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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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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21 11:46
-桑3尼-

你与我都是彼此的夜归人。

你与我都是彼此的夜归人。

波利Ana是Muchacha
“夜归人” 一个征稿。第一次尝...

“夜归人”


一个征稿。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的~画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居易的《卖炭翁》大抵有相似之处吧……

“夜归人”


一个征稿。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的~画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居易的《卖炭翁》大抵有相似之处吧……

守拙先生

夜归人

*流言侦探同人,没有玩过游戏的可以当成原耽来读

*N福向,青年福

*有大量关于福和华喵的私设,福的本名另起

*注意这里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只是沿用游戏中的称呼,与柯南道尔爵士无关


       一个骗局要虚假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反射真实的光辉?


序章

       B城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市区内笙歌夜夜,高楼林立。B城还有三绝:多雾霾,多豪车,多贪官。...


*流言侦探同人,没有玩过游戏的可以当成原耽来读

*N福向,青年福

*有大量关于福和华喵的私设,福的本名另起

*注意这里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只是沿用游戏中的称呼,与柯南道尔爵士无关

 

 

 

       一个骗局要虚假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反射真实的光辉?


序章

       B城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市区内笙歌夜夜,高楼林立。B城还有三绝:多雾霾,多豪车,多贪官。

       N所在的那个“组织”总部在B城郊区,然而20岁以前,N一直在X市郊一处秘密基地接受集训,20岁以后的12年,他旅途辗转一路风尘,却也从来没有踏足这座城市。今次他登上去往B城的飞机之前,给自己一个相熟的搭档发了个信息告诉对方自己的去向,对方逆天的打字速度似乎在今天突然失灵了,N盯着对话框顶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等了足足近一分钟,只等来一个“好”字。他收了手机继续朝登机口走,眼看要登机,口袋里的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除了联络人之外,还有人知道你在和我联系的事情吗?”

       “没有。”

       “哦。”

       手机再次沉寂。N顺手关机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乘客,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开始闭目假寐,刚才自己搭档传来那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再次跳入了脑海。一年多以来他对于自己搭档偶发性的心血来潮和日常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已经习以为常,至于对方口中的“联络人”,其实是指给N提供搭档的联系方式的老秦,只不过对方没有把他口中的“老秦”和联系人对上号。

       老秦是他父亲的朋友,也为N所信任,一年半以前,老秦在交给他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时,同时给了他一个代号为Holmes的人的联络方式。

    “就像他的代号那样,一贯有小福尔摩斯之称,擅长分析推理,组织中真正的顶级智囊,如果你在行动中有什么不能确定或者疑虑的地方,就联系他听听他的建议吧。”

    “他?”

    “其实……就连我都不知道Holmes到底是男是女。‘他’被保护得极其严密,这种情况即便在顾问之中也很罕见。”

    N有些无法置信:“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信任一个连性别都弄不清的家伙?”

    “不是信任,只是听听他的意见,决定权还在你手上,南方。”

 

       ——南方是N的本名。在行动中确证Holmes的实力之后,Holmes某天突然非要追问他的真名,N被磨得不耐,只能告诉对方:

    “南方。其实你叫我什么都行,名字只是代号。”

       对面的回复很快传了过来。

    “南方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可能是因为那天正当深夜,任务又没有危险,N在等待中也有些无聊和善感,于是便问了一句:“问别人之后,不应该也告知自己的真名才不显得失礼吗?”

       对方毫不示弱:“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叫我什么都行。”

    “.……你竟然学我。”

       又过了三分钟。

    “好吧,他们习惯叫我阿福。”

    “真难听。”

    “滚。”

 

       Holmes,绰号是阿福。年纪大概不算老。是男是女搞不清楚。唯一清楚的事情是阿福是个一针见血的“旁观者”(或者说观察者也未尝不可)。他并没有告诉N自己的真名也在情理之中,每个人“机密”的等级并不是相同的,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连脸和姓名都必须掩盖得严实,何况对方绕过自己的追问反而告知了一个昵称,已经是婉转地示好了。Holmes确实灵巧,也确实擅长这种操控人的小把戏。鉴于他和Holmes的合作关系,N也多少留意了一下关于对方的“流言”,其中有一个有趣的比喻:据说Holmes极其擅长审讯(组织内部的审讯并不罕见),他从不亲自在问讯中露面,然而曾经旁观过审讯过程的人将Holmes称为“寄生在人心里的魔鬼”,虽然多少言过其实,但此人的洞察力和往往出人意表的狠辣可见一斑。N和Holmes联络的方式是用手机上的组织内部软件进行通讯,N提交行动报告给Holmes,对方再进行分析判断。除去Holmes是个极其可靠而且敏锐的顾问之外,他只有一点美中不足令N极度头痛,就是Holmes会是不是地缠着N问一些和任务完全无关的话题,而即便在闲聊之中,Holmes也依然相当“一针见血”,具体表现为专门爱拎一拎那壶不开的水,找准了尴尬的问题死戳到底,N用尽直接间接拒绝的办法,对方依然乐此不疲。

       N绝对不会让Holmes知道其实他这种少年心气的地方自己也相当中意。


       再次踩在地面上的时候,B城夜幕已降,机场大厅华灯璀璨。N才刚打开手机,Holmes的问候就传了过来。

    “欢迎来到B城。要来见我吗?”

       N惊讶了不到一秒钟,随即想起既然组织的总部就在B城,那作为顾问,Holmes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我在执行任务。”

    “我知道啊。没关系,我会见到你的。”

    “可能会很危险。”

    “危险你也不会罢手。”

 

      这个“很危险”的任务,是追查一批走私的军火,但是这笔交易里牵扯的势力远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N耐心追踪了半个月之后,所有线索全断,只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最后一个掌握订货单的人曾经在B城露过面,除此之外,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经先后死于各种“意外”。然而,要在B城这种地方的市区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N所能仰仗的也无非是自己的耐性和那么一点点运气。目标被目击的地方是南三环附近的一个超市,这一带是B城最为“宜居”的地段,地价适中交通便利商店也很多,N只能赌一把,赌目标是暂时住在附近,那么他就会再次去超市买东西。

       抛开Holmes的语气里微妙的一丝赌气意味不管,N在超市入口对面正对着的大楼租了房间住下,开始等待目标出现,然而这样守了四天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其间第无数次被Holmes怂恿见面(无数次拒绝),第四天的晚上十一点,Holmes说要出去散步,大约二十分钟之后,Holmes的联系断了,无论N怎么发消息都再没有回复过。

       于是目标没有等到,先等到的是Holmes被绑走的消息。绑架的人一开始就摆明车马,只要N放弃继续追查这批军火,Holmes就能毫发无损地回去。

       N想通了事件的种种关节,大概是Holmes收到了威胁要求终止对N的协助或是要求N收手,但Holmes非但没有理会,甚至没有告诉N此事,而是自己开始着手调查对方,首先第一步就是搞清楚,谁会知道N和Holmes的合作关系。故而登机前那一问,并非无的放矢。

       他也非常能推测出Holmes的想法:第一,在暗处的那方大概是在N得到消息并且马上要来B城的时候按奈不住,那么意味着关键的线索确实就在B城。第二,无论暗处的是什么人,一定在这笔交易中利益相关,顺着这条线查出来,可能N的任务就迎刃而解。

       但是唯一不能判断的事情是,为何对方没有直接朝N下手,而是绑架了Holmes。忌惮N的身手固然也是可能性之一,但是这个可能毕竟还是太小了。组织之中,“顾问”这一区域对于其余所有人几乎都是充满谜团,他们有着相当的自治权利,代号下的真实身份讳莫如深,而顾问在和哪些“棋”联系、协助怎样的任务更是绝密,他们的上级是组织内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即便老秦也只是个介绍人,N当然不会怀疑老秦,但是他和Holmes联络的事情是怎么被泄露的?而受到最严密保护还精明得像狐狸的Holmes居然就这么被掳走了?

