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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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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芭樂
我得了一種病 一種只要只我很愛...

我得了一種病 
一種只要只我很愛的角色就會畫不出來的病

畫不出他的美、他的騷、他的人

我是不是該去看醫生  (醫生表示困擾

我得了一種病 
一種只要只我很愛的角色就會畫不出來的病

畫不出他的美、他的騷、他的人

我是不是該去看醫生  (醫生表示困擾

木铃

发了三次终于好了,一次阿青出问题了弄好之后,第二次发的时候发现叉也出问题了...白发青,莫得灵魂

发了三次终于好了,一次阿青出问题了弄好之后,第二次发的时候发现叉也出问题了...白发青,莫得灵魂

许雨念
我来随便扔张图。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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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鴞です

一个小脑洞,算是额外彩蛋吧
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渣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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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渣画手?

荒连汉化屯粮仓

作者:sbpyo

p站:链接 id=1466112

推特:@pyonsb1003

第五弹

sbpyo太太的式神幼儿园漫本part3~

※基本全员友情向,含微量茨酒注意

能去p站的小伙伴请给大大爱的小心心哟~

授权见第一弹

翻译:可可

修嵌:白夜

*转自推特,请勿二次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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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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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连汉化屯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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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弹

sbpyo太太的式神幼儿园漫本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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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弹

sbpyo太太的式神幼儿园漫本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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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鴞です
幽光百物语之夜·...

幽光百物语之夜·第一夜「戮与渡」㈢

·需知
ooc有
小学生文笔有
本篇cp夜青
注意避雷
[封面来自百度!!!]

      妖怪一愣,看着僧人似是气力已尽,身形也有些不稳。
   
     僧人本就即将堕妖,与他虚晃两招便几乎精疲力尽,此时极不稳定。

“我会渡你。”他竟再次喃喃重复,气若游丝。

  ...

幽光百物语之夜·第一夜「戮与渡」㈢


·需知
ooc有
小学生文笔有
本篇cp夜青
注意避雷
[封面来自百度!!!]

      妖怪一愣,看着僧人似是气力已尽,身形也有些不稳。
   
     僧人本就即将堕妖,与他虚晃两招便几乎精疲力尽,此时极不稳定。
    
    
      “我会渡你。”他竟再次喃喃重复,气若游丝。

       “我会渡你。”

        不是“我想渡你”或是“我能渡你”。
        不仅是想法亦或是吹嘘。
        
       僧人清澈的双眸足以让人误以为他此时神采奕奕。

        这是承诺。
     
      即便他身后是一片火海,面前正是那杀人纵火的恶鬼。

      修罗也好,恶鬼也罢。

      我会渡你。
      一定会的。
    
   
       说罢,僧人向旁歪倒,红发妖怪下意识伸手揽住他消瘦的身体,心下一惊。
      僧人此时已脱力昏了过去,准确来说,此时已不能将其称之为“僧人”。他已入妖途,就此彻底扎根这红尘浮世。
      宽大的斗笠此时失去中心向旁滑去,一张俊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于人视野中。
      眉眼如画,不染凡尘,干净的能让人心跳都瞬间漏下一拍。

      “喂!臭和尚!你这算什么?敢口出狂言说要渡本大爷的话,就别歪在这装死啊?!”
       失去意识前,略显慌张的叫喊声传入耳中。
       这恐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嚣张妖怪自降世以来第一次这般吧
       担心的要死还这么别扭。
      青坊主嘴角悄悄牵起一抹弧度。
      可惜此时慌得一批的夜叉大爷没有看见。
      






   “好啦,今晚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大家感觉如何?”银发女子笑问道,几只青蝶还在她身旁不知疲倦地翻飞。
      众妖面面相觑,(除了妖刀姬淡淡道很好)接着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角落的二人。
      只穿一件月白单衣的青坊主盘腿端正坐着,依旧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         
      当然这得忽略一只正倚在他肩上睡得正香的,身形修长的某红发不明生物。
       一件青色外袍搭在他身上,将其暴露的衣着遮得不留痕迹。
       青坊主淡然的瞥了眼惊讶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众妖。
       “大师……这……?”有妖小心翼翼地开口。
       结果大师淡然地对所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默契的纷纷将头重新扭回,哪天得拜托阿妈买几箱莎普爱思滴眼液了。
  
        夜色越发深邃,点点青色幽光依旧点缀着幽谧的庭院。
     
        故事才刚刚开始。

————
稿子不小心弄没了,延了一天呜呜呜对不起大家QAQ
     

荒连汉化屯粮仓

作者:sbp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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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弹

sbpyo太太的式神幼儿园漫本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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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bp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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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弹

sbpyo太太的式神幼儿园漫本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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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嵌: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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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铃

好像不太合适?换坑,对面想画阿青来着

好像不太合适?换坑,对面想画阿青来着

楠鴞です
幽光百物语之夜·...

幽光百物语之夜·第一夜「戮与渡」㈡

注:
文笔渣有
ooc有
夜青,青夜向
封面来自百度,侵删

“不可。”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红发妖怪脸上闪过一瞬而逝的诧异。

闻声回首,只见一青衣僧人自后方不远处,拄杖缓步而至。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似是踏云而来。
长柄禅杖上的铁环随即悠然相撞,发出一声声沉闷声响。
尾音不动声色地滑进了沉寂的夜色。
妖怪微微眯眼。
往日何曾有人敢在他正尽兴时出言相拦?更不用说言毕还如此神定气闲。
看惯了人类抱头鼠窜,张惶恐惧的模样,再瞧眼前此人的坦然的脸色。

还真是颇不习惯啊。

他也不是没见过庙中的和尚,个个故作泰然地席地诵经。
说什么早已看淡生死,忘却红尘。
然而在长枪...

