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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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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殇

沧浪无殇(中秋篇+)

这是沧浪最开始的一种现身方案,但是选择了另一种……有点儿迷幻的走向


      不待梦醒,或许梦碎是另一种的折磨。

      血色布满了视野之内,那原本覆着皎皎月华的人,却如断翼之鸟,于云端坠落,落入深渊之中。

       一股无力之感自心中蒸腾而起,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竟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目眦尽裂,映出这满天的血红,将那轮明月暗淡了光华,浸润了血色。

     白衣少年飞身上前,妄图伸...

这是沧浪最开始的一种现身方案,但是选择了另一种……有点儿迷幻的走向


      不待梦醒,或许梦碎是另一种的折磨。

      血色布满了视野之内,那原本覆着皎皎月华的人,却如断翼之鸟,于云端坠落,落入深渊之中。

       一股无力之感自心中蒸腾而起,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竟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目眦尽裂,映出这满天的血红,将那轮明月暗淡了光华,浸润了血色。

     白衣少年飞身上前,妄图伸出手去拉住不断下坠的人,可却哪里有着黑衣人的身影?

      无底的深渊,用着漆黑将一切吞噬,看不穿,看不透。

      松动脚步,失了神采的人轻笑出声,踩空般落了下去,大张开双臂,也许这里有只鸟儿也需要落地了……

    

        白色的飞鸟俯冲而下,盘旋着扶摇而上,翎羽微动,挡住了一轮血月。

      

      不可以的……鸟背上的少年仰躺着,回过神来盯着天空发呆。走马灯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那抹黑色,那片黑羽,那层血色。也许从那日起,就有了注定的背负,注定的前行,若有鸟儿无需落地,那么便是这只与五彩斑斓格格不入的凤凰吧。

      如何落地,又怎敢落地呢……

     

     白衣少年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睁开眼睛,不放弃地盯着血色的圆月,妄图寻着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再一次,哪怕再一眼,也是可以。  

     

        梦碎也终究是梦碎,碎裂的片段四处飘散,再不足以拼凑成完整的映像,甚至将所有的印记一再抹平,再看不清。

      炫目的光自月中扩散开来,刺得人眼睛发胀,模糊得分不清周遭,失重之感再次传来,卷入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无法挣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细小的缝隙洒在人的身上,去了些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却在清醒的瞬间坐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周遭。

      自己的房间,却不是昨晚饮酒之处,显而易见地有人将自己带了回来,悄无声息,亦或者,故意瞒着自己罢了。

      

       再次回到那处,散落的酒壶残留着一丝还未洒去的酒液,木塞掉落在不远处,却压在一片黑羽之上,随着微风轻轻撩动绒毛,带着瓶塞不住滚动。

      伸出手去,却又能地收了回来,实在是怕一 场梦境,碎裂之后再也捡拾不起来。     

       脚步声自远处稀稀落落地响起,猛地抬起头来,只见一片黑色衣裳一闪而过,踉跄着脚步,却将将地倚在树上,没有一丝印记。

      扶住树干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抠住树干却又无力地松开,希望什么的,要不该走了吧。

    

       耳边风动,迅速转头羽刃凌厉地攻击开来,却在瞬间被人握住了手腕化解了攻势。

     紧紧地贴在胸膛处,被人扣住了后脑,紧紧地裹在身子里,却出奇地不愿挣扎。

     

       痴痴地盯着眼前之人,与无数次梦中之景重合,烙印在深处的面庞清晰起来,那无数次断裂的碎片再一次拼接起来,却真真正正地让人失了言语,只开开合合的嘴唇不断碰撞。


       隐于树后的男人现了容貌,白发随风掀起,只睥睨一眼:“新来的帮手。”转身离去,自行解决便是。


     我命本休,幸得天助,受任偿身,终隐此影。


      墨鸦并不明晰何人救他,倒也是各取所需,利益分明。那人要他除去所有印记消失在世间,却定要他在纵横合作之时助力流沙,眼下入了流沙,倒更是要感谢这救他之人,白白送了份大礼给了自己。

      至于个中缘由,怕也是与流沙诸多牵连的那人罢了,怕也是纵横天下的人一步棋罢了。


       眼下,全了愿望便好。


       “真的是你吗?”

        “真的”

    

    

    


愛新覺羅·君影

相思苦(中)

私设焰焰是墨鸦的姐姐,避雷
        “焰姑娘,令弟可好些了?”大夫问道。焰灵姬似乎有些苦恼,说:“伤倒是好了大半,只是不愿多动弹,一天除了三顿便是睡着,也不见长肉。”
        “这样可不行,你得让他多活动活动。”大夫将抓好的药递给焰灵姬,焰灵姬道了声谢谢,便无奈地离开了。白凤一路跟着焰灵姬来到了城郊的竹屋。
        焰灵姬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便进了屋。“墨鸦,醒...

私设焰焰是墨鸦的姐姐,避雷
        “焰姑娘,令弟可好些了?”大夫问道。焰灵姬似乎有些苦恼,说:“伤倒是好了大半,只是不愿多动弹,一天除了三顿便是睡着,也不见长肉。”
        “这样可不行,你得让他多活动活动。”大夫将抓好的药递给焰灵姬,焰灵姬道了声谢谢,便无奈地离开了。白凤一路跟着焰灵姬来到了城郊的竹屋。
        焰灵姬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便进了屋。“墨鸦,醒醒,阿姊给你买了桂花糕,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了,阿姊还买了点月饼,都是你爱吃的豆沙馅。”
        “阿姊……”墨鸦轻轻地除了声门外正听着的白凤瞬间失了神:这声音,是墨鸦!真的是墨鸦!
         “大夫说了,要你多下床走动,总是睡着是不行的。”焰灵姬将桂花糕端到床边。“阿姊,我若是不能走路,便不会想着去找他。若是能走路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墨鸦!那小子值得你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墨鸦望着床顶叹了口气,“可他是我的小凤凰啊……”
        白凤突然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泪水不住地流下来:也许,我不该打扰他安宁的生活。
        入夜,屋内的灯已经熄了,白凤依旧站在窗外,他想走,可又舍不得,他多希望自己能再见见墨鸦啊!内心挣扎了许久,他最终决定悄悄进去,“看一眼就走。”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时隔多年,白凤终于再次见到了墨鸦,他依旧那么白,那么瘦,看着令人心疼。“你知道吗?我这几年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了。一开始,我觉得羽刃不太顺手,可时间长了,倒也适应了……你给我做的银刺,我一个都没丢,可是太小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两个?我知道,你其实也爱吃甜食,只是我喜欢,你从来都会留给我。这些年,我走过太多弯路,做过太多错事,我才知道,我的年少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只是你给我挡住了前路的苦难。
         大夫说我得了相思病……我想,我不配治好这个病,这是我任性的代价,我想走,可我舍不得你啊!”

_曳火燒不盡

【墨凤】七魇·凄无期|原著清水一发完

五年前写的玩意儿了,跟着贴吧一起炸了,在这里存个档

全文一万三,连篇累牍,但当时写得很认真…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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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开篇和结尾的时间大概是在第四部庄叔玩失踪的时候】

 

【起】

剑与刀许久不用了会生锈,就像记忆许久不被提起会消失殆尽一样。

 

一袭白衣的男子在一小泓流动的溪水里搓洗着染了一丝血迹的手,低着眼望向着水里陆离扭曲的影子,至于真正映他眼里的到底是怎样的风景从未有人知道。无聊的时候他会数一数自己杀过的人,更无聊的时候会想想那些人死之前是什么挣扎的模样,没准数着数着还会睡着——在血腥气绞出腻味的环境里他往往会失眠,这只是个...

五年前写的玩意儿了,跟着贴吧一起炸了,在这里存个档

全文一万三,连篇累牍,但当时写得很认真…祝阅读愉快

-----------------

【此文开篇和结尾的时间大概是在第四部庄叔玩失踪的时候】

 

【起】

剑与刀许久不用了会生锈,就像记忆许久不被提起会消失殆尽一样。

 

一袭白衣的男子在一小泓流动的溪水里搓洗着染了一丝血迹的手,低着眼望向着水里陆离扭曲的影子,至于真正映他眼里的到底是怎样的风景从未有人知道。无聊的时候他会数一数自己杀过的人,更无聊的时候会想想那些人死之前是什么挣扎的模样,没准数着数着还会睡着——在血腥气绞出腻味的环境里他往往会失眠,这只是个不错的安眠方式。

 

然而同一种方法用多了总是会失效的。而今再怎么无聊,却怎样也睡不着了。月落乌啼三更半,清冷的夜风里却隐隐传来富有节奏的哒哒脚步声,听起来和这脚步声的主人一样从容。

 

白凤兀自揉着眉心:“你很吵。”他实在不想用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和来人说上任何一句话,而定了许久也不见得那边有动静,他将手上的水珠轻轻甩出去后起了身,前脚刚想使轻功,那女人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来了:“一个成天逍遥模样的人,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短短一句话嗓音饶了好几个妩媚的弯儿,在清净的大晚上突兀的很。

 

“这话落在你身上,好像也很合适。”白凤漠然转身冷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妖媚的人指尖绕了一绺头发,眼波流转:“只是觉得身为杀手,这么厌恶血腥可不是好事。”

 

赤练这么回驳,媚眼瞥见白凤的嘴角微微僵了僵时她十分得意地笑了笑。

 

“……今天的这句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不知是勾起了白凤的什么回忆,这语气分明带了几分杀意,未等赤练分辨明白她便听见了衣袍摩擦空气的声音,待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空气里的鸟羽符起落翻卷,飘飘摇摇落在水面上漾开层层涟漪。

 

赤练抬了头,就算是稀疏的星光落到她眼里她也觉得有些许刺眼,她缓缓眨眨眼皮。

 

如今那天色与五年前一徹的月明星稀天气正好,待到天亮,会是个好天。

 

 

 

 

 

 

-------------

缅怀故人。这四个字对于流沙天王之首来说是沾不上干系的,任何人都这么认为,包括白凤自己,也几乎这么认为了。

 

这么认为而已。太过相信自己,有时候反而是错的。不然为什么每年的这个晚上,都会被失眠折磨得身心俱疲。白凤想不明白的只有一件事,为何经年过后他时常不自觉想起的不是那个琴技超绝不卑不亢玉骨冰心的女子,而是那个属于黑夜、一身杀伐气的死亡使者。

 

他反反复复地做着七个梦。在墨鸦死后的头七,他做着反反复复的梦。

都是些零散的片段,可想来人生弥留之际能带走的,也不过是些零散的片段而已。

 

【壹】

第一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最早的记忆都是在死人堆里了。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世上原来有爹娘这个词,也许曾经知道,但也早就忘了。他拿着短刀在死尸的衣物里划拉,眼皮沉重很想就这么倒下去,但无奈尸体发出来的腐臭实在太过醒神,就这么躺在血肉模糊的一块地方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死相扭曲的人就这么明正正地摆在面前他倒是一丝害怕都没有,这是他今天见到的第五具,如果能在这儿找到些碎银两的话,那腐烂的气味姑且忍下。

 

细节早就不能说历历在目,唯记得自己爱干净的习惯自小就有,他生死未知的父母把他生下来后什么都没给他,他只有在动乱时代里能从容活下去的冷漠性子。

 

那个时侯他第一次见到墨鸦。自然不能用美好的初遇来形容,哪家美好的初遇充斥着腐尸的气味。只知道那天太阳并不火热,蝉鸣也并不聒噪,因方处于未谙世事的年纪,于是少年墨鸦的脸,他多努力地回忆,都是记不清晰了。

 

“喂,你是谁啊,在这儿做什么?”

 

记那人的声音就比记脸要容易多了。

 

墨鸦对自己说得第一句话语气很是不和善。白凤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早就干了的血,擦下一堆细碎的血痂,趁着这当儿抬头瞥了墨鸦一眼,少年模样的人拖着一把只比自己矮一点儿的剑,分明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却还硬要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心里生出一阵鄙夷后,白凤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刷拉刷拉继续翻着东西,匕首与周围散落的金属做成的小器件碰撞着,发出钉琅的声音,表达出无视的意味。

 

“我说,这人是我要解决的,受了重伤逃命才逃到这儿来,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用我解决了——你让开,人我要带回去。”墨鸦十分理所当然而又自顾自地这么说着,一边迈开了步,又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小不点,铁剑在地上拖曳出呲啦的刺耳声响。

约莫不过十岁的墨鸦虽清瘦,却也比白凤整整高了一大截,白凤还需仰着头去看他,眉眼却怎样也看不仔细。

 

忽地墨鸦停了脚,盯着什么地方出了神,白凤认准时机紧了紧手里泛着白光的刃往对方那处刺去——眼看凶器在手里快要甩出去了,结果那少年身手敏捷得让人无法想象,制住白凤行刺的手只在一瞬间。

 

就这么对峙着,墨鸦开始打量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看着他下一秒就要开口骂人的表情觉得很是有趣。白凤满心怨气在心里积压了许久还没来得急发泄,就被墨鸦淡淡定定抢了话头:“这是你干的?”

 

墨鸦用指尖从地上夹起了某一不明物晃啊晃,不知是哪一段老旧的看不出年龄来的泛黄竹简,正在墨鸦手里被他敲得邦邦脆响。白凤只觉得那东西什么时候翻出来的他能记住才怪,无意中弄坏了什么东西他会在意才怪,这个不可理喻的过路人究竟是谁。

却不想墨鸦咋了两下舌,稚嫩的脸上满满的是“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的决绝狠戾。

 

好吧稚嫩的脸上能有个什么决绝狠戾,顶多是板了板脸罢了,虽说墨鸦的内心确实在很努力地决绝狠戾,却在白凤眼里一点威胁都算不上——那会儿的白凤还不知道威胁这个词,只想着面前这个人快点走就好了,睡一觉起来明天天还会是亮堂的。

 

然而白凤并没有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那时白凤并不知道在往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他也没有摆脱他,直到墨鸦不知下落生死不明,或是成了祭奠江山的一抔黄土,白凤也未曾摆脱他。

 

 

【贰】

第二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暗无天日的囚牢里,白凤正漠然发着呆,看着囚牢的铁杆被壁火投射来的光铺在地面上长长的影子出神,指头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地打着节奏。如果不是开锁的声音闯了进来,他会一直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外面的人扔进来了个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砸得劣质地板抖了三抖,那声音震得他头疼故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光亮还没透过门缝照进来一丝一毫门便又被迅速地锁上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好,真真训练有素。

 

白凤清清楚楚的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团慢慢地用手支起身子,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喘了几口,顺带问候了一下那狱卒的祖宗十八代。待白凤认清了这个把自己拐到这儿来的家伙,看着他这幅模样,甚是幸灾乐祸,十分想开口冷嘲热讽几句,但天知道他会张着嘴话语在嗓子里卡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开口就变成了——

 

“……怎么是你。”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在,墨鸦觑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白凤好几番,就差没把他衣服给扒下来。借的光线太过昏暗什么都看不仔细,唯独那眼睛里的清冷卓然出众,渗到空气里添出的冷意让人无视都觉难。蓝发小子就这么一直不冷不热地和他对望,眸光像是波澜不惊的湖。

 

僵持了一会儿白凤才觉得些许不自在,那人的眼神分明是看到了什么光怪陆离的东西,例如说突然听见了一个哑巴开口说话。

 

然后他就听到墨鸦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你……原来是会说话的啊?”

 

白凤:“……”

 

一时间白凤对墨鸦的印象又抹黑了好几层,想聊天的情绪消失殆尽。那厢的墨鸦倒是泰然自若得多,笑了两声后一脸大老爷的模样躺下虽然姿势并不太优雅。

 

“怎么着?小家伙,”墨鸦得知自己在囚牢里有了伴语气也轻快起来:“囚牢还不错吧,环境虽然差了些,但总不至于饿死。”

 

之前白凤在流浪的时候,骂人的话听了不少,虽说很粗鄙,但他现在十分想把他脑内为数不多的尖刺语句用在墨鸦身上。他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很是郁闷,认识他不久听他说过的话也就寥寥几句,这寥寥几句居然没有一句顺耳些许的,八字犯冲吗。

 

他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几个月前这个十岁出头的人徒手把比他重好几倍的尸体当行李拖着走的模样,那时墨鸦的肩膀上还架着那只死尸已经发紫的手,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好形容。

他没料到墨鸦能霎时间从他眼皮底下瞬移开来只留几篇枯叶在空气里飞舞,也没料到顷刻之后他就被偷袭得两眼一黑不省人事,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夫;结果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他更是郁闷了。

 

简单且概括地说,他是被墨鸦敲昏了绑架过来的。

 

……好吧,没有绑,只有架。

 

不远处老大爷一般躺着的那一坨看样子是受了伤,白凤盯了他一会儿自觉挺无趣,那人躺着一动不动甚是像断了气。

 

白凤高贵冷艳地扯了扯嘴角,心说一句活该。

 

……

 

……喂,不是真的断气了吧。

 

想到这儿白凤的脑内莫名其妙地停滞一瞬,他又看了看那没动静的墨鸦,咬了咬牙鬼使神差地拖着全是锁链禁锢的身子蹭着地挪了过去,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在感受到墨鸦气息虽微弱但依旧连续并且确认那人只是睡着了时,他更加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白凤依旧很好奇为什么墨鸦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自己是被他打晕了拐过来的,他则是被拐过来了才晕倒的,真是无聊的对比。不过这兄台一头头发挺好玩的,漆黑靓丽长发及腰一张脸也是白得跟僵尸似的女神范儿,于是白凤把那墨色的发绕了一手指。

 

——“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被师父罚得这么惨,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我好伤心啊。”正饶有兴趣地扯着头发,墨鸦动了动嘴,但也仅限制是动了动嘴,身上的伤说话都能扯着疼,他没说。白凤觉得这很好,证实了墨鸦有诈尸技能,哪天和他在一起混,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诈诈尸能捡回一条命。于是他图好玩地又扯了两把那柔顺的头发,一脸得意。

 

墨鸦撇了撇嘴角,又嘟哝了句,声音太轻了白凤没怎么听清,好像是“怎么又不说话了”。

 

白凤揉了揉有点沉的眼皮,低下身去枕着墨鸦的头发闭眼小憩,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可他后来却睡着了,就像流浪的时候找到了一间能躲避风吹雨淋日晒的屋子一样。

 

【叁】

第三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总是这样长得没有尽头的路,寒冷与黑暗在壁火里摇曳,偶尔听见背后押送自己的兵死死掐着自己的肩膀吆喝一两句听不清的粗话。这条路白凤走得迷迷糊糊,他并没有活过多少年,然而他却清楚地知道这样的路远不止一条,梦靥一般令他记忆犹新,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

 

白凤都快忘了,自己是有个师父的。说是他师父也并不太准,应当说是墨鸦的恩师。在白凤眼里,那个男人最大的标签就是短命。

 

死得太早。这么描述他,倒是带了些喜感。但若这点喜感这能给那男人充满悲剧色彩的生命里添上些许欢乐,倒也不错,白凤这么想。

 

那是个很严厉的人,严厉到第一眼看过去根本不像是为人师表教人武艺的师父。往那地方一站,就像是一张白纸,边缘却锋利如刀。白凤是被兵卫带到他面前的,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铁链连着韩国的兵卫,兵卫把手里的锁链轻轻一扯,手上的新凝固的血痂便会被蹭破在铁链上留下血与脓的混合物。手腕上被铁铐蹭伤的地方渗下新鲜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他就在这麻木的痛感里,听到周围方才还对自己张扬跋扈的兵卫恭敬地喊了一声“头领”。

 

冷着脸的男人将旁人遣退,单手随意摆弄了一下白凤手上的枷锁,沉重的禁锢啪嚓一声掉在地上,他瞥了瞥眉目间满是戒备的白凤,眼睑动了动,神情明暗不定。而后他一把抓上白凤还在淌血的腕部将他生生提了起来,手上的力道只紧不松,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我只收过墨鸦一个徒弟。我带这个徒弟这么些年,交了他无数个任务,然而只完成了一半便返回来,这是头一次。”

 

墨鸦是谁?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想思考些别的什么,手上的伤被这么一折腾白凤只能暗地里龇牙,原本浑噩的意识清醒了些许,痛感让他背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他定了定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放开我。”

 

男人的目光锁在了白凤的脸上:“你往周围看看,看到了些什么?”