       这个威胁真正令人感到脊背发冷的地方在于,它已经无形之中把老秦、甚至整个组织都兜了进来。

 

       N向来喜欢先发制人。好在先前Holmes跟他提过自己的住处,绑架是在附近十分钟路程内的一个公园发生的,顺着这条线终于杀进对方藏匿Holmes的废弃工厂时,N受了一点皮肉伤,工厂内地板上有明显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他下意识握紧了手枪顺着血迹向前搜寻,越找越心惊:

       如果这些血是同一个人的……

       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失血这么多之后活下来。

 

       工厂后面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角落,有一个被锁住的人,似乎是一位身量娇小的女性,倒在地上,身体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

       还没有死!N迅速冲了过去把地上的女性扶起来,低声叫她:“我是南方,你快醒醒……”

       兴许是先前过度的紧张在找到自己搭档的一瞬松懈了下来,意识到周围环境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张涂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

好啦发这一篇是因为它还没有写完(?),只有发出来才能督促我不继续懒下去!这篇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恶趣味!之前有朋友劝我把它发出来是因为她很喜欢结局......如果实在搞不完的话我可能会之后把写好的大纲和结局发出来。

 


-烏龍奶蓋草莓派-

我爱宇宙,我永远爱她。


我一直说感谢写文的太太们,其实最多的都是在感谢她。文字的力量会穿过一切障碍,直直的往你心缝里钻。我觉得宇宙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和一颗棉花糖做的心。

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我刚入坑的时候,深夜对着手机上微弱的光,一边脑补着嗦嗦的样子一边忍住让自己不掉眼泪。因为第二天眼睛可能会肿。


人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就会想到更多委屈的事。就像是走在一个莫比乌斯环里,永远看不到出口。


刚才抱着一堆零食走在路上,忽然掉了一个山楂片在地上,另一只脚没来得及停住,把那个山楂片踢的很远。忽然就想起初中有一天,在饮水机接完水之后往座位上走。踢到了一个男生刚掉在地上的那支笔。后来别人...

我爱宇宙,我永远爱她。


我一直说感谢写文的太太们,其实最多的都是在感谢她。文字的力量会穿过一切障碍,直直的往你心缝里钻。我觉得宇宙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和一颗棉花糖做的心。

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我刚入坑的时候,深夜对着手机上微弱的光,一边脑补着嗦嗦的样子一边忍住让自己不掉眼泪。因为第二天眼睛可能会肿。


人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就会想到更多委屈的事。就像是走在一个莫比乌斯环里,永远看不到出口。


刚才抱着一堆零食走在路上,忽然掉了一个山楂片在地上,另一只脚没来得及停住,把那个山楂片踢的很远。忽然就想起初中有一天,在饮水机接完水之后往座位上走。踢到了一个男生刚掉在地上的那支笔。后来别人嘴里的版本就变成了我看到人家的笔掉在地上,明明人家弯腰去捡了,我却一脚踢开。


我深知被冤枉的痛苦,委屈以及愤怒,

所以我格外理解宇宙。


前几天她说要走,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私信安慰她。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说一句,我希望她开开心心。

因为快乐太难了。


我相信她在三次元里也是优秀的人

即使江湖不再见,她也会过得非常好

这是我的猜想,也是我对她的祝福。


最后就是悄咪咪的表白

宇宙我好喜欢你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写什么我爱什么

你写在哪我去哪儿看

这一秒我永远喜欢你

现在这一秒,就是永远。

 @宇宙无敌超级大侠 

守拙先生

夜归人 2

黑化警告。


       被锁住无法挣脱。他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躺着,应该是在地上。非常柔软的厚地毯。伤口被细致处理过。空气中甚至有极清淡的香气,应该有薄荷的成分。

       N睁开眼,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双定制的羊皮鞋,视线上移,亚麻色休闲长裤和敞开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衣,袖口一丝不苟挽到手肘,一身显山不露水的富贵气,上面衬着一张温雅白皙的面孔。看到这张脸N第一反应是,这男人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还要漂亮几分,第二个念头是,这个看起来似乎没什么...

黑化警告。


       被锁住无法挣脱。他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躺着,应该是在地上。非常柔软的厚地毯。伤口被细致处理过。空气中甚至有极清淡的香气,应该有薄荷的成分。

       N睁开眼,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双定制的羊皮鞋,视线上移,亚麻色休闲长裤和敞开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衣,袖口一丝不苟挽到手肘,一身显山不露水的富贵气,上面衬着一张温雅白皙的面孔。看到这张脸N第一反应是,这男人究竟是怎么长的,居然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还要漂亮几分,第二个念头是,这个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攻击性的青年,恐怕会是他遇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这张只能用美丽来形容的面孔的主人看起来大概只有25、6岁,此时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N。

       N一贯不擅长绕弯子,于是他主动开口问:“你们把我的搭档怎么样了?”

       青年饶有兴味地一挑眉:“什么?”

       N不耐地解释道:“那个被你们绑架的姑娘,她现在哪里?”

      青年露出一点了然又惊讶的古怪神色,侧了侧头,然后突然大笑出声,N这才留意到他带了单边的银色耳钉,手指上还扣了一枚银色的指环,尽管朴素,但配上这气派,整个是斯文败类中的典范,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

    “纨绔”笑够之后停了下来,原本显得有些冷淡的表情突然变得缱绻温柔,这青年眼睛细长,含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那一瞬的线条如同什么鸟优美地展开了翅,他专注地看着N道:

    “原来你真当‘Holmes’是女人,而且,你来得真的太慢了……南方。”

 

       N僵住了。

       雪上加霜,不过如此。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比糟糕更加糟糕。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青年的嗓音在他头脑中自发合上了Holmes发出的每一条文字信息,他怎么会从头至尾一点都没有怀疑?而落入这种情况,对方只用了两计,一条苦肉计,一条叫请君入瓮。

     “你就是福尔摩斯?”

     “嗯,组织内这么叫我。”

      N知道自己不应该好奇。但是既然合作已经破裂了,那么好奇也就无所谓。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青年这次倒很爽快地回答了:“夏余。”

     “这就是为什么你老画猫爪印作为落款?”

     “......不是你想的那个鱼,是多余的余。”

     “好,夏余,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这句话一出口,N就意识到了未睁眼之前就感觉到的一种违和感究竟为何:自称夏余的青年一直以一种研究实验小白鼠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试图发现什么值得他笑上小半分钟的事情。现在夏余还是笑盈盈地望着他,一边用手撑住了自己的下颌:“我很少作为回答问题的一方呢……这种情况下,一般我是提问的那一个。不过——”

       青年优雅又柔软得有些异常的声线肃然一凛:“不过如果是N的求助,我自然知无不言。”

       这种措辞中的既视感让N一瞬间有点恶心,但他很快压住了:“这个局从你认识我之前就开始了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青年饶有兴趣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太自负了……有这种想法就不应该。”

     “我被袭击这件事不假,只不过那件事已经被摆平了,至于为什么要顺势而为把你诓过来,是想让你从这次任务中收手。”

     “那不可能。”

      夏余摊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那就委屈你留在这里咯。”

     “你要一直关着我?”

     “也不必,大概……等我把其他事收个尾,不超过半个月就会放你走,然后你尽可以继续完成你的任务。不过——”青年拉长了一点话音,秀丽得令人心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诡秘的笑意,猎食者的凶狠掩盖了他身上那种近乎女气的美感:“不过,那时候,你大概也不需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N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另一重含义,问道:“你知道这个军火走私的幕后之人是谁?”

       夏余做出谦虚的样子:“八九不离十吧。但是现下,这件事还不能被捅出来。”

       N细细在脑中过了一遍现有的信息,肯定道:“你有更大的目标。”

     “没错。”

     “正好是追查到B城的时候你被袭击,现在你又要逼我收手……那这件事情和组织内部一定有关。所以现在的情况,要么是你背叛了组织,要么是组织里开始内斗了?”

       夏余露出嘉许的表情:“你真的非常敏锐,我甚至有时候觉得你并不需要我的协助。不过问到这里,我不能回答了,南方,你知道的越少越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好奇任务以外的结局。”

      “闭嘴。不要说教我。”

       夏余看着面色不虞的男人,轻轻一笑,上挑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狡黠:“你真人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沉不住气一些。”

       N立刻缄口不言,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年纪和夏余相仿的青年,同样是穿着考究样貌不俗,但这个青年比起夏余更多了一分玩世不恭的气质。青年斜眼看了一眼被锁住的N,然后开腔对夏余说:“哟,太子爷您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夏余冷眼睨他:“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批准的。”

     “快滚吧您。”

       青年立刻摆出相当委屈的样子捧着心口对夏余道:“一个月没见,你这小没良心的就这么对我?”

       夏余长叹一口气,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斯文又从容的神态,示意了一下N:“来,这就是南方。这边这位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华生。”

       福尔摩斯和华生。N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又再次观察了一下面前两个看着完全就是纨绔子弟的青年,不由得有些意外。

       夏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好了,华生是他本名。代号是别的。”

       N略略颔首,又产生了另一个疑问:如果是同事,为什么刚刚华生并没有称夏余“Holmes”或者“阿福”,而是分明称他为“太子爷”?