幽光百物语之夜·第一夜「戮与渡」㈡



注:
文笔渣有
ooc有
夜青,青夜向
封面来自百度,侵删



“不可。”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红发妖怪脸上闪过一瞬而逝的诧异。

闻声回首,只见一青衣僧人自后方不远处,拄杖缓步而至。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似是踏云而来。
长柄禅杖上的铁环随即悠然相撞,发出一声声沉闷声响。
尾音不动声色地滑进了沉寂的夜色。
妖怪微微眯眼。
往日何曾有人敢在他正尽兴时出言相拦?更不用说言毕还如此神定气闲。
看惯了人类抱头鼠窜,张惶恐惧的模样,再瞧眼前此人的坦然的脸色。

还真是颇不习惯啊。



他也不是没见过庙中的和尚,个个故作泰然地席地诵经。
说什么早已看淡生死,忘却红尘。
然而在长枪指向他们喉间的那一刻,还不是显出了同凡世俗人一样的惊慌失措,甚至匍匐着跪地求饶。

偏偏这样还要口口声声道着看破尘世。

真是可笑。


但这不也正是人类最有意思的地方么。




一步,两步。
僧人修长的身形渐渐清晰,他头罩一顶宽大斗笠,整张脸都掩在阴影下,只露出匀称的下巴。亚麻色长发松松束于身后。
四周火光掩映下,那一身青色长袍和金属禅杖都微微泛出一层橘黄光晕。

妖怪收了长枪,睥睨着在他看来胆子不小的僧人。

那村民见少了长枪的威胁。两人又在对峙,起身便跌跌撞撞地想往远处跑。

妖怪勾起嘴角,抬脚就想转身去追。却不想那禅杖竟一闪寒光,稳稳挡在他身前。
僧人突然出手令他有些诧异 但更让他惊奇的是,这僧人身上竟带着不浅的妖气。
即将堕为妖怪的和尚?
有点意思。
妖怪下意识舔舔唇,饶有兴味地紧盯僧人。


“那本大爷就陪你玩玩儿。”

“唰——”修罗枪在空中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毫不犹豫地直指对方要害。
那僧人反应十分迅速,抬起禅杖便是一挡。
一声闷响过空,两人臂间皆是一震,随即双双反手抽离武器。各自后退一步。

“哼,有点实力么,臭和尚。”
妖怪一头紫红长发随风翻飞,衬着火光更显得妖异万端。

“不过比起本大爷来,”

“还是差远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长枪挥去。
僧人朝旁一侧身,险险躲过。

“杀戮并非你所愿。”僧人突然开口,目光直视对方,清澈的眼里满是肯定。

妖怪闻言,别过头不去与他对视。
“嘁,你这和尚是眼睛不好使?”
“这火是本大爷放的,人是本大爷杀的。”
“本大爷就喜欢这样,不明白么?”

僧人不置可否地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突然道“我会渡你。”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但却能让听者心中毫无防备地激起万丈波澜。
妖怪一愣神。

深陷罪恶泥沼的恶鬼望见了一束光。
微弱,但清晰。

这一晃神,冰冷的禅杖已抵在妖怪喉间。
他回过神来,自嘲一笑,竟是因这样一句不切实际的话失了神。
可惜了,今日怕是要栽在这和尚手中。
不过,即使这样,也没什么吧,结束了,日夜杀戮的日子。
不也挺好。

不然,他喉间冰凉触感消失,抬眼,却是那僧人已收了杖……
(未完待续)

————
今天中午刚放月假鸭,急着把这章先更了。明天更最后一点点和彩蛋(发糖),然后这篇就正式结束了。
打决京去了,希望各位看着开心:)鸮某才不是鸽子,哼

七神冬葵

【阴阳师乙女】中二,要从娃娃抓起

*阴阳师乙女,cp为式神×你

*ooc有,私设有

*部分式神有台词梗

*私设你为他们的幼儿园老师

*内含荒,夜叉,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岳丸,玉藻前,骁浪荒川,判官,妖狐​,万年竹 小鹿男




“吾是掌控命运轨迹之人!”

荒酱,请你把你手边的电脑拿走在吹牛b。


夜叉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到本大爷出场了!”

……夜叉你倒是快跑啊,有你笑这个功夫你旁边的镰鼬已经快超你半圈了。


酒吞童子

“这大江山就是本大爷的王座!”

……吞崽,你能不能从阿妈刚刷完漆的小板凳上起来?


茨木童子

“嘶……这断臂之痛,吾绝不会忘记!”

你不过是胳膊肘擦伤不敢动而已,装什么装啊。。


大岳丸

“给我把路让开

*阴阳师乙女,cp为式神×你

*ooc有,私设有

*部分式神有台词梗

*私设你为他们的幼儿园老师

*内含荒,夜叉,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岳丸,玉藻前,骁浪荒川,判官,妖狐​,万年竹 小鹿男




“吾是掌控命运轨迹之人!”

荒酱,请你把你手边的电脑拿走在吹牛b。


夜叉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到本大爷出场了!”

……夜叉你倒是快跑啊,有你笑这个功夫你旁边的镰鼬已经快超你半圈了。


酒吞童子

“这大江山就是本大爷的王座!”

……吞崽,你能不能从阿妈刚刷完漆的小板凳上起来?


茨木童子

“嘶……这断臂之痛,吾绝不会忘记!”

你不过是胳膊肘擦伤不敢动而已,装什么装啊。。


大岳丸

“给我把路让开!”

……亲,我能理解你想去海滩玩的心情,但是……你对着堵车堵的水泄不通的路上扔一堆螃蟹小虾顶个p用啊。


玉藻前

“呵,想看吾面具下的真容吗?”

……拜托玉藻前小朋友,咱被马蜂蛰了就老实带着面具得了,再说我让你摘你摘吗。


骁浪荒川

“给你三秒,快逃吧!”

……你赢了,你手里的咸鱼我确实只能忍三秒。


判官

“虽然我眼睛看不见,可是心能感受到。”

“判判你眼镜掉了。”

“……谢谢。”

(高度近视的孩子真是可怕。)


妖狐

“小生遇到了命定之人!”

崽啊,如果你不想早死的话,我劝你赶紧把玉藻前的爪爪放开。


万年竹

“我可是正在演奏,你没看见吗?真是失礼的家伙。”

……ok,但拜托你先把do和mi分清再吹好嘛。。


小鹿男

“一族人的欢乐和悲伤,都由我来承担!”

呜呜呜呜呜呜,好一个全村的希望!


