了。本来上课前她和药师说好了,她帮救护车拿宿舍门口的外卖,救护车自己跑远点去拿快递,可是这小妮子一节课都在神神秘秘地捣鼓手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够演场独角戏。然后一下课药师就变卦,不能帮她拿外卖了,说是有要紧事,拎着包立刻跑没影了。

回宿舍的一路上救护车骂完渣通骂药师,骂完药师骂遮阳伞,等她搜肠刮肚把能骂的词骂完了,宿舍区终于快走到了。

在宿舍与教学区之间的十字路边上,救护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这不是药师吗!明明离宿舍楼那么近还说有事不帮她,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救护车想着,压低遮阳伞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药师正表现出一种与她平时高傲形象不符的快乐,还是面犯桃花、小鹿跳跳的那种快乐,让救护车联想到了去机场迎接偶像的迷妹。

“天哪,我真是太开心了!”她走得足够近时听到药师激动到失真的嗓音。

救护车从余光里看到药师趁刚下课的不到20分钟时间里换了一条白橘蓝三色的露背吊带裙,还画了人鱼色系的妆。她小鸟依人地站在一个一身紫黑的女人身边,摆好姿势等着摄影师拍照。

那是一个高大强壮的女子,肩膀很宽,敞开的外套露出坚挺的胸脯。她把机车外套和哈伦裤马丁靴穿出了黑帮大姐大的气质,但是一丝不苟的墨镜和口罩却让救护车推测她是位名人。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我太惊喜了!”迷妹对那女人和摄影师说。

呵呵。救护车想了想,反正自己不追星也不认识这人,就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了。

她一身大汗地回到宿舍,刚坐下药师就回来了。满面的潮红还没散去,但那股傲气已经回到了身上。她走到自己桌边,脱鞋、脱衣服、摘手势、卸妆,像刚心满意足吃完人的画皮老妖。

救护车突然就好奇了:“喂,刚刚跟你合影的是谁啊?”

“嗯?什么合影?”她瞪大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救护车,卸了一半的妆还真有蜕皮的感觉,“哦!你看见了啊……那是塔恩,我最喜欢的歌手。今天她来给西区的粉丝送周边。”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蓝光碟,这年头光碟都快淘汰了。

“哦——”救护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认识。”

“哼,量你也不知道……”药师不高兴,但还是抱着真爱粉的专业精神解释道,“塔恩只是艺名,真名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拥有自己的乐队,一共五个人,她是主唱,其余的也都是姑娘,大家都用城市作为艺名。”

“那乐队叫什么?”

“黑狗队,简称DJD。”

“好好的五个女孩儿起这么丧的名字?”

药师不听她的,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不知道哇,塔恩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她出场都是戴着面具的。你真该听听她们的专辑,先从阿卡贝拉版至高天组曲开始吧……”

就这样,救护车被强行灌了一耳朵安利。药师越是吹黑狗队,越是夸塔恩,她越不愿意接受这份安利。哪怕她们的音乐真的不错。

她闻到一股酸味,像是醋坛子翻了。

◎【3】药救药

咖啡,提神醒脑的好伙伴,减脂清肠的小帮手。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莫过如此——困倦的清晨冲上一杯美式咖啡,热水倒进马克杯里,那些棕色的小颗粒顺着水流打起旋,一经溶解,浓郁的醇香立刻飘满整个屋子。

药师想自己是离不开咖啡的,一辈子也离不开了。她并不是囿于咖啡因带来的肠蠕动或清神作用,因为喝了这么多年,她的身体早就提高了对咖啡因的耐受性。倒不如说她爱的是冲泡咖啡的满足、一手杯子一手书籍的仪式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老救喋喋不休的唠叨。

“又在喝那东西?天天喝,月月喝,你这叫滥用精神药物!”

“咖啡因能致癌,你知道的!”

“你有没有感到心情焦躁,心跳过快?”

哦,她亲爱的老救。

每当药师听到她连珠炮般的话语,先是装聋,再是卖乖。她的室友有张手术刀一般锋利的嘴,却生得一颗豆腐块一样柔软的心。

“就那么关心我?”药师喝下一口咖啡,双眼越过杯沿看她。那液体是如此苦涩,她眼前微胖白皙的姑娘仿佛化成了香甜的奶昔,让味蕾产生甜腻的幻景。

果不其然救护车抱起胳臂不再理她。

当晚挑灯夜读,医学生的期末恨不得每天有25小时拿来学习。药师和救护车摊开厚重的病理药理人体解剖免疫微生物寄生虫教科书,在字里行间挑挑捡捡,一问一答,企图用犄角旮旯里的细节难住对方。她们彻夜长谈,有时会突然从书本偏离到别的地方去,但其中一个总会发现跑题,并将注意力狠狠拽回书上。

离太阳升起的最后一个小时,救护车把脸砸进书里,药师撑着脑袋保持最后的清醒(优雅)。她伸手拿过室友的杯子倒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救护车闻着香从书上抬起困顿的脸。

蒸腾的热气让她看不清药师的表情,对面传来带有笑意的懒洋洋的声音:“现在你不会拒绝咖啡喽?”

她叹着气接过杯子,液体流入口腔滑过食管,让五脏六腑都温暖了起来。救护车咂着嘴,感受着心里生出的热度,她难得一见地对药师笑了笑。

“我们继续吧。”

“我们能谈谈吗?”

“药师,我们能谈谈吗?我想谈谈。就咱俩,如何?你和我,来个彻夜长谈,就像以前一样。”

“好啊。”瘦削的女医生喝下一口咖啡,带有病态黑眼圈的双眼越过杯沿看她,“从你的语调里能听出恐慌真是太好了。”

救护车看不清蒸腾的热气后药师的表情,但她听到了带有癫狂的笑声。

她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咖啡还是那杯咖啡,而药师已经不是那个药师了。

【END】

半甜的糖。

【短篇】笼与歌与鸟【救护车、塔恩、药师】

Author: Againsthe

CP:救药、塔药

Notice:

为约稿文,感谢约稿

SG世界观,含私设

含有流血、伤害等内容,阅读前请注意自己的承受能力

16793字,阅读约30分钟


·壹

救护车不总是停留在一处。

他是汽车人的首席医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他到场。他不仅要把那些半死的家伙弄活,弄不活就签个章送去回炉,也不难,但他还要参与研发——天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他参与,不过既然大帝下令——还有其他的事情,很多事情。救护车已经记不清上次自己安安静静在医疗坞里呆够一个月相循环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他总是很高兴自己能有一趟差事不是去别的地方,而...

