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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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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一世繁华恋
哎,我陆离哥哥难道要成为有生之...

哎,我陆离哥哥难道要成为有生之年了么?墨客行早点播出就好了

哎,我陆离哥哥难道要成为有生之年了么?墨客行早点播出就好了

专注挖坑的愉悦犯
一个简短的群宣,群规矩不多,只...

一个简短的群宣,群规矩不多,只要是乔叔剧中的任意角色都可皮,每皮限3,可对戏 闲聊 开车,欢迎小可爱的加入。

一个简短的群宣,群规矩不多,只要是乔叔剧中的任意角色都可皮,每皮限3,可对戏 闲聊 开车,欢迎小可爱的加入。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6)

存柜子

第六章

吴道子不愧是著名的除妖师,周礼泉只见吴道子拿着那面镜子,手一扬,镜子便发出万丈光芒,周礼泉眼睛被刺得流泪忙转过头去,良久眼前都是红茫茫一片,眼睛酸胀难忍。

“大人,眼睛还好吗,方才是道子考虑不周,实在抱歉。”吴道子被鉴真杵着腰来到周礼泉面前道歉。

周礼泉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再一看,这大雪竟然停了,顿时也不管眼睛疼不疼了,手舞足蹈起来:“雪停了!雪终于停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啊!”又哭又笑了一会,周礼泉握住吴道子的手感激到:“真的太感谢大师了!不愧是长安有名的除妖师!今日请一定要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小老儿要设宴款待几位!”

吴道子面露喜色:“太好了!听说你们这儿的青果酒极为出...

存柜子

第六章

吴道子不愧是著名的除妖师,周礼泉只见吴道子拿着那面镜子,手一扬,镜子便发出万丈光芒,周礼泉眼睛被刺得流泪忙转过头去,良久眼前都是红茫茫一片,眼睛酸胀难忍。

“大人,眼睛还好吗,方才是道子考虑不周,实在抱歉。”吴道子被鉴真杵着腰来到周礼泉面前道歉。

周礼泉这才反应过来,这时再一看,这大雪竟然停了,顿时也不管眼睛疼不疼了,手舞足蹈起来:“雪停了!雪终于停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啊!”又哭又笑了一会,周礼泉握住吴道子的手感激到:“真的太感谢大师了!不愧是长安有名的除妖师!今日请一定要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小老儿要设宴款待几位!”

吴道子面露喜色:“太好了!听说你们这儿的青果酒极为出名!只是我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能喝到,店家说今年的酒已经卖光了。”

周礼泉道:“那有何难,不过是果酒,只是因为果子少储存久了味道易变才难得,小老儿家里还有些,定让大师满意。”

几人又客套了一会周礼泉便说要准备宴会先行离开了。

鉴真笑着看吴道子:“你可以呀,先前见你紧张的样子我以为这次事有多大,结果这才多久就搞定了?你刚才不是在故意吓我们吧。”

吴道子摇了摇头:“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我连问题症结都没找到,不过是治标,以镜借阳,借用太阳之力对付这大雪大寒罢了,没指望能有用,却成了。”说罢脸色也有些严肃:“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容易,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鉴真看了一眼陆离,见他背对着两人站在屋内,便偷偷在吴道子耳边悄声说:“总之,现在你总能确定一点,这大雪应当与陆离无关了吧?否则不论你是治了标还是治了本,他总该有反应。”吴道子听罢略觉宽心。

陆离没注意那边在谈论什么,从方才吴道子开始做法,王少棠就有点不对劲。王少棠双眼迷茫,仿佛灵魂离体,可他自己本就没有肉体又能离去哪里?陆离干脆背过身正面去瞧王少棠,却发觉周身越来越冷,王少棠本来一身白袍,竟忽如被泼了墨黑的渗人,双手也开始变得鲜血淋漓,那血竟不似原来不凝不落反而如常人一样落在地砖上,落下去便结成一枚冰花。

“王少棠!”陆离去碰他,瞬间感觉从王少棠身上蔓延来一股彻骨寒气,但身后却因为吴道子刚施法借完太阳真精仍能感受到那至阳志刚的灵气。两相夹击之下,陆离气血翻腾,差点呕血。

索性王少棠竟忽然清醒,一见陆离一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忙躲了一下。

陆离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气血,细细感受之下却发现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觉得有所增益,诧异的睁眼看着王少棠:“你果真想起来了?”

王少棠摇摇头,堪称惨淡的笑了笑:“只是记起一点,我终于知道人为什么要学会遗忘了,我已经死了,也已经忘了,何必再去想起呢?”说罢踉跄的退了几步,眼中竟流下泪来,陆离反射性抬手要去触摸那泪珠,王少棠却化作一缕烟气隐入陆离披风的那只火鸟里。

泪珠瞬间成冰,落到地上,居然也没碎。

陆离拾了起来,手心一阵冰凉。

“陆离,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鉴真见陆离还在那发呆,便叫他。

放好那枚泪珠,陆离转身跟着吴道子二人走出了祠堂。屋外晴光潋滟,积雪已经开始化了,屋内地砖上那几朵冰花却永远也暖不化了。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5)

存柜子

第五章

三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短暂的谈话恐怕并不会改变什么,但眼前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解决只得先行搁置,三人一起拿了些必要的道具便下楼了。

周礼泉正喝着热茶在等,见三人下楼急忙搁下茶杯起身迎上去。“三位,请随小老儿来吧。。”

可见老镇长的心急了,三人也不矫情便跟在周礼泉身后出了门。

大雪果然没停,甚至越下越大,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疾风鞭笞在脸上,又冷又疼。脚店门口店家是时不时要来铲雪清理的,但无奈雪太大,天气太冷,根本没人出门走动,所以积雪仍是到了小腿,幸好几人穿的厚实否则在这雪里走上半个时辰一次双脚恐怕就废了。

“大人恐怕已经有了些猜测吧,不妨与我们说说。”吴道子说道。

周礼泉点...

存柜子

第五章

三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短暂的谈话恐怕并不会改变什么,但眼前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解决只得先行搁置,三人一起拿了些必要的道具便下楼了。

周礼泉正喝着热茶在等,见三人下楼急忙搁下茶杯起身迎上去。“三位,请随小老儿来吧。。”

可见老镇长的心急了,三人也不矫情便跟在周礼泉身后出了门。

大雪果然没停,甚至越下越大,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疾风鞭笞在脸上,又冷又疼。脚店门口店家是时不时要来铲雪清理的,但无奈雪太大,天气太冷,根本没人出门走动,所以积雪仍是到了小腿,幸好几人穿的厚实否则在这雪里走上半个时辰一次双脚恐怕就废了。

“大人恐怕已经有了些猜测吧,不妨与我们说说。”吴道子说道。

周礼泉点头道:“果然瞒不了大人,小老儿确实有些猜测,只是路上风雪大,我们到了祠堂再说吧。”

鉴真回头去找陆离,却见他不近不远跟在后头,不拿刀的手微微撑着披风像是揽着什么,鉴真皱了皱眉但还是先按捺下来。

“陆离,你师兄发现我了。”王少棠侧头道,他被陆离揽在身侧,藏在披风里,就像昨天陆离把浑浑噩噩的自己从雪地带回脚店一样。

“嗯。”陆离回道。

王少棠心想自己一定是个沉稳又宽容的人,否则按陆离这种性子常人早受不了了。

其实王少棠觉得挺怪,自己明明已经死了,脚店里那摇摇曳曳昏黄的温暖他感受不到,为什么这白皑皑的大雪却让他手脚冰冷,王少棠想自己大概还是有骨血的,否则那中身体被一寸寸冰冻,血管中血液一点点凝结的感觉难道只是自己的幻想吗。

“真冷。”王少棠低声道。他以为的凛冽风能盖过他的声音,但他却感觉到陆离揽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

终于到了祠堂,几人庆幸天够冷只要将身上的雪抖落衣物仍是干燥的,否则雪化了湿了衣服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事。

“前几日,小老儿准备开年祭祀之事,却见祖宗牌位落满灰尘,几位不知道,我们祠堂平常都是小老儿在打理,每月总要拂尘三次,这种情况绝不正常。果不其然,前天这妖雪却开始下了。”周礼泉带三人去放牌位的地方,果然落满灰尘,桌上还有指印大概是周礼泉所留,目测这积灰有半指深。

陆离上前看了看,道:“师兄,这是炭灰。”

“什么!这怎么可能!”周礼泉忙上前取了点灰双指捻了捻,果然是炭灰:“怎么会这样,那天明明不是这样的。”周礼泉茫然无措的去看吴道子。

吴道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道:“总之先找法子把这雪停了再说吧。”

“怎么,你想到办法了?”鉴真问道。

“不确定,反正只是试试。”吴道子从袋里摸出一面镜子走向屋外,陆离一见那镜子,不动神色的将王少棠藏在自己身后悄声道:“你藏好了,师兄这镜子至阳至烈你只要被照到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王少棠却愣愣的,陆离没听见王少棠的回答,偏头去看他,王少棠神色复杂:“我好像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

陆离奇怪的看他:“怎么会?”

这问题可太奇怪了,可王少棠却听不见,他感觉自己的魂灵在时空中穿梭,等到他从恍惚中清醒,他发现自己孤身站在雪地中。

雪很深,他深陷在里面,他只穿了见黑袍,雪和风让他无处可逃。

真冷啊,太冷了。

为什么我一个人站在这雪地里。

王少棠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挣扎痛苦的情绪,这股情绪在他的心中翻腾,但他的心脏外面结着层冰,那所有翻腾的不甘痛苦只能被迫沉默。

“呜。”王少棠嘴里泻出一丝呜咽,他庆幸这雪地里只有他一人,否则即便是只有一丝的呜咽他恐怕也只能吞到肚里凝结成冰。

大雪仍随着风在飞舞,白绒绒的一团,极美极洁,既自由又不羁,只是这雪从不肯停留从不肯温柔,它落在赏雪人的脸上随即又离开,只带走了皮肤的温度留下了冰冷又刺痛的红印。

“雪舞?雪舞。”王少棠直着腰,他不知道故做这坚强的姿态给谁看。

 


dwjj一起来嗑糖鸭~
亚隆×陆离两只傲娇...