求心心和手手~


靈靈靈柒

青坊主和夜叉,俩,齐了,两张背景图都有授权√

青坊主和夜叉,俩,齐了,两张背景图都有授权√

艳骨红妆

情  头  自  取(滑稽)
不愧是夫夫,连死亡姿势都一样

情  头  自  取(滑稽)
不愧是夫夫,连死亡姿势都一样

靈靈靈柒

有空把青坊主的画出来xxx,p2背景图用图授权。

有空把青坊主的画出来xxx,p2背景图用图授权。

焚诗为引

青夜 点梗 没有记忆的相遇

我不想细写,没有时间,算点梗,有没有哪位太太有兴趣来写这个梗,走外链,在评论

我不想细写,没有时间,算点梗,有没有哪位太太有兴趣来写这个梗,走外链,在评论

怀抱理想。

夜青 《故人诔》(夜叉视角)

——

*BE,中长预警。

*献给我心中的夜青。


逢魔染血翦,月华映青袈。


  民间历来广传着这样一段话:“那恶鬼夜叉,生得满口獠牙,手持长戬,噬肉饮血,无恶不作,最是诡谲阴狠,无心无情之辈。但好在终是被一阴阳师收伏……”至于收伏之后如何,谣传版本颇多,多到甚至不知何时起已经传入了恶鬼本人耳中。


  夜叉嗤笑一声,叹人类可笑又无聊,他夜叉恣性快活的一辈子,岂能是由区区凡人几句概括了的?


  那谣传中恨他作践苍生,怨他手段狠辣,惧他杀人如麻,这些他都认了,谁叫他生而是魔,本性如此。但唯独一条罪名,每每听入耳内,都会引得他面色转阴...

——

*BE,中长预警。

*献给我心中的夜青。




逢魔染血翦,月华映青袈。



  民间历来广传着这样一段话:“那恶鬼夜叉,生得满口獠牙,手持长戬,噬肉饮血,无恶不作,最是诡谲阴狠,无心无情之辈。但好在终是被一阴阳师收伏……”至于收伏之后如何,谣传版本颇多,多到甚至不知何时起已经传入了恶鬼本人耳中。


  夜叉嗤笑一声,叹人类可笑又无聊,他夜叉恣性快活的一辈子,岂能是由区区凡人几句概括了的?


  那谣传中恨他作践苍生,怨他手段狠辣,惧他杀人如麻,这些他都认了,谁叫他生而是魔,本性如此。但唯独一条罪名,每每听入耳内,都会引得他面色转阴,但他又从不去解释为何。


  ——面冷血冷,无心无情。夜叉最听不得这句话。

然世人皆不知,夜叉也曾交付过情意,且是这般情意至今未能取回来。



  夜叉与青坊主的初会,是在那个青坊主被晴明领回寮的暖阳午间。

  那僧人步伐轻缓,对寮内式神都一一施了礼,白衣青袍,宽大的斗笠边缘下,是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他踱步至夜叉面前,只略微抬了抬眸,夜叉的妖瞳便与之相撞,他分明看到这小白脸和尚双眸的下端,竟生着一对殷红的妖纹。

  夜叉只一瞬便反应过来这和尚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妖,随即笑得轻蔑,上上下下把青坊主打量了个遍,眼角眉梢透着浓浓的不屑。

  ——自己是妖身,还用僧袍蔽体,装什么假正经?


  青坊主瞧见了夜叉写在脸上的鄙夷,面上仍旧没什么波澜,照样对着他轻轻一礼,转身随着晴明去了。


  装模作样又冷冰冰的小白脸,这是夜叉对青坊主的第一印象。


  寮中的日子照常一日日飞度,与先前不同的是如今掺了一股禅气,清清脆脆的木鱼声时常从这和尚的檐下幽幽飘来,扰得夜叉心生烦躁,直想把那念魔咒似的聒噪的口封住,再把那巴掌大的木鱼砸个稀烂。


  时至临冬,寮里开始四处张罗碳火,平安京的冬日冷得彻骨,每每随晴明出任务的式神回来皆是敛得一身的寒气。夜叉在门廊口遇上了青坊主。


  眼前的和尚显然是外出回寮,斗笠与肩头双双落了细雪,白净的双颊被寒气冻得发红。二人两两沉默,青坊主性情孤僻沉默,但与式神们关系也算融洽,唯独从不曾与夜叉攀谈过什么。夜叉看着这和尚一身霜冷的单薄身子,心下腹诽他哪里像个妖怪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在夜叉的定义中,妖怪就应是不惧严寒,强大如他这般。


  二人僵持了片刻,似是都觉出同处一寮之中,却毫无只言片语的不妥,夜叉略有烦闷的收紧长戬,虽说他不待见这瘦和尚,却也不想闹个如此尴尬的情况,他正要开口怨青坊主挡路,不料是那和尚先一步淡淡开了口。


  “…天寒,加衣。”

  青坊主的视线在夜叉大敞的领口间停顿了一瞬,便收回视线,如初见那般对着夜叉躬手施礼,随后和他擦肩走过。


  留给夜叉扑面满满的雪气与禅香。


  从前的夜叉访遍烟花巷,笙歌绕耳,馥香满怀,不少身段曼妙的游妓佳人暗送秋波,同样不缺乏倾慕着他强大妖力的小妖对他投怀送抱。那浓郁的胭脂香气令夜叉如今忆起,仿佛依旧弥漫在他鼻前,熏得他作呕。

  或男或女,或妖或人,夜叉从未在何人身上嗅到过烟炉禅香。


  夜叉在寮里一贯是无趣的。晴明那啰里八嗦的阴阳师不允他再去造孽,夜叉日日用那戬尖去恶劣的折磨庭院内扫地的小纸人,去和酒吞那家伙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再从他那酒葫芦里顺走几瓢。现今他多了一项消遣,那就是观察青坊主。


  这和尚的生活规律的很,诵经参禅,晨昏定省,长发日日拢得极仔细,但凡脱下木屐定在廊前摆得整整齐齐,那背着个石像的独眼小妖来找他讨经文,青坊主便端坐在屋内,与他缓缓的讲上小半日的佛理。虽说青坊主整日里不苟言笑,似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换一副神情,可夜叉分明能瞧见青坊主偶尔逗弄禅院后那几只猫狗儿时,染上温柔之意,略微上扬的唇角。


  那日夜半星点,夜叉望见青坊主独坐于前院古树下,月色透过枝叶零零洒洒落下,映得青坊主的背影一片影绰。

  夜叉见他半晌只是静坐着不动,犹豫一瞬还是抬脚迈了过去,走近才发现这和尚竟双目合着,正是在小憩。夜风沾着露水的凉意拂过二人的衣角,夜叉从他手中抽走翻至一半的经卷,垂眼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环视四下无人,稍倾下身,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凶神恶煞,随之低低唤了一声。

  “和尚。”