 

“不用看了,都是白骨,人的骨头。”白凤的手颤了颤,被握着的地方又血淋淋了些。

 

“呵,还挺细心。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处理重犯的地牢。”

 

“你不痛么?”男人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曲曲折折地往下爬。

 

“嗤,”虽然抬起头来都要费周身的力气,白凤依旧把仰视的动作做得带上了不屑与鄙夷,他对上男人的眼睛,虽有气无力却字字带毒:“滚。”

 

“……”而后白凤感觉到对方制住自己的力气突然一松,他就这么顺势地被扔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拧紧了眉,这样就要死了?其实这般活着,倒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不久前墨鸦被扔进囚牢的那个场景,似乎那时候他伤的比自己还要重,被这么扔到地上是否也是这么疼,或是更甚。想到那张怎么看怎么碍眼的脸,他忽地有点不甘心了,还没好好教训那小子,就这么与世长辞,真是不应该啊。

那应当是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微妙的想活的念头。

 

“错了,这里不单单是地牢,也是我让徒弟思过的地方。”男人掸了掸身上的灰,背过了手,眼神慢悠悠往一边摆去,却与语气一辙依旧是冷冷的:“墨鸦,你滚出来。”

 

……不杀我?当白凤颤抖着支起身子努力看清来人,心里只有两个想法,第一是果不其然又是这家伙,看来和他八字犯冲真是命中注定,第二是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知道墨鸦的名字的。

 

男人一言不发地面对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十岁未满,一个方逾了十岁不久;一个瘦弱不堪眼神却凌厉得要把周遭空气冻成冰渣,一个低眉垂眼支着受了重伤还未好透的身子站在自己面前。他踱了两步至墨鸦面前,只问了他两句话,施加在你身上的刑罚是你未完成任务的惩戒你可知罪,把来路不明的人带进我门下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白凤的脑袋嗡嗡作响,只把头靠在一旁的墙上,那厢师徒俩又零散地说了许多话,白凤什么也没听进去。

 

——“将军那里我去交代,至于你带进来的人,就由你带着。”男人这么最后说道,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凤居然听出了里面藏着几丝叹息,微弱得瞬间散在了空气里无影无踪。白凤心里生出几分惊讶来,虽说眼皮沉重,还是想抬起眼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后男人就背过身走了,就这样留了白凤一条命,没多说任何一个字,那人衣衫在壁火的微光中摆晃,旁边的墨鸦低声却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师父”。
男人没有应他,那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高挑飘逸,走起路来悄然无声,清瘦的脸藏了不怒自威的傲。

 

后来的事情就像是走马灯,所有的印象都集中于那男人渐行渐远泰然自若的影子,这个人在白凤的记忆里占的部分不多,唯一深刻的而印象是这拥有着轻功天下第一的刺客头衔之人背影居然可以这么单薄,单薄得好似连喟叹都受不起,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一辈子都高高在上孓然一身,死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白凤一直没有看懂男人为数不多的笑容里藏着的僵硬与嘲讽,究竟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别人。

 

究竟是有多么执着那样儇薄的笑意,让那男人死前嘴角也噙着这样的弧度,他对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说了最后一句话——“这应当是你第一次怀着犹豫杀人,我希望是也最后一次。”

 

“他死前,确实是这么说的。”墨鸦在他师父的墓前对白凤这么说道,他脸色苍白,讲出来的话语却云淡风轻。白凤与这个男人交集很少,从地牢的第一面到那男人死亡只有数月,命运的变数可以让活生生的人在数月间变成冰冷的墓碑,令人心底生寒,又不知如何怨怼。

 

姬无夜生性多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男人被落了话柄,姬无夜便下了密令让墨鸦亲手解决了他。

 

人无法从死人口中是套出真假。白凤只见过男人几面,心底最多生出些生命如蜉蝣的感慨,在这并不是白凤第一次见到身边之人离他而去,生命如草芥的道理他并不是不懂,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墨鸦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将军的命令,也应当有回旋的余地。

 

墨鸦说:“大多数人都想活着,可也有人一心求死。”

 

应当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明白,时时刻刻想着活命与杀人的杀手,总是负着数不清还不完的血债与情债。

 

 

【肆】

第四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师父还活着的时候,曾问过白凤的名姓,并很随口地说了墨鸦的名字是他起的,若你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也可以让我给你起一个。

 

白凤并不记得名字这回事,让他说他姓甚名谁倒真说不上来。战乱的年代里活命总是最重要的目的,那些手里有着无数的金钱与时间的人,花街柳巷摇扇饮酒,亭台楼阁赏景对诗,王子皇孙皇亲国戚的名姓表字一个比一个正式悦耳且风雅。而白凤只是个无名的流浪者,但说实在的他宁愿一直这么无名下去也不愿意让那男人起名字,能给墨鸦起名叫墨鸦,没准会给自己起名叫墨鸡墨鸟墨鸽子。

 

“白凤。”白凤顿了顿这么回答那个男人。

 

那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名字,也有根有据。几天前他对墨鸦的名字表示揶揄,墨鸦也十分无奈,手头上帮白凤的手腕缠绷带,眼睛也没抬地说,那是师父起的,我还想叫凤凰呢,威风凛凛的百鸟之王,但我哪敢提。

 

墨鸦把绷带绑好了结,抓起白凤的手仔细翻看确认包扎没有纰漏,抬起眼来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猜。白凤挑挑眉。

 

你猜我猜不猜。墨鸦自知自个儿自讨没趣,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表示自己的无谓。

 

 

/

 

“我叫白凤。”白凤在他师父面前这么回答,嘴上挂了笑。

 

那时候他知道这因微不足道的好胜心理而给自己起的名字将伴随自己一生,只是没明白这名字会随着一些不可磨灭的东西刻入骨血,埋没在岁月的阴霾下,不经意提起时会让他看见心灵上除不掉的斑驳。

 

事实上,白凤也不知为何当初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拐来这儿时自己没有想过要逃。是不知道逃还是根本不想逃,命运总是在这些不经意的地方作了转折,让人不暇反应自己是什么时候选择了什么样的路。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去处,也想好好活着,然而为什么要活着,又没有了头绪。

 

找不到答案便别想了,平白劳神。活着就是活着,想那么多干嘛。

 

墨鸦总是带出这样的话,认识了他这么久,几年来都是这么轻描淡写地叫白凤别想三想四,虽是这样时刻在墨鸦身边形影不离,但白凤依旧看不懂他,看不懂那个在他面前插科打诨揶揄调侃,杀人之时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冷面杀手,就像小时候他看不懂师父。他与已成了禁军头领的墨鸦在树颠迎风站立,看着繁华的都城华灯初上,嘲讽他的凉薄:“我与你不同,活着,总不能蒙着双眼。”

 

墨鸦咋了咋舌,任何事情在他心上都变得无所谓:“在你看来,我就这么冷血?”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墨鸦干干地笑了两声,了然道:“也是。”

 

白凤摇了摇头,墨鸦的心思他只能摸清几分,他只知道墨鸦一向是敬重那个男人的,如今墨鸦杀人不眨眼的狠辣,许是因为那男人临终前对他的嘱托。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若哪天我也像师父那样背叛了将军,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会不会下手轻一点。”

 

墨鸦回答得利落:“不会。”

 

白凤的脸僵了僵:“所以我才说你这个人——”

 

“我不会下手。”

 

墨鸦阖上了眼睛:“当年若不是师父亲口让我杀了他,我也下不了手。”

 

“你方才说……什么?为什么?”

 

墨鸦说:“一个人没有活路的时候,最起码有权利选择死法。他想死,我只能成全。”

 

“……”

 

墨鸦接下来的话则指向不明:“而且我没有蒙着双眼。我也有看重的东西。”

 

白凤神色变了变,一脸不想相信的样子。

 

墨鸦淡淡地瞟了白凤一眼,抬起手来把白凤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

 

这么个小动作把白凤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错身躲开,当即下意识抵触:“你干什——!”

最后一个字最终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一时间忘了二人还是站在树颠只凭自身站立保持平衡,稍有动作失了平衡的人是不能在树颠上站得稳的,于是那个根骨清秀习武多年轻功极少出过意外的白凤在墨鸦一个小动作的迫害下破天荒地从树上滑了下去,视线里只剩旋转晃悠的灯火与枝叶。

一时间白凤十分懊恼,心底所有感情全化为了想打他一顿的愤懑,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打不过他,当下只能运气背手直身几个侧翻,最后安稳地在离自己比较近的一个枝桠上站定了身子——姿态从容优雅,但抬起头来看向比自己站得高上些许的墨鸦时眼神藏了几把刀。

 

“诶呀诶呀,别这么生气嘛,”墨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背着满天星辰的微光,低头对站在地处另一枝桠上的白凤道:“大哥我只是想试试你的轻功怎么样,看样子还不错,没掉地上。”

 

“有你这么试的吗!”白凤厉声,疑问句式说出口变成了感叹句。

 

墨鸦的声线立刻牵上了些许委屈:“……你真的生气啦?我错了,刚才应该扶一下你的。”

 

“你——”白凤一时语塞,到底是回驳“所以你觉得趁我不提防的时候弄我头发理所应当是吧”好,还是回驳“滚边去谁要你扶”好,度量一下又有点悲哀地发现两句话气势都弱得不行,每次那人拿腔捏调装起可怜来自己就没有办法应对,装可怜这套明明只对追女孩子十分有用,怎么会弄得自己也无法招架,真该寻个时间检讨。

 

“喂,在想什么?”

 

白凤成功地被墨鸦吓了第二个激灵,当然这回他站得很稳,片刻后他没好气地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自己身边的人道:“没事,在想你什么时候死。”

 

“你就这么想咒我?”

 

“是。”

 

“……”

 

“喂,”白凤对突如其来的安静感到不自在,所处地方比较低,顶上树叶繁盛阴影盖下光线暗淡斑驳,他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我知道。”对方回,语气听起来很轻快。静谧中白凤又感受到自己的发丝又一次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覆住,这回他依旧僵了僵,但最终没有躲。

 

就当是小时候扯他头发玩而收到的报复吧,白凤心里有些不平地想。

 

像是有些尴尬,他转过头去想看清墨鸦的脸,好奇心想让他想知道那个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幸灾乐祸洋洋自得呢,还是纨绔子弟一般的轻佻,还是那种淡淡的、像是以一个平和得不行的姿态藐视世间种种的凉薄。却还是奈何不了阴影太重,然而那只早已沾满血污的手为自己捋顺头发时候带的温度,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比清晰。

 

年少时白凤时常懊恼自己看不清太多东西,这所谓花花世界靡靡红尘,所谓的黑白不分颠倒乾坤,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滑稽得不行;谁又能料到直至他自认为看清了世事悲欢却只能自嘲,时刻这么清醒,看得太清,连做美梦的资格都没有。

 

 

 

【伍】

第五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白凤第一次见识到墨鸦杀人的手段,是在师父辞世不久。那段日子墨鸦依旧该习武习武,该巡逻巡逻,该偷懒偷懒,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躺在树上打盹,微微眯起眼睛偶尔表达一下对聒噪蚊虫的厌烦,拉白凤去市井之地找漂亮女孩子的时候兴致勃勃,脸上笑得风流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正常得愈发不正常。很久很久墨鸦都未提过那个死在他手上的人,好像光阴真的把所有东西迅速地冲淡了。

 

只是从那以后,白凤从未见过墨鸦杀起人来犹豫的样子,就算身上重伤得随意一动地上便多了一群血斑,下手依旧像饮酒一般干脆。

 

“死了?”白凤捂着肩上方才被这已成尸体之人弄伤的伤处,这家伙砍得有些深,回去包扎要费好大劲了,白凤一边这么想着,踢了那个在墨鸦武器上挂着的、经历了激战之后浑身血淋淋的人,一边向墨鸦问道。

 

“死了。”墨鸦一把把人扔地上。

而后他就地坐下稍作放松,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你刚才的样子,真不像你。”

 

墨鸦听得这句话像是想笑,一口气升上来却被什么东西呛住了,他咳嗽了几声,捂着嘴,还是没挡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片刻后他把手一抹,嘴里余得溢出的腥稠液体就这么顺便地咽了下去:“那你说,怎样才像我?”

 

“伤成这样,回去再说吧。”白凤皱皱眉:“再在这儿待下去,你的轻功还能用吗?”

 

“喔。”墨鸦挑眉努努嘴,“让我再看看这个可怜鬼,明明是想去刺杀姬无夜的,结果连他的面也没见着。你说,我给姬无夜立了大功,他会怎么赏赐我?会不会给我一个统领做做?”

 

“……你是想秉承师志,还是想单纯地想攀高?”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没来由地,心里添了一番堵。白凤缓缓蹲下,捂着肩膀的姿势有点别扭,姑且也忍下去了:“那也让我看看这个可怜鬼。如果哪一天刺杀姬无夜的是我,你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我受不受得住,受不受得起。”

 

“相同的问题,你问了很多次。”

 

白凤讽刺道:“你也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

 

这个人,真是寡情得可以了。天生的杀手便是这样吧,如假包换的,白凤这么想,心里不知怎么的泛上一股叫悲凉的情绪,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一个为了大局可以手刃自己如父一般的恩师的人,心里软上半分也是天大的笑话了,那么自己心里对他抱有的一点点期望又是什么呢?或许说是期望也太过矫情,那又为什么会觉得失落?笑话,都是笑话。

 

后来许多事情都戏剧性地发生,墨鸦当真坐上了当年师父的位置深得姬无夜信任,白凤的问题……姑且也算是回答了罢,不知是墨鸦习惯了说话绕弯还是自己阅历太浅,他始终没有听懂那一句“活着总不能蒙着双眼”是什么意思,也没弄懂他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什么叫答案我清楚得很,我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都是后话。

 

这个场景,就在梦里湮灭得不了了之了。

 

他自认为能想起一些干净的值得回忆的东西十分不容易,毕竟从小接受的训练里离不开血,自己的或是其他人的都时常粘在身上。美好的东西见得不多,便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是有多残酷,可他确确实实知道自己不喜欢杀人。偶尔满手的血让他很是不自在,对手上血污的清理怀着过分的偏执,他着实觉得除了逗鸟之外洗手也能称得上另一件美事,前提是没有某只烦死人的乌鸦在耳边烦他。

 

“唔,身为杀手,那么厌恶血腥可不是好事。”

 

“在还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来管别人的闲事,就是好习惯了?”白凤的指搅动水面激起了一阵阵荡漾的水花。

 

“啧啧啧,”墨鸦挠挠下巴:“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的嘴还不至于这么毒。”

 

白凤给了对方一个眼刃:“有话快说。”

 

那厢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话。”

 

“那我走了。”

 

“诶诶诶诶诶别冲动!”墨鸦一把拉住了白凤的手腕,对方一个拧腕下意识想挣开,无意的防范带起了墨鸦比试的兴致,一个手刃下去想偷袭那人的脖颈,白衣青年一个冷眼瞥过迅速伏了头带着腰拧身,腕部在对方手里转了一个弧度,无奈凭气力墨鸦还是比白凤多吃了几年饭,待衣摆掀风的声音停下,墨鸦身上带的暗刀停顿在了离白凤脖侧只有一寸不到的位置。

 

“……放开。”背部被压在树干上的滋味很不好受,面前的墨鸦一脸得逞实在是让人看不下眼,实在不习惯被人挨得这么近便把头偏了偏。

 

一身墨衣的人把脸凑近了些,另一只手卡住对方下巴生生扳过来让白凤的视线与自己的保持平视,伸指轻轻描摹那人的眉眼,话语里加了些许居高临下,明明是说教的语气,却带了可疑的起伏:“如果对方是别的杀手,恐怕连说这两个字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白凤脸一冷直接屈膝给了对方一个腹踢直击,看样子是未留任何情面的,墨鸦在讶异下抖了抖眼睫后在下一秒发出了惨叫:“喂喂喂喂喂轻一点!”

 

白凤把墨鸦的手又反拧了几分,一脚踩上他的腰下了狠:“你可以试试,再把对付女人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你会错意了吧,”墨鸦的脸缓和了些,带着理所当然的心态道:“大哥我那是关心你给你的忠告,你这么害羞做什么呀,小时候还和我睡一张床呢——哎哟喂喂喂成成成你放手!”

