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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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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六十三章 烛溪

前文


  殷逸川将声音压低,贴近琴师悄声道:“君上他犯得着佯装成日日买醉的昏君,而琴师你,又犯得着扮演为君夜夜抚琴的祸水吗?”
  此言一落,只见烛溪眉眼一抬,透出一丝寒气森森的冷冽:“殷公子,这话说出来,可是诋毁君上、当诛九族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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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逸川将声音压低,贴近琴师悄声道:“君上他犯得着佯装成日日买醉的昏君,而琴师你,又犯得着扮演为君夜夜抚琴的祸水吗?”
  此言一落,只见烛溪眉眼一抬,透出一丝寒气森森的冷冽:“殷公子,这话说出来,可是诋毁君上、当诛九族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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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六十二章 羡鱼



前文


        殷逸川开口对苍绯道:“苍姑娘,今日在心斋殿中,那个白衣琴师,你可曾有注意到?”
  “怎么会注意不到?”苍绯回忆着:“我记得,他的名字叫……”
  “烛溪。”殷逸川补充道。
  
  “对对,烛溪。桑迟赶走了所有臣子唯独留下他,还说什么无他的琴声便无法入睡。”苍绯的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我看那烛溪模样确是俊秀,也不知这桑迟是不是着了他的道。史书曾言‘戏子误国’,怕是这烛溪也不输那红颜祸水呢。公子为何问起他?”
  “这位琴师,是不是误国的祸水我不知。”殷逸川道:“但如我猜得不错,我们想知道的事...




前文


        殷逸川开口对苍绯道:“苍姑娘,今日在心斋殿中,那个白衣琴师,你可曾有注意到?”
  “怎么会注意不到?”苍绯回忆着:“我记得,他的名字叫……”
  “烛溪。”殷逸川补充道。
  
  “对对,烛溪。桑迟赶走了所有臣子唯独留下他,还说什么无他的琴声便无法入睡。”苍绯的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我看那烛溪模样确是俊秀,也不知这桑迟是不是着了他的道。史书曾言‘戏子误国’,怕是这烛溪也不输那红颜祸水呢。公子为何问起他?”
  “这位琴师,是不是误国的祸水我不知。”殷逸川道:“但如我猜得不错,我们想知道的事,桑迟不愿说的,我们可以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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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六十一章 桑迟

前文


      “等等!”见乐队也要退下,桑迟突然对其中的琴师喊道:“烛溪留下。”
  殷逸川看过去,只见那是一位白衣琴师,墨色的长发及腰,身体单薄瘦弱,一副风吹便倒的羸弱模样,面色亦是带着苍白的病容。
  方才这琴师隐匿在乐队之中,殷逸川未曾注意到这个人,但如今他被桑迟单独留下,神色淡然,似是已然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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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见乐队也要退下,桑迟突然对其中的琴师喊道:“烛溪留下。”
  殷逸川看过去,只见那是一位白衣琴师,墨色的长发及腰,身体单薄瘦弱,一副风吹便倒的羸弱模样,面色亦是带着苍白的病容。
  方才这琴师隐匿在乐队之中,殷逸川未曾注意到这个人,但如今他被桑迟单独留下,神色淡然,似是已然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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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

【权谋】《夺嫡策》(正文第二卷)

8.彩头(3)

“陛下放心,王爷只是脱了力加上情绪跌宕以致于气血不畅,很快就能醒来了。”任燎原没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秦端王的脉象强劲了许多,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用之不竭。

“好。”商承锐松了一口气,吩咐等候在一旁的儿子们。“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陪你们的母妃守岁吧。”

然后,商承锐又指了商怀枫和商怀桥。“你们两个留下。”

被留下的两个人全程零交流地站在商承锐的面前做听训状,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其实心里都惴惴不安。

“庆国公戎马一生,为大成立下汗马功劳,其后事务必隆重。”商承锐叮嘱两人,“你们二人明日去庆国公府传旨,追封已故庆国公为王,谥号忠勇,且由你二人亲自为忠勇王扶棺下葬。...

8.彩头(3)

“陛下放心,王爷只是脱了力加上情绪跌宕以致于气血不畅,很快就能醒来了。”任燎原没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秦端王的脉象强劲了许多,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用之不竭。

“好。”商承锐松了一口气,吩咐等候在一旁的儿子们。“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陪你们的母妃守岁吧。”

然后,商承锐又指了商怀枫和商怀桥。“你们两个留下。”

被留下的两个人全程零交流地站在商承锐的面前做听训状,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其实心里都惴惴不安。

“庆国公戎马一生,为大成立下汗马功劳,其后事务必隆重。”商承锐叮嘱两人,“你们二人明日去庆国公府传旨,追封已故庆国公为王,谥号忠勇,且由你二人亲自为忠勇王扶棺下葬。”

“儿臣领旨。”商怀枫和商怀桥跪下接旨的时候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眼中的焦虑却胜过了一切……没这么简单吧。

“老国公长子英年早逝,次子也因十数年前征西之战落下残疾,孙辈倒是有几个可造之才。你们觉得,谁能承袭庆国公之位?”商承锐抛出了问题,眼神落在他们的头顶上,深不可测。

“回禀皇父,儿臣以为老国公长孙姬叡多年来戍边西境战功彪炳,宜承袭庆国公之位,继续为大成效力。”商怀枫不得不硬着头皮钻商承锐设下的圈套。

商怀桥藏在广袖中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鲁平王以为如何?”商承锐似笑非笑地看向沉默不语的商怀桥。

如若附和商怀枫的话,就是不打自招地承认自己和商怀枫两人是一伙的。如若反对,那就是承认自己在南凉大营拉拢武将结党营私。

更要命的是,姬叡还是跟随他和商怀楌一起覆灭西戎的重要武将之一!

姬峥临死前还是点名找的秦端王……商承锐会怎么想?

若是商承锐认定了他们三个联手,他们怕是今后寸步难行。

“儿臣附议。”商怀桥话音一落就听到商承锐一声轻笑,笑声钉在他们的心脏上,听得他们瞬间毛骨悚然,犹如厉鬼追命。

“为什么害怕?”商承锐居高临下地看着肩膀同步瑟缩的两个儿子,又笑了一声。“紧张什么?兄友弟恭是好事,不是吗?”

帝王的威压几乎让他们喘息困难,只能咬牙忍住,不发一言。

商承锐蹲下来,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撩起商怀桥王冠上的赤金珠串,欣赏着商怀桥煞白的面容,内心却涌动着杀戮意识。

商怀桥能感受到实质性的目光绞索着自己的喉咙,他毫不怀疑商承锐想掐死他,这种暴虐的气息让他浑身紧绷,尤其是连同着周围隐动的来自帝王暗卫的压迫,逼得他连动都不敢动。

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让商怀枫和商怀桥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强大,多么得无法抗衡,以至于不可一世。

就在商承锐想拽紧掌心的赤金珠串的时候,一道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既是好事,皇父打算如何恩赏?”商怀楌站在十步之遥,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目光沉沉地钉在商承锐的手上。

乾宁宫东配殿的气氛瞬间更加紧迫,暗中候命的金影卫个个蓄势待发,散发出的杀气裹挟着整座配殿,令人窒息。

“秦州临潼关守将封域六十七了,只打过一次败仗。皇父知道他为什么会输吗?”商怀楌嘴角含着笑向前每走一步,气氛就紧迫一分。直到他在三人一步之外站定,才下沉了唇线。“他把属于自己的那一碗麸糠给我吃了,所以在和北契辄合部对战之时因体力不支而失手被俘。”

商怀枫和商怀桥同步抬头,眼神里闪动着一模一样的沉恸。

“然后?”商承锐垂眸,等待下文。

“我带着十八陷阵士趁夜潜入,屠杀了辄合部全族,将他救了出来。”商怀楌歪着脑袋笑了一声,“再然后,我就把辄合部首领的头颅送给了克顿。”

原本窒息的气氛此刻已然更加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

“所以?”商承锐连声音都压得极沉,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人听不出他声线的抖动和情绪的起伏。

“从秦州到京州这一路暗杀无数,多亏皇父所赐暗卫寅济出生入死拼死相护。十二年,他护我三十九次,传信于皇父共计一百八十七封。于是,我在最恰当的时候杀了他,并且非常贴心地给了他一个为主而死的好名声。”商怀楌报出的数字让商承锐眼神震颤,“所以呀……”

商怀楌跨出一步,在商承锐身侧单膝跪地,伸手握住了商承锐捏紧赤金珠串的手的手腕。“对我好的,哪怕是只给过我一口水,我都会为他以命相搏。对我不好的,哪怕是伤了我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儿臣是个恩怨分明又睚眦必报的人。”

商承锐敛眸,“你在威胁朕?”

“不不不,儿臣是在劝谏。”商怀楌笑着摇头,“如今的大成外患未平内忧四起,如果一次失去三个藩王,您觉得会如何?”

商承锐冷哼,“朕不会把你们全杀了……”

“那您就更难了。”商怀楌笑笑,“您杀了四哥,儿臣会不高兴。儿臣不高兴,三哥就会不高兴。正好,太后也正不高兴呢。或者您杀了三哥,留下我和四哥,您说伤心过度的太子殿下会不会狗急跳墙呀?再譬如您杀了我,三哥再无牵挂,四哥心怀愧疚,他们一手拖着林家一手扯着钱家与秦军里应外合做出什么事情,谁又能知道啊?”

商承锐反手擒住商怀楌的双手,另一只手掐住了商怀楌的脖子。商怀枫和商怀桥瞬间起身,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用剑抵住了脖子。

“暗卫之中不乏易容术绝佳者,你以为你说了这么多朕就真的不敢动手吗?”商承锐双目赤红,不断地收紧手劲。

寂静的配殿里甚至能听到喉骨挤碎的声音……

“您是帝王,自然没什么不敢的。身为您的儿子,我们也没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死而已。”商怀枫往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吓得暗卫立马偏了剑锋。

“皇父与我们目的一致,何必如此?”商怀桥终于开口了,并且阻止商怀枫上前。他的视线与商承锐的撞上,毫不退让。“皇父忌惮外戚,又因周边列国虎视眈眈而腾不出手来,深陷泥淖唯有左右平衡。这一点,无论皇父杀多少皇子都无济于事。杀了我们当然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皇父既然培养我们至今为的只是随便杀了我们吗?皇父难道不想看看培养出来的儿子究竟有什么用吗?”

商承锐眯着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皇父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他更加用力地掐紧了商怀楌的脖子。“你们,有什么用?”

“九弟与儿臣能平周边列国之乱,三哥能借林家、钱家之力一点点蚕食外戚之势。正巧,林家与钱家我和三哥都不放在眼里。皇父再也找不到比我们三个更好用的棋子吧?”商怀桥逼着自己冷静地与商承锐谈判,在生死一线间侃侃而谈。“除了我们三个,皇父想如何实现专权?是靠着毫无主见推崇外戚的太子?头脑简单胡搅蛮缠的齐王?阿谀奉承左右摇摆的湘王?优柔寡断目光短浅的郑王?自私自利骄纵善变的韩王?还是再过十数年等下面那些个小的长大?就算皇父等得起,外戚们等得起吗?列国等得起吗?大成等得起吗?”

“咳……”商怀楌重新获得了自由的呼吸,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脖子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承锐挥手,所有暗卫全部撤离。他凝眸看着躺在地上毫不客气嘲笑着他的商怀楌,满目阴沉。

随即,商承锐起身,转向静立在旁的商怀桥。“你,很好。”

出乎他们意料,商怀桥扬眉,一抹肆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而出。“我知道,我一直很好。”

“呵……”人若无所畏惧,要么不谙世事一无所知,要么手握乾坤胸有成竹。显然,商怀桥是后者。商承锐忌惮他,同时也赞赏他的大局观。“你们两个去庆国公府传旨吧,庆国公之位就给姬叡。”

“儿臣遵旨。”商怀枫商怀桥恭敬地领旨磕头。

“怎么?还有事?”见二人不走,商承锐故意问。

“……”商怀枫要开口,商怀桥扯住了他的手。“儿臣告退。”

出了乾宁宫,商怀枫仍一步三回头。“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陛下差一点就掐死他!”

“没事。”商怀桥望着天边闪亮着的启明星,静静地看着东方天空鱼肚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太冲动。”

商怀楌倒下的时候,是他急着去抱人……

“错不在你,我也没忍住。”商怀枫叹了口气……商怀桥去抱人,他下意识地脱了外面的蟒袍把人裹住。

一切都太过默契,所有的动作发生在瞬间,皇帝陛下当然会怀疑。

“陛下真的不会对九弟怎么样?”商怀枫接过商怀桥递过来的帕子,按在自己一直流血的脖子。“我听到了喉骨的声音,九弟伤得比我重。”

“……”商怀桥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当然伤得言重,商怀楌的声带都受损了,脖子上一圈的淤青。但是,他看到商承锐掐着商怀楌脖子的手放下后,是颤抖的。“陛下已经做了选择就不会更改,他更知道九弟做出的假设都是真的。”

无论他们三个今天死了谁,损失最惨重的只会是商承锐。

商承锐横抱起商怀楌,把他重新塞进被窝里,在给他掖被角的时候,指腹触碰着他脖子上留下的指痕,眼神黝黯。“什么时候醒的?”

“你问他们为什么害怕的时候。”商怀楌不舒服地揉着自己的喉咙,“咳咳……我这个人对外界气氛感知很灵敏,有危险的时候就算重度昏迷也会突然醒过来,百试百灵。”

商承锐走到桌旁,想给他倒杯水,倒出来的却是冷水。他让人去换热水,人却在桌旁坐了下来,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说我想掐死你是吓唬你玩的?”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若是这辈子对我只说过一句真话,就是这句了。”商怀楌是带着笑意说的,所以在商承锐听来分外刺心。

“会报复我吗?”商承锐问他。

“你知道吗,每一次我看到霄霊的时候,我都想把他绑在架子上,用匕首每天在他身上扎一个窟窿,看着他一点点地去死。但是我只是想想,因为我做不到。”商怀楌冲着他笑得天真无邪,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却璀璨耀眼得过分。“我这个人挺欺软怕硬的,从来不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

商承锐陡然浑身发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觉得有一股寒气从他的心脉涌向四肢百骸,所以他问。“如果你有能力,会怎么报复我?”