       夏余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那么他的父亲应该是五十几岁,和老秦年纪差不多(当然这一条推理准确性并不高),但是组织内高层有姓夏的吗?还是说他父亲是什么政客?N素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仔细在脑中盘了一圈人名,依然无法判断夏余的身份,正要放弃时,一边听得华生在轻声和夏余说什么,夏余听完后皱了皱眉,然后一双秀丽得几乎不近人情的眼睛笔直看向了N。

       青年语气仍是含笑:“我知道你还想问……但是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如果心情好的话,也许我会告诉你答案。”

       两个青年一前一后出了房间。他旧日顾问的清瘦优雅身形湮没在厚重木门形成的阴影之中,仿佛是什么鱼无声地从深海中划过。现在场面实在太过复杂而莫名,即便除开怒火,也很难说N能独自依靠现有线索得出什么结论。他只突然想到曾经还在非洲时,有一次一枚炸弹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因为冲击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还在耳鸣,不知道是过了五分钟还是五个小时,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尘土和焦味。之后的两分钟时间里他的头脑似乎是一张白纸,所有周边的事和情绪都可以来涂满他,而他就像一条鱼一样在这个温暖又腥臭的(而且是无水的)地域暂时停顿,头脑中没有任何记忆。

       N尝试了一下,不意外地发现锁住自己的链子长度并不能够到不远处那张办公桌桌子,就算能够到,也当然不指望能在里面发现任何东西。他身上似乎被仔细搜查过,任何尖锐的东西都没有留下,而藏在小腿附近的战术匕首已经不见了。

       N从来没有这样憎恶过自己的轻信。他亲手把自己所有的情报送到了Holmes手上。

       大概几个月以前,夏余(那时候他还是Holmes)给他发过一条奇怪的信息,他只说外面下雨了,N问他发生了什么,过了很久才等来对面的回复,却是换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你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吗?”

    “想过。反正我觉得我不会是活的很长久的那种类型。”

    “哈哈哈。”

       屏幕隔绝了所有的情绪和表情,但N直觉对面的人在打下这串笑声的时候应该是毫无笑意。然后对方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我也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得好死那种。”

    “想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意义啊。”

    “怎么说没意义?难道你不知道强者不得好死,弱者不得好活这个道理?”

    “……你的意思是你是强者?”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个两难困境,虽然大多数人没得选。”

      后面自己还回复了什么,N已经没有印象了。



=====

N福的相见是一场阴谋——这是我的基本设想。

没有猫咪角色了。至于为什么福喵姓夏...Sherlock Holmes就是夏·福嘛。


cowboykagura
都是夜归人(看了太太的夜归人激...

都是夜归人(看了太太的夜归人激情脑补)

都是夜归人(看了太太的夜归人激情脑补)

定心
孤单的一个人,一瓶啤酒,带带给...

孤单的一个人,一瓶啤酒,带带给我们不是一样的回忆。


孤单的一个人,一瓶啤酒,带带给我们不是一样的回忆。

 

守拙先生

夜归人 5

       站在窗前的身影端丽修长,正是夏余。夏余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如同水面波光掠过般一闪,下一秒灯光亮起,一瞬间N竟觉得灯光映出的那个青年嘴边挂着的笑意异常刺眼。

       他看了一眼华生,眼里带着光闪闪的嘲弄。

        “啧,真要逃跑,凭你们俩的本事拿个小口径半自动手枪安安静静地解决问题不是靠谱多了?”说着他还拿华生那件衣服的字样开了个玩笑:“可以拿scorpion...

       站在窗前的身影端丽修长,正是夏余。夏余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如同水面波光掠过般一闪,下一秒灯光亮起,一瞬间N竟觉得灯光映出的那个青年嘴边挂着的笑意异常刺眼。

       他看了一眼华生,眼里带着光闪闪的嘲弄。

        “啧,真要逃跑,凭你们俩的本事拿个小口径半自动手枪安安静静地解决问题不是靠谱多了?”说着他还拿华生那件衣服的字样开了个玩笑:“可以拿scorpion,但是没必要。”

        开灯的一瞬间周围气氛已经骤然改变,一群人围上来无声无息地亮出了枪口。华生似乎张嘴想反驳一下,但又自知理亏地闭上了——他们都心知肚明,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拿冲锋枪对着夏余。

        在一触即发的寂静之中,N突然笑了一声。

        华生奇道:“你笑个什么劲?”

        “没什么。”N摇了摇头:“我就是想告诉他们在室内近距离拔枪把一个人团团围住这种行为有多么愚蠢——”

        话音响起的同时N已经抬脚对着周围的人扫了过去,一排枪口直接落了地,保镖开始对N射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N和华生隔离开不让他们互相掩护,但碍于夏余放过话,不得不小心避开要害,这就失了瞄准的先机,N已经在地上捡了一把半自动手枪回击了两发子弹,飞快地躲到雕塑后作掩护,却听见夏余轻飘飘叹了一口气:“没用的,瓦尔特P38,单排弹匣,里面总共就8颗手枪弹,你要怎么冲出去?”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向不知道该不该帮忙的华生:“喂,你没给他准备手榴弹吧?”

        华生摇头否认的同时又有两个保镖受伤了,夏余嗯了一声,迅速地拔出了枪,N一直留神关注两人的动向,只看见姿容秀丽的青年手上火光一闪,却几乎没听见枪声(是消音器?)。尽管明知夏余所处的位置射击角度过于刁钻根本没可能击中他,N还是在对方瞄准的时候就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子弹打在了他脚边,而手中的瓦尔特居然多了一道擦痕。那是所谓的“跳弹射击”,利用子弹射击到坚硬物体后会反弹的原理操纵弹道命中目标。如果刚才他没有避那一下的话,他手中的枪应该已经被击落了。这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判断力和精确度简直近乎妖魔......N不可置信地瞪着刚刚自己站立的位置,就是这停滞的一秒钟,有空气流动的动静从身后传来,N立刻转了身,但余光只瞥到电击棒,然后他就后腰一疼整个人软倒在地,手中的枪已经被其他人夺了扔出去。组织最优秀的顾问身边毕竟还是颇有些好手。N听得夏余含笑的声音逐步近前:“可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意挑战我的杀心。”

        N正想讥讽他虚情假意,却听见他下一句话已经换了说话对象:“把他带去休息一下吧。”

        N没有天真到认为夏余口中的“休息”是字面意义。

        身后传来华生紧张兮兮想要跟上来的声音:“我说…你别为难——”

        “闭嘴。你待在这儿别跑,一会儿我们再算。”


        他没有被带回之前那个房间,而是被拖到了地下室。下楼的时候他被戴上了手铐。楼道一片漆黑,他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走得磕磕绊绊,有人不耐烦地握住他的手臂往前继续走。对方的手心似乎传来了布料摩擦的触感。是夏余。

        干脆挟持他逃出去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转,旁边就有一道声音凉凉地响了起来:“别逼我给你打肌肉松弛剂。”

        目的所在是一个简陋的房间,照明非常亮,却带着审讯室特有的压抑气氛,不过夏余显然没有做什么审讯的打算,而是单手插着裤兜随意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给N戴上了眼罩和耳塞,然后就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当然,华生绝不可能乖乖在客厅等着他来骂。

        N着实没想到夏余仅仅采取了这样的行动。漆黑而无声的世界对于现代人来说反而才是需要大笔金钱去购买的奢侈品,何况某种意义上夏余营造的这间密室搞不好比他过去十年来待的环境都要更来得安全无虞,于是N毫无心理压力地决定先睡一觉,他也果然很快进入了沉眠。

        睡着醒来又再次入睡,轮换了3个回合之后,他发现状况似乎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他睡不着了,他无法确认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没有声音和光的世界里一切好像都是静止的,漂浮的。手脚被拘束不可能站起来,N故意在地上蹭了蹭,还是没有声音传来。只有空洞。肢体也逐渐远去,好像思维脱离了肉体本身,幽灵一样漂浮在虚无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天亮了吗?他一向睡眠不深,会不会还在夜晚?夏余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背后究竟是什么目的?他对自己并没有手下留情,但是很奇怪的,他也似乎一直相当谨慎地避免当真在物理上伤害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的?

        夏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之所以在我面前处于彻头彻尾的劣势,不是因为你本领不强警惕不够,而是因为你有情有义。“N冷静地考虑,其实倒也不关情义的事情,而是在这场游戏之中,他一开始就处在最低层级。这个认知并不让他恼怒。即便他的“定棋”是“车”,也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不可能掌握所有的决策逻辑。但是夏余......他在这一局中的定棋又是什么呢?

