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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人心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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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狐狸呀🦊

回音(杨晰)

 

大地测量外业大队AU


今天看到高哥发微博的时候我就在想:“少年啊,你苦苦执着的那片海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一个回音呢?”


然后爹今晚就唱了真漂亮,我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就算是把自己的心房用水泥封起来,在烈火一样的真心和流水一样的温柔下,也会土崩瓦解。


所以呢?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当然要搬出一篇重量级的文!(我终于把我的专业课写成文了o(╥﹏╥)o)

很多专业知识,不懂没关系,我也不懂,瞎写的……别当真,因为我是个弟弟。

行啦,看文吧……


花是你的脸庞

云是你的衣裳

风是你的翅膀

山是你的脊梁...


 

大地测量外业大队AU

 

今天看到高哥发微博的时候我就在想:“少年啊,你苦苦执着的那片海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一个回音呢?”


然后爹今晚就唱了真漂亮,我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就算是把自己的心房用水泥封起来,在烈火一样的真心和流水一样的温柔下,也会土崩瓦解。


所以呢?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当然要搬出一篇重量级的文!(我终于把我的专业课写成文了o(╥﹏╥)o)

很多专业知识,不懂没关系,我也不懂,瞎写的……别当真,因为我是个弟弟。

行啦,看文吧……




花是你的脸庞

云是你的衣裳

风是你的翅膀

山是你的脊梁

 

 

5月12日,这已经是高杨他们在克勒青河谷徒步行进的第六天,按照计划他们,昨天晚上翻越4800阿格勒达山,今天傍晚左右就能到达音红滩的登山大本营。

 

高杨他们是这次乔戈里峰K2高程测量队最后一批进山的队员,他们的任务是护送最新的雪深雷达,为的是最后登顶队员可以在山顶测量出岩石高程。从西安出发,转达西宁,到达南疆重镇叶城之后乘汽车沿藏新公路到麻扎,再沿简易公路步行25公里到达麻扎达拉,简单休整后步行六天九十公里到达登山大本营。与他同行的还有负责雪深雷达维修的李琦,登山队员陆宇鹏,还有他所在的测量支队副队长丁辉。他们的分队长蔡程昱半个月前就上去了,他们作为最后一批上山的队员还有负责运送一批物资补给山上的营地。当然,还有同行的夏尔巴人向导。

 

高杨所在的是国家测绘第一大队,身上红色的冲锋衣是只有进到测绘大队才能在胸口贴上国旗和测绘大队的胸牌。当年大学毕业,又是海外留学归来,家里人都希望他能进到国字牌的单位找个铁饭碗。当时家里人都以为他会成为办公室里坐着的领导,没想到他成了全国遍地跑的外业队员。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说:“没什么,就是想出来走走,做测绘的不跑外业算什么?队里有需要你就去咯。”高杨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为了追老婆才搞的外业,当然最后证明他是成功的。

 

搞测绘的内部有一句俏皮话:“远看逃难的,近看要饭的,仔细一看搞测绘的。”这话一点儿不假。去年年底他们测绘大队又接了重新测量乔戈里峰的任务。还没过完年全队就要到陕西做训练,大年初八上的汤峪,头顶是漫天的鹅毛大雪,脚下的雪深超过小腿。他们算是好的,最早的像是高天鹤带的GPS高程队就从和田出发,一进4000以上的昆仑山区就开始头晕恶心,浑身无力呼吸困难。他们当时一个点测下来要60小时,12小时找点,48小时连续观测,就这样一点点地,花了一个多月走到大本营。另外洪之光带的两个水准测量队从距离50公里之外的地方开始向乔戈里挺进,途中翻了两座5200的山,其余的路还都在4700以上。这要是别人走两步就得喘上好几口,他和他师弟南枫俩人扛着两把三米的水准尺,走了五百多公里最后到的乔戈里峰脚下。当时正在风口的时候两个人扶一把尺都在抖,他们愣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乔戈里脚下,最后所有数据拿出来都能扛得住国家一级标准校核,也算得上是他们测量大队的“钢铁洪流”。

 

当然这些都是高杨从山上撤下来的龚子棋嘴里听的,一个是他完成了水准测量任务,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出现了严重的高反,下山到麻扎还没有好转,最后得送回叶城治疗。当时高杨见到他的时候他嗓子完全裂了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带着氧气面罩用气声给他讲好上山要注意的事项。乔戈里虽然只是世界第二高峰,但攀登它的死亡率是1:9,而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只有1:27。

 

“没事儿老龚,放心吧。”

 

“上去之后多照顾一下老师们……”

 

“我明白,你好好休息,等我们回北京再约。”

 

 

傍晚17点,他们终于看到前面平地上飘扬着鲜红的国旗和测量大队队旗。走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川哥和简老师。二位老师和琦哥一样是他们的设备专员,负责调试仪器保证设备正常运转。虽说测量大队的队员每一个都很重要,但谁都没有仪器重要,就算他们个顶个的身体倍儿棒技术过硬,仪器出问题干啥也白搭。但今天他们俩不是对着水准仪经纬仪的气泡发愁,而是脚踩柴油发电机,皱着眉头敲敲打打。

 

“咋地啦?”琦哥和他们最熟,都是一个队里修设备,一起待了很久的兄弟再见面根本不需要过多的问候,他第一个上前询问。

 

鞠红川是第一批上山的队员,到现在已经在山上待了快两个月了。他们离开北京的时候队员们举行过隆重的欢送仪式,因为上这种山和宇航员上次太空的危险程度不相上下,他们走之前都写过遗书,一份存在北京,一份带在身上。好朋友再相见当然是要欢聚庆祝的,但他们现在显然没有这个心情。

 

“琦来了”

 

“昂,你俩愁啥呢?”

 

“这不,发电机坏了,我和老简在这儿瞅半天也不知道该咋整,你说这要是晚上供不上电那咱们的仪器全都得完蛋……”

 

李琦把登山包一扔:“要不怎么说你是笨笨呢……”他上前一脚踩住发电机,把那个马达启动线递给鞠红川:“来,使点儿劲儿哈,一二三走你!”

 

堵着叶片的石子被甩出来,发电机终于发出正常运转的噪音,营地帐篷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还真有点节日的氛围。

 

“可以啊聪聪~”

 

“那可不?”

 

一边的简弘亦站起身,上前拍了拍其他队员:“来了,先到帐篷里去歇会儿吧。”

 

“谢谢简老师。”高杨他们也承了他的好意。

 

红顶儿帐篷里突然伸出一个白净的小脑袋,他脸上有颗痣,一看就是个学生的模样,只是一开口这嗓门儿都够乔戈里旁边儿K3加舒布鲁姆山顶上的人听到了:“川哥,发电机修好了啊!”

 

另外一个同样高亢的嗓音直接回怼:“蔡程昱你省着点儿力气能死怎么着?不知道高原上不能大喊大叫吗?”这个人高杨再熟悉不过了:马佳。导线测量的测量队员,是个地道的北京人。甭管在哪儿只要他一开口你就觉得回到胡同里听相声一样。

 

帐篷里的其他人也被蔡程昱和马佳的叫声吸引,纷纷出来,也就自然见到了高杨他们一行人到达。

 

王凯是他们测量国一大队的大队长,也是这次K2测量的总指挥。一米九五的大个头走出来像是一堵高墙:“你们到了。”

 

“王队。”

 

但他本人到没看起来那么英武,笑起来眯着眼,慈祥和蔼,总是被队里的小年轻们说像口袋精灵里的卡比兽:“好好好,圣权你带他们去帐篷,仪器给我就行,余老师说今晚要先试一下探雪雷达能不能适应高原冰川的结构。”

 

余老师是这次外业测量的技术校核总负责,每样仪器都得他试过签字后才放心让他们带出去。

 

圣权也很高,他们这个测量大队的平均身高远超过人群的普遍标准,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搞外业的身高其实并不影响,长得太高不一定就是好事,对此负责碎部测量的深哥和豹哥深有体会。

 

“这顶最大的绿帐篷是我们的厨房,然后旁边那个稍微小一点的是器材室,补给物资都放在后面那两个红帐篷里,这是我的帐篷,那边像张超小方他们前几天上7200营地去了,今晚就下来,正好你们都一块……你们到这儿之后就得换登山鞋了,一般徒步鞋不行了。你们看那边儿那个大冰坡了吗?那就是雪线,到那儿还得换冰鞋……”圣权给他们拎着包,送到先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帐篷里。他们还算是有心,防潮垫铺好又加了床毯子,像他们刚上高原的人前几晚肯定会很难熬,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们先简单一收拾,等着六点半我们能开饭。”

 

 

高杨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他和代玮一顶帐篷把东西简单一堆就走出来看看其他队员。第一个碰到的是医疗队的贾凡:“高哥你们今天上来的啊。”

 

高杨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药片:“怎么了?”

 

贾凡带着他去到他们的医疗帐篷,刘彬濠还坐在床上吸着氧气:“彬彬前几天上7600C2过夜的时候高反的厉害,这是下来歇了几天才缓过来。”

 

刘彬濠的脸色显然不太好,本来光洁的皮肤现在蜡黄得像是树皮,大眼睛也难有什么神采:“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下来我都得给你插管,要是再晚一点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哦。”刘彬濠还是和原先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是一声“哦。”

 

一边儿陪着他的蔡尧就知道傻笑,贾凡气不过又拍了下他脑袋:“你笑什么?”

 

蔡尧反应慢说话也慢:“彬彬比昨天好多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上面给他乱吃呀,什么红霉素阿莫西林,牛黄上清乱吃一通他至于现在这样吗?”

 

蔡尧有个外号叫木头美人:“额……我们在上面第四天的时候彬彬嗓子就裂开说不出话,我就觉得他可能是发炎了……”

 

眼看贾凡要掏出拖鞋,高杨及时拦住了他们的大头队医:“算了,现在没事就好。”

 

刘彬濠吸着氧气傻笑:“我当时在上面的时候,晚上三五分钟就得醒一次,根本不敢闭眼,我怕一闭眼就再睁不开了……”

 

“好孩子瞎说啥胡话呢……”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晰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高杨,他对王晰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就像是在深海里能捕捉蓝鲸歌唱的雷达一样。

 

王晰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高杨:“小高杨你们上来了,怎么来这儿?高反不舒服吗?”

 

“没,我跟着贾凡来看看彬濠。”

 

“哦……”王晰摸了一把鼻子,“今天彬濠身体好点儿啦?”

 

王晰是这次三角测量高程的总负责,他也是第一批上山的队员。他们要从大本营到7800C3营地之间寻找至少六个测量位点,到时候登山队到峰顶把觇标一立起来,六个位点同时对觇标高度进行观测,以得到符合测量精度要求的数据。所以王晰就是个大忙人,所有点位都得上一次。像他这样的老师在他们搞测量之间地位是很高的,包括高杨在内他们几个都是王老师的学生,尤其是刘彬濠和蔡尧更是老王从大学的时候上课就带过的,手把手地教着一直到他们也进了国一大队。

 

刘彬濠捂着氧气面罩裂开嘴笑,点了点头说自己没事,笑起来到真的像他的外号,酸甜可口的小山楂。这样的小孩当真是招人疼爱,当然老王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认真的讲:“按东北话讲叫糖葫芦。”

 

蔡尧抬头问王晰:“晰哥,咱啥时候开饭啊?”

 

王晰挠了挠一头凌乱的头发。到并不是说他不注意形象,只是在这儿干活一干两三个月,哪儿也去不了,低头抬头就是这群人,他也没什么可以捯饬的余地。更何况整天搬着设备爬山,要什么形象:“嘎子大龙他们会来还得一会儿,说去接上那几个上7200的小孩儿。今天咱们人齐全,多给博豪他们留点时间做饭,咱们今晚吃点儿好的……我快去帮帮他们算了……”

 

这样想着王晰念叨着走出帐篷,高杨抬脚就追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整个测量大队的人都知道,如果王老师只有一个学生那就是高杨,他是他亲自带过跑外业的人。后来王晰升了职称,跑外业带学生这样的活也就再不落到他的头上。现在高杨又进了测量大队,老王最愿意亲近的当然也是他们家小高杨。

 

“怎么样?六天的路程不好走吧。”

 

高杨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白牙和星星一样的眼睛:“还行吧,晰哥你们不也都是这么上来的吗?”

 

“你们能和我们一样吗?我们这些老油条已经习惯了,你们这些小孩儿哪儿受得了?”说着他伸手捏了捏高杨的脸:“你看这细皮嫩肉的~”

 

高杨才不会介意王晰这点小小的爱好。他上大学的时候出落的还没有现在这么匀称干净,当时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初中生,带着黑框眼镜,还胖嘟嘟的。当时教大地测量的老王整天上课就喜欢捏着高杨的脸蛋儿不放,跟蛋清一样的小脸蛋儿老王一直好奇能不能掐出水来。后来高杨考了国外的研究生,再回来的时候瘦得跟掉了一半的人。老王差点儿没认出来,完事儿就是心疼地一直念叨孩子在国外被虐待了,除此之外他会感叹再捏他脸的时候会没有手感。

 

“晰哥,这儿还有别人呢。”

 

“咋的了?还不让人碰?哎呦~孩子大了不让碰了……”王晰故作沧桑地把手插到衣服口袋里,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太阳一下山,气温骤降,这个季节西安的姑娘们估计都得穿上短裙,他们在高原上还是羽绒服,现在室外的温度也就零下六度左右。

 

高杨的大眼珠转了下:“那晰哥刚在医疗帐篷里怎么没动手呢?”

 

高杨就是这样,总能抓住王晰的漏洞然后让他自相矛盾说不出话来:“我这不是……不是……还有别人呢……”

 

高杨最喜欢的就是看他哥这样窘迫但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样子,从后面直接搂住他哥,把他完完全全地圈在怀里,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大娃娃一样。

 

“别闹啦,影响不好,咱们队里规定不让带家属……”

 

“我也是队员,不算数的……”

 

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连在一起走到厨房帐篷里,一拉开门儿就陷入尴尬……天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听说咳嗽可以化解尴尬。

 

“咳咳~那个,嘎子你们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阿云嘎带的是重力测量队,今天刚带着数据回到营地。这个时候他正端着一壶烧开的水给郑云龙洗头:“啊?哥,这不早了,我们队早上五点就出门,到现在将近十三个小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重力测量仪不能碰,就得当什么似的端着回来,一碰所有东西都白测了……”

 

郑云龙猛得抬起头,他的头发两三个月没剪过现在完全可以当门帘遮住半张三星堆的大脸:“要不测重力要当天闭合,我们至于这么累吗?!算了阿云嘎你起开吧,我自己来……”

 

“哦,好,小心开水有点儿烫哈。”其实这开水也就是有点烫,5200的高原,水烧开连九十度都没有,做饭都得用特质的高压锅。

 

帐篷外响起聒噪,不用想也是黄子他们:“嘎子哥你们回来啦!唉!高杨你们队也上来了!”

 

那四个队里的小年轻。

 

首当其冲的就是黄子弘凡,真的,好吵,都不知道他整天呆在仪器旁边儿哪儿有这么多话能说:“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在7200过夜的时候啊,我们四个就挤在一起睡,然后早上起来帐篷顶上吊下来这么长的冰棱,都是我们呼出的热气结成的!”

 

张超揪住黄子弘凡帽子上的松紧带:“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赖床不起来,我们也不至于等着太阳出来之后冰全都晒化把我们整个睡袋都淋湿!”

 

“哇张超,你那双鞋都臭成那样了你睡觉还脱鞋!你还好意思说我!”

 

“就是!”梁朋杰加入战斗。

 

眼看这群平均年龄19.75岁的孩子就要炒作一团,王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高杨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然后选择一个适当的时间插入:“你们四个怎么都晒得这么黑?”

 

别的不说,高哥作为测量大队的怼王一开口,别人必须得闭嘴。

 

倒了还是方书剑作为他们之中最稳重的开口:“不是啊高杨,你自己看看,我们上来了之后先是晒红,然后掉皮,掉完皮黑一层然后继续晒,到这儿之后什么防晒都不管用。”

 

高杨看向他哥,王晰也只能摊摊手然后伸长脖子把高领衫往下扯一点:“你看,脸比脖子黑。”

 

这边儿做饭的大军已经开始操作,导线测量队的仝卓踩着空油桶给大家现场解说:“现在在场上的是我们的来自湖南代表队的石凯,他奋勇向上揉搓着第一个面团,然而他的对手来自广西代表队的李向哲已然率先完成了第一个窝窝头!这是高原牌窝窝头高原牌窝窝头,一块钱四个,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高杨刚上山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游戏:“晰哥,他们干什么呢?”

 

王晰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窝窝头大战,眼睛笑成两条弯弯的弧线,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稍都弯成可爱的小卷,跟着笑声一颤一颤的:“比赛呢,谁一分钟之内做的窝窝头多,今晚就能多开一个午餐肉罐头。”

 

“你们补给跟不上吗?”

 

“跟得上,这就是找个乐子,还是要节约的嘛。”

 

高杨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关注他们俩,又往他哥身边凑了凑,偷偷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压缩包,传递情报一样迅速塞到他哥的衣服口袋里:“我从和田给你带的烤肉,别让别人看见。”

 

拿真空包压缩的烤肉应该早就凉了,可高杨一直把它放在贴身的位置,过到王晰口袋里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还热得发烫:“你干嘛?夹带私货啊?”

 

“上山来喂狐狸的。”

 

“讨厌,你才狐狸呢!”王晰压低声音嗔怪高杨,小手握成拳头状像是要教训小孩,倒是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高杨又把他哥圈在怀里:“好好好,咱俩都是,以后咱俩买房就叫狐狸窝。”

 

王晰想想要是他家以后门牌上写的是“狐狸窝”就觉的搞笑,一偏头猛得对上了一个三星堆的金馆长微笑:“慢慢喜欢你慢慢地昏迷……”

 

“郑云龙你干嘛?!!!!!”王晰的第一反应是战略性闭眼,他吓得差点高反直接昏过去。

 

某罪魁祸首青岛人直起身子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高杨你们到啦~”

 

“大龙哥。”小漂亮笑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一袋真空包装,递给了郑云龙,这才把他送走。

 

这下子倒是王晰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叉腰质问:“好啊,你是不是给每个人都带了!”

 

高杨哪儿敢隐瞒,只好道出了实话:“是嘎子哥让我给龙哥捎的熏鲅鱼。”

 

某只老狐狸才不会轻易罢休,双手往身前一抱,后退半步审视他家小朋友无辜样子到底有没有半分表演的成分:“你说真的?”

 

高杨搂住王晰的腰身把他揽回自己神奇前,低头蹭着他额前的碎发:“真的~肯定只给你一个人带了,我刚才是喂猫呢。”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还想继续腻歪下去,可惜凯哥他们也到了帐篷,窝窝头大战也被迫终结:“凯哥好!余老师好!光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你们笑我干嘛呀?!”洪之光一脸懵逼。余笛老师无奈地扶了下眼镜,把他头发上沾的那块冰坨拿下来才完事:“这么大一块砸你脑袋上你也没反应?”

 

“还行吧,我在实验能不能用脑袋上的温度融化它。”

 

王凯老师开口:“行了,咱们都到齐了是吧?”

 

众人也不再嬉闹,纷纷换上了严肃脸:“都到齐了就好,上面下来任务,预计一周后也就是22号天气会晴好,我们准备那天冲顶,要求各控制点位负责人提前三天到达,保证觇标竖起来的第一时间六个点能同时开始测量,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好,我接下来要请各位帮我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众人屏息看着王凯老师掏出手机,缓缓举过头顶:“来宝贝儿们,我们看镜头!”

 

“茄子!!!!!!!!”小朋友们纷纷摆出鬼脸,阿云嘎的右肩膀又藏在郑云龙的身后,而高杨把王晰往自己身边搂得又紧了些。

 

“凯哥你拍这些照片回去就为了剪Vlog?”

 

王凯眯着眼睛挑选着刚才拍的照片:“没,主要是给你们嫂子看,孩子刚出生,到今天应该快一百天了。你们嫂子整天嫌弃我一年到头不着家,我等把这些照片都拿回去给她看看,起码让她知道我整天都在干啥。”

 

“那余老师呢?”

 

“啊?我还好,你们辰姐管得不严,她是做内业计算的,自然能理解。”

 

“老师,我们整天在外面跑是不是很难找女朋友啊,你看简老师都没结婚。”

 

“啊?”突然被CUE到的简弘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吧……”凯哥作思索状:“你看小丁不是刚结婚蜜月都没过就来了?这个主要还是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你看南枫和川子可都是找了外国的大美女。”

 

“哦~”一群孩子们起哄。

 

王晰看着他们聊天也是满脸堆笑,伸手示意高杨凑得近一点,然后在他耳边说:“你看,凯哥都说了,要靠你的本事。”

 

高杨挑了挑眉毛:“我有本事啊,我找了咱们队内的老婆,以后去哪儿都带着。”

 

“小嘴儿甜的唉……”王晰说不过他就只好笑着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屋子里也就零度左右的气温,欢声笑语和蒸汽一起融化在冰雪里。

 

高压锅的指针终于掉到绿区,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把众人的眼镜都蒙上白雾,黄澄澄的窝窝头要靠挂钩从特制高压锅里端出来,然后再被这群饿狼一样的男人抢走,吃饱喝足之后就是修整调养。登山队和测量队明早就要出发,从大本营一路进驻ABC,C1,C2,C3营地,再转战冲刺营地和登顶营地,一路上无论是的登山的困难还是测量的困难都在困扰他们,甚至连补给也是个难题。他们必须在5月22号左右登顶完成测量。七八月克勒青河河水会暴涨,到时候物资进不来他们也回不去。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他们就得出发,走之前王凯给他们敬了个军礼:“精准测量,早去早回。”

 

 

从大本营到一号营地都还算顺利,但他们不能在这里修整,因为这个地方全是乱石,几乎找不到平整的地面能搭建帐篷,所以还得接着往上走。

 

想要上到二号营地他们得过一个“烟囱”:五十米的岩壁中间有一个窄槽,三面岩石仅能容一人上下。马佳郑云龙这些体力好的打头阵,紧接着是灵巧的年轻人比如石凯黄子方方他们跟在后面抗脚架,仪器还是李向哲金圣权他们扛,夏尔巴人的向导负责的是带路安全和物资。王晰从前还行,自从上次测溶洞的时候吃坏了东西,这个胃就开始不好,整个人的身体条件就差了下来,但他跟上级打报告也要来测乔戈里说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测不了世界第一的珠峰,轮到他测世界第二的乔戈里也不错,更何况他们还需要王晰这个外业老手来定测量点。

 

于是高杨就在他后面一点点地推着他,不然以他的力气根本上不去这个烟囱。

 

二号营地上面有个大冰壁,这儿还是个大风口,很容易失温冻伤。简单休整接着往上,他们走的是东南山脊的刃脊位置。这里的路倒是平缓,只是冰雪和岩石混合的路途不太好走。雪坡上积雪很深,又有大裂缝。夏尔巴人的向导和他们一起拉起绳索。上K2至少需要准备五公里的一级安全绳,一路上每隔100米就要设立路标。否则这里一旦变天很容易掉下悬崖。

 

除了大本营的那个控制点,其余的都在雪线之上。过了三号营地在往上就是瓶子口,所有人都得换上冰鞋。像这样的大冰壁随时有冰崩和雪崩的风险。如果经验不够的人上山很容易迷路滑坠,或者体力耗尽而冻死。王晰的身体不允许他继续前进,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他和高杨进驻的位点就在西坡上。和大部队分开的时候阿云嘎感叹:“行了晰哥你也就到这儿了,我还得带着我家宝贝上7790呢。”

 

“嘎子你说大龙要是知道你管重力仪叫宝贝能不能打死你?”

 

“啊?大龙的位点在7800,比我还高呢,厉害吧~”

 

“你知道找个小男朋友的好处在哪儿吗?”

 

“不知道啊?”

 

王晰强行搂过来还在检查补给是否齐全的高杨,仰着脸对阿云嘎炫耀:“就是可以在6200数星星。”

 

 

虽说王晰和高杨的这个控制点是五个雪线上控制点最矮的一个,但也是最险的一个。他们帐篷的绳子只能搭在不到两平方米的岩面上,其余的全是嶙峋的怪石。这个地方风大又陡峭。半夜两个人只能搂着睡觉连翻个身都害怕会掉下去。半夜不时会有山上大石头滚落的声音,让人很难睡好一个完整的觉。王晰身子没有那么好,半夜最冷的时候都是手脚冰凉地冻醒。帐篷外大约有零下三十度左右,出门泼杯水都能立刻冻成冰花。高杨也冷,但他觉得抱着王晰的时候也还好:“晰哥,你还数星星吗?”

 

王晰拢了拢睡袋又往他怀里缩了一下:“数啥星星啊,冻都要冻死了……”

 

早上起来才是最冷的时候,但两个人都不能懒床。高原温差大,紫外线光照强。中午头的时候太阳晒得岩面都发烫。早上帐篷里可能只有零下二十度,等着太阳升起来帐篷里能晒到二三十度。紫外线穿过稀薄的空气灼人肌肤。高杨属于肤质极好的人几乎从不起皮,但他过来第二天嘴唇就干裂气泡,皮肤没裂嗓子先裂开,喉咙里像是长了刺一样扎得疼。

 

“你看你还笑话黄子他们,你再这么不注意防晒到时候掉完皮脸上剩下的全是皱纹。”王晰把厚帽子扣在他头上,给他递过来一杯他刚烧好的冰川水。

 

“咱们没有补给饮用水了吗?”高杨努力清了清刀割的嗓子。

 

“山下送来的水还不如山上的好呢,我去敲了块冰,你尝尝?”

 

高杨抱着杯子灌了满满一口:“其他人都到了吗?”

 

“嗯,大本营传来消息,大龙他们是18号凌晨,就是今天早上上到的7800。六个交汇点都已经全部按计划提前到达,就等着登山队找到机会冲顶了。”

 

 

两天后,5月20日,大本营传来消息:登山队将于22号凌晨出发冲顶,各交汇点最后检查设备,做好测量准备。

 

王晰让高杨给三脚架打桩子,自己摆动着经纬仪的水准气泡:“你说他们能上去吗?”

 

“应该可以吧,咱们都准备这么久了。”

 

“不容易啊,你想他们再往上就得靠氧气瓶才上的去。”

 

“怎么,晰哥也想吸一口?”

 

“这都是最后救命的玩意,哪儿能随便吸啊……唉,高杨,你这出来也有小半年了,想家吗?”

 

高杨打好桩子站起身来喘气:“还行吧,不想。”

 

“为啥?”

 

“这不就是家吗?”

 

“那以后谁要是敢嫁给你那可糟老罪咯~”

 

“晰哥不嫁我还想嫁谁?”高杨知道王晰肚子上有块痒痒肉,就故意去逗弄他,搞得他呵呵直笑:“哈哈哈哈别闹了哈哈哈哈,小心高反,小心高反……”

 

虽说两个人聊天还算轻松愉快,但测量是个严谨的工作。王晰检查好气泡没问题之后把高杨叫过来:“来小高杨,我看看我之前教你的对中整平你都还给我没有。”

 

高杨接过经纬仪就扭在三脚架上,不到二十秒就整平了仪器。王晰凑上前检查光学对中器的窗口,满意地直点头:“不错不错,没有都还给老师。”

 

高杨心里开心,摆弄着瞄准器和目镜对准还被云层笼罩的乔戈里峰顶方向:“晰哥,你说咱么什么时候能见到觇标啊?”

 

“着啥急呢?他们不是说22号冲顶吗?咱就等着就行。”

 

 

王晰话是这样说的,但真到了22号,睡不着的反倒是他,凌晨三四点和登山队员一个时间睁眼,然后就不停地起身查看天气,检查脚架和仪器。高杨见王晰不睡,自己也不睡,起来陪着他坐在石头上。两个人裹着一床保温毯都要冻得发抖。

 

“晰哥你看月亮。”

 

高原头顶的月亮亮得吓人,明晃晃地跟个大灯泡一样挂在天上。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明亮。真正黑夜的天空不是纯黑色也不是深蓝色的。到了下半夜,从东到西是那种从粉色到紫色的渐变。王晰指着眼前的山就开始提问:“考考你,咱们守着的这个叫乔戈里是K2,那座是什么?”

 

“K3的布洛阿特,8035。”

 

“那那个呢?”王晰换了一个方向。

 

“K4?”

 

“对,叫啥?”

 

“额……慕士塔格?”高杨挠头。

 

“不会别编啊~”

 

“那我不会。”他倒是承认得快。

 

“加舒布鲁姆,8068。”

 

“哦~”

 

“K2乔戈里15公里范围内有41座6500以上的高山,你说人一辈子能来几次呢?”王晰盯着远方星辰里的雪山,冻得牙齿打颤也不肯把头埋在高杨怀里。

 

“一次就够了,不用每个都打卡。”高杨又把毯子往他身上拢了拢。

 

“你说的慕士塔格7745在阿克陶,塔什库尔干的塔吉克县,你说你一个新疆人还不如我知道的多。”王晰嫌弃道。

 

“我家在博乐呢,北疆和南疆能差出一个北京到广州的距离。”

 

“我不管,一看就是来之前没好好做功课。”

 

“老师说的都对,那你要罚我什么呢?”

 

王晰思索了一阵:“唱首新疆民歌?”

 

“亚克西亚克西~”高杨故意摇头晃脑,还装作有小胡子的样子。

 

王晰总是被这只得意的小羊逗笑:“别闹~”

 

“好了我不闹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小时候听过的。”高杨收起调皮的样子。

 

“嗯?”

 

“传说乔戈里是冰山王子,而慕士塔格是冰山公主。两座山原先是连在一起。,慕士塔格冰山公主和乔戈里冰山王子彼此相爱,而凶煞的天王用神棍劈开两座相连的山峰,活活拆散一对情人。冰山公主思念的泪水流成冰川,冰山王子历尽千辛万苦想要再见公主一面,于是向太阳神求助,但太阳神要求融化王子洁白透明的身体,化成一片彩霞。太阳神每年夏秋两季照在山上,悄悄把王子变成的彩霞留在慕士塔格的冰峰上。”

 

王晰静静地听完故事,也不再讲话,眼睛盯着远方的冰山出神。这个纬度4000米以上的雪山积雪就可以终年不化,冰山闪耀,巍峨庄严,纯洁高贵。高杨讲得有些累,就偏着头看着王晰。看着看着觉得好笑,上前就在哥哥的脸上落了一个吻。王晰也偏头,看着身边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对着自己傻笑,说真的干他们这行的能有高杨这样白净的长相,算得上是奇迹了。王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笑:“你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有~”

 

“在哪儿?”

 

“只有我看得到,不告诉你!”

 

“熊孩子~”王晰捂着嘴笑,然后轻咳一声正色道:“熊孩子知道山谷有什么特点吗?”

 

“冰川U型谷,槽谷两侧有明显的谷肩,是冰川下蚀和展宽的结果。”

 

“呦呵?背得这么熟练?”

 

“那节课地貌老师出去开会,是晰哥你带的。”

 

王晰忍不住笑,把眼睛都笑得埋起来,然后又努力憋住:“不是,我是说山谷里有回音啊。”

 

高杨深吸一口气,然后铆足了力气大喊:“王!!!!!晰!!!!!!!!!”

 

这一声吓得身边的正主直接抖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拍打少年人:“你干嘛?!不发高反吗!!!你这么叫万一把冰川震塌怎么办?!!!!”

 

“嘿嘿,我错了……”高杨确实有些后悔,因为他喊完眼前就出现金星,一下子晕得有些恶心。

 

这个时候远方的山谷突然传来一阵回音:“王晰……王晰……”他的名字像是空气一样弥漫在天地之间,填充他们整个世界。

 

“晰哥你听,真的有回音唉!”

 

王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小孩子都知道的原理,你还在玩。你到底多大了?”

 

“八十三。”

 

 

这个时候天边开始发亮。按照登山队员的计划,凌晨两点左右开始冲顶,他们应该会在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之间登顶树立觇标,测量峰顶积雪深度以丈量峰顶岩石面高度。这里的天气三小时就要一变,峰顶天晴的时间非常短暂。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心思继续聊天,站起来走到早就架好的三脚架旁,然后再次检查经纬仪和GPS,这些结束之后还要再利用全站仪检查角度和测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戈里山顶还在被云层笼罩。云彩像是一块缎带被风吹着挂在峰顶,这就是展旗云,到达对流层顶端的高山特有的一种云,看起来挺漂亮,但对于他们测量是最大的阻碍。

 

五点半,太阳爬上了远方群山的头顶。直到八点多,山顶才肯放晴。乔戈里雄伟耸立的山巅屹立在苍穹之间,霞光给雪山披上一身金色的铠甲。如果真的有天神,那一定就是8611乔戈里峰现在的样子。

 

“高杨,看到了吗?”

 

“还没,山顶什么也没有。”高杨一刻不停地盯着瞄准器,王晰就站在他身边望着雪山。

 

“再等等吧……你饿不饿,昨晚都没怎么睡,我煮个鸡蛋?”

 

“昨天不还剩下一个没吃完的吗?”

 

“也是”王晰抄起斧子作势就要劈鸡蛋,在石头上猛砸了两下被冻成冰块的鸡蛋才被劈开。

 

高杨听见声音回头,看着鸡蛋被斧子劈成两半莫名觉得好笑:“还是热热吧,晰哥你也吃点儿。”

 

 

拿酒精喷炉简单烧了一锅水,算是把鸡蛋化开。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大都是一个人在吃,一个人守着仪器,一刻不停地望着峰顶。

 

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大本营传来消息。马佳成功登上8200,创造中国大地测量队员登山最高记录,已经开始下撤。其余登山队员更换氧气设备,继续冲顶,探雪雷达设备一切正常。

 

行走在高原乱石丛的时候,你很快就会有窒息感,心跳加速,浑身肿胀,身体失去控制。现在王晰他们就有着这样的感受。不过不是因为累着了,而是紧张得脑子发昏,连正常的呼吸也变成了粗喘。他们所有人为了这件事情筹备了将近半年之久,就是为了最后在乔戈里山的峰顶上树立起红色的觇标。他们可能平日里出去测个东西搞出偶然误差,或者不小心搞出了粗差大不了重测一边就行。但这里不一样,所有人为了这一刻付出得都太多。人活一辈子能有几次有这样的机会,去攀登全世界最高的山峰呢?他们的前辈扛着三脚架拿着水准仪,从黄海边儿上一步一步地走到全世界距离海最远的冰川脚下,只为了他们这一刻能拿到乔戈里峰精确的高程数据。也许测量这样高山的精神价值已经超过了它的科学意义,就好像那些拿出命来去打卡8000高峰的人一样“为什么要攀登,因为山就在那里。”

 

高杨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有些乱,一刻不停地盯着四十倍物镜里的世界,眼睛早就疲惫酸痛。“换我吧,你去歇一会儿。”

 

“不了,我还好。”

 

“不急于一时,现在才十点四十,就算他们登顶了,竖觇标测雪深还要一定的时间。”

 

“好”

 

高杨退后一步,让王晰站到脚架前。

 

 

王晰眼睛贴上目镜的时候,呼吸猛得顿住,然后少见地发出惊呼:“看到了!我看到了!”

 

 

“怎么了?!”

 

“是他们吗?对对,我看到人了,他们上去了!!!你来看,就是红色登山服那群人!”

 

高杨也贴着目镜,卡标的丝线边缘出现了穿着红色冲锋衣的登山队员,他们的步子在镜片里看起来很慢,只能感受到他们是一点点蠕动,但确实是在往上走。

 

“高杨,把电脑打开,一会儿换GPS和全站的时候咱们节约时间。”

 

“好。”

 

为了保证测量精度,他们这次同时采用传统光学测量和电子测量获得两组数据。但交汇点定下来不能挪动,只能是同一个脚架定好不动,换仪器。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红色的觇标出现在四十倍物镜里,峰顶树立地觇标反射的光让每一个仰望乔戈里的人都能看到,那是王子王冠上的宝石。六个交汇点同时开始度数。

 

“左盘,364118,364112……右盘,2164124……”光学仪器的数据要用铅笔记录在表格里,这是传统测绘的规矩。迅速完成左右盘各12个度数后,安置红外测距和GPS仪器。

 

“换全站,电脑还有电吗?”

 

“没问题,抓紧时间。”

 

在这样的低温下,电脑锂电池的寿命很短暂。数据如同海浪一样涌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止不住的欣喜,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和平日里听了个笑话就开始笑不一样,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心底对热爱的事业的一种满足感。

 

数据测量结束,原始数据以最快的速度发送回大本营。剩下的硬盘和手工记录的数据封锁在橘黄色的安全箱里。当箱子扣上的一刻,两个人才真正地喘了一口气。高杨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重要的测量任务,他长舒一口气之后,大大地拥抱王晰:“老师,我们做到了。”

 

王晰笑得合不拢嘴,被他抱得只能仰着头大口喘气:“好好好,真棒……”

 

“这个时候要不要亲一个?”

 

“不亲,山上亲缺氧。”

 

高杨最后选择狠狠地啄了一口王晰的额头,然后松开大口呼吸:“好,留着下山再亲。”

 

两个人开始收起三脚架。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山顶又重新被云层笼罩。他们不由得庆幸刚才测量的迅速及时,否则今天又不能如期完成任务。可这次似乎不一样,不仅是山顶,四周都开始泛起厚重的云,原本湛蓝色的天变得阴沉昏暗。王晰盯着山顶逐渐起来的大风,眉头不由得拧紧:“高杨咱们稍微加快点速度,要变天。”

 

各交汇点得到大本营的消息:“预计半小时之内乔戈里峰顶将出现暴风雪天气,各交汇点人员现在迅速下撤回大本营,不必要物资可以及时抛弃,保证人员安全。”

 

“走吧。”

 

 

天气预报还是要信的,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八级大风吹得人几乎要站立不住,整个天地都迷蒙成黑灰色,但他们还是要带着墨镜,否则出现雪盲就不好了。郑云龙他们作为最后一组到达大本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暴风雪在下午就一直没停过,雪花和小冰粒一起拍在脸上跟小刀片剌过一样疼,有些时候还能流血。不过这倒不用担心,反正血流出来很快就会结冰封死伤口。所以他们只能在半道挖个冰窟窿短暂修整,过一段时间再出发。等着到达大本营的时候王凯第一个冲过来,还喘着粗气:“人都齐吗?”

 

马佳跟着郑云龙第二个进来:“我,大龙加上非不下到C3要和我们一起的嘎子,登山队员还有其他我们最后一批一共十三个人都在,没出什么事儿。”

 

“你们一路上没看到别人?”

 

“啊?谁?我们最高点下来的时候其他人应该都先走了。”

 

这个时候蔡程昱带着一身的雪冲进帐篷里,大口喘着气,一看就是因为跑得太急有些高反:“我们又去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帐篷留在原地,但数据和其他物资还有设备都不在,他们应该是下山了的。”

 

余笛老师也走过来尽量用平和地语气安慰蔡蔡:“你别着急,小心高反,我们慢慢来,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到底怎么了?”

 

一直盯着屏幕的鞠红川摘下眼镜:“晰哥和高杨他们俩现在还没回来,GPS信号也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消失。”

 

“什么?!!!!”刚进来的阿云嘎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没下来吗?”

 

“大家都先别着急,他们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我们还在找,已经联系山下的军队请求直升机支援,肯定没事的,放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先不能乱了阵脚。

 

“GPS信号也没有吗?备用的呢?”

 

大本营的其他人不说话。他们没有接到关于雪崩或者冰崩的消息,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在下撤的时候跌落悬崖摔了个粉身碎骨。但即使这样,特质的定位芯片应该也是能运作的。

 

兄弟们都着急,谁也做不了其他事情,所有人都围坐在厨房炉子边搓手,希望GPS定位的光点能突然亮起来,不能的话那么下一个被安排外出搜寻的最好是他们自己……而现在还没有消息的人,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啊……到最后发现,最煎熬地不是失踪的人,而是等待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高杨和王晰现在的处境应该也能理解。毕竟冰缝隙里确实传不出信号。这应该是这两年冰川消融新产生的裂隙,还没有被标注,就在他们上下山的必经道路上。一脚踩下去把原本上面薄薄的冰层压断,两个人毫无防备,连人带设备一起摔下去,被冰雪埋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裂隙不算大,容下两个人还是足够的。好在裂隙也不算深,否则跌下来就得没命,只是它还没有浅到两个人能靠自己地力气爬出去。数据和设备都在保险箱里没有损坏,这是他们掉下来之后检查过的。唯一不好的情况是高杨跌下来的时候抱紧了王晰,让他自己垫在他身下,直直砸在一个冰笋上面。冰笋是压断了,可他腰那里疼得厉害,初步判断应该是有骨裂,下半身子完全动弹不得。王晰到还没什么大碍,他在第七遍仔细检查过这个裂隙之后,回到高杨身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怀里让他舒服点,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摔断骨头的是他自己一样,疼得眉头拧在一起:“还疼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好像害怕他稍微大声一点都会让他难受,温柔地声音比鸭绒的被子还要柔软。

 

高杨实在是疼得有些失神,主要是冷。他动不了就不能像王晰一样还能活动一下,靠肌肉发热,静静坐着不动,他的体温消失的很快。就算是王晰把他们那条保温毯把高杨仔仔细细包起来作用也不大。身体的寒冷反倒让疼痛没那么强烈。高杨吸了吸冻僵的鼻子:“还行吧。”

 

“唉~”王晰只能叹气,搂着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看了一遍,咱俩确实出不去。”

 

“我是伤员,你也不行吗?我看那边那个冰壁带上冰鞋应该还是能试一下的。”高杨发问,他实在不想他哥也跟他一起困在这里受罪。

 

“我走了你怎么办?”