“如果啊……我要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商怀楌说得无比认真,他甚至还冲着商承锐伸了手。“这里好冷,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爹爹。”

商承锐一颗铸造成铜墙铁壁的心瞬间软成了三千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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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楌:今天是被掐脖的一天,伐开森。

商怀枫:今天是被威胁的一天,伐开森+1。

商怀桥:嗯!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112章 雅意弦歌疏欲绝

一听说秦正杰唤自己去书房有事,逸阳半点不敢耽搁,急急匆匆赶了过去。进门行了礼,便开口问道:“师父,可是有了风儿的下落么?”

秦正杰脸色甚是凝重,沉声道:“风儿是给人掳了去,我如今要去救她回来。”见逸阳瞬时变了脸色,秦正杰一抬手按在逸阳的肩上,继续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便是。我离开这些日子,由你来暂时代任掌门;我若半月未归,你便正式接任掌门。有些重要物什,我写成一封信,封在这墙上的《寒江独钓图》之中,在你正式接任掌门之后,自行取出来看就是了。如今时间紧迫得很,我不及有暇与你一一细说,但这些年看下来,我相信你必定不会令为师失望。”

逸阳原本不过是一门心思想知道风儿的下落,不料却骤然闻听师...

一听说秦正杰唤自己去书房有事,逸阳半点不敢耽搁,急急匆匆赶了过去。进门行了礼,便开口问道:“师父,可是有了风儿的下落么?”

秦正杰脸色甚是凝重,沉声道:“风儿是给人掳了去,我如今要去救她回来。”见逸阳瞬时变了脸色,秦正杰一抬手按在逸阳的肩上,继续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便是。我离开这些日子,由你来暂时代任掌门;我若半月未归,你便正式接任掌门。有些重要物什,我写成一封信,封在这墙上的《寒江独钓图》之中,在你正式接任掌门之后,自行取出来看就是了。如今时间紧迫得很,我不及有暇与你一一细说,但这些年看下来,我相信你必定不会令为师失望。”

逸阳原本不过是一门心思想知道风儿的下落,不料却骤然闻听师父如此言语,其中颇有些临别托付之意,登时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越发乱了方寸,“咕咚”一声跪在秦正杰面前:“师父,弟子绝不敢受此大任!这到底是……师父到底要去哪里救风儿回来?风儿到底是给哪个掳了去?风儿可是有性命之忧?”

听逸阳如此一连串的发问,见他眉宇间急急的关切之意,秦正杰一声长叹。心下虽早知九离门只怕是又有一劫横在眼前,但终究不愿见到如此情形,只是事到临头,也当真是由不得自己是“不忍”或是“不愿”。他为人光明磊落,并无意隐瞒,只是时间紧迫,也不及细说,但又不忍心见爱徒如此焦心难受,只好还是强压下自己心头的焦急,扶逸阳起来,捡了紧要的事情大略说给他。

见逸阳听得心惊,也不及劝慰,只道:“风儿如今是落在了她爹爹杨朝客手里,真真是一场大劫,只怕此时已然剩下半条性命了,我必得尽快赶过去,若是苍天庇佑,或许还有望能救她一命。逸阳,这山上的事情也只好都交付与你,你要让师父少些挂怀才好。如今事起突然,师父也来不及一一教你,这九离门的诸多事务你须得自己多留心摸索了。也只有交给你,师父才能放心些。”说罢,不禁一声长叹。

逸阳眼中泛起一层泪光,郑重跪在师父面前,语声却十分坚定:“师父!这一趟只怕是凶险万分,徒儿万万不能让师父只身犯险,我无论如何也要与师父同去!如今风儿身遭危难,逸阳更不能坐视一旁,还求师父成全逸阳。”

秦正杰看逸阳如此苦苦相求,一时也不忍断然拒绝,但犹豫思量之下,还是摇了摇头:“逸阳,你留下,日后九离门还要靠你……”

逸阳却已然磕下头去:“师父!逸阳此生最敬的是师父,最爱的是风儿,这一世的心愿也不过如此,只求师父成全。”

秦正杰一把搀住逸阳,逸阳却仍执意再拜:“求师父成全!逸阳不要自己抱憾终生!”秦正杰意欲硬将他扶起来,却见爱徒已是满面泪痕,神情却甚是决绝。

 

此时此地,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沉默半晌,将心比心之下,秦正杰终于还是一声长叹:“也罢——你随我来。”

 

苦竹庐中,庄可为一听秦正杰讲起多年遍寻不到的杨朝客竟然送信来说掳了风儿,此时秦正杰要带了逸阳去青州,请自己代为执掌门户,登时大为光火,一掌挥出,将眼前的榆木桌子顿时拍散了架。

怒恼之下,这位辈分极高、性子火爆的太师叔朝着现任掌门秦正杰劈头盖脸一顿斥骂,连带着也将林渚、慕容汀、林芳伊等一众人都一一骂了个遍。一通发作下来,见秦正杰自始至终都只是垂头并不答话,渐渐也失了兴头,终归还是应承了下来。

 

秦正杰带着逸阳再回到九离山庄,召集了众人简要交代几句,匆匆料理一下诸般事物,便又耽搁了一个时辰,是以师徒二人动身的时候,也已然是过了午时。

在癸江镇上寻不到好马,只得先买了两匹脚程差不多的暂时将就。二人挥鞭一路疾行,傍晚时分才赶到了商贾云集的大城龙临,总算买到四匹得力的快马,师徒二人也顾不得晚饭,买了些充饥的干粮便又匆匆赶路。

好在走上了官道,一路连夜换马急奔,几番将马匹累得口吐白沫,眼看着几乎要活活累死,一路都不曾停下歇歇,直跑到天明后,遇到热闹的镇店便重新换马继续前行。

几番换马,终于在第二日临近黄昏之时,望见了青州城高大的灰色城墙。

 

 

师徒二人刚刚进了城,正是晚饭时分,街市上甚是热闹,正要寻个人打听青州府衙的所在,却见一匹青骢骏马迎面而来,马上昂然端坐着一名身着土黄色布衣的老者。

秦正杰一见他穿着,便想起他就是暮宇所说的抓走风儿之人,再一细瞧,又觉此人有些眼熟,可一时还想不起缘由。那人已大大方方在秦正杰面前勒住坐骑,拱手便道:“秦掌门,我家杨大人已久候多时了。”

秦正杰见对方是全然有备而来,也便一拱手回了个礼:“那就有劳带路。”

那黄衣老者便不再多话,勒转马头在前面引路,直将师徒二人一路引到青州府衙,从侧角门直接引入后宅。

既然是从侧门进得这所宅院,自然是并不经过前院厅堂,入门便进入了府衙的后花园。这花园楼台精致,多有奇花异卉,而师徒却先是留意看了一下门墙,见并不十分高大,也不过是个十分寻常的衙署规制而已。

沿了清波碧水池畔,绕过几大丛正当盛放的木芙蓉,眼前是一带可以沿了石级盘桓而上的假山,便有廊庑相连的一组轩阁依山而建。正当中是一座二层的小阁,金字匾额上书“淡云斋”,想来是一座书斋,其左略高处有亭曰“桐碧”,书斋之右有小轩名“莲青”,其后有蹬道一路延了假山,一直顺了山脊迤逦朝北而去。桐碧亭前也有蹬道,可下至三面环水的一座小小水榭之处,再往前便是临水凌波的石桥,桥上以藤萝为架,随曲桥迤逦,直没入对岸一片扶疏的花木之中。

秦正杰素知这杨朝客惯行奢靡,又颇为自诩风雅,此时一见园中景象,便料想他仍然还是旧日的做派,想来他这些年浸淫官场,只怕更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者一路引着秦正杰师徒进入书斋落座,漠然说了句“请稍候片刻”,便自去了。

逸阳看这书斋明净,一旁长桌之上,古砚、笔洗、水注、笔格俱全,皆是经年古物,另一旁一张伏羲式样的古琴放置在云林木几上,其旁有古铜花觚和燃香所用的戟耳彝炉。再看书架上林林总总的碑帖和书籍,壁上悬挂的山水名画,养得甚是精心的盆景,以及窗外透来的芸香草香气,无不雅致非常,心下越发疑惑:难道会是这书斋的风雅主人掳了风儿?只是看秦正杰眉头越锁越紧,逸阳也不敢发问,只好强自镇定,侍立在师父身后。

 

直等了好一会子,才闻得有稳稳的脚步声朝此处而来。

来人不慌不忙,信步踱来,却是还在门外便朗声笑道:“秦掌门可是教我好等啊。”

秦正杰闻声而起,还未见人,眼中已然瞬时现出一丝怒火:“杨朝客!风儿在何处?”

杨朝客含笑踏入屋中,他今日身着一袭湖蓝色锦袍,腰上束一条九枚玉带銙的金带,佩玉荷包皆是精致华美异常,衬得人物文采风流,虽也是不惑的年纪,却仍旧是当年玉树临风的身姿。

杨朝客春风满面,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柄坠着青金石扇坠的雕骨泥金折扇,也不理会秦正杰的怒色,从从容容踱上主位坐了,方悠然开口道:“秦掌门请坐,何必一见面便失态若此呢?你我二人好歹也算得是同门,这十余年未见,还是在下先来下书相邀,可怎的秦掌门连叙叙旧的心情也没有?就是该有的虚礼客套,也该好歹敷衍在下几句吧?如何开口便急着问个女娃子?”他故意略略一皱眉,俊俏依旧的脸上现出些惊讶的神色,“莫非——莫非那女娃子是秦掌门的什么人?”说罢他似乎觉得十分有趣,自己先笑起来,一双桃花眼看向秦正杰,却是一道寒光。

“你到底将风儿藏在何处?你到底将她如何?”秦正杰此时已是强压着心头的怒意,袖中的手却已然紧握成拳,但声音还十分沉稳,“风儿是我关门弟子,是我师妹的唯一骨血,你最好是将她完璧送回。那十几年前的旧账,我还没跟你清算,你倒是找上门来!”

一身黄衣的罗崇恩躬身奉上茶来,之后便侍立在杨朝客身后。他的年纪比杨朝客大出不少,却是甘作贴身仆从,神情也极为恭谨。

杨朝客闲闲端起手边的定窑紫金釉茶碗,轻轻啜了一口,方又抬眼看向秦正杰,脸上仍旧是春风含笑:“秦掌门一路奔波,想必也该口渴了,这茶甚是不错,不尝尝么?我可是记得你十几年前对品茶颇有心得,你怎的会不记得你十几年前你已然说过:看在林芳伊的面上,你不杀我,如今可是年岁大了忘记了?”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怅然,“须臾之间,不觉已然是过了十几年了——哦,对了,你方才是说起的那女娃子。可急什么呢?我这十几年都等了,你就这几日也等不得?”看秦正杰的神色,与自己料想得差不多,心下更是得意非常,“放心放心,那丫头死不了,我既然说了要她受足七日七夜的苦楚,就不会言而无信。如今才第四日,外面的日头还没落山呢。”见秦正杰一听此言更面现焦急之色,他心下愈发顺畅,缓缓放下茶碗,故意将那柄缀了青金石扇坠的泥金湘妃竹折扇在手中把玩个不住,“那丫头也不知是不是像秦掌门,竟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这几日里死活都是水米不进。不过请秦掌门放心,老罗每日都给她灌些参汤,秦掌门大老远赶来,想见她一个活面总还不难。”他故意做出心疼的样子,“哎呀,为了不让她咽了那口气,当真是费了我不少银子呢。”

 

秦正杰心头火烧,只是不知风儿被他藏在何处,一时也只好强压怒火,开口时的声音却不免已然有些不稳:“你……你怎的如此对待你的亲生骨肉?你折磨她一个小女娃子如何对得起芳伊?又如何对得起师父?”

“啪”地一声,杨朝客猛然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朝地上一掷,那精致的物件登时便被摔得粉粉碎:“我的亲生骨肉?真真亏你能说得出口!当年是你与林芳伊那贱人做下见不得人的丑事,却让我做了乌龟!那小野种便是证据!我恨不能将你和林贱人、连同那孽种一道千刀万剐,磨成齑粉洒到街市上去让千人踩万人踏!”

 

 


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六十章 坐忘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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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诤笑着说:“戚落,我说你……不会是看书看魔怔了吧?冲着我喊秦方泽?我跟他的气质很像吗?入戏入到分不清剧情跟现实了?”
  
  戚落低头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入戏是好,可就别疯魔了。”裴诤笑看着戚落:“我可不想培养出来一个程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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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诤笑着说:“戚落,我说你……不会是看书看魔怔了吧?冲着我喊秦方泽?我跟他的气质很像吗?入戏入到分不清剧情跟现实了?”
  
  戚落低头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入戏是好,可就别疯魔了。”裴诤笑看着戚落:“我可不想培养出来一个程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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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

【权谋】《夺嫡策》(盒饭篇)

又写到林皇后偏心了。

林皇后那么爱皇帝陛下,怎么会只爱大儿子不爱小儿子?

当然,是有原因的。

放一段林皇后的盒饭片段,提前解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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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太后。”林皇后的声音里都掺杂着恨意,对皇帝陛下的。

“好。”商怀楌答应了她。

林皇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不怕我跟太后说了什么,会不利于你吗?譬如……”

“母后若真心疼三哥,便不会让他拼死护佑的人走上绝路。”商怀楌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请。”

林皇后心尖一颤,默不作声地从偏门出去。

一路上,无一人阻挠,林皇后讳莫如深地看了眼商怀楌,才踏进了太后的佛堂。若非已经褶皱的凤袍,还看不出她这个...

又写到林皇后偏心了。

林皇后那么爱皇帝陛下,怎么会只爱大儿子不爱小儿子?

当然,是有原因的。

放一段林皇后的盒饭片段,提前解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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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太后。”林皇后的声音里都掺杂着恨意,对皇帝陛下的。

“好。”商怀楌答应了她。

林皇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不怕我跟太后说了什么,会不利于你吗?譬如……”

“母后若真心疼三哥,便不会让他拼死护佑的人走上绝路。”商怀楌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请。”

林皇后心尖一颤,默不作声地从偏门出去。

一路上,无一人阻挠,林皇后讳莫如深地看了眼商怀楌,才踏进了太后的佛堂。若非已经褶皱的凤袍,还看不出她这个皇后如今的处境。

“哥,她……”商汲桦和商怀楌一起站在外厅,担忧地望了眼佛堂的方向。林皇后到现在这一步,为什么还让她和太后见面?