  青坊主浅眠,下一刻便转醒,白天不知是随着晴明去了什么地方,脸庞布着一层倦意,月色似是在他面颊上拂了一层薄纱,清瘦的脸庞比白日更显了几分柔和,惺忪的倦容和见到眼前人是夜叉的轻微诧异被揉在青坊主的双眸中,他睁开眼帘,这样淡淡的望着夜叉。


  只一眼,夜叉便觉得自己疯魔了。


  他不记得那日自己是如何与那和尚分开的,那晚的月色犹如被嵌入脑海,远在天边是高悬的月轮,近在咫尺的是那双与月轮颜色相仿的,温润的眉眼。

  夜叉垂首看着自己几乎是在人血堆里泡出来的一双利爪,那双手指甲尖利,还带着长年握戬磨出来的厚茧。他生平第一次生出几分悔意,悔自己为何偏偏没个像书翁那般吟风弄月的花哨本事,好把那月景牢牢刻入心底。


  夜叉和青坊主之间变得有些微妙。青坊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会有意避开夜叉在的场所,而夜叉也开始不满这木头和尚刻意的回避,恶鬼本性毕露,变本加厉欺负那些不擅战的小妖,因为夜叉知道,这和尚最是容不得恃强凌弱。


  每当那青色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恶鬼便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意,他大发慈悲地放了被困于黄泉浪花中的小妖,转为跟上青坊主的步伐,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和尚,你腰上的那块勾玉是什么来头?大爷我瞧着甚是眼熟。” 

  说着夜叉摸上了自己颈上的另一枚勾玉,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

  “质地相仿,模样也一样,就是颜色有别。和尚,这莫不是你们佛祖讲的「因缘」不成?”


  青坊主耳根子软,脸皮薄,听不得这种轻佻话,闻言只是轻轻一瞥夜叉的那块玉,淡然回道。

  “信物相同并非稀奇,你休得胡言。”

  夜叉余光捕捉到青坊主泛红的耳根,低声暗笑,不再继续臊他。


  晴明开始发觉但凡是青坊主出使的任务,防御结界,亦或是前往斗技场,夜叉定会出现在他左右,细细追想一番后,晴明摇头嗟叹。 这二人一善一恶,一明一暗,如何使得?


  他叹夜叉在三途川底趟过数遭,在刀尖上度日,在尸骨上安家之人,孽劫难逃,不料连这情劫都难躲。


  时日飞梭,晴明已愈发受村民百姓爱戴与敬仰,这一日,寮中上下欢庆。高谈阔笑的人群中却不见夜叉的身影。


  青坊主避了聒噪,独自在房中闭目养神,只闻一阵响动,木门被一股急躁的力道顶开,夜叉飞步踏进,全然不顾失了礼数的不周,他欺身越过案桌,径自逼近这和尚,浓重的酒气尽数扑在和尚面上,他从青坊主万年不变神情的眸子里窥到了一丝慌乱。


  青坊主面上闪过一瞬被冒犯的愠怒,袖中佛珠微攥,寂然开口。


  “何事。”


  夜叉低声笑了,笑得张狂又阴邪,醉意朦胧,他镇不住体内失控的情愫,急切地想捅破人们常说的那层什么该死的窗户纸。


  “本大爷确实有件要事。”


  他索性不和青坊主废话,在青坊主仓皇的抗拒中强扣着他的腕子将之施力贴向自己的心口。

  青坊主掌心内所触得的,是夜叉沉默的心跳。


  “现在本大爷的这个地方,容下了一个人,你可知他是谁?”


  夜叉胸膛的温度似火,烧得青坊主指尖微颤,案上烛火摇曳,火光窜上夜叉幽深的眼底,照得青坊主竟怯于直视,他闭了闭眼,暗自喃喃道。


  “修行之人,一心当静,你我生而相克,夜叉,放过我吧。”


  夜叉似是一早料到了这般答复,酒意顺着神经侵入头脑激得他头痛欲裂,他缓缓松开那纤细的腕,辛辣的酒顷刻间仿佛变成了苦涩的药,苦得他满口满身是痛。


  “和尚,我栽了。”


  往后夜叉一日忙似一日,晴明这厮每逢强敌便差使夜叉去应对,夜叉带着一身的血口子从御魂十层跃出,直气得他嚷着下次定揭了那八岐大蛇的皮。

  他回房脱下带血的衣袍,扫见窗沿上稳稳立着个白瓷的矮瓶,瓶口以红布封着,俨然是个药瓶。夜叉生惑,伸手去拿,刚靠近窗棂,那还未散尽的熟悉的禅香便扑入了鼻腔。


   夜叉就这么捧着瓷瓶子怔愣了半晌。


  夜叉作恶了半世,漂泊了半世,恶鬼的浑名家喻户晓,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霍乱人世,遭万人唾骂。他无世交无亲友,所经之处哀号遍野,坐实了这「夜叉」之名。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恣肆如他,也会如常人般渴求一份平凡的安定感。


  说来荒唐,他在这木讷的和尚身上寻到了那份安定感。他是痴魔,是癫疯,是求而不得,是爱恨两难。反正他天生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作恶到底,拖着和尚坠下炼狱,他们生生世世纠缠下去。


  若此时他们是一对凡人或许还好打算些,然他偏生负着千万命债,十恶不赦,和尚满眼满心都是那佛祖圣贤。


  世间何处能容他们?


  夜叉今日乏的很,早早歇下,这一觉却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有叫声凄厉的魂魄找他索命,有奈何桥下腥气滔天的血海,夜叉额间浸满了冷汗,在他杀红了眼近乎疯溃时,兀地觉出有什么人紧拉住了他制止他的孽行,半梦半醒之间,他被一股暖意围绕,有个轻柔绵软之物慢慢覆上他冷汗涔涔的额头。夜叉梦中竭力欲将双眼睁开,眼前却雾气升腾,他只模糊的看到那清瘦的人影,与匆匆离去的青袍袖角。


  清晨破晓,夜叉才从梦魇转醒,梦中见血于他而言已是寻常事,他只是诧异竟会梦见那和尚,梦中的和尚可是乖顺得很,拥入他怀,还转了性子般向他额上献了一吻。夜叉暗讽自己的梦是越发不着边际了,抬臂下榻,却从掌心滑落了个小巧的嫣红之物。


  夜叉发怔的端详了片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和尚的勾玉是什么?