        无事可做,N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推测夏余在组织中的“定棋”。夏余用枪简直是职业级别,先前老秦说过他堪称顶级智囊,外加华生叫他“太子”......莫非是“士”?但行事做派又不像。如果考虑到他只做顾问这种在幕后运筹的事,有可能是“炮”?对方那种优美的音色和别有深意的笑在黑暗中复苏得如此鲜活,N突然浑身一激灵。

        他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才对。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开始能听见了。

        起初是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明明是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微动静,到最后居然震得仿佛直接捶打在耳膜上。然后听到的是流水一样的声音。N感到不解,接着猛地想到,莫非是自己体内血流的声音?这是幻觉吗?他试图跟自己说话,话语一个字都传不到耳朵里,但他还是不断地说。因为是审讯室,房间里必定有监控监听设备。他不愿意再透露自己的事情给夏余,于是便试着列举一些常识,用以维持自己正常的思考,但很快就没有什么可以思考的“常识”了。感到干渴之后他闭了嘴,默默地背诵所有自己能记得的文字,在学校里念过的文章、诗歌...但这也很快就消磨光了。雪上加霜的事情是,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而是代之以营养针,但显然打营养针的时间是不固定的,有时间隔的时间里他不会感到不适,有时却昏昏沉沉、胃袋烧灼。何况营养针对肠胃起不到任何安抚作用,它只是强硬生涩地延续着人的生理机能而已。

        他起先还感到愤怒和憎恨,但难耐的焦渴和无边的黑暗慢慢把愤怒都磨去了。意识到自己居然产生了幻听和幻视之后他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当前的状态,并不无痛心地承认,人类的精神和肉体都远比自己想象得要脆弱得多。唯一能做的只有思考、思考——这件当下彻底无为无用的事情成了保持自我、确认存在的唯一途径。能够记得的篇章全部背完之后他开始回忆自己过往的经历,奇怪的是,那些原本跌宕起伏生死一线的历程全部模糊掉了,就像隔着年月触碰的泛黄的纸,其上的字迹已经晕开,仿佛不是自己所写一般。然后他想起自己好像被夏余缠着讲过不少以前在军队的故事,关于他在非洲时有个语言不通的当地小男孩教会了他折纸老鼠什么的。说到后来军队其他人在行军路上被野兽袭击死去,只有自己无意中逃过一劫的时候,夏余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通常对方发一长串省略号的时候,下一句接的绝对是讽刺挖苦,那次倒还真不是,夏余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他教你折的真是老鼠吗?”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在提醒你们,有老虎。”

        夏余的看问题的方式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奇怪又毒辣。他像什么呢?N试着跟自己打比方。他有点像夜晚的一根针,很轻巧,似乎不怎么有威慑力,却很精准,无声息中可以致命。之后夏余逗他:“别折你那老鼠了,找人教你折点儿别的,省得你盯梢盯出一地纸老鼠。”N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了,总之肯定是回绝之类的。只记得夏余接着给他发了张图片,拍了一只叠得很细致的纸鹤,托在手心。

        他反问夏余:“这是暗示了什么猛兽?”,对方果然又发了一串省略号。他不清楚夏余到底知不知道很多时候他都在装蒜,是说,再怎么“不谙世事”,他也好歹比夏余多活了些年头。但是和他兜圈子意外的很好玩。不。夏余大概知道。

        青年不像那种会去做徒劳无功事情的人。

        N很明白那就只是一只纸鹤。不带任何暗示和隐喻的纸鹤。好像有说法千纸鹤叠到一千只就能实现愿望,但还是那句话,夏余那样糟糕的个性,想必不会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

        他和夏余一样是个无神论者。在泰国养伤的时候他们谈过很多泰国人笃信佛教。比如琳经常会把生活中的种种事情归因于“命运”、“缘”。或者说这词其实是为了便于N理解才搬出来的,号称自己对宗教毫无兴趣的夏余跟他解释了几个佛家会用到的词,还随口引了一句话:“种种罪案,从种种果报中见之。”他听得头大,只好把那个眼熟一点的词摘出来,问夏余怎么看待宿命论,夏余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太信这个的。我觉得命运是......命运是一步之差。”

        另一个他们提过的话题是关于恐惧。N曾经指出过夏余过分的好奇心和好胜欲是因为缺乏危机感,而在生物界,基因里对恐惧较不敏锐的个体往往活不长。夏余立刻插科打诨:“哪有,我胆子可小了。一到水边我就头晕。”——就那副恨不能把自己作死的做派,这话鬼才信。

        见到夏余之后这种感受更明显了。他身上有种非常异常的执念:他好像立在一个巨大的赌博轮盘前用全部身家下注,但是却对奖金毫无兴趣。在这段持续的漫长的回忆时间中N终于慢慢地能够将Holmes和夏余两个形象完全在脑中重合,此前他总是下意识割裂他们,因为Holmes说的话他都懂得,但是夏余所做的一切他都看不清楚。但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任何信任都有死角。

        眼前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色。火焰。燃烧在废城上的火焰。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声响和炽热的浪潮朝他涌过来。整个城市都在燃烧,没有灯光没有星月更没有太阳,只有火。火连接着一座座高矮不同的楼房,连接草木、石头、地平线和远处的天空。恐怖的赤红与黑交错的深渊般的景象,没有一丝生的气息。他应该冷静地离开这座已经毁于大火的城,但他却莫名地迈着坚定地步子直往城中心走。他约定了要和什么人在这里见面,就是现在。沿着宽阔的路面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高耸的废弃大楼压迫着耸立在空地周围,只有烧焦的枯木扭曲着把树枝徒劳地伸向猩红的天空。他感觉到什么,回头,凝望着道路那头缓缓出现一个人影,穿着黑衫黑裤,黑发黑眼,姿容端丽如长夜化身为人。令人颤抖的夜色走过来立在对面,弯着眼睛问他怎么会在这里,N尚且没有回答,后面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影,却是个生面孔,慌慌张张就要走,N面前的青年也发现了窥探者,面色一冷,N点头,就要行动抓住想逃跑的人,却被青年轻轻巧巧打了个手势拦下,然后青年从怀里拔枪一气呵成地射击,血的红色和火焰混在一起。

        青年像一个老练的杀手一般确认目标已经死去,然后漫不经心地说:“这里的人早就搬走了,你也赶快离开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你不走吗?”

        “我再待一会儿。”

        “那我等你一起?”

        “哦,也好。”

        影像和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这是N在被囚禁时所看到的,最后一个梦境。

        

TBC


*“定棋”的概念来自游戏原作。但游戏本作里关于组织内部的信息太模棱两可了。这篇里面私设很多,也更邪恶了。

*跳弹射击是真的,但是利用跳弹射击一枪打掉敌人手枪这种事我觉得只有死神能做到。

守拙先生

夜归人 3

        “所以,你把N弄来是想做什么?”华生翘着脚坐在夏余对面,毫不客气地发问了。

        “怎么就是我把他弄来的,分明是他自己一路查到B城来了。”

        “你少跟我装大瓣蒜。我还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那位看起来可不像自愿被锁着的。”...


        “所以,你把N弄来是想做什么?”华生翘着脚坐在夏余对面,毫不客气地发问了。

        “怎么就是我把他弄来的,分明是他自己一路查到B城来了。”

        “你少跟我装大瓣蒜。我还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那位看起来可不像自愿被锁着的。”

        面对对方不留情面的吐槽,夏余倒是适应良好,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诶,说正事,之前绑我那帮人你审得怎么样了?”

        “不怎样。推出来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小喽啰,别指望能问出什么。”

        夏余听了,脸上笑意倒是不改,耷拉着眼皮想了一下,良久,那两片淡绯色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

        “言远山。”

        华生皱眉:“你确定是他吗?那可是咱俩的上司。”

        “除了咱们俩的上司,谁能有这么大手笔。”夏余居然还有余裕笑着斜了一眼华生。

        “......不对,他如果要阻拦N,没必要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派人把N杀了就行了,我觉得这次袭击针对的是你本人。”

        “但对方的确是想让N收手。”

        华生听闻此言陷入沉默,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笔直地看向自己共事多年的好友:“那么问题又回来了,现在的重点是,你希望怎么做?你想让N做什么?”

        刚刚岔开的问题又抛了回来,夏余故意长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现在很不容易被绕进去,我觉得跟你说话有点头疼了。”

        华生冲他眼睛一瞪,除开那坐没坐相的姿势以外倒是真有几分威慑力。夏余于是也收了吊儿郎当:“......他再查下去的话,谁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动静。”

        “可你扣下他,事情要由谁捅出来?如果他的目标背后当真是言boss,人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到时候我们都别想摘清楚。”

        夏余眼睛一弯又笑了起来,表情居然显得神采飞扬:“哎呦华生......言boss可不知道我们清楚军火交易背后有他的支持。只要放出N调查受阻的风声,唔,最好还让我‘被绑架重伤’一阵,自然有势力去为我们查这件事,那言boss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很轻松吧?”