“她不会出卖我。”在商怀枫的灵堂上,他看过林皇后身为母亲落下的眼泪,其中的痛惜和悔恨,非见者无法明了。只是为了商怀枫,林皇后都会护着他。

所有人都低估了她对商怀枫的爱,包括商承锐。

她是一位好母亲,可惜商怀枫没能来得及知道,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她来?”商汲桦不明白,皇后和太后还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只是有些秘密她不想再守着罢了。”商怀楌不甚在意地笑笑,“也好,让她送上压垮陛下与太后母子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再合适不过了。”

商汲桦还是不明白……

“过段日子,你就懂了。”商怀楌仰头望着湛蓝的天,耳边间或响起的厮杀声已经逐渐烟消云散。“前面,快结束了。”

………………………………

………………(省略的这段暂时不能公开)

“砰!”地一声从佛堂里传来,商怀楌只在林皇后开门的时候借着门缝看到了那尊被推倒的观音像,白玉观音像碎了一地……

林皇后的嘴角,是报复性的笑容,七分嘲讽三分戏谑,像是疯了一般……也是,皇宫里的人哪里有谁是正常的呢。

商怀楌端上了御赐的毒酒,放在了林皇后的面前。

“你有梦到过他吗?”林皇后饮尽了杯中酒,端坐在凤座上。在商怀楌转身离去的时候,成功地用一个问话挽留了他。

商怀楌侧身看她,看到了她滚落的两行泪,不由得握紧了袖中的双手……

“我梦到过……梦里,我抱着小小的他,陪他荡秋千,陪他放纸鸢,陪他爬树,陪他骑马……可是你知道吗?从他出生到躺在冰冷的棺椁里,我从来都没有抱过他,哪怕一次……”

商怀楌的瞳孔震了一下,犹如沉寂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你知道吗?他一生下来就养在了陛下身边,每天抱着他哄着他的都是别人,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和栎儿都是多余的。那个人会带着他荡秋千、放纸鸢、爬树、骑马、射箭……”

“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对那个人的依赖吗?明明他是我的儿子,我的!我的……枫儿……”

大殿里突然只剩下一个人的气息,商怀楌垂下了眼睫,泪珠直接坠落在了地砖上。他合了合眼睛,打开了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宫殿。

没有。

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百五十一

【权谋】《夺嫡策》(正文第二卷)

8.彩头(2)

许是商承锐根本也不想看到他们,下午给太后请午安他根本没有出现。于是乎,皇子公主们跪在北风呼啸的宫门口等待太后午睡醒来。

太后跪坐在佛堂里根本没有午睡,但是她生气自己儿子的做派。往年再如何,商承锐都会做做表面文章,今年却直接让她下不来台。

“皇祖母还未醒?”太子商怀栎直接问太后的大宫女禾秀,不是他不懂礼,实在是跪了一个时辰,年纪小的弟弟妹妹都泪眼汪汪的了。

“殿下,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午睡没有规律是常态。”禾秀软绵绵地挡了回来,意思是让他们继续跪着。

“未能时常关心皇祖母身体是否康健,是我等之过。等回去后,本王向皇父请旨令太医院所有太医留守奉孝宫,为皇祖母问诊。”商怀枫眼...

8.彩头(2)

许是商承锐根本也不想看到他们,下午给太后请午安他根本没有出现。于是乎,皇子公主们跪在北风呼啸的宫门口等待太后午睡醒来。

太后跪坐在佛堂里根本没有午睡,但是她生气自己儿子的做派。往年再如何,商承锐都会做做表面文章,今年却直接让她下不来台。

“皇祖母还未醒?”太子商怀栎直接问太后的大宫女禾秀,不是他不懂礼,实在是跪了一个时辰,年纪小的弟弟妹妹都泪眼汪汪的了。

“殿下,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午睡没有规律是常态。”禾秀软绵绵地挡了回来,意思是让他们继续跪着。

“未能时常关心皇祖母身体是否康健,是我等之过。等回去后,本王向皇父请旨令太医院所有太医留守奉孝宫,为皇祖母问诊。”商怀枫眼神落在禾秀身上,说出的话句句是表孝心,却句句是威胁。

“蜀诚王殿下有心了,奴婢一定转告太后娘娘。”禾秀暗自咬牙……这个蜀诚王怎么这么凶残!

“九弟!”商怀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商怀楌,在广袖下偷偷地捏着他的手心。“秦端王殿下身体不适,本王送他……”

“陛下驾到。”黄希的声音打断了商怀桥的话。

商承锐看了眼倒在商怀桥肩上的商怀楌,目光沉沉地望向奉孝宫宫内。“黄希,宣太医院所有医正留守奉孝宫为太后调养身体。你们去给你们的母妃请安去吧,太后这儿今年就免了。”

“儿臣遵旨,拜谢皇父。”

不等他们起身,商承锐又说了句话。“想来太后年纪大了喜静,明日也不必来请安了。”

这是连拜年都省了吗?

商怀桥紧紧地握着商怀楌的手,神色不明。直到商承锐的视线落在他们这边,他才松开商怀楌的手,虚虚地环住。

“常嫔身怀六甲怕是顾不上他,你辛苦些,将他送到端和殿休息吧。”商承锐自己也诧异得很,这种时刻他最信任的竟然是商怀桥。“你两个,随朕去皇后宫里,陪你们母后说说话。”

端和殿在东宫被烧毁重建的这段时间内成为太子殿下的寝宫,还住着太子妃和几个太子的妾室。太子妃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太子又被商承锐拎走,因此商怀桥和商怀楌直接进了一间无人住过的偏殿。

“还好吗?”商怀桥脱了外面的蟒袍,连人带袍子一起把商怀楌搂在自己怀里,希望在火炉暖起来之前能把商怀楌捂暖。“太后这下面子全没了,看来陛下对唐家非常不满。”

“皇长孙就那么没了,他心里当然憋着一股气要发作。给皇后和太子荣宠,安抚的成分居多,还让三哥监国,接下来这段时间林家又水涨船高了。”商怀楌抱着商怀桥,头枕在他肩上,享受着这个温度满满的怀抱。

“陛下就不担心太后翻脸?”商怀桥想不明白,“唐家已经不止一次在陛下那里碰壁了,长此以往,他们母子交恶,没有好处。陛下自己,不会不知。”

“太后不会。”商怀楌笑笑,“知母莫若子,陛下就是仗着了解太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不过么,凡事都有例外……”

“看着他们斗就行,咱们没必要掺和吧。”商怀桥不认同他去趟浑水。“危险不说,主要得不偿失。”

商怀楌捏着他的耳垂,笑得很是无奈。“你这人就是喜欢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岂不知,一开始咱们就在局中。因为避无可避,所以要迎难而上。”

商怀桥不得不承认,商怀楌说的才是对的。

“来,多吃点这个,这是母后吩咐小厨房一早就备下的,你最爱吃了。”林皇后把那堆满了栗子糕、牛乳糕、芙蓉糕的糕点盘放在商怀栎面前,慈爱满足的目光让商怀栎分外享受。

商承锐隔着几步之远都看在眼里,再看坐在自己身边低头喝茶的商怀枫,心中不免百感交集。“你饿吗?”

“……”商怀枫环顾四周,确定商承锐是在问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其实也不是很饿,就是看到同样是儿子,他哥被呵护备至,他却在坐冷板凳,有点不甘心罢了。但他没想过,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会问他这样一句话。

已经十几年没听过了……他依稀记得,约莫在他十岁的时候,有一年除夕守岁,大抵也是这般场景。

——饿了吗?

当时,他敬仰的皇父问了他,他也是点了头。

“晚宴尚早,吃些垫垫肚子。”商承锐让黄希把那碟桂花糕端到了商怀枫的面前,看他拿了一块在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商怀枫低着头小口咀嚼着桂花糕,热气猝不及防地涌进了眼眶,连带着视线都模糊了……那年,这个人也是拿着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常年不见表情的脸上露出逗弄小孩的笑……

黄希立在旁边,默默地叹了口气……天家父子,谁都说不出情感的深浅。但是,毕竟血浓于水啊。

“年后就入御书房,随着朕学习处理一些政务,省得朕离京后你手忙脚乱的。”商承锐捏了个小核桃在手里,边剥壳边跟他说话。

“嗯。”商怀枫应了一声。

“今年春蒐北契那边确定了,来的是莫询。朕想着,尽快与盾图确立联盟。你在京中多注意北边的动向,一旦有变立马快马来报。”商承锐想想,又加了一句。“若有不能决策之处,多问问王徽、陆勋他们这些老臣。”

“是。”商怀枫点头。

“朕听说你府上多了个美貌舞姬,很受宠,连你的王妃都敢顶撞。你要记得正妻到底是正妻,舞姬不过是个玩物,玩玩可以不要老捧在手里。你也这么大了,早点生个嫡子,朕也好有个出身极佳的皇孙。”韩王家里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看着都来气!商承锐更希望,皇长孙出自蜀王膝下。

“是。”商怀枫迎上老父亲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答应。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和商怀桥凑在一块儿?”商承锐问他。

商怀枫表面一脸茫然,内心却是万马奔腾……是我暴露了还是商怀桥暴露了?他怎么知道的?我找什么借口?我怎么回答啊!

“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多说两个字能花你多大力气吗?”商承锐又想到商怀桥顶撞林皇后的那句话,忍不住吐槽。“要不是知道他从小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朕还真以为他翅膀硬了,什么话都敢随便说。按说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叽里呱啦的可能说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金口一样。”

“小时候是多小?”商怀枫非常好奇,他也只比商怀桥大八个月。他难以想象商怀桥叽里呱啦说话的样子……

“四岁以前。”商承锐记性很好,“那时候你们兄弟几个就他话多,好奇心还重,什么东西他都要问上两句为什么。偏他模样生得好,又奶声奶气的,谁都乐意去逗他玩。他还总乐呵呵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商怀枫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小时候的商怀桥是个小话痨啊!转念他心里就咯噔了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不可能让一个好奇心极重又极爱唠叨的小孩突然惜字如金的。

“你有一点不如太子。”商承锐的话引得殿里所有人都支愣着耳朵听,他也浑然不在意。“从小达到你就非常偏执,譬如这糕点,认准了桂花糕就只认桂花糕,旁的什么都不行。太子呢,八岁喜欢杏仁糕,十岁喜欢栗子糕,十一岁喜欢牛乳糕,十五岁的时候又突然极爱吃芙蓉糕……虽然有点三心二意,但是好歹应了祖训,不偏爱方长久。”

商怀枫背后突然起了一层的白毛汗,就像被一道旱雷劈重……皇父不是记性很好,而是非常好!他记得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甚至翻来覆去地研究!为的肯定不是关心他们的爱好,而是寻找他们的优劣,分析他们的性格。

或许因为长期处于警戒状态,所以他第一时间根本无法想到什么父子亲情,他想到的只有生死安危与何去何从!

太可怕了!

所以蠢人在这时候就显得很幸福,例如太子殿下,他正乐呵呵地为皇父记得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而洋洋自得,根本不会往别处去想。

商怀枫一直非常聪明,一定可以明白他的意思的。

这一点,商承锐从不怀疑。

商承锐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脸色突然微白的商怀枫,不再继续和他闲话家常。当然,他也懒得应付徜徉在幸福海洋里的嫡长子。

“皇父。”商怀枫在大家一起出门去赴晚宴的时候,突然喊住了商承锐。声音很轻,只有商承锐能听到。

商承锐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交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话!为什么要教他这些!又为什么非要用帝王的标准来要求他!商怀枫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从小到大,他的皇父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矫正着他的思想与行为!

而他,竟然愚蠢到到此时此刻才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你让朕,很满意。”

商承锐只留下六个字给他,不是父亲对儿子的解释,更像是匠人对自己作品的评价……商怀枫嘴角勾起了个凉薄的笑来。

也罢,这样挺好的。

没有奢望,就不会一次次地被打击。那些他以为他有的,其实说到底不过都仅仅是因为“他以为”而已。

除夕夜宴是礼部办的,商怀栩为了在商承锐面前表现得好些,使出了全力将宴会办得热闹又喜庆。就连商怀楌这种不乐意在宴会上待太久的人,今天晚上也一直盯着陆陆续续的表演看。

更绝的是,商怀栩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猴戏班子,一溜的猴子被牵上台,又是倒挂金钩又是捧桃现寿,直接将气氛掀到了顶峰。

商承锐非常满意商怀栩的这次安排,赏了他好些珍宝。

“陛下。”眼看就要结束宴会,整场最年迈的庆国公姬峥在正殿叩了个头。“老臣过了子时就八十岁了,恳请陛下赏个恩典做彩头。”

姬峥是姬叡的爷爷,行伍出身,是三朝元老。这位老将军一辈子忠君爱民,声望很高,也因此姬家非常受皇帝陛下重用,几乎是满门将才。

彩头?

商承锐问,“老国公一生为大成殚精竭虑,如今八十高寿,朕理应厚赏。不知老国公想要什么,做个彩头?”

“如今大成盛世,人才辈出,少年英雄比比皆是,老臣看着高兴。只是老臣年纪大了,耳不聪目不明,一直想拜会秦端王殿下都没有机会。”姬峥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原本已经在打瞌睡的秦端王商怀楌。“老臣听闻秦端王殿下一曲战鼓退敌百里,今日想厚脸相邀,与秦端王殿下合演一曲将军令。”

啊?啊!

商怀楌瞬间清醒,老爷子这是在干吗?

商承锐知道商怀楌最擅音律,击鼓本也不在话下。只是一入冬,商怀楌的身体就不容乐观,要不是隔三差五地要饮一服汤药,怕是连出门都困难。而击鼓,恰恰是需要体力的。

姬峥肯定没有旁的意思,这老爷子素来喜爱结实意气奋发的少年英雄,肯定是听了旁人说了些商怀楌的事迹才有了兴致。为商怀楌助长气势是肯定的,不过这种方式是不是太直接了些?