  一瞬他如惊雷霹雳,回忆着当夜额头上真实的触感,回忆着惊惶而去的身影,夜叉骤然捏紧了那玉,几欲是冲出房门找青坊主问个明白。


  禅院中寻不到和尚的影子,他在寮里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了一阵,连平日乱哄哄的寮子今日都平静的很,夜叉烦躁到极点,拉扯着一个扫地工厉声问式神们都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小纸人素日怕极了夜叉,抖着声音小声道。“今、今日是青坊主大人反魂之日呀……不少大人们都前去送行了,就在神龛后头…夜叉大人您不知……”


  话还没说全,夜叉就如疯了般奔了出去。


  夜叉怒极,全身上下无不一个细胞叫嚣着盛怒,他远远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神龛中金光熠熠,有个僧人以斗笠遮面,正安静站在其中。


  夜叉两步上前揪扯住晴明的前襟,暴声质问。

  “你为何?!为何容不下他?!”

  晴明似是料到夜叉的越矩,声如静水,一字一句开解着夜叉狂躁的神经。

  “我寮已足够强大,青坊主生而佛体佛心,反魂一事是他执意提出,这样的结果反倒是最好。”


  夜叉的瞳中盈满了冷意,他举着那枚勾玉,目光似刀,狠剜在神龛中人身上,声调拔高,字字颤抖。 


  “为何不知会我?!这块破玉谁会稀罕!和尚,从前竟是我小看了你!”


  晴明长叹,众人唏嘘,那反魂咒已施了法术,悠悠荡荡落在了神龛上。


  青坊主又向前迈了迈,蓦地回身,轻轻向夜叉颔首微笑。

  夜叉从未见过和尚笑得如此恬淡,超然物外,不染尘埃。


  青坊主望着他,双唇微动了动,目光又落在那红玉上。

  

  “世间无常,因缘各有命数,此生缘起无果,夜叉,我们来生再会。”


————————



  “那恶鬼夜叉,生得满口獠牙,手持长戬,噬肉饮血,无恶不作,最是诡谲阴狠,无心无情之辈……”


  夜叉又听到了这段无聊至极的话。他嘁了一声,习惯性摸上腰间垂着的红玉,不予理会。


  红尘中,你的无上清凉,寂静光明,默默照耀世间。



  和尚,我们来生再会。

夜深江月归

【非正常向丧尸】5

  :day5

  【传媒大学楼前—8:28】

  “我不是……?”

  “嘟——”

  广播站已经把电话挂了,弈收好自己的手机,猫着腰往前挪。

  而另一边从文院赶来的两个人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妖刀青坊主一路小跑,手握长棍,等到丧尸反应过来只有青坊主一条腿还在栏杆外,一秒后,青坊主落地。

  “救救我们!”

  “快进来!”

  “上!爬上来!”

  鸩一把拉上窗帘,广播站陷入黑暗,青坊主和妖刀姬的成功加入,让广播站留守儿童鸩和一目连面露喜色,可是很快就被他们也没有食物的现状搞得喜忧参半。但是看看他俩的武器,还有说话少却动作快的行事风格……不是为什么这妹子一脸杀气好慌...

  :day5

  【传媒大学楼前—8:28】

  “我不是……?”

  “嘟——”

  广播站已经把电话挂了,弈收好自己的手机,猫着腰往前挪。

  而另一边从文院赶来的两个人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妖刀青坊主一路小跑,手握长棍,等到丧尸反应过来只有青坊主一条腿还在栏杆外,一秒后,青坊主落地。

  “救救我们!”

  “快进来!”

  “上!爬上来!”

  鸩一把拉上窗帘,广播站陷入黑暗,青坊主和妖刀姬的成功加入,让广播站留守儿童鸩和一目连面露喜色,可是很快就被他们也没有食物的现状搞得喜忧参半。但是看看他俩的武器,还有说话少却动作快的行事风格……不是为什么这妹子一脸杀气好慌啊……

  原先到广播站的只有一批人,但现在计划有变,按之前的观察来看,广播已经开了二十多分钟,虽然神曲连着放,但对这些丧尸的吸引力也大幅下降。

  青坊主妖刀姬跑来,已经有很多丧尸被吸引过来在窗外嚎叫,好在按原定计划,二十分钟已经过了,宿舍小队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便利店门口了,关广播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般若的手机留在广播站,短暂交流之后青坊主负责观察敌情,一目连继续接线。等窗外骚动渐弱,妖刀青坊逐渐平静下来,拉开窗帘。

  只见黑暗中一个背着包的人,正以无比风骚的走位躲避一边丧尸攻击一边向广播站极速移动。看得出来,是个人。

  “怎么……”

  “plan C!”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远呀远呀!!!你说……”

  已经关了广播,游荡的丧尸被鸩一声喊吸引了过来,般若以津真天在三楼迅速接上,破音与跑调齐飞,嚎叫与旋律共一色,虽然难听,但原本被吸引到广播站的丧尸被吸引到了另一处。

  一目连忙着给寝室小队打电话,青坊主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打开窗,风骚少年一个漂亮的回转!冲向广播站!

  “啊!!”

  风骚少年即将钻进窗户,右腿被丧尸一把扯住!

  风骚少年的背包还卡在窗户上,这一拽,差点掉下去,妖刀姬拽着他两条胳膊,青坊主从他身侧伸出一根拖布杆,照着脑壳就是一桶!

  击杀!风骚少年在两位女生的帮助下,成功进入广播站!

  以津真天和般若虽然在楼上唱歌,但眼睛却锁定着楼下的情况,随着拖布杆一枪爆头,歌声戛然而止,完美。

  窗外骚动不止,而窗内却已经安全。拉上窗帘,开灯,大家才彼此真正的认识。

  风骚少年发尾还有点白,看得出来,染过,妖刀姬有一米六八,杀气比月光中削弱了很多,仔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比较话少的漂亮妹子,没什么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但青坊主不一样,他光是站在这,就有一种天然的平和气质,人群中独自美丽。

  “青坊主。”

  “妖刀姬。”

  “弈。”

  “……弈?!”

  “弈!!”

  “弈!!!”

  文院两兄妹一脸懵逼,鸩和弈仿佛兄妹相认的场景让他们觉得格格不入,接下来应该来个拥抱……诶你们怎么还不抱?

  一目连得到寝室小队已经安全到达花丛的信息,难以抑制喜悦而不住地上扬嘴角,鸩见他这幅表情也放下心来。

  “到了到了,结束了结束了……”

  虽然不明觉厉但是放松就对了,文院兄妹也松了一口气,而弈却没有放松下来,手忙脚乱的指着窗外。

  “他们……那个……”

  “怎么了怎么了?”鸩问道。

  “书翁他!大天狗……!”