Author: Againsthe

CP:救药、塔药

Notice:

为约稿文,感谢约稿

SG世界观,含私设

含有流血、伤害等内容,阅读前请注意自己的承受能力

16793字,阅读约30分钟




·壹

救护车不总是停留在一处。

他是汽车人的首席医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他到场。他不仅要把那些半死的家伙弄活,弄不活就签个章送去回炉,也不难,但他还要参与研发——天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他参与,不过既然大帝下令——还有其他的事情,很多事情。救护车已经记不清上次自己安安静静在医疗坞里呆够一个月相循环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他总是很高兴自己能有一趟差事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到梅塞廷。至少在这儿,他一定能找到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对此梅塞廷唯一一个汽车人前线基地的主管们有不同看法。

“感觉怎样?”急救拿着信息板,屈起指节敲了敲平衡舱的玻璃,它和里面躺着的那台机体腰腹上那块漂亮的黄色透明舱盖不能相比,但颜色倒是差不多。

这点小声音吵不醒一个正在深度修复的伤员,但如果修复程序被结束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伤员的光镜亮了起来,显得有些茫然。

“不怎样,对吧,药师?”惜命的基地主管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面罩后,他总是戴着面罩,不论是在基地内还是基地外,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毒气袭击他,但光是那副猩红的光镜就够他对里头的人表示嘲讽了,“我猜救护车最近过得不太好,把你的零件找出来费了我们不少功夫,结果最后还是少了几样。”

“你难道还指望他现在能说句话怎么的。”救护从外头走进来,随手拍在急救的背上。基地主管隆起的突兀件被拍得哐的一声,个头略逊的汽车人医生反手挥开他。救护不介意地摆摆手,继续道:“他的发声器丢了,你给他装新的了吗?”

“还没,所以我才在逗他玩儿。”急救耸了耸肩,“如果他能说话了我才不会这么干。”

“你可不是怕他会说话。”救护从他的身边绕过来,把光镜贴到玻璃前,看向平衡舱内侧,急救也凑了上来。

“……”红色的光镜在玻璃上印成了一团。

药师仍旧是看着他们。

“你是怕首席。”救护说完。

急救没好气地把救护从平衡舱前推开:“得了,大指挥官,别看了,我要开下一阶段的程序了。”

救护站在一边抄起了手,戏谑地看着毫无动静的伤员。

几天前当他们进去时,里头的场景连最残忍的汽车人看了都要发出一个惊叹的气音。药师就躺在整片狼籍的最中间,连表情都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寡淡,甚至对进来收拾他的人也没有反应。

把那个场面从处理器上撇除出去,救护晃了晃头,提出了那个问题,又一次。

或许每个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对汽车人来说几乎是恶臭地多管闲事。


[所以你为什么不乘机溜走?]

那么他为什么不乘机溜走?


药师在平衡舱里呆足了三个医疗流程。

要让一台物理损伤到接近静滞的机体恢复到正常,正需要至少三个康复疗程,最好不止三个,但其他人和药师都没想着这些。原因很多,比如救护车又被调防了,比如霸天虎在战线后又挑起了据点叛乱——好像他们那套理论在哪儿都总能忽悠到几个人,只要有几个人就足够制造一点混乱,让他们能够浑水摸鱼的了。

问题在于,偏偏那是个要地。准确的说,那是药师的实验基地,当他没有躺在平衡舱里的时候他也会做些东西或者做些实验,一般都是生化方向,他的专长。

霸天虎并不是找准了的,但某时某刻天运会在哪一边,谁都说不准,这次就刚好宠爱了他们。

急救和救护全压到线上去了,病毒泄漏和锈菌,绝望的恐怖甚至能让一个霸天虎叛变,更别说汽车人。如果没有高级别指挥官督军,整个战线都可能溃逃。

他们还得把那里夺回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汽车人的前线基地防守空虚,药师作为基地的副主管——他是副主管,只比急救地位略低——不应该在这时离开基地。

但他离开了。

刚一从那台不是谁都能有资格躺进去的高级复合技术平衡舱里出来,药师就直奔医疗坞。他的随身急救箱就在最显眼的地方。他拎上了箱子,头也不回地变形出航。

而且谁都没拦他。

留守的副官们和守备队长就像这里从没有存在过一个叫药师的基地副主管一样,对他视而不见地放任了他的离开。

这或许是个提前留下的命令也说不定。

药师一直向西南方向飞,路径和他的实验基地与特尔斐前哨基地之间的航线切过,偏开了一个微弱的斜角。等降落的时候,药师的位置和战线已经相差了数百塞里。

这是个半自然形成的收容所。

汽车人和霸天虎在梅塞廷已经拉锯了数十恒星循环,这里到处都是伤员、病号,还有屈指可数的顽固中立派,往往身陷囹圄,每一个都需要帮助。

算是药师来这的理由,每次,在他离开平衡舱之后,不止是救护车到过又离开梅塞廷时。

他尽量给自己看到的每一个伤兵修补机体,给瘟疫不退的病患加载合适的杀毒器,最后把急救箱里的应急能量分给所有空壳,直到什么都不剩下。

“感谢你,医生。”

这能让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伤员和病患似乎比平时少了几个,药师往更深的地方走了一会儿才消耗掉所有东西。

不过和往常一样,是一个缺了一条胳膊又少了一只光镜的小机型空壳问他讨走了最后一小把能量碎。药师认得他,但不太记得他到底叫球碳还是碳素。每次他都来得最晚,拿走最后一把能量碎自己回到角落里去狼吞虎咽,但这次他没有直接用掉那些宝贵的补给。

药师收起空空如也的急救箱,小心地跟着他走了几循环,辅助推进器能消除掉他的脚步声,只有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注意到他。

那个空壳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岩窟里,这有一窝被圈养了起来的梅塞廷雪原兔,一只大兔带着另外两只没那么大的。

叫碳什么的空壳把手里的能量碎洒了下去,尽数喂给了那三只兔子。

药师站在不远处的岩缝里看着,暗色的涂装几乎与周围的阴影溶于一色,只剩下一双红色的光镜。

他上次出来透气时,这里还没有这些。

期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在这儿发生过了,药师想着,可能是好事,但对汽车人来说不是。他记得自己属于哪边,可是现在不要,他还不想记起这些,更不想去度量当他的这个小庇护所和他浪费宝贵的汽车人资材的行为被其他人——急救和救护发现后,挨个枪决这里的所有人需要花上多少时间。