“承蒙老国公厚爱,本王却之不恭。”商怀楌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他总不能新年第一天就让人家说堂堂秦端王殿下身体弱到连击鼓的力气都没有吧,那也太丢脸了。

金龙卫抬了一面一丈见方的大鼓立在大殿正中央,鼓面大到商怀楌可以躺上去打一个滚都不掉下来。

商怀楌脱掉了外面的蟒袍,只穿着里面的那件暗红祥云纹洒金长衫,用腕带绑着广袖,双手各执一根鼓槌,整个人站在鼓前犹如出鞘之利剑。

将军令是一首战歌,激亢张扬的鼓点、撕云裂空的青锋剑啸以及跌宕起伏的唱词,无一不热血。

平素捏着拐棍的姬老太爷现在手持三尺青锋,步履坚定身形挺拔地站在立地大鼓前,犹如等待开战号角的陷阵之士。

商怀楌手腕下压,如滚雷般的鼓声在大殿中激荡,仿佛铮铮马蹄声踏破河山迎面压来,紧接着一剑破空……

“浮云空攸兮千军狩。”姬峥挥剑如虹,气若吞山。

商怀楌右手击鼓,左手以手拍鼓面,沉闷的鼓声宛若野兽攻击前发出的低吼。他的声音则冲破了这股压迫,接下下一句。“王于兴师兮与子仇。”

“叠山围城兮破重楼。”姬峥声如洪钟,一招一式剑指敌军般英武悍勇,令人可见其年轻时杀敌之姿。

“举望苍穹兮斩敌首。”商怀楌手中两根鼓槌不断相击,随即同时锤向大鼓鼓面正中,让人心脏骤停的杀气瞬间扩散。

这一刻,没有人会质疑姬峥所言的“一曲战鼓退敌百里”。以立鼓为背景的少年人是号令百万雄兵的将领,更是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秦王。

而以剑抵地的老将军望向前无古人的年轻王上,眼中尽是热切的希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呼吸。

“爷爷!”

商怀楌几步上前,只来得及单膝跪地,让姬峥躺在他支起的腿上,沉默地抬手替姬峥合上无神的双眼。

姬峥不是第一个死在商怀楌面前的人,但却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临死前用那样炙热到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般希冀的眼神看他的。

就像是……他是传递胜利的火种、是所有战士的未来。

可是,他是吗?

他连自己都快救不了自己了……

“王爷!”

“九弟!”

“九哥!”

“……”

他听到无数的声音在喊他,从四面八方传来,将他包裹得近乎于窒息。他分不清是谁在喊他,只知道抱起他的怀抱熟悉到落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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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比较猛,再度被圈粉,圈得死死的)

场景:当皇帝陛下掐着九王爷脖子的时候,当三王爷四王爷被剑抵着脖子的时候

“您是帝王,自然没什么不敢的。身为您的儿子,我们也没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商怀枫

“除了我们三个,皇父想如何实现专权?是靠着毫无主见推崇外戚的太子?头脑简单胡搅蛮缠的齐王?阿谀奉承左右摇摆的湘王?优柔寡断目光短浅的郑王?自私自利骄纵善变的韩王?还是再过十数年等下面那些个小的长大?就算皇父等得起,外戚们等得起吗?列国等得起吗?大成等得起吗?”

——商怀桥

被点名批评的弟兄:麻烦商怀桥你继续做你的哑巴好吗,我们还是要脸的。

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五十九章 殃及池鱼

前文


   近在咫尺地盯着戚落,裴诤眯起双眼。
  “那你觉着,你这城门,值得我救多久啊?”裴诤慢悠悠地开口:“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火,也许……我就弃了这城门了呢?”
  “救到这城……成了风筝的城,裴总就不必救了。以裴总的本事,一定不会再让城门失火了。而且……”戚落附在裴诤耳畔,悄声道:“到那时候,风筝,也就成了裴总的风筝。”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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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在咫尺地盯着戚落,裴诤眯起双眼。
  “那你觉着,你这城门,值得我救多久啊?”裴诤慢悠悠地开口:“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火,也许……我就弃了这城门了呢?”
  “救到这城……成了风筝的城,裴总就不必救了。以裴总的本事,一定不会再让城门失火了。而且……”戚落附在裴诤耳畔,悄声道:“到那时候,风筝,也就成了裴总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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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秋🍂

《重生之嫡福晋难为》 第五十章 爱不疑

       圆明园中的日子过的甚快,一眨眼已到了八月下旬,再过个十来天便要启程回京了。

       午间歇了晌,起来后琇莹仍觉着身子懒懒的不爱动。半夏见主子皱着眉心倚在榻上,以为琇莹是因天热燥的厉害才有些犯懒,遂嘱咐厨房做了一碗冰镇荷叶莲子汤。

        “福晋,喝点莲子汤,去去热吧。”半夏将汤碗放置在软塌旁的小几上,又转身打开了后屋的几扇窗通通风。...


       圆明园中的日子过的甚快,一眨眼已到了八月下旬,再过个十来天便要启程回京了。

       午间歇了晌,起来后琇莹仍觉着身子懒懒的不爱动。半夏见主子皱着眉心倚在榻上,以为琇莹是因天热燥的厉害才有些犯懒,遂嘱咐厨房做了一碗冰镇荷叶莲子汤。

        “福晋,喝点莲子汤,去去热吧。”半夏将汤碗放置在软塌旁的小几上,又转身打开了后屋的几扇窗通通风。

        琇莹睁开双眸,入眼的便是一碗碧盈盈的莲子汤,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半晌舀起一勺,缓缓送入口中,冰冰凉凉的,心头的那团火气霎时去了不少。

       “这几日我都不曾去前面,宫中可还安宁。”琇莹喝着汤,也不忘问问后宫中的动向。

       半夏闻言侧了侧首,低眉略一思索道:“皇后娘娘那边最近并未听说有事发生,宸贵妃怀着孕也甚少出碧桐书院。只前几日,听说丽贵人小产了,醒来后哭闹不止,连皇上来了都将人赶了出去,还满宫说是高贵妃谋害了她的孩子。皇上听了嫌她烦,连连说丽贵人是疯魔了才对高贵妃出言不逊的。昨日已经遣人将丽贵人迁出了‘天地一家春’,安置在了圆明园最北边的一间屋子里,还下了圣旨,丽贵人狂疾一日不除,便就一日不许她回宫。”

       琇莹听罢,低着头搅着汤水嗤嗤笑道:“这还真是咱们这位皇帝陛下会做出来的事情。狂疾未除,呵,明明就是变相打入冷宫,还要给自己一个如此体面的说头。”说罢,琇莹将汤碗重重搁在小几上,桌碗相撞发出的声响吓了半夏一跳。

       “福晋这是作甚,可有伤到手。”半夏兀自稳了稳心神,几步上前想要查看琇莹的双手。

       不料琇莹摸着震的有些发麻的食指,不甚在意道:“无事。你去查查,丽贵人小产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奴婢明白。”说罢,半夏踌躇半晌接着道:“还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

        琇莹抬眼睨了半夏一眼,淡淡道:“跟了我十几年了,吞吞吐吐的作甚,有事便说。”

       半夏闻言,捏着双手踌躇两步上前道:“太后娘娘给王爷定了一位庶福晋,估摸着等咱们回京就该进府了。裕太妃拦了几回,这次太后是铁了心了,愣是不许裕太妃过问此事。不知福晋作何打算。”

        琇莹一听,心头狠狠一颤,过了片刻,方才压下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可有打听出来是哪家的姑娘。”

        “懿旨还没下,但已经定了,是柳州知府的嫡长女,吴扎库媛熙。”

       “是这次小选选上来的?”琇莹语气不变,但半夏仍从中听出了丝丝不悦。

        “是的。”

       “那王爷对这事可曾知晓。”琇莹说着起了身,缓缓踱着步子,暗暗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半夏循着琇莹的背影转了转身,禀道:“王爷还不知。这事,是方才裕太妃派人来偷偷告知的。”

       琇莹听罢,敛着眉不再开口,手中的帕子差点没被撕烂。半夏看着琇莹不安的步子,心中着实有些埋怨太后多管闲事。

       “罢了,那吴扎库媛熙还未入门,不知为人如何。若是个好相与有眼力见的人,我和亲王府养一个女人还是养的起的。若是个不安分的,整天就想着怎么勾引王爷的,我自是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消失在王府中。”

       自吴扎库凌澜和崔氏自尽后,半夏还是第一次见到福晋脸上又带着阴翳的模样。

       弘昼议政回来时已是日落十分,还未等弘昼跨进朗悦阁的大门,琇莹已经带着半夏忍冬迎了出来。

       弘昼一见琇莹便高兴,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只见琇莹捏着帕子便跪了下来:“妾身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半夏与忍冬也跟着异口同声的朝弘昼贺喜。

       弘昼听罢一脸茫然,张着嘴楞了半晌才喃喃道:“本王有何喜事需要爱妻你跪迎啊。”

       说罢就要上前去扶琇莹起来,不料琇莹面上虽挂着笑,可就是不愿起身:“方才裕额娘派人来告知妾身,说是太后给王爷您赐了一位美妾,待我们回京便要进王府呢。妾身在此先恭贺王爷又得佳人。”

       这下弘昼知道琇莹意欲何为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连连解释道:“莹儿,我并不知晓此事啊。”说着,又想上前扶人,却不料被琇莹一把抹开。

       琇莹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义正言辞道:“王爷知晓与否,妾身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只这吴扎库妹妹年幼,待进了王府,王爷还得多加疼爱才是。”

       话落,琇莹伸了伸右手,站在右边的忍冬会意,搀着主子便站了起来。

       弘昼见此讨宝似的忙上前两步挤开忍冬,扶着琇莹仍人怎么挣扎都不放开:“莹儿,你都多久没跪过我了,你今天突然给我来这一下,可是吓了我一跳。”

        琇莹闻言轻哼了一声,依旧不开口。

       弘昼见此微微侧首朝着两旁的下人扬了扬手,待两旁下人退尽,又接着道:“太后指的这门亲,勿说你不喜,我也是不喜的。可懿旨不可违,想必额娘也帮我们挡了多次,适而我想,待那人入府,就遣她去小佛堂与章氏作伴吧,你看这样可好。”

       弘昼并不是与琇莹商量,而是语气十分坚定,几句话便定了吴扎库媛熙的后半生。

       琇莹知道自己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对弘昼耍起了小脾气。自己曾为后十几年,怎会不知身为皇室之人,最是身不由己。

       “诶,王爷不必如此。若她一进府,王爷就将人送进了小佛堂,太后知晓此事,定会觉得是我容不得人,而皇室中,最不喜的便是一枝独秀,日子久了,按着太后的手段,怕是出不了几年,我也会病逝在王府中的。”琇莹深知钮祜禄氏的手段,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与其为敌。

       而弘昼自小养在钮祜禄氏跟前,感情非凡,适而听了琇莹的话,仍是有些不愿相信:“太后应不是那样的人,额娘也不会允许太后对你下手的。若太后真敢对你做什么,我就去拆了她的寿康宫。”

       听着弘昼孩子气的话,琇莹无奈一笑道:“谁让你是大清朝的亲王呢,若我们只是一对布衣夫妻,就真可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弘昼听罢,扶着琇莹的肩与其面对面对视半晌,方正色道:“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也不会再娶旁的女人。皇太后赐的婚,在我眼中,就和赐了一件花瓶摆件一样,左右往那一搁,与我无碍。”说罢,将人亲亲拥入怀中,附在琇莹耳边接着道:“若你真的不喜,不必你出手,我自会料理了她。只一样,莹儿,别为这事让我们夫妻生分了,我爱你。”

       琇莹听罢,将脸深深埋入弘昼怀中,身子微微发着颤,却是未发一言。原来,他都知道,只是不说,不怪自己罢了。琇莹想,她何德何能,此生能得如此良人相伴。

       八月的宫中,秋风已起,只和亲王府里,依旧一派平和之象。

        庶福晋入府在和亲王中未起一丝涟漪,而几日后,嫡福晋宣布再次有孕,则如青石入湖,激起层层波。

       宝兰阁内,吴扎库媛熙站在窗前望着清冷的西苑,与随身伺候的丫鬟小芹道:“父亲想靠我来攀附权贵继而早日升迁的愿望定要落空了。”

       小芹跟了吴扎库氏多年,自是知道自家小姐为何会被送进京来,遂低着头劝慰了两句:“小姐是咱们州府中数得着的好模样,王爷会喜欢您的。”

       吴扎库氏闻言不着痕迹的侧了侧首,不远处嫡福晋新赐的首领丫头好似没听到方才那番话一样,仍旧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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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的冬天真是冷得刺骨,码字不易,且看且珍惜啊!是真的冷,每年过冬都要我半条命!(手动狗头)所以冬天我一般要拖更!(捂脸)

晓战天下

【战山为王】试探对质

肖战几次反抗行为,让他们团的经纪人Jenny对他意见很大,直接取消了他所有的资源,肖战不在意这些,从曹煜辰那里偶尔得到一些资源,一个人选合适的剧本,一个人去参加试镜。虽然辛苦了些,却很充实,自己选的角色虽然都不是主角但却比公司给的角色更出彩,慢慢地有了些名气。在温氏的调查并不是很顺利,他不是公司高层,又被经纪人基本雪藏起来,回公司的机会少了。

就在肖战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在一个私人会所,肖战见到了一个把正装穿的温文尔雅的男人。肖战揉了揉头发,坐到了男人的对面,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绝对是王皓轩干的。

“不知道刘董找我有什么事。”肖战直接了当地问,如果真的...