 

“晰哥你先把数据送回去,然后找人来接我呗。”

 

“想得到挺美,让我去跑一趟你在这儿等担架……”王晰想笑,但他好像笑不出来,只是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然后陈述事实:“我看了,那个冰壁后面是空的,踩上去有可能整个裂隙都会垮塌……唉……希望他们来找咱们的时候带足安全绳吧……”如果再有人没带安全绳就来救人,一脚踩空和他们一样掉下来就不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也不说话。冰裂隙里不用担心暴风雪,但来救援他们的人不是,在这样的天气外出是很危险的:迷路,寒冷,惊慌,饥饿,都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希望他们的兄弟们能等到风雪停了之后再出门,但以他们兄弟的特点应该不太会这么理智。要是他们回到大本营但有其他兄弟失联,他们也肯定会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只想自己也出去寻找。

 

太阳下山之后,裂隙里的温度骤降。他们下山的时候为了迅速撤离,并没有带帐篷。当然即使带了也没用,现在这点地方翻个身都挤得慌,别说搭帐篷了。

 

“小高杨?”王晰看他闭着眼睛不说话就叫了他一声,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睡着就不一定能再睁开眼睛。

 

“嗯……”高杨的脸有些涨红,这是失温症的表现。失温是很危险的,登山死掉的人不是摔死那肯定就是失温而死。好在现在高杨虽然脑子发昏,但还算有点意识:“别睡,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好……”他的嘴唇僵硬不支持他再说更多的话。

 

“冷吗?”王晰不能让他睡去,只能强打精神跟他聊天。

 

“还行”高杨动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精神还好,让他不要太担心。

 

“咱吃点儿东西吧。”王晰拉开自己的外套,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和体温相同的真空包装袋:“你辛苦带上来的,还热乎。”

 

高杨觉得有些可笑,这样一小包真空包装的烤肉居然被王晰一直贴身放着:“晰哥,你是把烤肉当救命粮吗?早知道我就给你换能量棒了。”

 

“那玩意又不好吃,来吧。”王晰摘下手套,撕开包装袋,挤出还带着汁水而不是冰碴的烤肉。这也是他们俩第一次吃用体温加热的烤肉,虽然不算烫,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是救命的温度。

 

“晰哥也吃,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不能都进了我的嘴里吧。”

 

王晰低头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嗯~香,果然还是新疆的羊肉最好吃。”反正也尝不出什么味道。这里过于寒冷,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瞬间被剥夺热量,不一会儿原本温乎的肉就被冻得发硬,有些边缘的汁液已经成了冰碴:“你吃吧,哥胃不好,不能吃凉的。”王晰换着手拿真空包装袋,又把手套戴了回去,就这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指头快要被冻掉几根。

 

高杨边吃边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知道王晰就愿意看他笑,说他笑起来和花一样好看。所以高杨就老是对他笑,只是现在这个气温笑起来倒是有点僵硬。

 

他一笑王晰也笑:“你说他们啥时候能找到咱俩呢?现在都……几点了我看看,完蛋,表停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表在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表盘。王晰的表情瞬间有些暗淡,这块表是他们在一起第一年高杨送他的礼物,小孩子瞒着他出去兼职一个月换来的钱刚刚好够分期支付这块算得上相当体面的手表。王晰嘴上说心疼钱为了块手表不值当,可这一戴就是三四年没换过,仔仔细细地养着,没事儿摸摸表盘就觉得自己摸到小朋友嫩滑的脸蛋。

 

高杨岔开话题,让他哥暂时不要想这些,想多了也是难受,不如等他们下山之后他再给他买块更好的:“反正是晚上了,你也让他们歇会儿。”

 

王晰有些感慨,毕竟他年纪更大些,人活的更久思考死亡的时间也就更多:“没有氧气设备咱俩可是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啊……小高杨,你遗书当时写的啥?”

 

“所有遗产归还父母,然后……”

 

“咋了?”

 

“来世还要娶王晰嘿嘿嘿……”

 

“小皮孩儿,死了还想要娶老婆……”王晰被这种遗书逗笑,反倒也没有那么哀伤。

 

“你呢晰哥?”

 

“咱俩差不多,只是我把我的所有书籍写的归属权都给你。”

 

“啊~”

 

“啊什么?让你一看到脚架就想起我,不好吗?”

 

“那多难受啊,我下半辈子只能跟脚架过。”

 

“咋地啦?你还想娶其他人?”

 

“没,和脚架过挺好的……”高杨说的实话,要是他哥没了,他也就只能和脚架过。这样一想倒还是有点悲伤。晚上暴风雪停了,山上也暂时安静下来,而这冰裂隙里更是安静地吓人。如果他们俩不聊天的话,那就是死一样的寂静:“晰哥,你害怕吗?”

 

“怕啥,都是老队员了。”王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也是……怕也没用……”高杨念叨着他的话,转念想起和他们一起上山的兄弟们:“你说要是梁朋杰他们掉到这儿能不能怕死?”

 

“他们呀……说不定和上次去密室一样害怕地抱着哭,只是眼泪还没等流下来就在眼角冻住……”

 

两个人同时脑补了这个滑稽的画面,噗嗤笑出来。只是被冻得牙齿不听使唤,笑起来都是咯咯咯地响,呼出来的热气早就把围脖和帽子都糊上一层白霜。

 

 

 

又过了很久,其实也说不上多久,在这样一个冰裂隙中其实是区分不了时间的,尤其是在手表还摔坏的情况下。

 

“晰哥……我好困啊……”

 

“你……你别睡啊……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儿……他们就能来了……”现在好像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很难。

 

“你唱歌给我听……听你唱歌我就不困了……”

 

“🎶我……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让你今夜都好眠……🎶”

 

 

 

23号凌晨四点,暴风雪停止。军队的救援直升机停到5200的大本营。登山队和测量队重新组合成搜索队分三批上山,不间断搜寻。上面下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更多的人上山,他们在冰壁上,在雪原里,面对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寻找着两个人,哪怕是能证明他们踪迹的一点点物品……最可怕的是媒体也到了,镜头一架,现在全世界不知道多出多少担心这两个普通测量队员的人。

 

 

 

这个冰裂隙冷得像是棺材一样,若是在这里死掉估计尸身千百年也不会腐朽,说不定还能成为下一个奥茨冰人。王晰低头,看到高杨的眼睛已经闭上,又长又密的睫毛挂的全是白色的小冰晶,在他惨白的小脸上挂着倒还挺好看,跟他以前在舞台上看女演员化妆在睫毛上沾着珍珠一样好看。他像是睡着了一样靠在他的怀里,很舒服的样子,应该是睡得很香。王晰从包里掏出那针兴奋剂,可惜已经冻成冰坨,要等它化开才能用。他本以为手套已经被完全冻住戴不戴都一样,结果摘下来手指还是冷得粘在一起。但他还是得摘下来,不然一会儿扎针的时候万一对不准,小朋友会很疼的。高杨以前不听话,洗完澡头发吹不干就睡觉,第二天感冒发烧王晰还得带他去医院。护士来给他扎针,他吓得一眼都不敢看,小脸比现在还要惨白,躲在王晰怀里不敢抬头。王晰是从那时候知道他怕针,所以每次体检要抽血的时候都要好好地哄着给他唱歌:“🎶我的……我的小鬼……小鬼……逗逗……逗逗……嗯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个世界……🎶” 

 

 

 

 

“这里是不是之前有一个路标的?!!”黄子弘凡对着还没有上到刃脊上的人,拽着安全绳,不顾高反的危险大喊。

 

“被风雪埋了吧……”下面一个救援的登山队员猜想,毕竟乔戈里这儿经常死人。张超一巴掌打到那人身上:“你干嘛?万一他们就是在这人失去的联系呢?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超这是出来的第四趟,按理说他轮不到他再出来,可别人谁也拦不住他,换了瓶氧气不等修整就又上了山。张超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好,就是脚冻得有点不听使唤,最后回去估计得砍几个脚趾。

 

顶上的黄子弘凡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身子跌倒在雪里,完事就开始大叫:“你们快上来!!!!!!!在这儿!!!!!!!!!!!他们在这儿!!!!!!!!!!!”

 

 

 

 

 

“🎵哎呀呀呀……我的宝贝……要你知道你最美……🎶”声波在狭小的冰裂隙里被墙面来回反射,一直留存着微弱的声响。听到的人都以为还有人为歌唱活着,或者在为活着歌唱。可是山谷有回音,不一定就是有人还在呼喊,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高杨最后竟然是被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吵醒的。呼吸机的噪音混杂着电视机里女主播的嗓音:“我国第一测量英雄大队,于上月22日圆满完成对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的海拔高程测量任务,得到乔戈里峰岩面高度8608.43米。测量队员为了这样一个象征国家荣誉和测量精神的数据,无私奉献顽强拼搏……在下撤过程中遇到暴风雪的袭击,即使在最后都在保护珍贵的测量数据……”

 

接着是一个采访的声音:“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像亲兄弟一样抱在一起,虽然失去意识但两个人中间护着的是硬盘和原始数据记录,这对于后期内业计算和最后高程确定的精准核算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高杨这才意识到,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冰缝隙之中……那现在呢?

 

 

一开始是睁不开眼睛的,外面的强光实在是有些刺痛,脸上带的呼吸机也有些难受。但旁边兄弟们的声音真的是吵到他闭不上眼睛:“高杨!高杨!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好些啦吗?!!!还晕不晕,麻药的劲过了吗?”

 

“吵死了……”他只能发出干哑的声音,低得快要赶上他晰哥。

 

“你不知道你快要把我们吓死了,要不是黄子发现少了一个路标你们就是掉进去我们也不知道!!!!!”

 

高杨思维现在才搭上线,他在昏迷之前是和王晰一起掉到了冰裂隙里。下一个问题不由自主地产生。

 

电视里的访谈还在继续:“我们推断应该是他在昏迷之前把身上带的便携氧气给了他的队友……”

 

“晰哥呢?”

 

回复高杨这个问题的是突然的死寂。

 

好像高杨这个问题一下子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比当时在山上的时候还要窒息。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电视里的专题片响起女主持激昂的朗诵:“花是你的脸庞,云是你的衣裳;风是你的翅膀,山是你的脊梁……”

 

高杨没有得到答案,只能闭上眼睛。真的,还不如昏迷呢,在冰裂隙里困着也比现在清净,起码还有一个人抱着你。他心里咒骂电视里的那个声音:你懂什么……

 

 


 

 

 

最后的表彰大会是开的视频电话会议,受伤的队员暂时还不能离开高原,很多都是领导到各个病房里给他们发的奖章。高杨拜托贾凡开证明,说他重病不适合外人探访。他就在电话机前面听个响。其实他早就可以下床,虽然截了肢但好在现在科技发达,假肢用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他就这样依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朋友们一个个地满面红光从领导手里接过表彰的奖状,他由衷地高兴,为他的兄弟们高兴,为他们国测一大队高兴。

 

挺好的,比起这个他觉得清净也挺好。他拒绝了所有的记者。

 

他疗养的医院就在叶城的一个小山上,往西可以看到慕士塔格,向南可以看到乔戈里,他就就靠在窗边看着两座雪山,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暖得发烫。他看到乔格里山上蒙上阴影,而慕士塔格的身上还留着一片彩霞,挺好的。

 

 

“小高杨,我饿了……”

 

“等点滴打完我就去给你打饭。”

 

“还吃病号餐啊……”床上的那个人还带着输氧管,本就瘦薄的身子现在更像是一片纸一样贴在病床上坐着。

 

“怎么滴,病号想吃点什么?”

 

“上次烤肉我就尝了个味儿……”

 

“你胃行吗?”

 

“不行,但我可以看着你吃。”病床上的那个人得意地摇脑袋。

 

高杨转过身子来对着他无奈地笑:“愁死我了……就您这个胃哪儿像是搞测绘的啊……”

 

“我这是催着他们后勤系统进步,以后你们再出去也都不用吃冷罐头了。”

 

“那吃啥?”

 

“自热小火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笑得开心,整个病房都被这个声音填满,好像病床边儿上摆着的那个相框里他们大队长拍的那张合影都在笑一样。不过要是真的36个人都挤在这里大笑,那医院非把他们赶走不可,实在是太吵了,你们搞测绘的都这么能聊,怎么不去说相声呢?!

 

“哥,当初你在山上还欠我一个吻呢?”

 

“留着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等我出院了咱俩亲个够。”这个人也是,明明知道距离自己出院至少还有一个多月。

 

高杨拄着拐杖,他现在操弄假肢还有些笨拙,只能半蹦半跳到那人面前,压住他柔软蜷曲的软发,落上一个亲吻:“说话算话?”

 

“那必须的!”

 

The End



1116这么甜的日子我怎么可能BE!!!!!


PS:赶在最后发一周年贺文。但其实我有一篇已经发在一周年联文的逃猜里了呀!只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小姐妹猜到我写的是哪一篇呢(迷人的微笑)

是小狐狸呀🦊

朋友 养狐狸否? 双十一2

我好累,我要被累死了最近,整日靠着家里的两只狐狸续命+1秒。

很短,很沙雕没有图,我现在还在收拾去比赛的东西,就算是是“双十一”的后续。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双十一2》(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我好累,我要被累死了最近,整日靠着家里的两只狐狸续命+1秒。

很短,很沙雕没有图,我现在还在收拾去比赛的东西,就算是是“双十一”的后续。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双十一2》(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正文分界线----------------------------------------------------------------

 

 

朋友们大家好,我叫王晰

 

一位国内顶级娱乐公司的当红偶像歌手……

 

要你管 !!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现在非常的烦躁

 

你问我为什么???

 

像我这样一只又年轻又漂亮还甜美最重要的是长得帅唱歌好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喊着爸爸想嫁给我的漂亮地仙狐狸……为什么他不理我?!!!!难道一只成熟漂亮的小狐狸一身火红的皮草还不如手机里橙红色的那个软件好看吗?!!!!!!

 

今晚某狐狸精洗香香后,悄悄滑进被窝从后面抱住我家白嫩滑溜的小白狐狸,拿小鼻尖蹭蹭他,独属于他清香好闻的味道撞了个满怀:“小高杨~”老王保证这一声属于“好好说话”,嘿嘿嘿。

 

今天家里小朋友刚演完剧,老王从手机上看到的返场视频。一看就知道小朋友特别开心。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最开心的就是他一直在进步,他会变得越来越好。这个世界异常残酷,一直拿着审判之剑要求你一定要拿出最好。爱他的人呢,就是舍得拿出时间和耐心等待他的成长和进步。这才是我家最好的小高杨:乘风破浪。

 

不过对于老王来说,什么样的小高杨他都喜欢。攀上洁白软嫩的脖子,留下一个亲吻。

 

“嗯?哥,你怎么了?”看吧,我家小高杨连说话声音都这么好听!!!

 

“小高杨~”把红尾巴蹭上他的腰窝,左右晃来上下摇:“大晚上的,咱俩是不是该……咳……就……休息了。”

 

“嗯,好,哥你先睡,马上过12点了,我把尾款付了就睡。”高杨打了个哈欠。

 

嗯?所以这就是你一直背对着我的原因吗?

 

红狐狸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探过身子皱着眉头盯着被窝里发光的小屏幕:“你这都买了啥?”

 

说这个某小白狐狸可就不困了!

 

“哥你知道就很多商家双十一满减力度都很大,我买了好多居家的用品,都是为了提高咱家的生活品质。你看我买了就是那个下水道的漏斗,这样咱们再洗澡的时候掉毛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地下水管道堵了!”

 

老王觉得自家小孩儿真的是长大了:“嗯,整挺好。”

 

“是吧~”小朋友骄傲得扬起头等着他的小老师的表扬,身后的九条小尾巴也得意地摇着,蹭得老王脖子痒痒。

 

“好好好,真棒。”

 

“我买了300个呢!”

 

“多少?!”是他表达有问题还是老王理解有问题?

 

“300个啊,他们店很便宜的,这样我们一年就可以一天换一个了!”

 

老王挠挠自己脖子下面的毛……觉得有点儿愁,你说说这可咋整,九条尾巴得花多少钱防脱?不如整点儿黑芝麻?

 

某神兽大人貌似是感应到了老王的心里活动,立刻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回答:“咳咳……就,偶尔掉一两根,清洁嘛对吧!”

 

行吧,老王已经委托红尾巴悄悄把他手机拿过来下单了最新的护发素,要那种风评最好的那种,钱不重要,管用就行。

 

“就地漏很快就卖完了呀,咱俩睡吧~”

 

“还有呢!我还买了垃圾桶,就大小不同的一共三个,然后你知道吗?就是现在打垃圾桶是可以就是你扔过去他自己把盖子打开,还能自动打包换垃圾袋呢!”

 

“额……咱家楼下超市里也能买到啊?”

 

“这不一样,晰哥咱给家里买这种耐用的东西肯定是要买品质好一点的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红狐狸觉得自己要把耳朵上的红毛儿薅秃了。

 

“所以啊,我都说要照顾晰哥一辈子,当然要从垃圾桶做起!”

高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发射出来的那道精光是怎么回事?

 

罢了罢了,可能是孩子在国外待久了没有体验过网购的快乐吧……

 

直到过了凌晨一点,老王觉得自己的眼皮已经在遥遥相望,只要眨一下眼睛就会睡着:“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尾款付完了吗?”

 

“快了快了……”高哥咬着舌头奋战。

 

“行……”

 

1 hour later

 

“好了吗?我快要撑不住了……”

 

“快了!我在凑满减……”

 

Another hour passed

 

当手机跳到冷晨三点钟的时候,老王感觉自己的黑眼圈已经快要耷拉到下巴。你知道有的时候熬夜一旦过了那个点儿了……那就再也睡不着了……

 

偏头一看身边的白尾巴们瘫作一摊,而被窝里面也没有什么光亮。

 

“小高杨?”

 

“……”

 

伸手去摸,两只糯米球一样的白耳朵贴着头顶的软发微微抖动……得,孩子睡得正香呢。

 

 

等着高哥起床的时候,身边的红狐狸早就不见了。嗯?他哥什么时候起得这么早了?我记得好像他今天没有通告安排呀?

 

挠挠头上的小耳朵。真是的,原先自己的形象管理明明特别好,可是好像自从和晰哥在一起,自己的尾巴和耳朵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自己冒出来。也是,在他哥面前有什么好隐瞒的呢?高杨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傻笑起来,真好真好,晰哥也喜欢我。

 

就这么冒着还没有睡醒的小泡泡,小白狐狸走到客厅,迎面看到的是一直红狐狸缩在沙发里背对着窗外照进来明媚的阳光抱着平板电脑在搞些什么。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晰哥早上好!”顺便蹭蹭脖子,这是狐狸们表达爱意的方式。狐狸是一夫一妻制的,如果你和另一只狐狸决定相伴一生的话,那你们就应该时常蹭一蹭脖子,这样有助于增进感情,然后再生好多狐狸宝宝。

 

“嗯……”红狐狸这一声哼哼透露着异样的味道。

 

“怎么了?”

 

“我在下单。”

 

“买什么?”

 

“垃圾桶,20L的!”

 

九条尾巴掐指一算:20L????这是小区用的那种吧……

 

“晰哥你买这么大的垃圾桶干嘛?”

 

他哥猛得转过来把平板砸在小朋友的脸上:“把你扔进去!!!”

 

 

 

他当然不会把小白狐狸怎么样,只是突然被平板敲了一下脑壳嗡地一阵开始回忆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晰哥嫌弃我买快递?应该不是;那是他嫌弃我说他掉毛多?不会啊,他的毛那么多又不秃?总不是嫌弃我演戏亲别人吧?不不不,之前演了26场都没怎么样,谁不知道是借位呢?再说我一只狐狸有你这一直狐狸就够了……你说说之前那位梅溪湖第一A的大佬哪儿有这样的小脾气啊……是不是都是跟着我惯坏的……

 

突然,高哥的九条尾巴蹭一下竖起来!!!!

 

我哥昨晚是不是跟我说要一起……那啥来着!!!!!!!!!

 

现在就算这是只神兽也得在老婆面前吃瘪,乖乖缩成一只小雪球,笨笨的小短腿爬到王老师的怀里老老实实地盘好,瞪着水汪汪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看着老王,微微嘟嘴,委屈到就差掉几滴眼泪了:“晰哥……我错了……”

 

“没用的,以后都不要再想了!!!!”

 

“哎呀~王晰老师~”小爪爪前后摇着老王的手臂。

 

“不顶事儿哈,知不知道?”

 

“这次让你在上面!”

 

就知道这种直球打出去老王的脸会腾得烧熟:“你说啥呢?!!!!”红耳朵和红尾巴都竖起来冒着烟,整个一直炸毛的小狐狸说不上多可爱。

 

“上次那个小皮鞭咱俩试验了一下不是还行吗?”

 

“我我我我我我我你……”老王开始语无伦次。

 

高哥恢复人形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整理着自己的狐狸爪:“你看看哥,说要的是你,说不要的还是你,我现在也搞不懂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了?”

 

老王在这种事情上永远也比不过百公里加速三秒的高大爷。完全溃败之后只能把自己一头卷毛完全埋在人家的颈窝里:“你这个小流氓……”说完还不忘报复地咬一口他的锁骨。

 

“疼疼疼……”小白狐狸嘶得一声开始叫。

 

“啊!弄疼你了?”老王心里一惊,我就是开玩笑的,别真的伤到孩子就不好了,小朋友细皮嫩肉的肯定怕疼……抬眼看到一副傻笑的样子,连好看的大眼睛都快要笑成眯眯眼。老王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气得转身就要走。

 

小白狐狸哪里会放过他,伸手抱住狐狸的腰身就拽回来,任他狐狸爪爪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低头闻闻他皮肤上薄薄一层,被阳光晒得正好的香气:“不闹了,今天都补上。”

 

红狐狸也知道见好就收。转过身子来跨坐在他腿上,环住脖子送了一个长长的亲吻:“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去把垃圾桶退了。”

 

“不退了。”

 

“为啥?”

 

“我昨晚还下单了一年的垃圾袋,咱一起用。”

 

“啊?那咱们得用多久啊,咱俩都是三天两头不着家的人……”

 

小白狐狸又上前啄了下他哥好看的薄唇,留下一个小牙印:“用呗,今年用不完明年用,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老艺术家觉得进了冬天能有今天这么暖和的阳光是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连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上前搂住自家小朋友,嘴角是憋不住的笑意:“也是,日子长着呢……”

 

 

The End

 

 

 

当然,我觉得高哥60多个快递到了的时候他也许就不会这么快乐了……


后天就是真漂亮播出一周年!!!我粮碗已经洗好了!!!!

 


是小狐狸呀🦊

镜花楼

 @贝加尔油井 老师的一个脑洞,我给带跑偏搞出来的上头产物。

民国历史背景大三角搅合

我就是个历史废的理科生,别为难我,我瞎写的

是泥塑!!!!!!!!慎入!!!!!!!!不搞这个的千万别点进去!!!!!!我求求各位了!!!!!!

OOC都是我的,与真人无关!无关!无关!

涉及嘎晰!(也可以叫阿加晰)嘎龙!(微量)还带着佳爷玩儿了一点……

虚构第一人称叙述(权当是送给我搞声的初心作品吧,我很久没搞过这样的作品了)


1108,立冬不平凡!!!!


十里秦淮夜夜歌

千里兵戎空楼阁

往日余晖共举杯

水月镜花断离舍...


 @贝加尔油井 老师的一个脑洞,我给带跑偏搞出来的上头产物。

民国历史背景大三角搅合

我就是个历史废的理科生,别为难我,我瞎写的

是泥塑!!!!!!!!慎入!!!!!!!!不搞这个的千万别点进去!!!!!!我求求各位了!!!!!!

OOC都是我的,与真人无关!无关!无关!

涉及嘎晰!(也可以叫阿加晰)嘎龙!(微量)还带着佳爷玩儿了一点……

虚构第一人称叙述(权当是送给我搞声的初心作品吧,我很久没搞过这样的作品了)


1108,立冬不平凡!!!!

 

 

十里秦淮夜夜歌

千里兵戎空楼阁

往日余晖共举杯

水月镜花断离舍

 

 

江宁是个有灵气的地界,既受益于其气度非凡的风水佳境,又罹难与兵燹之灾,就是这细软之地屡屡从瓦砾荒烟中重生,又灭亡,再重生。

 

从道光二十二年,洋人把铁匣子从淞沪开到长江口开始,这儿就乱了。姓洪的在这“天京”待了十一年也没什么改变,大总统来了还不是就那样,各路军爷你来我走,到也没留下什么故事。可这秦淮河边儿上的地界,却有这么段不为人知故事。

 

话说这十里秦淮自古就是烟花之地,民国的时候,这儿最大的楼子叫“镜花楼”,水月镜花,浮华一梦罢了,醉生梦死谁又会在意真假虚实呢?

 

这是欣姐的原话:“各路军爷来了又走,坐地称王,过不了几天还得就地解散,称王是本事是能耐,就地解散难不成是为了解甲归田,隐居山林?”

 

这镜花楼是幢金楼,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纯金的匾据说是前朝传下来的,三个大字虬劲有力、古意盎然。楼里的摆设样样都是稀世难求的珍贵物件:前朝宫里的夜明珠、东海蛟人的泪滴、南海的红珊瑚树、诗仙的字、画圣的画、根雕的摆件官窑的瓷,连帘子流苏上的珠儿都是琉璃的。来这儿的人都是有排面的爷们儿,毕竟这一晚的消费就能够普通人家逍遥自在好几年。金楼的财富是金楼主人欣姐靠着这些年积淀下来客人的礼物。

 

欣姐是镜花楼的主人。十四岁就被从东北卖到金陵城,从此开始做窑姐。欣姐天生一双狐狸似的魅色眸子,眼角流淌的都是桃花春水,叫人忍不住得怜惜。烫的洋卷垂在眼帘上,那是风拂柳枝儿的柔媚。当然,她的腰身也是湖边的垂杨柳,一手揽过来整个抱满怀。她的声线不似娇滴滴的女孩,反倒是那种成熟女人才有的磁性,叫/床的时候那种体验感是花多少钱在别处也买不到的。加上她从白山黑水的地界来到这金陵,骨子里就是山野丛林里的野劲,和江南这些软糯的女孩一点儿也不一样。短短几年就成了十里秦淮价钱最高的姑娘,摘花的价格被捧上天。等到民国二十年东北沦陷的消息传到金陵城,欣姐看着天边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还圆,手里黄铜的烟斗点了又灭灭了又点,一声长叹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去家,于是一咬牙用自己卖了这些年的积蓄赎了身。

 

欣姐用了不过五年的时间,把这镜花楼做成秦淮河畔最大的窑子,连军爷来了都得排队。

 

我并不是自幼跟着欣姐,逃难到金陵城才被欣姐收养,却也多得她照料。我因为从小跟恶狗抢吃被咬断一条腿没法买,就只能瘸着给欣姐和客人们端茶送水,倒也算是生计。

 

我第一次见那个外族的军官是在欣姐买一位姑娘开苞的时候。

 

姑娘的头血向来是最值钱的,何况那位姑娘已经出落成得含苞待放。细眉大眼,巴掌小脸。她身形这些年倒是没长宽,还是那种单薄的样子。欣姐亲自为她裁了一身赭石色的旗袍,把自己心爱的白狐尾巴的披袄裹在她身上,唇红胭脂,打扮得无可挑起。欣姐满意地看着:“真是出落成一个姑娘了。”

 

那位姑娘还有些害怕:“欣姐,我……”

 

“别怕,我会在门外守着。今晚是你的第一次,红烛点上,你就算嫁出去了。”

 

 

欣姐踩着定做的高跟,带着那位姑娘走下楼。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走到门口对着来客招呼一句:“爷们儿今天又来了~”

 

从前还有想一亲欣姐芳泽的人,自从那人被断手断脚之后,金陵城的人都知道欣姐金盆洗手,现在只干鸨子的生意。

 

进门儿的人看了眼身后还羞于抬头迎客的姑娘,心里了然,就径直走进去。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欣姐就让那位姑娘回房间候着,毕竟生意还要欣姐亲自谈。

 

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用来形容谈生意欣姐是最合适的,甭管你是军官还是大老板,甚至是外国人也都得一起竞价算账,价高者得这就是最公平的方式。当然起价是欣姐自己定的。这次欣姐开口就是200大洋,这在镜花楼里都算是高价,自然引起各位恩客的注意。你来我往几轮杀价下来甚至被抬到了天价,欣姐本来清冷的脸上的笑意都快要绷不住了,可生意就是要比谁更有耐心:“还有爷们儿要加价吗?”欣姐是东北的大妞,自然不会说吴侬软语,到了这里也是一口北方口音。

 

“欣姐今天想要多少?”来人是华东军区司令部的长官。身姿挺拔英俊,本以为是个书生军官,实际上人家原先是在漠北摸爬滚打起来的,祖上是旗里的贵族。复辟的时候没选择跟军阀,等着北伐结束后自然承了华东军区的高管。那人是个外族人,没有姓,旁人见了大多称一声司令官。司令官五官深邃,雄姿英武。这要是放在从前都是满人画里的英雄,一身军装带上披风更显得挺拔,像是大漠里挺立的胡杨。当然这都是别人对他的称赞话,毕竟我也没见过什么大漠,更别说那三千年不死的胡杨。倒是欣姐见了像是唤一声自己亲弟弟一样:“嘎子来了啊。”

 

我听说司令是有家室的人,家里那位在上海的剧院里做演员,是那种会被拍成胶片录成磁带的那种演员。我听别人说过,司令夫人娘家姓郑,是胶澳德国人那片地界上的大户人家,和司令官也算是门当户对。最难得的是他夫人和他算得上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在燕京大学念书,一起经历过北平最乱的时候,一起罢过课,一起进过监狱。等着司令官到黄埔的时候,郑太太还是一直跟着。有不少人都说郑太太也是革命党人,虽说是个女子也拿过枪杀过人,不过都是为了保护司令官不被暗杀。等着民国成立,她才定居上海开始唱歌演戏,成了上海滩红极一时的太太。

 

这个年岁来金楼是身份的象征,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出欣姐和这位司令关系不一般,甚至有人讲欣姐能用这几年的时间把生意做起来,暗地里都是司令扶持。这时候围观的一众老爷甚至不知道该羡慕这俩哪一位。我能感觉到欣姐和司令官应该是认识了很久,但我也从没问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欣姐,给你介绍个兄弟。”司令官把身后一个警卫员一样的兄弟往前一揽:“马佳,前两个月刚从北平来的。”

 

“欣姐儿”马佳开口就是正宗京片子味儿,这让在这江南地界生活多年的欣姐一下子闻到了北方秋季干凉的味道。

 

欣姐很少第一次见生人就露齿笑,糯米砌成整齐的白牙藏在朱唇里分外洁白,欣姐看来是真的欢迎他:“佳爷是吧,您看您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我给您安排。”

 

这位佳爷是那种极端正的军爷长相,浓眉大眼剑眉星目,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是眼睛里流露的精光儿,给这人儿平添三分痞气,叫着老话儿讲那就是京城炮爷儿。

 

“哟~那咱先谢过欣姐了嘿,可惜明儿个要出任务,今个儿实在是不方便,下次来一定给您生意。”马佳抱拳欠身。欣姐是何等毒辣的眼光,这人以前定是混过寨子。

 

“瞧您说的,佳爷能来就是赏咱脸了。”

 

倒是司令官开口:“欣姐你就别难为马佳了,他不好这口。”

 

“那也就是说嘎子你好这口了?”旁人不得知这位司令官将近成年的时候才学的汉话,而欣姐也就爱逗弄他说不利索的嘴巴。

 

“啊呀不是,我是说他爱喝两口。”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司令官倒也不生气,软下语气来解释。

 

“那就整两盅呗~”欣姐带着鸽子蛋的玉手一挥,叫人送上来上好的高粱酒,这是北方才有的烈酒。

 

开盖一瞬间香气就铺满了房间,那所有的爷们儿都被这香气吸引:“欣姐好大手笔。”司令官说着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被欣姐嫌弃:“我这是给佳爷准备的,轮不到你。”整个江宁府能这么怼司令官的除了他家那位就只有欣姐。

 

“那就谢过欣姐了。”马佳高高兴兴地抱着坛子走到一边儿。司令官把一只手搭在欣姐儿的杨柳腰上:“你们继续吧。”

 

于是叫价继续,只是司令官在这儿看着,虽然一句话不说,但周围人说话办事儿也就收敛了很多,毕竟没人想跟国军过不去。倒是司令官低下头在欣姐葱段儿似的脖子边儿吹气:“想你了”

 

这话大家都懂,但今天欣姐没想领情,接着卖笑招呼各位叫价的爷们儿。这会儿倒是司令官不高兴,张口就叫了一个旁人要不起的价格:“三万五。”

 

各位恩客都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说他真的把这价提到多高,倒是军区司令官开口之后,别人也就不敢再叫价。

 

欣姐猛得一拍司令官厚实的手:“你干嘛?搅局啊!”

 

“还不允许我叫价了?”

 

欣姐往那人身前一贴,皱着好看的眉头咬着牙:“这可是卖姑娘头血!”

 

“我知道啊~”

 

欣姐就算再怎么嫌弃这位外族司令官,他要是扭起来她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好挥挥手散了众人,领着司令官往楼上走:“明个儿叫人把银子送过来,我这儿不给赊账。”

 

“你今晚不考虑了?钱我可以照给。”

 

“采姑娘头血还想要我这老人儿,你想挺多啊。”欣姐无处发泄怨气,只好提着司令官的耳朵进去姑娘的屋。

 

欣姐觉得自己还不如答应司令官的要求,反正进屋后看到的景让她面色青一块紫一块:完犊子,被人截胡了。

 

那爷们身体也算不错,骑在姑娘身上跟个马达一样一点儿也不怜惜,任姑娘怎么哭喊求饶也没丝毫放过。这场面欣姐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人没付钱啊!高跟鞋一蹬,两步上前把那畜牲生生扒下来,再附赠一声响亮的巴掌,彻底把那人打醒,抱着抖成筛子的姑娘不断安慰。

 

“马佳?”司令官的一声儿可让这场面彻底尴尬下来。

 

马佳被这一巴掌和这声名字彻底弄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处境之后老脸一红收拾起裤子就跑出门儿。

 

“阿云嘎!你自己来搅局手下人也不老实!滚!”

 

 

 

等回了司令部,司令官把人找来好好聊了一下事情经过,听完之后只能不断地叹气:“咋就搅和成这样儿呢?”

 

手下的人踩着军靴着急地进来:“司令,欣姐在叫门……我们快拦不住了……”

 

“马佳你说咋办吧?”

 

“我哪儿知道啊……”京爷现在吃了瘪。

 

“还能咋办?娶了她!”欣姐少有的太高调门儿叫道。

 

马佳被吓得直接躲到司令官身后。

 

“欣姐咱们商量一下,钱我照付,权当是我请我兄弟了。”

 

“不行!帐不是这么算的。咱们都是你情我愿来的,可佳爷这儿根本不是抱着来嫖的心思,况且我这姑娘从没接过客,连窑姐都算不上。你这就叫强抢民女,污人清白!你俩这局一搅合,我这是陪了姑娘还赔钱!”

 

司令官的口舌根本犟不过欣姐,马佳本来是可以的,但他自认理亏也不好还嘴。于是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一门婚事。

 

 

这事儿闹过之后,那位司令官很久都没有再来。

 

欣姐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秋天的时候院子里金桂开了,欣姐就坐在一边儿拿水磨的糯米就这鲜桂花蒸一锅桂花糕,香味能熏得整个金陵城的孩子都跑到镜花楼的窗前张望。当然这不是镜花楼最香的时候,最香的是五月槐花开的时候,镜花楼后院的大槐树开得像是有雪花落在上面一样,那时候欣姐会蒸槐花的包子,把落了一地的花蕊酿成酒,那盖子一打开,甭管你喝酒还是不喝酒,都得醉得找不着回家的路。

 

 

我再次见到这位司令官是立冬那天。

 

欣姐在镜花楼剁馅包饺子的时候,司令官和他的副手都来了。欣姐包的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是东北的味道,是南方买不到的香气。

 

欣姐把旗袍袖子往上一翻,葱根似的玉手在案板上揉搓两下一团白玉的面团就出现在手下,又搓成长条掐出齐子。司令官也把军服袖口解开,帮着擀皮,欣姐包的饺子个个都饱满着馅,胖得跟大白鹅一样,除了她谁也包不进这么多馅料。马佳和我们这些姑娘们就坐在一边剥蒜皮。

 

“佳哥,北平的冬天会下雪吗?”我身边的一个姑娘问。

 

“那可是,整个北平城都变成白色可好看了!”

 

“东北也下雪,雪窝子从十月份就开始下,等到这之后都没过膝盖,要不怎么要吃饺子?怕耳朵被冻掉呗。”

 

“可惜长江南这边儿不下雪,下了掉到地下也就化成了水。”

 

“那下大雪是这样的吗?!”那姑娘把手边儿的蒜皮整个抛洒到空中,蒜皮跟春日飘的杨絮一样洋洋洒洒,像是漫天的鹅毛又是空中的盐粒,雪花落了人满头满脸。

 

“马佳揍她!”欣姐沾满面粉的手气得直拍面板。姑娘知道自己又皮大发了拔腿就跑。

 

“站住!”马佳也跟猫捉耗子一样陪着她们瞎闹绕着镜花楼跑上跑下。我是个瘸子,自然没法和其他姑娘一样跑,只能待在院子里捡着落了一地的蒜皮。

 

司令官伸手,把欣姐头上落得蒜皮一点点摘下来,欣姐也没说话,就轻轻低下头方便他采撷。我不经意间抬眼,看到欣姐的鹅蛋脸上泛起醉酒一样的红晕。也许是她意识到了我在看她,欣姐两只手往围裙上一摸,转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盅砂锅。

 

“我听人说你们在草原上过立冬要吃大骨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我就自己炖了一小锅……这可不能叫其他人闻见,不然别人连口汤都尝不到。”砂锅盖打开,大棒骨被炖得酥烂,香气一下子充盈了空气。欣姐拿象牙筷子从棒骨上夹下一块软肉:“张嘴。”扶着司令官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送到他嘴里。

 

“好吃。”司令官故意摸了一嘴的油光。

 

“你喜欢就好~”欣姐满意地放下筷子。

 

“欣姐……”

 

“怎么了?”

 

“你听说校长的事情了吗?”

 

“什么事?”

 

司令官凑上前把欣姐揽在怀里,在耳边轻言几句再松开的时候,欣姐已经是满脸苍白。

 

“委员长……”

 

“嘘”司令官用指尖贴在欣姐珠玉的红唇上:“校长很快会回来,没事的。”

 

“那你呢?”

 

“回上海过完年就得走了。”

 

欣姐听完这句话抢过司令官手里的擀面杖,假装没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一样“当当当”地擀皮,面杖和面板相互碰撞得响声大得像是唱戏时的节板:“什么时候走?”她故意说得漫不经心。

 

司令官脱下围裙,叠好放在案台上:“一会儿~”

 

擀面皮的噪声霎时停滞。

 

欣姐看了看司令官,转身拿出一个雕漆的匣子,在里面码了两层新包好的饺子,又撒了一把上好的白面粉:“郑太太是胶东那边儿来的,回去煮开水再下锅。”

 

她把漆木匣子塞到司令官的手里:“滚吧”

 

“这带到上海就坏了吧”

 

“这匣子是我从东北出来的时候家里人给的,据说是从旧宫流出来。是不是我不知道,但这些年往里面放的馒头从来都没馊过。”

 

司令官又揽住玉人身板:“不一起吗?”