 

白凤直接放手甩开对方几丈远,末了似乎是很无奈地抿嘴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去想墨鸦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花精力去看透一个人,实在太累。

 

如果答案并没有存在的必要,那本不存在也无甚大碍吧。

 

“探你的情报去吧。”

 

“喂,如果这次我没有活着回来的话……”

 

“你敢。”白凤身影顿了顿,眸光闪烁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干涩打断。似乎是不想得到那人的回音,白凤当日常打闹结束一样迈步离去了,并没有见到他身后的墨鸦以一个什么样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梦里白凤是看到了他的眼神的,但那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站立姿势,平常不过的淡然目光,眼里的柔光漫漫长长,风簌簌拉拉刮着,不知道是谁心底泛上了压抑多年的东西发酵成了酸。似乎墨鸦从那时起或是更早心里的那个他就以这样的姿态望着白凤,直到他的眼睛永远闭上,再也看不见那只骄傲的凤凰。

 

 

【陆】

第六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白凤很早就以为他看透了生死,世间人物形形色色,行走世间如走马观花,从未拥有过的人不会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但也只是以为。

 

墨鸦在任务上总是很拼命。白凤不清楚他是为了什么,明明他该恨姬无夜入骨——但也不一定,没准恩师的死于他没有多大影响,只是觉得做了一件身为下属该做的事,杀了一个该杀的人。谁知道呢,那个行事带着点黑色神秘气息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固然自小在一起长大,但谁也奈何不了改变。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墨鸦只是姬无夜麾下一个普通高手,并未有头领的头衔,白凤一生血债累累杀人无数,不记得那时候和墨鸦是去杀什么人,只知道那次任务里杂兵不停地冒好像永远杀不完,他与墨鸦都是完整一个人过去,待杀得现场成了一片血海尸地,他俩都只剩了半条命。

 

白凤伤的稍微轻些,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地上翻了个身,扯开了伤口令神经清醒了一半,一身白衣沾上了许多污秽,血红色大块大块地分布,往出涌的是自己的,干涸了的是别人的。他睁开沉重的眼皮适应黑夜的光线,顺其自然地看见了躺在一旁的墨鸦,那人的脸本就没有血色现在更是苍白,这般场景入目让白凤彻底醒了过来,不经思考的反射弧让他伸手拍了拍墨鸦的脸,不知是重伤无力还是别的什么,抬起手时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微颤:“喂。”

 

半天未接到回应,在刀口上舔血的身份本就时刻九死一生,在重伤的时候毙命是杀手最常见的死法——他的常识这么告诉自己,然而现在这个常识却一下一下地冲撞着他的神经,脑内突突地跳着,下意识地排斥这个事实。

 

他发现他没有办法想象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生命中消失的话会是如何,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原本理所应当属于自己的、自己又从未发现过的东西忽然在眼前破碎掉,内心忽然空缺的地方永远填不上,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好似有哭泣的回声,而眼睛却始终迟钝吝啬得不舍得挤一滴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却又不得而知,这是在质疑自己的心理,还是在质疑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已死的事实。

 

“……你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后墨鸦是这么回答他的,气若游丝。白凤愣了愣。

 

“那便好。”看着那人一双依旧清静明亮的眼,墨鸦笑了笑,又加了一句。

 

那瞬间白凤觉得天塌下来一般沉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瞬间失了力气,手还扳着墨鸦的肩膀,头就这么倒在了墨鸦的颈窝,他微微喘着气,好似这么个简单动作花掉了他仅有的精力。

 

他觉得自己真是伤的太重,血淌入眼,弄湿了眼睛。

 

他笑了笑:“果然你这样的祸害,命长的很。”

 

“为这些杂碎死了不值。”

 

“别自大了,没准哪天你的命真的会了结在这些杂碎手上。”

 

“怎么会?为你而死我才勉强能接受。”

 

“这么喜欢胡诌,活该被阎王赶出来。”

 

“不是胡诌,是真的。”

 

白凤实在太累,时时刻刻都能睡过去,墨鸦答了什么他并没听清,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思忖着,自己和那家伙都活着,便是万幸。……如若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该有多好呢?

 

他感觉到一只还沾着血迹的手轻轻捂住住了他的眼,也感觉到墨鸦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就像回到了多年前他俩还睡在一起的时候,那人的身上依旧是厚重的死亡气息,却有致命的安眠作用,一直以来都是。他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淡淡地说——“天快亮了。”

 

 

【柒】

第七日,做的应当是这样的梦。

 

他能记得起有关墨鸦的许多片段,幼年时不要脸地与自己挤一张床榻的,在师父墓前直挺挺地跪着神情肃穆的,血雨中身影飘忽奋力厮杀的,在房顶上冷冰冰地谈着人生冷暖的,在比试轻功之时情挑地逗弄路旁漂亮女孩子的,从皱眉发怒到笑语喋喋,从所向披靡到云淡风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取而代之的是白凤在将军府里最后一次回眸所见的,那个重伤在地满身血痕却笑得无比欣慰的墨鸦,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回忆得起它,那场景太过惊心动魄,惊心动魄得让他还未意识到任何东西,就这么被强制地让那个场景在心里刻了章,以血为印。

 

墨鸦笑得不多,但好歹是笑过的的;可在过去白凤看着那满脸不打紧笑容挂嘴边的人,总觉着他并不是真正地开心。

 

——唯一一个真实的笑容,居然也是最后一个吗?

 

师父过世的时候他并没有体会什么失去的痛楚,以为自己是看得东西太多太杂早已麻木,自己虽然年少但命运多舛,生死定数早已看得透彻。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于万物生灵来说,无论命运如何,心境如何,思想如何,都是一样的。

 

这该死的共鸣。

 

那时候他才清楚地意识到,墨鸦一直把自己藏得太好。尽管他对这个世界无可奈何,尽管他对恩师的死悲痛得已近心死,尽管他内心的仇恨无处宣发,却依旧活成了无坚不摧的模样,在血雨腥风中活得游刃有余,并以他的方式护着向来懵懂的自己。他也才想起多年前墨鸦曾说过一句“为你而死我才能勉强接受”的玩笑话,那么简单的一句,在墨鸦死去之时分量忽而重得令他负不起。

 

可此后,白凤都只能孤身一人带着这些在这江湖上踽踽而行。因为有一个早已不向往自由的人助自己冲破了无形的鸟笼,以命相抵,真是蠢透。

 

他的怀里抱着弄玉,脑内空荡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挣扎都做过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往前逃,可天下那么大,若普天之下都是牢笼,他又能跑到哪里去。怀里的佳人是他唯一欣赏过又从心底有过好感的女子,是脉脉柔情烈烈真性,是他年少轻狂的时候做的一场梦,梦醒之后照旧要面对满地荒凉,或许美梦总不会维持多久。

 

可是那个身着墨衣的人,居然就融进了他的生命里,不掺杂任何轰轰烈烈,有关他的记忆丝丝缕缕又淡泊安然,一如那个男人平时的神情。他埋在白凤的内心深处,深得连白凤自己也找不到,偶尔想起的时候会让原本平和的心起上波澜。他觉得这或许也不错,就算那男子已然死去连尸骨也不知所向,可最后毕竟还是让他懂了一些东西,期许是那人的心吧。

 

只愿这一次,不是自以为是。

 

 

【终】

树上的白衣男子原本涣散的眼神变得凛冽,鸟羽符飞去的一瞬间便听见了暗器与赤炼剑碰撞的叮当声,而后那个毒药般的女人腰肢款摆地走来,嘴里一阵咋舌声。

 

“哟,这么凶。”赤练娇嗔道。

 

“你又来做什么?”

 

赤练慢慢悠悠抱起臂,去瞟天上的月亮。“与你一样,想念自己想念的人。”

 

白凤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低眼瞥了赤练一眼,破天荒地没有想把她赶走的欲望。卫庄失踪之后至今寻找未果,怕是那女人再坚强,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心慌。有时他会心里对赤练生出几分怜悯来,那怜悯又会不知所谓地转向对自己。恩怨情仇?果然有趣。他想起在墨家机关城里他满面嘲讽的这句话,是因为看到那群人为了所谓的江湖情仇而矫情兮兮,也是因为自己所重视的人早已不在。

 

一个人变强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想要守护的东西都失去了。

 

“怎么,被噩梦缠绕,脱不了身了么?”赤练问道,看着白凤的神情无比玩味。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凤嘴角弯起了弧度透着高傲,但里面还是带有几分真实笑意的——如若每个梦都能见到他的话——“是美梦。”

 

地上的流沙与微风缱绻,一如流沙组织中任何一人漂泊的命运。

 

与这世界交手的这么些年,昔日的少年早早地失了当年的兴致盎然。

-全文完。

阳光哪有你耀眼

中秋节小短篇

这几天一直都在重温秦时和天九,在中秋节假期必须要来一发,虽然是来迟了的!

————

桑海,小圣贤庄。

此时书院里为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而忙碌着,儒家一向秉持着君子远庖厨,是以今年中秋佳节的点心依旧由庖丁一手包办。

张良忙里偷闲,得了个空去了墨家。

墨家庆祝中秋佳节的方式跟儒家有些差异,天明身为墨家巨子,这个时候是要回墨家跟墨家弟子一起庆祝的。

不过交给天明这种毛手毛脚的性格的人,墨家众人还是有些担心的,所幸有少羽在一旁指导,倒也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今日流沙跟墨家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卫庄和盖聂此时正坐在窗户边安静的下棋饶是张良与卫庄是旧识,此时看见这般光景,也不免有些诧异。

“小良...

这几天一直都在重温秦时和天九,在中秋节假期必须要来一发,虽然是来迟了的!

————

桑海,小圣贤庄。

此时书院里为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而忙碌着,儒家一向秉持着君子远庖厨,是以今年中秋佳节的点心依旧由庖丁一手包办。

张良忙里偷闲,得了个空去了墨家。

墨家庆祝中秋佳节的方式跟儒家有些差异,天明身为墨家巨子,这个时候是要回墨家跟墨家弟子一起庆祝的。

不过交给天明这种毛手毛脚的性格的人,墨家众人还是有些担心的,所幸有少羽在一旁指导,倒也是免去了不少麻烦。

今日流沙跟墨家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卫庄和盖聂此时正坐在窗户边安静的下棋饶是张良与卫庄是旧识,此时看见这般光景,也不免有些诧异。

“小良子来了?快过来看看姐姐我做的月饼。”赤练许久没喊过他为小良子,自从韩非死后。

今天却是破了例,看来她今日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

张良嘴角绽出一抹笑容,依言过去看了。

不止是有赤练,还有雪女和端木蓉,也坐在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上揉着面团。

“张良先生觉得如何?蓉姑娘做的月饼不差吧?”盗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张良说道。

“三位姑娘心灵手巧,确实不错。”张良称赞道。

范增看着鬼谷纵横在下棋,一时手里也有些痒,奈何找不到人跟自己一起下棋,张良此刻正被盗跖拉着去看端木蓉做的月饼,当是没空的。

便也只好摸着胡子叹息。

高渐离被雪女叫去帮忙了,班大师在给天明和少羽帮忙,徐夫子除了铸剑,其他的一概没有兴趣,大铁锤空有一身力气,不怎么懂得棋理。

白凤凰坐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隐蝠和墨玉麒麟在树林里闭关,无双鬼正坐在旁边。

盗跖拉着张良进了厨房,问道:“如何?其实这厨房,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怕,你们儒家的那套不食人间烟火的习惯,也可以改改了。”

张良在进入小圣贤庄之前,从来没有过君子远庖厨的想法,所以对于进入厨房这件事情并不排斥。

“确实,今日一见,也不失为一种雅趣。”张良点头道。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屋里的灯被点起,盖聂落下最后一子,对卫庄说道:“小庄,你败了。”

“哼。”卫庄毫不在意,站起身说道:“区区一盘棋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心知师弟的别扭脾气,盖聂也只是无奈的顺着他说道:“确实,棋下的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厨房里的烟火渐渐散去,盖聂挽留了一下张良:“天色已晚,张良先生不如留下来吃顿晚饭。”

张良刚想开口,眼角却瞥见了一个人影,于是笑着拒绝道:“多谢盖先生的盛情邀约,不过二师兄过来找我了,我还是回小圣贤庄吧。”

门被打开,颜路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张良。

“诸位,感谢你们的盛情邀约,但今日小圣贤庄还有要事,师弟我先带走了,改日再叙。”颜路温文尔雅的说道。

“如此,便不留张良先生了。”盖聂点头。

张良走在路上,问颜路:“二师兄,你怎么会突然过来找我?”

“你啊…”颜路无奈道,“今日大师兄寻你许久,没想到你过来了这边,眼看着快要用晚膳了你都没有回来,我也只好过来找你了。”

“如此,子房先谢过二师兄了。”张良说道。

颜路把张良带回小圣贤庄后,伏念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用起了今日的晚膳。

晚膳过后,海边放起了烟花,无比绚烂。

白凤坐在树枝上,不断的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羽毛,心里想的却是那个一身黑衣的人,不会再跟自己一起看烟花了。

——完——

愛新覺羅·君影

相思苦(上)

       私设焰焰是墨鸦的姐姐,避雷
        白凤病了,卫庄让他去百越之地散散心他没有拒绝,稍作收拾便出发去了百越。
        白凤初到百越,只觉得此处风物优美,民风淳朴,很是适合修身养性。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有一个人曾经笑着对他说:“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卸下杀手的身份,我便要找一个风物优美,民风淳朴的地方归隐,过简单的日子。小子,到时候可别忘了来探望我啊!”
   ...

       私设焰焰是墨鸦的姐姐,避雷
        白凤病了,卫庄让他去百越之地散散心他没有拒绝,稍作收拾便出发去了百越。
        白凤初到百越,只觉得此处风物优美,民风淳朴,很是适合修身养性。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有一个人曾经笑着对他说:“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卸下杀手的身份,我便要找一个风物优美,民风淳朴的地方归隐,过简单的日子。小子,到时候可别忘了来探望我啊!”
        “你不带我一起吗?”白凤当时有些难过,他们从来都是一起的啊。
        那人怔了怔,复而一笑:“小子,到时候都成家立业了,跟着我做什么?”
        “这里风景可真好,你看见了吗?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你要记得来寻我啊。”白凤在心底说着,然后淡然一笑,仿佛那人真的听见了一般。
          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白凤一手撑着路边的一棵大树,一手死死纠住心口的衣物,蹙紧了秀气的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你没事吧?”一个路人上前询问。白凤甚至没有力气抬眼去看清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白凤躺在一张朴素的床上。“你醒啦!”面前的小女孩端着药,看起来十分活泼。“是你救了我?”白凤有些迟疑地问。小女孩眨眨眼,说:“不是啊!你晕倒在路上,林伯伯把你送到了医馆来,是我爹爹救了你。”
         白凤点了点头,结果小女孩的药,若是平日,他可能还要担心这药是否有毒,只是如今他早已是个半死之人,死于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哥哥不要乱动哦,我去叫爹爹来。”小女孩跑出门去,不一会儿便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公子客气了,医者仁心罢了。只是公子这病,是相思之苦所致,药只能暂时缓解病情,若想根治,还需找到那思念之人。”大夫也着实有些担心白凤,如此俊逸的少年竟然得了相思病。
        “多谢大夫,在下明白了。”白凤笑了笑,却并未放在心上。“爹爹,阿焰姐姐来抓药了!”小女孩有一次匆匆跑进来,大夫与白凤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大堂。白凤起身穿好衣裳,准备离开。然而,当他经过大堂时,却见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一袭红衣的美丽女子,似乎是当年的百越巫女焰灵姬。

墨舞_XLM

【墨凤】山河慕(五)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如果我有一个能用来惦念的人,我会异常珍惜。因为说不定有那么一天,我就没法再惦念他了。


“我以为……”白凤眸光黯淡了些,沉默了一刻,接着道:“您的心不会有脆弱的一面。”


他的目光透过石英镜片落在墨鸦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些柔软。


“怎么?在你眼里,我应该是那样的人?”墨鸦轻轻笑了笑,指了指床边示意白凤坐。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墨鸦道,像是在给白凤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里的人民。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如果我有一个能用来惦念的人,我会异常珍惜。因为说不定有那么一天,我就没法再惦念他了。


“我以为……”白凤眸光黯淡了些,沉默了一刻,接着道:“您的心不会有脆弱的一面。”


他的目光透过石英镜片落在墨鸦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些柔软。


“怎么?在你眼里,我应该是那样的人?”墨鸦轻轻笑了笑,指了指床边示意白凤坐。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墨鸦道,像是在给白凤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里的人民。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墨鸦心里忽然有点茫然,他加入夜幕,得到上级赏识。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按照正常轨道进行的。


就是因为,因为那次……


他忽然闭上双眼,半仰了仰头。现在,他有很多东西都不想知道,不想回忆。血火交叠,爆炸声不绝于耳。一片黑暗的环境,还有那个恶魔一般的声音。


“你还好吗?”耳边忽然清明起来,接着一双微凉的手落在他额上。


白凤的手掌紧贴着墨鸦的前额,掌心处一片要命的滚烫。天知道墨鸦左腰侧的伤口发炎多久,他居然都没有说一声。


“冷……”墨鸦忽然抓住白凤那只手,像是快要溺毙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伤口发炎了,你为什么不早说。”白凤暗自咬牙,伸手扯过被子给他覆上。


酒精……药棉……


白凤捏着镊子,一次又一次的给他身上各处擦酒精。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处,一边仔细留意着他的体温。


啧……为什么不管用……


心里莫名出现了几分担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大概是同情他吧。


不过白凤不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刚刚说过,任务目标不值得同情这句话。


伸手摘下金丝眼镜,小心的合上放在床头。纯白的外套被脱下扔到墨色的沙发上,接着解开了单薄的白衬衫领口两颗纽扣。


他到底记得自己进入流沙前是个医学生,一定要以病人为主。当然那些被他毫不留情就杀死的人另当别论。


任务说了,目标还不能这么快死。如果他有个什么事,情报怎么办?