亚隆×陆离
两只傲娇的宝宝~
陆离:你瞅啥?
亚隆:瞅你咋地?
这样瞅来瞅去不如谈场恋爱吧?!|・ω・`)
我可乔钦点的cp😆😆😆
文文就看阿发的了 @繁花若海 发发写陆离很有感觉,表白一下我们的写手。❤️💛💚💙💜

亚隆×陆离
两只傲娇的宝宝~
陆离:你瞅啥?
亚隆:瞅你咋地?
这样瞅来瞅去不如谈场恋爱吧?!|・ω・`)
我可乔钦点的cp😆😆😆
文文就看阿发的了 @繁花若海 发发写陆离很有感觉,表白一下我们的写手。❤️💛💚💙💜

宁止点玉

断粮了,没海乔看的日子好难熬啊😁想到了海乔的《墨客行》,萌萌的小辫子,听说有黑化的陆离,谁知道这剧什么时候播啊(づ ●─● )づ

断粮了,没海乔看的日子好难熬啊😁想到了海乔的《墨客行》,萌萌的小辫子,听说有黑化的陆离,谁知道这剧什么时候播啊(づ ●─● )づ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五)

第五章

三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短暂的谈话恐怕并不会改变什么,但眼前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解决只得先行搁置,三人一起拿了些必要的道具便下楼了。

周礼泉正喝着热茶在等,见三人下楼急忙搁下茶杯起身迎上去。“三位,请随小老儿来吧。。”

可见老镇长的心急了,三人也不矫情便跟在周礼泉身后出了门。

大雪果然没停,甚至越下越大,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疾风鞭笞在脸上,又冷又疼。脚店门口店家是时不时要来铲雪清理的,但无奈雪太大,天气太冷,根本没人出门走动,所以积雪仍是到了小腿,幸好几人穿的厚实否则在这雪里走上半个时辰一次双脚恐怕就废了。

“大人恐怕已经有了些猜测吧,不妨与我们说说。”吴道子说道。

周礼泉点头道:“果...

第五章

三人心中都清楚,这次短暂的谈话恐怕并不会改变什么,但眼前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解决只得先行搁置,三人一起拿了些必要的道具便下楼了。

周礼泉正喝着热茶在等,见三人下楼急忙搁下茶杯起身迎上去。“三位,请随小老儿来吧。。”

可见老镇长的心急了,三人也不矫情便跟在周礼泉身后出了门。

大雪果然没停,甚至越下越大,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疾风鞭笞在脸上,又冷又疼。脚店门口店家是时不时要来铲雪清理的,但无奈雪太大,天气太冷,根本没人出门走动,所以积雪仍是到了小腿,幸好几人穿的厚实否则在这雪里走上半个时辰一次双脚恐怕就废了。

“大人恐怕已经有了些猜测吧,不妨与我们说说。”吴道子说道。

周礼泉点头道:“果然瞒不了大人,小老儿确实有些猜测,只是路上风雪大,我们到了祠堂再说吧。”

鉴真回头去找陆离,却见他不近不远跟在后头,不拿刀的手微微撑着披风像是揽着什么,鉴真皱了皱眉但还是先按捺下来。

“陆离,你师兄发现我了。”王少棠侧头道,他被陆离揽在身侧,藏在披风里,就像昨天陆离把浑浑噩噩的自己从雪地带回脚店一样。

“嗯。”陆离回道。

王少棠心想自己一定是个沉稳又宽容的人,否则按陆离这种性子常人早受不了了。

其实王少棠觉得挺怪,自己明明已经死了,脚店里那摇摇曳曳昏黄的温暖他感受不到,为什么这白皑皑的大雪却让他手脚冰冷,王少棠想自己大概还是有骨血的,否则那中身体被一寸寸冰冻,血管中血液一点点凝结的感觉难道只是自己的幻想吗。

“真冷。”王少棠低声道。他以为的凛冽风能盖过他的声音,但他却感觉到陆离揽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

终于到了祠堂,几人庆幸天够冷只要将身上的雪抖落衣物仍是干燥的,否则雪化了湿了衣服恐怕又是一桩麻烦事。

“前几日,小老儿准备开年祭祀之事,却见祖宗牌位落满灰尘,几位不知道,我们祠堂平常都是小老儿在打理,每月总要拂尘三次,这种情况绝不正常。果不其然,前天这妖雪却开始下了。”周礼泉带三人去放牌位的地方,果然落满灰尘,桌上还有指印大概是周礼泉所留,目测这积灰有半指深。

陆离上前看了看,道:“师兄,这是炭灰。”

“什么!这怎么可能!”周礼泉忙上前取了点灰双指捻了捻,果然是炭灰:“怎么会这样,那天明明不是这样的。”周礼泉茫然无措的去看吴道子。

吴道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道:“总之先找法子把这雪停了再说吧。”

“怎么,你想到办法了?”鉴真问道。

“不确定,反正只是试试。”吴道子从袋里摸出一面镜子走向屋外,陆离一见那镜子,不动神色的将王少棠藏在自己身后悄声道:“你藏好了,师兄这镜子至阳至烈你只要被照到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王少棠却愣愣的,陆离没听见王少棠的回答,偏头去看他,王少棠神色复杂:“我好像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

陆离奇怪的看他:“怎么会?”

这问题可太奇怪了,可王少棠却听不见,他感觉自己的魂灵在时空中穿梭,等到他从恍惚中清醒,他发现自己孤身站在雪地中。

雪很深,他深陷在里面,他只穿了见黑袍,雪和风让他无处可逃。

真冷啊,太冷了。

为什么我一个人站在这雪地里。

王少棠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挣扎痛苦的情绪,这股情绪在他的心中翻腾,但他的心脏外面结着层冰,那所有翻腾的不甘痛苦只能被迫沉默。

“呜。”王少棠嘴里泻出一丝呜咽,他庆幸这雪地里只有他一人,否则即便是只有一丝的呜咽他恐怕也只能吞到肚里凝结成冰。

大雪仍随着风在飞舞,白绒绒的一团,极美极洁,既自由又不羁,只是这雪从不肯停留从不肯温柔,它落在赏雪人的脸上随即又离开,只带走了皮肤的温度留下了冰冷又刺痛的红印。

“雪舞?雪舞。”王少棠直着腰,他不知道故做这坚强的姿态给谁看。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四)

第四章

“我八岁时陆离被我师傅带回山门,在我十八岁离开山门之前我只有他一个玩伴,在我心里如果师傅是我父亲那他就是我弟弟。”吴道子忆起年少表情不自觉柔软。

“陆离打小就沉默寡言,他只会像个跟屁虫不言不语的紧紧跟着你。我记得有一次我气他太木,就蒙头走路,等我反应过来却没见他在后面跟着,那是我第一次回头看不见他。我原地等了一会不见他来,就急了,回头去找他,却见他一瘸一拐找来了。原来他跟着我在山路上走摔倒了崴了脚,他也不叫我等等,跟丢了我就瘸着脚乱找。”

“既然你俩关系不错,那陆离来了,你为什么很不高兴?”鉴真不由打断问他。

吴道子喝了口茶,斟酌道:“我怀疑陆离走了邪道。”说罢皱了皱眉,补充道...

第四章

“我八岁时陆离被我师傅带回山门,在我十八岁离开山门之前我只有他一个玩伴,在我心里如果师傅是我父亲那他就是我弟弟。”吴道子忆起年少表情不自觉柔软。

“陆离打小就沉默寡言,他只会像个跟屁虫不言不语的紧紧跟着你。我记得有一次我气他太木,就蒙头走路,等我反应过来却没见他在后面跟着,那是我第一次回头看不见他。我原地等了一会不见他来,就急了,回头去找他,却见他一瘸一拐找来了。原来他跟着我在山路上走摔倒了崴了脚,他也不叫我等等,跟丢了我就瘸着脚乱找。”

“既然你俩关系不错,那陆离来了,你为什么很不高兴?”鉴真不由打断问他。

吴道子喝了口茶,斟酌道:“我怀疑陆离走了邪道。”说罢皱了皱眉,补充道:“也许,也许是我猜错了,也许是他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鉴真瞪大了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犀角香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除非要与鬼邪打交道,谁能用上此香呢?”吴道子越说眉头皱的越紧,他竟然开始不愿说下去,干脆和一开始一样眼不见为净假装不知道这些事多好呢,“再来,你也发觉昨天他不对劲,我们来这镇上时他就每日晚上都要出去一阵,昨天回来那衣服上的火鸟分明是鲜血染成的。像是招魂用的符文。”

鉴真哑口无言,良久问:“那该如何是好?”

“我怀疑这雪也与他有关,招魂养鬼多有异象,我今日找你一是知会你我的猜测,二是让你仔细注意他,如果他真的走了邪道,那我必须得把他揪回正道来。”吴道子难得正经,让鉴真一时难以应对,他想了想说:“虽然有那么多巧合,陆离也未必真的走了邪道,你不用太过担心。”

吴道子摇了摇头:“如果他走了邪道其实我没有那么担心,什么邪道正道不过是不同的道,他的心性我也是信任的。只是一来走了邪道势必被天下所排斥我怕他以后路难走,二来我师傅和我说过陆离天生魂魄不全,我本来是不信的,你也知道,一个人魂魄要是不全要么直接就死了要么就是痴傻,但倘若他真的魂魄不全而我师傅想了办法让他如正常人一样,那么一旦他走了邪道将会很危险,被孤魂恶鬼夺舍只是乐观的结果了。”

“你是真的挺关心陆离的。”鉴真一手搭上吴道子的肩:“放心吧,道子。我会注意的,我也相信陆离不会有事的。”

吴道子叹了口气。

“咚咚。”

“师兄,你在吗?”

鉴真担忧的看了一眼吴道子,吴道子点了点头:“放心,我之前贴了符他听不到我们说话。”鉴真听罢起身打开房门,看见陆离提着弯刀身后跟了个老头。

陆离向鉴真点头示意了一下,对吴道子道:“师兄,这位是青果镇的镇长周礼泉。”

周礼泉一见二人忙作揖道:“小老儿见过两位大师了,前几日小老儿忙于祭祀之事没能顾得上两位大师,实在是失礼了。”

鉴真一脸懵逼,吴道子皱着眉看向陆离,陆离低垂的眼沉默的站在一侧。

吴道子翻了个白眼,杵了杵鉴真。

鉴真立马明白,吴道子的意思是——麻烦来了。这周礼泉竟是有事相求,鉴真也不是真傻,脑子转了转便知和吴道子方才有关,于是回了个礼道:“大人是为了大雪一事而来吧?我们也听说了,这雪下的不寻常。”

周礼泉激动的要去扯鉴真的僧衣:“大师!你说的对啊!这雪不是下的不寻常啊!分明是妖雪!求大师救救我们镇子吧!这雪再下下去怕是我们一镇百姓都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雪里啊!”