 

欣姐推开司令官,假装被军装的扣子硌得生疼:“等你回东北再说吧……”司令官的大手握住欣姐的小手,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个画面,因为欣姐掉了颗金豆子在那上面。

 

等着司令官的车离开镜花楼的时候,我发现欣姐手腕上多了一个翠玉的镯子:“是嘎子哥送的吗?”这是我和马佳学的这个叫法。

 

“不是。”欣姐摩挲着手里的镯子,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冬去春来,春去夏又来。

 

 

七月中旬,金陵雨季还没过,镜花楼里的桌椅板凳一摸都有一层潮气。这样不舒服的天气连广播的声音都是吱吱呀呀的:“因为我们是弱国,所以不可求战……到了必不得已时,我们不能迎战……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之责……”

 

一只带着鸽子蛋的玉手暗灭了收音机:“干嘛呢?活都干完了吗就在这儿听?这讲的都是什么啊?”欣姐来到南方生活十余年却始终不能听得懂南方人的讲话,更何况这收音机把本就不清晰的语音弄得支离破碎。

 

“欣姐……要开始了……”我想说什么,但好像什么也说不出。

 

那是我第一次见欣姐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挺好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回家了……”

 

事实与愿望相去甚远。

 

我记得很清楚,八月月中,南京城落下了第一枚炸弹。此后六朝古都的安宁被飞机的轰鸣声无情撕碎,每当响起防空警报的时候,欣姐都会带着我们躲到镜花楼的地窖里,她会抱着我们,努力地抬高自己本就不高的嗓门儿:“没事儿,不害怕。”

 

我们是幸运的。离我们最近的一颗炸弹就落在对街的邮电局,他们都没躲过。可惜欣姐收藏的明青花被震碎了。

 

又过了大约两个月,我们才真正的开始绝望:上海沦陷。

 

秦淮河现在破败得像是一片废墟,哪里看得出十里秦淮夜夜笙歌的样子。

 

政府开始撤离,他们要顺着长江到西南的大后方去。所有人都走了,镜花楼没了客源,自然只剩下我们和这幢空楼。欣姐就带着我们在后院儿开了片小菜地,主要是地瓜和土豆这些好养活能存着的粮食。我不知道欣姐是怎么了,她把楼里的各贵重的物件能当的都换成了现银或者金条,不能的都往地窖里埋着,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

 

十一月,秋风吹得街上全是当年委员长种下的梧桐树落的枯叶,厚厚地铺了一层,踩下去吱呀吱呀地响,像是把人的筋骨碾碎的声音。

 

我闲着无聊,坐在窗边出神,忽地那个军牌车来了。这辆车我再熟悉不过,是那个外族司令官的专用车,去年这个时候,他就是坐着这辆车来的。像是时光突然倒流一年,四周还是人烟嚷嚷,现在的残垣断壁都还是新装修好的样子,叫卖香烟的小贩从街头走到街尾,秦淮河上的船夫解开套绳准备迎客,而镜花楼里是欣姐指挥打扫和调线的声音……我差一点没从窗口直接蹦下去,好在我反应过来瘸着脚跑下楼,猛得推开大门:“嘎子哥你来……”

 

最后一个字被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司机带着军帽,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像是少了一只眼睛。车上走下来的是位极尊贵的夫人。她一身墨色苏绣的旗袍,身材高挑匀称,肩上还有黑水貂的袄子。她带着西洋人流行的那种帽子,半垂下的黑纱遮住眉眼,我能透过黑纱看得到那含着大海的眼睛。她没有过分的首饰,只有脖子上那串上好的珍珠项链和手上的翠玉镯子。这镯子我怎么能不认识,上好的滴水翡翠,绿得透彻动人心魄,如果是能识货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眀前的古董玩意,和欣姐手上的那个一样的,应该是一对镯子中的另一只。她是位极有身份的太太,行为举着端庄得体,从她微微抬起的脖颈和向下的目光就能看出来,她不是和我们的一样的人。可惜这位太太应该是刚经历了什么大事,手里抱着一个雕漆的匣子不说话。好在她下车后看到了我:“你也认识嘎子吗?”

 

我像是吃鱼卡住了喉咙。我不知道如何对这位太太开口。好在那位太太是个极有修养的人,不会让和她聊天的人感到难堪,这是上层人掌握的技巧:“瞧我问的,你又怎会不认识,麻烦通报一下,就说郑太太来看望王小姐。”她甚至不称呼我。

 

王小姐是谁? 

 

“郑太太。”身后传来欣姐好听的声音。

 

我转身。我很久没有见到欣姐这样标志的打扮了,自从日本人开始炸南京,没有客人欣姐很少带上全套首饰,毕竟这样干活不方便。

 

我听别人说过,欣姐年轻的时候唱小曲儿,十里秦淮所有的恩客都跑到镜花楼下站着听大气都不敢喘,多少人一掷千金就只为了那一晚的独享。没有人能比得过欣姐,她天生就是这十里秦淮的女人。

 

今天的欣姐头上是刚烫过的洋卷,薄唇上了唇红不再显得憔悴反而娇艳欲滴。她穿上那件印染牡丹的苍绿色旗袍,肩上半搭的是雪白的狐裘,腕子上也是那个翠绿的镯子,鸽子蛋大的戒指戴在手上,还有一个黄铜的烟斗。她美得像是最毒的罂粟,令人欲罢不能。时间好像不能消磨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愈加成熟诱人,那个艳冠金陵的欣姐又回来了。

 

那位郑姓的太太愣了一下,随后像是见到一位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伸出骄矜的玉手:“王小姐好。”

 

原来欣姐姓王。

 

倒是欣姐没有给这位太太面子,她的眼睛落在她手上的雕漆匣子上还有抱着匣子的腕子上那只翡翠的镯子,笑了一下,随后转身:“大龙啊,进来谈吧。”原来她们之前也认识。

 

 

我不知道她们到底谈了什么,我只是一直坐在门口。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位太太走出了镜花楼,手里少了个匣子,她上了车,吩咐司机:“小方我们走。”

 

我这才意识到那个司机就是之前嘎子哥的那个副官,他当年都是称呼的他的全名。一年不见他从一个少年的鲜嫩模样变得沧桑了许多,还少了只眼睛,难怪我第一眼没认出来。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冲上前,把住车窗:“郑太太!”

 

“有什么事吗?”她并不生气,保持着一惯的优雅和骄矜。

 

“我……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嘎子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我意识到那位高贵的太太正在强忍着失态的痛苦:“你回去劝劝欣姐,和我们一起到重庆去,嘎子既然把那传下来的镯子给了她,我们是不会亏待她的。”

 

我就是再不经世事也该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欣姐是民间小调的大家,上海文艺界救亡协会可以给欣姐一个身份,我们到重庆去可以继续……”

 

“那其他人呢……”我后来知道贸然打断这样一位太太的话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好在那位太太并没有怪罪,只是楞了一下:“你说的是马佳吗?”

 

“嗯”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是9月初,他奉命守宝山,然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①

 

“他死了吗?”

 

“我不知道……”

 

那辆军牌车已经走了很久,可我还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本能地抬头往镜花楼上看,欣姐在那儿看着我,或者说也看着那辆远走的军牌车。我一瘸一拐地上楼,走到欣姐身边。她还带着那个翠玉的镯子,身边放着那个雕漆的匣子。

 

“欣姐……”

 

“郑太太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其实,你应该去重庆的。”

 

欣姐吸了口黄铜的细长烟斗:“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这个匣子拿着吧,你以后要是嫁出去的时候我不一定能操办什么。这是我从东北带来的,是实打实的满人宫里的东西,以后要是是在熬不住就当了换口饭吃,这匣子能保你一命。”

 

我也只能道声谢,然后抱着匣子离开了房间。残阳把镜花楼和周围的残垣断壁打得金灿灿的,秦淮河跟度了层金一样闪着波光。空气静极了,没有飞机的轰鸣也没有防空警报的声响。当然了,没了船夫没了人,能不安静吗?

 

我好久好久都没听欣姐唱过歌了,自从她的生意起来之后她就不再给别人唱歌,当然她自己也很少唱给自己,只是偶尔司令官来的时候欣姐会哼几句不成套的小调。

 

现在那个悠扬的,曾经震动十里秦淮的嗓子又开始唱歌,只不过这次不是她来金陵之后学的曲儿,而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不属于江南细软之地的曲子:“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仓~啊朗赫拉赫呢哪雷呀~赫啦哪呢赫呢哪~”

 

远方的天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机械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戏曲用的锣或者鼓。

 

“白云飘过大顶子山~”

 

防空警报是套曲里用的竹笛,所有的声响里占了最主要的调。

 

“金色的阳光照船帆~”

 

我看到有些家里没有防空洞的人家,开始抱着包袱跑上街,寻找有防空洞的店铺希望求一个平安。

 

“紧摇桨来掌稳舵~”

 

天上开始有钢弹落下,远处响起第一声爆炸声。

 

“双手赢得丰收年~”

 

我看到天际起了大火,和今晚的晚霞一样的红。

 

“啊朗赫拉赫呢哪雷呀~赫啦哪呢赫呢哪~”

 

我抱着匣子回到镜花楼:看来今天飞机是炸不到我们了。

 

 

当天晚上欣姐给我们做的是香肠,她说这是俄国的货,还说她小的时候去过海拉尔,去过满洲里。她说等着她五十岁的时候再回头一看,我们肯定都没变样,她一定会老去的。

 

“为什么呢?”

 

欣姐捂着嘴笑了笑:“三十岁就长了五十岁的模样,能再老到哪儿去,按照大龙说的老皱旧罢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还是继续讲:“权当是看到了吧,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撺掇她说对对对,现在想来就算是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还不是背井离乡没有退路……”

 

欣姐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倒也意识到自己的胡言乱语:“算了,和你们说着些干嘛……吃你们的香肠吧,以后再见面还不知道到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一年两年,实在不行就只能黄泉相见……”

 

 

十二月,日本人占了金陵城。欣姐为了保护我们,跟着日本人去了联谊会,从此我再没见过她。

 

再后来汪委员长来了南京城,他们聊起过郑太太,说她是革命党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想欣姐,司令官,郑太太,在打仗之前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我希望现在也是。因为我听说如果你心里挂念着一个人,那么就算是到了奈何桥,就差一碗孟婆汤就能转世,你还是会在这里等着,等到大家都到齐了,再一起走,这样来世还会再见面。

 

 

The End

 

  • 注:1937年9月5日日军集中30余艘军舰,掩护陆军向宝山发起猛攻,中国军队顽强抵抗。至7日上午10时,除一人前夜受命突围向上级报告军情外,奉命坚守宝山的98师第583团3营500余人全部壮烈牺牲。

 


是小狐狸呀🦊

朋友 养狐狸否? 双十一

最近我在屯粮……但我今天被高大爷那个网购经历给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速打的,很短,很沙雕……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双十一》 (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最近我在屯粮……但我今天被高大爷那个网购经历给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速打的,很短,很沙雕……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双十一》 (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文章用图有官摄有饭拍,侵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删的😂 


正文分界线----------------------------------------------------------------

 

有一只红狐狸坐在自家茶几下面垫的地毯上。IPad竖好靠在沙发靠背前,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红尾巴像是一团软云一样,左边儿飘来又往右边儿飘,柔柔的每一根毛发都闪着光泽。

 

你问老王在看什么能乐呵成这个样子?

 

害~除了他家小白狐狸还能有谁?

 

就算是人尽皆知的丑颜相机苹果前置,拍出来的小高总还是白净软嫩得像是水磨糯米揉成的团子,白白嫩嫩的,好看的眼尾向上微微挽起,像是杏花的花蕊微微弯起的弧度,洁白的花瓣花心的地方带着点儿粉红色。

 

哎呦我家小高杨怎么这么好看呢!!!!!!!!!

 

“晰哥你到家啦~”

 

“嗯呐~”王老师嘟嘟嘴,挠了挠自己漂亮如同南瓜拿铁一样的大耳朵,把毛毛理顺:“你呢?到上海了吗?”

 

“在等飞机,一会儿就飞。”

 

“好好好~哎呀真好~我刚从上海回来,那边还暖和。”

 

“嗯,晰哥你在家里也别着凉啊。”

 

“你哥还照顾不好自己?放心吧哈~”

 

“洗完澡一定要及时吹干头发。”

 

“哎呦我又不像你一样吹尾巴要吹个大半天,我就一条。”王老师薅过自己的红尾巴放到镜头前:“你看,就一条。”

 

“好看。”

 

“谁好看啊?”

 

“晰哥最好看~”

 

“哎呦把你小嘴甜的嘞~”王老师笑得眼睛早就看不见,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放下自己红云朵的尾巴,王老师接着舔屏他家小白狐狸的美颜:“小高杨啊,你看没看我在上海唱的那首《小毛驴》?”

 

“还没呢怎么了?我看好多人都在刷。”

 

红狐狸委屈的嘟嘴:“你咋能不看呢?我都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王老师唱歌多好听我都知道~”

 

“去听听见没有!然后我要高天鹤那种的彩虹屁!”

 

“我作为王老师的小学生,能不能拥有一个专属的版本呢?”视频里的小白狐狸故意眨了眨眼睛,做出无辜又期待的样子。

 

“不行!你先自己上网看,我可以转链接给你。”王老师严词拒绝了小白狐狸的“无理要求”。

 

“那好吧……”高哥委屈:“对了晰哥,你不在的这两天我给家里添置了好些东西……”

 

“吹风机是不是换了?”

 

“对!是!你知道我这个吹风机是我洗完头发现坏了,然后我就思考怎么样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买到合适的吹风机呢?你看我的尾巴都是比较脆弱的发质,我一开始就点开美团和饿了么然后我就找,但他们都没有合适我的牌子的……”

 

老王也是第一次见他家小朋友这样兴奋骄傲地跟他介绍自己的网购经历,视频里的高哥近乎于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就差九条尾巴都竖起来一起炫耀他的丰功伟绩。王老师一时间竟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完了,这孩子以后要少和话多的人混,不然的话以后估计画风得跑偏……尤其是那个四个字的小皮孩!”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机智地解决的吗?!!”

 

“额……”

 

“我在淘宝上看了商家有五家,其中有四家仓库在河北一家在北京,我就用闪送让他去那家买,然后我就在半个小时之内买到了吹风机!!!怎么样晰哥,我把两个购物APP一起用解决问题是不是很机智?!!!!”

 

“额……”老王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小卷毛来掩饰尴尬,国外都没有网购的吗?你看把孩子给憋的……我记得九尾神兽化人形年纪算不得很大吧……怎么对于个网购这么热情的吗??

 

“我还买了……哦,好,那个晰哥我先上飞机了,等落地再聊!”

 

“行,你忙吧。”

 

视频一挂断,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老王到突然感到有些寂寞了……红尾巴瘫在地毯上,不知道该干点儿啥……再听一遍自己的小毛驴!!!

 

老王这边儿正上头呢,身后一个黑影逐渐踩着机械的步伐逐渐接近。

 

“啊!!!!!!!!!!!!!!!!!”一阵剧痛从尾巴稍传到身上每一个角落。

 

红狐狸发出尖叫之后原地跳起!!!!

 

“谁偷袭我!!!!!!!!”

 

老王落到沙发上赶紧查看自己的尾巴,原本柔顺的尾巴被搅得一团乱:“是谁!!!!!!!!!!!!”

 

狐狸尖牙和爪爪露出来准备迎战……可是找了半天这屋子里也就他一只狐狸。不会是有鬼吧……

 

红狐狸瞬间抱紧尾巴把自己锁在沙发角落保护得好好的:“我是狐仙!!!你们鬼鬼都憋来找我!!!!我会法术的!!!!!”

 

老王这一喊不要紧,沙发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发热,紧接着中间陷落下去,沙发套里面伸出两个塑料球开始来回揉搓。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狐狸被吓到直接撞到自家天花板,然后以一个完美二次方程抛物线的轨迹,顺利降落在门口的一堆快递箱子里。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按……按摩沙发啊……”蹬着狐狸脚脚从箱子里站起来,一个黑色的圆盘从沙发底下缓缓跑出,走到没有地毯的地方开始喷水擦地……“扫地机器人???”

 

红尾巴竖起来义愤填膺:“就是它刚才偷袭我!!!!!”

 

王老师现在脑子算是搭上线了,按住自己暴躁的红尾巴:“算了,小高杨也是一番好意,你毛儿没掉多少吧?”

 

“差点儿薅秃了?!”

 

“那我应该和孩子说一下小心点儿,毕竟给人类设计的扫地机器人不一定适合咱们狐狸。”

 

“你说得对!”

 

“尤其是他的毛儿不如咱浓密……”老王转身仔细看了看高总买的快递,一个个箱子看过来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孩子咋这么倔强呢?看来霸王还得我给他备上……”

 

就这样老王打开手机开始了双十一的盖楼之旅……

 

 

一路折腾到晚上最后还是输给了对手,红狐狸愤愤地扣上手机:“关键时候没一个好使的!盖楼都不行!”

 

打个哈欠揉揉眼睛,实在是困得不行。起身走到卫生间……嗯?我们家马桶什么时候大了一圈儿????再定睛一看,马桶居然升起蓝绿色的鬼火!!!!!!!!!

 

“马……马桶精……”老王这是第一次见马桶成精,但不是第一次听马桶有鬼的故事,狐狸爪一下子僵硬在半空,一只死狐狸如同木桩子一样垂直向后倒去——没错,就是直接吓昏了,看到半空飘着的那丝白烟吗?狐仙的魂儿。

 

巧就巧在他向后倒进的是一个冰凉的怀抱……这只装死的狐狸在半秒不到的时间里直接收回自己的魂儿,闪电一样缩到墙角发抖,每根毛儿都支棱起来展示这只狐狸到底被吓到又多厉害:“您……您……我……我……我阳寿还没完呢……不能……啊啊啊你别过来!!!”

 


“晰哥是我。”

 

“小高杨?”红狐狸从尾巴里抬起半只眼睛。

 

“是我啊~”高哥上前一步把红狐狸抱在怀里。

 

“哇~”红狐狸终于憋不住直接哭了出来:“吓死我了……嘤……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是白无常来找我了呢……”

 

高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一遍遍顺着红狐狸的背毛:“好了好了,没事儿了,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你咋回来了呢……呜呜呜……不是要飞上海吗……嘤……”王老师这操心的老父亲就是戒不掉的毛病,哭也还想着正事。

 

“飞机延误了,我直接改签了明天的。”

 

红狐狸团成狐狸球还不过瘾,直接变回人形双手双脚加上一条尾巴缠着某九尾神兽根本不撒手:“你都不知道……我都要被吓死了……”

 

“什么?”

 

“马桶成精了!!!!”

 

“没啊,那是我买的夜光马桶盖……”

 

红狐狸一拳狐狸捶捶就砸在高哥胸上:“马桶盖有啥好的?!啊!!大半夜的吓唬人!!!”

 

“不是夜光的吗?”

 

“以前都用的好好的!!怎么就得换夜光的?!!!”

 

“你不觉得设计得有意思吗?”

 

“我不喜欢!!!换掉!!!!!大晚上的除了吓唬人没别的用!!!!!!”某老艺术家直接在他家小朋友的怀里耍起了无赖。

 

“行吧……”高哥委屈高哥不说,夜光的马桶盖多好?但他也拿自己老婆……完蛋不小心叫出来了……拿自己的王老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柔声细语地劝着,这边儿亲亲耳朵,那边儿挠挠脖子,这才哄好抱到床上去。


刚刚又是惊吓又是哭的小狐狸现在折腾得一点儿精力也没有了,翻个身卷好被子把自己裹住就准备睡觉,被子外面儿就留了个带着问号一样卷毛儿头,连耳朵都翻下去贴着脑袋。

 

高杨凑上去想要钻进被子里,没想到这只红狐狸居然耍赖,直接压住被子角不让他进来:“晰哥?”

 

红狐狸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一边给小白狐狸留了一个背影。

 

高哥无奈,只好把手臂从他被子卷的下面伸过去,然后伸腿搭上被子,整个人跟一只树袋熊一样抱住被子卷里的小狐狸,就像是便利店早餐买得香肠卷一样,谁让我家红狐狸身板儿薄,裹着被子也抱起来刚刚好呢?把脑袋伸到香肠卷露出头那里,故意往里面吹气:“晰哥。”

 

红狐狸不说话。

 

“我看你那个小毛驴的视频了。”

 

“嗯……”装睡的小狐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哼。

 

“特别帅~”

 

“嗯。”这声基本已经确定这只狐狸在憋笑了。

 

“特别飒~贼又摇滚范儿,比我听的德国战车原版还要好~”

 

要不怎么说忠言逆耳,反过来理解就是好话听起来就格外舒服。这糖衣炮弹一轰炸,被子里的红香肠转过身子来,轻轻抬起头红耳朵正好挠到高杨的脖子,弄得他痒痒的:“真的?”

 

“还能骗你?铆钉墨镜以上没看底下小姑娘求着让你再来一遍,你说是不是?”

 

要不怎么说红狐狸好哄,这才几句话就把他逗得重新笑成一朵小花儿:“还是我家小高杨有眼光~”狐狸抬头送了一个亲亲。

 

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那个……”高哥也学着男低音开嗓,清了一下嗓子:“我也可以要一个小皮鞭吗?”

 

“啊?”

 

“就是……”神兽大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咋解释,因为这个说出来就得是走链的那种文了。

 

好在,小毛驴的原唱很快就明白了神兽大人脑子里的想法,狐狸腮腮突然涨红,猛得把自己从他怀里抽走:“不行!”

 

“哎呦~我们就试一次好不好?”既然对方也明白那就不用解释,直接做心理工作就行了……

 

“这个没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不会又什么事情的~你不是都嫁给我了吗?”

 

“那也不行!!!!”

 

“就一次!今晚过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马桶盖先扔了!”

 

“好。”

 

“然后帮我盖楼!”

 

“没问题~”

 

“记得帮我转红包提现!”

 

“都听你的……好啦~今晚快结束了,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好不好~”神兽的爪子揉着被子卷里的红狐狸,撒娇的尾音转出十八弯。

 

 

老王深吸几口气算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抽过自己的尾巴往嘴里一咬,爬出被窝霸气地把他家小神兽抵在床上:“你来吧!用我尾巴还是你尾巴?”

 

 

The End

 

纯洁的微笑~~~///(^v^)\~~~,我睡了,你们继续


麋鹿角与自画像

【辉原果汁】公主

黑|道背景,主辉原果汁,越下席楼、旭日东升提及(不打tag)

OOC算我的


1.

周士原是在董攀和郭虹旭的婚礼上遇见王敏辉的。


对方穿着修身到极致的白长裙,纤细的手臂托着郭虹旭新娘礼服的头纱,踩着白色羊皮小高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王敏辉是个合格的伴娘,白裙和新娘的白色婚纱很搭,面上略施粉黛,长发及腰如黑瀑倾泻,并不喧宾夺主,又端庄得体。


要不是十分钟前刚亲眼目睹对方在更衣室门口绞杀了五六个彪形大汉,周士原就要信了。


那时候王敏辉还没套上裙子,长腿绞住已经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最后一人,配合着手中被用...

黑|道背景,主辉原果汁,越下席楼、旭日东升提及(不打tag)

OOC算我的

 

1.

周士原是在董攀和郭虹旭的婚礼上遇见王敏辉的。

 

对方穿着修身到极致的白长裙,纤细的手臂托着郭虹旭新娘礼服的头纱,踩着白色羊皮小高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王敏辉是个合格的伴娘,白裙和新娘的白色婚纱很搭,面上略施粉黛,长发及腰如黑瀑倾泻,并不喧宾夺主,又端庄得体。

 

要不是十分钟前刚亲眼目睹对方在更衣室门口绞杀了五六个彪形大汉,周士原就要信了。

 

那时候王敏辉还没套上裙子,长腿绞住已经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最后一人,配合着手中被用作套索的黑色假发,用巧劲将腿间卡着的头颅一拧——

 

 

2.

王敏辉其实在更衣室门口就注意到,自己清理垃圾被发现了。

 

但是他也没太在意。时间太赶,再不收拾自己就来不及出去,而且赵越和张英席把郭虹旭当儿子养,儿子结婚,两位大佬怎么也不至于邀请对家的人过来砸场子。

 

发完信息让组里的清洁工来把尸体拖走,王敏辉闪进更衣室麻利套上白裙子,甩了甩被自己方才粗暴对待的假发,找到内扣安在自己脑袋上,一边往脸上拍粉一边在脑内唰唰过资料对比着刚刚瞄到的人影。

 

……好像是周家的公子?

 

自己是董攀组的人,出现在这个场合是必然,但是周家好像和越哥还有张大佬没有什么交集的样子?

 

他过来做什么?

 

不管他来做什么,别找事就行…不然自己这身也不方便施展。

 

王敏辉最后涂好裸色唇彩,满意地抿了抿唇,这样想着。

 

 

3.

周士原等到王敏辉出来拎着高跟鞋走向后台才慢悠悠回到典礼现场。

 

这年头杀手也需要做兼职糊口了么?

 

变装说变就变,假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流畅,和上挑的瑞凤眼尾勾出了巴掌脸的轮廓。

 

是个美人。

 

周士原盯着王敏辉的细腰想。

 

如果没看错,他高跟鞋底还粘着小刀。

 

嗯,不好惹的美人。

 

 

4.

王敏辉耳边听着牧师念誓词,眼睛则警惕地四处扫视。

 

唔,刚刚见到的周家少爷在自己两点钟方向……

 

在自己十点钟方向的组内同僚,坐姿端正得不太正常。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

 

这位同僚,平时穿正装,从来不打领结。

 

王敏辉的眼睛微微眯起。

 

郭虹旭在扔新娘捧花的时候,这人动作突然紧绷起来。

 

于是王敏辉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捧花上的时候迅速蹲下,摸出鞋底的尖锐小刀藏在指底,直起身体的同时食指顺着双腿侧边线条划过,将一条散发着淑女清新气质的小白裙硬生生割成了高开叉白旗袍。

 

快开到胯骨边上那种。

 

王敏辉冲到台边,右手撑住栏杆,身体腾空,左手顺势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往后一甩,将刀片甩出捏在指间,眼睛牢牢盯住目标人物。

 

身随心动。

 

纤细的刀锋劈裂空气,裹挟着凛冽的杀意。

 

白色裙角纤尘不染。

 

雪亮又锐利。

 

王敏辉如鬼魅般瞬移到目标人身后,出手快如闪电,在对方颈动脉上划了轻巧一刀,拇指蹭过身前人的耳后,果不其然感受到了一层不同于正常皮肤的胶质。

 

人皮面具。

 

王敏辉心下了然,在人动脉血大量喷涌出来之前抓住对方后领,将这具死气沉沉的尸体拖进旁边的灌木丛后。

 

这时候他就很庆幸大佬把典礼场地选在了户外草地。

 

遮挡物多,动起手来比较隐蔽。

 

不然内场收拾起来多麻烦。

 

 

5.

周士原一直盯着王敏辉。

 

等他走到灌木丛后面,看到的就是对方半跪着坐在草地上,用刀尖挑起一张薄面具的场景。

 

王敏辉的白裙子上被喷溅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裙角要遮不遮地覆在两条长腿上。

 

周士原目光缓缓上移,瞄到对方裙摆开叉处的细腻皮肤,咳了一声。

 

“身为曾经的医生,我来教你一招,”周士原蹲下,握住王敏辉纤细的脚踝,给对方套上自己刚才在台边拎过来的高跟鞋:“如何让尸体看上去更干净。”

 

感受到手中足踝似要发力,周士原在手中小腿上的麻筋上点了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瞬间僵硬了。

 

在王敏辉再次挥出刀片之前,周士原先表明身份:“我是越哥的人。”

 

“……。。。”

 

看着面前的美人放松下来,周士原给他套上另外一只鞋子:“都说董家少爷身边专门有个影子杀手,一直在暗中做许多他们明面上做不得的事。”

 

看着对方上挑眼线又陡然锋利,周士原心下好笑,放下对方的足腕转而去挑他下巴:“可是我不知道,原来一直在他们身后的影子也这么美的。”

 

王敏辉本想一手刀把眼前这人劈晕过去,但是却被对方的气势压制,看着他的脸庞越来越近,心里有点慌。

 

周家少爷真真是擅长拿捏人心,一个“影子”,精准概括了自己在组内的定位。

 

“但是,影子美人,愿意做我的公主吗?”

 

???

 

王敏辉回过神,瞪着对方笑眯眯的俊脸。

 

“不过现在,你的眉毛需要重新画一下。”

 

 

6.

……为什么这人会随身带着眉笔???



PS:可能有后续……?欢迎大家给予我灵感……

是小狐狸呀🦊

朋友 养狐狸否?晰字如金

我们高中教导主任曾经说过:“什么样的人生是最快乐的呢?荒废的人生是最快乐的!”没错是我了……速打的,很短,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写得没啥逻辑。感谢 @酸枣砝码吨吨吨 老师大清早发来的狐狸图图ε=ε=ε=(~ ̄▽ ̄)~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晰字如金》 (设定与前文相同)...


我们高中教导主任曾经说过:“什么样的人生是最快乐的呢?荒废的人生是最快乐的!”没错是我了……速打的,很短,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写得没啥逻辑。感谢 @酸枣砝码吨吨吨 老师大清早发来的狐狸图图ε=ε=ε=(~ ̄▽ ̄)~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晰字如金》 (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用图有官摄有饭拍……侵删!!!!!!!!!!

 

正文分界线----------------------------------------------------------------

 

老王在回家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红耳朵跟雷达一样竖起来捕捉任何蛛丝马迹。

 

人物:我们家最漂亮最可爱的小白狐狸——高杨

 

地点:老王自己家……他们两个一起的小公寓(当然房产证上还是老王的名字)

 

时间:老王下午到家

 

事件1:软萌可爱的小白狐狸没有在听到老王插钥匙声音的瞬间赶到门口,并在门儿打开的那一刻把老王抱住然后亲一口!!!!!而是等着他开门后帮他拿走行李顺便把门儿带上就没了……

 

事件2:当老王亲切询问他:“咋地啦?”的时候,漂亮的小白狐狸啥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就把行李推进客厅,一个“没什么”也没回答!!!!!!!!!

 

事件3:当老王冲上去从后面抱住自家香香的小白狐狸,故意在他耳朵边儿用赚钱的嗓音把自己的声线往他耳朵里送:“小高杨~有没有想我啊~哥都快想死你啦~”,除了肉眼可见他的小耳朵迅速变红之外,他居然挣脱了老王的手,不让他抱抱!!!!!!!!

 

 

红尾巴刷地窜出来:“你完蛋了!”

 

“干哈?!!!咋地就完蛋了!!!”

 

红尾巴如同液体一样滑上老王的肩膀,把尾巴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左右摇摆,绒绒地跟蒲公英一样。顺便把狐狸自己的脑袋扶向一边,正好能看着小白狐狸给他收拾行李的背影:“你看,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你整天那么矜持是吧,早晚把他的耐性消磨完了,人家就去找其他漂亮又年轻的小狐狸……”

 

红尾巴着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王扼住命运的咽喉(如果尾巴有的话),使劲攒在手里揉搓:“你闭嘴!!!!我不够年轻!!!!不够漂亮吗!!!!!”

 

红尾巴被搓得不像样子,还是挣扎地喊出他俩昨天看得学习强国头条标题:“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高杨把他哥放在行李箱里的夏秋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准备收起来,换上冬天常用的加绒卫衣,他弯着腰站在床边默默地叠衣服,一句话也不说。叠好一摞准备拿走的时候,一只红绒球“从天而降”,把叠好的衣服像保龄球一样地撞倒。

 

“晰哥?????”

 

只见这只红绒球一点点舒展开,火焰一样好看的绒毛铺满整个床铺,红狐狸就这样扭动着身子,然后又转身露出白色绒毛的肚皮,把身子弯成C形,翘着四只小爪爪:“小高杨~别忙了……”

 

“晰哥宁别闹了。”

高杨抬手把这只魅惑的小狐狸拎走,接着收拾他刚叠好的衣服。

 

红狐狸一招不行还有第二招!

 

“那你忙吧,我就在边儿上看着。”

他也就真的看着。红狐狸把自己团成一个狐狸球,盘在一边儿,保证小白狐狸看得到的地方,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伸出自己的小粉舌头舔着自己的毛,一般都是从下面到上面,慢慢地,让每一根绒毛都被津液打湿然后被理顺,泛着水光。

 

是可忍,狐不可忍。

 

小高同学放弃挣扎:“晰哥宁到底想干嘛呀~”

 

“来哥这儿抱抱~”

 

“不要。”高杨警觉地转过身子:“阿秋!!”

 

王老师一秒变回人形:“感冒了?!”

 

小白狐狸又退后一步抽了张纸巾捂住鼻子:“嗯……”因为鼻塞的缘故他发出的声音都是奶奶的,像是一只撒娇的狐狸宝宝。

 

“我看看……”王老师起身想要查看情况,没想到高杨又退后一步:“别~我怕传染给宁~”

 

老王又好气又好笑:“哎呦~我是狐仙,狐仙怎么会被传染感冒呢?”

 

“我是神兽我也感冒了啊~”

 

“这不一样~”王老师上前端起自家小朋友的脸,看着他因为感冒微微泛红的小鼻头,又摸了摸脑门儿还有点儿温乎:“感冒了还穿这么少,赶紧上床躺着吧。”王老师批评小高同学的穿着:大冷天儿的就一件黑色高领衫。

 

把床上还没叠好的衣服随便往边儿上一推,然后安排小高同学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盖好被子,老王还顺便把自己的白色羽绒服拿过来给他披上:“还没供暖,千万别冻着。”严严实实地给小白狐狸包住。

 

看着自己的“杰作”,红狐狸忍不住笑出声。

 

“好笑吗?”小白狐狸揉着鼻头问。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汤圆儿,黑芝麻馅儿的。”老王笑眯着眼,凑上前咬了口自家白团子脸上的软肉:“我给你去泡点儿药。”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高哥把身上他哥的羽绒服又紧了紧,还揉着脸上被小狐狸咬过的地方,忍不住得发笑。这个时候手机日程提示突然响了:“16:30, 王晰空降评论区。”

 

嗯?这不马山就要到点儿了?

 

16:31   “哈喽大家好,俺来啦😎😎”

 

他哥端着泡好的冲剂和药片,另一只爪爪还不停划着手机:“药来了……”王老师把药片和冲剂放在床头,然后继续低着头面对手机屏幕上刷刷出现的消息还有跟蜜蜂一样嗡嗡直响的手机不知所措:“你们慢点……慢点……我本来打字就慢😭😭我手机都要被震没电了😂😂”

 

也是,他哥平日里能发语音绝不打字,六十秒语音二十秒语气词还有十秒空白……

 

高看着他哥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晰哥~药好烫……”

 

“好好好,我帮你吹吹。”王晰把手机一扣,然后端起药碗,小心得吹着:“还烫吗?”

 

小白狐狸瞪着无辜得大眼睛。

 

“那个我先回复一下消息……”老王手机快要震得跳起来。

 

“哦……那你去吧……我自己喝……”

 

老王把药碗交出去就赶紧抱起手机,抓紧时间回复了两条。打字得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本来就打字慢还输入错了好几次。转头一看自家小朋友,水汪汪得眼睛看着自己,抱着还冒着热气得冲剂不停地吸鼻子,满脸都是难受和委屈得样子:“我没事得晰哥,你先忙……咳咳……”小朋友声音嘶哑的如同断弦。

 

这样一来老王哪儿还有心思管回复啊,直接放下手机坐过去:“哎哟~没事啊~”老王坐过去,抱着自家小朋友陪着他一点儿一点儿把冲剂喝掉:“你看看你,跟个小孩儿一样,吃个药还要一口口地劝着……”

 

小朋友也不犟嘴,就是抬着红彤彤的鼻头咧着嘴傻笑:五点已过,看来晰哥下班儿之后就该专门来陪我了。



 

没想到的是老王又拿出来手机,把自己一头的小卷毛揉的凌乱:“这可咋整,回复太少业绩不达标……”

 

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发问:下班儿了?!就四句话????晰哥这个营业太短了!!!!!!!!!

 

17:13 “我在呢!没下班!我一直在看呢😂😂你们太快了😂😂”

 

 

老王:没办法,工作没干完只能加班……

 

高哥:怎么还加班呢?!!!!

 

 

九尾神兽一把手抢过他个爪子里的手机:“我来吧。”

 

随便挑一条写的还不错的彩虹屁:“谢谢☺”

 

再加一条统一回复:“新专今年争取安排上!”

 

最后随便编个理由:“我要做采访啦 大家byebye😏我们11月3日上海个巡见😎”

 

“好啦~”高哥把老王手机一扔。

 

老王无奈,怎么办?粉丝要宠着,自家小孩儿也只能惯着……当二者有矛盾的时候怎么办呢?


害~


他也趴到床上去躺在自家小宝贝身边:“小高杨~你哥我新发的歌听了吗?”

 

“还没,要花三块钱……”

 

“你花什么钱啊~”红狐狸又把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自己的大红耳朵往他脖子上蹭:“我直接唱给你听好不好?Come~to~me~”

 

小白狐狸被这一句撩得浑身发痒,这要是唱完今晚根本不用睡了。于是他直接翻个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蒙住:“王晰你好烦哦!”

 

 

The End


都注意身体呀,别跟我一样感冒了……





是小狐狸呀🦊

新婚 【下】(杨晰)

一声长叹~终于写完了……我反正是圆满了……让我康一康大周一的凌晨是哪个小姐妹还在深夜上头??头发不要了吗??👀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面对司仪的提问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啊,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司仪也心知肚明地笑了下,接着问:“能冒昧地询问一下二位信息素的气息吗?”


“雪松”


“玫瑰”


“都是植物香型的啊,那二位还真是天作之合……为什么当初没选择用玫瑰作为婚礼的主题花呢?大多数情侣都会选择这个,你们选了紫罗兰还真是罕见...

一声长叹~终于写完了……我反正是圆满了……让我康一康大周一的凌晨是哪个小姐妹还在深夜上头??头发不要了吗??👀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面对司仪的提问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啊,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司仪也心知肚明地笑了下,接着问:“能冒昧地询问一下二位信息素的气息吗?”

 

“雪松”

 

“玫瑰”

 

“都是植物香型的啊,那二位还真是天作之合……为什么当初没选择用玫瑰作为婚礼的主题花呢?大多数情侣都会选择这个,你们选了紫罗兰还真是罕见。”

 

 

王晰突然脸红,倒是高杨笑得还蛮开心的。玫瑰被pass掉其实是王晰坚持的结果。当初高杨生日的前一天,两个人花九块钱从民政局出来后,王晰举着小红本:“满意了吧!以后不用再整天叨叨要来民政局,一天天地唠叨跟个老大爷似的,烦死啦都……”

 

家里的小Alpha小心地把红本收好,神神秘秘地说:“还行吧,其实还差一点儿。”

 

“嗯?什么啊?”

 

高杨只是笑着不说话,他拉着王晰上车,给他系好安全带:“带你去个地方。”

 

汽车最后开到了几个市区隐秘位置的民宿。二层小楼亮着暖黄色的光,红玫瑰的花瓣从门口一直铺到屋子里,最后停在红色花朵包围的床铺上。王晰被这样的布置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是凭借本能地被高杨牵着手走过红玫瑰的花海,一路上都是两个人的照片,他们的合影不算多,近的是节目和巡演时候的合照,再早一些都是他们视频通话时候的截图。原来每一次视频,高杨都会截下一张他的图,然后打出来写上日期,好好珍藏起来。

 

“你一直都在做这些吗?”王晰摸着其中的一张相片,“17年2月14日,情人节”。

 

高杨搂过王晰的腰,深情地看着他:“晰哥,我错过了你之前十一年的人生,关于你的未来,我一秒也不想错过……”

 

 

深情的拥吻最后变为了花海之间的云雨,铺就的花瓣被一点点揉碎,每一片枝叶最后都沾染上甘露。玫瑰的花枝攀上雪松俊秀挺拔的身姿,彻底地标记让两个人今后的生命再也无法分离。那一次是他们最疯狂的一次,到最后的时候王晰近乎痛到昏厥。高杨醒的时候距离王晰醒来还有很久,他就现行去浴室处理掉身上玫瑰汁液留下的痕迹。

 

看着外面夏日初升的朝阳,手机的祝福消息不断地响起,他才意识到今天是他23岁的生日,举起手机一个自拍发了生日感恩微博:“hello,23~”其他的都不太重要,毕竟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红玫瑰嘛,多适合生日的时候送!

 

 

那一次是在是太过刺激,所以王晰说什么也不要再婚礼上用玫瑰花:“这个一次就行了,没必要次次搞……”

 

“我觉得还可以再来一次……”

 

“你!你再这样我就不嫁了!!!”

 

“好好好……我错了,咱们不用这个行不行?”高杨心想可不能惹老婆生气,他脸皮薄就顺着他的意思就行……虽然他真的挺想再来一次的。

 

 

王晰清了清嗓子:“紫罗兰好啊,爱慕与神秘,你在欧洲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看到有人拿着个花表白的?”