肖战几次反抗行为,让他们团的经纪人Jenny对他意见很大,直接取消了他所有的资源,肖战不在意这些,从曹煜辰那里偶尔得到一些资源,一个人选合适的剧本,一个人去参加试镜。虽然辛苦了些,却很充实,自己选的角色虽然都不是主角但却比公司给的角色更出彩,慢慢地有了些名气。在温氏的调查并不是很顺利,他不是公司高层,又被经纪人基本雪藏起来,回公司的机会少了。

就在肖战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在一个私人会所,肖战见到了一个把正装穿的温文尔雅的男人。肖战揉了揉头发,坐到了男人的对面,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绝对是王皓轩干的。

“不知道刘董找我有什么事。”肖战直接了当地问,如果真的是王皓轩告密,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了。

“萧战,一博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躲着他?”刘海宽看着一博一天天沉默,一整晚一整晚的失眠,心里难受却又拿他毫无办法,而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药。

肖战沉默了,他是喜欢王一博的,如果不是,他当初不会选择远离他。十三岁的王一博很黏萧战,只要萧战一有空就黏着他,萧战也乐意陪他玩乐高,去看赛车,去旅游,听着他的欢声笑语就能开心很久。他拍戏赶通告的时候,每天都要通电话,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特别的甜,能消除一天的疲劳。但是……

“你想找温氏的麻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刘海宽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温氏的背景不是你能动摇的。”

肖战低着头,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温氏绝对不简单,要不然以他当初的号召力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

“我想你听说过五大家族,顾、纪、陆、陈、王,温若寒是陈家的女婿,温晁是陈家最宠的小女儿的儿子。”

肖战捏了捏拳,确实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他也听出了刘海宽的意思。“刘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接受。”肖战不能接受利用王一博对自己的感情去报自己的仇这种方式,他起身准备离开。

“肖战!”刘海宽站起身,叫住肖战,“既然如此,一个角色的试镜,你不会拒绝吧,就当陪陪他。”刘海宽声带祈求。

肖战身形顿了顿,就在刘海宽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一个轻轻的“好”传入他的耳中。

一个人从另一个包间出来,走进刘海宽所在的包间。

“阿瑶,你说他真的喜欢一博吗?”刘海宽揉着额头。

“海宽,他不愿意利用一博那说明一博在他心里很重要。你不要想太多了,一博会好的。”金光瑶从后面抱住刘海宽,安抚着这个男人。

“谢谢你,阿瑶。”

二百五十一

【权谋】《夺嫡策》(正文第二卷)

8.彩头(1)

“这名儿的确霸气得很。”商怀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研制成果……颜左禄的话至少说明了,这件新出炉的武器在战场上将是所向披靡的。

很好。

商怀楌和商怀桥两人自从差点暴露“奸情”后,就开始了隐秘的同居生涯。在从鲁平王府供奉三清的道场的屋子到秦端王府的琴室的暗道中间,特意布置了一间卧室。

商怀楌从这间冬暖夏凉的玉石室看到了商怀桥的用心,抬手握住了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他翻身与他面对面侧躺着。“明天一早就进宫请安,你打算怎么跟贵妃解释替我挨打的事?”

据商怀楌所知,从被杖责至今,商怀桥都没有去见过贵妃。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再想躲是躲不开的。

“苦肉计。”商怀桥没忍住,亲了下他的脸...

8.彩头(1)

“这名儿的确霸气得很。”商怀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研制成果……颜左禄的话至少说明了,这件新出炉的武器在战场上将是所向披靡的。

很好。

商怀楌和商怀桥两人自从差点暴露“奸情”后,就开始了隐秘的同居生涯。在从鲁平王府供奉三清的道场的屋子到秦端王府的琴室的暗道中间,特意布置了一间卧室。

商怀楌从这间冬暖夏凉的玉石室看到了商怀桥的用心,抬手握住了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他翻身与他面对面侧躺着。“明天一早就进宫请安,你打算怎么跟贵妃解释替我挨打的事?”

据商怀楌所知,从被杖责至今,商怀桥都没有去见过贵妃。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再想躲是躲不开的。

“苦肉计。”商怀桥没忍住,亲了下他的脸颊。

“她会信?”商怀楌狐疑,“我觉得她没有那么容易打发……”

“那你教教我怎么说?”商怀桥含着他的双唇,说出来的话带着气音缠绕在彼此的唇齿间。

“唔……”商怀楌放任他的舌头越界,纵容着给了他一个甜腻的长吻。商怀楌边调整呼吸,边制止他不规矩的手脚。“我明天也要进宫,你安分点。”

“我就摸摸,又不做别的。”商怀桥不满地嘟囔着,抱着怀里的人蹭了又蹭。

“少来!”商怀楌才不信他,把话题重新捡起来。“你跟贵妃说,我有意向跟钱鸣联手,扳倒太子辅佐你。”

“……缺少信服力。”商怀桥把他抱在怀里,规规矩矩的,不敢再惹火。“贵妃知道你一直帮着太后,扳倒太子是真,辅佐我不可能。除非……”

“什么?”商怀楌好奇。

“你知道的,联盟最稳固的基石是拥有共同的敌人。”商怀桥眸子沉得仿佛沁了水,“直接说,你回来就是找商承锐报仇的。”

“……”听到商承锐三个字从商怀桥嘴巴里出来,商怀楌莫名地毛骨悚然。总感觉商怀桥要把人嚼吧嚼吧吃了……

除夕这天需要寅时三刻就进宫给帝后请安,请了安再去奉先殿祭祖,祭祖之后再到太后那里请午安,从太后那里出来才能到自己亲生母亲那里请安,最后再参加除夕夜宴、守岁,出宫……

商怀楌从十二岁起就没有走过这一整天流程,所以哪怕是被商怀桥亲手伺候着穿上一层层礼服蟒袍,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不要这个,重!”商怀楌迷瞪着眼推开商怀桥帮他戴发扣的手,抱怨道。“反正我没有及冠,随便绑个发带就成了,又不是过年……”

“就是过年。”商怀桥不容拒绝,先是在他的额头印上一个安抚性的吻,再仔细地将他又黑又顺的长发拢在背后,给他戴上赤金镶玉发扣。“司衣局今年送来的大氅都不及往年的厚,又碍着规矩里面不能多穿一件内衫,所以你现在吃一粒,不然身上该疼了。”

“就剩两颗了……”商怀楌看着他倒在掌心递过来的清雪丹,头往后仰了下,示意他不吃。

“无妨。”商怀桥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咽了下去才放心。“玄镜传信说又练了五颗,最晚初二送过来。”

“……”商怀楌忍不住抱着他……因为一醒来就帮他穿衣服梳头,商怀桥自己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样子看得商怀楌胸口热气翻涌。“这是我过得最暖的一个冬天了。”

“不对。”商怀桥捧着他的脑袋,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满目缱绻。“最暖的永远是下一个冬天。”

“你真的是……”商怀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这句话融化了,欢乐的笑声驱逐了倦意。“哥哥下次说情话的时候一定要提醒我一下,不然我都接不下去了。”

“好。”商怀桥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鼻子,在他耳边呢喃道。“要不是哥哥再不穿衣服就来不及进宫,现在就想把你揉进身体里……”

“商怀桥你这张嘴真的是……”商怀楌拧着他的嘴巴子不让他继续说撩拨的荤话,放开他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穿衣梳头。

暗红祥云纹长衫作底,上罩着紫金穿云腾海四爪蟒袍,白玉缠枝如意纹腰带束着劲瘦的蜂腰。

商怀楌玩着自己腰上挂着的红珊瑚及膝禁步,两个人除了一枚翡翠挂坠图纹不同,其余的朱色挑金纹锦囊、双侧及膝黄锦带都一模一样。

“我穿着这么重的衣服都不想走路。”商怀楌冲着正在束冠的商怀桥抱怨,看到商怀桥自己戴上那顶镶鸽血宝石缀赤金珠串的七旒王冠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僵,无比同情地问他。“重吗?”

“嗯。”商怀桥头一动,眼前的七根赤金珠串就开始晃……

烛光下,金光溢彩衬得商怀桥本就俊美无俦的脸恍若天人。商怀楌没忍住,几步上去抱着人,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很好看!”

商怀桥笑了。

笑容犹如阳光摇曳下闪光的琉璃,明晃晃地耀得人逐光而去。

天光未亮,宫门口已经有金龙卫等候。在京的藩王们乘着五驾型马车陆续抵达,第一个到的是齐王夫妇。

商怀楌和商怀桥前后脚到,商怀枫夫妇最后到,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往乾宁宫赶。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讲话……

“儿臣拜请皇父母后金安,愿皇父母后千秋永享长乐未央。”乾宁宫正殿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皇子王妃公主。

太子头上戴着的是镶羊脂玉缀白玉珠串的十旒赤金双蟒冠,商怀枫和商怀桥的王冠一模一样,其他藩王则是镶青玉缀赤金珠串五旒王冠。

头一排跪着的只有商怀楌未及冠却着超品藩王蟒袍,两手置于膝上听训的样子闲散中满是肆无忌惮。

商承锐虽面无表情,但是清亮的眸子偶或露出一丝疲乏……文武百官休假,可帝王全年无休,折子还是铺天盖地从各个地方飞到他的御案上。因此,他只按照以往的说辞重新复述了一遍。

商怀栎和商怀槿、商怀栩三个属于记忆力超优型,听完就知道他们皇父是在敷衍,根本只字未改的言辞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林皇后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捡了几句陈词滥调就放过了他们,然后和皇帝陛下各自带着人离开乾宁宫。

皇帝陛下带着皇子们前往奉先殿祭祖,林皇后带着媳妇女儿们去栖梧宫闲话家常,各司其职。

祭祖素来由国师主持,霄霊早已身着国师华服等候。

丝织的白羽道冠飘逸出尘,如缎的青丝披在玄色的道袍上,拂尘静卧臂弯。天颜之姿,却是法相庄严不容亵渎。

商怀楌一眼就看到了,算着日子他们已有大半年未见,但他的思绪还是一下子被扯到了数年以前……

当时,这个人自称凌阙,也常如此这般遥遥地递给他一个和煦的眼神,然后从神坛走进红尘,为他遮风挡雨……

不过,这一切就像霄霊看不出年岁的面容般,都是假象。

繁复冗长的祭词听得人昏昏欲睡,霄霊的声音却如微风拂灵台,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都带着神圣的味道。

原来一开始霄霊就是个专业的骗子,难怪能骗过年少无知的他。

“好久不见。”商怀楌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单独遇上了行色匆匆的国师大人,他的嘴角噙着笑,斜倚着美人靠,明明是仰视的角度眼神却咄咄逼人。

“……殿下。”霄霊垂着眸子,入眼处只有商怀楌的紫金蟒袍的一角。

“陛下还经常询问本王的病吗?”商怀楌见到他点头,笑意更深了。“我的国师啊,多谢了。”

霄霊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下,眼睁睁地看着商怀楌走出他的视线。

午后小憩的时候,商怀桥趁着四下无人,拉着商怀楌说悄悄话。“你有没有觉得,霄霊有点不对劲?”

商怀楌诧异地挑眉,“怎么说?”

“……”商怀桥想了想,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商怀楌笑着去拧他的嘴,“他就算是换了个人都跟咱们没关系,国师大人可是皇帝陛下的亲信,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呀。”

“说得也是。”商怀桥便没有再多想,只是握着他的手帮他取暖。“你的手太凉了,是不是又去吹了冷风啊?”

“瞎说,不吹冷风也这么凉。”商怀楌由他握着,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你这个人也是的,怎么连皇后的话都敢堵。”

林皇后刚说了句“鲁平王已到了成婚的年纪,今晚参加夜宴的名门闺秀不妨多加留意,若有看中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商怀桥一句“儿臣不娶妻”噎住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连商承锐都没忍住扶额。

“实话实说。”商怀桥毫不在意。若不是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他都不会那么好的语气。

“好啦,不生气。”商怀楌欺身上前吻了吻他的脸颊。

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五十八章 城门失火

前文


   “小雨,如果因为我,宋曼不肯接这部戏……”戚落慢吞吞地说:“你说,裴诤会把我怎么着?”
  “落落,你可别吓我……”乔雨瞪大眼睛:“如果真是那样,裴诤非得把你切吧切吧炖了不可。”
  
  见乔雨吓成那个样子,戚落笑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她,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而戏谑的声音:
  “我炖你干什么?”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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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


   “小雨,如果因为我,宋曼不肯接这部戏……”戚落慢吞吞地说:“你说,裴诤会把我怎么着?”
  “落落,你可别吓我……”乔雨瞪大眼睛:“如果真是那样,裴诤非得把你切吧切吧炖了不可。”
  
  见乔雨吓成那个样子,戚落笑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她,就听见身后一个熟悉而戏谑的声音:
  “我炖你干什么?”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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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缺十方

第一章:庶妹来访



清歌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为杀手的优于常人的思维能力让她短时间内整理好有些混乱的思绪,招来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侍女,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更为详细的信息,并让奶嬷嬷为自己做了一点勉强能够下咽的饭,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起床活动了一下。


这时,以四妹叶雅姝为首的三个庶妹来访,说是探望实则嘲讽。

叶雅姝:哟,姐姐还真是命大,竟然醒了过来,还以为有多深情,真的殉情了呢,原来还是舍不得死,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叶雅琴:哼,醒过来又如何,还不是被人退了婚,要是我没脸醒过来,苟活着丢我们相府的脸。

叶雅琪:可不是嘛,不过值得恭喜的是四妹妹成了太子妃,为我们相府长脸,不像某些人,只知道丢人现眼。

雅琴:算了别和她废话...



清歌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为杀手的优于常人的思维能力让她短时间内整理好有些混乱的思绪,招来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侍女,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更为详细的信息,并让奶嬷嬷为自己做了一点勉强能够下咽的饭,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起床活动了一下。


这时,以四妹叶雅姝为首的三个庶妹来访,说是探望实则嘲讽。

叶雅姝:哟,姐姐还真是命大,竟然醒了过来,还以为有多深情,真的殉情了呢,原来还是舍不得死,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叶雅琴:哼,醒过来又如何,还不是被人退了婚,要是我没脸醒过来,苟活着丢我们相府的脸。

叶雅琪:可不是嘛,不过值得恭喜的是四妹妹成了太子妃,为我们相府长脸,不像某些人,只知道丢人现眼。

雅琴:算了别和她废话了,我们去逛街吧,准备后天的百花宴,反正她肯定是没脸去了。

雅琪:好呀,走吧走吧,也免得待久了沾了晦气

雅姝:姐姐那我们走了,毕竟我后天可是要去见太子哥哥的,你就好好修养,就算太子哥哥不喜欢你,作为妹妹我还是心疼的……

三个人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羞辱一番后又一起扬长而去……

疏影:小姐你怎么不反驳呢,真是太气人了!

清浅:就是啊,小姐,四小姐她们真是太过分了,非要来你伤口上撒盐……

杨嬷嬷:(瞪了两个丫头一眼)好了你们少说两句,小姐你别伤心,还有我们陪着你,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着)

叶清歌:不用,嬷嬷不用担心我,我并不难过,毕竟太子这个渣男,本小姐还没放在眼里。

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花痴草包了,欺辱自己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但目前初来异世,还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做要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清歌心里也有了思量。


九缺十方

楔子

楔子


杀手界无冕之王叶清歌领的最后任务是窃取M国军事机密,完成后便可退出组织。在摆脱了一系列的追杀后,看着手中的微型芯片,精致的小脸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来到和搭档无痕约定的地方……


"怎么样?得手了吗?"无痕急切的问到。

叶清歌唇边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失过手。"

无痕听闻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脱离组织,过上平凡的生活了。"说罢还顺手把清歌揽进了怀里,唇边却浮起一抹冷笑,眼中冷光乍现,手中的匕首悄然露出。

叶清歌脸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是啊,已经厌倦了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终于可以解脱了。...