“大人你不要急。”鉴真边扶起周礼泉边瞟吴道子,见吴道子闭着眼睛点头才道:“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先回去吧,我们三人先准备一番。”

“小老儿先谢过大师了,那小老儿便在楼下等几位。”周礼泉道了谢后转身离开了。

吴道子看了一眼仍在一旁不言语的陆离,鼻子里哼了一身,转身回房。

鉴真见他又是这个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半拉半推着陆离进屋:“陆离快进来说话吧。”

进了屋子,吴道子坐着道:“把你的披风脱下来。”

陆离抬头看吴道子,眼里一片迷茫:“师兄?”

鉴真瞧着吴道子的脸色,打圆场的哈哈哈的笑,一边把陆离挡在身后:“陆离,你师兄和你开玩笑呢,是不是道子?”

吴道子眼睛一横:“谁看玩笑呢?陆离,你说,你披风上面那符印怎么回事?”吴道子盯着陆离,却见他又垂着眼沉默,吴道子太知道这沉默了。

这沉默里没有内疚,没有慌乱,没有害怕,没有逃避,所有的情感都没有!这沉默只是沉默,是陆离独有的无感情的对外界没有反应的沉默,只是小时候陆离会木然的看着你,而现在他学会了垂下眼睛遮住木然让这沉默看上去不那么怪异。

“陆离,你不能沾上这些东西。”吴道子走到陆离身边,把陆离从鉴真身后扯出来,“你不能毁了自己,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不许,我是你师兄,你得听我的。”

陆离半晌抬眼看吴道子,那水润的清澈的像婴儿一样空白的完全的眼睛坦荡的直视着吴道子,他看着这个声称要拯救自己的师兄,他不明白吴道子的情绪,不明白吴道子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为何颤抖,但他回忆了一下师傅十几年的教导,找到了回应的方法:“我知道了师兄,我会听话的。”

吴道子笑了,拍了拍陆离的肩,像是真的相信了陆离的话。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三)

第三章

鉴真习惯了早起,一大早洗漱完毕后便提上他的僧棍想去院里练一会棍法,走过陆离的房间忽然嗅到一缕异香。鉴真皱着眉停下脚步,想了想,悄默默凑近门缝使劲吸了口气。

奇了怪了,反而什么也闻不见了。

鉴真挠了挠头,回想方才闻见的香味,一时竟想不到是什么味道,但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鉴真从小在寺院长大,各数香烛烟火早已闻遍,可却就是不知道刚刚闻见的是什么香。

“毕竟是与道子一个师门的,有点稀奇玩意也不难接受,算了,不想了。”鉴真耸了耸肩下楼了。

外面的雪竟然下的没完没了了,小二铲了几次一晚上过来又堆到半人高,鉴真自然就没地方耍棍了,但他瞧见早起对着积雪愁眉苦脸的小二,正正经经念了句佛号,放...

第三章

鉴真习惯了早起,一大早洗漱完毕后便提上他的僧棍想去院里练一会棍法,走过陆离的房间忽然嗅到一缕异香。鉴真皱着眉停下脚步,想了想,悄默默凑近门缝使劲吸了口气。

奇了怪了,反而什么也闻不见了。

鉴真挠了挠头,回想方才闻见的香味,一时竟想不到是什么味道,但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鉴真从小在寺院长大,各数香烛烟火早已闻遍,可却就是不知道刚刚闻见的是什么香。

“毕竟是与道子一个师门的,有点稀奇玩意也不难接受,算了,不想了。”鉴真耸了耸肩下楼了。

外面的雪竟然下的没完没了了,小二铲了几次一晚上过来又堆到半人高,鉴真自然就没地方耍棍了,但他瞧见早起对着积雪愁眉苦脸的小二,正正经经念了句佛号,放下棍子拿起铁楸就帮着小二铲雪了。

铲完雪回来鉴真已经大汗淋漓,脑袋上冒着热气就回来了,嘴里直喊痛快。

刚进屋就瞧见吴道子坐在门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爽字勉强咽进肚里,鉴真尴尬的傻笑一声:“道子,你找我啊。”

吴道子斜眼看鉴真:“没有啊,这早不早晚不晚不尴不尬的时间我怎么能是特意来找你的呢,我肯定是一不小心遛弯到这儿的。”

“咳咳。”鉴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非得天天怼我啊?”

“我哪敢,你是慈悲为怀的广慈寺大师,今天关心小弟弟明天给人铲铲雪的,我怼你岂不是自找业报。”吴道子忍不住顺口再嘲了几句觉得爽快许多,便继续说正事:“你不觉得这雪一点也不正常?这么大的雪连下两日了,一点也不见它小。我问了店家,这地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准确的说这地方冬日一向不下雪。”

鉴真眼光一凝:“你是说有妖邪作祟?”说罢四处望了望却没见到陆离,于是又问:“陆离呢?他怎么不在?”

吴道子一个眼刀过去:“你是不是真蠢?那当然是我故意避开他的呀。”

“为什么避开他?”鉴真一脸疑惑,想到自从陆离与他俩同行吴道子就从没对陆离有过好脸色,不由责怪道:“你也是小肚鸡肠,就算你要怪也该怪我,陆离是我不小心烧了你那符招来的。既然人已经来了,你也该担起师兄的责任,好好照顾人家才是,怎么能老排挤人家。”说着说着鉴真假气也成了真气,只觉得陆离沉默寡言指不定就是因为吴道子从小压迫造成的,不由恨得牙痒痒起来。

吴道子一看鉴真眼神就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你行了,脑子里的画面给我打住!叫你别老看那些江湖折子,一天到晚净瞎想。”翻了个白眼吴道子勉强冷静下来说:“陆离也跟我们不断=短的日子了,你和他走的近,难道你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鉴真弱弱的说了一句:“一天说三句话就算和他走得近啦?”看吴道子又拿眼光刺他,忙转起眼珠子表明自己在回想,一回想鉴真好像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你一说倒还真有,比如昨日,他出去时明明衣服上干干净净,回来时却有了只火鸟,他也不像是个会专门出去往衣服上绣花的娘娘腔啊。再比如,他好像时不时会燃香,今日我还闻见了,那香真是奇怪,我闻见了却识不得记不住那味道。”

“你当然闻不出,你能闻见还算你认真研究佛理了,那是犀角香,不是给活人闻的。”吴道子摇着头说:“我知道你以为我和陆离关系不和,其实我与他不似你想的那样。”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2)

第二章

陆离回到房内关上门窗,从怀里拿出一支香燃上,烟气袅袅无风而自动,仿佛盛开了一座莲。

“这香好美。”王少棠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那如梦似幻的香,“如果可以把它画下来就好了。”陆离把王少棠牵到床边,捧起王少棠的手。

“你的两个师兄对你不错。”王少棠说。

陆离抬头看他,眼里一片迷茫:“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对他们不重要,他们为什么要在楼下等你回来呢?他们不在吃饭也不喝茶,只是在那等你回来确定你安好而已。”王少棠笑着说,说道这他好像想到不愉快的事情皱了皱眉:“我生前一定没有被人等过。”

“你记得你生前的事情?”陆离问。

王少棠闭上眼,仔仔细细去追究脑海里有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

第二章

陆离回到房内关上门窗,从怀里拿出一支香燃上,烟气袅袅无风而自动,仿佛盛开了一座莲。

“这香好美。”王少棠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那如梦似幻的香,“如果可以把它画下来就好了。”陆离把王少棠牵到床边,捧起王少棠的手。

“你的两个师兄对你不错。”王少棠说。

陆离抬头看他,眼里一片迷茫:“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对他们不重要,他们为什么要在楼下等你回来呢?他们不在吃饭也不喝茶,只是在那等你回来确定你安好而已。”王少棠笑着说,说道这他好像想到不愉快的事情皱了皱眉:“我生前一定没有被人等过。”

“你记得你生前的事情?”陆离问。

王少棠闭上眼,仔仔细细去追究脑海里有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没有,我全忘了。”

陆离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王少棠的手,他的手已经被血染红,那血不凝不流,还像刚流出来一样颜色鲜艳。

王少棠见陆离一手托着他的手,一手捏了个奇怪的法决,本以为会有什么奇异的光亮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有,但那血却神奇的一点点失去血色,一点点冰结,最终化作一地碎雪。

“好神奇。”王少棠仔细检查自己的手,发现完全找不到伤口,“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流血呢?”

“还有你是我的谁吗?为什么你说你在等我?”

陆离握紧右手闭着眼睛,听到王少棠在问他,便说:“你流的不是血,那是魄的精华。我不是你的谁,非要说的话,你就是我。”一会,陆离皱着眉睁眼,看向王少棠轻声道:“为什么还是没有?是因为还没有完整,还是不止一个?”

王少棠听见了,但却不想去深究是什么意思,他被陆离领回来伊始感觉自己被救赎了,可刚刚去回忆发现什么也回忆不到的时候那种真真切切一无所有的空白感让他恐惧,好像他还在白茫茫一片的雪里孤身游荡。

陆离注意到王少棠的恐惧,告诉他:“你不用怕,你会想起来的。”

听他这么说,王少棠心中安定了一些,同时他感觉到了奇怪,陆离这话明明是安慰可他说出来时语气表情都没有一点安慰的意思,从最开始陆离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块寒冰,不仅表面是坚硬寒冷的,连内里也没有一丝温度。

真的有这种人吗?陆离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

王少棠在心中问道。

而陆离却已经躺到床里侧睡下了:“你不必睡觉,吃饭,凡是活人需要维持生命的事情你都不用做,你可以自由活动,但你不能离我太远。我先睡了。”

说完屋子里便安静下来,王少棠看着陆离的背影无言半晌。

他也确实毫无困意,便起身随意走动起来,看到衣架上挂着陆离那件披风,王少棠便走进仔细观察起来。

方才鉴真以为陆离受伤,其实确是披风上有只火鸟,但王少棠分明记得这披风上本来没有鸟,只有自己手上流下沾染的血迹。

凑近观察着这只张狂艳烈的火鸟,王少棠忽然觉得那鸟烧了起来,那滚烫的温度直逼到他眼前,烧进他心里,王少棠吓得往后一跌但心里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再坏能坏到哪去?何况那火烧起来时他感觉自己化作一只飞蛾,恨不得扑进火里,被烧的只剩一股烟气才好。

定了定心神,王少棠干脆直接往那火里凑过去,等那火浪已经要舔舐上王少棠的面颊,火却消失不见了。

一股悠悠的香气钻进王少棠鼻腔内,让他忽的冷静下来。

王少棠坐在地上,神色复杂的看那件披风,鸟还是那样艳烈。


存粮小柜子

断舍离(1)

第一章

一个纸片般单薄的人影风中烛火般摇摇曳曳的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衣服是白的,画笔般描摹的面容也是一片煞白,连那眸色浅淡的眼里也是白茫茫一片如同覆雪。

人影不知从何处来却执着着往不知处去,只是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厉,好像天地间的伟力一下子汇集要将这一小片孤魂撕扯成飞灰。

人影终于停下飘荡的脚步,他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人拿着柄弯刀,刀身寒泠泠,刀上翡翠绿的沁出水,眼里却像才燃尽了一场惨烈的大火。

“你是谁。”这人问道,他的声音比雪还轻还要冷。

人影惨白的嘴唇忽的洇出血色,好像被死亡抽走的血肉骨髓一并慢慢的回到这具躯壳,他张口,略有些不适应,声音被风吹进那人耳朵里:“我,我叫王...