 

“嗯。”

 

据希腊神话记述,主管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因情人远行,依依惜别,晶莹的泪珠滴落到泥土上,第二年春天竟然发芽生枝,开出一朵朵美丽芳香的花儿来,这就是紫罗兰。紫罗兰花语是永恒的美与爱,而且代表着我很喜欢你的含义。送给爱人最珍贵的礼物就是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相亲相爱。这是他们的誓言,这是爱情的誓言。恋人之间,紫罗兰会带给你们爱的誓言,也可以把自己无法形容的纯洁爱恋寄托给紫罗兰,送给最爱的人,把自己的思念和爱恋全部转化成祝福,祝福他永葆青春之美,为他祈祷一生都能幸福。

 

这朵花是王晰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所以一定是相当的珍贵。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礼服会是淡紫色的画风。高杨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用薰衣草,我看我们北疆那边还挺多种这个的。”

 

“味道太大了,熏得难受。”

 

“哦,好。”反正都是紫色的花,高杨觉得无所谓,当然他最中意地还是再用一次玫瑰,毕竟“臣服于他的美”嘛……

 

 

 

司仪点点头,继续跟他们往下顺流程:“这个时候亲友祝福完毕,就到了二位讲述你们相爱过程的时候了?说实话你们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年纪差距最大的一对,我向你们二位能走到一起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磨难。”

 

听到这里,王晰不自觉地低下头。高杨意识到王晰情绪的变化,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些:“好了,没事的。”

 

 

磨难多吗?当然多。俗话说三岁就是一代沟,王晰上四年级的时候高杨才呱呱坠地。等到王晰当兵全国各地跑的时候高杨才刚上初中。年龄的差距在他们之间划上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等到王晰被家里人催婚愁嫁的岁数,高杨甚至还没有分化。

 

当他们选择各迈出一步走在一起的时候,最难的是要忍受一辈子别人异样的目光。尤其是王晰的年纪更大些,他承受的非议会更多。“老牛吃嫩草”已经算是好听的了,更有人怀疑他根本就是和小孩子玩玩,想从他年轻的身体里获得一些青春的感受又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图谋。王晰的亲友对这段感情持保留态度:“你想好了?可别耽误人家的大好青春……”

 

高杨那边倒是干脆,他直到领证才回家告诉家里人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他家里人就算再不乐意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扔下一句话:“自己想清楚就行,我们管不了。”

 

年龄的差距只要他们足够相爱就等克服,现实的距离似乎更加难熬。高杨在国外读书的两年,王晰所有的发情期都是一个人度过的。虽然他已经被初步标记过,日常吃药和抑制贴也不会让他的身体难受到说就过不去非要有人来帮他一下。可是心里还会止不住得失落和寂寞。家里钢琴是高杨经常依靠的位置,他还有自己的杯子落在鞋柜上忘记带走。床头上摆着一个大提琴的精巧摆件,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王晰过生日高杨送给老师的。此后每年生日高杨即使不在身边也会寄过来礼物,王晰最喜欢的是一只小狐狸宝宝的毛毡娃娃。小狐狸瞪着大眼睛,像是他家小朋友的大眼睛一样,小小的捧在手心里,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王晰发情期的时候根本不敢给高杨打电话,他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哭出来,让他在异国他乡明明担心地要死却什么也不能做。于是就只能把自己锁在家里,抱着那个小狐狸宝宝缩在墙角一个人发抖。后来他知道了把每次高杨的声音录下来,好在需要的时候一遍遍地放给自己听,只要哭出来就好了,眼泪流干就可以给小朋友回个语音:“我没事。”

 

也正是因为聚少离多,王晰的信息素水平一直保持一个很低的状态,尤其是发情期过后,信息素低到几乎看不出是个Omega,那高冷的气场直接横出去两米,也难怪会被人当做是Alpha大佬。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对他身体不好的,所以高杨才那么急着回来与他相聚。两个人一路走来,好像每个重要的节点都是高杨在催着往前赶。他是Alpha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的老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等待。王晰早就过了三十岁,错过了生育的最好年纪。每拖后一点,他生育的危险程度就要再上升好几倍。高杨怕王晰等不及了,或者是心冷了,就不会再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又或者他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而留下终身的遗憾。这一直给他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高杨想要宝宝吗?他想,尤其是他每次看到王晰捧着他送的那只小狐狸的毛毡娃娃,笑得像是春风吹到身上:“晰哥这么喜欢这个小娃娃?”

 

王晰点头,额前的卷毛上下跳动:“嗯,你看它的眼睛跟你好像啊。”

 

“胡说~明明更像你。”

 

“那就像我们两个,你说好不好?”

 

高杨上前搂住他的小狐狸,揉了揉他的肚子:“好~像我们两个。”

 

 

要办这个婚礼也是高杨的意思,他们终归还是需要一个仪式的,在众人的祝福下说出最重要的三个字:“我愿意。”

 

 

 

王晰抬头看着高杨:“你说网上那些人要是知道你的官宣对象是我,会不会……”

 

“那有怎么样?咱们俩在一起又没做错什么,要是他们太过分我们就起诉,法律给予我们在一起的权利,可没给他们随便污蔑造谣的自由。”

 

司仪接着开口:“那两位有没有什么记忆犹新的让你们印象深刻的瞬间?”

 

“啊?”这个问题问出来两个人都是一愣。印象深刻的瞬间吗?好像每个瞬间印象都很深刻,让他们一下子说反倒是说不上来。最后还是高杨反应要更快些:“现在的印象就很深刻啊~”

 

商议还在继续,有太多的流程需要确认。从一开始的参与讨论到后来王晰只能打着哈欠然后机械地点头:“好……行……我都可以……听你的……”

 

他们昨晚其实休息地不算太好,今天又是从早忙到晚,最后王晰直接往高杨肩膀上一靠选择闭目养神。

 

“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吗?”

 

“额,最重要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细节。”

 

“好,那你发一份文件到我的邮箱吧,我今晚看完就给你答复,晰哥有点儿困了……”

 

“好的,那今天辛苦你们来一趟了。”

 

“不碍事的,也辛苦您了。”

 

 

等着穿越晚高峰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好久。家里一天没有人在,即使关门堵窗也是冷飕飕的。

 

“哥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点的外卖被堵在路上一会儿才能到。”两个人都很疲惫,并没有在外面解决或者是自己下厨的打算。

 

“好”

王晰打了个哈欠走到浴室关上门。

 

现在的王晰和谈恋爱之前变了很多,之前的他独立又高冷,抑制贴贴得好好地身上没有一丝Omega应有的柔弱反而是比大部分Beta甚至于Alpha都要强势。现在的他无惧展示自己Omega的身份,平日里一言一行都变得更加柔软细腻。彻底标记后他也不再需要抑制自己的信息素,尤其是在家里的时候,清甜的玫瑰香气充斥着家里每一个他触碰过的地方,和高杨雪松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馨又甜蜜。高杨也一样,认识王晰之前的他还是个不太爱与别人接触的小孩儿,现在他因为他变得更加成熟沉稳,也更加开朗愿意与更多的人交流诉说。这种变化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们因为彼此成了现在的自己。

 

外卖点的汤面到了,王晰也正好洗出来。高杨迫不及待地上前抱住自家刚刚出浴香甜柔软的Omega,亲吻他的锁骨吸吮他皮肤上浮着的一层淡淡的玫瑰香气。

 

“好啦~别闹了……”

 

“再亲一口,哥哥好香啊……”

 

“又不是亲不到,以后慢慢来。”

 

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走到餐桌前坐下。高杨直到王晰胃口不好,给他点了一份骨汤的拉面,自己则是大盘鸡的盖浇面。王晰坐下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餐盒都还没见底就草草结束了进食。

 

“中午没怎么吃,现在也不饿吗?”

 

“不饿……小高杨这家店做的没味道,下次换家吧。”

 

“好,听哥的。”王晰的面色没有太好看,在灯光的照射下甚至说有些苍白。他打了个哈欠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我整不动了,先去睡了。”

 

草草刷过牙之后王晰就躺在了被窝里。等到高杨收拾好外卖餐盒洗好澡回复完邮件躺上床的时候,王晰动了一下,说明他还没睡。

 

“没睡着?”

 

“嗯……脑子难受,但就是睡不着。”他往高杨怀里靠了靠,这样被高杨信息素完全包裹的感觉能让他得到一些安慰。他闷着脑袋说话并不算太清楚,倒是过分压低的声音震得高杨心口发痒。

 

高杨也没有办法,揉了揉他满头的小卷毛:“我帮你发个消息和公司请个假,咱们明天去趟医院。”

 

“嗯……”


高杨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起身下床,几分钟之后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进来:“我妈妈以前一直在晚上给我一杯热牛奶,说是这样会睡得好些,晰哥你试试吧。”


高杨扶着他哥起身,把他哥搂在怀里一点点地等着他喝牛奶。王晰其实是不喜欢喝牛奶的,尤其是现在胃里难受更觉得牛奶反胃。可是自家小朋友特意端来的牛奶他哪有不喝的道理。玻璃杯不隔热,高杨本就怕烫但他握着玻璃杯的手被热到通红也要把牛奶趁热端到王晰面前。


“我来吧。”王晰想要接过牛奶杯。他的手没有高杨那么细嫩而不经世事,相反他青筋凸显的手反倒是经历过很多人生磨难才有的样子,所以他对高温的耐受比高杨强很多。


高杨拒绝了王晰的要求,执意要自己端着杯子给他哥哥喂牛奶。王晰只好乖乖地喝了小半杯,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奶腥味抬头望着高杨:”真的不想喝了~“高杨也不会逼着他哥做什么,只是喝掉了最后的一点底,然后低头舔掉王晰嘴边的一圈白胡子:”真乖。“

 

即使这样他当晚也没睡好,半夜因为恶心起来了两次,第一次倒是把晚饭都吐了出来,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剩下干呕吐一些液体。高杨没有办法只能一次次陪着,扯过一条毛毯来垫在地上让他不会因为跪在地板上而着凉,干呕完递过来一杯温水,拍着他并没有什么肉的后背一点点地顺着他的气。

 

等到天一亮他们就第一个赶到医院,分秒也不敢耽搁。当然不是公立的那种大医院,是签约的私人医院,毕竟公众人物的隐私还是要好好保护的,高杨是这样的,何况是比他微博热度还高的王晰。专职的医生过来做了检查,他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刚从打印机出来的还发烫的报告:“您多大了?”

 

“今年34。”

 

“有过生育经历吗?”

 

“没。”

 

“上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额……好像是上上个月?我最近在忙别的有点儿忘了。”

 

“已婚是吧……你老公呢?”

 

“在外面等着。”按照规定医院在为Omega做检查的时候即使是伴侣Alpha也只能在门外等候。

 

“行,你再去做个产检。”

 

“啊?”

 

“初步判断您应该是怀孕了,不过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下定论。”

 

等着护士带着全套检查坐下来,王晰被医生领着从诊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神情恍惚。高杨在外面等待地都快要把手搓掉一层皮:怎么这么久啊?好不容易人出来,他就差跳起来冲过去问情况:“怎么样?是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王晰把手里的检测报告往高杨面前一推,报告上一堆检查项目高杨能看懂的没有几个,倒是有不少指标写着“阳性”。

 

“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也知道他们不是专业的:“简单来说……恭喜你们二位,要做爸爸了。不过这位先生的年纪已经过了Omega最佳的生育年龄段,以后要特别注意,在怀孕的最初三个月要防滑倒跌伤,一周要来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医生后面说了什么高杨一句也没有听见,因为他的思绪完全停在了“要做爸爸”这四个字上。看着高杨灵魂出窍的样子,王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高杨?”

 

“啊!”

 

“我现在想发微博可以吗?”

 

高杨的第一反应是抢过王晰的手机:“你等一下,我问问公司。”

 

当天下午16:19,高杨微博更新。

 

“@高杨_Gyon 余生陪你走下去@王晰”

 

16:20 

 

“@王晰 那我们两个今后就要拜托你照顾了//@高杨_Gyon 余生陪你走下去 @王晰”

 

转完就关上手机,反正一时半会儿微博也打不开,大家慢慢消化一会儿吧。

 

“晰哥,你是不是说这个月要出新歌?”

 

“啊,好像是哎。”

 

“下个月吧。”

 

“为啥?”

 

“我怕他们说你炒作。”

 

“行,那就留着婚礼上唱。”

 

高杨上前亲吻爱人的额头:“好,婚礼上唱,现在我们回家。”

 

 

The End

 

 

一个小掉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姐妹们都压键盘了吗?我现在已经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姐妹!快去看高哥的微博!!!”

“怎么了?!谁能告诉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微博卡死了……”

“高哥官宣了!!!!”

“不是昨天的事情吗?”

“不是!!!我们知道他的Omega是谁了!!!!!”

“谁!我提刀马上出发!”

“是晰哥!!!王晰啊!!!!!!”

“开玩笑的吧……这……这差距有点儿大……”

“是真的!!!晰爹转了他的这条!!!貌似是奉子成婚!!!!!”

“雾草”

“雾草”

“雾草”

“心灵受到了震慑……”

“打死我都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剧本……”

“呜呜呜……弘扬BE了。”

“深呼吸也BE了好吗?”

“没想到最后坚挺到最后的居然是北极圈的杨晰……”

“这个世界怎么了?”

“刚才要提刀的姐妹呢???”

“我在……突然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好幸福……”

“??????????”

“变化太快了吧姐妹?????”

“不是……我也是晰爹的粉丝啊……就……爹终于嫁出去了,对象还是我高哥,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我知道,但是……这忘年恋也太强了吧”

“有瓜组翻出来,好像他们在参加节目前就已经在一起了。有姐妹从她姐妹那里听说,说高哥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过高哥好像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就领证了,当时她还不信。”

“震撼我全家……”

“现在微博能打开了吗?”

“海外版貌似可以。”

“所以高哥说已经结婚了是真的,下个月办婚礼也是真的……”

“我……还是持保留意见,真的这个忘年恋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高哥在微博下面留言说在高中的时候就和王晰老师认识了,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很幸福,希望大家祝福……呜呜呜,我好感动啊……他们真好。”

“这开始得会不会有点儿太早了……高中的时候高哥还没成年吧……”

“校园师生恋我可以!!!!!!”

“怪不得高哥前两天采访的时候管晰晰叫大哥,而晰晰录节目的时候指着蛋糕叫糕哥……原来如此……”

“姐妹你发现了华点!!!!!”

“啊!晰哥也回复了!!说谢谢大家关心,他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

“不行,太幸福了我没了”

“我到底是粉上了什么神仙啊……他们怎么会这么温柔!!!!!!!!!!”

“我要是高杨!王晰就是我的了!!!!!!”

“醒醒姐妹”

“可以,你拿走晰哥,糕糕归我!”

 

“你们都讨论完了……为什么我的微博还打不开……”

“╮(╯▽╰)╭”


是小狐狸呀🦊

新婚 【中】(杨晰)

为什么……我的理智已经在叫嚣:你再不复习就要挂科了!!!!但我的手停不下来啊……太甜了┭┮﹏┭┮太甜了,甜得我现在就想嫁人(你清醒一点,还有三本书没背呢!!!!)


不说了,看吧,我尽量上中下完结,不再搞个中上、中、中下了(lll¬ω¬)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经过了这一次的标记,也就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高杨决定考国音或者是央音,这样就可以留在北京陪在王晰身边。但王晰义正言辞地拒绝:“你之前不是说一直想去欧洲留学吗?要是学德奥艺术歌曲还是要到发源地去,而且你的条件又满足那边学校的申请要求...

为什么……我的理智已经在叫嚣:你再不复习就要挂科了!!!!但我的手停不下来啊……太甜了┭┮﹏┭┮太甜了,甜得我现在就想嫁人(你清醒一点,还有三本书没背呢!!!!)


不说了,看吧,我尽量上中下完结,不再搞个中上、中、中下了(lll¬ω¬)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经过了这一次的标记,也就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高杨决定考国音或者是央音,这样就可以留在北京陪在王晰身边。但王晰义正言辞地拒绝:“你之前不是说一直想去欧洲留学吗?要是学德奥艺术歌曲还是要到发源地去,而且你的条件又满足那边学校的申请要求。”

 

“不了,我还是想陪在晰哥身边。”

 

王晰推开他的怀抱:“不行!”

 

“为什么?难道晰哥就不想我在身边吗?再说了,把晰哥一个人留在国内万一有其他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想是想……但是!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如果你因为我而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我……”

 

“嗯?”

 

“哎呀!都标记了我还会跑了不成!”王晰脸红成好看的玫瑰色:“你就全力争取一下,不成咱们再做打算!听哥的。”

 

 

在机场留下一个长吻过后,两个人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异国恋。异地都是难熬的,何况是异国。来回奥地利的机票贵出天价,高杨除了暑假几乎是不回国的,两个人平日里只能靠延迟到吐血的视频电话联系。才几个月王晰就想得不行,一到春节假期说什么都要飞到欧洲去看望自家小孩。

 

“晰哥你什么时候来啊?”视频里高杨抱着书本刚从琴房下课出来,踩着路上的积雪往宿舍走,而王晰这边已经是深夜。

 

“就下周的机票。”

 

“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好……那个,杨杨啊……”

 

“嗯?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你知道《我是歌手》吗?”

 

“知道啊,怎么了?挺火的一节目,我在这边儿都好多人在看呢。”

 

“昂……他们节目组给我发邀约了……”

 

“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晰哥,你一定要加油让大家都听到你唱歌!”

 

“额……是,我跟他们说我考虑下……主要是我去看你的机票都买好了……”

 

“王晰!”电话那头的高杨突然停下脚步,手机里传来的全是维也纳的风声。

 

“嗯?”

 

“你等这个机会等了多少年?你之前还说怕耽误我的前程一定要让我出国留学,怎么到你身上你反而不懂了呢?”

 

“我这不是……”

 

“去吧,让更多的人听到你的声音,让更多人知道唱歌不是飙高音,低音也有它的美……”

 

 

 

就像我们所知道的一样,王晰因为歌手一炮而红。虽然只是两轮游,但起码人们知道了国内有一位男低音歌手,他的名字叫王晰。发片机会和各种演出接踵而至,两个人的视频也没有以前那么频繁。好在暑假的时候高杨回国,两个人又一起过了一夏天甜蜜的日子。

 

娱乐圈最大的特点是变化太快,王晰又不是什么爱出风头的人,很快热度就消散下去。他又回到了给学生上课,给别人制作音乐的状态。直到第二年的某一天,王晰又收到了同一家卫视节目的邀约,不过这次不是选手,而是导师。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老王开放了不少,但他跟节目组提的条件是:“可以,但我想唱歌,做选手行不行?”别人可能还要走个试音流程,但王晰的实力大家都是知晓的,节目组也根据这位声乐界大佬量身定制了一套:大魔王の剧本。

 

这也不能怪他,Beta的执行导演第一次见到本人的时候,王晰穿着黑色高领打底,黑色西装外套,抑制贴贴得好好的,细长的眼睛里透露着全都是清冷和高贵,再加上一开口低音炮的强势攻击,也难怪这个剧本会落到他身上。

 

有趣的是高杨也通过各种奇怪的途径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节目组看中的是他海外留学的背景。他自然知道他哥要参加新节目需要闭关拍摄三个多月。他哥想他,他就不想他哥吗?高杨恨不得自己的学业赶紧结束回国,每天就待在他哥身边哪儿都不去。当节目组邀请他的时候,他居然脑门儿一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他也不敢告诉他哥,毕竟王晰一直在跟他絮叨:“一定要好好念书……”

 

于是他就瞒着王晰偷偷回国,参加了节目组的试音和样片的录制。不过他几乎是刚回过国就后悔了,参加个国内综艺节目怎么一起吃饭的人还有耶鲁的声乐老师呢??????

 

王晰作为“大魔王の人设”,自然是最后才入组。所以当他走进来看到自家小Alpha坐在替补席对着他笑的时候,东北话都没控制住跑了出来:“大家好,我叫王晰,姓王的王……!!!!……缕晰(LowC)的晰……”

 

老王生气啊,过去坐下握手的时候连理都没理,直接略过高杨,弄得他伸出来的手到很是尴尬。录制结束后回酒店高杨去敲王晰单人间的门他权当没听见,只是隔着门板发了一条冰冷的微信:咱俩关系对外保密!

 

保密吧……也不是不行,节目组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然是按照配适度随机分配。这就是为什么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王晰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而高杨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的原因了:这下倒好,跟自己男朋友一起录节目也就算了,还得装作不认识。

 

“王晰老师……”高杨大步走过去握手,虽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但心里的高兴是藏不住的。

 

“高杨……”罢了罢了,老王也得认命,跟自己家小Alpha合作怎么算都不是一件坏事。

 

 

两个人排练的时候找回了几年前还在上课时候的感觉,靠在钢琴上,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柔情和蜜意:“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但这个女孩儿呢……不知道你喜欢他……”

 

“暗恋。”

 

“对……然后呢,我来告诉你,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有摄像机架着的,两个人都不敢太放肆,偶尔形成习惯的身体触碰也都在蜻蜓点水的瞬间收回。两个人都紧张,显然高杨更紧张些,毕竟他还是个学生,还是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登台,还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两个的关系,太难了……

 

公演的时候还算是顺利,真正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对唱这首歌,两个人眼睛里只有灯光下的彼此。王晰舞台经验更丰富些,他知道如何表现给观众,高杨只知道看着王晰,他只要看着王晰就会感到安心,就会感到幸福。他们一起合唱,在这个舞台留下第一首二重唱作品,第一首属于他们的二重唱作品。结果不言而喻,分别的时候高杨在拥抱他哥的时候故意往脖子后面的腺体那里蹭了一下,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只等他哥点头他今晚就能明正言顺地睡到单人间去。

 

当晚折腾完,老王的手里多了一枚戒指:“所以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还不是怕你跑了~”

 

“傻孩子整天想啥呢?”

 

“我都过22,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能娶老婆了!”

 

“人家法律说的是:过了22岁,要等23才可以!”

 

“啊?是这样吗?”

 

是不是真的暂且不提,反正老王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他倒是算适龄晚婚,可高杨还是个孩子啊……

 

 

签了约的节目要按照剧本来走,不然拿不到钱。后期剧本里也没写两个人的合作,吃的白月光漂亮组也越来越少。直到节目结束也没人知道老王是个Omega,而他手上婚戒的主人就是第三期的那个少年组的小漂亮这件事情谁都不敢想。

 

节目结束,高杨又在他哥的催促下回学校念书。直到声巡两个人才又见面。演出开心归开心,但当天晚上回酒店高杨就生气了,掐着自己的腰质问他:“王晰,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王晰趴在床上刷着手机心不在焉:“嗯?当然有啊……小高杨你看有粉丝拍的大合唱……”

 

高杨上前一手抽掉他的手机,一手钳住他的细腰,整个人死死地压在他身上,高山雪松味道的信息素处处流淌着Alpha应有的霸道和占有:“胡说,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身上哪里还有什么肉!瘦的就剩下骨头了!”

 

Alpha对Omega的压制是天性决定的,王晰自知理亏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在眼睛里泛起委屈的泪水,好像在埋怨高杨:“你弄疼我了……”

 

高杨哪里敌的过这样的王晰,只能败下阵来,狠狠地咬住他脖子后面的腺体当做报复:“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出国念书啊……”

 

“好好好~我错了……”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答应你啦~我还等你长大跟你领证呢……”

 

“还要生宝宝……”

 

“都听你的~”

 

 

回维也纳的高杨并不能安心,从他哥视频里看到他愈加消瘦。王晰生日那天宣布签约新公司,这样一来,他的行程只会更满。于是高杨又一次瞒着王晰做了决定:休学回国发展。

 

老王还是埋怨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只能说尊重他的选择。此后两个人顺利成章的参加蓝巡,再一次合作《她真漂亮》的时候,服装组选的是两套纯白的西装。

 

“哥你看这个像不像是结婚?”

 

“是有点儿哈……走,上台了。”

 

 

大家都知道王晰老师有对象,不然他的婚戒带给谁看呢?但他们不知道他是Alpha还是Omega。当然最初的时候大家都和节目组的小导演一样以为他是个纯种Alpha,毕竟气场摆在那里。但自从高杨回国之后,可能是信息素补充得及时,粉丝们越来越发现老王的不对劲,虽然他没说过,但大家都肉眼可见这位大佬最近的糖分越来越高,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越来越软,开始有人注意到他瘦薄的身板,他圆润的曲线,还有他甜腻的微笑。粉丝们为了王晰是A还是O论战至今……当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到底是谁拿下了这个男人!!!

 

按照两个人的约定,他们在高杨生日的前一天去领的证。直到这个时候高杨才知道,原来是22岁就能领证,不是过了22才可以……被骗的他当天晚上全部向这个不听话的哥哥讨了回来,最后一路冲刺到最里面,成结的时候差点儿把人弄晕,这下算是彻底标记,从此玫瑰和雪松的味道再也无法分离。

 

真的,直到这一刻高杨才算是彻底安心。毕竟他哥这个红玫瑰的信息素味实在是太诱人了,随便让别人闻到该有多危险啊……不过现在他身上彻底打下了自己的烙印,除非王晰自己愿意把标记抹去,否则他就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的人,谁也抢不走。

 

 

领了证之后两人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已经成结的老王,现在也不用担心会被别的Alpha怎么样,干脆抑制贴一摘大大方方地公开自己Omega的身份,让不少当时想嫁他的Omega难过了好一阵。粉丝们思维倒是变得快,从女友粉瞬间换队女儿粉和老公粉??怎么了?娶不到他还不能想象一下吗?

 

 

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小Alpha突然吵着要办婚礼:“急啥啊,证都领了。”

 

“仪式感嘛……”

 

“别整这些,说实话!”

 

“公司想让我搞CP,跟别人搞还不如公开呢……”

 

就这样,高杨趁着采访直接一口说出了自己已婚的事实,还透露了自己下月初要办婚礼的安排。高杨倒是潇洒地两手一摊,摆明了态度要跟公司安排对着干,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都公开了,大不了解约我给我晰哥当助理去。然后他就啥也不管专心跟他哥搞婚礼安排。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都睡过头,眼看要和礼服设计师约见面迟到,起来简单洗漱在嘴里塞了片面包就出门,就这片面包还是高杨强行塞到他哥嘴里的:“多少吃点儿,别一会儿低血糖。”

 

两人都是衣服架子,设计师也是之前合作过的,所以进展很顺利。王晰是一身淡紫色单排扣西服,胸口别着玫瑰花的胸针。捧花一拿到手里显得更加美丽。当然,他是拒绝了一开始提出的裙子的建议的:“大老爷们儿穿什么裙子?!”

 

“你都要做我老婆了~”

 

“那也不行!听我的,咱不搞这个!”

 

反倒是高杨这里是按照最初设计定的妆发,深紫色的绒面西服和背头妆发,出来的效果反倒是没有那么好:“能不用紫色或者粉色的衣服吗?看着好奇怪……”

 

王晰换下衣服戴上自己的眼镜:“能不给他梳背头吗?”

 

“额……一般Alpha都会选择相对成熟一点的造型。”设计师也很为难。

 

王晰摇摇头,转身从身后的衣架里选了件淡紫色的衬衫:“你试一下这个吧,还有,不要背头了……”

 

等着再出来的时候,他家小Alpha换回了演出常用的发型,白色的裤子干净的淡紫色衬衣,领口微微张开透露着少年人的美好。王晰终于笑了,上前拥抱自己的小孩:“真好看!”

 

高杨也搂着他心爱的哥哥:“都是晰哥选的好~”虽然他还是不喜欢紫色衣服,但王晰选的衣服他都喜欢。

 

“那就定这一套?”

 

“嗯。”王晰笑成小狐狸的样子满意地点头,高杨则是低头亲吻他柔软的卷毛,算是盖章批准了他的决定。

 

 

中午两个人请设计师简单吃了个便饭,就在设计师工作室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高杨点的一份烤小羊排,他哥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今早起来没吃什么东西中午也不饿,一直摇头说觉得西餐太腻了吃不下。上的柠檬奶油虾就拿叉子戳了几颗坚果塞到嘴里。

 

“不吃怎么行?多少吃一点吧,要不给你点个南瓜汤?那个不腻。”高杨操心地凑上前。

 

王晰嘟着嘴巴摇头:“不要了……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起码说一样。”

 

“那柚子茶吧。”

 

“您好,加一杯热得柚子茶,多放点儿蜂蜜,他今天胃不好。”

 

设计师坐在他们对面,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面前的意面,只是偶尔抬头回答他们对于衣服细节的提问。

 

“不好意思,晰哥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您见笑了。”

 

“不碍事的,我一直做的都是婚礼仪典的服装设计,你们在我见过的夫妻之中算是相当恩爱的了。”

 

“是吗?!”王晰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当然,你们相差这么大还能走到一起,一定经历过很多磨难,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我相信你们会比大多数夫妻都要幸福的。”

 

王晰被设计师的话逗得开心,嘴角笑得快要裂到耳朵根后面:“真的吗?那谢谢您了。”

 

“真的。”

 

王晰心情好了,胃口算是能提上来一点儿,又在嘴里塞进了一点虾肉。告别的时候设计师悄悄对高杨说有空带王晰去医院检查一下,婚礼一趟走下来可是件十分操劳的大事,现在他这样的身体不一定坚持地下来。

 

“谢谢您,我们会的。”

 

 

两个人都是出道艺人,好不容易才有一天两个人都有空的日子,自然所有需要两个人亲自去敲定的细节都要去跑一趟。下午两个安排,先是去选婚戒,然后再安排和仪式承办公司以及司仪见面。

 

坐在婚戒中心的沙发上,不断地有各种款式的戒指摆到面前,从经理介绍的口中他们得知了每一对戒指的故事,都是相爱的人厮守一生不变的承诺被设计师用巧思融入在一个个不大的金属环里。每个戒指都好看,但这毕竟是下半辈子的选择,所以也是相当的慎重。高杨发现王晰似乎对每一款戒指的兴趣都没有很大,七八款过去了没有一款能入得了他的眼睛,总是冷冷地说:“好,我们再看看,还有吗?”

 

高杨趁着经理去拿最新的款式,搂住王晰问他:“怎么了?没有喜欢的?”

 

王晰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手上带了快一年的戒指:“嗯……小高杨,要不咱不买了吧,就这个就挺好的。”

 

 

王晰手上这只戒指是高杨当时从维也纳给他带回来的,欧洲人显然在浪漫这件事情上更胜一筹。高杨背着王晰偷偷回国参加节目的主要动机是他想向王晰求婚。能阻隔相爱的人的从来不是距离,时间才是最难熬的东西。高杨出国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掐着指头都能数过来,虽说每日还是视频,但时间久了就从一开始的不睡觉也舍不得挂断变为了对对方生活的熟悉和放心,进而每日视频只是基本问候,两个人的生活相差太远能聊的东西也不多,再到后面通话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起来。高杨能等,他还年轻。但王晰已经过了青春热血的年岁,高杨一直都在害怕他的哥哥哪天突然“醒悟”过后离开他。所以他说什么也要快点回到他身边,把这个指环套在他手上,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人已经名花有主,生人勿扰!

 

当时王晰还嫌弃孩子一点儿耐心都没有,毛儿还没长齐就猴急猴急地要求婚。王老师就是一个口嫌体正,外冷内热的人。嘴上唠叨的话没停过,手上摸着这个银色的指环就不撒手,没事儿就对着光看这个戒指,反反复复地看,看得戒指都快要被盘出包浆。好像这个戒指戴在他手里就跟高杨一直牵着他的手一样,金属的戒指他都能闻出小朋友身上天山雪松好闻的气息。就因为这个戒指出镜率太高,无数粉丝一直哀嚎:老王这个男人,这闪亮的戒指太过分了!

 

 

高杨有些无奈:“这是当时求婚用的,现在咱们买个更好的,以后咱俩一起带。”

 

王晰心里还是有个坎儿过不去,高杨就攥着他的手:“这个不扔,你要是喜欢你就戴着好不好?婚戒就是仪典上用一下就收起来,以后你还戴着这个,我戴新买的。”

 

“那怎么行?!我们俩肯定是要戴一样的啊!”

 

高杨满意地笑了笑,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他哥哥的额头:“那就是啦,晰哥以后要和我戴一样的戒指。”

 

又中了自己小孩儿的套,王老师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出话。

 

经理又端着托盘走过来:“二位看看这几款呢?都是我们刚推出的新品。”

 

“谢谢,刚才有一款山海主题的能再拿过来我们看一下嘛?”

 

“好的,请稍等。”

 

王晰转过身子来看着高杨:“你看上那一款了?”

 

“歌里不是唱过吗?日出在远方的边疆,日落在寂静的海港。”

 

 

 

今天的最后一站是仪典承办的公司。朋友推荐的业内成熟的公司,各种流程都已经是体系化的成熟水平,之前电话沟通的时候双方已经达成了基本共识,他们要做的只是去听一听,不需要过多的拿决定。婚礼地点选的是王晰家乡海边的小教堂,当初就说要尽量简单,不大操大办,能坐下家人和几个知己朋友就行,但一定要天主的牧师来宣读誓词,这样显得正式。司仪也是圈内的知名人士,巧的是他算半个梅溪湖男孩。

 

“在接到公司电话之前我真没想到居然是你们二位,当初看节目的时候我还以为二位仅仅是合作的关系。”

 

 

他这么觉得,当初一起录制节目的兄弟也这么觉得。毕竟两个人都不是太张扬的人,大家知道老王有对象,小高貌似也有。谁都没想到一起的东北老大哥居然和少年组的小漂亮是一对,年纪差距大咱们暂且不论,主要是当时也没人知道老王是个Omega。那大家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一季节目录制辛苦,入了冬时间就更加紧迫。当天彩排完回到酒店,晚上十一点通知要临时换歌,第二天中午就要正式录制。他们就挤在梅溪湖背后的男人川子的房间临时写和声,录小样。这已经是这半个月说不上第多少次通宵。当时他们真的跟进了音乐学院一样,甭管你年纪多大之前熟不熟,一起工作的时候就是挤在一起睡大通铺。好在川哥的室友,梅溪湖第一皮崽,年纪小精力旺盛也抗造,他们工作他也不睡,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把自己的床铺让出来让老王他们躺一会儿,能休息一分钟是一分钟。就这么打着打着游戏,黄子突然觉得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迷人的清香:“川哥,你是把贾凡给的助眠的玫瑰香薰点上了吗?”

 

鞠红川揉着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没有啊,怎么了嘛?”他是个Beta当然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小黄刚分化为Alpha才几年,对这种味道可以算得上是异常敏感。

 

“没有嘛?那这个味道从哪里来的?”

 

当时一起练歌的其他人都被王晰赶回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会,毕竟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他自己还留在他们房间说要陪兄弟奋战到最后。虽然他脑袋沾到床铺的瞬间也去见了周公。黄子弘凡·皮,四处张望,跟个小黄狗一样寻找着香味的来源,最后目光定格在老王高领毛衣领口露出来的一点翘起的地方:“这是什么呀?”

 

要不怎么说熊孩子手贱,在他撕下他脖子后面腺体上的抑制贴的瞬间,玫瑰的香气瞬间喷薄出来,直接把他顶得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这……这……川哥这怎么办啊?!!!!!!”

 

川子心里苦,我就是个编曲的,解决不了生理问题啊……他的小室友虽然是个Alpha,但老王有对象大家是知道的,这下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因为抑制贴的撕除,王晰身上的燥热一下子让他从梦境中回来,陷入一种无法抑制的躁动之中,难受得只能在床上不断扭动着身子,试图寻找到一点慰藉,不时还会发出难受的呻吟。

 

“还能怎么办?我打电话找急救……”

 

“咚咚咚!!!咚咚咚!!!”砸门声突然响起。

 

黄子能老实坐在地上不让自己扑上去已经算是万幸了,别说去开门。最后这些事情还得落在鞠红川的身上。

 

“谁啊?”

 

“是我,高杨。”

 

高杨和代玮的宿舍就在他们隔壁,高杨又是个Alpha第一个闻到醒来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川子当时脑子没转过来为啥Omega发情最先赶到的是个Alpha,按理说他不应该是最避嫌的吗?你看他的四字小室友现在是连动都不敢动,他打开房间门:“高杨……”

 

让他没想到的是高杨在开门的瞬间就从他和门之间的缝隙一下子冲进来,到床边抱起王晰就离开了房间,中间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鞠红川的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迷惑:嗯?这么急的吗?我还没打电话呢……熬夜多了脑子转得慢,等他把门关上坐回自己的工作台前面的时候,才一拍大腿:“卧槽!晰哥的Alpha就是高杨啊!!!!!!!!!!!!!!!”

 

当时高杨抱着王晰并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就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小室友代玮也被这个冲天的玫瑰香气顶醒,坐在床上揉着脑袋看着高杨抱了个人回来:“代代,你先去仝卓他们房间将就一下,晰哥这边等不及。”高杨抱着王晰进了浴室顺手锁上了门。

 

“哦……好……”代玮披上件衣服准备离开,路过浴室门口的时候被门缝里逃逸出的玫瑰香气熏得几乎有些走不动道。他也是个Alpha,不是所有的Alpha都是那种霸道总裁型的,他就属于那种比较温柔的那一款,看上去更像是Beta或者Omega,不然他也不会和高杨住在同一屋,否则发起情来太过于危险。作为一个Alpha他对于Omega的信息素是敏感的,他知晓兄弟里的王晰大佬是个Omega之后除了震惊之外,倒是莫名地有些羡慕他的室友。大部分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都会是偏奶香的那种甜腻,当然也会有一些像是茶香或者是果香那种的味道,但是花香型的Omega是很少见的,他们的气息大多都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魅惑,成熟性感却又带着纯美和清丽。而且这样浓郁的信息素,算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虽然这样评价自己尊敬的前辈还是自己兄弟的老婆有些失礼,但客观而言他还是有些羡慕他的室友。掐了自己一下,代玮离开了房间:你俩搞吧,我去找仝卓,他蜜桃乌龙味道的信息素也不错。

 

高杨帮王晰脱掉身上的衣服,把他轻轻放在浴缸里,放满温热的水,用花洒不停地淋洗他的皮肤尽量让他能清醒一些。高杨不是不想彻底标记王晰,但还有六七个小时节目就要录制,而且现在他们还没有法定关系,他怕王晰会不乐意就这样草率地被标记。他最近累得厉害,发情期拖后了将近半个月,这样突然的爆发他现在一定是极其难受的。王晰脑子不清醒,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抱起,周身被熟悉清冽的雪松香气包裹,然后就完全地把自己交给这个怀抱,不做过多的挣扎,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花洒的热水淋洗到身上,算是短暂的放松,他大口喘着气,像是恢复了一点神志:“高杨……”

 

“晰哥我在呢。”

 

“抱抱我……”王晰伸出手,努力地想在虚空中抓住他的爱人。高杨不能拒绝这样的请求,于是也脱下衣服,躺倒装满热水溢满玫瑰香气的浴缸里,将他的爱人抱在怀里,一边舔舐他的耳垂,双手一边在他的身上游走,试图让他更加放松。发情期的王晰整个人就是一个散发着迷人气息的玫瑰凝露,皮肤滑腻地如同膏体,整个人都软若无骨,只知道死死缠住高杨不松手。

 

“你……”

 

“我?”

 

“你进来一下吧……”

 

“晰哥,一会儿就要去录制现场了,来不及的。”

 

“就一下……我好难受……”

 

王晰不停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平息身下的瘙痒。温水和爱抚已经让他放松了许多,但这些都只能是缓解,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

 

“真的来不及……”

 

“来得及,我很快的……拜托了……不然真的没有办法……”

 

 

 

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总体而言一般般,所以当天早上那一层的所有兄弟几乎都是被“叫”醒的。

“原来晰哥当初报的音域是真的啊,男低音声压也可以这么大呀。”蔡程昱总结道。

 

“别瞎想,你还小。”龚子棋一巴掌拍过去。

 

“你打我干嘛?我就是想向晰哥咨询一下关于胸腔共鸣的知识!”

 

这个傻孩子最后还真的去了,弄得王晰红着脸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你一个男高练好头腔就不错了,这不是你的专业范围!”

 

关上门,高杨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你干嘛还让我藏起来?”

 

“我……我不是怕……”高杨抱住脸红成虾头的王晰,甜腻地在他耳边讲:“没事儿,我知道你胸腔共鸣好就行了,反正你也只叫给我听……”

 

“你好过分啊!!!!”


TBC


你们……会不会嫌弃这个小脑洞……有点长得过分……

是小狐狸呀🦊

新婚 【上】(杨晰)

你的小狐狸深夜突然出现

 短篇杨晰新婚文学,看到了吗?越到考试,越复习,灵感越多,越不想学习,越想坟头蹦迪。我就浪费我复习时间P了套手幅我CP小姐妹跟我讲:“好像新婚啊。”

 于是就有了这个甜甜的小短篇(第一次尝试写ABO的设定,求谅解!)