白凤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太合理的理由,接着伸手环上了墨鸦滚烫的身体。


枪伤处理的本就不太及时。一路奔波之下,墨鸦硬是一声不吭的忍了这么久。创伤二次复发,严重的几乎就会要了人的性命。


白凤身上好歹比较温暖,墨鸦意识模糊之下忽然感到暖意,下意识的就往白凤身上靠。如同黑暗中飞行的蛾子,只要看到一丝微光就会不由自主的往上扑。


当然它也不会知道自己命运如何,跟墨鸦现在的状况一般无二。


白凤几乎还没怎么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搂住腰拉进了怀里。他心中大惊,伸手推上墨鸦的肩想挣开。刚刚推上,还没使力时,他忽然意识到他身上的伤口刚刚发炎。


原本预备推开人的手忽然卸了力道,虚抵在墨鸦肩上,倒像是欲拒还迎般露出几分暧昧。


男人滚烫的气息洒在白凤颈间,只要他一侧头就能听见墨鸦的心跳。


尚未跟人如此暧昧过的青年莫名红了耳尖。


他被墨鸦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时,忽然听到了梦呓一般的呢喃。


“别走,求求你……”白凤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他。墨鸦有些苍白的薄唇微微翕动着,看上去脆弱不堪。


“我不走,我在这里。”白凤伸手绕道墨鸦身后,将掌心轻轻覆上男人的后背。


到底为什么?他曾经所了解的墨鸦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如今这么个样子。


蔚蓝的眸子里映着他渐渐平静的表情,白凤心里低低叹息。他小心的分开墨鸦的手臂,自己慢慢出来,又给他掖好被角。


抬腿正要离开时,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白凤猛的回头,只见墨鸦依旧睡得安稳。


而自己的左手腕,还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白凤秀眉微蹙,咬了咬下唇。


过了二十分钟,多次挣扎无果的白凤只能认命的坐到了床边。盯着他微微阖动的睫羽,白凤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我是间谍,是杀手。我本不该对目标存在什么别的东西。可偏偏是你,让我这样心烦意乱。


他靠着床头,目光黯淡下来,就那一瞬,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许多东西。


“你往后想做什么?”


“我想当个军人。”


“诶?为什么?我听嬷嬷说,军人要上战场去打仗。她还说,那些人几乎都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我想保护国家,还有这些可怜的人。只有军人才能做到。”


“这样啊……”


“那你呢,你要做什么?”


“我也想保护别人,我也要做军人……”


孩童稚嫩的声音不住地在耳畔回荡,碧绿的湖水上微波荡漾。垂柳柔软的枝条随风飘扬着,卷携着新鲜的空气扑向白凤。


我在乎一个人,我会很珍惜。


他忽然想起这么一句话。在哪里看到的?不记得了。好像是很久之前,好像就是和那个人一起。


白凤莫名的又回忆起那个似乎面容模糊的童年玩伴,那个总说他想做个军人,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的孩子。


“你也要?我觉得你更适合做个读书人。”


“为什么?”


“你那么爱看书啊,还总是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书。”


“哪里奇奇怪怪。”


“对了,不如你以后做个医生吧。治病救人一样是保护别人。”


可惜,他在国外读医学博士的同时,受到了卫庄等人的影响,之后又认识了韩非。


成为特工间谍不是他的本意,但却和小时候说过的话殊途同归。


白凤默默闭上双眼,过去二十年的经历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


墨鸦,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对你的记忆,却又那么熟悉。可若是熟悉,你为什么不记得我。


恍惚中他又站在了那片湖泊边上,可是依旧看不清那个孩子的模样。


白寻墨

红尘〔二〕

红莲看着牵着小童的墨鸦,这就是传说中的爹拗不过儿子吗?不过一个大男人整天带个非亲非故的小屁孩像什么话,要不怂恿父王给墨鸦张罗张罗娶个媳妇?

到了紫兰轩,墨鸦看着出来迎接的女子笑着打趣:“如此漂亮的妹妹当真不是天仙下凡?”

迎接墨鸦三人的女子也不脸红,大大方方的回礼:“公子真是会讨女子欢心,怕不是要把这里的姐姐妹妹们哄的以后只想见公子了。”

墨鸦递出一块银子,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看轻也不至于被当做冤大头宰:“听闻弄玉姑娘的琴,蝶衣姑娘的舞和落雨姑娘的歌是紫兰轩三绝,今日若是见不到三位姑娘中的一位……”

姑娘已经了解这是个行家:“弄玉姑娘近些日子在钻研琴技不见客,蝶衣姑娘已经有约,我去...

红尘〔二〕

红莲看着牵着小童的墨鸦,这就是传说中的爹拗不过儿子吗?不过一个大男人整天带个非亲非故的小屁孩像什么话,要不怂恿父王给墨鸦张罗张罗娶个媳妇?

到了紫兰轩,墨鸦看着出来迎接的女子笑着打趣:“如此漂亮的妹妹当真不是天仙下凡?”

迎接墨鸦三人的女子也不脸红,大大方方的回礼:“公子真是会讨女子欢心,怕不是要把这里的姐姐妹妹们哄的以后只想见公子了。”

墨鸦递出一块银子,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看轻也不至于被当做冤大头宰:“听闻弄玉姑娘的琴,蝶衣姑娘的舞和落雨姑娘的歌是紫兰轩三绝,今日若是见不到三位姑娘中的一位……”

姑娘已经了解这是个行家:“弄玉姑娘近些日子在钻研琴技不见客,蝶衣姑娘已经有约,我去给您问问落雨姑娘,请公子这边先歇一会,尝尝紫兰轩厨子的手艺。”

小童跟着墨鸦走到屋里,然后在姑娘离开之后对着墨鸦踩了一脚,墨鸦看着织造局新出的云纹缎面上一个脚印,嘴角抽了抽:“小子你最近很嚣张啊。”尾音往上扬了扬,小童仰起脸瞪着墨鸦。

红莲在一边坐下:“你怎么知道这边的什么三绝的?”

墨鸦抱起小童放自己腿上:“韩世子和我说的。”

看着立刻火冒三丈的红莲,墨鸦勾唇,挑事这事,最让人开心了。

红莲看着小童伸手扯墨鸦头发,幽幽讽刺:“你了解这么清楚不会是想找个姑娘给这小家伙当娘吧?”

墨鸦笑容依旧:“若是殿下的话,墨鸦会考虑的。”

红莲挑眉,反应过来准备揍人,一位女子走进来,抱着当下流行的琵琶,行了一礼:“落雨姑娘偶感风寒,流苏来为两位公子演奏一曲。不知二位公子可有想听的曲目。”

墨鸦看着犯难的红莲,这位殿下不喜音律,可他也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人,也只能听一个好听与否。

小童扑腾着站起身,墨鸦衣服上又多了几个脚印。小童伸手蘸了些茶水写下梧桐二字。

流苏见另外两位没有异议,敛下眉眼开始准备琵琶曲。梧桐并不是现下流行的曲目,如今琵琶因为一位外放官员的一篇琵琶行名声大噪,最为出名自然是其中提到的霓裳六幺,梧桐属于偏远之声,在京城那个大富大贵的地方不被喜爱,想来那位琵琶女也不曾如何学习。

小童听得不是很认真,在墨鸦看来这首琵琶曲也没什么韵味,反倒是小童的反应更有趣。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写字的?

小童听完之后转身把自己埋到墨鸦怀里,墨鸦安抚的揉了揉头却被这小子一巴掌拍开,墨鸦忧郁了,他这是养了个祖宗?

流苏也不等墨鸦红莲开口,轻声说:“这曲子极为偏远,当初善才说这是取自百越的一处宝地,不过能否引来凤凰便是真的不知晓了。”

墨鸦知道不能指望红莲跟紫兰轩打交道,于是继续任劳任怨一手包办,和流苏聊了几句之后提到红莲最最关心的哥哥:“可惜在下是个粗人,欣赏不来姑娘的乐曲,若是最近常来紫兰轩的那位爱笑的才华横溢的公子哥,相必能与姑娘把酒言欢了。”

流苏已经坐下,此时对这个言谈举止皆是上乘的公子心生好感,不过也知道目前墨鸦给出的不足以换取太多情报:“那位公子流苏只是远远见上过一面,不过姐妹们的确说那位公子颇懂风月,更多的,流苏也不知了。”

墨鸦笑着,在这里就把韩非揪回去不现实,虽说他已经知道韩非在干什么,但是面对这个被韩非卫庄花大力气保护起来的红莲,他也只能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鸦不动声色的留下听曲费:“下次某若是来了,还希望流苏姑娘不嫌弃某粗俗。”临走前还伸手扶了一把被裙子不小心绊倒的流苏,腰不错。流苏抛了个媚眼,可惜还是没有等到这个俊俏公子哥的留下或是自报姓名。

红莲觉得这次出行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原本就是满肚子怨气现在更加烦躁。

墨鸦牵着小童,晃晃悠悠:“紫兰轩打出的名声就是色艺双全,另有一说紫兰轩背后东家很大,所以到现在为止三年都没有人挑事。”

红莲瞪了一眼墨鸦,这混蛋喜欢耍人,啥都知道但是就是憋着不说。不过看见墨鸦身上那些鞋印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墨鸦看着火气慢慢小了的红莲勾起唇,他这么注重外观的人留着那些脚印当然有用。

当街纵马这事在韩王的辖域内很少见,因为韩国当初在战国是第一个被秦所灭,而且是韩王亲自递的降表。结合以往韩王向秦低头俯首的架势,也没什么奇怪的。

然后韩王怕死的性格在始皇亲笔御封为藩王之后依旧,几次三番请求始皇取消他对辖境内兵权的掌控,始皇大笑,说韩地善出将才,要在当地磨练一番他才好委以重任,这才打消了韩王把兵权交出去的念头。

不过韩王依旧成功展现了自己怂的本质,一旦出了一点问题就上表请罪,行文堪称见者落泪,一来二去他的爱女倒是成为六国遗民当中第一个被封为郡主的,而且是品级仅次于公主的满月郡主。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说,估计韩王继续哭下去韩非世子八成就不用减爵继承了。

墨鸦看着纵马而来的人,不是傻大胆就是靠山了不得,往一旁避让了一下准备回去让人查这些人是谁。


白寻墨

越人歌〔双重生,墨家弟子鸦×鬼谷弟子凤〕

机关城•墨凤篇•人比人

白凤和墨鸦是世间最熟悉对方的人,两人在自己生命中最暗无天日的时间遇到对方,也成为对方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相互扶持,在鲜有出彩的轻功领域中前行。为了对方也甘愿舍弃自己的生命。

但这只是从前,白凤在墨鸦离去后独自行走世间。在来到这里后,白凤停留鬼谷,成为世间尊贵的鬼谷弟子,墨鸦离开韩国,融入墨家平淡安稳的生活。

墨鸦袖刀打落犹如一枚细针的暗器,刚开始两人还换了几招,后来白凤就不肯近身与墨鸦缠斗,只是用白羽和暗器与墨鸦比拼。

双方都在拖时间,卫庄肯惯着白凤未尝没有白凤从来在正事上只有往好了办的本事,比如现在,卫庄心存现今墨家巨子究竟是不是燕丹的疑问,白凤就颇为懂事的各种拖时间...

机关城•墨凤篇•人比人

白凤和墨鸦是世间最熟悉对方的人,两人在自己生命中最暗无天日的时间遇到对方,也成为对方生命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相互扶持,在鲜有出彩的轻功领域中前行。为了对方也甘愿舍弃自己的生命。

但这只是从前,白凤在墨鸦离去后独自行走世间。在来到这里后,白凤停留鬼谷,成为世间尊贵的鬼谷弟子,墨鸦离开韩国,融入墨家平淡安稳的生活。

墨鸦袖刀打落犹如一枚细针的暗器,刚开始两人还换了几招,后来白凤就不肯近身与墨鸦缠斗,只是用白羽和暗器与墨鸦比拼。

双方都在拖时间,卫庄肯惯着白凤未尝没有白凤从来在正事上只有往好了办的本事,比如现在,卫庄心存现今墨家巨子究竟是不是燕丹的疑问,白凤就颇为懂事的各种拖时间。

跟白凤打斗近身与否其实是一个没啥意义的问题,因为能追上他速度的世间不过一手之数,换句话说只是白凤愿意出多少力的问题。不过对于墨鸦来说这件事有意义,因为白凤的力道比不过他,轻功目前两人在五五开,身法虽说白凤更胜一筹但墨鸦内力比白凤深厚太多。

白凤皱眉,暗器已经被墨鸦打落七个了,现在手里只有朝露和最后一个暗器。看来墨鸦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这一局的胜负根本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任墨家巨子的速度。

威压,结合特殊心法的威压席卷而来,仿佛此地都凝固了一般。白凤脸色煞白,跟墨鸦比试可不是轻松的事,他现在内力寥寥无几。

墨鸦上前去抓白凤手腕,白凤下意识挣扎,羽刃划开墨鸦手掌,深可见骨。墨鸦换右手把白凤拉到身后,无论怎么说,白凤都不该被墨家巨子欺负。

墨家巨子撤回威压之后和卫庄面对面站着,两人开始言语上的试探,实际上都分了一缕神在墨凤二人身上——对卫庄来说白凤无疑是流沙的一个重要存在,对于墨家来说墨鸦现在亦是重要战力。

白凤愣怔了一会,伸手握住墨鸦左手腕,抖了抖袖子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墨鸦上药,焰灵姬忍不住骂出声:“混小子,那是给你吊命用的!”

白凤听到了,也不多说什么。总算处理完之后,白凤不想墨鸦对自己有心结,率先开口:“墨鸦,端木蓉的事……”抬头的时候撞入墨鸦的眼眸,白凤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白凤不能说清楚别人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只能大概分出好坏两种,但是他对于别人情绪变化很敏感,尽管他未必说的清是从什么变到了什么。

白凤从墨鸦眼里看到了他曾经见到的情绪,在雀阁死了七个人之后墨鸦愤怒的教训他的时候的情绪。尽管不是完全相同,但其中相同的那一大部分被白凤捕捉到。

白凤甩开墨鸦的手,脚步变化后退到流沙,气血上涌,白凤右手捂唇,仍旧是有血从指缝里溢出。白凤咳完之后甩了甩手,扭头看见摘了斗笠的燕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不是说你杀了燕丹吗?”

卫庄反而没怎么生气:“要不是没死透,要不是装死。”

白凤恶狠狠瞪了一眼卫庄:“你给我站后面去。”

白凤看向燕丹:“我说墨家怎么这些年一个劲往流沙身上泼脏水,看来是你以六指黑侠学生身份当巨子的时候不好意思跟流沙撕破脸,换个身份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缓了一口气白凤开始推测:“那个委托杀你的任务不会是你找人委托的吧?否则怎可能在我这里没有记录。然后你又假死,继续当你的墨家巨子,躲开了燕王喜的追捕。我说的对吗?”

天明这个时候跑进来,他已经拿到非攻,在穿过机关大厅的时候被卫庄拎小鸡似的再次拎起来。

白凤嫌弃的看着卫庄,欺负小孩这么没品的事别说出去,流沙不背这锅。

当天明张牙舞爪的骂卫庄是大坏蛋的时候白凤脸黑了,一只手把天明提起来,笑容和煦:“天明,你刚刚说了什么?”然后在天明那句大坏蛋再次出口的时候手往下放了放膝盖使上些力气顶到天明腹部,再次把人提起来:“和你这种小鬼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骂人的话也就是那几句,而且从来都是只凭一腔意气,也不肯看看真实的世间。”

天明不断的咳嗽,张口又是一句大坏蛋,白凤这次倒是没有急着再踢他一次:“高月呢?你们是不是见到月神了?”

天明也许是还存着对白凤的些许好感,这是一个记得别人好的孩子:“月儿被一个怪女人抓走了!”

白凤皱眉,放下天明,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个女人是月神,机关城外围还有其他势力,流沙虽然围住了机关城但是也保不下所有人。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活到变强能够救月儿的那一天,那你得做一件事。”

天明目光是挣扎和防备:“可你刚刚……”

白凤没打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你在离开的时候大师兄和二师兄应该刚开始打,那么你看前面的打斗有什么感觉吗?”

天明挠了挠头:“虽然我不喜欢怪女人,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我不想她出事,她要是出事了月儿会很难过的……”

白凤伸手揉了揉天明的头:“大人的话总是半真半假或者全都是假的,轻易许下的承诺往往也轻易被遗忘。如果你打不赢我,对上月神不会有胜算,若是怕苦怕累,就别嚷嚷要去救月儿了。去照顾好大师兄。”

天明跑到盖聂旁边,慢慢想着白凤刚才的话。

鸢不满的出声:“大人你对我都没有这么好。”

白凤起身:“那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鸢的笑容没有阴霾:“我觉得,若是我被委派了抓盖聂和天明的任务,在残月谷我就会派上三千轻骑,一千人在他们进入残月谷之前就驱逐他们进入,然后弓箭手三百人,持戟士兵三百人围堵,上空十名士兵持弓弩,周遭九十持弩随时准备补缺,剩下的则是以防剑圣杀光五百人后逃跑。”

白凤看向卫庄,卫庄不置可否,白凤看向鸢:“人数的确可以补上这些差距,再加上地利。不过,当时在场的还有墨家巨子和班大师,所以你的算法还需要改进。”

天明被吓到了,即使生活颠沛流离,但是死亡离他还算有点距离,即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他也不曾恐惧。但是听到对面轻描淡写的要用人命来填补差距,他觉得后背发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天明出声:“当时,巨子就在那里看着大叔拼死搏杀吗?”

白凤平静的回答:“是。”

天明继续问:“你一直派人跟着我和大叔吗?”

白凤继续回答:“是。”

墨鸦按住天明的肩:“别问了,他比你更难受。”得知盖聂身陷危难之中却无法理解施以援手,墨鸦苦笑,以前的白凤可是明知不可而为之,现在倒是学会隐忍了,只是不知道他能否过了扪心自问那一关。


铠甲勇士迪迦

【天九娱乐圈】中秋番外#《一天》(下)

#背景:娱乐圈AU
#CP:墨凤/紫玉/非良/卫聂/焰莲/泽驱
#设定同→七夕番外#《真心话大冒险》


→(上)


「18:00」

墨鸦把不知道第几个易拉罐精准无误地投射进垃圾桶后,低头看了看表。

天色渐暗,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从上午到现在,练习室里音乐就没断过。

这家伙都练了一天了,即便现在还是海选培训阶段,但以他的实力,入围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拿个好名次。现在就给自己定下这种近乎苛责的训练强度,还是在法定节假日这天,未免也有点太拼了。

墨鸦伸了个懒腰,上前关掉了音响。

“干什么?” 突然被打断的少年十分不悦地瞪着他,汗水早已浸湿了背后的衣服。

墨鸦叹了口气,拉着他不由分...