楔子


杀手界无冕之王叶清歌领的最后任务是窃取M国军事机密,完成后便可退出组织。在摆脱了一系列的追杀后,看着手中的微型芯片,精致的小脸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来到和搭档无痕约定的地方……


"怎么样?得手了吗?"无痕急切的问到。

叶清歌唇边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失过手。"

无痕听闻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脱离组织,过上平凡的生活了。"说罢还顺手把清歌揽进了怀里,唇边却浮起一抹冷笑,眼中冷光乍现,手中的匕首悄然露出。

叶清歌脸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是啊,已经厌倦了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终于可以解脱了。"

突然笑容僵在脸上,低头一把匕首插在胸口,鲜血一点点染红地板……

叶清歌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我?"语气也不自觉的带着一丝颤意和沉痛。

无痕冷笑道:"呵,愚蠢的女人,以为组织真的会放过我们吗?我最后的任务是杀死你,成为新的无冕之王,最后统帅组织,这样才可以真正把控自己的命运,怪只怪你太蠢太天真了"说完还出去蹡蹡的张狂怪笑声。


叶清歌的视线也一点点模糊,至死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搭档兼男友,自己以为的唯一亲人亲手杀死了自己,临死前回想的是两人初到组织时相互扶持的一幕幕,眼中也陡然浮现起一丝丝的恨意,如果再来一次,我叶清歌发誓一定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


而异世的这边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随着一道退婚书的到来,认为叶丞相府大小姐叶清歌,无才无德无貌,不足以担当太子妃大任,是以与太子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叶府便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清歌喃喃道:"连太子哥哥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一行清泪顺着面颊而下……

子夜,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叶府内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大小姐投湖自尽了……

再次醒来,杀手沐清歌已经是叶府的嫡出大小姐,那个被太子退婚的无能草包。

当她清醒时,浑身酸痛,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是叶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母亲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嫁入叶府第二年难产而死,于是清歌便被认为是扫把星,遭父亲厌弃,有三个庶妹,二妹叶雅琴,三妹叶雅琪,四妹叶雅姝,一个庶弟叶黎。只有两个贴身侍女和自己一起长大,以及自己的奶嬷嬷四个人相依为命,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在这个世界待了两天后,清歌终于接受了自己身死魂穿的事实。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就缓缓接受了自己在异世的这个新身份。从此自己便是丞相府嫡女叶清歌了。并在心里暗暗对原主叶清歌道: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我会为你报仇的,也会好好的活着,不会再让人欺负了,你安心的去吧。


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陆】

    “滚开”

    赤红色的火浪从黑暗的牢房深处奔涌而来,刹那间点燃视网膜上每一个视觉细胞。深红粘稠的火浪重重撞击在牢门几近破碎的封魔结界上。仅凭震感就将郭鹤临从牢门前震飞出去。

    郭鹤临气血狂涌,一大口暗红色泛着淡淡赤金的鲜血从嘴里吐出来,灼热干枯的火劲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仅存的些许意志几乎瞬间被极致的灼热所压制,火劲继续向上,沿路摧枯拉朽,郭鹤临陷入致命的恍惚,如有道家大真人在此,一眼便能看出他浑身赤红神情恍惚,血管根根分明,面如金纸三魂七魄尽将散去,正是...

    “滚开”

    赤红色的火浪从黑暗的牢房深处奔涌而来,刹那间点燃视网膜上每一个视觉细胞。深红粘稠的火浪重重撞击在牢门几近破碎的封魔结界上。仅凭震感就将郭鹤临从牢门前震飞出去。

    郭鹤临气血狂涌,一大口暗红色泛着淡淡赤金的鲜血从嘴里吐出来,灼热干枯的火劲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仅存的些许意志几乎瞬间被极致的灼热所压制,火劲继续向上,沿路摧枯拉朽,郭鹤临陷入致命的恍惚,如有道家大真人在此,一眼便能看出他浑身赤红神情恍惚,血管根根分明,面如金纸三魂七魄尽将散去,正是元神崩灭之兆。

    他的元神与火浪一个照面便被焚毁大半,虽然紧闭着眼睛,却还是能看见眼前一片赤红火海。他尽力将自己大脑放空,想象着大脑中有一根长针正在一次次的深深扎入大脑皮层之下,模拟着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烧灼感越来越强,就连那一根被模拟出的长针也渐渐模糊。他无力去维持大脑的思考,长针先是一寸寸失去了颜色,一次次落下之间的频率变得越来越慢,甚至停在了脑中,无法再往下深入一寸。最终,想象出的长针渐渐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的眼前不再传来烧灼,甚至感到极度的舒适,他放松开了身体,陷入深沉的黑暗.......

    寂静的黑色洞穴里,郭鹤临躺在圆厅中心潮湿的石台上,他双目紧闭,失去一切生命体征,仅仅保留下来一丝微不可闻的心跳。

    “啪嗒,啪嗒,啪嗒。”

    寂静了一万年的禁地,再次响起脚步声。

    从黑暗中出现的,首先是一双考究的棕色皮鞋,人影慢慢从黑暗中踏出,那是一个一身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漫不经心的走进圆形的石厅。

    “诶?这样的小爬虫都能进到这里了?”

    西装男子在原地迟滞了几秒,还是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郭鹤临。凶猛的火毒已透体而出,将他身边的石板都加热到一个惊人的高温,但那双棕色的皮鞋依旧踩了上去,似乎毫无影响。他将手指伸到郭鹤临的鼻下探了探鼻息,虽说很微弱,但他还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鼻下那股微弱的气流。

    西装男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左眼瞬间变为深灰色,数以千计的身体机能数据瞬间冲入西装男的脑海,但不管他怎么分析,他脚下的确确实实是一具普通的人类躯体。

    他缓缓站了起来,眼中,带上了一丝冷厉。

    “恺撒,这个人被你烧了多久。”

    “十分钟”

    “那就都给我起来!”

    西装男一声暴喝,五个石门后显现出五团不同色彩的光影,圆厅中一瞬间压力暴涨,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咳咳”西装男清了清嗓子“在座的各位,可都还记得,你们在这自甘被囚禁一万年,为的是什么?”

    “我的人间化身在一万年前便传来消息,那个男人的最后血脉完全断绝,再服一千年的刑我们就理应被释放,你现在玩这么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深褐色光影缓缓开口,西装男拍了拍手,打开了公文包,从最内部的一个夹层里取出六个盾徽,一个一个放在面前,待到圆厅完全安静,才开始了演讲。

    “我们都曾是一方诸侯,我们都曾跟随帝君大人在这片土地上征战。我们拿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纳亚,掌管空间的

    迦顿,金属之王

    以及希玛,森林的意志

    在无尽的争战中,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自此我们十三骑士便只剩下了十个。在我们统一无数个强大部族,建立自己的王朝时,大人却决定远走挑战伟大的意志,而将这辽阔的帝国留给了我们。掌管瘟疫的狄瑞吉与仲裁者巴尔随着大人一同远行。

    米歇尔与巴洛克也在千年后的那场灾难里不知所踪。

    我们立下誓言,要永久守卫帝君大人的血脉,但是千年后的那场灾难太过恐怖,我们余下的骑士不是失踪就是陷入沉眠。我们没有守护好大人的血脉,作为誓言的惩罚,我们在这冰冷的禁地自愿囚禁一万一千年,随后便可得到永恒的自由。

    但在一万年后的今天,大人的血脉,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圆厅中瞬间陷入死亡般的寂静,过了许久,一个淡蓝色的光影突然出声:“你真的确定吗?”

    西装男没有说话,只是整个右臂霎时间染成了深灰色,一把刺进郭鹤临的胸膛,带出了一滴血。

    那是一滴赤金色的鲜血,不带任何暗红色,鲜血居然还是沸腾的,可以看到绝大多数火劲都被这本源鲜血正面吸收,残余的火劲才到了他那具普通身躯的承受范围内。

    西装男高举着这滴在光下折射万千的血,

    ”这是什么东西,大家都还认得么。“

    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出现。西装男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将血滴塞回到了郭鹤临的胸腔之中,一挥手一层深灰色光幕覆盖其上,为其驱散了残余的火劲。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远古的誓言,继续辅佐大人的血脉,并让它永世流传。

    第二,我们现在就杀了他,千年之后,我们便是自由的意志。”

    “你想背叛大人吗!”青色的光影突然暴起,风暴的气息瞬间从锁链之后奔涌而出,西装男子只是隔空遥遥一点,一道深灰色的光幕落下,将苍青色的风暴完全隔绝于光幕之外。

    ”奥拉基尔,一万年都没有让你学会听别人把话说完。“

    青色的光影冷哼一声,收回了暴动的气息。 “投票表决吧,大家向各自的盾徽里注入能量,选择继续辅佐的,就让盾徽把光亮起来,选择自由的就不要动。”

    西装男子话音刚落,刻画着天空与风暴的那枚盾徽便亮起了青色的强光,几秒过后,一枚象征着冰霜的盾徽也闪烁出了冰蓝色的光。而另外四个,则是丝毫没有异动。

    “那看来就是这样了呢,我个人表示,我很遗憾。”西装男子歪了歪头,正欲下手,身后那枚画着太阳的盾徽也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三对三,冥加,你的意图表露的太明显了。”

    赤红色的身影似乎在喃喃自语,径直消失在了锁链之后。

    冥加手上的深灰色光团渐渐消失在了空中,

    “好吧,打平了,那我们就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毕竟他现在的力量想要得到我们任何一个的辅佐都远远不够格。到时候如果说有那么一天,他能够拥有那份与之相配的力量。再来表决也不算太晚。

    另外,在座的五位,希望你们回头能向我好好解释一下他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就这样

    散会

二百五十一

【权谋】《夺嫡策》(正文第二卷)

7.火枭(3)

“此时正值严冬,鲁州冰天雪地,乔奚你竟敢!”商承锐怒极,“金龙卫何在,将乔奚打入天牢,勤国公府尽数捕获入狱,抄没家产,年后严惩!”

“末将遵旨。”金龙卫立即把人嘴一睹拖走。

“鲁州死伤如何?粮价如何?是否控制得当?”商承锐问商怀桥。

“回禀皇父,幸而发现及时,粮价已恢复如常。此次饿死者约莫百人,只是来年粮种多已食尽,来年急需齐州协助。”商怀桥递上了自己手中的奏折。

商承锐一目十行,很满意商怀桥的一系列稳准狠的处理事情风格。“办得很好,需要什么你与齐王商量即可。”

“儿臣遵旨。”商怀松不情不愿地跟商怀桥一起回话。

“经鲁州一事,朕发现有债不追实非好事。用着国库的钱...

7.火枭(3)

“此时正值严冬,鲁州冰天雪地,乔奚你竟敢!”商承锐怒极,“金龙卫何在,将乔奚打入天牢,勤国公府尽数捕获入狱,抄没家产,年后严惩!”

“末将遵旨。”金龙卫立即把人嘴一睹拖走。

“鲁州死伤如何?粮价如何?是否控制得当?”商承锐问商怀桥。

“回禀皇父,幸而发现及时,粮价已恢复如常。此次饿死者约莫百人,只是来年粮种多已食尽,来年急需齐州协助。”商怀桥递上了自己手中的奏折。

商承锐一目十行,很满意商怀桥的一系列稳准狠的处理事情风格。“办得很好,需要什么你与齐王商量即可。”

“儿臣遵旨。”商怀松不情不愿地跟商怀桥一起回话。

“经鲁州一事,朕发现有债不追实非好事。用着国库的钱祸害百姓,紊乱朝纲,简直罪无可恕!”商承锐一言一词掷地有声,“蜀诚王所奏,朕准了。”

“陛下圣明。”群臣只能认命。

“启禀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刑部尚书陈衷突然又出列,“微臣与刑部众同僚熟读大成律例后察觉,刑法有所缺漏。就债务纠纷一项,可酌情重新修订。请陛下为公正严明计,增加律法规束臣民言行。”

商承锐眼神一亮,“准奏。”

“陛下圣明。”群臣已经开始垂头丧气。

等其他人三三两两的把事情说完,这一年最后一个朝会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了。商承锐在散朝前,点名了几个儿子去御书房接着议事。

原本空荡荡的御书房,现在坐着八个儿子,瞬间热闹了很多。太子、蜀诚王、鲁平王、秦端王一排,对面坐着齐王、湘王、郑王、韩王。

八个人心知肚明,为的肯定是东北战线发过来的那封急报。

此时,商怀栎把急报捧在手里,商怀枫极其自然地捧了另一半,两人一起看。耳边是商承锐的话,平平淡淡的仿佛这是一封歌功颂德的请安奏折。

“堃邪和盾图激战了近两个月,钱鸣严守东北防线,卫允澄以押运粮草为名前去与堃邪谈判。不曾想,堃邪有了达达科作为后盾还是节节败退。现在战事白热化,堃邪请求增援,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急报传到商怀桥和商怀楌手里,两人趁机交换了个眼神,快速浏览着这封由卫允澄执笔的急报……堃邪输了。

“盾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让他得逞,边关恐将永无宁日。”商怀栎第一个开口,“只是堃邪已不能牵制盾图,救他恐怕只是白白浪费我军兵力。儿臣以为,不若隔岸观火,坐等战事结束。”

商怀栎的想法很稳,没有半分急功近利,又是从全局考虑,成熟至极。

只是商承锐不太满意,太稳的建议往往不能利益最大化。“战局一定,大成就没有主动权,到时岂非受制于人?”

“皇父是指……北契?”商怀枫问道。

“北契虽与大成结盟,但却不可不防。何况常柔病故一事,两国已生嫌隙,若有小人从中作梗,大成恐会同时面临北契及北匈路两大敌国的攻击。”商承锐根本不信,盾图后面会无人支持。

北匈路实力一直不比南匈路,此次战役却一路高歌,不得不防。

“事关北契,秦端王最有发言权。”商怀楼微微一笑,“九皇弟与北契交战多年,对北国之事知之甚祥,我等望尘莫及。”

“七皇兄与南匈路交好多年,不妨先给我们讲讲,堃邪有哪里值得大成出兵相救?”商怀楌反唇相讥,合上急报直接抛给了商怀楼。

商怀楼没有看转手递给了商怀槿,夹在中间的商怀栩默默垂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听众。

“南匈路是大成与北匈路之间的屏障,我们只要搂着南匈路,盾图就过不来。让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斗,多年以来不费我们一兵一卒,现在怎么不值得出兵?”商怀楼绝对希望堃邪不要倒下的,他们之间还有合作啊!“联盟就要有联盟的态度,总不能只占便宜不付出吧?像那个北契,只想着背后捅刀子的,还不如南匈路靠谱呢!”