不甜不要钱!!!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王晰倚在床头上,越刷微博眉头皱得越紧,颇有一点神似“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


高杨从浴室吹干头发走出来,一边给头发摸着护发精油,一边爬上床把刷着手机的“表情包...

你的小狐狸深夜突然出现

 短篇杨晰新婚文学,看到了吗?越到考试,越复习,灵感越多,越不想学习,越想坟头蹦迪。我就浪费我复习时间P了套手幅我CP小姐妹跟我讲:“好像新婚啊。”

 于是就有了这个甜甜的小短篇(第一次尝试写ABO的设定,求谅解!)

不甜不要钱!!!

 

国际三禁

都是编的

平行世界知道吗?

上升的坏人要被吃掉!!!

 

【正文开始】

 

王晰倚在床头上,越刷微博眉头皱得越紧,颇有一点神似“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

 

高杨从浴室吹干头发走出来,一边给头发摸着护发精油,一边爬上床把刷着手机的“表情包”搂在怀里:“晰哥看什么呢?”

 

王老师把手机往他家小Alpha面前一怼:“你自己看看,你的超话广场炸成什么样子了!”

 

虽说早就料到自己的粉丝们会炸锅,但真的看到的时候高杨还是有点被吓到:怎么形容呢?哀嚎遍地,哭声震天……

 

“糕糕还是个孩子!妈妈不许你谈恋爱!你怎么还能结婚呢!!!!”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小羊没有娶我!!!!”

“到底是谁把我们家高哥骗走的!!!!!”

“大家不要惊慌,没错高杨要结婚的对象就是我。”

“孩子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科普楼上高哥今年23,婚姻法规定男性22岁就可以结婚,但……这也太英年早婚了吧!!!!!!!!!”

“怎么了?!我刚下课怎么高杨就要结婚了呢?!!!!”

“姐妹快去看高哥今天放出来的采访!!!!!”

“好了姐妹们我哭完回来跟大家道别,高哥结婚我也就要脱粉了,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陪伴……”

“等等姐妹们冷静!!!高哥结婚我们难道不应该祝福吗??我们要相信高哥的决定!”

“大家有没有想过万一是假消息呢???之前连个谈恋爱的动静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宣布结婚了呢?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啊啊啊我不管,我就想看看是哪个Omega收伏了高哥!!!!!”

 

 

高杨摆出一个同款的“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当然是为了配合他哥。然后轻轻一笑把手机给他哥推回去:“所以呢?”

 

“我都说过不用那么着急官宣,你看看现在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吧……你现在事业还处于上升期,要不再考虑考虑?”王晰扭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跟舒服地躺在他怀里看着自家的小漂亮。

 

“怎么?你这是要反悔嫁给我?”高杨故意捏了一下他哥的下巴,装作威胁的语气。

 

“没有~我就是说咱们公布可以晚一点儿,你说是不是?”王晰伸手想要把他家小Alpha攥住自己下巴的手推掉,没想到反被他握住,反复地摩挲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晰哥你这订婚戒指都戴快一年了,凭什么不让我也秀一下……”说着还委屈地嘟嘴。

 

“咱俩能一样吗?我多大岁数,你才多大啊?我当时把戒指带出来的时候粉丝们都哀嚎英年早婚,你呢?差点儿都违反法定结婚年龄了……你也是,刚过生日就猴急地说要领证,就这么着急摆脱未婚?”

 

“我不管,反正咱俩证都领了,我还等着晰哥给我生宝宝呢……”

 

“说什么呢!”王晰伸手拽起枕头就往小漂亮的脸上砸,跟个灵活的小狐狸一样一滚身子就躲开好远。这样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自家的小Alpha拽回来,惩罚得压在身下狠狠地索吻。

 

“去去去不闹了哈~年轻人节制点儿~”王老师终于能抽出手来把他家小漂亮的脸蛋怼开。

 

“不要!自己老婆还不让动?”

 

“明儿一早还约着去试衣服呢……你说说你也是把婚礼定的时间那么紧张,自己还躲到剧组排练,不都得我帮你操持着?”

 

高杨握住王晰的纤细的手腕,顺着手背一路亲到小臂,吸吮着Omega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晰哥辛苦了。”

 

王晰的信息素是一股浓郁的红玫瑰的气息,带着诱惑与不羁,近乎是让人犯罪的上瘾。不过能闻到这股味道的人不多,他一直很小心地吃着抑制药贴着抑制贴,不然的话刚出道的时候也不会没有一个人质疑他不是个Alpha。高杨算是这股红玫瑰香气的绝对占有者,他将自己雪松味道冷调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碰撞上玫瑰的枝叶。看来今晚两个人都不会休息地太好。

 

事情还要从今天上午高杨接受的一个娱乐专访说起。

 

采访小姐姐是从高杨刚参加《声入人心》开始对成员进行采访,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专访,他们也还算熟络。当被问到“未来的择偶标准的时候”,高杨愣了一下:“啊?我已经结婚了啊,下个月月初就打算办婚礼。”

 

一般采访的视频都要经过后期剪辑制作然后再放出,可这次高杨是在算是语出惊人,在采访小姐姐再三确认:“你没开玩笑吧,这算是官宣了吗?!”得到高杨肯定的答复:“我骗你干嘛?”之后,制作方抑制不住激动的小手直接把这段单独截出来上传微博。

 

于是就有了炸微博的现在。

 

其实这还算是好的,这消息下午刚出来的时候微博连进都进不去,还是后台启动应急预案才保证了大部分人微博的正常运行,还被关小黑屋的小姐妹只能说运气不好……

 

不过也是,刚出道一年的当红小鲜肉直接宣布结婚,算得上是震撼全内娱圈的大事件。一时间微博热搜榜首#高杨 结婚#。

 

各大考古博主纷纷出动开始启动洛阳铲挖掘之前高杨的一切行迹能说明他谈恋爱并且领证的事实,毕竟直到官宣结婚大家才知道他有对象这件事,实在是大粉号的失职。一时间风云搅动所有人都在问:“高哥的Omega是谁????”

 

为此还牵扯到不少“无辜人士”。

 

比如高杨微信被某四字小朋友连番轰炸:“高杨你官宣就官宣!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微博私信都快要炸掉了!!!!”

 

“为啥?你也是个Alpha我娶你有用吗?”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个解释?!否则我就发微博公开祝福你和王晰老师地久天长!!!”

 

“别,晰哥说要缓一会儿,否则两个热搜炸一起他公司可能被新浪投诉。”

 

高杨一个大红包就打过去,看到红包秒收之后一串憨憨表情包发过来:“我没原谅你啊……”

 

高杨无奈,这孩子……反正下月初婚礼的时候彩礼钱他会双倍,不,四倍讨回的。话又说回来,怎么没人去私信戳王晰老师呢?高杨必须承认他和他哥的年龄差确实有些大,别人接受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但石倚洁老师当初都在节目里说过了:“我觉得高杨和王晰这两个人绝配!”

 

 

高杨和王晰认识的比所有人想象地都要早。早在高杨上念国音附中的时候,家里人托关系找了个海政文工团的老师来辅导专业课,就是那时候两个人第一次认识。

 

也说不上两个人谁先动了心。

 

上课的地点在王晰的单人公寓。高杨是男高音,身边同学也没有唱中低音的,他对这方面的老师并不了解,但当他第一次听到王晰老师坐在钢琴边给他示范的时候,整个人都禁不住抖了一下:那是怎样美好的声音呢?他听过太多高亢的嗓音,但他们大多都通透嘹亮而缺乏质感。而王晰老师的声音就是流传百年匠心制作的提琴,丝弦震动的频率透过最昂贵的云鳞木底板穿透出来,直击人心。如果他仅仅是声音好听,那他也不会来当高杨的老师。从男低音低声区直到男高音的高音区,王晰的声线从成熟优雅到清亮少年,无论是音准、节奏、对歌曲的理解,在专业方面他几乎是无可挑剔。他温柔耐心,明明不笑的时候很威严,却很少生气,一点点地帮高杨标注谱子,带他练习腔体和共鸣,每当他有进步的时候都像是收获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样,笑得看不见眼睛:“小高杨真好真好~”

 

那时的高杨刚分化为Alpha不久,正是少年人春心萌动的年纪。他远离家乡到北京求学,很早就练就了“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心境,可是王晰带着成年人的魅力恰恰在他的心底激起涟漪,无法平息。

 

所以高中时候高杨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周末王晰老师来上课。刚开始他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对他是崇拜还是爱慕,但每次上课时候王晰有意无意地触碰引起他全身不自觉的战栗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我喜欢他,即使他是个Beta,即使他比我大11岁,我还是喜欢他。当时王晰还是好好地吃着药贴着抑制贴,让别人以为他就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如果高杨当初就知道王晰触碰他的动作是故意的,那他们至少还会早在一起不止一年。王晰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漂亮的眉眼,可能是他清亮的声音,可能是他上课时候的乖巧懂事悟性高,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就是没有缘由的喜欢。这让他每次上课都希望尽可能地久一些,尽可能的把自己以前学到的知识都教给这个小孩,让他快快地进步快快地长大,而这些多出来的时间王晰是从来不收费的,因为这全都是他自愿。

 

黑曜石一样的钢琴边上一个穿着学院毛衣的少年立在一边,身材修长而高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子里的温度是暖的,“面如敷粉,纯若施脂”这样的词汇不自觉地在他脑海里浮现。这个少年有着一双太好看的眉眼,温和若笑,像是饱含了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美丽和思绪。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他带着鸭舌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但只要是看到他的眼睛就不难想象其他美好的一切。

 

此后的日子两个人渐渐熟络,虽然高杨还是笑眼弯弯,但王晰能清楚地从他眼睛里捕捉到狡黠,那是属于少年人的聪明生动和俏皮。王晰说话慢,他都是要思虑上一阵才能表达。高杨正好相反,他反应之快很多次都让王晰措手不及。每到休息的时间王晰扭开保温杯喝口花茶润嗓子:“小高杨要喝点儿水吗?我给你倒一点儿……”

 

高杨直接抢过他的杯子:“谢谢王晰老师,我不嫌弃你的。”

 

“小高杨,你在学校有没有小姑娘追你?”

 

“有人追又怎样呢?”高杨警觉地反问。

 

“我就是问问。”

 

“都被我拒绝了。”

 

“没有喜欢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告诉老师呗~”

 

高杨突然凑到王晰眼前:“我喜欢王晰老师你说好不好?”

 

王晰吓得嘴里一口花茶差点儿没喷出来,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儿摔倒然后咳了两声又喝了几口保温杯里的水才掩饰住自己不自然的慌张:“说啥呢……别瞎闹……咳,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

 

他们的相处从冬天到夏天,从夏天又入了秋。暑假的时候高杨每次来上课都带着点儿从室外高温进来后的汗珠,王晰会及时地给他送上冰毛巾让他擦擦汗,让他把一身的燥热散去再来上课才能专心。就算他抑制贴贴得好好的,也不能改变他能闻到高杨雪松味道信息素的事实。雪松味本来是种禁欲的冷调味道,可是落到王晰的鼻子里就是极致的诱惑和欲望。每当这个时候他作为Omega的本能都会让身子产生不自然的反应,为此他特地换过好几种抑制贴都不行,最后证明:不是抑制贴的问题,是他自己对高杨产生了感情。

 

本来王晰以为自己快要三十的年纪还是个单身的事实,就只能说明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单着的命运。他不是没有对别人动过心,只是年轻的时候很多都是一时的悸动,过去了也不再会留恋什么。何况他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Omega并不想用自己的本能,就随便找个Alpha过相夫教子的生活。所以他也是在少年时离开家乡,北漂过后终于在金钟奖一举夺冠又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入海政文工团成为一名军人。虽然一直没有火起来,但即使是退役也没有选择相亲结婚,而是选择继续做着音乐,周末的时候做一名老师来教学生,然后一直单着。是啊,老师怎么可以爱上学生呢?这是王晰给自己的底线。这段美好的感情本应该被两个人隐藏直到被时间消磨殆尽,直到高杨高三的那个寒假出现了转机。

 

王晰不是每星期都会准时出现的,相反他偶尔会参与一些之前老师或者朋友的音乐会或者歌曲制作。在连续一周的通宵煎熬过后,王晰还要坚持给高杨上课。

 

“晰哥咱们今天不上课了好不好?你脸色不太好。”高杨很是担心,王晰今天的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明明是冬天室内的暖气也没有说热到只能穿单衣,但他还是额角带着一层薄汗,连放在琴键上的手都有些不稳,偶尔还会弹错几个和弦。

 

王晰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没事儿……都这个时候了……离艺考没几天,能多上一节课就多上一节课吧……”

 

“真的没事吗?”高杨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给王晰披上:“冬天出汗容易感冒。”浓郁的雪松气息顺便把王晰包裹。

 

“谢谢……”王晰虚弱地道了声谢:“我们开始吧……”

 

知道王晰今天身体不好,高杨也就自觉地坐在钢琴凳上,自己伴奏练唱,王晰就坐在他身边,偶尔指导一下。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高杨唱着唱着就觉得室内的温度开始逐渐变高,他也开始觉得热。一股清甜的玫瑰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直往他鼻子里蹿,顶得他几乎无法专注看谱,好几次都看差行,不过身边的王晰也没说什么,高杨也权当他没听出来继续唱下去。玫瑰花香越来越浓烈,高杨身上也有了异样的反应,现在他就算是再少不经事也该懂得发生了什么:周围有Omega发情期到了。

 

“晰哥,你闻到……”高杨一转身子,他没想到王晰一下子失去力气倒在他怀里。炙热的鼻息满溢着红玫瑰的香气往高杨毛衣的领口里扑,王晰难受得厉害,在本能地驱使下死死搂住高杨的腰身,不时从唇齿间逃逸出意乱情迷的呻吟。高杨下身的挺立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理论上Omega是弱势群体,社会道德要求非伴侣的Alpha不能在他们发情期做出标记的行为。王晰比高杨年长近乎一轮,又是他的老师,最重要的是,王晰是高杨一直喜欢的人。

 

所以不仅是王晰,高杨也在和自己的本能做着痛苦的斗争:“晰……晰哥,我带你去医院……”他僵硬地开口。

 

“不……不要!你不要走……”王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他因为连轴的高负荷工作忙到第一次忘记按时吃药,甚至连抑制贴药效过了都没有在意,一心想着赶回来给高杨上课才有了这次“意外”的发情。

 

“那……那……晰哥,你家里还有速效的抑制剂吗?”

 

“忘了买新的……”

 

“要不我帮你打社工的电话吧……”高杨几乎把自己在生理卫生课上学的所有的Omega发情期的紧急处理办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边,他准备起身去拿手机。

 

他这一动不要紧,王晰以为他要抛下他不管,吓得他双手扣住高杨的软发,狠狠地用自己嘴唇去撞他的嘴唇,一边流泪一边哀求他:“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

 

高杨哪里见过哭成泪人的王晰,平日里清冷严肃偶尔调皮开玩笑的那个王晰老师,现在湿软地如同滴着露珠,娇艳柔弱的玫瑰。两个人下身接触的地方已经被打湿,每一次不安分地摩擦都会引起新一阵的躁动。

 

高杨是第一次,王晰就不是吗?从前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地格外好,从没在外人面前发过情,而这一次除了客观的因素,他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高杨来标记自己的。否则他完全可以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适的时候就赶高杨走,这样顶多是他一个人在家难受些,不过只要拨打急救电话就有人来帮他打抑制剂。于是他也就放纵这次“意外”,意外地发生。

 

“好……我不走……”少年人的耐性总归是差了些,又何况是自己一直爱慕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流着泪祈求他的给予。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的技巧难免生疏,牙齿磕到一起还会发出声音。但本能然他们很快接受和适应彼此,玫瑰和雪松的气息交至在一起,点燃了小小的公寓。衣服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如新雪一般洁白滑腻的皮肤和嶙峋松石一样美丽的背骨。

 

高杨咬住王晰腺体的时候,王晰终于有了对抗一切成规和偏见的勇气:“高杨,我爱你……”

 

TBC

 

一只玻璃杯从二十楼掉下来在你面前说:“我要碎(睡)了!”


是小狐狸呀🦊

朋友 养狐狸否? 笑一下

好久都没写养狐狸啦,主要是我前两天尾巴丢了,这两天才买了条新的,于是开始了产出……内容如题👆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笑一下》 (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用图有...

好久都没写养狐狸啦,主要是我前两天尾巴丢了,这两天才买了条新的,于是开始了产出……内容如题👆

 

设定:

 

老王:34岁地仙红狐狸男低音歌唱家(但一直有一个做青春偶像的梦想)

高哥:23岁金瞳九尾神兽新人音乐剧演员(灵魂83岁知名企业家)

 

再次强调:养狐狸和养小狐狸是同一个设定两个平行故事!

不会交叉!!!!!

 

《朋友 养狐狸否?笑一下》 (设定与前文相同)

 

时间线是在正文之后 

 

国际三禁 私设如山

重度OOC

如有雷同算我抄袭!


用图有官摄有饭拍,侵删!!!

 

加一句:上升真人的坏人要被吃掉哦!!!!!!

 

正文分界线----------------------------------------------------------------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秋后狐狸本来都应该换上冬毛,看起来胖乎乎的,可是家里揣崽崽的红狐狸怎么也胖不起来,加上毛看起来都不胖,这可快愁坏高哥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老师激素水平回落,情绪稳定。虽然甜度依旧爆表,尚未恢复到之前的大佬状态,好在不是那种一步也离不开的状态。上网搜索一下现在这个时期需要适当运动,保持身体素质。于是工作安排也提上日程。

 

深秋太阳已经不会再起得那么早,所以我们说秋天是个很适合睡懒觉的季节,更何况暖暖的被窝里两只小狐狸依偎在一起取暖,连尾巴也舒服地缠在一起,盖在两只狐狸的身上。唯一能打破这个宁静的就是无情的手机闹铃:“大家一起来~~~!”别问为什么用蔡蔡的声音做闹铃,问就是“保证叫醒!”

 

所以从反方向理解那就是:“好烦哦,吵死了。”倒不是嫌弃蔡蔡,只要做成闹铃的声音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高哥的狐狸爪爪几乎要戳碎屏幕:晰哥还没醒呢!吵什么吵!

 

三十秒过后起床气消散,高哥理智加载完毕。低头亲了亲怀里小狐狸绒绒的大耳朵:“晰哥,起床了。”

 

“嗯~~~”从鼻腔里哼出迷迷糊糊的声音证明这只小狐狸已经从周公那里回来,只是还处于睡着和醒来之间的边缘徘徊。

 

“起来啦~今天晚上还有音乐会,明天赶回来还有杂志的拍摄任务。”

 

“不~~”红狐狸的尾巴又把高哥缠地更紧了些,摆出了打死也不要离开被窝的架势。

 

“起来啦~再不起要赶不上飞机了~”高哥掀开被角,试图让温度降低一点儿好让他清醒一些。

 

红狐狸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到,直往高杨怀里缩,把自己团成狐狸球球还不忘扯过来人家的尾巴盖着。

 

高哥叹气。要不是他吃这碗歌手的饭,高杨才舍不得怀着宝宝的红狐狸出去工作。无奈人家王老师昨晚睡觉之前还在一本正经地讲:这是工作,要找一家公司上班保证五险一金。

 

起床拉锯战最后变成一个长长的亲吻,每次都得用上这招才能把他骗得坐起来。

 

“伸胳膊。”高杨拿过昨晚准备好的高领厚毛衣,红狐狸乖乖把爪子举起来,让他的小朋友帮他套上,然后整理好袖子和领口。套上牛仔裤的时候高哥还是在感叹:“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

 

王老师揉着一头凌乱的卷毛:“哎呦~每天都在念叨,小高杨你怎么跟个老大爷一样……”

 

“还不是因为王晰小朋友让人省心……自己穿上袜子。”

 

“嘿嘿……等着有了宝宝,我就不是小朋友了。”

 

“两个小朋友。”

 

“三个。”

 

“嗯?”

 

“小高杨也是小朋友~”

 

高杨上前亲吻他心爱的小狐狸,宠溺地回答道:“好~”

 

卫生间不大,两个人一起刷牙的时候会贴在一起。红狐狸还是睡不醒,迷瞪着眼睛刷牙,白色的泡泡从嘴巴里冒出来,顺着嘴角流下来。高哥无奈,只好抢过红狐狸的牙刷,一手搂住他的腰身:“张嘴,要来不及了,他们车五分钟之后到楼下。”

 

三下五除二刷好好狐狸的小尖牙,又拿温毛巾给狐狸擦好脸,抹好护肤。别看他哥年纪大,皮肤到真的是滑腻,倒不用什么特地的精致护肤,保证不会被冷风吹起皮就好。

 

套上一个短的牛仔外套,外面再加一个大衣,把拉链从底下拉到顶上,捂了个严严实实。

 

王老师自己把拉链拉下来一点:“太高了,被拍到不好看。”

 

“有什么不好看的,暖和就行。”高总又给他拉了回去。

 

“墨镜。”

 

“好~”给这位东北酷盖狐仙带上墨镜,然后再捂上口罩。高杨喜欢王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外面永远是雷厉风行的大佬,梅溪湖第一A,铁面无私的老板和气场全开的控场王者,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小姑娘心甘情愿地做女儿粉。但只要一回到他身边就会变回那只软萌的小狐狸,只有高杨才可以给他撸毛,他只对高杨撒娇,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帮他背上双肩包,送下楼。今天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车前抱抱了,光起床耽误的时间就让过安检的时间变得紧张无比。只能亲一下就送到车里。

 

“我让你们买的早餐买好了吗?”高总把脑袋探进车里。

 

“按照您发的微信,买的肉包子,现在还烫着呢。”

 

“嗯,逼着他多吃半个。他有低血糖,不能不吃早餐。”

 

“好的。”

 

 

看着车灯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白尾巴们凑过来:“别想了老大,不会有事的,这么多人陪着呢~”

 

“上次不就差点出事吗?”

 

“上次是意外,这次您特地说要全程陪同不会有事的,他们也不是没数。”

“是啊老大,上次扣的一个月工资肯定长记性了。”

“老大那个扣的钱咋没见着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大拿这笔钱给晰哥冲装备去了……”

“啊?还能这么玩儿吗?”

“当然,晰哥开心老大就开心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看来我作为尾巴确实有点失职……”

 

“吭~”

 

“老大!”

 

“回去吧,吵死了。”

 

“得嘞您嘞~”

 

 

高杨思索自己是不是以后要少在北京待着,尾巴们这口音可不太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直觉,高杨心底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连剧组的读本会都心不在焉,直到被导演点名:“高杨,怎么了?”

 

“啊!”

 

“想什么呢?”

 

“没有……”

 

“专心一点。我们继续。”

 

窗外直升机呼啸而过,高杨就偏着头看着螺旋桨一架又一架的飞过:晰哥怎么样了呢?有没有把衣服捂好呢?是不是又是跑步才赶上的飞机呢?他有没有吃好呢?万一他们准备的饭不和胃口怎么办?怀了宝宝可不可以化妆呢?舞台安不安全呢?会不会摔倒呢?万一又有妖精想要吃他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打架呢?……

 

所以有一只白色的狐狸神兽看似坐在这里,其实三魂七魄早就飞走了。最后他的脑洞以两只小恐龙在隔壁写字楼屋顶上的生死对决而终结,结论就是:物质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晰哥是宝贝的,不能随便拿出去给别人看!(逻辑张超点赞)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再说什么要出去工作都不答应!对,没错,不能答应!

 

【小剧场】

 

其实这句话在上一篇《特殊时期特殊照顾》高哥就已经说过了,为什么打脸了呢(划掉)

 

怎么说呢?如果你也有一只红狐狸在被窝里拿小舌头从你的尾椎骨舔到你的耳垂还不停地拿男低音在你耳边念叨:“我错啦~你不要生气啦~当然最爱的人是你啦~”等等,你就算有水泥浇筑的旗杆也能跟豆腐渣一样地被推倒。

 

所以,就是这样。不接受反驳。

 

 

 

高哥下班后大约九点半收到了他哥的微信:演出顺利。

 

好像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他们确立关系开始,或者是他死皮赖脸地常住王老师公寓开始,两个人但凡分别到各地演出,哪怕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会互相发一条微信:演出顺利。这是在告知对方:我很好。人在少年时,当然高哥觉得自己的少年还没过,总是向往像是剧本里写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两个相爱的人经历了千辛万苦最后修成正果再长相厮守。可是生活中哪里有这么多风浪呢?即使有,等着风浪过去你再回头去看的时候也是平静的。就好像过去的一年,可以说是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但仔细回想每一个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的瞬间,又没有发生什么。他们还是穿着起球的白色毛衣,坐在钢琴边过铺子,或者是巡演时久别重逢的拥抱和合唱,再或者是坐在录音棚里和乐队排练,唯一的惊喜可能是后来有一天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候遇到了节目回放,王老师抬头亲吻了一下小朋友的脸蛋告诉他:“对不起,其实当时分组的时候我名单上的第二选择就是你,可惜谈判的机会被我过早的用掉了。”

 

“我看过你的名单啊?”

 

“我当时还不知道你也是只小狐狸啦,就画了一只小肥羊。”

 

“嗯???那一坨是羊???”

 

“你这个人咋酱婶呢!!!!”

 

 

从前高哥受到消息后是不会打电话过去的,他怕那边还有其他的安排,不方便接,可是今天他想都没想一个视频就打过去:“晰哥!”

 

视频那边还是一片漆黑,周边不断有工作人员的声音,混乱中响起一只小狐狸的声音:“哎,高杨,我听见了……”

 

“还在后台吗?”

 

“嗯嗯好好……行……我知道了……昂,你等我找个光线好一点儿的地方啊……行了。”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了一只卷毛全妆的红狐狸,他还对着手机前置镜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哎哟~我家晰哥怎么这么好看呢?你们看看这漂亮眼睛!你们看看这漂亮的卧蚕!你们看看这浓密的头发!

 

不是一家狐不进一家门儿,网线这头的狐狸心里升起同样的惊叹:我家小高杨怎么这么好看呢?你们看看这个大眼睛!你们看看这漂亮的卧蚕!还有那颗泪痣!你们看看孩子皮肤多好,软软弹弹白白的一掐就有水挤出来(这是夸张句)!!

 

“你那边怎么样啊?”

 

“特别好,观众都很热情!”

 

“身体呢?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啊,我怎么舍得让小高杨担心呢?”

 

“我但不担心不重要,你自己知道你现在是肩负着两个人的重担就好。”

 

“哎呦~知道了~”

 

“你那边儿冷吗?”

 

“还行,北京呢?”

 

“冷,主要是干。你明天飞回来的时候记得把衣服都套上。”

 

“听你的。”

 

“你明早几点在哪儿拍杂志啊?”

 

“等下哈……内个咱明早几点在哪儿啊……哦,行,好……我一会叫他们把地方发给你。”

 

这通视频电话从后台打到化妆间,从剧院打回酒店,中途手机没电了借了个充电宝接着打,最后看到视频那头的小狐狸躺在床上打哈欠揉眼睛。

 

“行了哥,你快睡吧。”

 

“我不困,你让我再看看你~”

 

“明天回来就看着了。”

 

“嗯~”

 

“挂了就睡了啊,不许再刷微博了。”

 

“嗯~晚安,小高杨。”

 

“晰哥晚安。”

 

 

虽然是高杨催着他哥去睡觉,但当屏幕真的挂断显示通话时长的时候,他反倒是异常失落。算了算了,明早起来就见到了。累了一天的他,手机一扣,连灯都来不及关上就去和周公喝茶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高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他梦到了什么呢?

 

那是一个类似于拍卖会的地方,或者是宠物店?他不知道,总之有很多笼子很多人,笼子里关着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一眼能认出的小狐狸一定是他哥。红毛的小狐狸锁在笼子里,不断地沿着笼子边上走来走去,有人凑近看他就吓得退后一步,警惕地竖起尾巴露出尖牙,威胁想要进一步靠近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推翻笼子架,所有小动物都和笼子一起摔在地上:“晰哥!!”

 

狐狸被重重叠叠的铁笼压在最底下,不断地哀嚎求救,听起来就像是在大哭,狐狸的眼睛里闪着光,委屈地泪水被强行含在里面。

 

他想去救那只被笼子压住的小狐狸,可是周围突然出现好多手拽住他:“你不要去管他,他是一只咬人的坏狐狸!”

 

“他不是!!!”

 

“他都是骗你的,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在意你……”

 

 

高杨捂着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还好是个梦……梦都是反的,嗯,什么也没发生。

 

低头看一眼手机已经不早了,简单收拾穿上衣服套上风衣外套,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早上的交通状况没有那么令人愉悦,高杨就先去早点铺喝了碗馄饨。离开的时候隔壁的奶茶店员工拉开防盗铁门。高杨吸了一口北京干冷的气息,这样的天气最适合一杯热奶茶了。

 

“开门了吗?”

 

“等我收拾一下。”

 

“先帮我下个单吧,一杯……等等,怀孕能喝这个吗?”

 

“额……您可以看一下我们的冬日新品,芋泥波波牛奶,没有咖啡因的。”

 

“那就这个了,半糖就行,要热的。”

 

 

等着高总把车停好,走进摄影棚里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工很久了。不是说十点半才开始吗?这么早就开始了吗?第一个意识到高杨进来的是站在一边儿帮忙拿衣服的助理:“高总你可来了……”他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摄影棚里一群小姑娘不由自主地一声轻叹打断:“哇~”

 

两个人都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王晰老师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一身得体的格子西装把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精致的妆发和目光里投射出的清冷怎么看都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神。

 

“那个,高总,刚才说到……”

 

“嘘~”高杨制止他的话:“一会儿再聊,让晰哥先工作。”

 

众星捧月一样的簇拥下,他哥站到光的中间,相机快门的声音唰唰直响,后面电脑屏幕里出现的生图随便哪一张拿出去都能直接做杂志封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高杨觉得他哥今天有些冷淡,那种冷淡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或者是隐忍怒火的疏远,而是直白地展露他的弱点,好像从人群中抽离一样的脆弱。可是即使这样还是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变换各种姿势,当摄影师放下手机的时候又会有三四个人上前帮他整理衣服,收拾妆发,或者补一点粉底。好像……好像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精致的展品,放在密封恒温的玻璃柜里,特定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供参观的人群熙熙攘攘地围着,不断地给他拍照好像能把他的灵魂带走私藏一样,殊不知一个器物根本就没有灵魂。这种远离人间烟火的气质让高杨看得有些难受,他不停地看表,看摄影师,就差忍不住上前叫停:“够了,不要再拍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是来探班,而不是来打扰他工作的。

 

终于拍摄告一段落,再换下一套衣服之前他们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高杨挤过来回忙碌的工作人员,来到他身边:“晰哥。”

 

没想到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化妆师却挡在他面前,冰冰冷冷地:“麻烦让一下,我给他补个润唇,嘴巴有点干……”

 

这还是高杨第一次被外人拦着不让他亲近他的红狐狸。最后还是他哥反应过来,缓缓地裂开嘴笑了:“小高杨!”其实他没有那么兴奋的语气,只是和刚才面无表情的冷淡比起来,算是有了点生气。

 

王老师越过那个化妆老师,直接伸手扑到了高杨的怀里。

 

这时候高杨刚才那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才稍稍缓和一点儿,他揉着老师的软毛:“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没啊,见到小高杨最开心了……”狐狸脑袋埋在高杨的怀里也不抬头,连声音都是糊糊的。

 

“我给你带了喝的。”

高杨抬起手中的奶茶,把吸管插上,摸摸杯子还是温乎的就送到他哥嘴边。

 

红狐狸乖乖地吸了一大口,满意地眯着眼:“甜的~”

 

“喜欢吗?”

 

红狐狸一边忙着低头再吸上一大口,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地一直在:“嗯嗯嗯……”

 

小半杯喝下去好像他的脸颊恢复了一点血色:“你也尝尝?”

 

高杨才不是个嗜甜的人,但只要他哥递过来的东西什么都是甜的,他也低头尝了一口:细滑的芋泥,香醇的牛奶,还有珍珠可以在牙齿间咀嚼,QQ地特别弹牙。

 

“嗯~好吃。”

 

“您好王老师,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继续。”

 

“快去吧~”高杨把王老师送走后,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黑暗下来,周身的低气压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喘不动气不敢接近,总有倒霉蛋要承接高总的怒火,比如王老师的助理:“你过来一下。”

 

咽了下口水闭上眼睛做出壮士就义的决心:“高……高总……”

 

“不是让你们照顾好他吗?我是不是说过一定要吃早饭的。”

 

“不不不……”

 

“嗯?”

 

“是是是……”

 

“嗯?”

 

“高总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想让晰哥身体好点儿,但他自己不吃啊……”

 

“为什么?”

 

“可能是心情不好?”

 

助理迅速掏出手机来,飞速打开微博超话。

 

等到高哥看到的时候,这片地方已经被撕成一片尸山血海……这种感觉高杨懂。他毕竟也出道将近一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可能还没有现在。即使是这样,当他看到一条条代码组成的文字的时候还是会感到触目惊心:为什么?

 

高杨不明白为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普及使得社会文明程度大大提高,你很少再会看到有什么样的泼妇再在街道上口无遮拦破口大骂。但是在网络上,好像我们回到了一个没有禁忌和限制的原始年代。那些人,那些把这些肮脏话语发布到网上的人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东西泼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即使是无关的路人看上去也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是处在事件中心的人呢?高杨知道王晰是一个强大的人,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根本不会伤害到他,但他不能忍受那些爱他的人为了这些东西而愤怒、伤心然后义无反顾地卷进情绪掀起的血海巨浪,释放出心底最凶残的一面与外界对抗。最可怕的是你知道那些账号的背后很多都是些还在上学的孩子……

 

他在乎的从来只是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而这种在乎甚至超过了他爱他自己。

 

高杨默默放下手机:“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把红狐狸接回家的一路上,高杨没有多说一句话,弄得王晰也有些拘束。直到回到家里脱下外套:“晰哥你要不要睡会儿?”

 

“好。”

 

红狐狸乖乖坐在床上,看着家里小朋友一言不发地收拾屋子,忙忙碌碌不肯有一刻歇息,气压低得吓人。

 

“小高杨?”

 

“……”

 

“小高杨?”

 

“……”

 

红狐狸跳下床,扑到他身后抱住他:“别干了,陪我躺会儿吧……”

 

“哥……”

 

“我在呢……”

 

手里的小朋友突然消失,下一秒墙角里出现了一团雪白的绒球,九条尾巴把自己裹得死死地,一点空隙都不留。

 

“怎么了这是?”王老师吓得连忙凑过去蹲下,想要戳一下那个白团子,没想到它缩得更紧了。

 

软得不行就来硬的,直接薅起这一团子抱回床上:“杨杨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哥讲好不好?你别吓唬我啊……”

 

小白狐狸终于露出了脸,直接扑到王老师怀里,爪子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晰哥……”

 

“在呢……”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说啥呢?”

 

“晰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稀罕啊,最稀罕的就是小高杨了……”

 

“晰哥我们不要宝宝了好不好……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小白狐狸跳出他哥的怀抱,正襟危坐在他哥面前,吸了吸鼻子:“王晰,你别骗我了,你昨晚是不是挂电话之后刷微博了!”

 

“啊……”

 

“你说实话!”

 

“昂……”红狐狸自知理亏,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

 

“你以前不是劝过我不要看这些吗?那你现在呢?!”

 

“哎呦~我错了还不行……”

 

“我告诉你没有用!!”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九尾神兽的灵力控制不住地满溢出来,他的整个身形都在放大,金色的瞳仁射出的目光渐渐变得锋利无比,九条尾巴流淌的光辉也愈加强盛。

 

如果说红狐狸之前能适应小白狐狸现原形时候满溢的灵力只是因为他的收敛和控制,那他现在直直的承受他毫不克制的威压难受的直接变回了原形,深深地低下头瑟瑟发抖……这也是他第一次见他发出这么大的怒火。就是这样他还不忘劝阻他:“小高杨你别生气了……网上那些人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高杨深吸一口气,变回了人形的形态,周身灵力还没有消散,伸手抬起小狐狸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即使他们把你伤害得体无完肤也不愿意回击吗?你这么善良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到底还是不会对他哥做些什么的,顺着狐狸头一路摸到尾巴,身下的小狐狸又变回之前他熟悉的人形:“唉~”

 

“干嘛叹气呢?”王老师眨着眼睛看着他。

 

“没事儿,年纪大了。”

 

这倒是把他哥逗笑了,一下子环上他的脖子:“高大爷今年贵庚啊?八十三?”

 

“昂~你看看你们现在的地仙狐狸一点儿也不听话。”高杨撅起嘴唇,下巴皱成废纸团。

 

红狐狸蹭了蹭小神兽的鼻头:“听话,都听我家小高杨的话”

 

“谁说的,昨天还嫌弃我唠叨……”

 

“哎呦~”红狐狸把腿叉开圈在他家小朋友的腰上,整个人贴上去抱着他,跟只树袋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来,笑一个”他双手捧起小白狐狸的脸,把他肉肉的双脸向上托起,挤出一个笑脸。

 

“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笑嘻嘻的啊?”被捧着脸的小白狐狸说话都是嘟嘟的。

 

“你说要是我不笑了,你们得有多难过啊”

 

“那你……”

 

“笑一下”红狐狸霸道地打断小白狐狸的话。

 

“嘻嘻”高杨把五官挤到一起,露出一个奇怪又苦涩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完了就过去了哈!”

 

“愁死我了……”

 

“不许学我说话!!”

 

“不许学我说话。”

 

“你还学!!!!”

 

“你还学。”

 

“哎呀你咋怎讨厌呢!!!!!”

红狐狸的爪子直往他家小孩身上拍以表达他的不满,这样暴躁的小狐狸当然被高哥一把牵制住搂在怀里:“我不仅要学,还要学一辈子呢……”

 

“啊!”红狐狸突然叫出声。

 

“怎么了?!!!”

 

“宝宝动了……”

 

“我看看!”小白狐狸俯下身子趴到红狐狸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哪儿呢?”

 

“狐狸宝宝说:高爸爸太幼稚了。”

 

三秒后小白狐狸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作为惩罚他把不听话的红狐狸扑倒在床上:“撒谎的小狐狸要被吃掉。”

 

这倒是正中红狐狸的下怀,毕竟揣着崽崽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受,做梦都是不能播的内容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转个身子趴好:“你来吧……稍微注意点哈。”

 

 

The End

 

 

这结尾,猝不及防。我去实验室了,回见





是小狐狸呀🦊

我等你 【杨晰】

是这样的: @城南下的绿茶糕 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小姐妹,好到我无以为报只能衡山野外地理考察现场写文!这是个清纯的小短篇,一发完,又清水又啰嗦,写得差请见谅。


本篇要特别感谢我深圳打拼二十年的姑姑深夜讲解,和我爱的千山老师 @千山啊千山♪ 和叮妹儿 @叮啊叮。 不辞辛苦的解释,才让我这个青岛土著明白了啥叫广东早茶……对没错,这是个关于广东早茶的故事。


一句话预告: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地聊天,满满的喝茶,慢慢地走过公园小道,我等你。


正文——————————————


已...

是这样的: @城南下的绿茶糕 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小姐妹,好到我无以为报只能衡山野外地理考察现场写文!这是个清纯的小短篇,一发完,又清水又啰嗦,写得差请见谅。

 

本篇要特别感谢我深圳打拼二十年的姑姑深夜讲解,和我爱的千山老师 @千山啊千山♪ 和叮妹儿 @叮啊叮。 不辞辛苦的解释,才让我这个青岛土著明白了啥叫广东早茶……对没错,这是个关于广东早茶的故事。

 

一句话预告: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地聊天,满满的喝茶,慢慢地走过公园小道,我等你。

 

正文——————————————

 

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的这句话:“旅行就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到别人活腻的地方去看看。”

 

是的,你缺什么,就格外向往什么。

 

就好像高杨那个安徽的室友整天发了疯的想吃正宗东北菜和山东大馒头一样。他作为新疆博乐人,中国最西北角的地方,向往的地方自然是他家乡没有的江南水乡或者是南国风光。

 

大一大二死过之后,大三就会轻松不少。至少没有统考,论文一交你就可以提前两个星期逃离学校。高杨妈妈的 意思是:“趁着你的学生证还能半价,多出去看看。”

 

于是这位被室友称为“八十三岁新疆瓜果企业家”的高杨同学,罕见地定了民宿买了机票,目标:广州白云机场。

 

“所以高杨,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广东玩吗?”黄子弘凡倒着坐在宿舍年久失修的木凳子上,吱吱呀呀地摇晃。

 

“昂”

 

“你也太过分了吧!都不带我们的!”