#背景:娱乐圈AU
#CP:墨凤/紫玉/非良/卫聂/焰莲/泽驱
#设定同→七夕番外#《真心话大冒险》


→(上)


「18:00」

墨鸦把不知道第几个易拉罐精准无误地投射进垃圾桶后,低头看了看表。

天色渐暗,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从上午到现在,练习室里音乐就没断过。

这家伙都练了一天了,即便现在还是海选培训阶段,但以他的实力,入围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拿个好名次。现在就给自己定下这种近乎苛责的训练强度,还是在法定节假日这天,未免也有点太拼了。

墨鸦伸了个懒腰,上前关掉了音响。

“干什么?” 突然被打断的少年十分不悦地瞪着他,汗水早已浸湿了背后的衣服。

墨鸦叹了口气,拉着他不由分说地出了门。

“走吧,请你吃顿好的。”


「19:00」

刚端上了一碟菜,一旁的手机便嗡嗡振动起来,弄玉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妈。” 

“节日快乐......嗯,刚开学有点忙,就不回去了。” 

“好,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身体,替我跟小姨问个好。”

“那......就先挂了吧。”

......

弄玉放下手机,轻轻舒了口气。天边华月初升,在她的身后拉出一道朦胧的阴影。

这些年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所以即便是这种团聚的日子,也从来不敢奢求什么,更谈不上希望与失望。

好在有人给了她一个家,和一切从来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弄玉,吃饭了。” 餐厅传来了紫女的声音

“好~”

弄玉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她所拥有的,还有天边那轮永恒的明月。

这就够了


「20:00」

吃过晚饭,几人特意把桌子搬上了天台,也学着古人赏起月来。

如此良辰美景,可惜没有美酒盈樽。

韩非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韩安与张开地在院子里下棋,红莲趴在天台边缘,朝楼下高声唤道——

“老爸——你是不是又输了!” 

很快下边就传来了回音——

“臭丫头,这么盼着你爸输!” 

红莲得逞般大笑起来,踮着脚朝院子里招手。

“红莲,别趴在那里,太危险了。” 韩非眼疾手快将她拉了过来。

“快,下去拿我的酒来,别让咱爸看见。”

“我才不去,谁要喝谁自己去。” 红莲转过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韩非叹了口气,这阵子太忙,都没空去紫兰轩喝酒,在家老爹眼皮子底下就更加不用说了。今晚在餐桌上过了杯瘾,生生把酒虫勾了上来,现在真叫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还真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只是现在人齐了,自己可能要空樽对月了。


“我去吧,顺便把紫女姐姐做的月饼拿上来。” 张良翘首微笑,月华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韩兄,是在餐厅的柜子里吗?”

“啊?对。”

韩非如梦初醒,看着身旁的少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陈词酸语。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收回了有些干涩的目光。

海底月,是天上月啊。


「21:00」

卫庄和盖聂并排坐在房檐上,头顶是一轮高悬的银月。风过无声,给初秋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清凉。

他们从前也经常这样看月亮,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趁师父睡着后偷偷爬上房檐,沐浴着月光,洗去一天的疲惫。

如同那时从未想过之后该何去何从,自然也料不到如今二人还能再次坐在一起。

无非就是寒暄


“看来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忙。” 卫庄接过他递来的啤酒,就着月亮喝了一口。

“忙与不忙,也并非全由自己说了算。” 盖聂尝了一块卫庄带来的月饼,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庄,你比我幸运。”

“因为做出了理智的选择。” 卫庄冷笑一声,向他投去嘲弄的目光。

“也许吧。” 盖聂笑得稀松平常,演艺道路上的日子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截然相反的淡泊。

“谁能保证所有的选择都是理智的,谁又能保证理智的选择都能带来好结果呢。”

“签约大秦,做一个赚钱工具,这就是你的选择?” 

盖聂没有做声,也没有否认。

“你觉得它能给你带来好的结果?”

“无论结果好坏,那也仅仅是我做过的一次选择。” 

呵,这个回答,还真是高尚得让人无可挑剔。

卫庄沉默地看着天边的月亮,仰头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翻身下了房。

“小庄。”

屋檐上有人唤了他一声,话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个行走在月下的身影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

“中秋快乐。”


「22:00」

一觉醒来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错过了饭点。

驱尸魔睡眼惺忪地看了下手机,拿开搭在腰上的胳膊,艰难地爬了起来。

下午回到家后又折腾了一回,事后洗完澡便睡到了这个时候。

周围一片黑暗,驱尸魔走到落地窗前,地毯上早已洒满皎洁的月光。

回头看了眼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嘴角扬起一个无声的笑容。

他是吃饱了,自己还饿着呢。

驱尸魔随意套了件衬衫,光着脚下了楼。

做饭的阿姨回家过节了,冰箱里塞满了生鲜蔬菜,都是要动火的东西。

算了,随便吃点吧。驱尸魔翻了下客厅里堆成小山的礼品,随便拆开了一盒月饼。

这东西也就吃着打发时间,真用来填饱肚子还是够呛。驱尸魔吞下半块月饼,正欲起身倒杯水,便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甜得要命。” 天泽隔着衬衫捏了下他的腰,换来怀里那人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

“还不都是因为你。” 驱尸魔把那半块月饼塞到他嘴里,抽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天泽叼着半块月饼含糊不清道

“别麻烦了,就吃月饼吧。” 驱尸魔拿过盒子挑了几个出来,问道:“你要什么味的?”

天泽摇摇头,顺势躺倒在沙发上。

见他不爱吃,驱尸魔也不勉强,自顾自又开了一盒。才咬了一口,便被人扯着领子覆上来夺走了呼吸。

纠缠间月饼不知下了谁的肚,再次睁开眼时,正好撞上了那人炙热的目光。

“我要......这个味的。”


「23:00」

红莲睡前惯例刷了下手机,打开朋友圈时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非在浴室刷牙,差点被她一嗓子吓到把漱口水吞下去。

“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信不信我抽你!” 

听到敲门声,红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拉住被子蒙上了头。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焰焰不会骗我的,这果然是她本人的微信。红莲捧着手机喜极而泣,还不忘给焰灵姬的动态点了个赞,然后直接保存了那张自拍。

不过,狗粮馅月饼......什么意思啊?红莲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细细斟酌起每一个字来,要是被韩非看到了,肯定会说她这副认真的样子绝对能考上清华北大。

琢磨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红莲也不纠结了,反正这是属于她的独家福利,嘻嘻。

完了,兴奋到睡不着了。红莲从好友列表里翻到了焰灵姬,一句“中秋快乐”在对话框里转了半天。

怎么回事,发个祝福居然比见到本人还紧张,红莲咬咬牙,终于狠下心来点了发送。

一下瘫倒在床上,红莲感觉心脏正在咚咚地撞击着胸壁,撞得她快要飞上了天。

五分钟后,手机传来了熟悉的提示音。


——中秋节快乐~(#^.^#)

 


END

 

铠甲勇士迪迦

【天九娱乐圈】中秋番外#《一天》(上)

#背景:娱乐圈AU
#CP:墨凤/紫玉/非良/卫聂/焰莲/泽驱

#设定同→七夕番外#《真心话大冒险》

去年码的字,今年才补完,所以别太纠结日期。每对CP都提了一下,字数不多,当成小段子看看就行,和那篇《真心话大冒险》一样都是天九娱乐圈脑洞的一个番外,正文还在构思中,随缘开坑。


「09:00」

白凤背着吉他行走在空旷的街头,秋分刚过,连清晨的阳光都带了些许凉意。


“小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带得他一个踉跄。

果然是这个家伙......

白凤嫌弃地瞥了眼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继续闷头走路。

“什么安排?” 

“中秋节啊,好...

#背景:娱乐圈AU
#CP:墨凤/紫玉/非良/卫聂/焰莲/泽驱

#设定同→七夕番外#《真心话大冒险》

去年码的字,今年才补完,所以别太纠结日期。每对CP都提了一下,字数不多,当成小段子看看就行,和那篇《真心话大冒险》一样都是天九娱乐圈脑洞的一个番外,正文还在构思中,随缘开坑。


「09:00」

白凤背着吉他行走在空旷的街头,秋分刚过,连清晨的阳光都带了些许凉意。


“小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带得他一个踉跄。

果然是这个家伙......

白凤嫌弃地瞥了眼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继续闷头走路。

“什么安排?” 

“中秋节啊,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你不会还打算去练习室吧。” 墨鸦咋舌道

“不然呢。” 

“他们都去玩儿了,你不一起?” 

“没兴趣。”

“成员之间要多走动,独来独往可不行。”  墨鸦伸手撸了下他的头发,被后者一把甩开。

“没兴趣,别动手动脚。”

“啧,一点都不可爱。”

......

二人转转悠悠进了一栋高层写字楼,正好电梯门开了,迎面走出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白凤微微一愣,连忙侧身让她出去,女孩朝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谢意,随后出门消失在了人群中。

“没想到这里今天居然还有人。” 电梯门关上前墨鸦多看了一眼,感慨道。

“你不是人?” 白凤不愿理他,径直按了电梯。

“......我是说刚才那个小姑娘,似乎有点眼熟?”

“没印象。”

“......”


「10:00」

正逢中秋节,街上店铺大多放了假,紫兰轩也不例外,弄玉推门进去时,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甜香味。


“姐姐,我回来了。”

弄玉放下琴,径直进了厨房,紫女正在烤月饼,圆溜溜金灿灿的月饼摆了几盘子,还散发着刚出炉的热气。

“回来啦,快,趁热尝尝。” 紫女拿起一个月饼喂到她嘴里

“唔......” 弄玉叼着月饼去洗手,赶在它掉下去之前及时接了下来。

“前几天不是才烤过,怎么今天还有。” 弄玉看着刚出炉的一大盘月饼疑惑道。

“都分给员工了,剩下一点今早也给卫庄带上了飞机,这些是我们自己吃的。” 紫女微笑着眨了眨眼

“这么多......我们吃得完么?” 弄玉艰难地咽下了半块月饼,默默盘算着消灭它们需要几天,虽然不得不承认姐姐的手艺是真的好。

紫女沉吟道:“那就再分一些给韩非他们,等会儿打电话叫他过来拿吧。”

“好~”


「11:00」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韩非一进门就夸张地闻了一口:“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明知故问。” 紫女笑着白了他一眼,从厨房拿出了两个盒子。

“这是刚才做的月饼,一盒给你,一盒给子房。”

“哇,老板娘亲手做的月饼,我们排面够大的嘛。” 

“再贫就不给你了。”

“好好好我错了。” 韩非连忙道歉,随后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了吧台上。

“这是公司定制的月饼,也给你们拿了一盒。”

“你倒是有心,还知道礼尚往来。” 紫女哭笑不得道:“弄玉,拿回去吧。”

弄玉微笑着接了过去,心中开始对这种食物感到绝望。


“诶,弄玉你今天不回家?” 韩非疑惑道

“我家......离市区比较远,明天还要回学校的。” 弄玉垂下眼睫,似乎不愿多说。

韩非大概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顺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那你们慢慢吃着,我先去接子房了,也不知道他们社团什么安排,大过节还要排练。” 韩非起身告别

“去吧,别忘了拿月饼。”


「12:00」

“韩兄,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张良急急忙忙从后台跑出来的时候,韩非刚挂了红莲打来的电话。

“没事,正好看你们排练。” 韩非笑道

“写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张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哪有的事。” 韩非挑了挑眉:“故事新颖,情节紧凑,台词也很连贯,哪里就不好了。”

真要说美中不足,兴许就是编剧不参与表演吧,韩非心想。

张良这才展颜一笑:“韩兄可别骗我,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出来的。”

“嗯......那接下来几天的排练,张大编剧愿意让我一起旁观吗?” 韩非的目光在舞台上转了转,笑得一脸叵测。

“乐意之至。” 

二人相视一笑,引得后台的女生们一阵骚动。

“走吧,催我们回去吃饭了。”

“嗯,好。”

韩非替他拿了包,两人一起从礼堂走出了校园。


“这出戏下周就要演出,大家也是没办法,只能趁着放假多排几遍,还要麻烦你来接我......” 张良坐在副驾驶上,试图寻找一些话题来打破沉默。

“没事,真的,出来跑腿总比在家里听唠叨强。” 

张良扑哧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韩非呼吸一滞,及时收回了目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心开车。

来之前韩非在电话里谎称司机回家过节去了,其他人又都在忙着准备午饭,只好由自己来接他。张良怕麻烦他,想着自己坐车回去,却被告知已经在路上了,这才作罢。

实际上韩非完全是自告奋勇出来接的人,除了想制造一些独处的时间外,他还想看看子房的学校是什么模样。


“对了,刚才顺路去了趟紫兰轩,紫女给我们做了月饼。” 眼看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韩非灵光一现,开口道。

“真的?” 张良眼睛一亮,像极了看到美食的小动物。

韩非从后座拿了一盒递给他:“饿了吧,先吃一块垫垫肚子。”

忙了一个上午,说不饿是假的。张良美滋滋地接了过来,打开后踌躇片刻又合上了盖子。

“还是不了,马上就到家了,被祖父知道又免不了一顿教训。”

“怕什么,一块月饼而已。” 韩非皱眉,他向来看不惯张开地那套条条框框,什么非饭点不食,这不是折磨人么,再说现在早就到饭点了。

“想吃就吃,我不告诉他们。” 韩非朝他眨眨眼,信誓旦旦道。

“那......就一块?”

“就一块!”


「13:00 」

酒足饭饱,几个年轻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红莲,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 韩非见她瘫在沙发上不愿动弹,起初还以为她撑着了。

“唉,为什么中秋节是今天啊......” 红莲蔫蔫道

“今天......有什么问题么?” 韩非与张良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可是明天就要上学了嘛,让人怎么高兴得起来。”

“我当什么事呢。” 韩非失笑道:“你前两天不是都疯过了吗,又看电影又逛街的,玩得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转眼就第三天了啊,每次小长假都这样,眼睛一闭一睁,三天就过去了......” 红莲闷闷道:“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对吧小良子?”

“啊?对......”  张良急忙应道

他一向计划周全,平时对假期流逝倒是没什么概念,不过今年似乎有所不同,自己突然也开始希望这个假期过得再慢一点点。

究竟有什么不同呢......少年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了对面。


“对了,你玩了两天,作业写完了没?” 韩非突然问道

“啊!为什么要提醒我......” 红莲哀嚎一声,朝他扔了个抱枕。

原以为忘记了痛苦就不会有烦恼,但是还有......作业。

“还好意思说。” 韩非接住抱枕又扔了回去:“估计你晚上也不会有心思学习,趁下午抓紧时间赶紧去写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子房。”

“拜托,他是文科我是理科,怎么问嘛。” 红莲嚷道

“爱莫能助了。” 张良耸耸肩

韩非啧了一声:“你们语文和英语没有作业的?上次英语考试多少分来着......哎呀我给忘了,及格了没——”

“你!闭!嘴!”


「14:00」

卫庄下飞机后直接打车去了纵横堂,按着师父几十年如一日的性子,每天必定是要到这里转悠一下的,这个点想必午睡刚醒,也不知能不能碰上。

旧阁朱门,高墙黛瓦,这个曾经见证了历代鬼谷弟子的成长的地方,终究逃不过门可罗雀的一日。

记忆中古朴厚重的大门永远敞开着,风雨无阻,今天也不例外。卫庄跨过门槛,便进入了一方世外天地,一切似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除了——

一个人

一个站在院中的人

初见挺拔如松,手里掂着一柄与那张白净的脸格格不入的木剑,一招一式凌厉干练,飒飒生风。

卫庄放下手中的盒子,信步上前,稳稳接住了那人抛来的木剑。

见礼

出招

木剑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钝响,惊了停在檐上的鸟雀,整座院子仿佛也再次热闹起来。

二人如同从前那样见招拆招,一场切磋下来,俱是久违的酣畅淋漓。

想来便是坊间传言中鬼谷先生的高明之处了,一生只收两名弟子,对方存在一日,便一日不敢懈怠。


落地

收势

院内重新归于寂静

那人将手中木剑规规整整地摆回了兵器架,施施然转过了身。


“小庄,别来无恙。”


「15:00」

“卡!完美!”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中秋快乐,赶紧回去过节吧......”

导演举着扩音器宣布拍摄结束的时候,整个剧组都爆发出了久违的欢呼声。

焰灵姬松了口气,一一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并送上了公司准备的月饼。等忙完所有事情后,才在助理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市区的车。

想来这就是当演员的无奈之处,一年365天,工作起来总是不分寒暑昼夜,假期更是不由自己说了算。焰灵姬低头看了看手机,列表里早已塞满了铺天盖地的中秋祝福,即便都是些是合作往来的客套话,还不能装作没看到。

唉,认命了。

强打精神回完了消息,焰灵姬直接关了机,带上眼罩脖子一歪便在车上睡了过去,等助理将她摇醒时,车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焰灵姬下车伸了个懒腰,上楼拿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去提车的路上却偶然撞见了这样一幕。


「16:00」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冷冷清清,整个公司都放了假,里面总共也没几辆车。然而焰灵姬走到自己的车门前时,却听到了隔壁车位传来了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焰灵姬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到了车后方。

还好今天穿的平底鞋......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这天价的型号,骚气的颜色,除了自家老板还能有谁。焰灵姬看着微微晃动的车身,听着车里传来的隐忍喘息,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原来自己把车停在这里就是用来给他们打掩护的吗?