“北契哪里背后捅刀子了?”商怀楌问他,“七皇兄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现在这局势,我们已经即将失去南匈路这道屏障,若是再不抱住北契,让克顿找了盾图合作,那才完蛋。”

“克顿和盾图不是死对头吗?他俩会合作?”商怀松不明所以。

“利益驱使,哪来的永久的敌人……哦,也有,盾图和堃邪。”商怀楌翘着二郎腿,凉凉地讽刺。“现在不是堃邪老了么,此消彼长,当然干不过盾图。”

“克顿岂不是更老。”商怀楼不甘示弱地回击。

“克顿左手揽着莫旃,右手搭着故彻珂丽吉夫妇,部落即将一统。堃邪有谁?浑凃亥那个手下败将吗?”商怀楌不屑冷哼,“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盾图也不是那个十几岁在草原上任人欺凌的小狼崽子了。”

“盾图和克顿能合作的话,和大成也可以的吧。”商怀槿此言一出,收获了全部眼神,看得他有点胆战心惊。“皇父,儿臣的意思是……既然九皇弟说没有永久的敌人,咱们为什么不放弃堃邪找盾图联盟?”

和盾图是死敌的是堃邪,又不是大成,不是么……

“匈路若是南北一统,与北契相较,不啻于又一劲敌。”商承锐早有这种顾虑,合二为一的匈路比分裂的匈路更难掌控。“盾图又正值壮年,若不趁此机会压制,恐怕将来祸害无穷。”

“不是还有北契么,盾图不老实,我们就联合北契揍他啊。”商怀松向来想法简单,但往往能一语中的。

什么谋略心计,在最后关头都不如这一句无心之言来得重磅一击。

“二皇兄说的对。”商怀枫表示支持,“同理,若是北契蠢蠢欲动,我们也能联合盾图加以牵制。如此一来,比之前的局势更加明朗。”

商承锐立即敲定了策略,顺带夸奖了他们。“你们的想法都很不错,有长进。朕会立即与卫允澄拟定合约,与盾图联盟……”

“皇父。”商怀楌突然打断了商承锐的话,“先不急。”

“……朕心里有数,你们退下吧。”商承锐蓦地心领神会,无奈地勾了勾唇。“宫中正在筹备除夕夜宴,你们可多进宫走动。尤其是太子,多帮朕分担些政务。”

“儿臣遵旨。”

太子殿下喜滋滋地走了,还拉着商怀枫一起去皇后那里请安,虽然被商怀枫拒绝了,但是心情依旧十分美好。

“小九为什么说不急?”商怀松十分好奇,找他弟弟解惑。

“猛兽濒死,必有重击。等堃邪和盾图斗得两败俱伤,再前去和谈,于盾图而言那就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商怀槿之所以那么佩服商怀楌,就是因为商怀楌玩得好一手战术。

“既消耗了盾图的实力,又能让盾图对大成感恩戴德……太坏了。”商怀松摇摇头,表示玩不过。

商怀楼横臂一拦,挡住了商怀楌。“你是不是早就和盾图暗通款曲了?”

商怀楌一手扯住了打算撸袖子开打的商怀枫,一手制止了欲上前的商怀桥。“这几天下的雪都进你脑子了还是你家王妃喂你吃了什么脏东西了?”

“商怀楌你不要欺人太甚!”骂人不带脏字的兔崽子!

“到底是谁欺负谁?别以为你跟堃邪搞的那套我不知道,惹急了我我现在就让陆清去宰了堃邪那个老货。”商怀楌眯眼一笑,“信不信由你。”

“你给我等着!”商怀楼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就走了。

商怀枫垂眸,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商怀楌瞪过来的时候,他还学着商怀楼的样子来了句。“你给我等着!”

“呸!本王会怕他?”商怀楌不屑,“你俩,各回各家?”

“有事找你。”商怀枫冲着商怀桥说的,随即指了指商怀楌。“他也有事找你。”

鲁平王府中午热闹了,宴厅里不仅有三位王爷,还有大学士颜左禄、宁国公杜致、镇国公苏祁。

“又喝?!”颜左禄对桌上的一坛火烧雪敬谢不敏。

“杜致没喝过,给他尝尝。”商怀楌亲自给杜致倒酒,顺道给苏祁和自己都满上。“我们三个喝,你们喝茶。”

伤员一号商怀桥和伤员二号商怀枫默不作声,颜左禄捧着茶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王爷,说好了你给我还钱的,不能赖账啊!”杜致举杯,“这杯酒敬诸位,今后有劳诸位提携帮衬。”

“杜致是我表兄。”商怀桥简略地介绍了下宁国公的身份。

商怀枫手里的茶杯砸在桌上,“本王就说他哪里来的胆子谁都敢怼,敢情是仗的老四你的势啊!”

商怀楌笑笑,“不不不,他连四哥都敢怼。”

“我就图嘴上痛快,这一杯给三王爷赔罪。”杜致一口闷,“之前有冒犯之处,还请三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无妨。”商怀枫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过今天来不只是介绍队友的吧。“堃邪虽然看似强弩之末,但是南匈路在他手中多年,又与陛下多年合作,怕是厚积薄发。陛下定是顾虑此事,才会犹豫不决。浑凃亥那边如何了?盾图不会关键时候输了吧?”

商怀楌手里转着酒杯,笑得过分灿烂。“堃邪把丢失达达科的罪名都按在浑凃亥身上,他早就心生不满。加上盾图频频派人劝说,他俩又是难得的志同道合,他自然是为匈路大计考虑。有浑凃亥和盾图里应外合,输不了。再说,莫旃和陆清还在呢,出不了岔子。”

“你们……在说什么?”苏祁听了一耳朵,震惊他全家。“意思是……盾图和咱是一伙的,对吗?”

颜左禄抱着茶碗瑟瑟发抖中……为什么要我来参与这么劲爆的话题讨论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出乎所有人意料,回答苏祁的是商怀桥。而且,他并不打算直说一个字。“我们在学陛下,养寇自重。”

苏祁有点儿懵,“我单纯只是来喝酒的啊!”王爷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跟我解释我很慌的好吗!

“是么。”商怀楌笑着问他,“你不是说要看雀鹰的么。”

苏祁的眼神刷地亮了,“成功了吗?”

颜左禄也眼巴巴地看着商怀楌,他关注雀鹰这玩意儿好久好久了!

“不急,晚上咱们一起玩。”商怀楌卖了个关子。

杜致喝了一下午的酒居然没有醉!

“厉害。”遥想喝了五大碗就趴到地上的自己,颜左禄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想的却是……改天拐着杜致去把甘殊那货灌醉!

“我可是从小在酒缸里游泳的,这点酒小意思。”杜致眉飞色舞。

“你游泳的酒都是你爹借国库的银子酿出来的。”商怀枫毫不留情地吐槽。

“啧,三王爷你别老是银子银子的挂嘴边。再说国库,你那十八当铺不也是靠着借国库的银子开起来的……”杜致的嘴巴被商怀枫捂住。

商怀枫捂着杜致的嘴巴,恨恨地瞪着商怀桥。“你不是惜字如金么,怎么什么都和他说啊!表兄弟亲还是堂兄弟亲啊!啊!”

商怀楌手里的碗砸了过去,正中商怀枫手背……

“谁跟谁是堂兄弟?”颜左禄并没有错过商怀枫的那句话,十分有求知欲地问商怀枫……天啊!我是不是偶然获悉了皇家秘闻!

“没谁。”商怀枫一时失言,摸着自己泛红的手背坐旁边去了,并且坚决否认刚刚自己的那句话。

颜左禄好奇地看向商怀楌……商怀楌眯眼笑笑,“改天给你介绍。”

“倒也不必如此。”王爷你笑得我浑身发毛!颜左禄果断拒绝了。

冬日的天光总是短暂的,夜幕降临的时候空中再度舞起了鹅毛大雪。但是,这丝毫撼动不了六个男人的亢奋!

鲁平王府的后花园上空,六只雀鹰环绕着飞舞,随即其中一只腹部张开扔下一颗米粒大小的黑丸,黑丸砸在地面上溅起了绚丽的火花,比烟火更加璀璨惊艳。

雀鹰一只在上空盘旋,隔十个瞬息就往地面扔黑丸,仿佛一簇簇火树银花从泥土里破茧而出,耀得整个后花园犹如白昼。

“我肯定是喝多了……九王爷,这是什么,怎么做到的!”杜致觉得自己要疯,仰着的头就没有低下来,一个劲地尖叫。“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颜左禄的眼角都湿了,双手不住地颤抖!“啊啊啊啊啊!是真的!这都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苏祁震惊的表情就没有变过,视线跟着六只雀鹰在转。“这烟花放得可以,还有吗?给我妹妹送个去看看……”

“回去送你几个。”真是到哪里都不忘记你妹妹!商怀楌腹诽着,却也指出了雀鹰的不足。“现在的模子还是太小,只适合观赏表演。若要有一定的攻击力还要持久性,必须扩大数倍,才能真正地投入战场。”

“已经很不错了,方向掌控得很精准。”商怀枫算了算高度,“是不是能再飞高点?最好是时高时低,往下扔黑火的时候就飞低,扔完快速飞高。这样的话会避开敌人的射击范围,否则很容易被弓弩手击落。”

“飞得越高,方向越难掌控吧。”商怀桥担忧地问商怀楌,“而且要能控制飞行的高度和方向,内部结构还需要更加精细。”

“没错。”商怀楌默默记下他们的意见,“现在只能到这一步,以后慢慢改进。等过几日我换上黑火试试看威力……”

“我的天啊,这就是火枭啊。我的天啊!”颜左禄蹲在地上热泪盈眶,“人与人在对待黑火上的区别就是,有的人用它在盛世看烟花,而有的人在用它征伐天下。王爷,你不愧是我最崇拜的人!”

崇不崇拜的不重要……商怀楌不确定地复述了个名词。“火枭?”

“对呀!火……”卧槽!颜左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在商怀楌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自我补救。“王爷您觉得……火枭这名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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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楌:颜左禄你个bug一点都不专业,本王都懒得拆穿你。

颜左禄:呜呜呜呜呜你们古人都太TM可怕了,我要回现代教书!

渡倾

【原耽/前世今生/仙侠/权谋/娱乐圈】《伏冥记》第五十七章 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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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戚落纠结上了:
  不买吧?这大衣是真的很合适,既好看、有气质,还符合乔雨的要求。
  可买吧?缺点就一个字儿:贵,贵,贵,贵,贵,贵,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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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微博来撩:渡倾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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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戚落纠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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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町

〈第五乙女〉「看!那朵白色的莲花!」

[第九章]


你找到美智子,“里奥呢?”

美智子正在挑选扇子,说,“里奥出去了,”然后又继续挑选,“这个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更好,”你指着那把蓝色的扇子说道,然后接着问,“什么时候?”

美智子拿着那把扇子,“很久了,庄园主让他去办些事情,应该快回来了,怎么了嘛?”

“没事……”你若有所思,然后离开了,美智子似乎猜到了什么,出门刚好遇到杰克,“杰克,我今天不参加游戏了。”

“为什——”杰克还没说完,美智子便飘走了,

美智子来到艾玛的房间,艾玛果然不见了,

美智子又来到艾薇儿的房间,左翻右找,没有找到可以的东西,此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何塞的声音,“我的怀表呢??”

没错,你也听到了……

怀表……怀表……你和美智...

[第九章]


你找到美智子,“里奥呢?”

美智子正在挑选扇子,说,“里奥出去了,”然后又继续挑选,“这个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更好,”你指着那把蓝色的扇子说道,然后接着问,“什么时候?”

美智子拿着那把扇子,“很久了,庄园主让他去办些事情,应该快回来了,怎么了嘛?”

“没事……”你若有所思,然后离开了,美智子似乎猜到了什么,出门刚好遇到杰克,“杰克,我今天不参加游戏了。”

“为什——”杰克还没说完,美智子便飘走了,

美智子来到艾玛的房间,艾玛果然不见了,

美智子又来到艾薇儿的房间,左翻右找,没有找到可以的东西,此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何塞的声音,“我的怀表呢??”

没错,你也听到了……

怀表……怀表……你和美智子同时想着这一个问题,怀表!变身!!

可现在还缺少一个证据,只能等里奥回来了……

美智子回到房间,她坐不住,在房间内徘徊,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着急,出了庄园……

你的这局游戏倒也轻松,不过内心始终有心事,也没怎么好好玩游戏。

晚上,

你心事重重,没有和他们谈论游戏,而是坐到何塞的旁边,“你早上说你的怀表丢了?”

“嗯,今天又没找到,应该丢了吧。”

“‘又’?那你找不到多久了?”

“大概有四天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看到过我的怀表吗?”

“没有,不过我应该可以帮你找到它,”你直视何塞,眼中充满坚定,但是何塞却觉得你有点奇怪,皱眉看着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发现自己的不妥,然后收起情绪,收拾好心情,继续埋头吃饭。

深夜,

美智子敲响你的房门,很轻,可能是怕你睡着了吵醒你,所以很轻,

你本就睡不着,然后起身给美智子开门,邀她进来,问,“你今天没有参加游戏?”与其说是疑问句,倒不如说是陈述句,

“嗯。”

“去了哪?”

“庄园外。”

“找里奥?”

“嗯。”

没有丝毫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只是有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所以声音并没有像以前一样,

“发现了?”

“你早就知道?”美智子反问,

“嗯,只不过现在找不到证据……何塞的表,里奥不在庄园,艾玛突然的消失,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所以现在……?”