不会很久。

有些人甚至不管他们,他们自己就会回归欧米伽的流水线。

“我建议你从这里走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

药师测量了一下顶在后腰上的枪口,默默想着哪怕只是普通的能量枪也够撕掉他半边的护甲和线缆了。

“好的,好的。”他举起手,空药箱掉在了他的脚边。

一个哲学是:永远不要在你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的时候就贸然反抗。他们至少有四个人,两个小个子,一个大个子,还有那个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空壳。

药师确定自己打不过他们。他的武装早就被革除了,傍身的火力以数值计甚至不超过一台扫地机。

“塔恩!不!把枪放下,那是医生!他是好人!”球碳——姑且叫他球碳——尖叫起来,声音扯得像是被扎了十五个洞洞的破风箱。

顶在药师身上的枪口松了一秒,但立刻又压了上来。

名叫塔恩的机体的声音从药师的斜后上方飘下,略微的古怪,像是经过了额外的变声干扰。

“但他是个汽车人,你看到他胸口有那个标志。”

“但他是医生!”球碳说,“他是好人!”

三只雪原兔已经挤成了一团,只有耳朵还竖在外面,一个又一个小尖儿转来转去,仿佛被吓坏了。

药师打赌他从没见过有空壳能爆发出像球碳这么大的声音,基础程式中关于节约资源的部分往往主导着低生命水平机体们的行为逻辑。

看来他在球碳心里的级别评估非常不错。

这可以开个课题。

这时候是不是不应该想这些?

药师笑了笑,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某些情景下思维溜号的习惯——有趣的是,这都快是个习惯了。

“你笑什么?”

“不,没什么。”药师下意识地回答,然后才发现说话的既不是球碳也不是那个塔恩。他盯着那对没有镜片的安置座看了一会儿,然后挪开了视线。

“塔恩,我觉得我们应该……”那台机体继续说道。

药师读出了一丝仇恨,他对这种情绪很熟悉。

“你们不能!他救过我们很多人!”球碳尖叫起来,突然失去了平衡坐倒在地上。

药师猜他的能源又快耗尽了。

塔恩没有说话。

其他人都看着他,所有向着药师的视线都最终落到了他身后。

塔恩说:“都关上发声器,我来处理他。”

窝成团的兔子们突然攒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小声音,仿佛非要跟他对着干一样。

药师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叹气。

“别耍花招,然后,跟我过来。”

顶在药师腰后的枪口动了动,似乎除了照做,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尤其是当提要求的人是“塔恩”时。

对,他想起来这是哪号人了:霸天虎的特别谈判专家。

而且是从来不失败的那个。

汽车人戏称他不叫谈判专家,而是洗脑专家——每个和他谈过的人都叛变了,而没有接受意见的人最后都死了。



[记录开始。

操作:权限解锁。

权限级别确认……成功。

模块唤醒……100%

操作:关键词锁定,检索条件锁定。

关联记录搜索中……100%

新增条目数:2

操作:对比分析。

数据值抽取中……100%

对比分析中……100%

生成报告文件……100%

操作:报告输出。

报告输出中……失败。

警告:监测到……权限锁定。

操作:权限解锁。

权限级别确认……失败。

警告:权限不足。

模块休眠……3,2,1,休眠。

产生记录文件,记录结束。]

“啧。那个小气鬼。”

“谁还不知道他小气?倒是你,多管闲事小心被他报复。”

“这不用你来替我担心。”

“哈,随便吧。”


·贰

在特尔斐基地内度过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西南战线后方的失利让我们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控制区域,还有四个编队以及所有驻扎在那里的汽车人,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是我们的生化实验和生产基地。”

日程表上不久之后的见面让药师充满了天蓝色的期待,以至于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支援的游击撤离之前摧毁了那里所有的设施,霸天虎什么都不会得到的。”

通常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哪怕他正出席的是一场重要的作战会议。

“泄漏!那里的地区污染太严重了,扫荡队拒绝了我的命令,他们不肯进去!我们没办法回收折损在那里的余烬!这才是最要命的!我们的人手没办法补充,而那些霸天虎耗子总共才付出了一个奇袭队的伤亡——”

药师能够坐在这里,全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没有一个医生能像他这样被清理出本营的医疗中心还能全须全尾,但就算这样也没有谁真的把他当成基地的副主管。

“重建流水线的工作已经开始了,幸好技术方面的文件全部有留档,但要重新投入使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有的讨论都不需要他的意见,他无权参与局势讨论,也不必为作战计划操心。就算把他换成一只红白蓝的花瓶放在他坐着的位置上,也不会对周围的任何事情产生影响。

“我们过半的库存已经消耗完了,再这样下去游击和扫荡队的战斗计划都得往后压,如果翻新率超过界限我们没办法跟大帝交代。”

但药师拥有坐在这里的资格,他的能力,他的头脑,他的双手,只是过多的光环将这些全部倾轧了下去——汽车人从没有一个人会放弃自己占便宜得好处的机会。

“这不是问题,我们还有药师,库存不够用的话就让他直接动手,他就擅长做这些。”

话题转移到药师身上的时候他猝不及防。

“——药师,药师!你这头该死的能量库耗子!你有没有在听!”急救猛地拔高了音量,尖利地咆哮起来。

“对不起,我在听。”药师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肩膀上的机翼几乎拢进了他的背后。

“下次你最好在我第一次叫你时就给我反应。”基地主管威胁道。

“对不起。”在急救红色目镜的注视下,药师身后的座椅似乎也已经不能提供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了。

他比药师的等级高,尽管还没有高到离谱,但这样呵斥也还算合理。

他瞄了一眼另一边的救护。

星球战场指挥官的表情可以贴切地用“看好戏”来形容,似乎看到药师被急救吼得不能抬头让他有多么愉快一样。

典型的汽车人趣味,有对比才能体现出哪种更糟糕。

摆够威风后,急救在地图上划出了一小块区域,继续下去。

“我们的游击在这片地区附近发现了不少生命信号。你需要实验场,那么这里正合适,有一整个编队的士兵会帮你维持区域,你最好不要浪费你的时间。”

药师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眯起光镜对比周围的地理标志并校准空陆坐标。就在急救手掌的另一边,他看到了已经被摧毁的实验基地。