  “他们不是在这吗?”

  “啊???”

  “啊??!”

  一目连恍然大悟,看着妖刀姬:“你不是大天狗啊!!”

  “大天狗不是女的!!”

  “……”

  事情是这样的,一目连挂了第一个电话就没有后文了,大天狗也没在意。刚才短暂交流是鸩交流的,说名字一目连忙着打电话也没听到,一回头看见三个人,以为就是他们只不过是换了先后顺序。

  “不是的不是的,大天狗和书翁还挂在雕塑上!!”

  弈一语惊醒梦中人,妖刀姬连忙拉开窗帘,只见那个丑他妈的雕塑上,真的挂着两个人。

  一个半躺在最高的弯处,另一个以扭曲的姿势靠在高高的角上。

  “弈啊——救救我们吧——”

  躺在高处的人影开口说话了,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丝哀求,脸也没往这儿转。

  “弈啊——救命啊——”

  另一个也没看这,声音也弱了几分,平白透露出一种生无可恋。

  “知道啦——我们马上就去救——”

  弈隔着栏杆大喊,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他立马关窗。而窗外雕塑上挂着的两个人突然听到回应,激动的冷风中热泪盈眶!!差点他妈的掉进丧尸怀抱。

  “你们快,快吃东西,吃完救书翁和大天狗……”弈感觉脱下背包,拉开拉链。

  二十根肉松条此刻就像金条一样在拉开拉链的包里熠熠生光,广播站内饿了四天左右的一目连和鸩只在一瞬间就消灭了两根,弈只是扭了个头,他们已经在撕第三根了。

  弈没有拦着,他把包倒出来,几袋泡面掉在了最上面,一目连惊喜的一口口水没上来,卡在嗓子眼里咳嗽了半天。

  青坊主吃了两根肉松条,几片奥利奥,才反应过来,一目连和鸩这哪是饿了几天啊,分明是半辈子没吃过东西啊!这不要命宁可咳嗽也不要把吃的吐出来硬咽的做法,真的很让人敬佩。

  消灭一盒奥利奥十几根肉松条以后,鸩才缓过劲来,妖刀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我……我……我还能吃……”

  “我也……”

  “那个……你们能救他俩吗?”弈环顾四周找不到热水泡泡面,重新抱着泡面回来了。

  “救!必须救!”一目连咔呲咔呲吃完了一片奥利奥,捞起旁边没经加热的自来水,喝了一口,鸩也毫不顾忌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去问问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弈打开窗子,不顾下面丧尸的手从栏杆缝里伸出来,抬头高声呼喊。

  “书翁大天狗——你们还能撑多久——!!!”

  “你们吃烤全羊啊吃十八分钟!!!”书翁看见那扇窗子终于打开,崩溃大吼。

  “书翁,咱也没开出烤全羊啊。”半躺着的,被冷风吹的快没知觉的大天狗淡定多了。

  主要也可能是他躺着不能看广播站的窗子。

  “我知道!!”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们!!!”

  弈吼完这句话,窗子又关了。

  窗内灯火通明,窗外寒风凛冽,但书翁和大天狗却在内心里腾升出一股力量,他们坚信,广播站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怎么救?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不知道。

  “肯定有办法能救,肯定能救下来!!”

  “一目连。”

  “嗯?”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因为我坚信马克思主义和毛概!社会主义的道路指引我走向光明坦途!”

  “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

  【一号便利店门前花坛——8:14pm.】

  “嚯……以前也不觉得这路有这么长……”小白低声感叹。

  “那是你懒得动,这才几步。”妖狐怼他一句不爱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动!我放假天天出去早上溜公园!”白藏主回他一句。

  “大早上跑去看广场舞阿姨跳舞?”妖狐又怼他一句。

  “要……你管!”白藏主又回了一句。

  荒祈求上天让这俩小屁孩闭嘴吧,小学生吵架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悄悄!”

  “闭嘴!”

  大岳丸和夜叉,此刻仿佛两个从天而降的天使,头顶光圈,脚踏祥云,一手拿着封口符,一手端着哑药,给他俩来个禁言。

  青行灯到没空管这个。

  她一路上闻着自己限量香水,前调中调后调,一瞬间喷了个瓶子的十分之一,心疼的眼泪溢满胸腔,不能碰,一碰,就流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夜叉突然觉得触感不对,僵硬的低头,只见他踩住了一只手。

  手的主人几乎是一瞬间弹起,夜叉毫不示弱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脚踹上丧尸的肚子。大岳丸迅速跳起,一个肘击压上丧尸弯曲的后背,小白反应迅速,将青行灯护在身后,妖狐一拳打到丧尸的脸蛋,同时夜叉对准后脑勺,一刀归西!

  整个过程丧尸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三人联手流水线作业杀掉,青行灯叹为观止,差点要鼓起掌来。夜叉轻轻的把丧尸放在地上,抹掉刀上的血迹,收回袖子里。

  荒却觉得事情不太妙,为什么会有丧尸躺在地上?难道说,这里的丧尸已经对广播审美疲劳了?来不及多想,一手拽起白藏主,招呼一声加快速度就往前跑。

  妖狐拉着青灯,剩下大鱼丸和夜叉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奔向一号便利店。

  一号便利店门口有喇叭,果然喇叭之下聚集了很多丧尸,大岳丸刚想问荒难道打算直接冲进去?就见他猛的一个刹车,跑向距离门口几十米的大花坛。

  荒往上一蹬,手长脚长的小伙子,直接爬上了大花坛一层,其他人心下了然,也有样学样的爬了上去。

  嗯,小白腿短,是荒拉上去的。

  然而都爬到第一层还不够,荒再次下令往上爬,最终形成了一层荒小白妖狐,二层青行灯大岳丸一组,三层夜叉。

  “为什么不让我去第二层!”

  “你腿短!”

  “你不短吗???”

  “我长!!”

  青行灯 地铁 手机

  其他人听见这俩人开始莫名的污言秽语,也都有点一言难尽。

  一目连的电话打来,夜叉坐在最高处接通,大岳丸莫名觉得夜叉像根天线。

  “怎么样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起说。”

  “好消息是我们到了这个地方,坏消息是……”夜叉盯着透光的一号便利店:“便利店有人。”

  “嘟……”

  “……操。”

  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目连这个挂电话的速度,反正该听的听不到,铺垫的倒是听全了。广播声音戛然而止,校园重陷入寂静。

  而一目连其实是因为夜叉突然深沉的停顿,以为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赶紧挂掉了电话。

  ……误会颇深。

  “怎么办?”