第一章

一个纸片般单薄的人影风中烛火般摇摇曳曳的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衣服是白的,画笔般描摹的面容也是一片煞白,连那眸色浅淡的眼里也是白茫茫一片如同覆雪。

人影不知从何处来却执着着往不知处去,只是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厉,好像天地间的伟力一下子汇集要将这一小片孤魂撕扯成飞灰。

人影终于停下飘荡的脚步,他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人拿着柄弯刀,刀身寒泠泠,刀上翡翠绿的沁出水,眼里却像才燃尽了一场惨烈的大火。

“你是谁。”这人问道,他的声音比雪还轻还要冷。

人影惨白的嘴唇忽的洇出血色,好像被死亡抽走的血肉骨髓一并慢慢的回到这具躯壳,他张口,略有些不适应,声音被风吹进那人耳朵里:“我,我叫王少棠,是个画家。”

王少棠的手被牵起,他看见自己的虎口在渗血。

“我是陆离,你跟我走。”

王少棠任由陆离牵着自己走,任由自己手上的血沾染在陆离手上然后流下,染到陆离的袍子上。

“找我的人是你吗?”王少棠轻轻的问。

陆离将王少棠轻轻扯到自己身侧,一手扬起披风把王少棠盖住包裹在自己的怀里:“我只是在等你。”

风雪吹进暖和的脚店,鉴真一个冷颤望向门口,果然瞧见陆离。

他亭亭然站在门口,坠着星星点点银饰的发辫被雪洇湿了,睫毛上落着雪被屋里暖气化成水,面容沉静的望进鉴真眼里。

鉴真想起这个吴道子的小师弟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坐在茶馆里狼狈的擦着被雨打湿的衣物,而陆离飘飘然到了门口,那时候他以为见着了西域的佛。陆离是鉴真不小心招来的,吴道子很不满意,一时没给这个冒雨而来、近十年未见的师弟好脸色,陆离却不委屈不叫屈,走到吴道子跟前说:“师兄,我是陆离。”他声音出人意料的轻软,鉴真和吴道子讲起这一天的时候这么描述:若佛前莲台香气有音就是如此了。吴道子说:又是西域真佛,又是莲香化音,我看你当真佛性不足,你还是考虑考虑还俗吧。

陆离走过来坐到鉴真对面,弯刀放在面前。

鉴真瞧见他披风上仿佛沾着血,问道:“你受伤了?”

陆离展了展自己的披风,端详起自己的右手:“没有。”这时鉴真才瞧见他披风上的血色是泼墨般的一只火鸟,那笔触太张狂,颜色太艳烈,好像真的有只鸟刚刚撞死在那,留下了哀鸣和骨血。

吴道子动了动鼻翼,用余光打量陆离,警告的皱着眉道:“你安分点,别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只是等到了一个人。”陆离握紧了右手。

吴道子想起师傅跟他说过陆离天生魂魄不全,可人三魂六魄但凡少了一件不是死亡也是痴傻,陆离除了寡言没其他异常。不想去想不明白的糟心事,吴道子皱着眉道:“总之,你自己注意点。出了事还要我来给你担着,烦。”

鉴真搞不懂两人在说什么,挠了挠头,忽然发现自己长出了一点点发茬刺得指腹发痒。

“嗨哟,我这头发怎么又长出来了?”

吴道子给鉴真斟满一杯酒,笑他:“没见过头发长这么快的和尚,说明你这烦恼丝断不干净啊!早叫你还俗了!”

鉴真气的把酒杯一推:“还俗什么!头发长一寸便剃他一寸!”

寒泠泠一把弯刀推至鉴真面前,屋内的灯火照着刀身上的翡翠绿的扎眼,鉴真抬头看陆离只见他冷冰冰一张脸,眼睛却仿佛无辜:“我帮你剃干净。”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鉴真忙摆手拒绝,拒绝完还不忘安慰陆离一句:“我不是嫌弃你的刀法,你的刀法是好的。。。”

“可惜脑袋不是颗好脑袋。”吴道子笑嘻嘻的接话。

“去你的。”鉴真啐了吴道子一句,转头把弯刀推回给陆离,软语道:“你收好了,可别学你师兄。你好不容易躲过他十年荼毒,可别因为我让你被他毁了。”

陆离眨了眨眼。

吴道子摇着头起身回房:“说你没有佛性,没想到连智力都没有,唉,你佛要完。”

鉴真疑惑的看着吴道子的背影,没想明白,回头看陆离:“你师兄到底什么意思?这一晚上我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陆离特别认真的回看鉴真,看鉴真仍旧一脸茫然,陆离提起刀起身,用那鉴真觉得轻软好听的声音说:“鉴真师兄,晚安。”然后干脆的回房。

“哦,晚安。”鉴真傻傻回了一句。

默默自己呆愣愣想了会,鉴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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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及其不走心的cos。化着封景的面妆带着陆离的白毛...是我一时玩儿嗨了的产物。希望今年下半年墨客行可以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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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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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如役

徐海乔-墨客行·水仙向5-绿绮


章五绿绮

 

汝音绕耳,不忘三世。——双离


...............


“轰——”山雨欲来,雷驰电掣。

天色昏暗。

羊肠小道两旁的翠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入了城也不见人影,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避了雨。客栈泛黄的白色麻布招牌顺着风在豆大的雨滴里东西飘荡。天气渐寒。

陆离站在空荡荡的街边,伸出手看着手心,雨势磅礴,自己却并未湿了衣襟,雨水像是穿透过身体落进泥土里。

路的尽头隐隐约约见一人影,一袭黑衣融进了墨色,丝丝银发顺着风飞扬着… 一步步走来,踩碎了涟漪。

“陆离。”那人唇齿开合。

陆离…

陆离…

全部都是他的声音。如同妖魅,勾魂夺...


章五绿绮

 

汝音绕耳,不忘三世。——双离


...............

 

“轰——”山雨欲来,雷驰电掣。

天色昏暗。

羊肠小道两旁的翠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入了城也不见人影,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避了雨。客栈泛黄的白色麻布招牌顺着风在豆大的雨滴里东西飘荡。天气渐寒。

陆离站在空荡荡的街边,伸出手看着手心,雨势磅礴,自己却并未湿了衣襟,雨水像是穿透过身体落进泥土里。

路的尽头隐隐约约见一人影,一袭黑衣融进了墨色,丝丝银发顺着风飞扬着… 一步步走来,踩碎了涟漪。

“陆离。”那人唇齿开合。

陆离…

陆离…

全部都是他的声音。如同妖魅,勾魂夺魄,穿过长街,掉落进陆离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五官之感似是陷入混沌,陆离看到空旷的大殿之上,身着战袍的男人站在年轻皇子的身后

——“阙儿,天凉了,保重。”

 

……

 

“大师,我知道您是高僧,求您救救吾儿吧!!”

“大娘,您快请起!!我…并非什么大师,也并不会收妖啊!!”鉴真双手托住老太双臂,将其抚上观音菩萨泥塑前的坐蒲上。

陆离坐在房梁之上,打量着那年过六旬的老太,穿着打扮倒是讲究,家境定是不错的。行路两月,至和县,昨夜刚歇脚于此庙,今晨还未鸡鸣,老太便来了庙里,陆离梦多,老太叩门声却也正好把他从那亦真亦假的梦境中带了出来。

“大师,吾儿他爹走得早,老朽也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若是吾儿有个三长两短,老朽这白发人送黑发人…”话未说完,老太便拿了手绢遮面哭了起来。

“大娘,您慢慢说,是怎么回事?”吴道子冲鉴真挑挑眉,“您说清楚了,鉴真大师才能收妖不是?哈哈!”

“道子,这不是开玩笑!”鉴真闻言瞪了下笑嘻嘻的吴道子,又转头向老太,“那您且先说来一听罢…”

“老朽司马氏,一儿司马晔。大约半年前…”

 

——“今儿个是小晔回来的日子吧,这去了长安大半年,您可是想坏了吧!哈哈!”站在村口的茶铺前,店小二边擦着桌子边对司马氏笑。

“可不是,可怎么着也是去见见世面,怎能总在这小村庄里。”老太笑着,眼睛却盯着村外的羊肠小道。

“叮铃——叮铃——”

“来了来了,哈哈哈”一些熟识的邻里也在一旁笑着,“总算是回来了。”

只见远处渐渐走来一瘦高男子,灰色亚麻衣服衬了白巾,左肩膀上斜挎了包袱,右手拉着马,马背上驮了些物什,许是旅途冗长劳累,人和马都走得极慢。

老太走出村口,迎了上去,“吾儿啊,总算回来了!”

“娘。”男子微笑,掩盖不住疲惫之意。

“赶紧回家先好好休息一番!”坐在茶铺里喝茶的林二婶呵呵笑道,“可是把你娘想坏了哟!”

“恩。”司马晔颔首示意,便携着娘亲往家走去了。

 

司马家在和县偏东,入门有一庭落,种了些绿竹翠柳,刚入夏倒是绿意迷人。

卸下马车整理好行李,也是下午时分。司马晔在厅堂里向老太行了礼,说道,“娘,儿子有些乏了,先去休息片刻。”

司马氏看儿子面容憔悴,想是车马劳顿,忙忙说道“好好,晚饭再去叫你。”

 

入夜。月色渐深,偶尔有云遮住月华。

“哇——哇——”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枝桠的阴影投在地上来回晃动。

“咚、咚、咚”司马氏立于司马晔房门前,“晔儿,吃饭吧…”只见屋里仍是漆黑一片,无人答应… “晔儿?”

司马氏叹了口气,大概是太累了,睡着没有听见吧… 明早再来叫他罢… 这样想着,便转身离开了。

 

“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过了丑时,鸡犬无声,只有偶尔沿街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柳树的“簌簌”声。

突然,寂静的街道传来丝丝古琴声,清脆悦耳,如同云雾消散,月光洒落,仔细听来,竟是从司马家传来。

司马老太被这琴声扰醒,循着走到司马晔房前,原本司马晔漆黑一片的房间,此时却是点了灯烛,透过门窗,隐隐看到司马晔端坐在书案之前。

“晔儿,怎么还不休息?”扣扣门,“晔儿?”老太将耳朵贴于门上,也只是听到琴声,透过窗纸隐隐约约看到司马晔仍端坐着并未起身,司马老太动手推了推门,房门只是半掩,老太走进房间就看到儿子面前摆了幅画,走近一看,不禁大恐——那画,竟是活的!