        “我还是觉得你扣留N有强抢民男之嫌......”

        “之嫌你个鬼。”夏余白了他一眼:“只有让言远山把视线放到我们之外,我才好趁此机会釜底抽薪把他的势力替换掉。N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就好比一把出鞘却没有方向的刀,随时可能被别人利用。”

        华生的表情慢慢地意味深长起来:“哦?难道你没有打算握这柄刀去肃清敌人吗?”

        夏余只是悠然一笑,全无烟火气。


        一天后N再次见到夏余的时候,对方是捧着一篮子水果进的门,他非常悠闲地把茶几搬近了一些,又把水果安置好之后坐到茶几旁边指了指水果篮子,一副要宾主同乐的样子。

        颜色诱人的水果上面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刚洗过。N从善如流地坐下,却没有要伸手拿水果的意思。夏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拣了一只苹果出来慢腾腾地削皮。

        “如果你现在想着夺走这把刀挟持我开锁再逃走的话,劝你尽快打消这个念头,我身手肯定不如你,但你要得手也不太容易。”

        “当然,以你的脾气,既然敢这么只身过来,就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没错,小绿领你很了解我嘛。”

        夏余依然是一副轻佻语气,手中的动作尽管慢,却完全没有一丝停顿,削苹果能削得眉眼含笑像是在把玩什么玉石的人N是头回见。夏余手生得也很好看,他本身相貌有几分雌雄莫辨,但手却不同,那是一双一看即知属于男性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你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N收回眼神。

        “苹果削得不错。”

        夏余轻轻哼了一声,说了一句颇有点意味深长的话。

        “是啊。我还挺擅长用刀的。”

        N又打量了一下夏余的衣着:那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羊皮鞋可真的不适合搏斗。

        “组织里的顾问也要接受CQB和CQC的训练吗?”*

        夏余含糊地应了一句“算是吧”,就转而提了个与之前完全无关的话题。

        “能不能讲讲你在法国当雇佣兵的事?”

        “不能。”

        夏余被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噎了一下,手上一顿,苹果皮被削断了,然后立即若无其事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也没什么机密的吧......你都回这边来了。”

        因为懒得给你提供消遣。“没什么机密,就是不想提而已。何况你要是真想查我出过的任务,应该也有你的办法”

        夏余还捏着刀子的手随意一挥,冷冽的锋芒在空中一闪而逝:“嗐,那种官方任务报告无聊得很。哪有听当事人说有意思。”

        N彻底失语。

        “你觉得有意思,不过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残暴。”N说完之后想起了关于Holmes的种种传言,转而又更正了一下:“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你确实会喜欢。”

        “不不不,我一向不喜欢场面太难看。”夏余似乎努力搜寻了一下新话题: “啊,你之前的报告里提到过老秦和你父亲的事,想不想知道你父亲到底为什么死?”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甫一出口,N刀子一般冷的眼神就射了过来。他掂量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回答道:

        “不想。”

        “如果你放弃这个机会的话,以后就不一定查得到了。目前来讲,知情人并不多。”

        “……你们要对老秦做什么?”

        “……你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会被做什么。”

        N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夏余抬眼,似乎觉得有趣:“你真不在意?”

        “不在意。”

        “若有人对你施以凌辱又怎样?”

        “不怎样,杀了他。”

        话音落下的一秒,只听嚓的一声,白刃触到玻璃桌面发出令人头皮一紧的声音:夏余用小刀把那个削好的苹果一切两半。

        视野中一只白皙的手托着其中一半苹果伸到面前,手的主人温和地笑着说:“你很渴不是吗?他们告诉我你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哦,加上你昏迷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两天了。”

        N迟疑了一瞬,夏余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温和道:“真想为难你的话,随便找个办法不就好了?”

        N也觉得夏余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给他下毒,于是接过了那一半苹果,谨慎地没有碰到夏余的手指尖。夏余满意地收回手,却没有吃剩下的另一半,而是慢条斯理地拿手帕把自己手指擦净,却没有收起手帕的意思,轻飘飘掷到了装果皮的小篓里,然后把玩起那把小刀。

        夏余以一种非常危险的姿态在手上戏弄那柄再平常不过的水果刀,N眼看着刃影翻飞直到自己吃完那一边苹果,夏余这才停下,拍了拍自己的手,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身材纤细的女性,看起来年纪非常轻,可能将将成年。少女似乎有些怯生,垂着眼睛走到夏余旁边站定,黑发下露出的半张侧脸非常干净清秀,浅褐色的眸子定定看着青年,夏余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话却是对着N说的。

        “这位就是你那天见到的饵,你之后还当她是Holmes问起过。是个孤女。我从一群混混手里救下了她,在我们的人出手之前她已经杀掉了一个对她意图不轨的小混混,刺伤了两个,自己却被吓坏了。”

        看起来不像能做出那种凶暴举动的少女嗔怪地拽了拽夏余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夏余轻轻把袖子从她手中挣出来,语气平淡地继续道:“之后她一直待在我这里,偶尔帮我做一些事,差不多算是我的一个助理。”

        这个少女对夏余的依赖显而易见。N还来不及反应,夏余转头看向N。

        “我觉得,她应该比你那个琳要漂亮。”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出口,N就皱起了眉头。夏余的嗓音仿佛画外音在逐渐模糊的视界中响起,更显得异常优雅从容:“开始吧,阿纤。”

        被称作阿纤的少女站在原地没有动,夏余轻轻叹了一口气:“难道你要我去亲自做这种事吗。”

        就在这一瞬间,N顾不得自己的异常,突然出手直取夏余手上那把刀——

        电光火石之间夏余只顾得上勉强格挡几招,便抬脚踹翻了茶几,茶几撞到N身上的同一瞬间,原本在青年手中的水果刀已然易主,而青年手掌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崭新伤口。夏余立刻起身急退,N也停下了动作,左手握着刀,摆出攻击的架势。

        对于像N这样的人来说,一把削苹果的刀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空手接白刃当然不智,不过要扭转局面却也简单:只要让对方没有出手的余地就好了。

        夏余好整以暇,继续温言道:“去吧,阿纤。”

        他赌的就是以N的作风,绝不会当真对一个像阿纤这样“无辜”的柔弱少女动手。

        ——而且他一定会赌赢。

 

        夏余的手段远远比N预计的还要来得下作,除开先后用自己和阿纤做饵这件事,他甚至刚刚给N下了剂量不大但非常强效的催(情(药。他先是一天一夜没有给n提供一点饮食,然后又故意当面削了个苹果分给他以示良心清白,而药粉就抹在刀刃和他自己的手指缝上。没有人会想到他在水果上下药,何况是刚刚削出来的。

        当然,就算N不吃那一半苹果,他也有别的办法就是了。毕竟他又没什么清白的良心可遵循。

        这一次,少女毫无惧色地走上前去,她甚至握住了刀刃,然后在N震惊的眼神里不顾自己手掌也在流血,用一种从她外形完全无法想象的强力掰开了对方的手掌,把小刀摔在了远处。

        同时袭来的是异常重的一脚踢踹:夏余迅速地逼近到他身前。N摔倒后居然也笑了起来,凶狠得像是咧嘴恫吓敌人的孤狼:“至少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当真中看不中用了。”

        夏余掸了掸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居高临下道:“不敢当,我只是走路比较少而已。”

        “你一开始接触我是为了对老秦不利?”

        “不是哦。我接触你是因为……嗯……”夏余好像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诚恳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少女已经开始解N的上衣,但是热度疯狂蹿升背后,N却因为夏余那一句话感到了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

        他的搭档,他曾经几乎就要无条件信任、并把他的建议和看法珍之重之的搭档Holmes,原来是个聪明且冷静的……疯子。

        夏余已经重新捡起了那把小刀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阿纤却突然停了手后退两步。她回过头,脸上的羞怯全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倔强的神色,她看着夏余,委屈道:“他不喜欢,你不能强迫。”

        夏余愣了一下:“他现在中了药物。”

        少女提高了一点声调,还是重复道:“我不能这样!”