  “……早该想到的,这么大个学校能想到便利店的肯定不止我们几个……”荒不敢多说,他们趴在花坛里,呼吸一口还有泥土的芬芳。

  “他们会开门吗……”

  “他们没理由开门……”

  “那我们要在这风干晾成肉干吗?“

  “不可能。”白藏主回答了了妖狐发言:“咱们熬到白天就被一拥而上,啃成丧尸了。”

  “……”

  “……我说……大家都是同学……”青行灯闻着香水已经到了后调,再不快点找到栖身之所,就得成为丧尸盘中之餐,“他们不开门……”

  “也情有可原啊。”大岳丸揉揉眼睛,无奈的看了一眼从门帘之后透出的光,啊,让他们进去吧……

  “拼一下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房顶上挂一夜。”夜叉握紧手中水果刀,对着二层的兄弟们说:“等一会儿给我一个手机,放在最高处,我们先躲到旁边绿化带,订三分钟以后响铃,我们就可以趁机跑去便利店,如果他们开门就进去,如果不开,就往屋顶上爬!”

  “成,但我希望他们开门。”

  “最好是这样吧。”

  ——三,二,一。

  最后一个青行灯从花坛上下来,六人分成两组分散站到绿化带之后,只等青行灯手机一声令下——不过青行灯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似乎在有意的回避着什么。

  “为什么他老爸能开万达!为什么他抢个微信红包都手气最佳!为什么他开挂不被封杀,连抽十卡全是ssr!!!”

  表铃一出,大岳丸差点打了个滑当成跪下,你说你这个小女子文文静静的,怎么手机铃声,这么野呢。荒也终于知道她刻意回避的是什么了。

  妖狐的表情十分扭曲,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仿佛吃了柠檬精。

  夜叉听到心酸满满的歌曲后,深吸一口气,冲啊!!

  六人两组疾步如飞,在丧尸中穿梭跳跃,蹦蹦跶跶,提一句,小白简直是被荒夹在胳膊底下蹦跶。

  哭,都给我哭。

  “哥……哥……你慢点……”

  “半桶泡面之恩当手拉手不放弃以报之!”

  “那你把泡面吐出来吧别报了……我要吐了!!”白藏主在荒风骚的转身中彻底凌乱,而胡乱一瞟,荒居然是除了大岳丸以外最端庄的一个!!

  只见青行灯低头附身,侧身一闪,反身一脚,借力向前,只见妖狐一脚踹上丧尸的肚子,就在丧尸要伸手抓住他的脚腕,一个漂亮的回旋,离开丧尸的怀抱。

  而夜叉简直放飞自我,旋转跳跃他闭着眼,尘嚣看不见,大岳丸都能沉醉了。

  六人到达便利店门口身后的丧尸最近的也有十多米远,夜叉以雪姨拍门的手法,疯狂拍打着便利店的门,小白一瞬间觉得这人下一句就不是开门啊救命啊而是:“傅文佩你开门,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嘿嘿,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什么乱码七糟的!!停止你的想象!

  而在他拍了第三下的时候,门上就出现了一张脸,目光深沉而冷漠,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还没等夜叉发作,冷酷小哥哥冲着他们大喊一声:“上房!!!”

  夜叉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撂下背包,撞开玻璃门跟这哥们大战三百回合。可他往旁边一看,大岳丸和妖狐却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听话的一批。

  “你们有没有点骨气啊!!!”

  夜叉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咬牙,窜了上去。

  君子报仇,十分钟后我就要你跪下唱征服!!!

  【传媒大楼前—8:53pm.】

  “咱连谁管谁叫爹!”“你管我叫爹!”“咱俩谁管谁叫儿!”“我管你叫儿!”“咱俩谁是谁的爹!”“你是我的爹!”“咱俩谁是谁的儿!”“我是你的儿!”“……”

  丧尸被三楼丧心病狂接受明快歌词混乱的rap吸引了过去……姑且算他叫rap吧。

  一目连青坊主看准时期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弈最后一个跳下来,冷风吹的他们一激灵。

  而远处雕像上挂着的两个人也逐渐有了明显的舒展动作,一目连绕开大路,贴着墙根,跳上窗台,却不料一张扭曲的脸扑了过来!

  一目连稳了稳神,仔细一看,这是丧尸!满身都是血!他呼吸一滞,倒吸一口凉气,趴上旁边窗台的青坊主和弈问到

  “怎么回事?”

  “丧尸。”

  “怎么样?!”

  “没事。”一目连摇摇头,看着执着以头撞玻璃的丧尸,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你别撞了,这加厚双层玻璃,脑壳撞烂都撞不开……诶诶诶你别开窗啊!!!”

  一目连破嗓大吼,而丧尸也一个暴力开窗,打开了小窗!一人一尸仅仅隔着一层窗纱!

  一目连当机立断往上爬,接护栏往上一步,坐到空调机箱上,空调机箱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目连两手攥紧花架!脚往开一甩,脱离丧尸的魔爪!

  青坊主和弈爬上二楼窗台,见他平安无事,心下一口气,开始第二步行动。

  传媒大楼的入口处有一个一米多宽的檐儿,他们的任务就是爬到檐儿上,开始高歌,引走丧尸!

  一目连距离檐儿最近,只需要从空调机箱上站起来,一脚踏过去。青坊主把拖布杆绑在背包上,先来到了一目连原先的落脚点空调机箱,再干脆利落的一跃而过。

  弈,叹为观止。

  弈不擅长这个,虽然慢,但也不过一两分钟便全员安全抵达,一目连清了清嗓子: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船家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诶诶诶帆~诶你们怎么不唱?”

  “……哥哥……哥哥我们不会……”

  “……”一目连惭愧的低下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歌单有多老。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三人终于找到一首会唱的,鬼哭狼嚎乐团正式出道!

  一点调都没有。

  书翁和大天狗身下的丧尸被吸引过去了大半,当然,他俩的耳朵也饱受摧残。

  二人跳下丑他妈的雕像,一路狂奔,三楼rap不断,可就在广播站门前居然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丧尸,对歌声不为所动!