昨晚通宵拍戏拍到现在,只想回家睡上一觉,结果现在别说开车门,就连大气也不敢出,还得杵在这里听墙角。

能不能好好过个中秋了

焰灵姬愤愤地打开手机,蹲在车门前用私人帐号发了一条朋友圈——

【中秋快乐,今天吃的狗粮馅月饼(`_ゝ′)。】

末了还在下面配了一张此刻的自拍,顺带在旁边加了一个月(灯)亮(泡)的光效。

发表成功的提示蹦了出来,与此同时隔壁传来了引擎启动的声音。这辆天价的、骚气的、刚才还在微微晃动的车,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倒车拐弯,直接开出了停车场,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一气呵成。

刚才发生了什么?

焰灵姬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甚至有种戳瞎它们的冲动。

那两位偃旗息鼓了,剩下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独自零乱,不仅被塞了一嘴狗粮,还附赠了一脸尾气。

以上,来自焰灵姬的黑色中秋节


「17:00」

驱尸魔披着毯子蜷缩在后座上,随着刹车的动静睁开了眼。刚结束了一场剧烈运动,实在是困得不行,一路颠簸倒也睡得意外的沉。

天泽拉开车门将他抱了出来,肆无忌惮地交换了一个热切的吻。

才半个月没见就这样,这人随心所欲还真是不分场合。

眼看局势又要再次失控起来,驱尸魔缩瑟一下,不得不打断了他。

“先进去......” 驱尸魔睁开迷蒙的双眼,微喘着推了他一下。

“怕什么,都到家了。” 天泽意犹未尽地啄了下他的唇

都到家了你就不能再忍忍?

驱尸魔别过脸去,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万一被狗仔拍到怎么办。”

“拍就拍,有本事还可以放出去,看我会给他包多大的红包。” 天泽大笑一声,抱着他进了电梯。


“按下楼层。” 天泽抱着他腾不开手,只好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我手酸,老板自己想办法?” 驱尸魔搂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狡黠

“好啊,那就在这儿办了你。” 天泽低头看着他,眼底燃起了深邃的火苗。

“不行......!”

驱尸魔红着脸锤了他一下,不置可否。

他有时候真看不透自家这位老板的脑回路。身为娱乐公司的老大,明明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尤其对于公众人物而言,一点点风吹草动在经过媒体放大后都能变成轩然大波。

况且这种名为地下恋情的关系,说得难听一点叫做包养,无论如何都不是主流群体所能接受的,而他的老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反而乐于在各种场合肆无忌惮的宣告主权,好几次差点走漏了风声。

比如刚才在公司停车场,他很确定那把火烧起来是那人故意为之,然而对于那个女人看到了什么却没有多大的把握。

要是真被撞破了,他这个老板倒是无所谓,让自己以后怎么面对同事......

驱尸魔感受着耳边有力的心跳,一面幽幽地叹了口气。


电梯直接从私家停车场上了二楼卧室,倒是省了爬楼的麻烦。

天泽把人抛到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臂:“最近重了不少啊,不会在外面偷吃了吧。”

“明知故问......” 驱尸魔抬起邪魅的双眼,跪在沙发上凑了过去。

“我想吃什么......主人不知道吗?”

 

 


TBC

→(下)

 

 

 

忘殇

沧浪无殇(中秋篇)



      今日似是有些古怪的日子,明明昨日还热得人浑身像是汗水浸了一般,到了今日竟下起了雨来,不得不添上几件衣裳来挡上一挡。​

      今日是十五。白凤坐在山崖处的一棵老树上,支着一条腿抵在树枝上,手中却还拿着酒壶想着能饮上几口。

     若说这是棵老树,倒不如说这是棵枯树,树叶早就掉得一干二净,留下些空洞的树枝,也不知何时会掉落下去,倒是现下还能担得起一个人的重量。

      夜里很黑,因着今日下雨的...



      今日似是有些古怪的日子,明明昨日还热得人浑身像是汗水浸了一般,到了今日竟下起了雨来,不得不添上几件衣裳来挡上一挡。​

      今日是十五。白凤坐在山崖处的一棵老树上,支着一条腿抵在树枝上,手中却还拿着酒壶想着能饮上几口。

     若说这是棵老树,倒不如说这是棵枯树,树叶早就掉得一干二净,留下些空洞的树枝,也不知何时会掉落下去,倒是现下还能担得起一个人的重量。

      夜里很黑,因着今日下雨的缘故,到了夜里还是阴沉沉的,厚厚的一层压在天上,根本瞧不见半点儿月亮的影子。

     

       树上的少年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拔开了塞子,闻了闻。粮食发酵的味道大量汇聚,顺着小小的瓶口一下子冲了上来,烈酒刺鼻的味道涌入,激得人鼻头发酸,连带着眼睛都有了些泛红的迹象。

       白凤不善饮酒,每每也是浅尝辄止。

        酒,不好喝。白凤记得那时总是被人哄骗些喝上几口,呛出了眼泪,又被人塞了满口的甜食,算是个补偿,又逼得自己勉勉强强地原谅了人。

      每次的这个时候,明明亮亮的一轮月亮就挂在天上,月色皎洁,泛着银辉就铺陈在桌面上,映在酒杯中小小的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就喝下去。可是,酒太辣了。

      每次的这个时候,那个黑衣服的少年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随意地坐在一根树杈上,也是晃了晃酒壶,随性洒脱,不过一口气就能喝下去半壶酒,再接着天上地下地到处侃着。

      白衣的少年总是默默地听着,黑衣少年絮絮叨叨的,又说得不着边际,可就是喜欢听,喜欢有人陪伴,喜欢多了一人热热闹闹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好多次,多到两个少年都以为会永远这样,多到成为了习惯。


       可是呀,白凤记不得多久没有再见过那个黑衣少年了。今天也是中秋呀,可是就连月亮都没有。

       拿起酒壶,颇有种壮士断腕的气势,喝下去一大口。烈酒辛辣得很,烧得喉咙生疼,可白凤偏偏自虐般不愿意吐出来,强忍着咽下去,只能大张着嘴不住地咳嗽。

      又是一口灌进嘴里,也不知是嘴角的酒液还是酸了许久的眼眶终究是兜不住了,一滴滴滑过脸颊,直直地坠入了地上,看不见了。

      落在地上,握着大开的酒壶便躺在了地上,被晃动的酒液一股脑儿地落在身旁,一下子洇湿了衣领,阵阵的酒气刺入鼻中,怎么摇头都甩不掉。

      白凤脸颊发红,朦胧之间,眼前似是覆盖住了些什么,什么都看不真切。


       心里空落落的,急切地需要东西填充进来,可又仿若溺水的人,胸腔被巨大的压力压迫着,什么都进不来。两种极端感受相互撕扯着,让人不住地想要逃离开来,可这空缺与压迫如经文一般,在脑海里不住地旋转,紧紧地箍住神经,五味杂陈。

      

       夜里静得很,呼啸的风吹过耳畔,终究是带起了一声细小的啜泣,紧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泪水纵横在脸颊上,微苦的泪滴落入被烈酒刺得火辣的喉咙,更是多了一份的刺痛。

     “你在哪里”细如蚊呐的一声,带着沉闷的哭腔自口中传出。找不见了,白衣少年把黑衣少年弄丢了,连月亮都抛弃他了,一无所有。


       蓝紫色的眸子映着沉闷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重重地盖在心上,透不出一丝光亮。

      也许再也寻不到那份独属于曾经,独属于那人的光彩罢了。


       白衣少年哭累了,眼眸酸涩,闭上了发红的眼睛,一片漆黑,找不到出路,更寻不回来路。

   


       入梦而来,微风轻拂,轻飘飘地与那乌云商量,还了一个玉盘般的圆月,勾勒出了黑衣的身影,在月中望着地上的白衣身影。

      白衣少年伸出手去,拂去透过指缝洒落的月光,渴求着触碰那人的衣角,好久不见。


       也渴盼着这梦,不会醒。


       只是,梦太晚……


     

     

      ​


幽魇

墨凤情头 进度50%


说好的细化


自己嗑的北极圈哭着也要产粮😂


指绘bug多,但我懒得改了


不含cp要素的凤凤在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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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夏

【墨凤·原创】中秋贺文

*这次真的是甜文!甜文!甜文!
你们相信我!
*一发糖就会ooc的我……甜甜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里面一个粽子梗是我之前写的一篇端午贺文~链接附评论区

【一 中秋夜】

墨鸦穿着一袭黑衣在枝叶间穿梭,如同一滴浓墨,融入这无边的黑暗。

秋夜的凉风如水,透着寒凉的温度。

他向来穿得单薄,但索性习武之人,倒也不觉得多冷。

中秋的月比平日要明亮得多,淡淡的清辉为世界镀上一层朦胧光影。只是再明的月,也无力照亮这整片夜幕。

把黑暗藏进黑夜里的男人……呵。

他嗤笑一声,速度加快了几分。

可有谁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想活在黑暗里。

算了……不想这些了,今早可是答应了陪小凤凰赏月的。得快点回去,否...

*这次真的是甜文!甜文!甜文!
你们相信我!
*一发糖就会ooc的我……甜甜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里面一个粽子梗是我之前写的一篇端午贺文~链接附评论区

【一 中秋夜】

墨鸦穿着一袭黑衣在枝叶间穿梭,如同一滴浓墨,融入这无边的黑暗。

秋夜的凉风如水,透着寒凉的温度。

他向来穿得单薄,但索性习武之人,倒也不觉得多冷。

中秋的月比平日要明亮得多,淡淡的清辉为世界镀上一层朦胧光影。只是再明的月,也无力照亮这整片夜幕。

把黑暗藏进黑夜里的男人……呵。

他嗤笑一声,速度加快了几分。

可有谁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想活在黑暗里。

算了……不想这些了,今早可是答应了陪小凤凰赏月的。得快点回去,否则那小子又该生气了。

墨鸦回到将军府时,已是亥时三刻了。

他还未归至住处,隔得老远便望见一抹白影立于庭院中间那棵古树上。

在等我吗。

他笑了笑,刚要开口唤白凤一声,迎面便是两片破空而来的墨羽。

啧,果然还是生气了。

墨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侧身躲开那两片羽毛。接着,一只哀鸣的乌鸦便扑棱着翅膀直朝他脸扑过来。

他伸手接过来认真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了这只秃尾巴的乌鸦是自己今日留给白凤的那只......原来刚才那两片羽就是这么来的。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没事揪它干嘛?”

白凤抱臂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真生气了?“墨鸦抬手去揉白凤的头发:“我不是故意回来迟的。”

白凤任他在头上乱搓,只是表情依旧冷得像块冰。

“这次任务中途出了些变故,这才耽误了时辰。”墨鸦顺势把胳膊往白凤的肩膀上一搭:“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子时前赶回来的。”

白凤的表情有些松动。

“这样好了,小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银刺。“白凤终于开口,许是因为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今天打架,把银刺丢了。”

墨鸦有点心疼自家小子,思量着倒杯热水给他润润候哦,随口问道:“丢了几个?”

白凤沉默了一会:“全丢了。”

全丢了?!这败家小子。

墨鸦在心里哀叹这个月好不容易领的薪钱又没了,面上却是笑道:“丢便丢了,大不了找人再给你打一副。”

白凤点点头。

总算给哄好了。

墨鸦叹了口气,又顺手在白凤头上捋了一把:“哎,不是说要去看月亮吗?走吧。”

【二 月饼】

墨鸦和白凤坐在将军府旁一座山的山顶上。

这里的视野很好,平日里他们便喜欢站在这,抬头便是蓝天白云,日出日落,低头也能一眼览尽这金碧辉煌的豪华府邸和里头挣扎求生的可悲囚鸟。

月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半点云雾的遮挡,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姿态,漠然地注视着尘世的芸芸众生。

白凤把怀中一直抱着的楠木盒子递给墨鸦,忽而觉得有些许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墨鸦自己也不过一件薄薄的黑色绸衣,总不好脱了给白凤披上,他思量了一会,伸了胳膊便将白凤揽过来,用内力给他取暖。然后才用空出的手打开那盒子。

先前见白凤特地钻回屋里取了它,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心里便生了几分好奇,如今打开一看,只见里头垫了几块丝帛,上面摆着两块做工精致的月饼。

“我亲手做的。“白凤向来不是受不得半点苦的人,不过是点凉风,他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有人暖着自是比吹风舒服,倒没拒绝墨鸦的好意:“比你那两个丑粽子好看多了。”

“嗯嗯,手艺不错。“墨鸦点头,评价道:“可以嫁人了。”

“你说什么?!”

又炸毛了,真可爱。

他的手指摩挲着楠木盒子,只觉得这两块月饼实在是好看得过分,一时倒还真舍不得吃:“哎,要是没我包的那两个粽子,你都不知道主动点吗?”

“其实……往年也做的。”白凤垂眸:“只是没人陪我吃,便都扔了。”

墨鸦一愣。

这么多年的中秋他一直都很忙碌。

将军的权势越重,要杀的人便越多,像这般举国欢庆的夜晚,也最适合意外的发生。

他的实力胜于白凤,需要接下的任务自然更多,于是便时常奔波在为别人送去死亡的路上,根本没法及时赶回。

便是今日,也是险些误了时辰。

“小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若是说了……”

“若是说了……你能怎样?“

“我就能让你把它们留到第二天当早饭。“墨鸦叹了口气:“扔了多浪费。”

“马上就该子时了。“白凤撇了撇嘴,没理他:“一个甜的,一个咸的。你先挑。”

“随便挑吗?“墨鸦伸手取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咬,余光便警见自家小凤凰的脸垮下来了。

啧,看来这个是甜的。

他无奈地把手上这个放下,拿了咸的那个。

算了,小孩子爱吃甜食,让着他好了。

【三 月亮】

墨鸦嚼着月饼,歪着头盯着白凤看。

白凤吃东西的时候表情总是很认真,脸鼓鼓的,看着手感就很好。

他一时没忍住,伸手去戳。

还没碰到,白凤一偏头就躲开了:“你干嘛?!”

“别小气啊,”墨鸦挑眉,勾唇笑:“来,让哥戳两下又不会掉块肉。”

白凤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啃月饼。

墨鸦又把手伸过去。

嗯,软软的。

再戳一下,再戳,再......

白凤“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瞪他:”得寸进尺!”

墨鸦轻笑一声,被拍开的那只手转了个方向,在白凤头上又揉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揽着少年,顺便把另一只手上剩的那点月饼全部塞进嘴里。

然后一根手指就戳他脸上了。

他一偏头,就看到自家坏小子扬着唇角,一双蓝眸亮晶晶的:“味道怎么样?”

“不错不错。“墨鸦笑得玩世不恭:“你要是个姑娘,我肯定娶你。”

“你不无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无聊啊,有聊得很。

呃……不能再逗了,不然又有的哄了。

墨鸦现在是真的觉得无聊了。

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比平时圆点吗?又不是没见过。

白凤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他白日训练得辛苦,刚又吃了东西,再加上身后人形暖炉提供暖气,没看一会就开始发困打瞌睡,倦得根本睁不开眼睛,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哪还有半点凤凰的气势?

墨鸦叹了口气,正准备劝他回屋休息时,白凤一歪,就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少年。

晚风轻轻吹过,少年的发丝随着风,轻轻软软地拂在他的脖颈处,拂得他一阵心痒。

月光下少年精致的五官仿佛在发光,让人挪不开眼。

真好看。他想。可以打十分。

他心里唯一的十分。

墨鸦看了一会,突然低下头,嘴唇蜻蜓点水般擦过少年的唇角,留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心跳得飞快。

真没出息。

他一边这样在心里鄙夷自己,一边好心情地勾起唇看月亮。

要不要再亲一下?

算了……要是醒了……啧。

这样就很好了。

陪他过中秋,陪他看月亮。

看一辈子的月亮。

【end】

总有一晌贪欢

【墨凤】誓鸟(九)

各位小可爱中秋节快乐!

紧赶慢赶,赶出来一篇算作中秋贺文给大家,胡乱OCC发糖请注意!

后续可能会捉虫或者微调细节,各位小可爱先吃粮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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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回真的什么都没写,可是老福特说我有敏感词。。。苍天啊,我好冤 !!!

所以只好装了~


各位小可爱中秋节快乐!

紧赶慢赶,赶出来一篇算作中秋贺文给大家,胡乱OCC发糖请注意!

后续可能会捉虫或者微调细节,各位小可爱先吃粮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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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回真的什么都没写,可是老福特说我有敏感词。。。苍天啊,我好冤 !!!

所以只好装了~

 

 

 

用来毫无逻辑(出关透气)

被屏蔽到没脾气
沙雕向小零食
后续……努力制作中

被屏蔽到没脾气
沙雕向小零食
后续……努力制作中

用来毫无逻辑(出关透气)

【墨凤】小段子五则

各种睡前短打,质量无保障

人物属于娘娘,OOC属于我

以上可接受,请下拉

     

       (1)

   “打赌输了,愿赌服输,如何?”墨鸦抱臂,好整以暇看着白凤踌躇半天,终于视死如归般凑了过来。

   “不就是接个吻,有那么难?你的脸皮是馄饨皮儿不成?”墨鸦调笑着,眼前忽然一黑,小孩恶狠狠在他耳边低声喊了一句“闭嘴!”

  还是那么不经逗。

  黑暗中,温热的嘴唇凑了上来。

  “可你后来为什么罚他不许吃晚饭呢?”隔着办公桌,我百思不得其解问他。

  ...

各种睡前短打,质量无保障

人物属于娘娘,OOC属于我

以上可接受,请下拉

     

       (1)

   “打赌输了,愿赌服输,如何?”墨鸦抱臂,好整以暇看着白凤踌躇半天,终于视死如归般凑了过来。

   “不就是接个吻,有那么难?你的脸皮是馄饨皮儿不成?”墨鸦调笑着,眼前忽然一黑,小孩恶狠狠在他耳边低声喊了一句“闭嘴!”

  还是那么不经逗。

  黑暗中,温热的嘴唇凑了上来。

  “可你后来为什么罚他不许吃晚饭呢?”隔着办公桌,我百思不得其解问他。

   “啧……”他的面上闪过一缕难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小子,趁机往我嘴里灌了跳跳糖。

   “还是一整包!”

  

  (2)

  “为什么要杀他。”墨鸦的声音如同结了冰,明明是夏天,却生生逼出一股寒意。

  “为什么,你会杀掉姬无夜?他是本案中重要的证人。”

  “因为他杀了你啊,”男孩轻轻歪头,澄澈的眼睛中带有一丝疑惑,手中的短匕滴落着鲜血,“他杀了你,我为你报仇了。”

  “墨鸦,你开心吗?”