换算的最后一步是比对地图的缩放尺。

“……我明白了。”

仿佛防冻液已经流空,他的能量转换炉在梅塞廷冰冷的气温中慢慢结冰。


[……

关联记录搜索中……100%

新增条目数:1

……]


“你们得离开这里。”药师从天空中落下,还来不及站稳脚跟就焦虑地开始询问,“塔恩在哪里?我要见他。”

“队长就在里面……医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跟在药师身边的是已经被翻修一新的碳素指向隐蔽在雪谷里的一个临时帐篷——不是球碳,药师记错了他的名字。不久之前刚刚用上的崭新光镜和手臂还没来得及补上漆,铁灰色的金属在雪天白茫的天光下泛着银光。

碳素的精神头比过去好了太多,早已经不能被划归到空壳的范畴。但体格上的差距并未因此被拉平。药师大踏步地向着他指出来的方向迈步,飞快地把他甩到了身后。

“塔恩,我们需要谈谈!”他掀开临时帐篷的入口,“你们得快点从这里离开。”

投影仪瞬间熄灭,药师的出现打断了塔恩和其他人的对话,几双光镜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药师往后退了半步。

塔恩沉吟片刻,挥下手:“先都出去,给我几分钟。”

帐篷迅速地清空了,那些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聚集到这里来的机体越过药师鱼贯走出。唯独没有光镜的那台机体在经过时略微地停顿了片刻,药师从他那里接到了一个加了密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耍花样,其他人就在外面。

这份警告提醒了药师,他依然是个汽车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塔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天蓝色的坦克把比自己矮上不少的飞行者揽过去,柔和地推进便携式的悬浮座椅里,“你从那边直接过来的吗?我听到你的引擎退火的声音。”

塔恩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抚慰了药师的余烬,提前酝酿好的言辞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塔恩也不着急,转身到了议桌的另一边。

片刻之后,药师的手里多了一杯正热的能量饮。他盯着杯口升起的白色雾气,又吸了口气,慢慢吹散了它们。

然后药师搁下了杯子。

“你们马上就得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至此这是他第三遍重复,他试图把代表焦虑和不安的代码行从自己的主程式里清除出去,但它们生成得远比他清除得快,“他们让我在这片区域做实验,你知道那些。塔恩,我不能——”他站了起来,向前跨了一步,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帐篷里的另一个人,“我拖延不了多久,他们会发现的。我可以把指令书里的地图给你们,去找个安全地带。总之快离开这里。”

第四遍。

塔恩伸出手,宽阔的手掌摁在药师的肩膀上,恰到好处,机体的温度通过掌心传递过来。

“冷静点,药师。”他说,“他们让你在这里做实验?听着,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这或许是个机会。”

“你让我去欺骗他们?”药师睁大了光镜,“那么做我会被他们发现的!他们会弄死我,不,那太容易了,他们会用别的方法来折磨我的!我不能!”

急救和救护在他的处理器里植入的恐惧,比任何人能理解的都多,毕竟救护车不总是在梅塞廷呆着。

“不。看着我,药师,看着我。”塔恩开始强迫他,直到他停止躲闪目光,“深呼吸,重新启动那几个模块。”

“我,我不能……”

药师看着塔恩,面具下的蓝色光镜宛若冻湖从天空中倒扣下来,将他整个照了进去。镜面般的虚影里他看到了自己,晦暗的表情交织在面甲上,光镜通红,分享着大熔炉里捞出的焦炭会有的颜色。

药师知道这样的自己在塔恩面前显得格外丑陋,他猛地扭开头。

“你能做到,药师。”塔恩缓慢地开口,“你才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你知道他们都不如你。你要做的只是要相信你自己。”

“可是……”

“他不在梅塞廷,他被调走了,你知道他。听着,药师,我相信你,碳素也相信你,这里的每个人都相信你。你会保护他们的,对吗?你也会保护我和碳素。所以我们没必要逃出去。”

塔恩说话时,总是与他嗓音相伴着一股独特的韵律,有点像是雪夜的风声,当你不想去注意它的时候,它就在你的接收器边盘旋,当你想要抓住它们时候,它就一转眼从你的指尖溜走了。

药师总是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它们听起来是那么正确,而且有力量,甚至连他的转换炉都又随之被注入了活力,开始有力跳动起来。

“我……我试试。”

塔恩柔声细语地继续安抚着他:“我知道,你和那些汽车人根本不一样。你只是被迫。”

“塔恩。”药师突然挣开了他,一手抱住了自己的另一支胳膊,“我们能不谈这个吗?”横起的小臂正巧遮住他胸口的标志。

塔恩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我本来以为你会来得更晚一点,我们约好的时间。”他再次伸手,药师没有躲开他,暗色的飞机被坦克轻易地揽了回去,获得一个满怀的恰到好处的拥抱,“碳素之前找到的那几只兔子已经可以生产了,你要去看看吗?现在应该正好是他在喂食的时候。”

药师刚要点头,一阵低沉蜂鸣突然穿透了整个帐篷。这是营地里的安全警报,用了汽车人不易察觉到的频段,若非药师有通讯密钥,也不会察觉到它。塔恩第一时间抬起头,接着他的副官,那台没有光镜的机体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尽管没有光镜,药师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塔恩的怀抱里,他的身上停了下来,在这种紧急的时刻。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好时光。”他的口气听起来一点都不抱歉。

药师连忙从塔恩身边挪开了一点。

副官这才挪开了分在他身上的视线,专心同塔恩汇报起来:“外面出现了一个编队的汽车人,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但是他们当中有个游击,这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塔恩继续询问了一下敌人的兵力分布,然后轻拍了一下药师。

“你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他俯身低声说道,药师和他的身高差距就像碳素和药师之间的身高差,他只能俯身。

两人的主换气风口贴得很近,药师的呼吸一滞。他一时无法分辨这是超大型机体的压迫感还是对于来自旁人的亲近的紧张,因为过去它们总是联系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的。接着塔恩给他发了一份微型加密文件,用的是神铸飞行者特有的加密方式。

“这次没机会了,下次再带你去看那些小白团子。”塔恩继续说道,“我打算放弃营地,所以下次到这个坐标来找我。随时,我们永远欢迎你。”

这次药师没有应声,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不舍和担忧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从帐篷的另一头跑了出去,变形起飞一气呵成。

这段时间还不够他的引擎完全冷却。

塔恩再次面对自己的副官,迅速进入战斗指挥的状态:“召集所有人,我们暂时撤退。”


·叁

“他果然去找他们了。”

“你知道他那种人,啧,只要对他好一点就会像个傻子一样相信别人,真是傻得可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温室里的花,光好看。”

“这下信号特征也到手了,我们能扳回一城。”

“药师怎么办?”