  书翁先大天狗一步,当机立断的一脚踹上,躲开了!

  丧尸直挺挺的转过身来,大天狗一拳照着脸打上去,丧尸没有痛觉,挨了一拳以后面不改色的转过头,朝大天狗的手张开了血盆大口!

  书翁拉住他的胳膊,大天狗一个闪身把他踹到地上,掏出刻刀,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丧尸发出一声凄厉嚎叫!

  就在旁边两个窗户的十几只丧尸齐齐回头,大天狗顿觉不妙,而与此同时,般若当机立断的脱掉了上衣。

  “诶!!!!!看你爸爸!!!!老子特别好吃!!!”一边脱,一边对着楼下丧尸招手,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的声音。

  以津真天默默闭上眼。

  这一招果然有效,丧尸被惊的回头一愣,大天狗反应最快,一跃而起,钻进广播站,书翁随后被妖刀姬一把拉了进来!

  【特教楼八层走廊—8:10pm.】

  “我靠!”八岐大蛇万万没想到,这老爷子的五禽戏真他妈是个练家子!老爷子一招螳螂勾拳,八岐大蛇被一把拉进爱的怀抱,等等,五禽戏哪有螳螂!!这是个杂家!!

  八岐大蛇被熊的力量压制,又被虎的勇猛制裁,好不容易往后一跳逃出怀抱,却被老爷子鹿的灵活一跃而上!八岐大蛇再一次跳出老爷子的攻击范围后,内心哀嚎道还不如站定给他咬死算了!!

  老爷子凌空一跃,身子如同大鹏展翅般舒展开来,八岐大蛇别无选择,往走廊尽头跑去,声控灯应声而起凉,八岐大蛇往后一看。

  辛苦老爷子年龄大了,速度终究要慢那么一截,可这势头却是猿的凶猛!

  八岐大蛇越来越靠近尽头的窗户……居然没关!

  特教楼八层走廊尽头的窗户是没有窗纱的,其实很早以前就没了,但因为只有他们五个老师的办公室,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修。此时此刻,八岐大蛇无比感谢学校的忽略,然后心生一计,减速向前,感觉身后的老爷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侧身一闪!

  老爷子反应不及,一下子冲了上去!

  没掉!

  八岐大蛇破口大骂:

  “操!”

  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回跑,老爷子也很快调转方向追了上去。八岐大蛇看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有锁门,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那个慈眉善目一直要教他五禽戏强身健体的老爷子啊……

  “我下辈子跟你学!给我进去!!”

  八岐大蛇站定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老爷子向前扑,八岐大蛇一脚踹进去,同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紧门,拧了三道。

  ……

  安全了,八岐大蛇累的靠着墙瘫倒在地上。

  【特教楼六层走廊—8:17pm.】

  特教楼一至七层为手动开关,声控灯因为过于灵敏十分费电,八到十一为声控灯,因为老教授太多,学校要对其安全负责。彼岸花此时过分感谢这个抠门的设计。

  一根钢笔从漆黑的门缝中扔了出去,黑暗中的声音无比清晰,丧尸闻声而动,待到丧尸追到钢笔,门缝悄无声息的再次闭紧。

  “组长,成了。”

  “……好。”

  过程极其顺利,或许是八岐大蛇之前的一番磨难老天都有些看不过去,所以彼岸花滑出去会唱歌的计算机后,走廊里晃悠的丧尸没有一个停留,全跑了去看热闹。

  甚至他们最担心的电梯到楼层,轿厢开门声会不会引来丧尸,事实说,多虑了。

  八岐大蛇关门落锁后,彼岸花积攒了五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在办公室中呜咽嚎哭。八岐大蛇由她抱着,一遍安慰一边跑偏。

  “不怕不怕,你看我这都来了……”

  “别怕别怕,我们能逃出去,你看我让教授锤成那样都没死,你肯定没事。”

  “不能哭啊粉底十多块啊!!”

  “我都没化妆!!!”

  彼岸花噗嗤笑了出来,差点鼻涕泡也出来了,幸亏她反应快。八岐大蛇拍拍她的背,把玉藻前,儿子的,小兔子书包,从身上卸下来。

  彼岸花一言难尽。

  八岐大蛇更一言难尽。

  ……

  能装吃的就行。

  彼岸花终于迟吃到了五天以来除了苹果之外的第一口其他食物。眼泪掉进纸杯……对他们没有碗。

  【一号便利店—8:42pm.】

  随着最后一个人落地,万年竹关上天窗。

  一行人从卫生间排队走出来,前面一个妖琴,后面一个万年竹一个山风,活像看押一队犯人的警官,面色严肃,冷酷无情。

  妖琴从货架上拿下来一袋巧克力面包,夜叉不明所以,勇于发问:

  “哥……”

  “吃。”

  妖琴回身把面包塞进夜叉嘴里。夜叉离噎死就差那么一点。

  但是其他人都笑了,店内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山风憋不住了,说明从天窗下来更快,不是故意吼他们的。

  但是夜叉还是勇于提问,一边咽面包一边艰难发问:“那为什么……不能开门?开门不是一下子都进来了吗?”

  万年竹闻声而动,走到门口,拉开一角门帘。

  数十把花花绿绿的自行车锁紧锁大门,妈的,头皮发麻。

  “等我打开锁你们都不需要进来了。”妖琴酷哥人设贯彻到底。

  【广播站—8:50pm.】

  大门檐儿三战士原路返回是不能了,索性这之间只隔五个窗户,三人仿佛蜘蛛侠附体,水平爬了回来。

  顺便一提,之前开窗的丧尸被大师看准时机一枪爆头,真·物理超度。

  般若和以津真天也顺着绳子从三楼爬了回来,男生把窗帘布扑在地上,女生用纸杯给每个人分了一杯泡面,等待电热水壶烧开,一阵红烧酸菜香辣香菇泡面味萦绕鼻尖。

  般若抱着自己的纸杯,激动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他妈居然还能吃上东西!!!”

  “泡面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赶紧吃,别吵吵……鸩姐姐我还要~”

  “你都吃了两杯了!”鸩果断拒绝,然后起身又给以津真天泡了一杯,真香。

  【校医院二层—11:32pm.】

  “主内主外?”

  “保大保小?”

  黑暗中一个人影,迅速穿过两米的走廊,进入一间病房,一只手迅速拉上了门。

  

  

  

  

  

  

一隻滷蛋

别问,问就是以前的号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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