 

“你有空吗?”高杨一个白眼。

 

黄子弘凡回头看了眼自己暑假密密麻麻安排的大创项目和实习安排,还有兼职和夏令营计划,只能挠着脑袋嘿嘿嘿直笑:“下次,下次!咱们毕业旅行到时候我带你回成都哈!”

 

“到时候再说吧。”高杨合上自己卡扣的行李箱,背上黑色双肩包就出了宿舍门,大有一种凌然的气魄。

 

 

一周左右的时间吧,平日里除了上课绝不出门的高大爷找着旅行APP上的攻略,把推荐的热门景点都去了一遍:爬上广东的小蛮腰拍了张夜景算是打卡交差;白云山上走了一天罕见地第一次攻占微信步数排行榜第一,之后果断取消了韶关丹霞山的形成,又不是学地貌的,看看图也是一样的;江门开平的碉楼还是很值得一看的,就和电影里拍出来的一模一样……

 

高杨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是南澳岛。内陆的孩子总会对大海有着别样的向往,听听海涛冲刷沙滩的声音也是舒服的,就这么坐着看着自己踩下的脚印很快被冲刷得无影无踪,内心说不上来的平静。唯一的问题是,沙滩上只有他一个人长袖长裤。

 

 

高杨是一个朋友圈季更选手,就算是旅行,照片也都是存在相册里挑不出几张发动态,弄得他的小室友们都在思考:这哥们儿不会失踪了吧……

 

嘴巴比脑子快的黄子一个微信发过去:“高杨你啥时候回来呀?”

 

“我眀天到深圳,然后飞机回家。”

 

“牛!不愧是新疆首富!反正我是付不起直飞博乐的机票(黑脸JPG)”

 

“你不拿奖学金买AJ就有了。”

 

 

旅行是美好的,但同时也是累人的。旅行社的产品大多都是七日游不是没有道理,连日的奔波最是消磨人的体力和精神,这就是我们说的“舟车劳顿”。高杨最后一站到深圳的时候,在酒店的床上几乎睡得不省人事,睁眼就是日上竿头。南国的夏天总是很早的到来,暖湿到你甚至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寒冷”这个概念。这样湿热的天气最不适宜去世界之窗或者什么欢乐世界这样的大型人工室外景点,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坐在空调房里歇着。所以适合高杨的旅行项目就剩下了一个:吃早茶。

 

都说广东的早茶是一大特色,可高杨落地之后就一直在奔波赶路,没有真的去享受过相传可以从早上七点吃到下午两点的“早茶”。既然连中午饭都一起吃了为什么不叫“早午茶”或者直接叫午饭呢?

 

简单披上衬衫扣上鸭舌帽就出了门。也不用找着地图找一家网红早茶店。据彬濠说:“每一家酒楼都买早茶,各有各的特色。”出门遇到的第一家,或许就是最好的呢?

 

进门的时候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姐用着广普热情迎客,还有拖着买菜小车从里面走出来的白发奶奶。

 

高杨没想到的是早茶并不是那种类似西餐厅的桌子说你可以坐着点两道吃了就好。偌大的厅堂像是谁家婚宴的现场,大圆桌能座十几个人,都是标准的白桌布红椅子。白头发或者灰头发的爷爷奶奶围坐一堂,桌子上摆满瓷碗笼屉,热闹得像是公园里广场舞。

 

所以你觉得高杨这样一个在三十多度还能穿着黑色长裤长袖带着黑色帽子的人真的愿意坐到一群陌生的爷爷奶奶中间,听他们如同外星语的本地话跟你聊天吗?这到不是说粤语怎么样,只是对于一个北方人,粤语的难度真的和听外语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左顾右盼,只有靠着墙一样大的鱼缸边上,有一个双人桌。当然,有一位大爷已经坐在那里举着一份早报,桌上三笼点心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他坐在像是墙一样大的深蓝色鱼缸前面,像是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篇深蓝色的海。好在他的对面没人。

 

“您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那位“大爷”放下晚报:“北方人?!”

 

两个人同时愣住。

 

高杨没想到的是这位悠闲地举着早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爷”,而是一个年轻人。算不上少年,撑死二十七八的样子。他眉眼细长,像是雕塑师精雕细琢在眼尾带了一下刻画。他就穿了件干净的白T,脖子上是串银色的链子,吊一个灰色的坠。好吧,这个长相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他的声音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记:像是烈火中投入的一块冰。在嘈杂喧闹高声的世界里,一个填补低声部空白的声音。冰块直接升华成蒸汽,暖暖地飘进心里。如丝缕,如琴弦,冷静,理性,却能唤醒心底最深的温情。

 

让这位“大爷”愣住的也是高杨的声音,少年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早期的喑哑,如天山的清泉又像草原的湖泊。但最重要的是,他说话不带一丝港台腔的口音。这让听惯了广普的人,好像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昂……”高杨显然还没从那人的声音中缓过神来,很显然,这位“大爷”也是北方人。

 

“坐吧。”他把报纸合上,有叠了三叠,压在手边:“来深圳玩的?”

 

“昂……”

 

“第一次吃早茶吧。”

 

“第一次。”

 

“没事,选你喜欢的点就好,点了多少人家在这个单子给你盖上相应的章,最后走的时候统一结账就好。”

 

“谢谢。”

 

和高杨相比,这位“大爷”或许有些过于热情,像是他那话痨的室友。高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并不像在意他的絮叨,反倒是一一应答,而不会像对待黄子一样一口怼回去让人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他想听他讲话,想听他多说一点,想多要一点他的声音,把每个字都珍藏在脑子里。他说话很慢,留声机缓慢旋转的黑胶碟片,这样高杨就可以回去把这些声音好好回放,一遍一遍地听。

 

“有什么想吃的吗?”

 

装满笼屉的餐车已经停在他身边有了一段时间,高杨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没有任何动作。对面的人先开了口。真的,如果只听他说话的口音,真的觉得他就是个东北老大哥。

 

“啊……我不知道该点什么。”

 

“就随便就行,你要是没什么忌口的比如什么虾饺,叉烧包,水晶粿,肠粉……这家店的凤爪做得不错,你也可以试试……对了,一定要点榴莲酥,都是拿鲜榴莲做的。你还在上学是吧?”

 

“昂,大三。”

 

“那点份及第粥,套个好彩头。”

 

和高杨在旅行推荐里看的照片一样,小桌子上刷刷刷摆满小笼屉,每个里面都是三个精巧的小点心。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一小笼屉的叉烧包:白白胖胖圆圆的三个小包子,中间胀裂开花瓣一样的裂口,露出里面棕红色的肉汁,不断有热气向外蒸腾,说不上有多诱人。

 

“叉烧包,尝尝,他们说的广式早茶四天王。”

 

筷子夹起,蓬松的包子皮直接捏出了一个筷子的长条印子,送到嘴中,松软的面皮夹着叉烧肉的丰腴甜美一下子充斥口腔。

 

高杨在肉馅入口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形成一个尴尬的“川”字,这一口不知道是咽还是不咽,嚼还是不嚼,表情复杂。

 

对面那人像是知道高杨会出现这种表情一样,不出意外地笑出声,本来就细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缝,像极了月初的月牙,额前绒绒的刘海也因为憋笑而轻轻抖动。

 

“不好吃吗?”他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甜的?”

 

对面那人点点头:“南方的口味,吃不惯吧。”

 

高杨礼貌地放下筷子,眨了眨月牙泉水一样的大眼睛。

 

“习惯就好了,我当年来的时候也不能接受甜的肉。”

 

高杨轻咳了一下,表明自己的立场:肉包子只能是咸的,否则免谈。

 

对面那人眉眼弯得更厉害,拿桌子上白瓷的茶壶给高杨倒了杯茶:“清清口,这是我自己带的普洱过来泡的。也就是我认识这里的老板,否则哪里能坐得到单人桌还能自带茶水呢。”

 

高杨接过酒店标准白瓷的茶杯,被子里棕红色的茶汤清亮,尝一口还带着淡淡的米香,缓解了不少刚才因为甜包子带来的“冲击”。

 

 

“您不需要上班吗?”在高杨的印象里,向他这样的青年人在大城市就算不加班也应该是朝九晚五地地铁公交赶,在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穿梭在打印机构成的一间间隔间之间。高杨他们毕业之后,大差不差过得也就是这样的日子。

 

“早些年是这样的,后来生意好些之后,就交给了别人搭理,自己做起了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

 

“没事写点东西,给人录点东西什么的。”

 

“挺好的,就时间比较自由。”

 

“也还好吧,就是DDL的时候比较痛苦。”

 

“您是东北人?”

 

“你咋滋道的捏?”

 

高杨裂开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听出来了。”

 

“那你呢?”

 

“我家在新疆,爷爷老家在青岛。”

 

“好地方好地方,哎呀,好啊~”

 

“嗯?”

 

“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您是来这边出差吗?”

 

“我02年就来深圳,在这里待了十七年。深圳还是好的,机会多。”

 

“没想过回去吗?”

 

那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过,外面再好也不是家,但每个飘着的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那你呢?你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我定了三天后的机票。”

 

“那你这两天准备在深圳逛逛?”

 

“嗯,我就一个人,不知道去哪儿。”

 

“你介样,明天呢还在这家店,你早点儿来,我等你,我们吃完我带你逛逛。”

 

“好呀。”高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是真的开心,发自心底地为他对自己的邀请而欢呼雀跃:“怎么称呼您?”

 

“王晰,姓王的王,缕晰的晰,你可以叫我一声晰哥。”

 

“晰哥~”小孩子甜甜地叫了声。

 

这种乖巧甜美的小孩子对王晰很是受用:“哎哎哎,好好好,你呢?”

 

“我叫高杨。”

 

“小高杨,真好,真好……”

 

 

第二天高杨起了个大早,赶着最早的一波人在门口等着,王晰是卡着开门的点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小高杨早啊,来这么早干嘛?年轻人起挺早啊。”

 

“晰哥好。我怕抢不到昨天的座位。”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和老板认识,座位是留好的。”

 

 

坐定后,高杨三下五除二把面前的茶点通通塞进嘴里:“我吃好了。”

 

王晰身形比高杨整整小了一圈,吃东西也慢。一个烧麦要咬上四五口才能完全吞下,纯肉馅的烧麦的油花把他薄薄的嘴唇染得亮晶晶的:“你这样吃早茶会被广东人打的。”

 

“为什么?”

 

“早茶不是为了吃饱,而是享受吃和聊的过程。”

 

王晰自然不会让小朋友等太久,吃了两份茶点喝了半碗粥就带着戳章的单子去结好账,两个人背着手走在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的街道上。

 

“晰哥我们去哪儿啊?”其实高杨并不在意去哪儿,好像只要跟着他走就会很安心。

 

“公园,我们去看睡莲。”

 

王晰说的公园也不是什么大的地方,就是居民区里的一片绿地,有不少爷爷奶奶在这里摆弄着乐器,练着太极。公园的树木都很高大,初夏郁郁葱葱,王晰带着他左拐右拐,高杨甚至怀疑他是怎么记住的这么多的分岔路口,他一定是选择最近的一条小道,但不是最平摊的。最后到达的是一片小池塘,岸边是修的木栈道,池塘边上有一片荷叶铺成的绿色舞台,小小的莲花是舞台上的演员,穿着或者嫩粉或者淡紫的裙子,在舞台上错落有致。王晰把手撑在木栈道的栏杆上,高杨就站在他身后,背着手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挺好看的吧。”

 

“嗯挺好看的。”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会嫌弃这种没什么意思的东西呢。你知道要是太阳再上一点儿,这些睡莲就合上了。”

 

“是吗。”

 

果然,太阳一点点升高,气温逐渐上升,很快睡莲就在看不见的动作中合上了裙摆。这就像你永远看不见钟表分针的转动,但他确实在运动。

 

池塘里或者红色或者金色的鲤鱼渐渐向两个人站的位置聚集过来,形成一个鲤鱼的漩涡。鲤鱼就是这样,哪怕来的人不会带来任何食物,他们也会因为震动引发的脚步声聚集。

 

“走吧,逛逛。”

 

王晰背着手走在前面,高杨也背着手跟在后面,两个老大爷就就这公园砖石铺就的小路走,偶尔低头躲过树木伸出的枝丫。两个人话不多,聊点自己的故事,或者聊点别人的故事。高杨知道了王晰其实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年轻,比他大了将近一轮十二岁;他知道了王晰其实是个音乐制作人,有活干的时候就写歌录音给人唱和声,没事的时候就闲着;他知道他以前开过报亭做过代驾,比他经历过太多太多不那么幸福的日子……王晰还会下象棋,是公园里很多老大爷的棋友,他就坐在石凳上陪着大爷下,高杨在一边背着手看。他也看不太懂楚河汉界两边的杀伐,只是觉得王晰的脖子挺长的,挺白的,还挺好看的,输的时候不愿意走就想再来一盘,赢得时候就笑迷了眼说着承让。

 

高杨到目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没有觉得日子过得这样慢,时间却又过得这样快。

 

 

第二天早上下雨了,高杨还是早早起床,可是手机提示上留下一条短信:“不好意思啊小高杨,今早制作人打电话来说见一面,我们晚上再约好不好?”

 

高杨的心情像是外面的天气,淅淅沥沥。好在趁机王晰通过了他的微信好友验证。

 

手机一甩倒在白色松软的被子里,用力吸上一口,全是酒店消毒水的味道……他的头发也是那种蓬松柔软的样子,吸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呢?

 

 

睡到下午,也没吃午饭。好在王晰的消息还是来了:“我结束了,你到昨天那家早茶店等我吧”

 

这也是高杨第一次觉得微信消息提示音是这样悦耳。

 

今天王晰是从外面赶回来,不再是牛仔裤和T恤衫。卡其色的休闲衬衣外面套着驼色的休闲西装,胡子也挂了个干净。没了青色的胡茬,他显得还要再年轻个几岁。高杨盯着这身衣服出神。

 

“怎么了嘛?”王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没有,晰哥穿这身好看。”

 

王晰看着高杨的笑有些愣神。小孩子稚嫩的小脸仿佛只有初中生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眼角,白嫩的皮肤像是奶黄包的外皮,松软细腻嫩滑。

 

“说啥呢……”他笑着伸手想要去捏小朋友的脸蛋,不知道为何,他的手凝固在半途,连同他的笑容也是。最后他选择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么高呀……”这时候王晰才意识到高杨比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的事实。

 

高杨下意识弯了下膝盖,让他哥能把胳膊搭得舒服一些。

 

“站直了,这么挺拔一孩子别弯着腰。”于此同时,王晰悄悄踮起脚:“走,带你去吃夜宵。”

 

 

在王晰带他来之前,高杨从没想过猪血韭菜也能煮汤。显然这个听起来黑暗的料理搭配比甜肉包要更容易接受一些。猪血汤,沸滚粥,再来一碗白果的糖水,安慰了两个人一天空虚的胃。

 

吃完两个人又逛到了公园,晚上的公园更加静谧,没有很多在照明的灯光,稍远处的林子里就是一片黑暗,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平静的呼吸和风吹过树林带起树叶的喧闹。

 

走到一处拐角,飘来一阵幽香。不是桂花那种甜腻,也不是樟木那种清冷,而是一种恬静美好的气息,为这个夜色平添了几分美好。

 

“好香啊。”高杨吸了吸鼻子,想要多留下一些花香。

 

“今年的千里香又开了。”王晰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满意。

 

“在哪儿呢?”高杨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香气的来源。

 

“何必呢……”

 

“嗯?”

 

“闻到它开了就好了,每年这个日子它都会开……哦,千里香就是一种小白花,藏在枝叶中不是很容易看到的,也不好看,你闻到香味就行了。”

 

高杨望着王晰,月光只照亮他一半的脸,影子把他本就瘦削的轮廓映得更加深邃。高杨第一次觉得这个热心的东北老大哥其实一直在散发一种气息,像是雪松一样瘦削清癯。他平时的时候总是自信而又坚定,这个时候反倒是一种破碎的脆弱。他的眼睛像是总是含着情愫,会随着月光流淌出缱绻。

 

“晰哥结婚了吗?”

 

“没呢”

 

“那……”

 

“小高杨……”

 

“嗯?”

 

“其实我们都会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说是不是?”

 

高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久久沉默。

 

王晰反应过来,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我越看越觉得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高杨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尽量不露出自己的表情。

 

王晰走上前:“你明天的飞机?”

 

“嗯”

 

王晰张开双臂拥抱了高杨,让他可以放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呼吸他的气息:“一路顺风。”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只是常坐在鱼缸边上看报吃茶的人只剩下了一个。王晰端着早报,心神不宁,满眼的铅字一个也进不去他的心里。

 

昨晚他们的拥抱了很久,是点到为止的力度和距离,只是时间被刻意拖得长了一点。分别前高杨问了他一个问题:“晰哥,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啊?”

 

“每一个在店里吃早茶的人,你都会这么热情这么温柔地对他吗?”

 

王晰沉默良久。

 

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地讲话,连一丝口音都不带:“没,你是第一个。”然后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高杨也回以微笑:“谢谢你,王晰。”

 

漫天的星河因为这个笑容而明亮。

 

 

其实昨晚王晰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他今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连每日必点的蛋挞今天尝起来也显得过分甜腻,奇怪,明明昨天的还很松脆香甜的。

 

王晰觉得自己应该是累了,草草结束了茶点,结账出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黑衣服黑帽子的人。

 

“高……”

 

不是他,他才没有这么矮小,而且高杨比这个人白了很多,他的皮肤就像水晶虾饺一样晶莹,白得近乎半透明。

 

 

回到自己工作室明明昨天甲方提出了一堆要求,但就是无心工作,游戏椅转了又转,脑子里一个音符也没有,打开音响,第一首居然是毛不易的《无问》。

 

“有啥好问的呢……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奈了……”

 

 

最后王晰放弃了工作:“再歇一天吧。”

 

出门已经是下午了,看来他真的耽搁了很久,忘记了时间。还是走到那个公园,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但王晰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身后少了个跟着的小尾巴一样难受。真是可笑,那个小孩儿才认识两天吧……是啊,他还是个小孩子。

 

走过池塘,花花绿绿的锦鲤还在游荡,睡莲在暖橙色的夕阳余晖中紧闭。竹林的碎叶也被染成暖红色,天边飘过丝丝缕缕的卷积云。再走过那个路口的时候,只有花香在等待着他。

 

“高杨?”王晰眼前出现了一片影子。

 

大概是自己眼睛花了吧……

 

那个影子没有动,而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晰哥”

 

如果说王晰是“惊喜”的话,那一定现实喜出望外,继而惊讶不已。

 

“你咋在这儿呢?你不是要赶飞机吗?”王晰两步并做一步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就要把他拽走:“你快点,我开车送你,别晚点了!”

 

高杨没有动身的意思,只是被拽着象征性地动了动步子:“我把机票取消了。”

 

“什么?!”

 

看着王晰因为惊讶瞪大的眼睛,高杨满意地把眼睛笑成弯弯的下弦月:“我不走了。”

 

“为什么?”

 

高杨深吸一口气:“王晰,我喜欢你。”

 

在王晰脑子恢复运转之前,高杨就这王晰拽着他的手,把他一把揽在怀里,紧紧锁住,不再放手。

 

王晰在大约一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干嘛呢!别闹了……”

 

“我没闹。王晰,我喜欢你。”

 

“你快放手!这还有人看着呢!!”

 

“王晰,我喜欢你。”

 

“你……”王晰开始挣扎,试图收起双手推开高杨,无奈高杨把他抱得更紧,他用手捶打高杨后背,发出咚咚地响声,高杨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感受他瘦削的身形,包括有些硌人的骨头。

 

“你放开……”他根本是对高杨下不去手的,最后只能一遍遍地重复:“高杨你放开好不好……”

 

到最后折磨我们的,根本还是我们自己。

 

直到高杨感受到胸口衣服被打湿,而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只是轻微地颤抖,他才渐渐放手。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托住王晰精致的下颌线,与他四目相对。

 

王晰被高杨的眼睛震撼,他晶莹的眼睛里含着的全是他的影子,是如同海洋的柔情和承诺一生的坚定。

 

“我找到属于我的那片海滩了……”

 

“高杨……”王晰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颤抖:“不要……”他闭着眼睛摇头:“不要说了……我们不合适的……”

 

“王晰,我喜欢你。”他还是重复这句话,好像他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王晰……”他这次犹豫了一下,两个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凝滞。

 

“我爱你。”

 

水塘里的鲤鱼越出湖面,激起一片水声。这一刻,王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西边天际的微光把身上打得暖暖的,带来晚风的清亮。

 

 

 

“你比我多走了十一年,现在你可以等等我吗?”

 

 

 

“……我等你……”

 

 

高杨把自己的唇轻轻贴上去,去感受对方的温度和气息。触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有触电一样的感觉。一点点地把他的唇舔得晶莹饱满,等着他慢慢打开自己,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吸吮他的味道……

 

 

 

 

以后的日子早茶店大鱼缸前面的双人桌又是坐了两个人,他们是牵着手一起来的。

 

王晰叫了份流沙奶黄包:“这个是纯甜的,你肯定喜欢。”

 

小孩白嫩的脸蛋就和这个奶黄包一样可爱,他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大口。

 

“你慢点儿!里面很烫的!”果然他被烫到,伸着可怜的舌头。

 

王晰笑着摇头,拿过包子掰开,奶黄流心淌了半盘子:“给你,以后小心点儿。没烫伤吧?”

 

小朋友嘟着嘴巴,露出无辜可怜的神情。

 

“烫着了?!”王晰有些害怕。

 

小朋友继续可怜:“没……晰哥喂好不好?”

 

被骗的人装作气鼓鼓地样子,把撕开的奶黄包放在嘴边仔细吹凉,然后一口塞在小朋友的嘴里:“满意了吧~”

 

恶作剧成功的小朋友露出得逞的笑容:“嗯嗯,特别好吃。”

 

“坏小孩~”

 

“晰哥自己说的要等我长大。”

 

“吃你的包子吧……”

 

 

The End

 

我在高铁上搞的我尽力了o(╥﹏╥)o

我真没吃过广式早茶o(╥﹏╥)o

 


彩蛋:


后来高杨发现王晰根本就不是那种早上会很早起来吃早茶的人,不到日上三竿根本不会起床。


“晰哥?”


小狐狸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不愿意抬头:“再睡会儿……”


“那你之前怎么去得那么早?”


“不是为了早去等你嘛……我哪儿知道你起得比我还早……”


嘬了一口小狐狸的卷毛:“辛苦啦,以后我等你。”


是小狐狸呀🦊

全员异人【一人之下AU】 故事继续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二章 故事继续 (设定看这里)


来到梅...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二章 故事继续 (设定看这里)

 

来到梅溪湖之后,高杨和王晰两个人过上了普通师生的生活。那个时候梅溪湖还没建那个五层的学生宿舍,大家就都住在小院子里。因为每月十五,王晰都要陪着高杨度过整整一晚,以防不测。

 

他的狼毒还是无解,像他这种情况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得上奇迹,这全都要感谢他第一位师傅灵宝真人和王晰的共同努力。但大家都知道,高杨应该该是挺不过十八岁生日的,随着他逐渐长大,狼毒对他身体的侵蚀越加强烈,从前只是昏迷一天晚上,他十七岁生日过后基本上每次都要昏迷好几天,而且这个时间还在逐渐加长。王晰着急又不着急,他算过一卦:高杨会遇到一位贵人,贵人能帮他解毒,高杨是能活到寿终正寝的人。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高杨七月十五上元节的生日,这都快要入夏了,这位贵人咋还没出现呢?

 

梅溪湖当年还没有那么多老师,算上王晰只有五位。大家都在想办法救这个孩子。余笛老师特地飞回上海找人翻阅涵增楼剩余的古书残本,王凯老师也全国各地四处招灵问灵寻找方法。郑云龙破例传了高杨内丹术的基础,希望能够靠他自己的力量尽量延长生命。即使这样,六月十五已过,高杨每日清醒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阿云嘎找到王晰:“我想起来怎么解狼毒了!”

 

王晰气得差点没当场打死阿云嘎:“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的!要不是我嫂子从牧区给我寄东西我还……”

 

“别说废话,怎么解?!”

 

“当年成吉思汗的儿子也被恶狼咬上,丘处机真人是接引天雷为他解的毒。”

 

“所以天雷可以解狼毒?”

 

“没错,我们老家都是这么干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都是刚被咬就得解毒,你像高杨这种的和狼毒共存了这么多年的,估计得从九天引下天劫雷才能完全消解……哎呦!”

 

王晰一巴掌就呼给了阿云嘎:“你疯了!”

 

“晰哥你别打我啊~”

 

“九天上的天劫雷?那是飞升成仙的时候劈的!你别说小高杨了,就是劈你你能活下来吗???”

 

“我不是也在想办法吗?”

 

“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亏你能想得出来!”

 

阿云嘎悻悻地离开,还不忘抱怨王晰的恩将仇报。但高杨的身体还再不断恶化,而且其他人也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六月底的时候王晰坐不住了:“嘎子大龙,你俩来帮我护法。”

 

“干嘛?”

 

“我开一次天眼,我就不信是我之前算错了……”

 

“哥,你不是说开天眼折寿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

 

那也是阿云嘎认识王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真正地使用奇门显象心法,和张超的那个一样,两道精光直冲云霄,拨云见日。当精光消散的时候,护法的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晰这个人流眼泪。

 

“晰哥……”郑云龙率先开口。

 

王晰一下子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都在颤抖。

 

“晰哥你怎么了?!”

 

王晰摇了摇手,示意他没事:“嘎子,帮我请凯哥和余老师过来,我知道怎么解毒了……”

 

 

当年梅溪湖的其他三位老师听完王晰堪称“完美”的解毒计划,大家都说不出话来。王凯之前也认识王晰,甚至还和他合作过几次,作为他的兄长他第一一个站起来反对:“不行,这对你伤害太大了!!你这几乎是以命换命!!!”

 

“我有把握保证自己不死。”王晰很平静。

 

阿云嘎也坐不住:“晰哥,不带你这么玩儿的,我都承受不住这天雷。你先冷静一下,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是不是?”

 

“好啊,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还有不到十天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你在这十天内给我找到办法就行,还得保证这个办法要在十天内治好他。”

 

阿云嘎本来嘴巴就笨,现在更是无话可说。                                                              

 

郑云龙掐灭了手里的烟:“哥,八门搬运确实可以把狼毒转移到你身上,只是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王晰一直很欣赏郑云龙:“高杨救过我一条命,该还他了……也怨我,如果早舍得开天眼,就不会现在才知道他的那个贵人,其实一直就是我……这样他受的痛苦不知道要比现在少多少……”

 

余笛老师终于开口:“那好,既然你愿意,那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计划,希望能真如你所说的,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谢谢大家了。”王晰起身,鞠躬良久。

 

等到众人走后,余笛老师单独找过王晰:“我希望你对你的计划有完全的把握。”

 

“我有……”

 

“狼毒对人的摧残除了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虽然我不了解八门搬运,但我知道狼毒这些年已经完全与高杨的血脉融为一体,在转移的过程中你们一定要经历一个交换的过程。”

 

“是的。”

 

“这个过程……”

 

“我知道,水乳交融。”

 

“你打算……”

 

“换血吧,至少能把这种体验降到最低……”

 

“你想清楚了?”

 

王晰宛然一笑:“没办法的办法。”

 

“你能控制住……高杨呢?”

 

“余老师有什么建议吗?”

 

余笛笑了笑,果然术士都是一等一的聪明,和聪明人对话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他掏出一张符纸,用手指在符纸上划了几道。

 

“我以为通天箓都不用符纸的。”

 

“送人的还是要用的。”

 

 

他们选择的日子是七月十四,高杨生日的前一天。高杨现在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过几十分钟而已,他现在已经被狼毒折磨得完全没有之前肉嘟嘟的样子,脸上瘦削得棱角分明,完全看不出之前胖胖的样子。他总是昏迷在床上,皮肤白得吓人,像是一戳就会破,根本不像是个活人,只有睫毛有时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别人才能意识到他还活着。他幽幽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果然是王晰,只要看到他就会很安心,至少高杨觉得有王晰在,他不怕的,什么也不怕。只是王晰的样子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的面容憔悴,连下巴都泛着胡茬的青色。

 

“醒了。”王晰还是和以前一样扶他坐起来,只是现在手上扶的人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晰哥……”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他端过来一个瓷碗,里面是五个黑芝麻馅的白玉汤圆:“我最近有点忙,来不及给你做,下的速冻的那种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高杨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乖巧地被喂进一颗,笑得更加甜美:“好甜。”其实高杨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晰哥喂给他的,什么都是甜的。

 

看着五颗白胖的汤圆都被他悉数吃下,王晰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杨杨马上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我知道。”

 

“哥今年的生日礼物你猜是什么?”

 

“我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真的吗?”已经在高杨眼睛里消失了很久的光突然亮起。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王晰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软发:“你配合哥,咱俩一起把毒解了好不好?”

 

王晰扶着高杨坐起来,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你还记得《清净经》吗?”

 

“记得。”

 

“一会儿难受的时候就默念这个。把眼睛闭上。”

 

“好。”高杨对王晰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他要做的是只找着王晰的指示做,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王晰用小刀在高杨的额头划开一道小口子,自己的额头同样的位置也划开一道。头上的血流多,又不是心脏位置不会有大出血的危险。两个人的伤口贴到一起的时候,血液粘连在一起,八门搬运之术开始一点点从高杨身体里抽离狼毒。这也是巧合,王晰是O型血,不然的话血型排斥也做不到这样,只能靠着元炁的交融一点点地交换,效率极低。

 

就在两个人皮肤接触的一瞬间,高杨瞬间明白了王晰叫他默念《清净经》的原因,如果是单纯的痛苦,那高杨完全可以咬牙承受,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承受痛苦。但这次不一样,血液的互换一点点抽离身体里的狼毒,那是一种水乳交融带来的躁动,整个身子都因为这个在发热,这个就像……就像是一种极致的体验,痛苦中夹杂一丝兴奋的欢愉。

 

“常应常静……常净常灵……”高杨努力在背诵本应该倒背如流的句子,但本能一直在与理智对抗,他难受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男人绯红的脸颊染着薄汗,顺着瘦削的脸颊淌过脖颈,在锁骨上停驻。他也应该和自己一样难受,因为他的呼吸也很沉重,一声声热浪打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快要燃烧起来。从没有觉得自己一直仰慕依靠的哥哥,现在是这样的美,美到想要一口咬住他,然后狠狠地把他吃掉,一丝不剩……

 

他们的身体在变化。

 

“高杨……高杨……”他在呼唤他的名字试图拯救他的理智,也是在拯救自己的理智。但以王晰的声线,这种行为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高杨的理智被他的声音彻底淹没,他伸手就想把他锁在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就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金色的符咒瞬间飞出禁锢住他让他不能寸进。

 

“啊……”高杨被这内外同时的力道折磨得叫出声,王晰还没有放弃,还差最后一点了,就剩下最后一点狼毒没有完全转移,如果现在停止几乎就是前功尽弃。他几乎是疯狂地咬住高杨的嘴唇,鲜血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弥漫,狼毒的转移得以继续。当最后一点狼毒完全转移的时候,王晰利用最后的一点理智推开高杨,然后近乎狼狈地夺门而出。

 

门外院子里,其他四位老师早就做好了准备:符咒画好的阵法如同铁链一样死死地锁住他,无数幽魂游走四周,它们是招引天劫雷的关键。阿云嘎催动雷法,水桶一般粗细的天雷直直从九天黑云中劈下来,闪亮的雷光一下子淹没了整个人。郑云龙的作用至关重要,元炁凝成的气障阻挡了天雷进一步的肆虐,全部力量不会分散,只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雷光散尽。和王晰预料的分毫不差,最后两个人都活了下来。

 

 

讲到这里,黄子弘凡感到身边的高杨在疯狂的颤抖,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但泪水却从指缝里流出。

 

“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也是高杨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完全崩溃的样子。当年高杨并没有直接昏倒,他身上的符咒消散,他凭借自己最后的力气爬到门口,看到天雷散尽后那个落到地上的影子,根本就不是个人的样子,比秋天的枯叶还要脆弱,几乎一碰就会碎掉。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人觉得这是错觉,可是天雷散去的时候元炁震荡的余威却实实在在地令人颤抖。

 

天雷解了狼毒,却也彻底摧毁了王晰的身体。他活下来,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健康,甚至连凉水也不敢碰,还没到秋天他就需要穿上高领衫,甚至在盛夏他也不敢脱掉长袖。高杨修养好之后,王晰让他拜师阿云嘎,继续学习雷法,防止狼毒残余留下的后遗症。高杨的元阳早就被狼毒摧毁得一干二净,所以他也就只能修炼阴五雷。在拜师的时候,王晰还不能出门见人,他尤其吩咐旁人:“不能让高杨来。”,于是他送了高杨八字判词作为拜师礼。从此他与高杨两不相干。

 

 

 

黄子弘凡在听各位老师讲到这里的时候,露不出任何笑容,一边的贾凡早就哭得不知道用了多少纸巾:“如果我要是早一点到梅溪湖,就不会这样了……”

 

“都是注定的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王晰作为当事人反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所以,你们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余笛老师开口:“你也别告诉高杨,就这样吧……只是我们希望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毕竟你们修炼的是一种功法……高杨是一个需要朋友的人。”

 

“晰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推开高杨啊,即使不想让他知道,也不用这么对待他吧……”说实话黄子弘凡这样的质问已经失了礼数。

 

“如果你是我呢?”

 

“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子弘凡又看了看身边的高杨:“所以我食言了,不过你得帮我保密,要是他们知道是我告诉你的,非打死我不可。”

 

高杨擦掉了最后一滴眼泪:“好,我答应你”

 

“你保证?”

 

“我保证!”

 

黄子弘凡又露出了自己那副标准的阿柴笑容:“所以高杨,晰哥当年送你的八字判词是什么呀???”

 

“问心无愧,乘风破浪。”

 

 

TBC

 

 

下一章:(暂无,教资考试前一直是歇业状态)


是小狐狸呀🦊

我也爱这蓝色

我昨天搁外边儿喂了八小时蚊子今早才死起来看的文然后顺便补了昨晚晰爹的《军港之夜》,因为我还有2000个数据等着我,评论我就一起给了哈 @委屈咸鱼张小花 (别打我……)


一起看完我其实很感慨。怎么说呢,我不是军大院长大的孩子,家里当兵的亲戚也没有那么多。但我是海边儿长大的孩子啊,小时候我家距离海滩的路程只有五分钟。青岛有军港,小时候还能看到穿着水手服的哥哥们成群的走过街头。现在不行了,但有时候坐地铁的时候看到很正的人,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海军:黝黑的皮肤,坚定的眼神,稳健的步子。他们不一样的。我家那边是个好地方,我妈工作的地方在三浴附近,那周边都是海军退休干部...

我昨天搁外边儿喂了八小时蚊子今早才死起来看的文然后顺便补了昨晚晰爹的《军港之夜》,因为我还有2000个数据等着我,评论我就一起给了哈 @委屈咸鱼张小花 (别打我……)

 

一起看完我其实很感慨。怎么说呢,我不是军大院长大的孩子,家里当兵的亲戚也没有那么多。但我是海边儿长大的孩子啊,小时候我家距离海滩的路程只有五分钟。青岛有军港,小时候还能看到穿着水手服的哥哥们成群的走过街头。现在不行了,但有时候坐地铁的时候看到很正的人,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海军:黝黑的皮肤,坚定的眼神,稳健的步子。他们不一样的。我家那边是个好地方,我妈工作的地方在三浴附近,那周边都是海军退休干部的疗养院,我初中的时候有时候在操场能看到海军的喷气飞机飞过头顶:两道白色尾气一看就和民航飞机不一样。


15年的国庆我联系同学家长去海军博物馆做志愿者,那时候海军博物馆还破破旧旧,只有101和105舰停在海港里,室内陈列也很简陋,带我们的姐姐介绍说展柜里肖劲光(我国第一位海军司令员)将军的军服陈列着在里面三十年都不知道拿出来会不会碎。中午吃饭的时候博物馆的负责同志(海博是军属单位)送了我们一件海博的文化衫,印着中国第一艘核潜艇,左手边的袖子上是“中国人民海军”。他说:“我们很快就要建一座新的陈列馆,到时候核潜艇也会停过来,欢迎你们再来!”等着到17年核潜艇停过来的时候我就到武汉上学,今天才从镜头里看到那崭新的海博大楼和崭新的核潜艇。


那件文化衫我现在还留着,特别珍藏的留着,每到夏天的时候都骄傲地穿出去。


我当时在海博做志愿者的时候天气差极了,当时海上八级大风吹还阴着天,哪儿有什么“海风轻轻的吹海浪轻轻的摇”,那浪大的都快打上堤岸了……当时的天和海就和水泥一样灰。你想军港尚且如此,何况是出海呢?所以每次听我晰爹唱《军港之夜》的时候,我都会感慨“为什么这么温柔??!!!”那是经历过大海最严酷的风吹日晒雨淋,苦咸的海水拍打过后,还能保持的一份可贵的柔情。


我也见过朝霞铺满的金色海面,我也见过晚霞然后的粉紫色的海面,我见过春风卷着樱花和海浪交织在一起的海面,我还见过浒苔暴发绿色如草原的海面。大海根本就不是蓝色的,她是由蓝绿色,湖蓝色,深蓝色,蔚蓝色,藏蓝色,天蓝色,宝蓝色……一起蓝色交合在一起的颜色,你从岸边望去每一块海水的颜色都不一样。当然,台风来临的时候她也会掀起惊涛骇浪,变得狂暴而恐怖,每年青岛海边都会卷下去几辆车什么的……


最巧合的是,我的爷爷是一位高级化工工程师,是给军用飞机研究轮胎的那种……要不是我初二的时候死缠烂打我刚做完食管癌手术的他一下午,那么直到他去世我都不知道他为我们很多很多自主研发的歼击机降落支架轮胎用的橡胶付出过多少……他才不会给你讲得有多细,只是一笔带过。他说他就是个普通研究员,与其将他研制的橡胶用在了哪架飞机上,他宁愿给你讲讲但是研究所被台风吹倒时候的糗事。所以我看到小花老师写的,代代说:“普通研究员”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他们只是普通研究员,他们上不了战场但他们可以用自己的笔筑起保卫国家的第一道防线:不让任何一位军人真的上战场。这就是战略武器的意义,不是说要真的打你,而是为了让你不敢打我。


告诉小花老师:我妈妈同事的儿子今年就在高校科研方队里,他也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小哥哥哦~


我最近在搞“海洋知识竞赛”,昨天群里讨论说:“中国最北出海口在哪儿?”。吉林图们江。


但其实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因为就差12公里,那个出海口实际属于朝鲜控制,但我们还要说:吉林图们江。


中华民族说实话是一个踩在黄土地上的民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踩在波涛上是什么感觉,海洋国土在他们心里没有陆地那么重要。很多人不知道我国面积最大的省份是海南,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国家南北跨度比东西跨度要长很多,因为在大部分人眼里,国土就是蓝色包围内的部分,南海就是右下角的小框。好在2010年我国推出了竖版中国地图,把南海领土完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这里是多么巨大,多么重要。


海洋太重要了,我们以前不在意吃过多少亏,受过多少罪。我相信我们国家会慢慢找补回来的,我们一定会成为一个海洋强国的,我们一定会走向那片蓝色,走向那片深蓝。


你们知道其实海军他们很浪漫,他们蓝白条纹的衣服叫做:海魂衫;他们现在还在军帽上保留着飘带,像是上个世纪的样子,虽然这些飘带已经不再用来看风向,但他们依然保留;他们的军服是纯白色的,虽然这让我的军嫂阿姨们整天吐槽洗起来太麻烦,但他还是纯白的;他们还保留着旗语,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无线电,但这是仪式感。


今年4月23号又在青岛海军阅兵,好吧,我承认那天雾有点儿大……你看到航母、护卫舰、巡洋舰、核潜艇踏浪而来的时候,心潮还是会澎湃。这时候水兵和战舰和大海比起来真的好小好小。如果你上过战舰你就会感觉那完全是一个钢铁修筑的冰冷武器,一切的一切为战斗服务,但无论是歌里唱的还是实际的水兵,他们对这些钢铁猛兽充满的都是柔情,是慢慢的爱意,就像他们爱自己的国家,爱自己国家的领海,爱自己国家的军港一样。


很庆幸今年阅兵海军陆战队终于穿上能真的用的衣服,而不是象征性的海蓝色,倒是契合了“能打胜仗”的要求。


所以啊,无论是小花老师文章里的代代和人工,还是曾经海政的王老师,希望你们一切都好,你们真的能一切都好,好好地休息,好好的睡着。有了你们守卫海疆,我们真的很放心。



我才不会给你们看我高二时候的照片呢😕

是小狐狸呀🦊

全员异人【一人之下AU】 讲个故事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一章 讲个故事 (设定看这里)


黄子弘...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一章 讲个故事 (设定看这里)

 

黄子弘凡咬着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梅溪湖的广场上逛,人生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前面那个公然躺在公共休息的凳子上叼着狗尾巴草的居然是……高杨?