“等会儿再说,嘘。”

救护屈起胳膊撞了一下身边的基地主管,用眼神示意他回头。救护车正一身寒霜地从走廊那头大踏步地走过来,他的跟班拎着他的复合医疗箱在后面一路小跑,真是可怜那个不到医官胸口高的小家伙了。

“我想你们不介意跟我分享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霸天虎……”急救被救护拉了一下,随后指挥官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掩住,表现出我来说话的态度,“我们提交了战场报告,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

救护车目光从他们身上扫了过去。

他当然读过报告,大帝把他从战线上调下来的时候,他就收到了那份并不长的文件。

“梅塞廷出了点小问题。”大帝说,那表情绝对不是普通的小问题。

他们以为能骗过他。

所以这不是救护车要的回答,但这却是个能合理堵住他的回答。

非常聪明的小把戏。

救护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有小刀刮过了他的漆面。急救在后面压低了换气的频率,甚至无意识地踩了一脚他的足部后撑。

关于救护车医疗室里的传言,一直是整个汽车人军营里最可怕的故事,夸张到让人捧腹的说法层出不穷,但让它们能经久不衰的是,非常偶尔的,总有那么一两个活例悄然出现,提醒所有人笑归笑,然而不是所有话的真实性都为否。

没人敢去想是先有那些例子,还是医官听到他们的笑话得到了某种灵感上的启发。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等问题解决了,我会把你们的态度总结进我的报告里。”救护车说,“希望大帝不会追究你们的失职。”

没有人怀疑这份威胁的力量,急救霎时紧张了起来。

“可那都是因为药师——”他急切地开始尖叫。

“急救!”救护立刻叫住他,但没来得及。

这是个关键词,救护车笑了起来,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和善的。

“急救,你可以和我详细讲讲这些。”汽车人的首席医官友好地倾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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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师没想到他在基地门口就会撞上急救,他就坐在紧急医疗室外的休息椅上。

他的转换炉一跳,紧接着像是被一双手攥住那样开始感到艰难。

“急救,我到……”他还没准备好怎么跟他们说自己为什么离开基地,去巡视新的实验场是个不错的理由——半真半假,也许能骗过去。

急救头也没抬,但很快药师就发现他不是不想抬头,而是不能。

“现在别跟我说话。”他闷声闷气地说,反手掰着一块焊接在他背上的连接金属板。但是碍于机体本身的结构,还有动作限制,这个动作并不容易,更不可能很快就做到他想做的事情。

于是药师走上去帮了把手。

这并不难,只是去掉一块不合理的附加部件而已,甚至不需要额外的工具。

“喔,现在好多了。”急救伸展了一下,他的环节支撑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声。基地主管用了几个恶毒的词汇来问候某个人,然后抬起头,看了眼药师,迅速地又撇开眼:“我都快忘了。首席医官在里面等你。”

“救护车?”药师向后退了半步,“可是他不是两个月相循环前才走……”

没人说过一个人离开梅塞廷多久之后才能回来,也没人说过救护车不能在两个月相循环之内就再一次被调防到梅塞廷。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急救没好气地催赶他,“别让我们的首席等急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这本来就不是个问题,只是药师一时没法接受他这么快就要再次面对的事实。

“我,呃,我这就过去。”

他依然得去。

区区一个基地副主管当然不能违背首席医官的命令,更何况那是救护车。

药师进去的时候,救护车正在摆弄他放在检修桌上的某样东西。一台悬浮式的医疗监视机器人漂浮在他的肩上,单片的镜头边标志正在记录的红色工作指示灯显眼地亮着。当救护车听到声音转身时,监视机也转了过来,正对着药师。他不自在地动了动,首席医官的视线立刻非常迅速地往他的机翼上瞥了一眼。

“过来,药师,到这边。”救护车放下了手里沾染着油污的零件,对药师招了招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这里的问题解决之前,我都会留在这陪你,高兴吗?说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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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停止见面了。”药师咔地一声把最后一个齿轮压进它在他机体里本来应该有的位置,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扣回坑洼不平的甲片。

塔恩长久地盯着他身上那些来不及修复——或者说,造成和承受它们的人都认为没有必要修复的痕迹,剥落的漆面和金属弯折留下的白色线条。它们的存在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即使是在战场上爬滚的人,身上都不会有这么多的伤痕。他清楚,在被甲片覆盖住的地方还有更多,碎裂的轴承,扭曲打结的线缆,他还能像这样不受影响地从汽车人的基地里跑出来找他本身就是个奇迹。

“你不能再回去了。”塔恩摁住准备起身离开的药师,“留下来吧,药师,你知道我们不会拒绝你。”

“再一次?”药师抬头,“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塔恩。”

他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好像真的已经对这个话题感到了麻木和厌倦。塔恩小心地让手指划过了药师肩上的护甲,仿佛对待一只易碎的玻璃品——事实上也没差多少。自从汽车人破解了霸天虎的信号密钥,营地就开始一次又一次转移,即使药师想尽办法透露情报也只能保证他们不要出现太多伤亡,最初那片区域早就在千里之外。塔恩能够见到药师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药师说的话也越来越少,身上的疲累和伤痕则相反增长。他开始经常总是沉默不语地坐着,或者对自己进行简单的处理,或者突然地站起身焦虑地想要离开,就像现在。

有时候塔恩甚至觉得这一次让他离开,下一次他就再也见不到浑身是伤的药师了。他还没有机会履行承诺带药师去看看碳素的兔子——在汽车人步步紧逼的阴云下,它们的无忧无虑简直就像是清夜里的星星一样闪亮。它们被碳素喂得膘肥体壮,碳素也不会把它们留在任何地方。

就像当初药师总是记得给他留一把能量碎一样,尽管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塔恩确信药师的身上仍然传递着某种美好的东西,这让他和那些狡诈冷血的汽车人格格不入,但它可能马上就要消失了,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药师把塔恩的手掌从自己的肩上扯下来,握住。坦克的手掌一只手就足够把他的双手都包裹进去,微烫的温度传递到手中,在梅塞廷的冰天雪地里异常温暖。药师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触碰这份温度了。