只见画上山青水色,烟雾缭绕,一白衣女子坐于溪边抚琴,身后山泉从高处直流而下。只见那女子纤指微动,丝丝琴声便从画中传出!偶尔那画中女子竟还抬头看向画外的司马晔,眉眼之间,笑意盈盈。垂首微唅,倒是极其静谧的女子。可这毕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司马老太瞬时间不知所措,竟瘫坐在地上,好时才声音颤抖的叫到,“晔儿…”那司马晔终是听见了母亲的叫声,似是如梦初醒,浑身一震,见自己母亲瘫坐地上,急忙起身扶着母亲到了榻上。

“晔儿,那画… 那画中人…”

“什么画?”司马晔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向书案上铺开来的画卷,可那画卷此时却恢复如初。“说来倒是缘分,儿子回来之时,路上遇一道长,那道长说儿子与他有缘,便赠画于我。”

“儿子,这画要不得!”老太身子还是微微战栗。

“娘,一幅画而已。”说罢,司马晔便扶着老太起身送至其卧房,“娘,您好好休息。”

“晔儿… 哎…”后半夜老太一夜无眠,想着天明便去请法师来做法除妖。

——

“那您既然已经请过了法师,可是有什么法子?”鉴真看着面前身体佝偻的老人,心中甚是不忍。

“那法师说这画并无不妥,也只是给了几张符便离开了。”老太摇摇头,继续说道,“可后来几乎每夜都会有琴声从那画中传出,吾儿便夜夜不眠,合衣端坐,日益憔悴。白日里却是在卧房里长睡不醒,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再这样下去… 呜呜呜呜… 让我这老太可如何是好啊?”说着老太又哭了起来。

 

“嗖——”陆离从房梁上飞身而下,“那我们就去看看吧。”陆离看向吴道子和鉴真,“距离昆仑山也就大半月的行程,时间充裕,无妨一看。”

“这…”鉴真还犹豫着,倒是吴道子一把搂过鉴真的双肩,哈哈笑道,“就是,无妨一看,再说,我们鉴真大师不就是要普度众生的吗?哈哈哈哈!”

 

…………………………

 

“这都快五更天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鉴真缩在屋顶砖瓦之上,握握手里的棍子又给自己合了合衣服,说话之间嘴里呼出白色的雾气,天气越来越冷了。

“嘘——”吴道子食指放在唇前示意禁声,又转头看向陆离,只见自己的师弟望着地面的月光出神,叹了口气便把视线转回到屋里。透过揭下瓦片的洞,司马晔坐在书案前已经两三个时辰了,眼光呆滞,面前铺着那副老太说的妖画。

“出来了。”耳边突然传来陆离的声音,吴道子和鉴真仔细看向那幅画,只见画面如同湖面涟漪微微,霎时画里的一切都活了过来,山上的森木林叶随风而动,溪水潺潺流过,偶尔蝴蝶落于溪边兰花之上,那白衣女子轻抚古琴,丝竹之声便隐隐入耳。

司马晔嘴角微微一笑,“你来了。”

 

“师弟…”吴道子转头看看陆离,后者点点头,双手画阵,只见金光乍现,一八卦阴阳盘便出现于屋子上空,旋即渐渐变小,渗入屋内。陆离一行人从屋顶飞下径直进入屋内,只见那八卦阴阳盘浮于画上,琴声戛然而止!那画中女子面容扭曲,疼痛难耐,双手捂住头部蜷缩着,长发四散!突然,那女子竟起身生生从画中飞出!只见其面目狰狞!原本精致的面容竟然青筋暴露!眼珠外凸,牙齿尖锐!那妖物直直飞向陆离,后者却并不躲闪,只是抬手凭空划了几下,面前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妖物撞上屏障,竟被反弹出几丈开外!

吃了痛,那妖物倒是小心翼翼,转而向吴道子冲去!鉴真见状,立即上前护于吴道子身边,长棍出手与那妖物纠缠起来!耳边是那妖物利爪带过的妖风,鉴真险险躲过,反手一棍全力击于那妖物后背上!

“噗——”一口鲜血从那妖物嘴中吐出!“你们是谁?”那妖女匍匐地上,无力反抗,声音嘶哑的问道。

“你为何害着司马晔?”鉴真反问。

那妖女并未回答,却转眼间化作一阵白烟飞入画中…

“额…”鉴真皱眉,“道子…”

吴道子却微微一笑,拍拍鉴真肩膀道,“无妨。”

 

晌午已过,司马晔悠悠醒来,老太忙忙扶起,轻声问道,“晔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娘…儿子很好,勿担忧。”司马晔看到站在房间里陆离三人,低头沉思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夜里发生的事,看向鉴真,慢慢道,“敢问大师,昨夜那画中女子,可是妖物?”

“这…”鉴真看看吴道子和陆离,似是犹豫。

“并非妖物,是灵。琴灵。”陆离从背后的书筐中取出那卷画,铺平开来,那女子还是静静的坐在溪边青石之上,低头抚琴之态,“这画,在下先为代管,可好?”

司马晔却皱眉,倒是那老太连连点头道“好好!”

“那司马公子先好生休息罢。我们告辞。”吴道子看了一眼榻上的司马晔,转身走了出去,鉴真紧跟其后,倒是陆离,视线甚为考究的看了眼司马晔,才缓缓抬步离开。

 

吴道子把画卷缓缓铺于佛像前的案上,盯着画中的白衣女子看了好一会,“师弟,你看她手下的这把古琴,可是眼熟?”

斜倚在桌案旁边红柱的陆离抬脚走近,手轻抚过画中的古琴,“绿绮。”无波无澜的平静,“琴身通体黑色,琴尾藤蔓缠绕,桐木而制,琴声悠扬委婉,流转舒缓,如山涧溪泉,与石共鸣。”

“绿绮…”说罢,只见吴道子从袖中取出匣子,打开从中取出毛笔,在手心飞速的画着什么。

“道子,你干嘛呢?”鉴真探头看着吴道子作画。

“好了!哈哈!”吴道子抬眼看了下鉴真,狡黠的一笑,“好好看着,鉴真!”只见吴道子抬起左手,看不清画了什么,似是几道道符,随即嘴里念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

不多时,便见那画卷如同昨夜,涟漪微泛,那画中女子便悠悠从中轻飘而出,匍匐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谁?”鉴真上前问道,“为何要害司马公子?扰其安宁?”

那女子却苦笑,“我怎会害他…”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我等他经年,如今相遇,庆幸还来不及,又怎会…害他…”

“到底怎么回事?”鉴真皱眉。

“小女子名文然,原是西汉江南商贾宋昊之女。”未及这女子说完,鉴真便惊讶道:

“西汉?都八百多年了啊!可你并非鬼魄啊!”

“她是灵,附于琴身的灵。”陆离把玩着手里的戒指。

“恩…”宋文然声音温和,又继续道,“是啊,八百年了…那时,司马晔虽出身寒微,可从幼时便跟从林老先生学习医术,林老先生是我义父,义母走得早,父亲便常送我去义父家陪伴义父,所以我与晔自幼便相识,那时年少,青梅竹马。义父常说,习得医术,治病救人,晔自幼跟着义父,受义父影响,自然也就无心官职。父亲自是希望他去考取功名,一来给父亲增了颜面,二来也有利于父亲的生意。晔一心学医,父亲自是不高兴的,可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父亲宠我,也就随我去了。十六岁那年,江南闹洪灾,洪灾过后,瘟疫横行…晔跟着义父行医救人,临行前送与我这把琴,叫我等他。我等过了秋冬,却只等来一纸书信。他染了瘟疫,尸身必须以火焚毁,连衣冢都没有。父亲想让我嫁与太尉之子,我自然不从,便带着晔送我的琴去到义父的山谷茅屋长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他。”女子嘴角微微扬起,“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

“可是你怎么会变成灵的?”鉴真看看宋文然,又转头看向吴道子,眼中甚是不解。

“一日有一道长来到山谷中,那道长说可施法让我免于生老病死,那时虽不知可信与否,可自己世间也无留恋。从那以后,我便寄身于琴,藏于画中。”

“道长?”吴道子皱眉,看向陆离,能够将人变成灵寄于琴中的,绝非寻常之人。

“是,我还记得,那位道长称自己[赤松子]。”

“赤松子?”吴道子低呼。

“怎么了?”鉴真见状问道。

“赤松子,是我和师弟的师父…”吴道子看向陆离,只见后者也眉头微皱。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他上山采药,我便在家帮他磨药,他看病救人,我便帮他代笔写方。闲暇之时抚琴作赋。别无他求。”那女子似是哀求。

“灵者,阴之精气,昼伏夜出。可如今你是有异于人,自是不能常伴于司马晔身边。”陆离握住手里的戒指,走近宋文然,“六界有其规律,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这对谁都好。”

宋文然苦笑,“知他安好,便好。”

“何苦…”说罢,便见陆离右掌平伸,左手悬空画符,命盘合出,柔软的光晕笼罩过那宋文然,光线渐渐强烈,让人无法直视,等光线暗淡下来时,早已不见宋文然的踪影…

“陆离…宋文然呢?”鉴真左瞅瞅右瞧瞧,哪里还有宋文然的影子?那画卷上也只剩下青山绿水,那把“绿绮”也随之消失。

陆离并未答话,却是走到窗边,窗外月光如水,打湿了寺庙前一方寸土…

“道子…这…”鉴真见陆离望着窗外出神,并未回答自己,变转身看向吴道子,后者摊摊手,哈哈笑道,“去她该去的地方。”

 

“娘,我出门采药去了!”司马晔背上竹筐在门口向在院子里晒药的司马老太说道。迎着太阳,阳光晃过眼睛,微微眯着。

“诶!好!早去早回!”老太看着儿子的背影,笑笑继续摇手里的筛子。近半月,司马晔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一如从前,老太自是欣慰。心想感谢吴道子一行人,可时隔三日再去那寺庙,却未寻得人影。村口茶铺的小二说鉴真大师三人次日天未亮便出发离开了。老太也只能双手合十道句“阿弥陀佛”谢过佛祖了…

司马晔下山回到镇上已是下午时分,恰逢初六,路过镇子东边的集市,人来人往,倒是热闹。穿过长街,石桥上人已然少了些许。竹筐重了,压褶了肩膀处的衣服,司马晔低头整理,再抬起头来,便看到立于桥边的白衣女子,怀里抱了一把黑色却泛着幽绿的古琴,那女子看向他的一瞬,司马晔仿佛觉得已过经年。一步步走近那女子,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压抑了呼吸,司马晔听见自己说,“姑娘,我们可否在哪里见过?”