 

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千万脚步要轻!

 

“来都来了,干嘛走啊?”

 

“额……”梅溪湖第一小话痨一时语塞。算了,大不了被打一顿,以前又不是没被揍过。收拾好心情以英勇就义的勇气走过去:“高杨。”

 

高杨一下子坐起来,然后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恭喜你,获得了总冠军。”

 

“嗨,反正总冠军都是咱们湖人的,谁拿都一样。”

 

“坐会儿吗?”

 

黄子弘凡坐到他身边……半个小臂距离的位置。

 

“高……高杨,你没事吧。”他小心试探。

 

“我能有什么事情。”

 

“其实大家都知道,你应该是总冠军的。”

 

“是吗?如果不是张超蔡蔡他们两个都受了重伤,他们两个我哪一个都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得,梅溪湖怼王名不虚传,一句话没提黄子弘凡就给人怼回去一句话说不出来。

 

“说的是啊……”

 

气氛陷入了尴尬。秋天的阳光不刺眼,晒在身上还挺舒服。高杨仰着头老大也一样地享受日光浴,黄子弘凡却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你还怕晒黑?”

 

“我涂防晒了……”

 

高杨被这个小朋友逗笑,笑够了就该说正事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比如为什么我是阴五雷?”

 

黄子弘凡咽了口口水,想起决赛那天飞向观众席的那道阴雷,说真的,那道雷法就算打在他身上也是一个字“死”。

 

“我敢嘛……”

 

“嗯?”

 

“没有没有,我不好奇……一点儿也不好奇,没什么想问的!”

 

高杨皱起眉头,但很快又释然:“你不问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我有一个朋友,在他很小的时候……”

 

“高杨……”

 

“怎么了?”

 

“你其实可以直接说你小时候,没必要……高哥!!!高哥我错了!!!!!!您朋友!!!您朋友!!!!您请继续……”

 

 

 

所以那时十二年前十一岁的高杨。当时的他还是个小道士,胖乎乎肉嘟嘟又不怎么爱说话的小道士。那天晚上下着大暴雨,他一个人到了海滩上。

 

按照阿云嘎的话说:“没有人会下着大暴雨到海边儿!!”,但郑云龙会说:“我啊~”。所以这一点是成立的。

 

狂风卷着暴雨把海滩淋了个透,巨浪翻涌整个海面都是黑灰色的。高杨就是在这里捡到的王晰。真的是捡,就像捡到被海浪拍上海岸的皮鞋一样捡到一个昏迷的人。

 

反正王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砍柴人的小木屋里。砍柴人上山砍柴的时候都会搭一个小屋,不常住,也不上锁。在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上山的人就可以在这里暂时歇脚。这个小屋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就一个空间一张小床,外面林子里风雨交加,屋里也是透风漏水,好在不至于完全淹没。

 

嘴里还是海水的咸腥味,身边却烧着一个火炉住着一锅热水。王晰明白自己是被这个小胖子捡回来的。

 

“你……”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道士也不说话,拿钢碗舀了一勺热水送到王晰嘴边。

 

“谢谢。”

 

小道士还不说话,转身披上斗笠和蓑衣就要出门。门一打开就听到外面雨滴拍打山林的巨大噪音。

 

“唉!小道长,外面下着雨呢,你去哪儿?!”

 

王晰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聋哑人?起身拽住小孩儿的胖手却被他甩开:“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外面的狂风暴雨不会因为小道长的出门而暂停,况且这又是深山老林又是大晚上的,老王……当时还应该叫小王,实在是放心不下,也起身披上蓑衣跟上去。

 

这个小胖子看着肉嘟嘟的,身手还不错,深山老林又下着大雨,道路本就湿滑。王晰一直担心小胖子会摔倒什么的,但看他爬上爬下应该是很熟悉这条道路,倒是自己第一次走显得有些狼狈。兜兜转转,两个人来到一个山洞。

 

“小道长你来这里干……”王晰的话还没说完就自己闭上了嘴,原因很简单:拐过弯的山洞中是一副坐着的骷髅!

 

高杨一点也没表现出惊讶,他应该就是为了这幅骷髅的主人来的。王晰看着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橙子一个苹果,放到骷髅的面前,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又起身把骷髅身上的蛛网扯了下来。

 

王晰在旁边看着小胖子的动作,也不说话,就走到骷髅面前,用手站着雨水把土攒成三条细线,立起来之后打个响指,有火星从手指冒出把土香点燃。土做的香是没有味道的,但袅袅青烟还真的有点像是来祭拜的,比高杨带来的两个水果看上去要正式地多。随后王晰也磕了三个响头。

 

高杨终于开口说了他的第一句话:“他又不是你师父,你拜什么?”

 

王晰三个响头磕完,站起来:“天玄玉虚宫的灵宝真人,赫赫有名的高道前辈,只听说他老人家万年归隐,没想到是在这里飞升的。我虽然与他素未相识,但既然有缘得见作为晚辈这是应该的礼数。”

 

“你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

 

高杨不再说话,但看向王晰的眼神没有之前的那样戒备。

 

“你是真人的弟子?”

 

“嗯,师傅收了我做徒弟之后很快就去世了。”

 

“节哀……小道长的法号是?”

 

“我没有法号,我叫高杨。”

 

就这样两个人离开了山洞,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等着走到道观的时候,太阳初升,雨过天晴。

 

“所以你就住在这里?”王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跟着高杨。

 

“嗯。”

 

一个小石块超他们飞来,王晰下意识接住:“谁啊?”

 

“肥猪带乞丐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晰意识到这群道观里的孩子说的是他和高杨,气就不打一处来:“滚滚滚!哪家能教出这样不懂礼数的小道士……高杨,你怎么也不生气?”他看着小胖子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地继续往前走,心里觉得奇怪。

 

“习惯就好了。”这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子能说出的话。

 

另一位道长从门里走出来:“高杨你去哪儿了!一晚上不见你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看你巴不得我死了……”

 

“你这孩子……”那人抬手就要打,但看到有外人还站在这里,抬在空中的手有点尴尬:“额……不好意思见笑了。”他把高杨拽在身后:“在下上清宫耿程。”

 

“哦,我叫王……”他犹豫了一下。

 

耿程觉得奇怪,高杨果然只能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人怕不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王晰犹豫了一下:“我叫王晰,日木尽,清晰的晰。”凡事看清楚一点没什么不好,至于“王欣”,应该是死在海里了吧。

 

“我是一位闲游的散修,路过贵观想要暂住几天。”事实上王晰没有去处。

 

“额……蔽观门庭清冷,怕是无力照顾道友,何况……”

 

王晰并没有听这个人解释的一大堆理由,只是一直盯着那人身后的高杨看,他的眼睛很漂亮,就算他是个小胖子也挡不住他眼神的清澈,但就是这样一个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希望,只有像死灰一样的平静。想起昨晚他冒着暴雨上山祭奠,明明道观里又这么多人去的却只有他一个。还有他进门时其他孩子的欺凌,这个成人对他的冷漠,为什么他们盼着他死?一切的问题让王晰本能地想要探求。

 

“还请您另寻高就。”耿军说完就粗暴地拽走高杨,而高杨转头的时候留给王晰的那个眼神让他彻底下定决心。

 

“等等!”

 

“道友还有什么事情吗?”

 

“耿程,80年出生,北京人,早年间是学的医学后来去过美国留学,混不下去回国后到了深圳改行做黄牛,一次倒票的时候有文化局来抓别人都跑了只剩你一个人,从局里出来就到了这里转行做了道士,观里的香火钱你拿过去倒票,赚少赔多吧……”

 

“你怎么知道!!!”那人被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

 

“我是个术士,专业算卦,您看我能在您这儿混口饭吃吗?”

 

 

于是王道长就在道观门口支了一个卦摊,按心情收钱。“我老王有三不算,不算仕途,不算身体,不算姻缘。”

 

“那你算个啥!”王二姐怒拍卦桌,差点没把这本来就缺个腿的桌子拍烂。

 

“仕途要靠自己,身体要靠医生,姻缘要靠月老。我呢,可以算算事情的吉凶,算算你们丢的东西,或者操心的事情。”

 

“那王半仙你算算我那离家出走的侄儿啥时候能回来呢?”王二姐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大有一副你算不出来就得把你吃了的架势。

 

“最快今晚最迟明天。”

 

“你骗人的吧,我那侄儿都失踪三年,警察都找不见,你说回来就回来了?”

 

“不信算了,回家去吧。”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二姐侄儿真的回来了!!!!

 

 

二姐一大早就上山:“王道长,我侄儿回来了!!!!!!!!!”

 

“哦~把卦费结一下。”老王这还没睡醒打着哈欠。

 

“您说您说给多少,你知道我那侄儿是去干吗了?”

 

“干吗?”其实老王知道,但要给二姐一个发挥的机会。

 

“我那侄儿是去搞载人航天了!!!哎呦那可真是出息了,你知道吧,就那神州几号就是他搞出来的!!!!”

 

“恭喜。”

 

“唉?道长,你要多少钱啊?”

 

“随便,看你了。”

 

二姐一捂荷包:“你这样,我会为你广为告知的!!走了哈!”

 

 

虽然这卦没赚到钱,但二姐也是个实在人,一时间“王半仙”的名声传满全城,来求卦的人络绎不绝:

 

“王道长,我不求你帮我算期末能考多少分,你帮我算算老师能考哪章的内容就行。”

老王接过厚厚的一本课本:“一到十二章,老师讲过的都是重点。”

 

“王道长,你帮我算算老板拖欠的工资啥时候能发下来?”

“一周之内,回家等着吧”

 

“王道长,我这丢了个金算盘,您帮我算算丢在哪儿了?”

“回去把手下工资结了,结完了金算盘也就找着了,否则会遭天谴的。”

 

“王道长,你看我们结婚三年,啥时候能要到孩子。”
“下山之后去趟医院,要来的注定来,不来的还能靠科技嘛……”

 

 

总之王半仙这里生意红红火火。

 

 

一天在半仙终于送走最后一位给儿子结婚算黄道吉日的大爷之后,喝了口杯子里早就凉下来的茶叶:“唉~收摊。”

 

一回头对上小胖子狼一样的眼神吓得差点没从马扎子上掉下来。

 

“你干嘛!”

 

“你是异人?”高杨应该是在后面等了他很久,以至于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

 

“你也是异人。”老王觉得自己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辛辛苦苦小半个月这个小孩儿终于开口了。

 

高杨没有否认:“跟我来。”

 

王晰觉得这个孩子挺有意思的,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成熟稳重,一点也没有一个孩子的样子。尤其是他胖嘟嘟的脸上却有一双贼亮的眼睛。

 

老王跟着高小道长回到了他的房间,小道长推门的瞬间王晰感觉到不对:“等等!”

 

还是说晚了,门上放的那一盆香灰呼啦一下子全部倒下来砸在两个人身上,香灰又细,结实地贴了一身,这俩人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样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们恶作剧成功笑着逃离现场。

 

“你们站住!!不收拾死你们我就不姓王!!!!”

 

“算了。”倒是高杨劝住这位并不稳重的大哥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高杨越平静王晰越生气:“咱不能叫他们这么欺负还不还手吧!!!”

 

王晰没想到高杨吭哧一口直接咬住王晰露出道袍的一截胳膊,疼得王晰一下子暴起:“松开!你松开!”他本能地挣扎,一巴掌打在高杨的后背上。高杨也是听话,立马松了口,然后像是嘲笑他一样:“你看吧,你也这样。”

 

王晰愣住:“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还是要为他挺身而出的正义使者,现在却不过是和他们一样的人,他觉得很羞愧……真的很羞愧。他蹲下身子来,小心地摸着刚才打他的位置:“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咬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习惯了。”高杨躲开王晰的手,自顾自地去拿毛巾擦脸。

 

“所以他们为什么……”

 

“你不是术士吗?自己算去。”

 

王晰追上去:“我的确可以算,但我想听你说。”高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在原地,随后王晰又上前:“高杨,我想听你说。”

 

其实高杨的故事也没那么复杂。他老家在新疆,但他不是新疆人。早些年他爷爷作为援疆青年到了那里就留下了。自己小时候调皮,跑到草场上玩的时候被恶狼咬伤染上了狼毒。后来灵宝真人到他家那边讲道的时候,他爷爷就把高杨送过去让他拜师。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事。

 

“所以……”

 

“我师父告诉我,咬伤我的狼应该是一只得道的妖,而这个毒……”高杨掀起自己的袖子,左手一条黑色的印记直通心脉:“无解。”

 

“那你找我来?”

 

“你走吧,离开道观。狼毒每月月圆发作,到时候我管你是谁都不会认得,咬伤还要我赔偿。”高杨擦干净自己之后,把毛巾洗干净扔给王晰,自己走到地窖。王晰没多想跟着他走下去。地窖很小,就储存了一些过冬的土豆和地瓜,靠墙的位置有一组胳膊粗的铁链子,而高杨正在熟练的往自己身上套。王晰意识到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

 

“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要我出去咬人吗?”

 

王晰这才注意到高杨身上有很多茧子,应该是经常带这些镣铐一次次受伤磨出来的,他是这么的小,却成熟得令人心疼,不想伤害别人就只能伤害自己。王晰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就算是以前有拯救世界的愿景也随着王欣一起死在深海,但他现在不忍心看这个小孩就只能呆在这个地窖里。

 

“你别戴了。”王晰上前扯掉他已经戴好的铁链。

 

“你干嘛!!”小高杨有些生气,但他毕竟还是个小孩,他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臭道士力气居然这么大。王晰解开链子就把他拽出地窖。

 

“你放开我!!你不知道狼毒发作有多恐怖!!太阳马上下山到时候出事情你负责吗?!!”

 

“我负责。”

 

高杨突然静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晰。

 

“我会用阵法压制住你的狼毒。”

 

“我师父都解决不了你一个算命的吹什么牛!”

 

“灵宝真人是外丹术的大师,我是修占卜科的,奇门遁甲太乙六壬,论阵法,我还是有信心的。”

 

当晚圆月升起。狼毒比王晰预想的还要厉害,平时温柔的小高杨在狼毒的作用下就是一只暴躁的猛兽,凶猛地元炁似乎要撕碎周围的一切……包括老王的阵法。阵法破碎的瞬间,高杨一口咬住王晰的手臂,这可比下午的疼不知道多少倍,疼得老王眼泪都泛上来,但他没有下手去打高杨,因为他看到小孩子眼睛里含着的泪水,他自己肯定比王晰痛苦不知道多少倍。于是他只能忍着疼,用手一点点摸着孩子的后背,理顺他暴躁的元炁:“不害怕啊,小高杨,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第二天早上高杨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王晰的手上缠着一层绷带,他坐在马扎上磨着什么东西。

 

“你……”

 

“睡醒啦?一会儿下元宵给你吃,我自己磨的糯米。”

 

“你还是被咬了,和我说的一样。”

 

“嗨,不碍事。好消息是我找到了解决你狼毒的办法。”

 

“什么?!”

 

“吃完早饭再聊。”

 

 

说是解决,其实就是在高杨身体里布下一个奇门阵,这个奇门阵没办法解毒,但可以在月圆之夜引导狼毒在体内自行对抗消散。表现在外就是高杨不再暴躁伤人,而是昏迷……痛苦是没有办法减弱的,毕竟王晰也解不了这个毒。为布下这个阵法,两个人努力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互相的称呼也从“你”,变成了“晰哥”和“小高杨”。

 

春去秋来,相安无事。转眼三四年过去,高杨逐渐长大,小孩儿的肥肉逐渐褪去,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出落成一个干净的少年。这天又是灵宝真人的忌日,和三四年前一样,道观又迎来了台风。这天老王反常地起了个大早。

 

“晰哥,我一个人上山就行。”

 

“额……哥陪你去呗……”王晰才不会说他今早算卦的时候算出来一个大凶兆。

 

“那好吧。”两个人这次是穿着雨衣上的山,虽然风雨大了些,好在直到下山都相安无事,直到回到道观……没有什么道观了,大火把上清观从明朝传下来的建筑烧了个精光,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雨夜。不是什么意外,放火的人还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人。

 

高燕本能地尖叫,却被王晰先行一步捂住嘴巴,他第一次感到惊慌失措,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瞪着眼睛盯着王晰,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王晰这样冷漠的表情。

 

“你在这里等我,什么也不要看,什么也不要听,我一会就回来。”

 

“晰哥……”

 

“小高杨你不要怕,与你无关。”

 

“为……”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你长大就懂了,等我回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杀人,大雨把血水冲得一干二净,空气里连血腥味都没有留下,只是他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没有被雨水洗干净的血点。”高杨捂住自己的眼睛。

 

黄子弘凡听得入神:“后来呢?”

 

“后来晰哥就带我离开了那里,我们在来到梅溪湖的时候遇到了余老师他们。晰哥本来不想相信任何人的,直到余老师说嘎子哥他们也在,我们可以相信他。于是我们就在这里落脚,直到今天。”

 

“所以你的狼毒……”

 

高杨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讲。

 

黄子弘凡看到著名的AI崩溃成这个样子,觉得好笑:“你知道我刚才在来之前去哪儿了吗?”

 

“嗯?”

 

“王老师找我。”

 

“晰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是王凯老师找我。”黄子弘凡为了不被高杨的阴五雷劈死又赶紧补充了下半句:“当然,晰哥也在。”

 

“你!”

 

“我帮你把后半段故事讲完吧……”

 

 

TBC

 

下一章 故事继续


是小狐狸呀🦊

全员异人【一人之下AU】 五雷正法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章 五雷正法 (设定看这里)


“秋风送...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十章 五雷正法 (设定看这里)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经历了半个月,六十场激动人心的异人对战,今年梅溪湖罗天大醮即将进入尾声。一百二十八名参赛异人遵守异人对战规则,赛出水准,赛出风度,体现了青年异人的优秀素养和专业水准。赛程裁判和赛事保障人员,尽职尽责,公平公正……”

 

“还要讲多久啊……”石凯伸着懒腰:“我就是来看个决赛的,这家伙快要讲了半个小时了……”

 

刚从国外交换回来的圣权拍了拍这位年纪最小的学弟:“习惯就好了,今年余老师已经帮我们去掉很多流程,我出国前参加的罗天大醮那一般都得讲一两个小时的话,包括异人管理委员会主席讲话、参赛代表家族讲话、参赛队员讲话、主办方讲话、裁判讲话、志愿者代表发言……”

 

“我们还有志愿者吗?”石凯一脸黑人问号。

 

“没,因为我们穷。”

 

圣权,全梅溪湖最敢说实话的人。

 

 

黄子弘凡今天早上竞技场还没开门就早早到场地中间打坐。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从没想过要争什么罗天大醮的冠军。对于他来说吃好喝好睡好玩好,期末别挂科就已经很幸福了。他从没有特意去争取什么,他只是在每次对战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尊重对手,全力以赴。他不在意胜负,但好像命运就这样把他安排到了这里:异人界关注的焦点,罗天大醮的总决赛。最有意思的是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是跟自己天天一起上课一起跟着嘎子哥学雷法,名义上的师叔师侄,实际上的师兄师弟,高杨。

 

高杨讨厌黄子弘凡是全梅溪湖人尽皆知的事情。就好像高杨对谁都是谦和有礼的微笑,就是面对黄子弘凡的时候是一张居高临下的臭脸;就好像被人翘课的时候高杨甚至会为他们打圆场,只有黄子弘凡翘课的时候他提醒老师点名;就好像他给所有人递东西的时候都是双手交接只有给黄子弘凡的时候是扔给他的……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黄子弘凡也反省过,自己是挺皮的,公认的梅溪湖最皮的崽,整天被龙哥打被佳哥追得全梅溪湖绕圈跑,但他好像从来没做过什么招惹高杨的事情……最后他总结了:他就是讨厌我,没有理由的讨厌。

 

黄子弘凡每每想到这里都会叹口气:唉~你说说像高杨那种人,自己不嫉妒他就不错了,他干嘛讨厌自己呢?长得白净又招姑娘喜欢,学习还好老师们都爱,好像一切好的东西都是他的。那他自己呢?虽然很多人说他能进决赛很大原因是因为蔡程昱和张超的对战两败俱伤,但他也是凭着着自己的真本事没有作弊,没有吹黑哨的进了决赛。黄子弘凡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问心无愧。真的,他总觉得自己活这么大靠得都是一口仙气,所以他也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他都一副没心没肺的完蛋模样。他喜欢讲笑话,喜欢热闹,就像他常说的:“生活都已经这么苦了,还不得让自己开心点?”

 

行吧,来都来了。

 

 

“……(在此省略领导的万字讲话)我宣布,罗天大醮决赛开始。”

 

“高杨加油!!!!!!!!!!!!!”好吧,女粉丝的尖叫已经超过了吹哨的声音。黄子弘凡后悔没带耳塞,这一般是方书剑他们防护黄子弘凡的道具。

 

高杨还会那样穿着万年不变的衣服:衬衫牛仔裤。他就是这样怎么舒服怎么穿的人,他才不会为了在大众面前亮相额外去做个发型,但好在他生活习惯不错,平日里一直干干净净,不跟黄子弘凡一样洗袜子看立度,没人查寝坚决不洗的人。

 

“高杨,又见面了!”黄子主动打招呼。

 

“嗯,又见面了。”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对战。”

“我也没想到。”

 

“你放马过来吧,虽然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你师叔,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废话真多,快点开始吧。”

 

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四目相对后,同时开口:“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掌心雷。”

 

黑白两道天雷从两人手中同时出手,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电光火石之间一时间竟闪得人难以睁眼。

 

两人都是跟随阿云嘎修习雷法。雷法和之前梁朋杰石凯那种天生异人的招数不一样,它是一个成体系可师徒相授的法门。却和之前胡玉儿和张超那种家传的法门又不一样,雷法只要你愿意几乎是人人可以修炼,而且传承历史悠久,修炼人数众多。像元朝年间湖北武当山就出过雷法高人到元大都为皇帝求雨,现在武当山还保存着当时皇帝赏赐的碑文。阿云嘎学习的是五雷正法,是江西龙虎山正一天师府的真传雷法。这种雷法本来是只传天师继承人的正统法门,阿云嘎一个外族人,是的,一看他名字就知道他是个外族人,却也承袭了五雷正法。而且他没留在天师府继承天师,反倒是跑到梅溪湖做老师。高杨和黄子弘凡都是阿云嘎的弟子,修习的也当然是同一种雷法。

 

之前高杨的对战大都是还没来得看清他的招式就结束,这次人们看清了他手中的天雷:为什么他的雷是黑色的?

 

当然如果稍微对五雷正法有所了解的人是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

 

人一降生,先天之炁存于体内,细辨可分五行。阴中少阳主金属肺炁;纯阴主水属肾炁;阳中少阴主木属肝炁;调和阴阳主土属脾炁;纯阳主火属心炁。五炁攒聚为一行雷法。但每个人先天之炁有所不同,五行各有强弱,在修炼雷法之初需要以一方为主现行生发。普通人,比如黄子弘凡,先天元阳充足,心火领金肺生发,称为“绛宫雷”。就是我们对雷法的一般认识:银白色的雷法,清澈灵动,端庄光明。当然阿云嘎也见过像方书剑刘彬濠那样学雷法通识课的时候,肝木领土脾生发,绿色的雷法。总之各种颜色的雷法理论上应该都存在,只是不常见。黑色的雷法也有。元阳不足的人只能选择肾水领肝木生发,称为“水脏雷”。

 

所以高杨的雷法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个问题还是要问。元阳不足有很多原因。一般女性因为属阴,修炼的雷法会是阴五雷。但一般也没有女修士练这个。显然高杨是个男的,这条不成立。还有一种就是有先天疾病元阳不足,但这种的一般活不过成年。这条显然也不成立。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修炼雷法之前破了身,先天元阳已泄才只能修炼阴五雷。

 

“不可能!!你们不要造我家哥哥的谣!!哥哥从小出家做道士则么可能破身!!!!”

 

 

场上雷法的交锋还在继续,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黄子弘凡的阳五雷逐渐占了上风,愈发占据主动,高杨黑色的雷法被逼迫得越来越小。

 

大家从没见过这样的黄子弘凡,认真起来的他专注而投入,没有了平日里打打闹闹的调皮模样,倒真是别样的帅气。从前只见过高杨拿雷法把黄子弘凡轰成爆炸头,高杨被黄子压制还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都很惊讶,只有高杨不惊讶,他看着对面银白色的阳五雷越来越近,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我还是喜欢阳五雷……清澈灵动,堂堂正正……”

 

银白色的雷法一下子突破高杨的防御,直冲着他爆炸开来。等着尘烟消散的时候,高杨已经被逼到场地边缘的墙壁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看吧,我特训的效果还是不错的!”黄子弘凡在比赛前的一个月真当是被阿云嘎和洪之光拉着打碎重塑了一遍,这俩老师根本就是趁机收拾这个平日里不听话的孩子,倒也是对他好。

 

高杨没有往日对黄子弘凡的那张臭脸,倒是释然得很:“很好,你长大了……”

 

 

 

“晰哥你来了?”看台上阿云嘎突然回头看着走上看台的王晰。

 

“嗯,怎么样了?”

 

阿云嘎摇头:“这孩子还是放不下,估计会认输吧。”

 

“认输?”

 

 

高杨对着黄子弘凡那个像是没有烦恼的少年,轻轻笑了下,然后低下头:“你比我强,我认……”

 

他的输字还没有说出来,突然飞来一个东西,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飞过,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炸裂开,热水和茶叶撒了一地。

 

高杨猛然抬头看到阿云嘎身边出现的那个冷漠的表情,只是这一次他本就凌厉的神情带着愤怒的颜色。隔着这么远,他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他的嘴型在说着四个字,是烙印在他灵魂里的八字判词中的上半句:“问心无愧”

 

 

“你刚才说什么?”黄子弘凡被刚才飞过来的保温杯吓了一跳,刚回过神来。

 

高杨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从他的指尖里流淌出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这种液体像是沥青一样,倾泻一地而且越来越多,直到铺满整个竞技场。不只是黄子弘凡,所有人都对这种黏重的液体有来自心底的抗拒。

 

“这才是真正的阴五雷,厚重浑浊,奇诡多变,无拘无束,纵性自在。行将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余笛老师向没有见过高杨阴五雷的学生们介绍。

 

“啊~那这岂不是……”蔡程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也是雷法的一种,只是不像我们印象里的那么光明正大,但这就是真正的高杨。”余笛老师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是我,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并不那么光明的一面一定很难受。”贾凡也皱起眉头。

 

“那又如何,如果自己不能接受自己,那怎么祈求别人接受你?高杨不能永远用着蹩脚的阳五雷的招式,北境苍潭这样的阴五雷法门才是真正适合他的。”王凯老师看得很开,高杨的故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至少前些年刚到梅溪湖任职的贾凡就错过了他的故事,只有最早一批到梅溪湖的老师才略知一二。

 

黑色的阴五雷越来越多,形成涌浪一样的波涛,围绕着一身白衬衫的高杨如同九重莲华一样徐徐绽开。

 

“这就是真正的阴五雷,是不是很惊讶?”高杨抬起自己的手,白玉雕琢般的手中,元炁不断化作阴雷流出,像淤泥又像沥青。

 

阴五雷早就铺满全场,黄子弘凡躲无可躲只能被迫站在这黑水之上,即使是穿着鞋子也能感觉到自己两条小腿在微微打颤,他的元炁和力道正在被阴雷逐渐侵蚀,削弱他的力量。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还行……”

 

高杨自己盯着手中流淌出的阴雷,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吸骨榨髓,浊心削智……还真是阴邪的法门呢……黄子,小心了。”

 

话音还未完全消落,高杨的身形就消失在突然暴起的黑水之中,黄子弘凡心里一惊,这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一样的黑水,他怎么知道高杨会从哪里进攻或者潜藏到哪里去。

 

但修士对于危险的本能往往能救他们一命,黄子弘凡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发动雷法,正好对上从阴雷中现身的高杨。白色的电光在接触黑色的泥水的瞬间,二者猛得炸开,逼得两人都向后退了好几步。将将落地,高杨的周身刚才散落的银色电花织成一个绵密的网将他包裹起来,黄子弘凡也好不到哪儿去,黑色的泥水向他身边聚拢,一下子把他淹没。

 

原来这就是身体里那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吗?

 

阳雷炽热躁动,如同一团火一样烧得人心抑制不住地跳动;阴雷黏腻湿冷,像是万年寒冰让人浑身都在发抖。

 

再次催动元炁就能化解这层包围。电光闪过黄子发现自己脚边的黑水消退了不少。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阳雷克制我的阴雷。”

 

“所以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

 

高杨叹了口气:“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嫉妒。我嫉妒你,黄子弘凡。”

 

“哈???”黄子弘凡一脸黑人问号:“大哥你清醒一点,我成绩没你好打架又打不过你,你是梅溪湖团宠我是团欺,就这样我人气还没你高,你说你嫉妒我??我没嫉妒你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你足够,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竞技场上一下子陷入了静默。

 

最先开口的还是小话痨:“所以高杨你以前是做过什么错事吗?”这话也就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敢这么直白的问出口。

 

“算不上吧……”

 

“那不就完了?一个完美的高杨……一个完美的……”他突然说不出话,因为黄子弘凡的眼睛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看到对面站立的那个人,是自己,是那个心中学习好又被人尊重和喜欢的自己。原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打败什么人,无论是打败石凯还是打败高杨,他想挑战的根本就是那个自己,那个心里的自己。

 

高杨的眼睛里也恍惚了一下,对面站着的是自己吗?那个可以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自己,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法门和过去纠结,没心没肺地过好每一个当下,想闹就闹想笑就笑,看谁不顺眼,就一道雷法劈过去然后再被佳哥满梅溪湖追着打。一个完美的高杨……一个完美的自己。

 

黄子弘凡收起了自己平时那个熊孩子的浮夸样子,只是带着点儿坏笑地问:“高杨,按照辈分呢我该叫你一声小师叔,反正呢我也打不过你。你这样,作为长辈你让我一招,你看怎么样?”

 

高杨也笑了,那种很轻松的笑:“可以,那哥哥就祝你一招制敌。”

 

黄子弘凡深吸一口气,将浑身的元炁攒聚丹田:“嘿嘿,我自创的一招,迅雷!”

 

雷法高度凝聚如同一条有实体的长蛇和黄子弘凡几乎融为一体,二者犹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出朝着高杨奔去。高杨说是让一招,但不会坐以待毙,脚上一动就在黑色阴雷创造的地面上飞速躲避。两个人身法之快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目力所能达到的极限,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残影不断变换位置,至于两个人的动作交手则完全看不清。

 

“一招过了!”看台上的马佳激动地猛得握住栏杆。

 

高杨突然前脚向前顶住地面刹车,接着力道猛然回身催动雷法在自己面前升起一道黑色的水幕。黄子弘凡紧随其后银白色的雷法如同利刃破开黑水的阻挡:“我来也……唉?人呢?”

 

黑水背后空空如些。

 

“小心身后。”黄子被背后出现的一脚一下子从空中踹到地面上,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他落地的时候鼻子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陨石坑。

 

“好!”郑云龙这是这全场看下来第一次为学生们的表现拍手称赞:“阴诡多变,这招用得好。”

 

黄子弘凡捂着鼻子不停地哀嚎。高杨则落在他的面前:“把雷法打入经脉刺激自己的速度,这招很天才。”

 

“小师叔,你怎么不守规矩出手了呢?”

 

“嗯?”

 

“这一招还没完呢……”

 

“不好!”高杨意识到身后一道白光正向他逼近,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一个后空翻避开,那道白光直直冲向黄子弘凡飞过来,不过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笑:“晚了。”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白光到达黄子弘凡面前的时候,猛然掉向冲着后空翻还没有落地的高杨飞过去。人在空中的时候是最难以调整自己的动作,也是缺点暴露最多的地方,白光这时候的攻击高杨几乎是躲无可躲得被完全击中,掉落在地。

 

巨大的元炁震荡让高杨忍不住吐出几口鲜血,将自己白净的衣服染上红梅点点:“居然可以自动追踪,也是自创的?”

 

黄子弘凡抹了把留下来的鼻血,也听狼狈的:“还是迅雷,充了会员的。”

 

高杨觉得好笑,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很不错。”

 

“没有没有,到头了……你看我现在丹田枯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黄子弘凡摊手表示无奈。

 

“已经很好了,能逼得我使出阴雷还能做到这样,在全梅溪湖的学生里也没几个。”高杨身边的阴雷又开始聚集。

 

黄子弘凡大字躺在地上,毫无还手的样子:“那你说今年嘎子哥能给我几分?”

 

“要是我肯定给A+”

 

“借您吉言。”

 

 

其实胜负已分,最后这招不过是一个仪式感的收尾,因为罗天大醮的决赛规定不能认输。这边贾凡已经做好准备去接两个孩子,只是……

 

观众席上突然发生暴动:“是哪个婊子!!臭不要脸不知廉耻!!!本来好好的人生就这么被她给毁了!!!!!”

 

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样的场合骂出这样难听的话,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下一秒那个出言不逊的人看到一股暴怒的黑色雷法带着一招必杀的狠厉直直向他飞来。那一刻他几乎是感到自己必死无疑。

 

下一秒,一道更加纯净磅礴的莹白色雷光挡在他面前。

 

阿云嘎的脸色很难看:“跪下!”他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现在他面色阴沉到几乎要滴出血。高杨从不违抗老师们的命令,只是这次他的头没有低下,而是用比自己阴雷还要凶狠恶毒的目光盯着那个劫后余生的人。他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次悔过。但他确实违反规矩出手伤人。

 

所以最后的结局就是高杨被取消比赛资格,黄子弘凡获得了今年罗天大醮的总冠军。

 

 

鞠红川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唉~可惜了~”他叹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一位东北大哥牵住后脖颈:“川子啊~”

 

某新疆人感觉自己跟个羊羔子一样被野狐狸盯上:“晰哥……”

 

“你看我今天手滑保温杯摔坏了,你是不是……是吧哈。”

 

“晰哥……你之前那个保温杯炼起来就不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辛苦了啊,到时候你办婚礼哥给你算个大吉兆。”

 

看着老狐狸乘胜而去的背影,鞠红川皮实在是笑不出来:“老狐狸你算一卦又不出钱,这个账算得挺好的啊……”

 

“简老师,你的神机百炼炉子借我一下。”

 

 

TBC

 

NOTES:哈哈哈哈我把罗天大醮篇写完了哈哈哈哈(膨胀)


下章预告:讲个故事


是小狐狸呀🦊

记得 (博豹)简一老师贺生点梗

我必须说简一老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就是很好很好。是她带我进彩虹山楂这个小甜坑的!!我对带我入坑的老师终会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前简一老师还在用粉粉猫猫的头像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可爱的画风……现在换成了狂劲大猫之后……依旧是个小可爱,没错!


所以简一老师提前半个月说要:博豹青梅竹马破镜重圆梗。那时我就开始构思了……然后我特地找到我的小柜蜜给我讲灵感,于是有了这篇并不算有创意但应该还是算甜的小甜饼。希望简一老师大三生活愉快🤭。(我也是第一次碰校园题材文学,很短,写不好莫怪……重在心意。)

  @简~一 


【记得】...


我必须说简一老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就是很好很好。是她带我进彩虹山楂这个小甜坑的!!我对带我入坑的老师终会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前简一老师还在用粉粉猫猫的头像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可爱的画风……现在换成了狂劲大猫之后……依旧是个小可爱,没错!

 

所以简一老师提前半个月说要:博豹青梅竹马破镜重圆梗。那时我就开始构思了……然后我特地找到我的小柜蜜给我讲灵感,于是有了这篇并不算有创意但应该还是算甜的小甜饼。希望简一老师大三生活愉快🤭。(我也是第一次碰校园题材文学,很短,写不好莫怪……重在心意。)

  @简~一 

 

【记得】

 

“是谁记得,是谁先说,永远地爱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2001年张惠妹发行这首歌的时候,陈博豪是找的关系才提前上了小学一年级。毕竟五岁的孩子上小学一年级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超前的教育。学习到还好,毕竟五岁和七岁的孩子不过是一样的调皮不想上学,真正跟不上的是个头。虽然他现在能长到183在男孩里算是不矮的个头,但当年不是。黑瘦矮小是我们对小时候的陈博豪的第一印象。当年连女同学都要过来笑一句小豆包,更别说那些男同学们了,又不能带着他打篮球甚至连乒乓球桌都嫌弃他矮。

 

当年全学校最厉害的人是谁呢?

 

那就是小学三年级就长到一米六的豹哥!

 

当年豹哥可是全小学……甚至可以说是全小区最厉害的孩子王,论谁见了都得羡慕一句:“哇~好高啊……”尤其是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豹哥作为班长站在排头拉着站在第一排的小矮个……对就是当年的陈博豪的手,拍成两列长队从小学门口走到过马路的地方,对面就是乌央乌央接孩子的家长,那样别提有多威风了。

 

最难得的是,作为排头的矮土豆,每次爷爷还没来接的时候,豹哥都会尽好班长的责任,陪他等到最后。

 

豹哥说过最威风的一句话就是:“别怕,我罩着你!”

 

所以当年陈博豪过得还算可以,毕竟豹哥会罩着他。等到上初中的时候,两个人被划片分到了一个学校。那时候是杰伦党和QQ音乐三巨头对战的日子,可陈博豪还在听林俊杰。为什么呢?因为豹哥爱听,两个人就是一人一只耳机,就把插头接在滋滋啦啦的MP3 上,听着全损的音质,在学校后门小区爷爷奶奶自己开的小摊上排队买炸串。

 

 

现在想想,这居然已经是将近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初升高是要靠自己考的,二分之一的录取率,成绩好些的就上好一点的高中,差些的只能去念职业学校。非要说的话他们也没分手,只是考上了城市两头的两所学校然后为了上学而搬家。只有离开之后才突然发现:上初中的时候学校不让带手机,他们天天见面于是连QQ号都没有留过。

 

其实很多时候,很好的关系就是这样因为突然断了联系而中断,这么想一想从小到大真的因此错过很多美好的关系。

 

 

这都是故事了。陈博豪高考第一年失利,转战三年后才终于通过艺考上了大学。同年纪的人大多都在念大三或者大二。他也是巧了,军训的时候就被分配到和学长一间宿舍。

 

军训的大一新生是要比学长更早到校报道的,门上贴着新生的名字:陈博豪。和学长的名字:李文豹。新生混寝。

 

“哇~这么霸气的名字……”陈博豪心里犯嘀咕,万一以后的学长室友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怎么办?自己这个小身板估计陪不了大哥几杯二锅头啊……

 

所以直到他见到室友的时候,眼镜都快要跌碎:这是谁家的奶豹子???

 

“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我叫陈博豪。”

 

“啊~你好你好,我是李文豹,你叫我豹豹就好啦~”好细的声音!好可爱!怎么会这样!!!

 

 

当然如果你认为这就是陈博豪的新室友:一个软萌可爱的小男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李文豹:全校风云学长、音乐学院声乐系专业第一、连续两年获得国家奖学金、学生会秘书处处长……如果你见过他练声一定会惊呼:这个小东西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好吧,就算是他的简历金光闪得几乎亮瞎人眼,豹豹也逃不过被各路学姐学妹rua的命运:

 

“豹豹来姐姐这里~”

 

“学长,我可以rua一下吗?”

 

“我也想和豹豹一组……”

 

不就是看中了他的可爱吗?陈博豪不理解,因为每次豹哥回宿舍的时候都气鼓鼓地理着自己软软的头发:“有什么好rua的?!”

 

 

陈博豪就正好相反,身高优越长相出众帅气阳光,怎么看都是一副标准校草的模样。应聘进了学生会之后更是成为风云新生,走在路上会被女生偷偷拍照,学校表白墙上有一半都是表白他的……等等,为什么挂他的还有性别男?豹哥都没有好吗?不过他也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个小号是性别女专门在墙上挂豹哥的……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室友谁不想rua一把呢?

 

大一学年最重要的校级比赛叫做“超级新声”。这一定是校园男神和校园女神产生的地方,毕竟有谁不爱长得好看又会唱歌的人呢?

 

陈博豪本来没有兴趣参加的,但李文豹跟他说:“去!怕啥,会唱歌就去试一下啊。”

 

“可我不知道唱什么啊?”

 

“随便选一首呗。”

 

于是两个人坐到琴房,一个人伴奏,一个人练唱,这样的感觉好像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有很多好歌可以选,你怎么就选择了这首老歌呢?”

 

“老吗?初中的时候听林俊杰唱的,就很喜欢啊,再说老歌不是好唱些吗?”