“我了解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是最后一次,我必须得回去。”他示意塔恩向他弯下腰,然后微微踮起身子,用角徽碰上他的面具,“我不喜欢赌博,过去我从来没有赢过。如果他不愿意放手——他肯定不会放手——事情会变得比现在更糟,不止是你们会有危险,我也会。我说过,死一次很容易,但是余烬不会熄灭,我得为我自己的未来考虑——我逃不过一辈子的。”

非常自私。塔恩透过面具眼处的空洞看着近距离下药师的光镜,那两片红色的光芒坦荡得让他转换炉抽绞。药师的无畏和自私更是一种自暴自弃。他拒绝了塔恩,拒绝一切可能的帮助,比起眼前的东西,他深深恐惧着失去更多,以至于根本连起码的获得都已经放弃。

但药师从不和塔恩提起他们相识之前的事,塔恩也无法想象他究竟遭遇过什么——究竟是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失去所有的希望,对自己的命运听之任之。要知道这甚至不是汽车人的处世之道。汽车人们哪怕让自己活得无比丑陋也不会放弃抓住任何一线他们眼中的希望。

塔恩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他的后脖处一阵刺痛,随后所有的移动和发声能力都迅速地离他远去,只剩下病毒入侵的警报。他立刻抬眼去看药师,但就连这份移动能力都被剥夺了。

“半个大循环之后你就能动了,我知道凭我这些话还不能阻止你,但是这至少能延缓一点时间,让你再好好思考一下为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你是否真的值得。”药师松开手,把一支空了的注射器扔在地上。锋利的针尖上染着一丝能量液的浅粉,就是它刚刚刺穿护甲扎进了塔恩的主能量管线。他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塔恩不再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的主逻辑模块报出了被病毒入侵的警报,下线的倒计时唰地弹出。

“能认识你我很高兴。谢谢你,塔恩,对不起。”


·肆

救护车端着一杯浓晶液,站在基地舷窗前,漫不经心地望着灰色的天际线,舷窗的窗台上放着一枚圆形的小球,红色的指示灯有序地发出亮光。当他把这杯液体喝到只剩下三分之一时,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逐渐放大,拥有轮廓,最后降落到一处能妨碍几乎整个特尔斐视线的冰崖后。片刻之后变换成人形的药师缓慢地从那里走出来,走向基地。

救护车思考了片刻,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决定专门出去给他一个迎接。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外出归来。

他顺手捏起放在窗台上的小球,把它收进臂甲下的暗格里。它从监视机直接改造而来,连通整个监视网络。一段时间前它为救护车转播了一段来自千里之外的对话和模糊的影像,打发了他至今为止的无趣时光。改造它的同时救护车也给自己弄了点小东西,臂甲的暗格里有相对应的插槽和数据口能直接将它固定住,护甲合拢后从外侧看不到一丝痕迹,随身携带而且随时可以调阅。

这是他的小鸟儿终于决定回巢来了的,值得纪念和庆祝的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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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师。”他愉快地站在打开地基地大门内侧。从外进来的药师来不及停下,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救护车收拢手臂,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甚:“你今天真热情,我猜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对吗?”

如果把“再也不用对敌人透露己方阵营的情报”当作是好事的话,药师想那也许是的。他只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便立刻安静下来,任由救护车把他带进了基地深处。

反抗和服从哪个能让他的日子更好过?

如果对象是救护车?那无疑是后者,没人想要尝试更多来自首席医官的创新技艺。

作为首席医官,救护车总有一间自己的专用医疗室,配置齐全,安保严密,除了没有生命的回收零件,就只有重伤员、特殊病患和为数不多的汽车人高层得以频繁进入。如果让救护车为他的这张白名单列个表,那么前几名无疑是破坏大帝和他的一众参谋官,接下来除此之外惟一一个特殊的名字也不会出乎太多人的意料。

“药师。”救护车扯拽着身后的机体,一如每一次将他带进医疗室时那样,直接将他推上中央的检修台。

检测到物体出现,手术用的无影灯“腾”地打开,过于明亮地光线胁迫被其笼罩的药师调低了自己的光镜。他不喜欢这样,不只是因为他在这里经历过了太多除了删除别无它法应对的事物,还因为它总能让他感觉自己无处可藏。光亮驱散了每一丝一处可供药师勉强躲避自己的阴影,他觉得自己渺小,脆弱,无法自保,完全暴露在外。他永远无力面对无影灯之外的黑暗里隐藏着的东西,救护车,以及他要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

救护车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身上的所有部分,直接看到他的余烬,并且变成利刃轻而易举地刺穿搅碎它,而不会受到任何他不想要的阻碍。

药师很快意识到那不是他的一个错觉。

“亲爱的,我知道你刚做了一个决定。一个非常,无比,特别,正确的决定。”救护车摆弄,翻捡着他的工具托盘。他不需要把药师固定起来,因为不管他在准备上浪费多少时间,他可爱的小鸟儿都会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他的维修台上,毫无挣扎地承受着时间在他处理器中增长的恐惧。当他准备完整套手术器材后,救护车抬头看了一眼药师,突然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很茫然啊,药师。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给你一个提示,小提示,两个大循环之前。并且你瞧,我正准备给你一个补偿——我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但那没有关系了,它马上就要从你的机体里拿掉了。”他手中拿着切割刀。

药师在一片无措中下意识地躺在维修台的平板上——除此之外他也不能做什么,救护车总会有办法把他弄回到这上面来的。他的处理器里盘桓着救护车提到的信息——两个大循环前?两个大循环前,他在……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疼痛警报阻断了药师的思考,他几乎是瞬时条件反射地切断了所有有关的模块和回路,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久之后为了保住他的小命,这些系统还会逐一被浅层回路强行上线——救护车从来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回路阻断剂这种稀缺药品。

两个大循环前……药师在有限的计算空间里核准了自己的记录文件。

两个大循环前,他在塔恩的营地里。

他在和塔恩告别。

“不,不,救护车,不……”药师颤抖起来,冰冷的恐惧笼罩着他,比梅塞廷最呼啸的风雪夜还要冰冷。他的小秘密早就被救护车发现了,或许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只有他才是最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嗯……”救护车心不在焉地应着,手里咯地一声,切开的腹甲就被完整地拆了下来。金黄色的舱盖,连着周围的金属和一部分连接线缆,能量液立刻汹涌而出。救护车把切割刀叼进嘴里,空出双手,直接伸进了药师的腹舱,伴着液体的粘稠摸索起来,咕叽咕叽的声音到处都是。