        “药效使然,他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夏余一本正经阐述强盗逻辑,还是坚决道:“当然重要。”

        夏余看了她,又看了看N,随即苦笑:“真是难得的好孩子……出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少女迟疑了一下,夏余对她点点头,示意不必担心,她便走到夏余身边,亲亲密密地贴了一下他的脸,出了房间。

        门被合上之后,夏余起身,手上还拿着那把该死的水果刀,一步一步走向N。

        N努力地集中所有注意力感知夏余会如何攻击。他身手绝对在夏余之上,但这种情况之下他行动不便,只有最多五成的把握。青年似乎每走一步都在思考着什么非常紧要的问题,他完全不像面对自己的囚犯,而像是在自己的书房里独自踱步。

        N正想动作时,夏余立刻又是一脚踢在他先前“营救”自己时受伤的腿上,N剧痛,下意识一闪,被夏余补了一拳在侧腹,跪倒在地,夏余整个重心朝他身上一倒,局面就变成了青年骑在他身上牢牢压制着他的膝盖和手,咽喉还抵着一把尖刀。然后他被粗暴地一把搡到墙边。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夏余轻声说,尽管面上含笑,眼睛里却翻腾着怒火。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血了。”夏余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掌上的血抹在N的脸上。

        “我还是希望你能识时务一点,虽然你的“定棋”是车,就是说……乱军之中也能取上将首级,但是你现在真的没有筹码……我的意思是,老秦只是他们原本要对付的人,但是我也不介意把琳一家扯进来陪个座儿。”

        N猛的抬头剜了夏余一眼,无从控制的欲火和怒火让他只想把面前这个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撕成碎片:“不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Holmes。”

        恶魔却乐不可支起来,含笑点头:“好啊,我等着你来。但是眼下这个局面……”声音骤然低了一个八度:“倒想如何收场?”N被对方传递出来的潜台词惊了一惊,感觉到沾着血的手掌轻轻沿着他的脖颈下滑,青年的姿态和声音里都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男人禁不住低低地喘了一声,但这时对方却骤然停了手,一个抚慰的亲吻落在了他额头。

        戏谑又带一点坏心眼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别生气嘛南方,既然我留在这里,自然不会不帮你。”

        然后N只觉得后颈一疼,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夏余仿佛若有所思的一句话。

        “原本是打算杀掉你的,但是就在刚才……我改主意了。”


注:CQB和CQC分别是室内近距离战斗(close quarter battle)和军方近身格斗术(close quarter combat)的缩写。


TBC


七夕最后关头的放送!(一点也不甜蜜!)

没错福一直在笑,在这个设定里他就是永远都笑盈盈的那种人。

治愈的妳的信仰的我
这周四吗?真的要来了?看了短片...

这周四吗?真的要来了?看了短片,我不好;梦想就是最珍贵,努力就是特别酷。

这周四吗?真的要来了?看了短片,我不好;梦想就是最珍贵,努力就是特别酷。

守拙先生

夜归人 6

这章其实很早就写完了,但我一直不满意就没有发。

然而今天很想发出来。(x)

这篇同人里的福,一言以蔽之,人渣一个。但可能我们从来就不会好于人渣。

       夏余去到那间小审讯室时已经是五天以后了。他没有指望这种程度的折磨会彻底击垮像N这种人的意志——毕竟他是N,如何在极端情况下最大程度地控制自己是他修习了将近一半人生的课题。他只是要消磨N的斗气让他衰弱,而果不其然他再次见到N的时候,一贯锋利得如同一把出鞘利刃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了。

      ...

这章其实很早就写完了,但我一直不满意就没有发。

然而今天很想发出来。(x)

这篇同人里的福,一言以蔽之,人渣一个。但可能我们从来就不会好于人渣。


       夏余去到那间小审讯室时已经是五天以后了。他没有指望这种程度的折磨会彻底击垮像N这种人的意志——毕竟他是N,如何在极端情况下最大程度地控制自己是他修习了将近一半人生的课题。他只是要消磨N的斗气让他衰弱,而果不其然他再次见到N的时候,一贯锋利得如同一把出鞘利刃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了。

        他知道N没有死。

        事实上门被打开的时候N就已经知道是夏余了,虽说N听不见脚步声,但那种微妙地逼近而来的气息是不会辨认错的。一双非常有力的手把他支撑起来,于是他顺着那人的意思靠在了墙边,背后立刻被垫了一个软垫,那人用手心托着他的后脑让他不至于磕到墙壁,然后脑后一松,绷紧的眼罩和耳罩已然落下,他下意识想要睁眼,那只手却迅速罩住了他的眼睛。他还是想要眨眼,夏余的声音响在耳畔:“别急,南方,眼睛会受伤。”

        听得这一声,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却也乖乖不动,在对方的手心下慢慢眨眼。半晌,夏余的手掌移开,室内的光线已经调得很暗,N还是颇挣扎了一会儿,才聚焦出面前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

        看清对方表情的一瞬,N惊了一下。素日眉眼含笑的夏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此时手上拿着水杯递了过来。就着对方的手用异常缓慢的速度喝了半杯调了蜂蜜的水,即便如此久未进食的胃部还是开始灼烧起来,他重新看向面前的人。

        脸上失去笑意之后,夏余身上那种欺骗性的温柔气质全都褪去,只剩下一种冷峻而突出的存在感,一双猎鹰一样的眼眸锁住N,问他:“我叫什么?”

        “......你好啊陌生人。”

        夏余无奈,复又伸出双手各比了一个数字:“我的左手是几?”

        N终于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夏余呼了一口气,显然是从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反应里确认到他大脑状况正常,于是颇有几分宠溺意味地拍拍他脸,被N嫌恶地躲开了。夏余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指了指旁边一扇隐蔽的小门说:“你先去洗个澡吧,衣服在架子上。”

        虽说夏余的一系列作为好像一直很古怪,但今天未免诡异过头了。

        N一边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应对一个加倍奇怪的夏余,心不在焉地把自己洗刷干净,关掉淋浴走到门边的架子上拿衣服的一瞬,他突然听见了浴室外的谈话声。说话的人是夏余和一个女声,N回忆了一下,意识到那正是夏余身边的那个助手。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浴室门确实隔音效果一般还是因为这几天绝对寂静的时间让N此时猛然恢复的听觉越发敏锐,门外的女声非常清晰地传了过来:“...已经让他走了...没错,能保证安全。”

        “另外,他们接触那个人当年见过谢棠一面…...”

        女声仿佛忌讳什么一般低了下去,然后夏余好像短促地笑了一声,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五年前谢棠明知真相还是……不过,当年要是没有这件事,现在言远山那个位子上坐着的,该是秦巍了吧。”

        N强压下心里的惊骇。秦巍,是老秦的名字。不过,按这话里的意思,夏余扣押的不止自己,而且另外那个人被他刻意放走了,这又是什么缘故?他听见阿纤没有接话。她不敢说是也不敢否认,夏余那轻飘飘一句话里提到了组织里的两个高层。夏余似乎沉吟了一下:“用心良苦啊。费尽心思牺牲了那么多人才换来的平衡,这才过去多久,又等不及要重新洗牌了。言boss到底不是池中物,不过难得看我爹吃瘪,还挺有趣的。”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N等了大约三分钟,试图勾勒了一下刚才听到的信息才走出浴室。夏余正坐在这个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扬声道:“过来。”

        夏余衣冠楚楚,看起来有点儿懒散,嘴角那丝笑意好像全世界都在屏气凝神,静候他的差遣。N向来是个隐蔽的叛逆者,但他还是朝坐在椅子上的那个青年走了过去,尽管姿态防备。时至今日他相当清楚夏余没打算要他的命,而潜意识里,他也不相信这个青年当真会对他不利。这是个毫无道理的蠢念头,N对夏余了解甚少,但好歹搭档一场不可能全无印象,一言蔽之,夏余是一个毫不在意弄脏自己手的人。

        走到夏余面前时,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道:“我觉得你坐在地上更合适。”

        N莫名其妙地瞪着他,而对方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端倪,N只好慢吞吞坐到地面上,眼看着夏余又连人带椅子挪近了一点,膝盖几乎能碰到自己的肩头,这下彻底要仰着脸看他了。夏余突然从一个手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什么小刷子一样的东西晃了一下,然后伸手扶住了N的面颊,N下意识要退开,却被夏余一个手势阻止了。

        “别动。这里没有镜子,还是我来比较好吧。”