女子一笑,倾城倾国。

你可曾记得,翠竹林中,十里长亭,那句“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

 

“这走了几日,也未看到人家,今晚便在这林中歇息吧!”鉴真飞身至一树梢之上,向远处望去。

“也好,正好去找找看看有什么山珍,哈哈哈!”吴道子笑道。

鉴真瞪了眼树下的吴道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陆离取下背在肩上的书箧,自己坐在其旁边倚在树干上休息。困意袭来,吴道子和鉴真的说话声也渐渐远去…

……

大殿之上,二人相对。身着华服的男人眉头紧皱,“前方战事凶险,你可决意要去?”

“嗯。”盔甲在身,男子抬手抚上对面那人的额头,“阙儿,眉头都皱出纹来了。”

“孟玄朗!”似是气急,抬手握住那人抚在自己眉间的手,“以少敌多,胜算太小,若是…”

未等秦子阙把话说完,孟玄朗便打断道,“若是一去不回,便后会无期。”他看得到那人眼中隐忍的眼泪,“阙儿,天凉了,保重。”…

陆离像是空气一样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是分离,似是永别。胸口像是有什么压着,屏住了呼吸。突然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蓦地转身,就看到那人一袭黑衣,像在桃花坞一样银白的长发,此时却是柔顺的落在背后。

“陆离,可好?”一步一字,那人走近,“我回来了。”

君子如役

徐海乔 墨客行-水仙向3


章三 有女坐怀

吾爱之人,发色如墨,唇红如樱;吾爱之人,无忧无虑,宁静致远;吾爱之人,静若处子,上善若水。-- 黑衣陆离。

………….

桃花坞,盛夏,阳光媚然,红烈的桃花似火,染红伫立湖边之人雪白银发,然,一袭黑袍反将那人衬得面色尤为苍白。陆离看着他在那流漫纷飞的桃花之中向自己走近,只这一步步的靠近,却予他跨过几生几世的错觉。山长水阔,与君共赴。

“陆离…”连声音都毫无差别。

那人身上沾染了淡淡的桃花香,想必在此已久。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陆离面前,眼眸似有湖水荡漾。

“你…是谁?”入眼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阳光恍的皮肤好似透明。又是那抹熟悉的感觉,好似从前二...


章三 有女坐怀

吾爱之人,发色如墨,唇红如樱;吾爱之人,无忧无虑,宁静致远;吾爱之人,静若处子,上善若水。-- 黑衣陆离。

………….

桃花坞,盛夏,阳光媚然,红烈的桃花似火,染红伫立湖边之人雪白银发,然,一袭黑袍反将那人衬得面色尤为苍白。陆离看着他在那流漫纷飞的桃花之中向自己走近,只这一步步的靠近,却予他跨过几生几世的错觉。山长水阔,与君共赴。

“陆离…”连声音都毫无差别。

那人身上沾染了淡淡的桃花香,想必在此已久。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陆离面前,眼眸似有湖水荡漾。

“你…是谁?”入眼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阳光恍的皮肤好似透明。又是那抹熟悉的感觉,好似从前二人每日如此相对,耳鬓厮磨,言笑晏晏。

你是谁?为何入我梦?为何扰我心?为何为我忧?是否,我忘记了什么?是否,你也名“陆离”?陆离….

…………

“柳大夫,我师弟可是…”吴道子斟上一杯茶双手捧于一白须老人面前。

“从这脉象来看是极为正常的,他应是睡着了,并无大碍,至于你刚才说的,脸色苍白,身体乏力,疼痛难耐,老夫实在是没有探出这脉象有何异端…”那柳大夫摇摇头,右手捋捋胡须,呷一口茶,“你可知是否还有其他病状?”

“这…在下不知…在下也有三五载未见师弟,师弟也是前日刚刚到达长安城。”吴道子皱眉。师弟乃近仙之躯,应无需五谷,无疾无病,不知劳乏。这柳大夫更不是普通的民间大夫,此乃广觉山中千年人参所化,虽为妖,却心怀慈悲,悬壶济世。吴道子对其甚为敬佩。

“陆离醒了!”鉴真首先注意到榻上的人微微皱眉。

“师弟!”吴道子俯身,“师弟?可有哪里不舒服?”

陆离的视线仍有些模糊,陆离揉揉眼,这才逐渐变清晰起来,只见吴道子满是担忧之色,眉头紧锁。“我没事,之前也发过几次,忍忍便过去了,无碍。”陆离声音哑然,鉴真递过一杯温水,“多谢。”干裂的唇也逐渐重染樱红之色。

“小公子,你可还有其他不适?”柳大夫坐于床榻之边,重又将无名三指搭于脉络之处。

“并无不适之处。”陆离抬眸,正对面的柜橱有一铜镜,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看到了梦中之人。

“发作之时呢?”

陆离回神,“并无其他不适,只是车马劳顿,”陆离看向吴道子,“师兄也不必过多挂心。”

“……”吴道子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师弟,外人在场,有些话也是不可说的。“多谢柳大夫了。”说罢,见那柳大夫收好脉枕,吴道子便送那大夫下山去了。

而鉴真端起食盘边往门口处走边说道:“陆离,昨夜可是把我们吓坏了。这粥熬好有些时辰了,我再去温一下。”

一道门栏把屋内和屋外隔成了两个世界,屋外阳光正好,夏末秋初,仍有燥热之意。屋内是为阴凉,就寝之时已需薄被。陆离下床随意登上鞋靴,走到铜镜前静立,那眉目之神确是自己无疑……

…………………..

广觉山下。

“道子啊,你这师弟是无疾无病之躯…”那柳大夫临别之时蓦地说了这一句。

“您…”吴道子驻足。

“怎么我这千百年修行也不是无用啊。”柳大夫叹道,“你师弟,这应是与生而来的。”

“可我与师弟自小同吃同住,并未有此症啊。”吴道子皱眉。

“这并非病灶,至于是什么,老夫不好说,可能之前被什么压制着,如今那物什已无用罢了。”那柳大夫踱步向前,“罢了罢了,不如让你那师弟亲自告知你,又何妨啊?”

“是。”吴道子看着入眼的青绿之色,山峦之间,烟雾迷绕,“柳大夫为何隐于集市而不居于山中,这山中岂不更为惬意?”

“隐于市,才知晓为人之滋味啊,哈哈。”那柳大夫说罢拱手作揖告辞。吴道子回礼,便道:

“先生好走。”

………

待吴道子返于寺中,却不见陆离身影。便向藏经阁走去,鉴真应在那里整书。

“他说去后山散散步,看上去确实也无大碍。”鉴真拿着鸡毛掸子扫着书架上的经书,空气里散落着细小的尘埃,“你这师弟是什么病啊?”说着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地看着吴道子。却见后者也是眉头紧锁,一无平日嬉皮笑脸之态。

未及吴道子回答,便见那小和尚匆忙慌张的跑来,“师兄,三门那里来了好些官兵!说要见你!”

“官兵?”鉴真面露疑惑,“见我作甚?”

“他们没说,还凶巴巴的,你快去看看吧。香客都被赶跑了….”小和尚甚是厌恶那些官兵,毕竟年龄尚小,修为甚浅,自然做不到万物皆空。那官兵语气甚为恶劣,面目狰狞,小和尚自然是又怕又厌,却也不敢说什么。

“走吧,去看看,说不定是赚钱的买卖,哈哈。”吴道子一扫忧愁,又似平日那般哈哈笑道,“小和尚看到我师弟让他去三门殿。”

“是。”小和尚双手合十应道。

……………

后山幽静,鲜有人来,今晨应是下过小雨,竹色清新,泥土芳香,有风过,声如萧,甚是惬意。

陆离负手立于竹亭之内,眺目远望,入眼尽是青山翠峰,仙雾茫茫。

平日若只是夜寝,虽常有梦见这黑衣男子,却并不会像痛症发作昏睡是这般真实:那人立于自己面前之时,陆离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体温呼吸。明明是梦,却无缘由的想沉溺其中。那人靠近,陆离亦觉得甚是心安,彷佛补全了自幼心中缺失的一角。就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他熟知你的每一个动作,看得懂你的每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会心知意。

罢了罢了,陆离摇摇头,想到师傅交代之事还未与师兄谈及,陆离转身向寺内走去,却正看见那小和尚拿着扫帚走来,应是已过堂休息,来打扫了。

“咦?陆施主,正好,吴施主说看到您让您去三门殿。”小和尚用胳膊夹住扫帚,双手合十作揖。

“多谢小师傅。”陆离回礼,抬步向三门走去。

……………….

远远就能看到配了剑的官兵沿着三门前的石阶站了一排。从侧门进入殿内,之间吴道子把玩着毛笔侧倚在红柱边,鉴真双手合十站在一公子面前,背影纤弱。然,陆离却认出这正是那日那女扮男装的俊俏小生。

“拜托你嘛….”那女子绕过鉴真走向吴道子,原这女子是当今皇上的妹妹,玉真公主。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拒!绝!你拜托多少遍我都是一样的答案!”吴道子躲过玉真走到陆离身边。果然气色已和平时无异。

“皇兄天天被妖怪折磨…身体就要撑不住了!求求你嘛!”语气里已染上哭腔。

“我不要…我不要跟皇宫扯上关系…”吴道子转过身背对持盈,可千万别哭,我可见不得女儿家哭啊,吴道子心想。

“大和尚,陆公子,你们帮我劝劝他嘛…”持盈转而求助于鉴真、陆离二人。

陆离并未言语,反倒是鉴真于心不忍,“喂…道子…”

“别再说了!”语气坚定。

“那…皇兄怎么办…”边说道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忽的一阵疾风扫到吴道子面前,“谁敢让我主人落泪!”一道略微尖悦的女童声可听出其愠意。

吴道子反手变揪住其脖颈的皮毛,“怎么连这种东西也来了?”

“嘎!嘎!什么这种东西?!我可是堂堂神兽!!!”原是那日在桑贾伊家绕过的九尾狐,“大胆!公主的吩咐,你竟然敢不听!”

“狐儿…”玉真惊喜的叫道,清晨并未见其踪影,没想到它竟一直跟着自己。

“不停又怎样?!啊!你怎么还咬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吴道子吃痛一把将那九尾狐扔到持盈怀里。

“呵呵,”陆离吃吃笑起来,“听上去很有意思,不妨去看看吧,师兄。”语气无波无澜,眼角却带着笑意。

吴道子撇撇嘴,“仅此一次!”