  

  (3)

  粘稠的血液,在喉咙里凝结,堵住了他下意识的悲鸣。

  少年纤细的身体被拦腰截断,他的身体已经变形,血肉粘连在枯糙的树干上,却仍倔强地抬着右臂,蓝宝石般的瞳孔失去了光彩,一片灰白晦暗中,倒映着小巧懵懂的鸟儿,嘴唇微张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墨鸦记得,那是白凤幼时训练摔倒后,习惯性向自己做出的求救动作。

  踉跄跪倒在地,他的手臂在发抖,抖到抱不住少年的身体。

  你在等我吗?

  对不起,我来迟了。

  

  (4)

  夕阳西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不远处是个住宅区,靠街的窗口正“呲啦呲啦”翻滚着炒菜的香味。

  “哥哥,太阳好像一个煎鸡蛋啊……”白凤抱着墨鸦的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抬头望着他。

  “关我什么事?”墨鸦白了他一眼,剥着小孩手臂想把他扔开。

  “哥哥,我饿了,回家吧。”小孩不屈不挠又黏了过来,浑身散发着可口的奶香味。

  墨鸦和他较劲儿半天,看着这瓷娃娃一般的小孩,怎么也舍不得下重手,只好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街边长椅上。

  第N次离家出走失败。

  “哥哥回家吧,妈妈做了好吃的。”

  “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墨鸦没好气看着他,抬手把小孩一头柔软头发揉成鸟窝。

  “可是我很喜欢哥哥,我的妈妈也可以当哥哥的妈妈呀。”

  啧,小鬼头,怪会笼络人心。

  算了,先送小孩回家吃饭吧。

  至于和老头抗议二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哥哥,你的肚子刚刚在唱歌吗?”

  “……你听错了。”

  

  (5)

  墨鸦养了一只猫。

  一只小白猫,软软的,托在掌心小小一团,耳朵和尾尖是漂亮的紫蓝色,眼睛也是蓝莹莹的,像宝石一般。

  小猫是街边捡到的,对墨鸦这样一个上班族来说,养猫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奈何小猫儿抓着他的裤脚喵呜了几声又蹭了蹭,墨鸦就不甚清醒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小猫儿抱进怀里取暖了。

  唉,算了,好歹成了“有猫阶级”,且这小猫儿乖巧又懂事,平时安安静静坐一旁,给个毛线球也能玩半天,也不算黏人……除了睡觉的时候。

  是的,小猫在睡觉时极爱缠着墨鸦,被抱回来第一天就在墨鸦床脚卧着,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把墨鸦的胸膛当成床铺,且每天早上睡得极香,让急着上班的墨鸦手足无措。

  这小猫儿,就不能换个地方睡觉吗?

  夜幕渐深。

  今日月光极为浅淡,乌云遮月,正是那些东西到来的时候。

  一片黑暗中,小猫儿蓦然睁眼,从熟睡的墨鸦怀中跳出,腰背拱起,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窗帘吹动,似乎有纷杂的窃窃私语,浓稠的黑暗凝结,逐渐转为凄厉的尖叫。

  砍掉双手的侍女,挖去眼珠的奴仆,脖颈折断的美妾,喉部喷血的大臣……

  他们尖叫着,愤恨着,明明肉体以化为乌有,而灵魂却依然不甘,怨气支配着他们,面目狰狞前来寻仇。

  小猫儿纵身一跃,跳入那堆黑暗中。

  黎明之际,晨光照进卧室角落,挣扎蠕动的残余物化为青烟,小猫儿舔了舔伤口,钻回被子里,小小的身躯紧紧贴着墨鸦的胸膛。

  快了,快到那一天了。

  姬无夜操纵着的怨灵总有耗尽的一天,到那时,前来寻仇的他必会亲自现身。

  我等了数年,只待亲手了结他。

  墨鸦,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用来毫无逻辑(出关透气)

银刺•羽刃

略墨凤向

睡前短打,质量无保障,很不好吃的小零食
原著向,部分情节捏造

OOC预警

以上可以接受,请

       白凤惯用的武器是银刺。

  其状似猛禽利爪,尖锐锋利,且制造精美,是一件很好的杀人兵器。

  白凤原本是没有银刺的,他跟随墨鸦学习轻功,学习控羽,直到第一次执行任务,他用的还是小巧短匕。

  这样下去可不行,墨鸦摸了摸下巴,思考应该给白凤一件什么样的武器更合适。

  袖剑是不行的,少年手臂纤细,袖剑比他的手臂还宽;利爪也不行,那些武器绑在手背上,攻击时还要蜷缩手掌,而少年还未长开,如此武...

略墨凤向

睡前短打,质量无保障,很不好吃的小零食
原著向,部分情节捏造

OOC预警

以上可以接受,请



       白凤惯用的武器是银刺。

  其状似猛禽利爪,尖锐锋利,且制造精美,是一件很好的杀人兵器。

  白凤原本是没有银刺的,他跟随墨鸦学习轻功,学习控羽,直到第一次执行任务,他用的还是小巧短匕。

  这样下去可不行,墨鸦摸了摸下巴,思考应该给白凤一件什么样的武器更合适。

  袖剑是不行的,少年手臂纤细,袖剑比他的手臂还宽;利爪也不行,那些武器绑在手背上,攻击时还要蜷缩手掌,而少年还未长开,如此武器必会影响其行动……

  墨鸦想破了脑袋,找经常在外执行任务的鹦歌商议,又四处请教百鸟的前辈,几经奔波,一头秀发都开始脱落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银刺对那小子来说很合适,轻巧便捷,少年身姿在空中翻过,像一只形态优美的白鸟。

  不过这也花了墨鸦大半积蓄。

  所以小子,对这银刺爱惜一点啊。

  白凤并非不爱惜银刺,事实上他对这武器喜爱极了,只是身为杀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的危险是什么。

  就像在太子府,为了阻拦最后一只箭,他只能弹出银刺让太子跌地,就像和卫庄交手,他和墨鸦联手也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必须拿银刺当暗器,阻拦下一次进攻。

  “小子,按照你这消耗速度,银刺早晚要被你用光了。”屋顶上,躺着晒月亮的墨鸦无奈开口。

  白凤哼了一声,然而不过一会儿,两人返程的时候,白凤借口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转身回了太子府。

  他翻便了草丛,也没有找到那枚被他弹出的暗器。

  回到将军府,墨鸦身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草药味,这个笨蛋,他怎么又受伤了?

  墨鸦会错了意,招手让他过来,从床下暗格摸出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一枚新的银刺戴到他手上。

  “小子,我剩的可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啊。”

  可惜这枚新的银刺,在数月后被鲨齿劈成了两截,而在卫庄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当墨鸦把最后一枚银刺连同盒子一块交给白凤时,他感到自己剩下的积蓄也危险了。

  虽然制造工期有点长,但如果请负责打造的人加班加点,说不定还能给白凤一个惊喜。

  那日晚霞镀远天,他从空中掠过,看见白凤手夹黑羽,银色倒映着黑色,将少年纤长的手指包裹地如同暖玉一般。

  他勾唇一笑,出声提醒道:“你太慢了。



  夜幕的小杀手白凤,惯用的武器是银刺,在近身情况下,很少人能够不受伤。

  可是,他的脖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掐着,那人不想杀他,却做足了姿势威胁恐吓他,呼吸渐渐困难的时候,白凤的手紧紧握在那人的手腕处。

  要是我能用银刺就好了,我就可以划伤他的手臂……

  可是没有了,他的银刺在与姬无夜的争斗中毁坏,碎片伴随着漫天黑羽留在了雀阁,只有套在指上的残片,沾染了不知谁的血。



  流沙的白凤,开始使用匕首。

  他分不清卫庄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明明是一副居高临下看待弱者的眼神,却偏偏给他安排了许多危险且重要的任务。

  流沙的生活,甚至比在夜幕更为艰难。

  他开始习惯一个人执行任务,习惯在乱坟岗尸骸遍地的地方搜寻证据,习惯与敌人交手时不暴露自己的后背,习惯在受伤后独自裹伤。

  他的控羽术日渐精湛,他开始给自己的分身术起好听的名字,他甚至能召唤百鸟,流沙的情报网,在他的布置下愈发完善。

  他学会了好多新东西。

  那日他受困,在断崖边纵身一跃,意料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凤凰鸣啸着,带他直上云霄。

  他把脸庞埋在凤凰背部的羽翎中,触感和那人的披肩完全不一样。

  一定是高空中风太大了,吹得他眼睛都红了。

  卫庄在思索如何把东西交给白凤。

  流沙新得一块玄铁,其状轻薄,轻盈小巧,表面泛着寒光,是不多得的上品。

  赤练早已将链剑舞若惊鸿,其他人更是早有了心怡的武器,除了白凤……

  卫庄开始想,他是否一直对白凤太过于冷淡和严苛。

  身后传来轻微的风声,这是白凤独特的提醒方式,他单足立于树梢,白色的羽翎随风飘动。

  “何事?”他问道。



  流沙四天王之首的白凤凰,惯用的武器是羽刃。

  那日机关城一战,漫天羽阵中,甫一出手,利刃带着寒光划过,滴落了几珠嫣红。

  像羽毛一样轻柔,但却锋利如刀。

  并非暗器,但作为一种武器,大部分人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在蛰伏间等待一瞬间的重生,浴火涅槃的白凤凰。




  【后记】

  韩国未亡的时候,我曾是大将军府内的一名锻造工匠。

  我造的是暗器,将军府养了很多杀手,暗器是他们所必需的,我在将军府多年,多种暗器出于我手,其中包括墨鸦大人的袖剑和白凤大人的银刺。

  那日,墨鸦大人请我再打造一批银刺,足有十枚之多,定下了日子,交足了订金,只等到期来取。

  “那小子,最近不知在苦恼什么,唉,小孩子要长大了,心思愈发难猜。”

  而我只来得及铸造两枚,将军府就盛传,白凤大人带着雀阁上的女子叛逃,墨鸦大人助白凤大人逃脱,被枭首示众后碎尸万段。

  那两枚银刺,我始终未敢拿出来。

  韩亡后,我四处流浪,乱世中漂若浮萍,但所幸还有一门手艺傍身,我隐于闹市却不敢问世事,只是按照客人们的图样,打造一件又一件兵器。

  那时流沙声名鹊起,遍传江湖,也有人议论那四天王之首的白凤凰,是如何容貌俊美,冷面修罗。

  我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亲眼见到白凤凰,更没想过,他竟有一副我印象中难忘的俊秀脸庞。

  他已不是当年忧郁的少年,而今眉眼长开,举手投足间是难以亵玩的自信洒脱,可那天空般湛蓝的眼眸,是世人难以拥有的独一无二。

  尽管当年只有寥寥数面,我也终生难忘。

  他并没有认出我……也是,当年将军府,他多在墨鸦大人身边,旁人难以近身。

  他带来了一块玄铁,还有一副手绘的图样,上书“羽刃”,笔迹洒脱俊逸。

  我踌躇片刻,向他抱拳,应下了这门工事。

  我以玄铁为材,融了两枚银刺,配以银饰,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羽刃,便是出于我手了。

  那日,我将羽刃交予流沙白凤凰,窗口处忽然飞来一只乌鸦,通体漆黑,歪着头盯着那崭新的羽刃片刻,在白凤凰惊诧转身时拍拍翅膀又飞走了。

  墨鸦大人委托我做的银刺,终究还是送出去了。

  自那时起,我再也没见过白凤凰,也没见过白凤。

  

  

  

  

  

墨舞_XLM

【墨凤】山河慕(四)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不过天下事总是这样的,你嘴上不诉苦,就没有人可怜你。


墨鸦盯着白凤那双蔚蓝的眸子看了半刻,忽然笑了起来。


“我一向很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他说这话时,眼角魅紫的暗纹仿佛拥有灵魂一般散发着勾人的意味。


“爷需要我做什么?”白凤轻轻别开视线,那双勾魂夺魄的墨色瞳仁深的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他怕自己深陷其中,更怕自己会因这双眼粉身碎骨。


加入流沙时,卫庄告诉过他。作为杀手,作为间谍。你不能有心也不能有情。


可是……他怎么办呢?之前的心痛,他并不是装的。


那是,比剜心剖肺更令他无比疼痛的感受。


这是他第一...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不过天下事总是这样的,你嘴上不诉苦,就没有人可怜你。


墨鸦盯着白凤那双蔚蓝的眸子看了半刻,忽然笑了起来。


“我一向很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他说这话时,眼角魅紫的暗纹仿佛拥有灵魂一般散发着勾人的意味。


“爷需要我做什么?”白凤轻轻别开视线,那双勾魂夺魄的墨色瞳仁深的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他怕自己深陷其中,更怕自己会因这双眼粉身碎骨。


加入流沙时,卫庄告诉过他。作为杀手,作为间谍。你不能有心也不能有情。


可是……他怎么办呢?之前的心痛,他并不是装的。


那是,比剜心剖肺更令他无比疼痛的感受。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对于他来说是禁忌的感受,而这个感受,来自墨鸦。


“需要你,保住我的命。”墨鸦一边笑着,一边折下床头一枝凤尾花别在了衣袋口。


“我……”白凤正欲开口,一只略显苍白的手忽然伸到他面前。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衣袖下露出一半手腕,一只纯黑的腕镯纹丝合缝的扣在那只手腕上。


“我需要白医生,还请您不要拒绝我。”墨鸦看着他微愣的神情,一双眸子里满含了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次白凤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告诉他,握住他的手。如果放开,他一定会后悔。


后悔?为什么后悔。会后悔什么?


白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大概是……从此以后就不好再次接近他了吧。他如是安慰自己,麻痹一切敏感神经。


“好,多谢爷上眼。”白凤伸手握上他的手,蔚蓝与墨黑碰撞,漆黑与雪白交融。


他知道墨鸦很有心机,他的确没法完全解读他眼里的含义。他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努力做到让他放下心里的戒备。


剩下什么的,交给卫庄,他不愿多管。


“九少,白凤已经成功。”紫女半靠在韩非肩上,一边给他端酒,一边悄声向他道。


“还不错啊。”韩非一边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殷红的酒液,一边似是而非的夸赞道。


“跳支舞吗?紫女姑娘。”韩非起身,对她伸出一只手。


“九少邀请,当然要奉陪。”紫女含笑覆上他的手,接着二人默契十足的扶腰搭肩,脚步移动下开始进入舞池。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韩非借着旋转的动作,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让他先成为一条暗线。”紫女道,脸上依然是柔媚十足的笑。


“这就好,等我们消息。”韩非低声道,同时也露出了招牌笑容。面具扣上后,他们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际,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你看上去,有心事?”墨鸦斜靠在车后座上,右侧腰下垫了软枕。白凤端坐在他左边,蔚蓝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令人目不暇接的各色景致。


“爷为什么这么觉得?”白凤忽然转过视线,看向了他。


“直觉。”墨鸦低笑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向往什么。”


“是么……”白凤偏开目光,蝶翼般的睫羽轻轻颤动两下,重归平静。


“以后不用向他们那么叫我。”墨鸦忽然道。


“嗯?那我怎么叫?”白凤听罢,目光含笑的看向他。干干净净的双眼,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其中。他不需要什么勾人的魅惑招数,向白凤这样的美人,只是往那里安安静静的一站,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只是现在这样的绝美景致,只有墨鸦一人能欣赏到。


“叫我的名字……可以吗?”白凤瞳孔微微动了动。如果他没听错,墨鸦是在询问他。他的语气里带着极度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回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


“好,听爷的。”白凤道,对他微微笑了笑。


“嗯?”墨鸦心情极好的收下美人的笑,接着扔给白凤一个疑问的尾音。


“唔……墨鸦。”白凤会意,终于唤出他的名字。


没有细微悸动,没有清浅情愫。若真的有了什么,那必定一上来就要沉沦。


“您还满意吗?”副官引着白凤到房间,打开门后将两把锁匙递给他。


“嗯,谢谢。”白凤接过,应了他一声。他一直以来都是不卑不亢的样子,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万分舒适。


“他怎么样?还好吗?”白凤微笑着,向副官问道。


“爷说,请您自行安排时间去帮他换药。”副官自然知道白凤说的是谁,按着墨鸦的话回复给他。


“好。”白凤点头,目送着副官出去,从门外阖上门。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过了约摸五六分钟,他脚步极轻的走到门口,侧头听了听。


没什么奇怪的。


转身扫视了房间一眼,轻轻走到桌案前。蹲下身向上一看,便在暗色的抽屉合缝之间发现了一枚微型窃听器。


伸手探向床下暗棱,指尖触到冰凉的凸起。


探身向吊顶灯一摸,也是一般。


此刻白凤歪着头看了看架上的摆件,那只栩栩如生的木雕鸟儿的眼孔之中,也同样是一枚窃听器。


呵。白凤心中冷笑,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墨鸦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行事注意分寸。他想起韩非在他出发前说的话,因为这次的目标不好对付。


目光忽然带了森森冷意,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查到他的来历了吗?”墨鸦赤裸上身,只披着一件外衣,腰侧伤口还在隐隐渗血,白凤起初帮他缠上的纱布已经再次见红,不知为何扯到了伤处。


“很干净也很平常,唯一值得注意的……”副官忽然缄默,带着试探的目光望向墨鸦。


“说吧。”


“是,他跟您,来自同一个地方。”副官道。


“同一个地方?你是说鬼山市?”


“是的。”


墨鸦忽然沉默起来,眉峰微微蹙起,深邃的墨色瞳仁瞬间起了层层涟漪。


鬼山……吗?


那是个他永远不会忘了的地方。


白凤,为什么也来自那里。白凤……你究竟是谁?