        然后就感到刷子碰了上来,有泡沫糊在了脸上。

        ......原来是剃须膏。

        N不得不保持着仰面的姿势,看着夏余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涂剃须泡沫。夏余认真起来那股专注又凶狠的劲头任谁都要害怕几分,N曾不止一次见识过对方近乎偏执狂的苛刻标准,此时便只好僵着脸任由对方胡作非为,不过等夏余又取出一截木头不知用了什么操作轻轻弹出剃刀时他还是禁不住哭笑不得:哪有这个年代、这个年龄还用这种老式办法剃须的人啊!N嘴角一抽,就见夏余威胁地冲他眯了眯眼,大有要把刀刃送到他喉咙的意思。N立刻把要出口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咽了回去,夏余挑眉,明知故问道:“你没有什么蓄须的讲究吧。”然后三两下把泡沫刮掉,朝他脸上扔了一块毛巾,施施然站了起来向浴室走去。

        明知对方手里还拿着利器,N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话:

        “谢棠有三个儿子。”

        话音还未落,一道远比剃刀还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夏余已然呈戒备姿态转了过来,整个人带着沉郁的怒气。

        真正在组织内说得上话的人不多,谢棠是其中的领军人物,资历很老。近年来站队结党的事情愈发恣肆,少壮派中足以和谢棠抗衡的,是五年前以顾问身份在一次内部的军事叛乱中出谋划策、逐步摄揽权利,目前俨然成为智囊团统领的言远山,便是夏余方才口中所称的“言boss”。

       夏余淡淡地一勾嘴角:“啊,你听见阿纤跟我说话了。”

       N镇定心神,继续说道:“三个儿子里,长子聪明,次子不巧从小身体虚弱,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是个私生子——”

        “这个私生子,听说是十几岁以后才被接到谢棠身边,但谢棠并没对他上心,直到三年前他的大儿子死于车祸。”

        “我之前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私生子,是没有和父亲姓谢的。夏余,你和谢棠,长相真的不相似。这就是为什么你说自己是‘多余’?”

        俊美的青年肩膀都绷紧了,仿佛楚楚衣冠下酝酿了一场狂风骤雨,他皱着眉,整个人充盈着沉怒的气息,再没有了惯常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是攻击的前兆,但N却突然心里涌上一团无法形容的雾气。这幽闭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灯罩上有墨色湖山剪影,有些昏暗的光线漫过湖山地面,在这光线中,站着夏余。

        不是所谓“太子爷”,不是Holmes,是夏余。此时他终于撕开了这个青年的表象。

        撕碎了人模人样外皮的猛兽突然扑了上来,他的攻击虽然来势汹汹却没有章法,何况夏余本来就不擅长近身搏斗,即便N现在虚弱,但对付一个几乎是泄愤一般拳打脚踢的青年还是绰绰有余,很快夏余整个人随着脱手的刀一起落了地,N皱着眉压制他的手腕,沉声道:“你突然发什么疯?”

        夏余不说话,微喘着气直勾勾盯着他紧皱的眉。N默默地在心里评估夏余的状态,思考自己应不应该放手。

        “是母亲。”一句轻声的回应打断了N的思绪。

        “......什么?”

        “这个名字是我母亲起的。”夏余说着,以诡异的连贯性毫无困难地接上几分钟之前的问话,而且不知为何放松了原本紧绷的脊背,甚至又挂上了从容不迫的笑意,好脾气地解释:“她姓夏,长相我也比较像妈妈。啊——事实上我和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长着这张脸,谢棠当然不会看重我,但他也当然要把我接到身边,他就是那么个人。我不过是互相仇恨的两个卑劣生物诞育的耻辱,被抛到这个世界上之前,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话说得很是莫名而且漏洞百出。N心中警铃大作:夏余这样的人,绝无可能就此示弱。他葳蕤再三不知该如何试探,看着下方一张端正的脸,美丽的眼睛一明一灭如萤火,挣扎在行将熄灭的边缘,突然道:“想必你母亲是个美人。”

        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种评价外貌一样的话实在不应该是出自他口中。那一瞬间青年猛地闭了一下眼,整张脸孔几乎因痛苦而扭曲了,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仿佛是从什么遥不可及的地方远远望着N。一年多以来他一直隔着距离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殚精竭虑帮他出谋划策,甚至迁就他的偶发脾气和不通人情,难道当真只是履行作为一个顾问的可笑职责吗?他突然甩出关于自己身份的推测只是说一句“是个美人”?想到此夏余心里蓦然一惊,不对,他所做的一切的确就是为了自己,他要一个完美的顾问身份,他要博取信任诱他入局,再利用这一把漆黑之刃来斩裂那些他自己无法动手也不能动手的阻碍,所有的事情正好可以让他顺势而为,他本来就恶毒......夏余突然冷笑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弯起时眼尾依然似鸿鹄于飞。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绝地反击。

        N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眼前青年的眼睛里现出了一种冷静而迷狂的神色,绯色秀丽的唇角一弯:“啊。我有个问题,你觉得,捕猎的关系是如何构建的?是猎人追逐猎物,还是猎物诱惑了猎人?”

        N被他话中的隐喻一惊,僵住了片刻,手上居然有些松动。

        “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吻你吗?”

        他语气就好像是在问今天室温多少度一样,N整个人仿佛被从未遇见过的冒犯震慑了,夏余听起来极其真诚,真诚得近乎一种绝妙的诡局。他猛然意识到,从认识第一天起,自己就好像从来不擅长应对眼前这个青年。他无法表示同意也无法否决,被钉在原地的人仿佛是他。夏余看着他,突然纵声大笑。在这个笑声中,他猛地挣脱了束缚,凑近前来,却没有当真亲吻他,而是凶狠地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肩头。

        N重新把他从身上摔下来的时候,夏余嘴角还有血痕,但是脸上没有恐惧和急躁。他知道自己胜券在握。或者反过来说,他知道自己已然全盘皆输。

        “南方,”简单两个字被说得沉而又慢,他拖长了语调继续:“你那么滚烫的一个人,心里有那么多爱,为什么就不能分一丝放在我身上呢?你拥有足够溢出来的感情,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夏余说到这不公平时,就连N也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上天不公平,还是自己对他不公平。

       然而N一向认为自己做事相当公正。他以疑惑的神情看向夏余时,只见美貌惊人的青年明明在笑,却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立刻就要哭出来。

       鸿鹄展翅未歇,夏余继续道:

       “听说我出生那一天,B城瓢泼大雨下了一夜,有人在天桥底下被困在车里淹死了,街道上全是流淌的泥水。所以我随母亲姓夏,单名余。我恨下雨天,好在b城几乎不会下雨,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想干脆在地下通道里自杀,用最低贱的方式死掉……这世界上有婴儿是自愿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吗?人像垃圾一样耻辱……活着就是被羞辱吗?活着就是耻辱吗?”

        虽然知道夏余一贯喜怒无常,但N还从没见过他如此神经质的模样,于是终于开口道:

        “我不认为我们应该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你看起来很反常。”

        夏余听了这一句,骤然冷静下来,这一次他推开N站了起来,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他一丝不苟地整平自己的领口袖口,再看向N的时候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先前那种孤拔冷峭的气质重新显影,几乎要从他清瘦的身躯上破衣而出。

        他们沉默地对峙了几秒,夏余突然开口宣布了一个令N极为意外的决定:

        “是,没错,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你所有的行装都在门口那个袋子里。南方,你现在去做你的事情。这只是一场冒险游戏。”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夏余近乎虚幻地轻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倒依旧沉稳:“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没打算一直把你关在这里。还是说,你要现在和我来个清算?”

        N淡淡地讽刺了一句:“我没兴趣和一个不会回击的人动手。”

        夏余下意识地敛眉,露出了讥诮又精致的笑,含糊应道:“是吗。”

        门口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包裹。

        N打开它,手机安静地和他的武器一起躺在里面,还有一包9mm的鲁格弹和几枚手榴弹。枪械甚至还被保养过。

        这可不仅仅是把行装“还”给了他,要知道武器配备的审批其实相当麻烦,不知道夏余是什么私人渠道弄来的。这包武器里所暗示的险恶前途让N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夏余脸上认真而冰冷的神色。他把武器重新藏进外套里,跺了跺脚,感到小腿上战术匕首带来的令人踏实的分量,顺着楼梯向上离开了地下室。他知道自己现在非常虚弱,但自保并不困难。他必须先去找老秦。他把手机打开,首先跳进来的却是一个未知号码的信息。

        “需要补给联络我。别逞强。——H”

        这个语气,和刚刚那个怪胎真的是同一个人?N犹豫了一下,虽然感觉自己没有理由找夏余补给弹药,但还是把手从删除键上挪开,收了手机继续走。

        客厅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透出一种沉稳而低调的奢侈,仿佛几天前那场骚乱根本不曾发生过。没有人阻拦他,甚至连守卫也没有见到一个,但是有被注视的感觉,他的直觉不可能有误。N直接从正门走出了那座小楼,楼外居然植遍了桃树。这不像是夏余会喜欢的东西——N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回身看时,小楼几乎掩映在四周繁茂的花木荫下,摇动艳光秾色,天边是汹涌的春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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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褥的温存 有时还不及盏灯

床褥的温存  有时还不及盏灯 

床褥的温存  有时还不及盏灯 

守拙先生

夜归人 4

感觉这章有点闷。希望下一章可以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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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朦胧之间,他听见有一个男声在旁边轻声哼着一首小调,分明是缠缠绵绵的甜腻调子,被这个声音哼唱得仿佛散漫又遥远,简单几个乐句被反复了一遍又一遍。N这样的身世,对“音乐”的了解就是完全没了解,最多也就是听自己昔日的战友们唱过些军歌或者家乡的民谣,还是在重度跑调的情况下,像这样婉转多情的曲调却是从没精心听过,但尚且没有分辨明白,醒来的时候歌声已然听不到了,他面前赫然坐着重又衣冠楚楚的夏余,正在努力地试图用包着一条白色手绢...