……………..

大明宫内,紫宸殿中。

皇上寝宫内入眼便是一貘屏:貘,象鼻犀目,牛尾虎足,以厌(同“魇”,梦魇)为食,驱魔辟邪。然,却无法喝退夜访玄宗之妖鬼。

夜半子时,悄寂无声的长廊变唐突的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寒气袭来,却未见一人一影。整装待发的将士也无从着手,只闻内室忽然传来皇上惊恐的叫喊“走开!!!”

胸前似乎被什么压着,颔首似乎被什么轻微蹭着,像猫一样,却寒气刺骨,身子动弹不得,玄宗猛地瞪大双目,却只看到一双似猫的琉璃眼眸…

这妖事已持续大半月,只见那玄宗日渐憔悴,朝堂之上也心不在焉。玉真是其最疼爱的妹妹,见自己皇兄被这妖鬼缠身,自是心急如焚,想到吴道子一行人收服尾狐,法术高超,这才到广觉寺请众人为皇兄解忧。

……………….

“这次赏银可不能少。”吴道子打量着皇上的寝宫,啧舌道,“荒淫无度啊…瞧瞧,这㻬琈,这流苏…啧啧…”

鉴真听闻急忙说道,“你小点声,这里是皇宫!”

陆离却驻足于那貘屏之前。

“这貘画的倒还可以,就是匠气了些,师弟你肯定画的比他好!哈哈!”吴道子拍拍陆离的肩膀笑道。

“皇上驾到!”门口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只见一窈窕女子伴着一体态龙钟之人踱步进来,真是那玉真公主和皇帝。

柳眉杏眼,明眸皓齿。

“看呆了,和尚?”道子看到鉴真目不转睛的看着玉真打趣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鉴真、吴道子二人叩拜圣上,陆离却只是点头示意。这可把鉴真吓得一身冷汗,“你这师弟太大胆了…”低声对吴道子说。吴道子却并未言语。

“平身。”皇帝对陆离的无礼并未责怪,相必也是被妖物整的心烦意乱,只希望有人能除妖驱魔,其他的暂时也不放在心上。“这次有劳三位了…切记,此事绝不可外传…”语毕,皇上便抬手掀开之前这在脸上的面纱。

吴道子和鉴真着实吃了一惊,只见那皇上脸上似被利爪抓挠,伤痕遍布,深浅不一…陆离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随即继续玩弄花架上的杜鹃。

…………..

月上柳梢头,本应是把酒言欢之夜,大明宫内却鸦雀无声,将士候在寝宫之外整装待发。

“咚、咚”….

“来了…”吴道子隐身于墙角屏风之内,“你们在结界里不要轻举妄动…”

“吱~”门被推开,却并无人影。常人自是看不到的。吴道子和鉴真却看得真切:一颀长的身影慢慢踱步于床榻之前,一女子衣带轻飘,面容姣好,只见她轻轻匍匐于入睡之人胸前…

不,这味道不对…其鼻翼微动,蓦地只见身形变幻,少女的面孔被一妖脸取代,状若猫,犬齿尖利,柔荑化作利爪撕破床榻之上熟睡之人的衣衫,原是一稻草人,胸前是陆离画好的符咒,其上写着“李隆基”三个大字。

“这不是他!!!”这妖物狂躁的撕碎稻草人,“在哪里…他在哪里?为何…他要躲着我?”刺耳的尖叫声传来,玉真有些受不住的捂着耳朵。

突然,尖叫声停止,那妖物转身看向结界处,似是发现了什么…

有他的味道…一步步靠近…没错,是他的味道…他就在这里…

糟了!玉真和皇上是兄妹…他们身上有类似的气味…吴道子看向陆离,只见陆离点点头,吴道子似是懂了,微微一笑。

“哼!这小小结界岂能挡住我?!!”语罢,利爪如削铁如泥的刀剑划破空气,同时,鉴真也迎面挡了上去!

“鉴真!!!”吴道子皱眉喊道!这笨蛋!!

这妖物速度太快了… 鉴真心里默想。妖物逼近,鉴真当空一喝向其脑门挥起棍棒,足足将其打出近三丈之远,只听“嘭”的一声那妖物撞于墙上。鉴真力道虽大,可毕竟那是妖物,后者从地上爬起,卯足劲又冲向玉真,只见此时一道白光飞过,吼道,“谁都不许欺负我的主人!!!”竟是那九尾狐直直扑向妖物,怒气冲天,眼大如铃。九尾狐毕竟是神兽,那妖物自是怕它的,却还是向玉真冲去,嘴里念叨着“他在那里…是他…”

“我去帮它!”鉴真说到,便要向前冲去,可吴道子拉住他的袖口道:

“你在这里好好保护公主。”旋即拿出毛笔在手心画了什么,之间从其手心有黑烟生出,浮至半空,竟凌空出现一兽,正是那屏风上的貘!

貘吼叫着围着那妖物和九尾狐,自上古时,有貘者,无邪魔入侵。那妖物受不了貘的吼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九尾狐抓住时机冲其腹部,那妖物被直直撞出摔于地上,一般妖物哪能守得住上古神兽的力道,之间这妖物久久不能起身,匍匐于地…九尾又要向其冲去,敢咬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道纤细的声音:“狐儿!够了!”

九尾听到是玉真的声音,顿的停在那妖物面前,竟也只有一纸之隔!“饶了她吧…”

“是。”九尾退后,走到玉真身边蹭了蹭玉真的手,玉真抚了抚它的脖颈,微微一笑。

地上的妖物竟是一白猫所化,此时原形毕露,雪白的毛发夹杂了点点灰尘…

“他在哪里?”白猫已是虚脱,却仍旧用尽力气问道,“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你再找他…又有何意义?”陆离慢慢走近,随手扔掉在他们打斗时玩弄的杜鹃花瓣,“他早就已经忘记你了…”蹲下,伸手抚摸了一下白猫的颈背。

“不…我不相信…他曾经…曾经那么爱我….怎么会…忘记我?…”气若悬丝,簌簌的流下眼泪,“他不会的…”说罢,只见青烟袅袅,那白猫竟不见了…

“不…不见了…”鉴真吃惊道…

“万物有灵。”陆离伸手于青烟中画了个圈。

“嗯…”吴道子微微皱眉,又蓦地转向鉴真吼道:“刚才那么危险你没看见?干嘛突然冲上去?!”

“什么…”鉴真突然被吼得一头雾水…

“你个呆子,以后我没让你出手你别往上冲!”吴道子甩甩衣袖大步跨了出去,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

天已大亮,太液池岸,杨柳依依,有蜻蜓飞过睡眠,涟漪阵阵。

水榭之内,陆离坐于栏杆之上眺目远望,耳朵却听着吴道子他们的谈话声。

“皇上…你脸上的伤…应不是那妖物弄的吧?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玄宗仍以面纱遮蔽,这伤已留疤,许是难以恢复从前样貌…

“皇上再仔细想想…”鉴真说道。

“难道是…”似是想起了什么,皇上慢慢陷入回忆…

……那是春分刚过之时,太液池畔,迎春花美,皇上与几位老臣散步于岸边。

“哈哈哈,这还真是则轶闻啊!”皇上哈哈大笑道。却忽然有什么落于肩上,竟是那燕子的秽物…正值春初,万物回笼,宫里楼阁亭榭的屋檐之下也纷纷筑了燕巢。

“哎呀…皇上…这…”随行的太监大恐。

耳边传来幼雏的啾鸣声也让人变得烦躁,“派人…把宫内的鸟巢全都敲了!”

自此,一天之间,宫里大大小小的楼阁之下,太监宫女侍卫摆梯攀墙,长木铁锹,将那些燕子窝一一打下,又集中焚烧了去。

那亲燕返巢却发现家已被除,儿女俱损,悲怆之余,绝世而亡…而皇上那伤,也正是那时被亲鸟寻仇所致…

“好可怜的鸟儿…皇兄你太过分了!!”玉真怒嗔道!

“没想到…”那皇帝面带愧色,眼中竟泛起泪光,“小小的鸟儿,对子女竟如此用情至深…”

“万物有灵,众生有情。”陆离闭目靠在栏杆之上,有风吹过,青丝漫漫。

“皇上虽贵为天子…但毕竟不是’天’ 呢…”吴道子叹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那皇帝双手合十,随着鉴真诵起经来…

“下面…该解决那女人的问题了…”陆离莞尔。

风呼呼从耳边吹过,由九尾狐带路,鉴真、陆离紧跟其后,飞檐走壁,穿云踏雾,而吴道子则带着玉真策马奔驰。

“狐儿,你应该闻得到那味道吧!”玉真喊道。

“嗯!!!”已行至荒郊,九尾狐渐渐放慢速度,在一宅院前停下,“在这里!”尾狐化作人形模样,指着一被遗弃已久的府邸。那宅子大门口杂草丛生,墙上也已有斑驳的裂痕。

“这里是…旧北衙…”玉真呓语道…

“你要狐儿找什么味道?找到这么偏僻的旧北衙?”鉴真回头望向吴道子。

“是抹草,我在制作皇上草人时,于稻草中塞入了抹草…”

“抹草?”鉴真疑惑道…

“抹草可趋吉避凶,那妖怪比沾染上抹草的气味…”陆离走至红墙之下,摸了摸墙角的裂痕,微微皱眉,脑海中似有什么闪现,却有抓不住…

“鉴真!麻烦你了!”吴道子冲鉴真说道,陆离回神。

“嗯!”鉴真飞奔几步攀上红墙一跃而入!

…玉真托着下巴坐在台阶上,等了约半柱香的功夫,也不见那和尚出来,有些担心,“大和尚怎么去了这么久?”

“放心,”吴道子抚摸着马鬓。

陆离看看红墙,又看看太阳,估摸了下时间,“他回来了。”

刚说完,便听鉴真喊道“找到了!”定眼一看,鉴真正立于红墙之上,怀里抱着一物什。

“哈!你小心点!”玉真喊道。

鉴真一手撑着红砖,一跃而下。稳稳落于众人面前。原来怀里抱着竟是那白猫,却已无生机…

………………….

“春雪!”一句惊讶低沉的男声,“这是…这是朕的爱猫春雪!”皇帝看向鉴真怀里的白猫。

“我们在旧北衙发现它的尸体…”鉴真将白猫托付于皇帝怀中。

“春雪…”皇上用侧脸抚了抚春雪的脸颊,“一夜,朕梦到春雪对着我叫,似乎要说什么…然后它就转身跑去…再也找不到了…”皇上看着怀里的爱猫,眼眸深情,“春雪消失后,朕日日烦闷…正逢西域进贡了一只狮子猫,甚是可爱,朕,也就忘了寻找春雪一事…不料…春雪竟死在旧北衙…”春雪….