药师的颤抖变得更大了,冷凝液密密地从其他地方的防护板下渗滴出来。他的换气循环功率提升,直到气流沉重,被切断的痛觉回路不断地尝试着重连,哪怕只是一瞬间,传递的痛觉信息都足以击昏一台普通的机体。药师只能咬牙坚持着,亲眼目睹救护车在他的机体内摸索片刻之后,一手固定,抽出另一只手取下叼在嘴里的切割刀,娴熟地刺切下去。令人接收器发痛的尖锐扯断声响了一阵,药师的光镜不断被干扰闪烁黑屏,当他把系统调整过来时,救护车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枚站满了油液的小组件,看着眼熟。

“你应该好好给自己做个彻底全身检查的,药师,每个月一次,连这点基本功都忘记了真不像是你。”汽车人首席医官笑着把那枚物体递到他眼前。

药师惊恐地向后仰身,试图避开这块还带着他机体温度的东西,断裂的线缆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滴滴答答洒了他满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救护车说了什么。但是很显然,那个东西在药师的机体里有一阵子了,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它让救护车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救护车随手把它扔进了废料盘,重新拿起那块被截下来的腹甲,开始用一种非常潦草和粗糙的态度重新接上那些被切断的管线。当他完成时,药师已经无力再挪动哪怕自己的手指。痛觉回路的重连尝试像雨点一样撞在他的拦截防火墙上,零星几个成功的尝试带来一阵细微的不自然抽搐。他的自检报告全面飘红,修复者根本没在乎到底被他切断的线路哪条是哪条,总之接回去就行了。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药师想,他看着救护车转过身去擦拭手掌时露出来的后背。

“救护车。”

他差点就忽略掉这声呼唤了,小得就像是冻土层十公里以下的兔子叫。

“噢,怎么?我在听。”救护车立刻慷慨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走到药师的身边,甚至俯下身,“需要我做什么?我知道你的伤口现在一定很疼,我可以吻你一下作为安慰,或许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给你一针阻断。”

药师张合了一下嘴,失去过多能量的机体嘴唇有些干瘪,显得可怜又无助。救护车差点儿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吻下去了,那会是个又长又令人窒息的吻,不过这绝对也是个温柔的吻。但当他听清楚药师说了什么后,狂怒占据了他的处理器。

“不。”救护车斩钉截铁地说。

他就知道这只小鸟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笼子里,他为什么会以为药师真的会老老实实?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逃跑、甚至被发配到了特尔斐都还能找到新的仰慕者之后?

药师挣扎了一下,从维修台上勉强撑起了自己一点。他的脸上带着哀求、恳求、不惜一切的屈从,这些情绪映着他红色的光镜显得格外滑稽和搞笑,但它正好能刺痛救护车的转换炉。

“求求你,我愿意什么都听你的,救护车,求你。”他说,只是这么短的一句话里,就几次因为疼痛中断发声器的供能,“放了他们,求求你了,我不会再去见他了,放过他们吧。”

“不。”救护车再次拒绝了他,一塞秒的犹豫都不曾存在,他用冰冷又残酷的目光看着药师,“我决定提前把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告诉你。你可以先猜一下,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提示:一‘小段’时间之前,救护按照我的意思下令往那里派了一整队扫荡和两队游击。”

药师的表情瞬间变得绝望起来,他很清楚那是什么程度的兵力,那不会是塔恩和他的小队,还有那些乌合之众可以抵挡的力量。

他的反应让救护车非常满意,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引诱药师激发出他处理器中的恐惧时,医疗室的门禁响了一下。

“说什么来什么。”救护车笑起来,“你的礼物到了。”

他的助理抱着一只几乎从上到下都溅满了能量液、冷凝剂和油污的箱子从打开的舱门外小步跑进来。他一秒都来不及耽搁,那些肮脏的液体蹭了他满脸,药师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扫荡回来了,这是您要的兔子。可是我不太明白您要它们做什么,其他人也想问这个问题。今天上课的材料难道就是它们吗?它们小得甚至不能拿来做实验。”助理把箱子扔上维修台仅剩的一小块空处,半是抱怨地说。

“你懂什么。”救护车给了他脑袋一下,“闭嘴,看着。”

药师在箱子落下时就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声音,窸窸窣窣,他甚至想起了一声细微的叹息,那场景简直像是出现在他上次被重铸之前那么遥远,但他没来得及想太多。

救护车打开了那个箱子,把它拎到药师面前。

三只极度恐惧的梅塞廷雪原兔瑟缩在箱子的角落里,身上就像这只装着它们的箱子一样沾满了液体,白色的表面变得浑浊不堪。它们惊恐地挤成一团,只有小小的耳朵尖还留在外面,但当它们红色的小光镜注意到药师时,它们立刻从那个角落里蹦了出来。

药师无措地看着它们跳到了自己的胸甲上,各种液体蹭到了一起,但显然他的存在让兔子们安心了一点。它们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亲昵地蹭着他的甲片,长耳朵晃来晃去。

“梅塞廷雪原兔是种极其胆小又极难捕捉的机械动物,除非它们认识你,而且知道你不会伤害它们。看来这三只都挺亲近你的,所以这就是你的礼物,喜欢吗?不过待会儿你才会有时间和它们玩。”救护车一个接一个地把它们抓回去重新塞进箱子里,然后扣上盖,随手把它塞回给助理。

小个子的助理抱着箱子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医疗室。

“他一会儿就会回来。”救护车捻着手指上从箱子上沾到的液体,然后把一块铁灰色没有漆层的金属碎片从指尖弹了出去,“你应该注意到我有一堂课要上,你可以提前开始准备你自己了。

“因为那是一堂解剖课。”

他说得轻描淡写。


·伍

塔恩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慢慢前进,身后的履带痕迹只需要几秒就会消失。


[抱歉。]

要说抱歉这还太早了一点。


“塔恩!你跑到哪里去了!”卡隆的声音突然传出战术频道,撕开了塔恩周围的寂静,“我在战术地图上看不到你,你太深入了!我需要你的坐标才能找到你!”

塔恩空出手摁住接收器,短暂地激活通讯台:“别担心,卡隆,我很好,这里我对付得过来。你们就继续留在那里保护其他人,稳住阵线,我把指挥权移交给你。”他安抚道,咯吱拧掉了一个汽车人哨兵的脑袋,就像拧一只机械兔子那么轻松——这样比较快,也不太疼,因为余烬还来不及反应,机体就陷入了静滞锁死。

通信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再次响起:“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特意要切你的通讯——你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是你别想骗我!”