“最后一步——让她彻底消失。”你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每天都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倒不如给她……或者说,给自己一个痛快,最后一次,而你,也已经决定要离开庄园了,出去散散心,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美智子和艾米丽,

美智子点头,“好,我帮你……”美智子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情似乎平静了一段时间,艾玛似乎一直存在,一天,里奥回来了……

他很疲惫,从回到庄园,一句话也没有说,别人也没有问,他也不说。

第二天,

早餐时,艾薇儿似乎有些紧张,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艾玛死了的事情,他们也以为……里奥知道,

你打破了寂静,“里奥叔叔,今天你要休息吗?你走了很久,”

“你是……××?(你以前的名字)”

“不是,”你看向艾薇儿,“有人可以证明的。”

艾薇儿急忙插话,“对,她只是和××比较像而已,”然后转移话题,“话说里奥你……准备什么时候参加游戏?”

“哦?你怎么知道里奥今天不会参加游戏呢?”玛格丽莎说道,

“我……”艾薇儿一时语塞,

里奥并没有在意艾薇儿的尴尬,“今天确实不会参加游戏。”

“为什么?”你问,

“我的傀儡娃娃找不到了……”

“……”众人沉默。

艾薇儿明显心虚,眼神乱飘,还是极力保持镇定,“真的吗?要不要帮你找找?”

里奥依旧没有正眼看她,淡淡道,“不用了。”

艾薇儿不再说话。

“艾薇儿。”里奥突然说话,依旧很冷淡,

“嗯?”

“我听别人说,我的娃娃在你这里,是吗?”语气里竟然听不出一丝怀疑,明明是个问句,却满是肯定。

“没有啊……”艾薇儿的声音变小了。

“哦。”

艾薇儿庆幸,也莫名松了一口气,这时,你说,“那何塞的怀表呢?”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都是我偷的?”艾薇儿一拍桌子,站起来,看着你,一脸怒气,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而已,你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

“我哪有……”艾薇儿咽了咽口水,坐下说,

“那你的兜里是什么?”

艾薇儿看向自己的兜,是何塞的怀表。

美智子说,“何塞的怀表,可是有迷惑人的功能,虽然怀表很多,但是他只用过一个,从没有换过,突然丢了,刚好前几天艾玛又‘死’了,这么巧?里奥出去,傀儡娃娃又找不到了,难道……也这么巧?”

“美智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艾薇儿不敢直视美智子,只好装作生气的样子,把头别过去,

“是吗?”一道女声响起,你突然感觉到,这声音有点熟悉,像是在你昏过去前的那不知名的女声,你转过头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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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会停更,我要复习呀啊啊啊啊啊我太难了,我爱学习!!!!大概还有一到两章完结,我还要想想下一个写啥,然后圣诞节更新特别篇,等我哦!!你们有什么推荐的类型可以在下面评论,爱你们哦!!!等我!!!!!

啾咪!!


(小声bb)我回来给你们爆更!!!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108章 昔年种柳今年攀

那个满面血污的女子,想来也曾经是个眉眼俊俏的美人,只是不知受了怎样的毒打折磨,满是伤痕的面目早已高高肿起,竟是连嘴角,鼻边,眼角都悉数被打破,且还是伤痕叠着伤痕,一张玉面被摧残得几乎辨别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睁大眼睛好一阵子辨别,突然尖声惊叫出口:“班主夫人!”

 

老罗将那女子狠狠摇晃了七,八下,又伸手在她脸上掐了几下,那女子终于渐渐缓醒过来,好一会子,方慢慢睁开已然肿成了两条缝隙的双眼。

老罗见她睁眼,便冷声说道:“你且瞧瞧那边绑着的是谁?想必你咽气之前也想见一见她。”

那女子的脸正与我相对,她朝了我盯着看了好一阵,却仍旧只是木木然面无表情。

这几日非人的日子过下来,突...

那个满面血污的女子,想来也曾经是个眉眼俊俏的美人,只是不知受了怎样的毒打折磨,满是伤痕的面目早已高高肿起,竟是连嘴角,鼻边,眼角都悉数被打破,且还是伤痕叠着伤痕,一张玉面被摧残得几乎辨别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睁大眼睛好一阵子辨别,突然尖声惊叫出口:“班主夫人!”

 

老罗将那女子狠狠摇晃了七,八下,又伸手在她脸上掐了几下,那女子终于渐渐缓醒过来,好一会子,方慢慢睁开已然肿成了两条缝隙的双眼。

老罗见她睁眼,便冷声说道:“你且瞧瞧那边绑着的是谁?想必你咽气之前也想见一见她。”

那女子的脸正与我相对,她朝了我盯着看了好一阵,却仍旧只是木木然面无表情。

这几日非人的日子过下来,突然能在此时此地遇到那个曾经温婉娇美的班主夫人陆婉娘,我只觉得终于见了亲人一般,更见她此时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让我大受刺激,霎时失声哭喊出来:“班主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我是风儿,我是会翻筋斗会演哪吒的风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你没事吧……”

班主夫人却还未能完全清醒,杨朝客已然是颇不耐烦,也不知他手中何时多出了几根金针,走上前去,朝班主夫人的百会、人中、风池三处穴位便刺,后来竟又朝了肩井和鬼臣二处狠狠扎了下去。这后两处穴位乃是极脆弱的所在,果然那班主夫人剧痛之下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随即狠命睁开肿胀的双眼。

杨朝客这才和颜笑道:“水凝,你不是很喜欢林贱人的那个孽种么?我特意将她带来这里给你瞧瞧,你可莫要辜负了我这一番美意才好。”

我顾不得杨朝客骂我是“孽种”,急急只朝班主夫人叫:“夫人,是他们将你打成这样的么?你疼不疼……”

那班主夫人似乎又辨认了好一阵,突然身子一抖,瞪着我开口道:“风儿!你是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声音嘶哑,还带着些绝望的尖利,全不是我记忆中她柔和清丽的声气。随即她便突然狠命挣扎起来,奈何她受伤太重,没什么力气,轻易就老罗制住,只好将脸转向杨朝客:“她还不过是个孩子!姓杨的,你抓她来做什么?她一个小女娃子能知道什么?你若是虐待这孩子,天理不容!你……”

一直含笑瞧着的杨朝客微微皱了眉,将左手食指在自己身前轻轻摆了两摆,又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水凝,我不过是带了这丫头来我府里玩几日,她又不是你的孩儿,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当心再逆了气血就不好了。”他语气诚意十足,倒仿佛他是这天底下第一大善人一般,随后也仍旧用这种语气转朝我道:“既然你们二人只见过一面便如此投缘,倒不如你来劝劝这位钟夫人,我不过是要听她几句实话而已,何苦为了不相干的外人害得自己吃苦受罪呢?”

我还茫然不知所措,那班主夫人却厉声道:“杨朝客,你也说我与这孩子不过一面之缘,你休想用她要挟我。”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若说她并不在乎以我为要挟,那真真是连我都并不相信。

那杨朝客仰头哈哈一笑,也不理睬,反而转头朝向老罗问道:“老罗啊,别瞧着这娃子年纪小些,昨日那一顿鞭子倒还足足挨了将近四十下才昏过去。今日将她镇在这冥玉上,昏是昏不去了,我赌她今日能熬过一百之数,你可信不信呢?”

我并不知自己之前那一顿惨无人道的鞭打到底挨了多少,此时听杨朝客漫不经心地说起这等四十、一百之数,不由惊得身子一阵抖索,眼泪竟是不争气地便淌了下来。

哪知道杨朝客此言并非笑语,老罗一挥手,那两个褐衣仆从也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各自拿了一条皮鞭,并排几步走到我眼前。我此时一见那叫做“魂魄消”的可怕物什,不由自主便要狠命挣扎,却是全然无用,哪里能挣扎得脱?

只听杨朝客带着笑意的声音朝班主夫人说道:“可不是哪一个都和你一般地嘴硬不听话。你瞧瞧,这小丫头子昨日吃了一番苦头,这会子见了那鞭子就也知道害怕,昨日她还野得很呢。”

我还不及还口说我没怕,只听一声极短的呼啸之声,皮鞭已然是抽在我胸口之上。这等肉少皮嫩的地方哪里受得了如此狠辣的鞭打?我几乎是立时便哭喊了出来。

还不及第二下抽到,我就听见班主夫人甚是凄厉地一声大叫:“住手!快住手!我说!你不要打那孩子……”

第二下鞭子果然没有抽下来,我却是瑟瑟痛哭出来——因为,我发觉自己原本不过是个拖累旁人的废物罢了。

 

杨朝客用扇子连连敲打着班主夫人的脸,得意笑道:“若早些肯说岂不更好?何苦来白白毁了这一张俏脸?”似乎还悲天悯人地一声长叹,“你这是自误平生啊,一字曰‘贱‘而已。”感慨罢,他却又回过头朝我笑道:“还是你这小女娃子面子大些,看来你还是有点子用处的。不过呢,若是她说得不实,只怕你还要跟着吃些苦头,你可不能怪钟夫人,她方才说了,她与你不过一面之缘,这萍水相逢的交情,她可未必会为了不让你受苦而说实话。”

班主夫人咬牙怒道:“你一个大男人,折磨一个小女娃以做要挟,你羞也不羞!”

杨朝客一张俊美的脸上却忽然现出一副无赖模样:“这等手段的确是算不得高明,也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却只是当得‘管用’二字而已。你还是赶紧说罢,若是磨得我没了耐心,我只好自己另寻些乐子来瞧一瞧。”他故意一指老罗,“这小丫头子方才哭疼的声气倒也甚是好听,老罗你说是不是?”

老罗很是有眼色地应了声“是”,杨朝客得意之下,又继续道:“水凝,我这会子就是想听你说说当年背叛之事,你须得趁了我的兴头赶紧讲与我听,要不,我可就要让这小丫头唱一出《哭监》了,想来,也未必不如你在那戏班子最拿手的那段《念亲》好听。”

 

“你不要为难那孩子!我讲给你。”老罗并未松开扯住班主夫人头发的手,所以班主夫人只能仍旧仰着头说道,“我从不曾后悔离开阿修罗道,尤其是我认清了水盈的狠毒之后。当年,就是水盈抢走了我的亲生孩儿——我的亲姐姐,为了抢夺我的孩儿,硬逼着我在怀胎七个月零十三天的时候强行催生,全然不顾念一丁点我和孩儿的生死。我都不敢回想起来,我受了整整一夜的煎熬,几番死去活来,终于是将孩儿生了下来。我迷迷糊糊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可我都来不及看一眼孩子,便因为失血过度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水盈已然走了,我身边的人都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尸身已经被抛去喂了野狗……”说到此处,她肿胀的眼睛里艰难地淌下两行泪水。

杨朝客却有些不耐烦:“讲这等女人间婆婆妈妈的事情作什么?我管你生不生孩子!”

“你不管?你不管!”班主夫人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朝杨朝客喊到,“罢了罢了,我今日就全将实话全告诉你,那给水盈抢走的孩儿是我与你春风一度的孽种!那孩儿……”

她还未说完,杨朝客已然伸手狠狠扣住了班主夫人的喉头,但他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水凝,我看你戏唱多了,越发地会编故事了是不是?可惜这故事我不耐烦听,你说可怎么办呢?”说罢朝老罗吩咐道,“看来钟夫人还是想要那小孽种唱一出《哭监》听听,你还不动手!”

 

我情知自己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罢了,也只能干脆死死闭了眼睛,狠命咬住牙,待那皮鞭抽在身上之时,拼命将剧痛之下的哭喊狠狠憋在喉间。

恍惚中,我听得那班主夫人嘶声哭喊道:“住手!你们快些住手!我说的都是实话!杨朝客!你可还记得‘海棠水阁’之约?你可还记得那一夜欢愉?可那晚根本不是水盈!她是王女,她不能失去处子之身,代她与你一夜春风的是我!是我这个被她任意左右、随便作践的亲妹妹!”

“你住口!“杨朝客突然一声大喝,“再胡说我一刀刀剐了你!”

那班主夫人却仍旧疯狂般地嘶声哭诉:“我们姊妹三人同胎而降,水盈、水灵她二人都精明强干,只有我生性软弱,自小便事事都听水盈的。哪料想她与我一般的面目,却是全然不同的一副心肠!我将她做姐姐,她却拿我当下人还不如!你可记得,那夜和你欢好的女子后腰上有个蝴蝶形的胎记?那是我!不是水盈!她将我当做什么?一会子命我扮作她与你欢好,一会子又逼我去勾引秦正杰,你们将我当做了什么!你……”忽然一声闷响,她骤然无声,却听传来杨朝客阴森森的声音:“拖出去,去将她给我弄醒过来,灌了参汤接着狠狠地打,我倒要瞧瞧,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鞭打我的人随即停了手,我缓了几口气才终于能睁开眼,只见两名褐衣仆从已经将昏死过去的班主夫人拖了出去,忙挣扎喊道:“班主夫人!”眼见班主夫人消失不见,我只得向杨朝客求道,“求你不要再打班主夫人,求求你!”

 

“咱们何必浪费光阴在那疯妇身上?我看,不如还说咱们的事情如何?”杨朝客温和一笑,原本铁青阴沉的一张脸突然间就雪化冰消,变换之快之彻底,只让我疑心是自己眼花,似乎是杨朝客从未发怒,一直都是这般春风满面的模样,“你不肯替你娘报仇,你爹爹又不肯认你这个女儿,我有心想再劝你,偏你又是个不识好歹的……”

“你胡说!”我实在是听不下去这等连篇的鬼话,“我师父害没害我娘,我没看到,但我却是亲眼看见你怎么对班主夫人了!你身后跟着的那个老鬼还指使小鬼害死我宇哥!你还说我师父不是好人,我瞧着你才不是好人!你拿我要挟班主夫人,你若不是坏人恶人,这世上就个个全是菩萨佛祖了,我不会去害我师父……”

我正要继续骂,杨朝客却随意地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你且歇一歇成不?你听听,你自己连中气都不足了,还不如多留些力气给自己喘气好呢——秦正杰的事情呢,不过是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好容易请了你来,如何能轻易让你回去呢?我这里万事俱备,只欠了你这一缕东风,可得好好留着你来做上一出好戏。纵然是你当真肯去,甚而是求着要去,我还当真信不过你这小鬼。我看,你不如就在我这里多住上几日可好?”看我要张口说不,他手上的扇子便轻轻点在我脸颊上,我脸颊上被他这扇子抽的伤痕还肿着,不由得浑身便是狠狠一抖。他却又似有所悟:“哎呀,你说,你师父若是知道你在我这里每日都挨鞭子受折磨,不知他会不会肯来寻你呢?又会不会肯与你相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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