“春雪…就是那个女人…”吴道子说道神色凝重,“那个,夜夜来找你的女人…”

“什么?!!”皇上甚是吃惊,双目圆瞪!

“她每夜出现…是为了替你驱赶燕子…”吴道子缓缓说道。

“那她为何每每跪于朕的胸前?”皇上想起每夜那胸前的压抑,喘不动气,蓦地,似乎想起什么,“啊!朕知道了!”竟有两行清泪流下,“当时,春雪夜夜与朕同眠…她最喜欢这样撒娇…春雪…”

“春雪对皇上仍心心念念,因此化为妖物,执念过强,故尸身不腐…”陆离走到皇上面前,抚了抚那白猫的脖颈,“我来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吧…”陆离说罢,双手交错,食指相对,竟有一光晕慢慢呈现,那光晕越来越强烈,陆离将其笼罩于白毛尸身之上,霎时白光骤现,只见一白影从那极光之中缓缓而出,正式那死去的白猫!冬死夏生,往复若尔。

“春雪!”皇上大喜,伸手抱住那死而复生的爱猫,那猫亲昵的蹭蹭皇上的脸颊,随即身影却变得越发空灵,竟是在渐渐消失…不久便化作一阵青烟向天边飘去,云朵之上,似乎看到幻化为人形的春雪,正笑得嫣然,旁边竟还伴着两只燕子…

“春雪!!!”皇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奈何不过是无形之物,如何捉得到呢…

“所谓慈悲…就是明白众生有情吧…”鉴真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众生…有情…春雪…”皇上似乎懂了什么,看着天边云朵之上,微微一笑。

旧的生命陨落了,新的生命财政要开始呢…

………………….

是梦…

陆离不知为何,明明身在梦中,却依然神志清明。

桃花坞,那人抚琴于桃花树下,一丝一弦,一词一句,他唱道:

“吾爱之人,发色如墨,唇红如樱;吾爱之人,无忧无虑,宁静致远;吾爱之人,静若处子,上善若水…”



一诺倾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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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开脑洞

《妖》 黑衣离x白衣离

《妖》【黑衣离x白衣离】

陆离有了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那个朋友是只妖,而他是捉妖的。大概是由于这妖的修为颇深,除了陆离没有能看见他。这为陆离保护他省掉了一大半麻烦。
妖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妖的,但是他也不否定。可是任谁在镜子中看见和自己样貌一模一样的人,回过头后却没有任何踪影总是会胡思乱想的,更何况这个人是捉妖师陆离。
他碰不到这只妖,却能和他说话。
“你是镜妖?”陆离小心翼翼的询问,因为他只有在照镜子时才会出现。
那妖摇摇头,两缕额前的白发晃晃。这让陆离放心了不少,所有妖中他最不喜镜妖,按理说他是不该有自己对妖的喜好的,可偏偏他心中最恶镜妖,这事没人知道,除了……
“我知道你最恶镜妖。”那妖盯着镜子...

《妖》【黑衣离x白衣离】

陆离有了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那个朋友是只妖,而他是捉妖的。大概是由于这妖的修为颇深,除了陆离没有能看见他。这为陆离保护他省掉了一大半麻烦。
妖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妖的,但是他也不否定。可是任谁在镜子中看见和自己样貌一模一样的人,回过头后却没有任何踪影总是会胡思乱想的,更何况这个人是捉妖师陆离。
他碰不到这只妖,却能和他说话。
“你是镜妖?”陆离小心翼翼的询问,因为他只有在照镜子时才会出现。
那妖摇摇头,两缕额前的白发晃晃。这让陆离放心了不少,所有妖中他最不喜镜妖,按理说他是不该有自己对妖的喜好的,可偏偏他心中最恶镜妖,这事没人知道,除了……
“我知道你最恶镜妖。”那妖盯着镜子,陆离模糊的可以看到他的目光灼灼。
妖是不该有这样的眼神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那妖身上并无妖气,衣服也是利索的黑衣。陆离想这似乎是只不伤人的妖,时间都这么久了,妖的修炼自然也会改变方式。
这或者又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他就是不想捉他,他也捉不住他,他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过。
和妖做了朋友,我真是疯了。陆离这么想。
最开始不是没动过捉他的念头,做捉妖师这么多年,他早已把捉妖当成了自己的使命,捉妖之前在干什么呢?大概是在学习捉妖吧。这实在不值得一提,没人在乎,他自己也不在乎。
可是他把同伴叫过来的时候,没有人能看见那妖,听见那妖的声音。
“阿离,你大概是太累了,明天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他听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
那或许就是错觉,陆离选择相信自己喜欢女孩说的话。
“她说不存在,我就不存在了吗?”
陆离大惊,伸手去够剑。
“阿离!你在干什么?”她的眼神带着些不满,夜已经深了,大家为了捉妖接连好几夜没合眼,陆离自己的眼睛也全是血丝。
“放心吧,除了你没有人能见到我。”又是那样懒洋洋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累急了,打扰大家休息了。”陆离只好抱拳道歉,把大家送出门口,回头,看不见那妖。
“你在哪?为什么和我一个样子。”
“我和你真的一样吗?”
其实是不一样的,陆离喜穿白衣,许多小辫子垂在背上。而那妖穿着黑衣,白发红妆,额头间的印记泛着血色。陆离的眼神往往压抑沉重,无人能探寻他内心的情感,那妖目光张扬肆意,似是瞧不上这世间所有人和事。
“你想要干什么?”揉揉额头。
“想让你更好的认识你自己。”
“认识我?你难道还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吗?”
“当然。”

那妖总是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又消失,偶尔留下“帮你更好认识自己”这样的混话。只是一来二去,陆离却渐渐把妖当成了朋友,抛去这个“妖”的身份,他便没有什么不好的,更可怕的是,他的确更了解陆离,往往几句话就把他精心带好的面具扯下,直戳心里最隐秘的秘密。
而且他每次出现都是在陆离有难的时候。
受伤,不管是身还是心。

那是一场恶战,他们一行人做了充足的准备,而那次要抓捕的妖也是来势汹汹,双方交战了几个时辰,终于在陆离最后一击,以身探入妖群中才取了那头目的性命。
头目一死,那些剩下的小妖半是投降半是慌了手脚,不值一提。
没人看到陆离暗色的衣袖,不怪别人,因为他穿了黑衣。
因为那妖。
“受了伤为什么不说?”
“你怎么来了,不是只有在有镜子的晚上才行吗?”
“我强大了啊,还得多亏了你。”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离小声说,余光扫到同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受伤了却不声张,是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好的。”
“并不需要别人记得我的好,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哼!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样子!便是我也救不了你!”说罢,那妖竟是拂袖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离一急,想要叫住他,却才想起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离,阿离。你看什么呢?”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没,没什么。”
又是那木讷的样子,是很有安全感,可是却不是最喜欢的样子。
“我们去吃饭吧,这一战太累了。”
她伸手去拉陆离的袖子,听见“嘶”的一声。
“阿离,你怎么了?”
“无妨,只不过受了些小伤罢了。你们去吃吧,我回客栈歇会便好。”
“真的?”
“真的,不必担心我。”
同伴又询问了几句,看陆离眉头紧缩有些不悦的表情,才拉扯着走出林子,没再回头。
陆离撕开衣袖看见伤口泛着黑气,已经有些腐烂了。
“你要小心些,那妖毒十分狠毒。”又是那懒洋洋的声音。
“你没走?”
“我自是不会走的,我就在你身边。”
“那就好。”
“明明是你自己让他们走的,他们走了,你又在这里别扭。你何必这样口是心非?”
不能解释,无法解释。他便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改不了。
“走吧,回客栈解了你的毒。真是个不叫人省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你是妖也没关系,碰不到也没关系,在我身边就好。

整个院子都是喜气洋洋的,红彤彤的灯笼映着墙壁。今天是陆离喜欢女孩的大喜之日,新郎,当然不是他。
陆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外面的热闹被门全部关在外面,陆离知道他应该带着笑意去灌新郎喜酒,最不济也该说几句“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场面话,那才对。而不是现在借口不舒服回到房间扫了别人的兴致。
可他,有点累了。
“你早该知道有那么一天。”
陆离扫了他一眼,自打上次他在白天出现,行迹就更加诡异,说话也更不客气,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根本不喜欢你,这你不会才知道吧。她结婚是迟早的事。”
“我当然知道。可……”
“可你就是不高兴对吧?就是不服气对吧?论功力论样貌论对她好,你处处不比新郎差,甚至还超过几分,可你现在依然是个输家!”
“别,别这么说。师弟很好。”
“又是这样!陆离,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表达出自己想说什么吗?你这副样子,莫说那姑娘看不上你,便是我,也瞧不起!”
“那我该怎么办!抢婚吗?”
陆离瞪着眼睛,声音高了八度,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大喊。
“我已经这样很多年了,我改不了,变不了,你要是愿意你就留下,不愿意,你就滚好了。反正你是妖,我捉妖,又没有第二个人能见到你,你走了,我全当没你这个朋友!”
字字有力,带着散不去的怒气。
“你羡慕我吧?羡慕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羡慕我不受什么拘束。你放心,我是不会走的,不过,你想成为我吗?”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
“你什么意思?”
“想成为我吧,活的肆意,没有拘束,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什么深明大义,也不需带着面具过火,只做陆离,而不是捉妖师陆离。这样的生活很好吧!”
“很好吧。”陆离说出三个字,像是感叹又像是重复。
“成为我吧,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可以随时看到我,可以碰到我,这样不好吗?”
“好。”
陆离感觉一阵彻骨的疼痛,那疼痛超过曾经学捉妖时收过的罚,超过了第一次被妖打伤后的痛,超过了知道心爱女孩嫁给别人的伤。他只觉得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向外拉扯,他看见他的头发变得雪白,额间出现血色的印记。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陆离。”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在说话。
“我就是你的心魔,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
模糊的镜面藏不住狠辣的眼神。
陆离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是那妖,不,是那心魔还是自己。不过这样的话,就有人一直陪着自己了吧。
“当然,我一直陪着你啊陆离。”
那样的话,就很值得。
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这世上少了一只只有陆离看得见的“妖”,多了一个只有“妖”懂的陆离。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٩(๑❛ᴗ❛๑)۶
这里是海乔水仙,因为微博开的脑洞!
这里一切都是瞎扯的,除了脸!
希望大家喜欢!么么哒~

嗷呜跑得快
陆离的片场小日常5 特别篇——...

陆离的片场小日常5



特别篇——和地球的小伙伴们一起愉快的玩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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