“我知道。”塔恩答,离开营地后不久吹起的暴风雪和时而出现的汽车人巡逻队对他毫无影响。他就像在战前的花园里散步那么悠闲,没有一个汽车人能够阻碍他的脚步,他们的设防对塔恩而言形同虚设。

谈判专家不是只有嘴皮子的功夫,块头有塔恩这么大的机体没有一个能够轻而易举被消灭。

卡隆像是被他这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噎住了,通讯频道里很久都没有声音。塔恩了解他的这位副官,不止是当他决定加入霸天虎之后,他们早就认识。这个回答够他消化上一会儿了,甚至不必塔恩用额外的心思。

前线基地特尔斐的轮廓渐渐从风雪帷幕后显现,它矗立在雪原的中央,光线从最高处的灯塔上照射出来,投射成一个紫色标志的形状。塔恩遇到的汽车人越来越多,他不再能悄无声息地就绕过或是干掉所有人,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云霄。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听到汽车人的一级警报响了!大半个梅塞廷的汽车人都炸窝了!”卡隆在战术频道里尖锐地咆哮起来,“塔恩,回答我!告诉我你没在特尔斐附近!你不能一个人去那里!”

“信号有点问题,汽车人好像打开了干扰。”塔恩若无其事地说,“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太模糊了——卡隆?卡隆?”然后他彻底切断了通讯——直接下掉了整个通讯模块。

药师离开营地后,不能动弹的塔恩立刻被其他人发现了。他们七手八脚地解开了那个并不复杂的病毒——这简直不像是药师出手的水平,塔恩才刚一恢复行动力,那些汽车人就杀了进来。

他们像是早就埋伏好了,只等药师离开就发动攻击。

卡隆大喊着让所有人后撤,重整防线,本来应该站出来组织防御和反击的塔恩却转身就没了踪影。没人意外,连卡隆都早就预料到了,否则他也不会一开始就僭越塔恩的指挥权。

卡隆现在一定气得跳脚。

塔恩不着边地想着,拇指在面具的边缘刮了刮。他抬头看向又近了不少的特尔斐,在这个距离下,还有那些陡然亮起的警戒探灯,它的轮廓已经不再模糊。

药师就在里面。

在这场不平等的赌博里,所有的人都耗尽了他们的耐心,有人开始作弊,有人选择孤注一掷。

哪怕是把整座基地的每一个舱室都找一遍,塔恩也要把药师找出来带回去——他绝不属于汽车人。

但他不能让其他人和他一起冒险,为了一个汽车人赌上他们的命,不过他也相信其他人终究会和他站在一起。

塔恩清开了自己的发声器,他的声音拥有力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用这种声音来传播他的思想、他的论点,他的祈望,引起他需要的关注。

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他能破开整个梅塞廷的天空,希望他是那一道照射下来的光。


“——当我们,分崩离析的时候!”他高喊道。

所有的探照灯都转了方向。

塔恩继续向前。


“那些将我们彼此连接的东西,那些共同的目标!那些相同的信仰——

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听着!我们不只是工具!

我们也不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

我们拥有自己的意志!

我们选择自己要如何生存——”


“让他闭嘴!”救护车从他的医疗室里冲了出来,简直是暴跳如雷。

他浑身都是能量液,他的解剖课才进行到一半。

没有东西能阻挡塔恩的声音,这声音让救护车极度心烦意乱,尤其是从他对药师做的事情中被人打断了这一点。

眼尖的汽车人能看到他身后医疗室里的景物,药师的机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状态,机体内部的零件被翻到了外面,甚至连余烬舱都被扯了出来。固定用的光子锁下装甲全都变形,甚至报废,暗示着过去曾经历过的剧烈但毫无意义的挣扎。

“杀了他!”救护车抓住每一个他遇到的汽车人,狠狠把他们甩向另一边,“把他的余烬带回来给我!我要把他做成永远都发不出声音的东西!”

在首席医官的盛怒之下,特尔斐几乎倾巢而出,而救护车转身回了医疗室,残忍地强制激活了药师停摆的处理器和主模块。

“你的小仰慕者,他来救你了,药师,你高兴吗?”

他其实并不在乎药师能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也不需要这种示威能再给药师多少折磨,但当他发现那双破损的光镜对他的话有所反映,它们微微亮了起来的时候,更大的愤怒仍然席卷了他。

“药师,你永远都是这么让人恶心。”救护车把他的余烬舱扯回来,重新塞进机体里,然后着手开始拼凑,熟练得就像是在拼凑他自己的机体,“别装样子了,别装这副可怜兮兮等着别人来救你的样子了——起来,我要让你亲自去告诉他,你到底属于谁。”


[……

我们是未来。

我们手中握着通向未来的希望。

我们将携起手来,让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自己意志来审视这个世界。

我们终将过上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和平经由共鸣,自由的权利归于众生。

……]

——威震天,霸天虎领袖



不久之前。

“……我们终将过上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平经由共鸣。”塔恩低沉的声音从药师的背后传来,“自由的权利归于众生。”

药师扔下手里戳弄着兔子的细铁枝,它们扭来扭去躲闪的样子总能让他玩上好一阵子。他回过头,认真想了一会儿,评价道:“这是我听你念过的最好的一篇演讲。”

“这是威震天在天威峰一处矿道中的演讲——他最有名的一次。”塔恩笑了一声,“我读了很多遍,真的是很多遍。它可能促使了我最终选择加入霸天虎。”

“我喜欢最后这一句。”药师说。

“‘和平经由共鸣’?”塔恩问。

“不,是‘自由的权利归于众生’。”

塔恩沉默了片刻,从半靠着墙壁的姿态站直了身体:“你可以离开汽车人。”

药师摇了摇头。他看着没了铁枝干扰的兔子们又挤在了一起啃食碳素之前留下的能量碎,再次摇了摇头。

“你知道用自己的机翼和引擎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吗?”

塔恩觉得他的口吻就像是在梦呓,那么细,那么软,梅塞廷晴空中丝丝缕缕的白云般,怀揣着那么一丁点儿被压抑的情感。

“那才是自由的感觉。”


-FIN-


*尾段的演讲部分摘自《Lost light#06》,有改动和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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