 

“最早是听张惠妹唱的哦……不过也是林俊杰写的啦。”

 

陈博豪不知道自己这位学长为什么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他凑过去,不小心碰到了琴键:“不好意思……”

 

“没事的,这琴房我借的,还有七分半到点。”

 

“你怎么了?”

 

“我想起我初中的时候也好喜欢听这歌,还因为这个和班里听许嵩他们歌的人打过一架。”

 

“学长初中的时候也打架吗?”

 

“对啊,你别看我现在不高哦,我初中的时候也算得上中等个头,只是后来没长……”

 

陈博豪看着这只奶凶的豹子一下子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起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也是小小的,也会为了一首歌和别人打架。”

 

“当……”

 

钢琴突然响了一声不和谐的和声。

 

“你……”

 

“你初中后门是不是有一家卖炸串的店!”

 

“是小区里的爷爷奶奶开的?”

 

“67?!你不认识我了?!”李文豹一拳头锤在陈博豪胸前。

 

“你是豹豹????!!!”

 

“你跟我同学九年你不认识我你眼瞎了吗?!”

 

“我……你……你没变样啊?”

 

“怎么了?你也嫌弃我没长个吗?你长个了就不认识我了……”

 

陈博豪一把抱住李文豹,整个头都埋在自己的怀里,把暴躁的他牢牢地按住。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啦!”

 

“不会再放开了……”

 

 

整个时候如果没有琴房阿姨来敲门就更好了……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我和你手牵你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THE END

是小狐狸呀🦊

全员异人【一人之下AU】 风后奇门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九章 风后奇门 (设定看这里)


当天晚上...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

 

 

第九章 风后奇门 (设定看这里)

 

当天晚上梅溪湖下了场雨。

 

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分过后下的雨都带着浓重的阴冷湿寒,绵密的雾气侵入骨髓令人身体不适。

 

王晰还住在梅溪湖最早的那些房子里,他挺喜欢那些带院子的房子于是就一直没搬进新的教工宿舍,张超上专业课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小院儿里,没事儿打理一下花草养只猫什么的。今天小院里雨棚下立着不少人。

 

“阿云嘎你别晃悠了,我眼晕。”这是郑云龙第三次说这话。

 

“大龙,你不着急吗?强行中止奇门显象心法那晰哥相当于自己承受了道气的直接反噬,就是你我也不一定承受得住,何况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你就不……”

 

“担心啊,担心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就只能等着贾凡出来。”

 

周深跳下栏板栏杆,把阿云嘎拽到廊道上的美人靠:“嘎子哥你就歇会吧,你又不能冲进去给他治病。”

 

学生们他们已经都赶走,倒不是不让他们来关心老师,只是这个院子一共只有这么大,占不了多少人,何况还下着雨。星元高天鹤被安排去安抚学生,剩下的人就立在院子里等着。

 

终于,正房的门打开:“你们进来吧,没事了。”贾凡面露疲惫。

 

“辛苦了。”简弘亦拍了拍贾凡的肩膀。

 

双全手是道医术的顶峰法门,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双全手医不好的病,修炼到极致的双全手相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众人蜂拥而至,倒还真不是他们想象的王晰躺在床上面色难看。他反倒是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保温杯喝茶,张超跪在一边不敢说话,发白的面色还淌着豆大的汗珠。

 

阿云嘎本来一肚子想要关心和安慰的话瞬间全咽了回去,火气不打一处来:“你没事就别整天吓唬人,赶紧让孩子起来!”说着他就去搀张超。

 

护短,是梅溪湖所有人的通病。

 

而另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梅溪湖典故就是:王晰嫌弃阿云嘎。

 

“叭叭啥玩意呢?是我让他跪的吗?人家自己不愿意起来关我啥事?”

 

“嘎子哥,我没事。”

 

得,张超这一示弱,阿云嘎又心疼了几分。

 

“你别跟个没事人一样啊,孩子今天好得也是累着受伤了……”

 

“行了行了行了,超儿你快起来吧,你要是再不起来,我本来没受伤也得被阿云嘎劈死。”

 

王凯上前一步:“晰仔你真没事吗?”

 

“没有……”

 

众人都已经习惯性地看向贾凡,毕竟这群人都知道王晰在这件事情上吐不出什么实话。贾凡也不好说什么,是只挑了下眉头表示无奈。意思大家都懂,肯定是受伤了,还不轻,好在不危及性命。

 

“说了,没事了,你们都赶紧回去吧。”

 

“不需要我们?”

 

“你们留着能干嘛?给我添乱吗?张超在这儿呢。”

 

郑云龙一把拽走老赖皮阿云嘎:“那行晰哥,有事随时联系,我们先不打扰了。”

 

“得嘞大龙。”

 

 

等到众人离开,王晰一直吊着的气终于松下来,脸上浮现出病人应该有的疲惫的神色。张超及时上前:“晰哥再躺会吧。”

 

王晰摆摆手:“不了,超儿,你能告诉我今天是为什么吗?”

 

张超被王晰盯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因为嫉妒?”

 

“没有,我败给蔡程昱是注定的……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也只想卜算个大概,没想到却招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常说术士趋吉避凶,我还以为你都懂呢。”

 

“我……不甘心。”窗外秋雨自瓦当而下落成一道水帘。

 

“咱们算命只能知道未来某一节点的结局,至于其中因果是天道所为,非人力可以探求。你应该知道,我们无力改变命运,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从千万条不同的道路走向注定的终点。”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占卜呢?既然结局早已经注定又何必挣扎,像是个傻子……”

 

“张超你怎么会这样想?”王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质疑又有些不满。

 

“武侯奇门已经是奇门术的巅峰……果然还是不行吗……”

 

王晰少见的叹气,是那种深深的长叹。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屋外。

 

“晰哥……”

 

王晰没有穿鞋,不顾赤脚就径直往院子里走,他只有一身贴身的白色衣衫,在这样的雨夜显得异常单薄。

 

但他就是走到院子里去,没有停留。

 

“晰哥!”张超回过神追上去。可他跑到门口看到的却是令他震惊的场景:王晰赤裸的双脚像是踩在虚空之中,浮在院子里积水的水面之上,甚至没有踩出一丝涟漪。身旁的雨还在不断落下,他没有撑伞,但他身上没有落下一滴水渍。

 

张超跨出门廊的瞬间,所有的雨滴瞬间停在空中,连被雨滴打落的树叶也停在半空。这绝不是时间静止,因为张超完全不受影响可以继续走,走到王晰身前。

 

王晰转过身子:“怎么样?”

 

“这是……奇门阵法?”张超来梅溪湖的时间不算短,跟着王晰学习的时间也有三四年,但他从没见过王晰出手。他自然知道王晰也是个术士,而且修为高出他不止一点。

 

“没错。”王晰脚下一方奇门大阵逐渐显现。

 

张超这也是第一次看王晰的奇门阵:“这不过是一方普通的……不对!”

 

和武侯奇门一样,王晰也站在他的奇门阵的正中,但不一样的地方是王晰的奇门阵是在变化的!!!

 

“你在拨动奇门局!!”

 

“普通的术士踏方位寻吉凶,而奇门居中,我即方位,我即吉凶。在我的命盘中,时间、空间、四方万物都由我来控制。”

 

这完全颠覆了张超从小到大的全部认知:“这怎么可能?!奇门局本身就是由时间制定的,你不能改变时间!”

 

“为什么不能?你看这个雨滴本来是瞬间落地,但我放慢了它落地的时间。我们现在处在白露时节,但我把奇门内的温度湿度调整成谷雨的时节。”

 

“可是术士趋吉避凶,这已经完全……”

 

“张超,你总说术士趋吉避凶。那你的祖先诸葛武侯可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术士。如果他不出隆中,也许能有更高的修为,羽化飞升都是极有可能的。但他没有。他情愿与天理对抗,求救那个本来就无可救药的天下。这本就是逆天之举。他虽然最后没有飞升亦没有改变天命,在我心里他仍是和吕祖、三丰真人一样值得尊敬的前辈。别人因为自身的错误停滞不前,他是因为放不下苍生自甘堕落。”

 

“我……”张超说不出话来。

 

“顺势而为,只能被天理束缚。”王晰走过张超的身边:“你好好想想吧。”他走回屋子。

 

张超在他合上房门的最后转身:“能告诉我你奇门术的名字吗?”

 

“你不是会占卜术吗?自己算一卦就知道了……对了,一会儿去贾凡和李向哲房间要一碗红糖姜茶喝,别着凉。”

 

“咣~”房门合上,室外的一切又恢复正常,雨水落了张超满头满脸,把他湿透。

 

后来他回房间确实算了一卦,算出来是一首诗:

神龙负图出洛水

彩凤衔书入碧云

命因风后演成文

遁甲奇门自此始

 

 

王晰回房间后面色又差了几分,只能搀扶着桌椅回到床边坐下,胸口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咳。

 

“还不出来吗?”王晰揉着自己脑门。

 

角落的黑暗中,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他端着一个保温壶,已经在房间里立了许久。

 

“我……我熬了一点鸡汤……”他还是那么紧张,平日里利索的嘴皮子一到这个时候就不好使,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那灿烂的微笑。

 

“放桌子上,你走吧。”他的声音好冷,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个老师对学生应有的亲和,他的目光甚至也不肯多施舍他一分一毫。

 

高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安慰自己应该习惯,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他还是乖巧的完成了他的要求,然后转身出门。

 

“等等”

 

高杨猛得回头,却只能面对一个已经躺下的背影:“别忘了放在门口的伞,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他扶住门框的指关节已经发白,门外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得发抖:“好。”

 

还是只有一个背影。当天晚上张超就把洗好的保温壶送回高杨的宿舍:“都喝完了?”

 

“昂,下次少放盐,有点咸了。”

 

“你喝的?”高杨眉头皱成一团。

 

“不然还有谁,晰哥说他不爱喝这个让我喝完给你送回来。”

 

“咣!”高杨猛得把门合上,张超来不及躲开直接撞到门板上:“哎呦!”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张超撞门!张超耍大牌!!!!!”

 

 

 

代玮一直觉得高杨是一个极好的室友,爱干净又爱安静,平日里从不瞎折腾,这样的人连睡觉都是安静平和的。除非他做噩梦的时候。

 

他自然也是极少做噩梦的,但他的噩梦从来都只有一个内容:男人滚烫的呼吸拍打在皮肤上,两个人接触的额头像是火柴划过磷粉随时要点燃,他细长的眉眼早就变得波光粼粼眼角还是大片的绯红,不断有汗水从发梢滴落,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燥热在他颤抖的声线下变得更加难以抑制……

 

“高杨?高杨!高杨你醒醒!!”

 

猛得睁眼对上的是代玮眼镜后的疲惫和混乱的头发。

 

高杨努力平复躁动的呼吸,起身坐起来。

 

“你还好吧?”代玮有些担心。

 

“没事。”

 

“又做噩梦了?”

 

“打扰到你了……”

 

“没事,习惯了……你今天又去……”代玮其实知道原因,因为每次高杨做噩梦都很有规律:在梦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呼喊的名字也从来都只是一个人。但他选择不挑破,因为以前问过,高杨也没有说过什么:“算了,早点休息吧。今天蔡蔡和张超都是重伤,没法继续比赛。老师们临时决定让你和黄子直接晋级,明天就是决胜局,早休息吧。”代玮起身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小节香:“上次凡妈给我们推荐的安神香,他自己做的,我帮你点上。”

 

高杨欣慰地一笑:“谢谢你,我的小室友。”

 

“不碍事,明天加油。”代玮点上香薰之后又钻进被窝。

 

“我会的”

 

“晚安”

 

“晚安”

 

 

TBC

 

Tips:中国传统道教的创世论与西方不同,非神创而是“妙气所成”,称为“自然天成”而非神创,所以认为宇宙为最大的生命,而且先天之道是玄之又玄且说不上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东西。总之大家看个乐呵,对于宿命论没必要深究,文章里的人物也都不止那种悲观主义者。

 

Notes!!!:别多想,高哥的身世很单纯,我保证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不能播的内容!!!!肯定是有过去的故事的,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没有CP!!!没有爱情!!!!(如果非要算的话应该算是命运的羁绊或者是……亲情?)


麋鹿角与自画像

【元与均棋】 爸爸要我出嫁(一)

 玄幻AU,双性转,偏元朔,OOC


1.

端午节。


梅溪湖边,一群笑闹着的小娃儿们挥舞着艾叶和菖蒲互相追赶,争着比谁手里的草叶儿最多最香,嘻嘻哈哈,天真烂漫,笑声传出了五里地。不知是谁眼尖,瞅见了河道另一头一个细瘦身影正缓缓走过来,定睛一看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刚换出来的小尖虎牙,一嗓子嚎了出来:“是朔朔姐!”


话音一落,这一群娃娃动作都凝了半拍,反应过来脚底生风跑上前去把来人团团围住:“朔朔姐回来啦!”“朔朔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我们都可想你啦!”


被圈住的人被这突然的阵仗唬了一跳,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开嘴角露出略...

 玄幻AU,双性转,偏元朔,OOC

 

1.

端午节。

 

梅溪湖边,一群笑闹着的小娃儿们挥舞着艾叶和菖蒲互相追赶,争着比谁手里的草叶儿最多最香,嘻嘻哈哈,天真烂漫,笑声传出了五里地。不知是谁眼尖,瞅见了河道另一头一个细瘦身影正缓缓走过来,定睛一看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刚换出来的小尖虎牙,一嗓子嚎了出来:“是朔朔姐!”

 

话音一落,这一群娃娃动作都凝了半拍,反应过来脚底生风跑上前去把来人团团围住:“朔朔姐回来啦!”“朔朔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我们都可想你啦!”

 

被圈住的人被这突然的阵仗唬了一跳,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开嘴角露出略有些尖锐的小虎牙:“我回来啦。”

 

 

徐均朔在端午节前几天被父亲央去镇外百里地的外婆家问安。

 

要说端午节在梅溪湖也算个大节日,本不该由她一个女娃只身回本家探望,可是徐家母亲去的早,本家的亲戚见了徐父便追着打,口中一直嚷“是你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害死了阿囡”。徐父一生无甚长处,只替人看卦算命,身板如纸片一碰就倒,自然躲闪不及;更何况本家算是大户,他当年还是倒插门的女婿,自己的姓氏尚是随了徐家。一来二去,逢年过节便只由女儿去拜访本家。

 

其实徐均朔原先也是奇怪的。

 

她记得母亲明明是病死的,就在她七岁生日那天——

 

母亲晨起外出,说是要去糕点铺子买一些她爱吃的云片糕。走了没多久外面就暴雨倾盆,黑云沉沉地压下来,把好端端的白昼都给逼成了子夜。徐家父女俩念着她出去没带伞,本想着拿一把大的去迎一迎,却无奈雨实在是太大,家中唯一的蓑衣前一阵子也被老鼠咬破了好几个洞不能再上身。父女二人蹲在门槛上,只能在心里头殷殷盼着人能尽快回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人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袋子云片糕。

 

徐母刚进门就跌坐在地上,后背死死抵着门,眼睛直直瞅着前头,右手抓着的领口都拧了劲。徐父赶紧把人抱到床上,一剂汤药下去,癫是止住了,从此后便卧床不起,心口疼痛难忍。

 

她便一直守在母亲榻前,手中喂着父亲煎的汤药,眼睛巴巴地望着,希望母亲能再坐起身,对她露出温软笑意。

 

可是直到云片糕全都散了化了,徐均朔也没能被母亲摸一摸自己的头。

 

又吊了四五天,徐母撒手人寰。

 

从此徐均朔再也不喜欢吃云片糕。

 

——害死母亲的明明是自己。

 

 

“朔朔姐!朔朔姐!你有没有在听啊?”被小孩的叫喊声激了一下,徐均朔从回想中神智渐清,顺手捋了捋小孩的额前碎毛:“铁柱,怎么啦?”

 

“徐叔说你要嫁人了,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以后你是不是就不能陪我们一起玩啦?”

“朔朔姐你要去哪里呀?你不回来了吗?”

“对呀姐姐,我们肯定会可想你啦,你经常回来和我们玩好不好啊?”

 

徐均朔被闹得头大,赶紧安抚这群小孩:“等会,等会,谁说我要嫁人了?”

“徐叔说的呀!”

“……行吧。”自己这爹又喝大了说胡话呢吧??

“朔朔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不然都没人陪我们玩了!”

“好好行……我不走。来,先让姐回家放个东西再陪你们哈。”

 

徐均朔从孩子堆里出来,松了口气,赶紧溜回家。

 

她倒是想问问自己这不着调的爹!

 

自己怎么就要嫁人了!?

 

就算是喝醉说胡话也不至于要赶自己亲闺女走吧!!

 

2.

徐均朔坐在喜轿里,面色僵硬,细白的手指来回绞着。

 

得,岩爹还真没说胡话,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这比他说胡话还要出大问题好不好!!!

 

徐均朔今年早已过了双十年华甚至还余出来两年,其他正常人家的女孩早已嫁为人妇,可是上徐家提亲的人左右也没见着几个。也就他们爷女俩整天嘻嘻哈哈浑不在意,一直没个正形虎虎生威凑合着过。

 

虽说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老话吧,但是岩爹咋就突然让自己嫁出去了呢?

 

好歹意思意思问问自己呗。

 

好像还是要嫁去郑家?

 

老天爷诶,郑家儿子不是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郑艺彬吗!我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天天在泥地里互相往对方脸上糊泥巴了!

 

好家伙,嫁过去不尴尬吗!万一以后俩人看对方手痒,是自己把他打出家门呢还是自己耍赖趁机哭哭啼啼跑回家呢……

 

哦豁,郑家在镇子最里头,离自己家可不算近呢。

 

徐均朔盖着红盖头,心不在焉地咬着自己的指甲,思绪十分发散。

 

这丫头从小就虎。小娃子的时候上房揭瓦下湖捞鱼可以解释为精力太旺盛,但是别人家大姑娘都及笄了文文静静地在闺房绣花学做女工的时候,徐均朔在带着一群小孩教他们怎么爬树最快。

 

穿裙子?别想了。徐虎妞成天一身粗布短打。

 

被人问的紧了,丫头就往地上一蹲,眼角一耷拉,嘴角撇着委委屈屈:“全赖我岩爹。”

 

然后从屋里头就会扔出来几根柳条,不偏不倚砸在徐均朔后背上。

 

正在编筐补贴家用的刘岩吼:“少来!明明是你自己不乐意穿裙子嫌麻烦!别啥都赖我!”

 

徐均朔捡起来柳条,也不恼,直接跑去找小孩一起吹树叶玩。

 

所以说这姑娘,就一直是小孩子心性。倒也不是说像小孩似的不懂事,家里账可全归她管,而是说,正常小姑娘到了年龄,总有那么几次,心里悄悄想想以后自己的情郎啥模啥样吧,但是这姑娘好像天生缺红线,看谁都是好兄弟。

 

3.

想七想八,郑家到了。

 

成亲差不多都那样,虽然这是自己头一回,但是架不住自己见过的多呀!

 

一切听从安排指哪走哪的徐均朔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悄咪咪在盖头的缝隙下瞄了一眼,噫。郑艺彬这小子吃啥了?咋感觉他胸比我胸还大……

 

被先送到喜房的徐均朔一把掀了挡视线的盖头,直接松了口气往喜床上一躺。

 

然后就被满被的枣子桂圆和花生硌着了。

 

……行吧,左右也是等着,反正自己也饿了……

 

新娘子太饿了怎么行!

 

自己刚才都饿出幻觉了!

 

迅速给自己找好借口,徐均朔开始愉快地扒花生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门口逐渐有响动,徐均朔赶紧停嘴,把盖头往脑袋上一罩,乖乖坐回喜床上。

 

“吱嘎”——伴着门响声一起传来的,是一阵幽幽的冷香。

 

哇塞郑艺彬怎么回事,比我还娘?我都懒得往身上搽香粉!

 

心里虽然不断吐槽,却还是在盖头被掀开的时候调整出自己有史以来最羞涩的表情,眼睛慢慢想上转,努力作出媚眼如丝的效果:“相公,奴家——”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什么媚眼啥的都见鬼去吧。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和自己成亲的是个女人???

 

4.

郑棋元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愣愣地盯着自己,觉得好笑,伸手晃晃:“朔朔?”

 

小丫头见到自己笑,吞了吞口水。

 

“……你是谁?”

 

“我是彬彬的妈妈,你小时候还来我们家吃过饭,忘了?”

 

“婆婆你好。”

 

见小丫头还是木木的,郑棋元伸出葱白手指掐了掐对方脸颊:“很惊讶对不对?”

 

点点头。

 

“你岩爹都和我说了,你这个小丫头呀不懂情爱,所以呢,我作为婆婆,有些事情还是要教教你。”

 

小丫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彻底傻了。嘴张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郑棋元俯身,伸出艳红舌尖舔舐徐均朔的小虎牙,手指充满怜惜意味地摩挲对方脸庞,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别怕。”

 

5.

徐均朔最后清醒的念头只有两个。

 

首先,自己真的不是饿出了幻觉,和自己拜堂的真是郑棋元。

 

然后,郑棋元的|胸|真的比自己大。


tbc

 


是小狐狸呀🦊

全员异人【一人之下AU】 炁体源流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现在看我的Flag已经快倒了……


第八章 炁体源流 (设定看这...

最近学习“道教与中国传统文化”上头,我也不知道搞声姐妹有没有一人之下的粉丝。但我写的这个借用部分米二老师的一小部分设定然后私设很多,毕竟这玩意太过博大精深我搞不定。肯定有很多错误大家就当个乐呵看吧……一切都是我瞎编的,与真人无关!!!

 

关于CP……我累了我不想写CP了,全员向写CP真的好难……我就写全员友情,顶多有师生情、同学情、战友情、亲情……爱情不是我写的!(当然如果你磕到糖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群男的太能搅合了……总之自由心证!反正我不写也不带tag!)现在看我的Flag已经快倒了……

 

 

第八章 炁体源流 (设定看这里)

 

相比起人气选手张超,蔡程昱可以说是今年横空出世的一位黑马级的选手。之前就没有人听说过蔡程昱这个名字,别人也都不知道这个笑起来憨憨的男孩是谁,只知道他也是梅溪湖的学生,跟着梅溪湖的金丹真人郑云龙学习。内丹术是大类,按照自报家门所言,他修习的内丹术叫“炁体源流”。

 

这是门儿什么法术?大家都不知道,根据前面的比赛来看,应该就是一种结丹的方法,吐纳天地灵气与自己的先天一炁融为一体,以本为源,生生不息。修习内丹术是有不同的阶段的,主要包括:锻体、筑基、虚丹、金丹、元婴、化神、大乘……等等。在古代诸如吕祖,三丰真人等这都是修炼到羽化飞升的境界,当然是不是真的飞升咱们也无从得知,但这些人确实已经达到了内丹这一门儿修为的至高境界。但明朝以后,尤其是清朝不重视道教,再后来近代战乱,建国后又不搞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以至于到现在异人修炼的东西传下来的少得可怜,而现在天地灵力衰弱远不如从前,修炼内丹术就变成一个又玄乎又困难的事情,但异人界顶尖的大佬反倒大都是这一门儿修为的。比如梅溪湖的校长廖老师就是一位元婴期真人,这在业内已经算是顶尖的修为;内丹术的教授郑云龙是一位金丹真人,像上次和高杨对战的那个胡玉儿家传的广成丹法也是内丹术的一种,她父亲作为家主也不过是金丹级别的修为;金丹修为以下不能被冠以“真人”称号,马佳是虚丹期巅峰,已经在体内结丹但尚未形成实体,可就这样能打得过他的人也很少见,即使是郑云龙与他对战都得重伤;至于蔡程昱现在还在慢慢筑基打造结丹条件,但基础已成,一般的功法都能运用。

 

蔡程昱这人也是比较直接,不是那种爱搞花花绿绿的招式的人,一般都是出手就是元炁弹直接往人家身上砸,跟不要钱的高射炮炸碉堡一样,说来就来,别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得被这磅礴纯净的元炁砸得不省人事。那后来有聪明的学会躲了,但耐不住蔡程昱这个人持久啊,对方辗转腾挪了大半天累的不要不要的,他倒好高射炮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样。唯一有点麻烦的一场是遇到一个“擤气”术的异人,用口鼻呼出的元炁把人轰击到灵魂暂时出窍的一门儿异能术。这回蔡程昱倒是知道躲了,但他体术弱得很,两步被别人进了身,情急之下将元炁灌满双手,直接捂住那人的口鼻,把人憋得直接元炁逆行把自己的灵魂打散。要不是那场是星元做裁判,用大罗洞观及时护住那人的灵魂,稍微耽误一会儿就得闹出人命。

 

这样看来张超和他正好相反,作为奇门术士,他心机算尽,步步为营。按照他的话说:“术士就是要趋吉避凶,获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这两个完全相反的人的对战就有点宿命中对立的意思了。

 

“蔡蔡,我今天可不会让你。”

 

“张超你会啥?”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张超脚下奇门阵展开:我为中宫,行炁四方。

 

蔡程昱这次也没选择坐以待毙,他比龚子棋在奇门术这一门通识必修课的成绩要好些,通过自己位置的变换来躲避张超的进攻。他将蓬勃的元炁释放出来,一时间竟如惊涛拍岸,磅礴大气,引得观众席上的人一阵阵惊呼:原来这就是梅溪湖的真正实力。

 

一时间二人对战陷入焦灼,各种法术元炁腾飞不分上下。阿云嘎也是很久没见到学生们这样高水准的风范,在完全沉浸欣赏比赛的时候还有忍不住的骄傲:“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我梅溪湖的学生。”就连一直平静的郑云龙此时特不仅为两人的对战鼓掌:“好,蔡蔡这招漂亮,张超防得也不错。”两位老师都如此上头更不用提其他学生们,甚至包括刚入职的周深老师也起头高呼:“蔡蔡加油!!张超加油!!打赢了深哥请你们吃粉!!!”

 

唯一没那么关注比赛的倒是张超的直系导师王老师。王晰就坐在观战座位上一动不动,抱着自己的保温杯皱着眉头。贾凡意识到王晰的离群,主动坐到他身边,当然脸上还带着观战的兴奋:“晰哥在担心张超?”

 

“没”王晰摇头。

 

“我看张超今天发挥不错,好几次蔡蔡差点就被他的命盘控制,说不定他今年真的能拿冠军呢?”

 

王晰笑了下:“我不担心他,反正又打不过蔡蔡。”

 

“为什么这么说?”

 

王晰摊开左手,右手食指在最上面花了一道横:“九九阳爻,不吉利啊……”

 

“哈?”贾凡有些懵,毕竟术士的特点就是说话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明白。

 

王晰扭开杯子喝了口花茶:“超儿的命好,但要看对上的是谁。”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示意贾凡继续看对战,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别出什么岔子就好……”

 

 

场上张超在努力用奇门法术控制住蔡程昱,但他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脱身然后回手反攻,这就像你在下五子棋,每次四连子都被对方一招锁死只能放弃,明明张超才是布局之人,却慢慢地被蔡程昱钳制,落入被迫反击的被动局面,这让张超非常不自在。论成绩,论家室,论法术甚至对比二人的元炁修为,蔡程昱都比不上张超,但唯独他是“炁体源流”。就这一点足以忽略其他一切劣势:元炁由内向外生发,根本无需吐纳修炼,既能做到我即天地的境界。而且蔡程昱在战斗中,元炁潜能会逐渐被激发,遇强则强越战越勇就是指的他。

 

张超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他的丹田元炁并不能支撑更加持久的对战,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底牌:“巽字,万千风息。”张超的八字和巽字门最合,放弃其余七门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巽字门,这就是张超最强的一招。

 

法门运转的瞬间,空气瞬间凝滞,给人一种近乎时间静止的错觉。我们常说:虚空。但一呼一吸之间,围绕我们的是些实在的物质:空气。而巽字门的法术就是驱动着天地间看不见摸不着却事实存在不能离开分毫的空气,发挥它应有的巨大力量。虚空之中一切气力听从张超调度,禁锢住蔡程昱让他逃无可逃。他在抽离蔡程昱周身的空气!!要知道,机械性窒息的情况下人最多存活三十秒。

 

张超最强的一招并没有我们所习惯的那种惊天动地的气势,反倒是杀人于无形却根本逃无可逃。

 

因为空气的抽离,气压迅速下降,蔡程昱努力呼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整个脸瞬间涨得通红“蔡蔡,认输吧,你没机会了。”

 

蔡程昱因为缺氧而头脑昏涨以至于眼冒金星,他咬着牙从肺部挤出空气:“不……”

 

“别逞强了,你再不认输会有危险的!”张超也很着急,如果他能挺过自己元炁的极限,那输掉的是他。

 

“就不……”蔡程昱几乎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他整个脸都因为缺氧而扭曲。

 

“张超住手!你在这样下去的话蔡蔡会受伤的!!”看台上贾凡很着急,所有人都在望向这场的裁判,梅溪湖校长廖昌永教授。

 

“廖老师,还不宣布吗?”王凯老师投去疑问,毕竟谁都不想有孩子真的受伤。

 

“再等等,还没结束。”

 

“可是蔡蔡……”

 

场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实际上是元炁化形的体现。炁是先天生发,由道而生,虚无缥缈,无所遁形。而只有炁足够精炼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肉眼才能看到它所发出的能量以各种形式出现,比如光和热。

 

金光闪过,张超被这元炁击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还有一丝血光。而金光的源头,蔡程昱则浑身被元炁形成的光泽包围,缓缓落到地上,如同一个发着光和热的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他的炁清澈灵动,纯洁无暇,像是刺破云层的阳光为大地带来温度。

 

“突破了?!!!”马佳惊讶到直接破音。

 

是的,就在刚才张超万千风息的逼迫下,蔡程昱内丹术由筑基突破到虚丹,元炁在体内运转已经基本成型,突破时迸发的元炁直接摧毁了张超布下的奇门阵法。虽然蔡程昱刚刚突破根基尚不稳固,但张超因为刚才已经催动了一次大招,现在已经无力应对,更何况他刚刚接下了突破瞬间的元炁冲击。

 

胜负已定。

 

张超抬头看天的时候看不到云,只有刺眼的日光。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输给蔡程昱是注定的。

 

 

王晰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算一卦,不为别的,就是一个习惯,今早也是。张超出发去对战场的时候,王晰今早的那一挂正好算完。

 

“晰哥怎么样?”

 

“九五至尊。”

 

“那就算提前预祝我进决赛了?”

 

王晰笑了笑没说话:“是啊,大吉之兆……可是这九六也是阳爻……”

 

“亢龙有悔?”张超自然也知道这些卦象的含义。

 

“嗨~别当真,算着玩的,又不单指谁,别看太重。咱们都是算卦的,要懂这个道理的。”

 

张超也故作轻松地一笑:“谢晰哥,走了。”

 

 

他输给蔡程昱是注定的,在对战之前张超自然给自己算过,无论怎么算都是注定的失败。这就是命运,无法改变。他永远无法做到像蔡程昱那样纯粹:吃饭就是吃饭,打架就是打架。别的什么也不想,不会被外面的世界扰乱心思,他单纯、干净、通透。这看起来或许有些傻,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六根清净”。这就是他永远也比不过他的原因。

 

可是……可是……为什么?

 

张超恨自己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如果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他会比现在快乐很多。

 

 

蔡程昱走过来向张超伸出手:“超儿?”

 

张超接受了他的好意,被一手从地上拽起来:“恭喜你,蔡蔡。”

 

蔡程昱还是那样傻傻地笑,一点也没有刚才在万千风息压迫下那个不屈不挠的英雄样:“没有啦,就是走运,走运。”

 

“是注定的。”

 

蔡程昱少有的捕捉到张超说话时候异样的神情:“超儿你别多想,我请你吃油爆虾好不好?”

说着他就要拉张超走,但张超这次一甩手推开了他。

 

“张超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下次我让你赢回来好不好?”

 

张超慢慢地抬起头:“我不是不能接受我的失败,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张超你……”蔡程昱看到张超的眼睛慢慢地浮现亮蓝色的光。突然,他的双眼喷薄出两道精光向上直冲苍穹,突破云霄。

 

“奇门显象心法!”众人惊呼。

 

奇门显象心法,奇门术中一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可以直接洞察未来的法术,就是我们所说的“开天眼”。施法者以自己的生命为筹码直接像万物本源“道”提问,问得问题越大,越重要,对自己的伤害也就越大。这也就是老道士们总说:“不能轻易开天眼。”的缘故。

 

“张超快住手!!”洪之光在看台上快要喊破嗓子。奇门显象心法发动是不能被强行中止的,只有施法者自己停下才可以,即使这样,对施术者身体的伤害也是极大,有些术士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去探求一个真相。但显然张超现在被自己的心魔控制,目眦已经流出鲜血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蔡程昱离他最近,元炁运转想要制止张超,却被奇门显象调动的“道气”生生推开。

 

“张超!!”蔡程昱只能用最大声,试图唤醒他。

 

“不要!”代玮不明白高杨为什么突然失控,但下一秒,两道冲天精光消失。

 

王晰出现在赛场中间,右手呈剑指伸出,指尖还滴着血。

 

张超已经清醒过来,双目中还残余着一点精光,也很快消散。他的胸口正中落下一滴血渍。

 

“膻中大穴被封,应该够了吧。”王晰的声音又冷又淡,透着深深的失望与疲惫。

 

他转过身子,风带起碎发迷蒙双眼:“都没受伤吧。”

 

蔡程昱摇摇头,张超跪倒在地:“师傅,我错了……”

 

王晰摇摇头:“没受伤就好……”然后泄了口气,终于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TBC

 

Tips:

1、老王用的是周易算卦的一种方法:筮占。周易卦象由“- -”阴“—”两部分组成,每一道成为一“爻”。自下而上成为初九、九一、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九六,一共六爻。每一爻阴阳各有说法,比如初九为阳称为“潜龙勿用”,九五为阳爻是大吉之兆也就是我们说的“九五至尊”,而九六为阳却称为“亢龙有悔”,万物过尤不及。

2、张超用的八卦法术指的是:天乾、地坤、水坎、火离、风巽、山艮、泽兑、雷震。道德经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解释很多,普遍认为的是“道”是先天本源,是炁,“一”指的是太极,“二”指的是阴阳(两仪),“三”指的是四象(或者很多的意思)。反正老子也没解释,大家就随便理解一下就好。

 

(我必须用冷静客观的学术把我的CP脑扯回来……可是下一章更过分,我好难啊……)


壹柒玖壹

【声入人心/黑道au】往NO.7🇨🇳

🎉热烈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

今天有糖🇨🇳

回忆杀预警🇨🇳

星元是在原本几个预备人选中最有可能成为高天鹤搭档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受了重伤。他机敏过人,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绝对忠于高天鹤。是的,只忠诚于高天鹤而非忠诚于组织。简弘亦当初进来时为了搞到高天鹤身边的位置,联络了余笛帮忙。以至于星元虽然不清楚是谁做的,却从来没有对简弘亦有过好脸色。

在徵中,继承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世家子,一种是养子。两两一组,相互磨合,在上位后会成为彼此托付后背的人。因而两者发展成为暧昧对象甚至情人、爱人的,并不在少数。世家子,像是高天鹤、仝卓、马佳、贾凡;养子,像是星元、代玮、陆宇鹏...

🎉热烈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

今天有糖🇨🇳

回忆杀预警🇨🇳


星元是在原本几个预备人选中最有可能成为高天鹤搭档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受了重伤。他机敏过人,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绝对忠于高天鹤。是的,只忠诚于高天鹤而非忠诚于组织。简弘亦当初进来时为了搞到高天鹤身边的位置,联络了余笛帮忙。以至于星元虽然不清楚是谁做的,却从来没有对简弘亦有过好脸色。

在徵中,继承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世家子,一种是养子。两两一组,相互磨合,在上位后会成为彼此托付后背的人。因而两者发展成为暧昧对象甚至情人、爱人的,并不在少数。世家子,像是高天鹤、仝卓、马佳、贾凡;养子,像是星元、代玮、陆宇鹏……

现下,星元在高天鹤办公室里笑得纯净,仿佛误入凡尘的神明。手上接过了高天鹤递过来的,象征着徵黑道势力的拍卖行邀请函。红玫瑰被他抽下来别在胸口,然后单膝下跪,执起高天鹤的右手,在那枚玉扳指上落下一吻。

“我会为您献上所有的忠诚,以自身为刃,斩断任何枷锁。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

“这孩子漂亮得很,咱们把他卖给那些大老板,一来可以养活这个家,二来也可以为小宝考虑以后,三来嘛…这孩子肯定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星元从所谓的家里逃了出来,那个时候他不到六岁,他的继母撺掇着他父亲把他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最终他的父亲同意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拥挤的人潮也好,空旷的街道也好,星元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直到累得再没法动作。他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回想着以前父母和睦的时候,回想着几乎要记不清的温情,忍着寒冷与饥饿昏睡过去。

“喂,醒醒。”

朦朦胧胧中,一声呼唤将星元从睡梦中拉出,夜晚的冷再加上腹中空空如也,他没有力气舒展蜷缩的四肢,或者说他僵住了。抬眼,是一个精致的男孩,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面带墨镜的壮家伙。

“请问,你有什么事儿么……”

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了,难听的声音让对面好看的男孩皱了皱眉头。星元眼中的光芒暗了下来,慢慢把头下去,下一秒触碰到的竟是带着温暖的手掌——那个精致的孩子托住了他的额头,迫使他面对。男孩是双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期待,他问星元要不要跟他走……

星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跟着男孩坐到了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车里,紧接着他们互通了姓名。高天鹤给未来的伙伴简单介绍了一下,并拉着人把看似是合约实则为卖//身//契的东西签了。

在听明白对方是干什么的时候,星元血液中的某种狂热仿佛被唤醒,他开始向往以后的训练和自己变强的样子。他在所有方面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所有训练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而且他以高天鹤为信仰,以高天鹤身边位置为目标。

在星元有所成时他向高天鹤批了一天假,回儿时的地方“探望”父亲。父亲见了他有些不敢认,再三确定后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得抱着他嚎。继母显然很羡慕嫉妒,但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风度翩翩的好继/室,还不停在耳边絮叨着那便宜弟弟闯了祸,身为哥哥的星元得帮着摆平。星元笑着请“家人们”到他名下的别墅做客,还帮弟弟出了一笔钱免去了牢狱之灾。

当晚,星元把三人带到了地下室,当着继母的面儿扒了便宜弟弟的皮…他再出现在高天鹤面前时,一身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去,不过笑容是愈发灿烂。过了几天,报纸头条就出现了“惊!三口之家深陷火海”的字样,整件事被处理得相当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当初,星元和高天鹤成为搭档几乎是案板上定死的事情,高天鹤也一直把星元当自己的左膀右臂看待,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高天鹤不待见简弘亦的原因……

……………分割线…………………

最近警局内闲的可以,上次侦破了一起枪支/走/私/案后就没什么特别事件了。然后?然后头头王晰就带头迟到。按理说,正常应该八点半到办公地点,但是现在的王队正在路边摊吃着三鲜包配豆浆,身边跟着一个叫高杨的队员。

两人埋头吃着,也没心思管有没有迟到,全然一副投入的样子。忽然一只白净的手伸到王晰旁边拿了他的豆浆,王晰一看就是高杨把吸管放进嘴里的画面。

“那啥,杨儿啊,这是哥的豆浆。”

可能两人的饮品摆的太靠近,高杨一时间拿错了,王晰表示理解。

“啊?抱歉抱歉,哥。要不…改天我再给你买一杯。”

高杨先是惊讶一下,随即把杯子放下,嘴里的豆浆犹豫了几秒还是咽了下去。王晰摆了摆手,拿了人刚喝过的豆浆送进嘴里,几口就喝干净了。

“诶,你跟哥客气啥,哥又不嫌弃你。”

高杨看着对方动作,在人仰头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又想起来什么,伸手捏了捏脸,把笑意换成不谙世事的微笑。上衣内侧的暗袋里放着少计量的安眠药,但是对于高杨来说,足够了。

“哥,我进来了。”

隔天,高杨买了豆浆送到王晰办公室,却发现对方似乎在补觉。愣了两拍后,他把目光放在人被刘海遮着的额头上。

“哥?晰哥?”

反复确定王晰确实是睡着后,高杨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俯下身子——唇瓣触碰到了王晰额角。只是一个呼吸,高杨立刻回撤几步,右手捂住了嘴巴。他的脸已经爬上了红晕,细汗布满额头。

“晰哥…我……”

高杨双手颤抖着把豆浆放到办公桌上,再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后,立刻逃出了办公室。出门,他又是平易近人的优秀队员高杨了。

王晰是被饿醒的,伸了懒腰后他就看见了桌子上的豆浆,回想起昨天的事儿,一抹无奈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小羔羊真是的,不就是拿错杯子了嘛……”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把豆浆喝了,丝丝甜意在口腔里环绕,大概这豆浆里放了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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