“去问问他,看他能不能立刻过来,我伤口疼。”墨鸦转向副官,忽然笑了笑。


“……是。”副官眉峰微蹙,一脸无奈的离开。一边向白凤房间走,一边心里暗自感叹白医生魅力真大。自家爷哪里为了一个人这样过,更何况还是相识没多久的人。


“白医生,我们爷伤口好像撕裂了,请您去看看。”副官轻轻叩了叩门。


“咔哒”一声,纯白的衣角闯入副官眼中。接着就是那双蔚蓝的眸子,带着几分焦急。


“严重吗?不是让他小心点吗?”白凤语气有些急促,冷意被他尽数压下掩藏起来。


“您快去吧。”


白凤到时,那扇门还是半掩着的。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扉,忽然传来“嘶”的一声抽气。


“你怎么样!”门被猛的推开然后撞到了雪白的墙壁上。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怎么裂成这样!不是告诉你要小心吗?”白凤几步上前扶起他,让他侧过身靠在床上。


凝固的鲜血与苍白皮肉粘连在一处,白凤只能使着手术刀一点点割下那些被血连成一团,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纱布。


“你是没感觉吗?都成这样了,再严重点,会感染你知道吗?”白凤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都被墨鸦轻松自如的略过。伤处火辣辣的疼着,他硬是眉头都没怎么皱,甚至在嘴角还带着笑意。


“跟你诉苦,有用吗?”墨鸦忽然开口。


“嗯?”白凤抬眸看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依旧没停。用清水洗净了他伤处的血,接着捡出两块酒精棉,尽量轻的给他消毒。


“天下事就是这样,你不诉苦,就没有人会可怜你。”墨鸦眼里忽然略过一丝苦涩。


“你很需要人来可怜你?”白凤道。


“当然,现在更希望是你。”墨鸦看向他,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君微

【墨凤】通灵者正在参战 01

现代灵异类,节目拍摄,第一人称第三方视角注意。 


01、

我二十岁之前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作为一个信奉唯物主义的当代青年,我对这些封建迷信一向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罢了。

后来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打破了我的想法不说,我竟然鬼使神差入了行,意外拜了个师父。她老人家走的路子很怪,却没这么教我,只是指点了我一些关窍,剩下的全靠自由发挥,实在自己琢磨不透了再硬着头皮去找她。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沟通阴阳、请神送鬼,本来就是靠天赋吃饭。一点天赋都没有,纯靠后天修行的人也不少,但最多学一些术数,算个卦,看个风水,这就是极限了。

我是不太懂这些,但我现在最困...

现代灵异类,节目拍摄,第一人称第三方视角注意。 




01、

我二十岁之前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作为一个信奉唯物主义的当代青年,我对这些封建迷信一向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罢了。

后来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打破了我的想法不说,我竟然鬼使神差入了行,意外拜了个师父。她老人家走的路子很怪,却没这么教我,只是指点了我一些关窍,剩下的全靠自由发挥,实在自己琢磨不透了再硬着头皮去找她。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沟通阴阳、请神送鬼,本来就是靠天赋吃饭。一点天赋都没有,纯靠后天修行的人也不少,但最多学一些术数,算个卦,看个风水,这就是极限了。

我是不太懂这些,但我现在最困扰的问题就一个字:穷。

因为之前的意外,我的工作已经辞了很久,后来跟着师父学习通灵,一直都没有找,现在重新再来也够呛。师父她在这一行已经很有名气,找她的人只多不少,是一点都不愁吃喝的,甚至算是一个富婆。但我这么一成年男性也不好意思找她要钱,最后还是我师父看不下去我这么捉襟见肘,给我出了个主意。

她说,徒弟啊,你想靠这行挣钱,除了自己努力以外,你还得有名气。名气不是那么好得的,不过赶巧,有个捷径,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问,什么捷径?

她说,我听说有人准备办个节目,让那些自称有特殊能力的人去参加,互相比赛,最后谁赢了,拿了冠军,也有奖金。别的不说,你要是在这个过程里能有点真才实学拿出来,那以后私下找你的人肯定会多的。

我非常震惊这种节目居然可以播出,不过其中关窍也不是我该操心的。我想了半天,觉得最糟也不过是去丢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万一真遇上几个大神,那我也可以学习学习人家的方法。

 

报名那天是师父陪我去的,不过她打扮的很低调,一点都看不出平时大杀四方的气场。我跟在她后面,进了一栋楼。

这楼的位置很偏,从市中心要坐地铁差不多四十分钟,然后又要坐上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再步行差不多十分钟才能走到。我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师父才没穿她酷爱的八厘米高跟鞋。

不过,虽然位置有些偏,但装修很不错,电梯空调一应俱全,上了三楼就是报名处。我大概扫了一眼,估计三楼整层都被包下来了,房间里都是乌泱泱的人。

师父把我领到前台填报名表之后就不见了,我一看表,非常中规中矩,完全是最常见的自我介绍类型表格。写完基础信息后,下面几个大方向是特长爱好之类,我很犹豫地看向前台,问道:“抱歉,这里写什么……?”

前台是个小姑娘,抿唇一笑说:“擅长就是指您的领域,爱好倒无所谓,一般他们写的是喜欢用的工具之类,或者您写自己喜欢什么也行,如果实在不知道写什么的话,空着也可以。”

我挠了挠头,随便写了两笔递了过去。

我师父还没回来,我往走廊那边看了看。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之前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同类”,但我毕竟初来乍到,也不敢乱走。

我站了一会儿,看见我师父从尽头的某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对我招了招手。我立刻走了过去,走到一半,看见她身后的房间门又打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走,我师父还让了一让。

出于好奇,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多看了两眼,内心立刻非常复杂:这两个人都是年轻男人,一个穿着一身黑,一个穿着一身白,扎一眼看过去好像黑白无常。他们比我高差不多一个头,腿也长,我能用来观察的时间不多,只勉强看见黑衣服的男人下巴很尖,一下让我联想到网络上那些著名的蛇精脸网红。他脸上还有奇奇怪怪的花纹,活像非主流。我心里对他们的评价瞬间降下去很多。

我走到我师父身边,她没让我进屋,苦口婆心的对我说:“你别怕丢人,你的天赋摆在这里,大方向你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当然,你修炼的时间还很短,可能比不上别人,那也不要紧。”

她想了想,又说:“我刚刚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他们请了很有名的大神坐镇,也是怕砸招牌。如果我没猜错,节目应该会安排大神最后一个上场,到时候你厚着脸皮也要去观摩,如果人家态度好,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指点你一下。”

我点点头:“好。”

师父又鼓励的拍了拍我,放我进了房间。

房间里大约有十来个人,只有一个人站着,看他的穿着像是节目组。他给我安排了个座位,让我稍等片刻。

我旁边坐着的也是个年轻人,看上去比我稍微大一些,神色有些激动,拿着手机按来按去。见她没有理我的意思,我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发现都是些年轻人。要么这行的年轻人实在太多,要么就是节目组专门把年轻人都凑了一堆。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果然也是个年轻男孩,学生气都没下去。工作人员数了数人数,点了点头,说:“欢迎大家来报名哈。我今天简单的跟大家讲一下比赛的流程。”

节目从海选就开始了,最简单的题目筛一遍,一般能筛掉一半的人,再来一次的话,基本上主要的参赛人员就可以确定了。在这个过程中,拍摄也是进行的,也就是说如果海选就被筛掉的话,也有极大可能被拍下来播出去。

这样的话,那些江湖骗子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我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只有一两个神色有些变化,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所谓的样子。想想也是,这么年轻,就算当江湖骗子也没人会信。

大概讲完流程后,工作人员又强调说:“比赛不是强制性的,可以随时选择退出。”大概是为心虚的人考虑吧。

 

为了节省时间,节目组宣布下午就开始进行海选。工作人员扛着东西来来去去,我百无聊赖地在走廊转圈。距离他们宣布的开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师父已经回去了,我想了想决定去吃个饭。

楼下左转就有一家牛肉拉面馆,兰州牛肉拉面和沙县小吃简直是遍布全国的超级无敌连锁店,虽然开店的也未必是兰州人或者沙县人。

走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那一黑一白两个无常也在这里,不过位置挺偏,桌子上就一杯麦茶,俩人在小声说话。

我挺吃惊的,坐到座位上之后还多看了他俩几眼,结果那两个人相当敏锐地抬起头来看我,我只好赶紧移开目光装作是无意,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黑衣男的妆——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结果我听见一个人小声说了什么之后,另一个人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搞得我非常心虚,差点饭都吃直接跑路。

他们在我吃完之前就走了,我慢吞吞喝了一会儿汤,以确保自己不会在路上再和他俩碰面。时间也没剩多久了,我又坐在店里蹭了会儿wifi,就回到了楼里。

一进楼,果然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正挨个通知,我听了一耳朵,发现还是有人走了,因为工作人员说“希望下次能合作”,那铁定是这次告吹了。

我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很讨厌这些招摇撞骗的家伙,败坏这行的名声;另一方面,他们当竞争对手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现在他们退出了,留下来的要么是没这方面顾虑的,要么是纯玩玩的,要么就是有真家伙的。虽然我一再对自己说这次就是历练一下,但到底不想被吊打的太厉害。

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结果又看见黑白无常兄弟俩就在不远处,不过他俩这次没注意到我,正抬头看天花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趁此机会我多打量了一下,发现黑无常除了下巴和脸妆有些夸张以外,竟然长得非常漂亮,无论是身形还是动作神态都非常爷们的一个人,五官却可以用邪魅来形容。这个联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自己是不是三流小说看多了。

白无常看上去比他要小一些,黑无常像是二十七八,而白无常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他比黑无常矮半个头,长得很秀气,五官精巧,有点乖巧的感觉,我估计他直接出道当明星说不定还能混的挺火。

他俩总让我觉得是来参加真人秀而不是灵异节目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节目本来也算是真人秀的一种。

 

等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们一批一批上了四楼,一切已经布置完毕。四楼是个礼堂,非常大,正前方有个台子,有幕布遮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我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导演宣布考题后成真:

节目要求我们在虽然长但有限的时间内感受幕布后面是什么,然后说出来。

我不算擅长这方面,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本来我给自己找的是不太惹人注意的位置,为了提高准确率也只好往前走,一路上路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拿着风水罗盘的,带着铜币的,这算是正常的类型。还有双手合十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的,点火点烟的,拿着奇奇怪怪的道具手舞足蹈比划的……

一瞬间我觉得非常无力。

我有些在意黑白无常,找了找他们,结果发现他们就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黑无常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白无常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我叹了口气,走到幕布前。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法门,我师父说我天生敏锐,对很多东西有种下意识的直觉,叫“灵感”,不是搞创作的那种灵感,是指“灵魂的感受”,或者说成“灵力的感受”也行。此刻我只能一靠灵感来猜测幕布后是什么东西,我相信海选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我还是希望更出色一些。

 

节目组补拍了一些个人的小采访之后,便宣布我们可以回家了,结果会短信通知我们,同时也提醒我们说周六晚上节目会在某台播出,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周五的时候我收到了短信,非常简洁,内容是“恭喜您,通过了第一次考验,第二次选拔时间是下周三,请在上午十点到达”。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意外的,也就没当回事。

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蹲守在电视机前,师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看那个节目,她嘲笑我过于自恋。但我其实不是为了看我自己,我主要是想看看黑白无常是怎么被淘汰的。

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在我们上四楼之前,黑无常就找到拍摄组,问能不能提前走。拍摄组以为他要退赛,结果黑无常摇了摇头,说,我已经知道你们要布置什么了。

节目组自然不会同意,旁白还非常合理的质疑了一下,后期镜头也在睡觉发呆二人组身上晃来晃去,但一对一采访的时候,他们竟然全部是正确答案,唯一的区别就是白无常只比我好一点点,而黑无常的答案非常详细,简直惊人,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

我立刻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路,结果我师父说:“嗯?你这都看不出来?黑衣服那个就是节目组请来的大神,白衣服的是他徒弟,他肯来就是为了带他徒弟长长见识。别得罪人家哦。”

我心如死灰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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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挖坑的边缘试探.jpg

墨舞_XLM

【墨凤】山河慕(三)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我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我就越不满。


    碧绿的湖面上微风拂动,垂柳细嫩的枝条随风飘扬,不时有绿叶在粼粼湖面上点出一圈圈涟漪。

脚下是新生的草叶,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在墨鸦周身浮动不止。


    他缓缓挪动脚步,却又无比熟悉的走向某个方向。


    “你怎么喜欢看这种书。”他听的分明,这是他的声音。唯一不同的,还很稚嫩。

 ...

(军阀鸦×间谍凤)


【文/墨舞】


    我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我就越不满。


    碧绿的湖面上微风拂动,垂柳细嫩的枝条随风飘扬,不时有绿叶在粼粼湖面上点出一圈圈涟漪。

  

    脚下是新生的草叶,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在墨鸦周身浮动不止。


    他缓缓挪动脚步,却又无比熟悉的走向某个方向。


    “你怎么喜欢看这种书。”他听的分明,这是他的声音。唯一不同的,还很稚嫩。

   

    “有些话我很喜欢。”又是另一个声音,他也熟悉,但不知道那是谁。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似乎自己离那两个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前方,可他看不到人在哪里。


    只在一瞬间,眼前景致瞬间扭曲起来,逐渐消失殆尽。无边的黑暗向他扑来,瞬间就将他吞没进夜色。


    “杀了他!”


    “杀了他!不然你死!”


    墨鸦脸色苍白,紧紧扣住了指节,指骨被他攥的发白。


    “闭嘴!别说了!”


    “闭嘴!”

 

    墨色的瞳仁猛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旁边那片浅蓝色已经拉上的帘子。消毒水和淡淡的鲜血味萦绕在鼻尖,他微微动了动。


    “嘶……”左腰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墨鸦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眉峰狠狠地蹙紧。


    “别动。”温润的声音忽然传进耳畔。


    墨鸦抬眸,眼里忽然撞入一片雪白的衣摆,接着是白衬衫和黑色的领带。来人一头蓼蓝发丝披散在肩背,蔚蓝的眸子似无云碧空,干净而纯粹。


    他伸手拿了个靠枕,小心的避开墨鸦腰间伤口,垫在了他身后。


    “小心撕裂伤口。”他轻轻笑了笑,拿过床头放的玻璃杯。


    “你身上有伤,我没有给你泡茶,抱歉。”


    “没事,这是你处理的?”墨鸦指了指自己的伤处,总算是从美人身上回过神来。


    “是我。”


    “你是医生?叫什么名字?”


    “是,我叫白凤。”白凤清浅的微笑着,蔚蓝的眸子满含笑意。


    “你的伤口刚刚止住血,要多加注意。”白凤望着他充满戒备的眼光,从容不迫的坐到了床边。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会救你就一定不会伤你。”白凤扶了扶眼镜,透明的石英镜片掩藏住他目光里的算计,对上了墨鸦的眼神。


    “……谢谢,白医生。”墨鸦忽然闪开了视线,低声道。


    如果副官在这,一定会大吃一惊。墨鸦这个人,不会轻易给别人道歉。


    “不用,叫我白凤就好。”白凤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美人笑起来更是好看了几分,墨鸦瞬间便失了半刻神。


    “长官是……遭了袭击?”白凤半露疑问,轻轻眨了眨眼。


    “……是,惭愧。”墨鸦低声道。


    白凤忽然缄默,蔚蓝的眸子那一瞬间神色无比复杂。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墨鸦在防备他。不过……他也没想过靠着一次袭击获取他的信任。他不喜欢下赌注,但这一次,他就是要赌一次。


    赌,墨鸦会带他一起回去。


    深邃的瞳仁在一瞬间又变得透明,犹如被阴霾笼罩的大海瞬间回复晴朗。


    “我见过很多人,”墨鸦忽然开口道。“只是都不及你半分风姿。”


    他说这话时,墨色眼瞳里掩藏着抑制不住的情绪,似乎是被慌乱的揉成一团扔进透明密封袋里写满真心话的纸张。虽然皱皱巴巴,但还是看得出几分情愫。


    白凤看的忽然心口一紧。


    为什么?他不知道。


    心里忽然传来莫名其妙的痛感,脑中有什么声音在疯狂呼啸,他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捂住耳朵。


   他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被劈裂扯开一般,一半疯也似的想逃离,另一半却平平静静的钉在原处没有移动半分。


    甚至,他连表情都没有变换一下。


    表情不受大脑控制的变了变。他含樱一般的薄唇忽然抿了起来,接着唇角微勾,划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您过誉了。”风度翩翩,仪态万千。白凤狠狠颤栗了一下,只不过没有表现在躯体上。


    “也许,我可以请您前往寒舍。”墨鸦忽然开口道。


    白凤猝不及防的放大了一下瞳孔。


    “您知道,我是军人……”他说着,深邃的眸子换了个方向,转向了床头放着的一捧纯白凤尾花。就像白凤的衣摆一样纯白无瑕。


    “长官。”白凤忽然打断他的话。


    “如今这个世道,也许军人并不能给人安全感。”他说着,眸光忽然黯淡下去。


    “也许别人不行,”墨鸦道。“但是我可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似乎白凤若说个“不”,他就要绑人回去。


    “容我问一句,”白凤道,语气不卑不亢。“您要我,是为了什么?”他伸手挟出一枝花,削葱一般的指节细细描摹着花瓣的细小脉络。


    “我……”


    “爷!您怎么样了?兄弟们说看见您往这边来,沿路人说您被一位……”副官噼里啪啦的一通说辞还没飚完,就被墨鸦一个犀利的眼刀劈断了。


    “您好,白凤。”白凤站起身,向副官伸出手。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边框在夕阳下闪着别样的光。


    “您好……”副官还没从自家爷杀死人的目光里回过神,就见一只堪称完美的手伸到了面前。他恍惚着伸手握了一下,接着立刻松开了白凤的手。


     “你去安排,接白医生回府。”墨鸦冷不丁道。

    

    “是……什……什么?”副官忽然呆了。


    自家爷……要带这美人,不对,这位医生回府!据他所知,自家爷……自家爷可是这么久以来从没对哪位美人动过心。无论花魁头牌还是名媛闺秀……


    虽然她们完全比不上白医生。


    “爷,我不是女人。”白凤忽然道。


    言下之意,我不是那些随便就能跟你走的风尘女子。


    “白医生,既然救了我,应该要负责到底吧。”墨鸦忽然笑了,他眉眼含笑的模样很是好看,白凤不禁愣了愣神。


    “可否?还不应我吗?”墨鸦又道。


    本能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替他点了头。


    “怎么?爷就这么信任我?”石英镜片下,存留着五分戒备,三分疑虑,一分冷意,还有……半分期待和半分欣喜。


    只是这些,他都没让墨鸦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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