感觉这章有点闷。希望下一章可以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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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朦胧之间,他听见有一个男声在旁边轻声哼着一首小调,分明是缠缠绵绵的甜腻调子,被这个声音哼唱得仿佛散漫又遥远,简单几个乐句被反复了一遍又一遍。N这样的身世,对“音乐”的了解就是完全没了解,最多也就是听自己昔日的战友们唱过些军歌或者家乡的民谣,还是在重度跑调的情况下,像这样婉转多情的曲调却是从没精心听过,但尚且没有分辨明白,醒来的时候歌声已然听不到了,他面前赫然坐着重又衣冠楚楚的夏余,正在努力地试图用包着一条白色手绢的右手去翻一本书的书页。

        单看外表,N算不得多么精致漂亮,胜在举止之间有一种凛然正气,故而令人瞩目,反观夏余则正好相反:他实在是美。明明做出那样恶趣味的举动搅得两败俱伤,右手被包住绑了个可笑的结现下也难称潇洒,这个青年脸上却依然有一种足以令周围所有东西黯然失色的、妖精一般的光华。

        尽管N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夏余很快就注意到他醒了,他不紧不慢地把书扣在了桌上,一双细长的眼这么淡淡扫过来,眉梢眼角带着如雾一般的温柔水色,确认到N正在观察自己的时候坦然一笑,那种多情也瞬间如雾气消散了,他眼角微微扬着,仿佛有什么深意藏在其中翩翩欲飞。

      “你在生气?” 

       N额角一跳,只觉得自己要被此人的厚颜无耻惊呆了:夏余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是真的非常无辜且困惑。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被杀掉。”

       他没想听起来这么幼稚的。夏余闻言,歪着头想了一下,出声道:“嗯......那...对不起......?”

       N着实不知道夏余这句道歉是为了他那些罪行里的哪一桩,他只知道夏余听起来毫无诚意,甚至在句尾带上了疑问语气。接着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事实:他身上的锁链被摘掉了。

       迅速冲过去给罪魁祸首一记左摆拳看起来是个非常诱人的主意,在他研究这件事的可能后果时,夏余似乎觉得没趣,默默地又把书拿起来翻了一页。

       翻书的动静响了大概7、8次,N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是什么?”

       夏余立刻又放下了那本装模作样的书。

       “紫竹调,江苏的民歌。”

       “你是江苏人?”

       夏余露齿一笑,甩出一口垮了吧唧的京味土话:“嗐,您听我这口音像是江苏的吗。”

       N看他一眼,那笑猛地被那一眼击沉了。夏余正色,抹掉口音回归普通话:“我没去过江苏。这首歌是我母亲经常唱的……她是江苏人。”

        N一直在考虑夏余父亲的可能人选,但问题是按夏余话音里的意思,他父亲显然不是江苏人。而且N很确定对方之所以老实回答他,就是因为这条消息根本无关紧要。

        到这时N才突然意识到房间里多出了个什么声音,他朝四周扫了眼,看见一个大加湿器正在辛勤工作喷云吐雾,而夏余扔下书之后就一副在那云腾雾绕中惬意得快要打瞌睡的样子。

        ——这家伙真的很像某种水栖生物。这么想着的时候,半眯着眼睛望着空气的夏余又一次轻声地唱起了那首紫竹调,一边抬手扯掉了手掌上洇出红色的手帕,不知从身上哪个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条白手帕扎上。

        夏余唱的是江苏方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就看着对方耷拉着的眼睑上睫毛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唱了几遍,夏余显然是自己玩够了,又不作声地坐在水蒸气里和N大眼瞪小眼。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和自己说的,夏余站起来,顺便用没受伤的手拎起了地上那个加湿器。

        “行,人也醒了苦头也尝了,总之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和平地解决这件事,为了让你能安心待在这里——”夏余下意识地假笑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的物品现在可以提出来。”

        “我需要干净的衣服、手机、战术匕首、手枪。”

        “......只有衣服,南方,如果你真的无聊我可以给你带书或者报纸,拼图积木什么的,没有攻击力的小玩意。”

        “书,谢谢。”

        夏余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却又被N出声拦住了。

        “我还需要一个确切的理由。”

        夏余无奈地回头看着他。“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调查触碰到枪械买卖时你就应该收手,至少应该向总部报备。你一意孤行只会送死而已。”

        N少见地露出了讥嘲的神态,冷冷道:“报备?你当真觉得我应该那么做?”

        “如果你早察觉到这件事根本和总部有关,何必——”

        “我父亲死了,”N打断了夏余的话:“而我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五年来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怀疑过老秦...”顿了顿,他勾起一边嘴角:“甚至没怀疑过你,Holmes。我现在想知道你,你们,或者说整个总部究竟在搞什么鬼。”

        夏余的站姿很放松,但在N这样的行家眼里看来仍然毫无破绽。青年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了他几秒钟,轻声说:“这个地方到处都有鬼。你怕鬼吗?”

        “我说过我没有害怕的东西。”

        “那你现在害怕我吗?”

        “我说过——”

        “你不怕我。你的弱点也不在于恐惧。看在我还多少算是你的顾问的份上我来提示你吧,你之所以在我面前处于彻头彻尾的劣势,不是因为你本领不强警惕不够,而是因为你有情有义——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在夸你。”

        夏余说完,没再等N回答,拎着那个圆滚滚的机器走掉了。


        卸掉了锁链,N立刻检查了一下这个房间的设施。所有陈设都很低调结实,角落有摄像头闪着红色的亮光,卫生间里没有镜子。这倒是在N意料之中,毕竟为了防止囚徒拆卸锐器,床铺上连席梦思都没有,夏余简直就对关人非常有经验,根本不必妄想手边能拿到什么工具。之前夏余扔果皮的那个小篓子倒是没拿走,里面扔了好几块一模一样的染了血的白手帕。

        ......所以这是什么少爷,身上带一堆白手帕?

        心念刚刚一转,紧闭的门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却不是夏余。

        来人身材颀长眉目乖巧,正是夏余的好友华生,穿了一身街头风宽大长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T恤外面罩衫的一边肩已经滑到了手肘,手上却不伦不类地捏了一把乌木骨冷金纸折扇,扇面上倒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人走过来,只见衣服后面赫然几个血淋淋的字迹:“可以做艺术,但是没必要”。

        ......虽说室内确实还算暖和,但四月份怎么都不至于要打扇子吧......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穿搭脑回路,N收起自己的震惊,看着华生笑眯眯地招呼身后的阿纤把饭菜送进来。少女低眉敛目,安静地把食物放到那张桌子上就毫不留恋地离开房间,N对着食物看了看,理应是色香味俱全且富有营养的食物,此时却古怪地激不起食欲,默默地将之归罪于夏余的行事无常,N抬起视线看向这个房间里真正的危险物品。

        “危险物品”华生毫无自觉,直接走过来坐到了桌子一角上凑近了观察N的样子,一边啧啧有声地感慨:“你把那大少爷给刺伤了?啧啧,还有粥......Holmes那个脾气,八成是皮蛋泻药粥吧......”

        N失语,等对方发表了一通乱七八糟的猜测之后才截住了话头:“所以夏余让你来做什么的?”

        华生猛地露出了好像有人当头给了他一棒的表情。

        “......你知道他本名?”

        “......???”

        青年见他疑惑,罕见地露出了一点忧虑,好像在思索什么:“好吧。那你也知道枪械交易背后有夏余的参与?”

        N愣了一下,反问华生:“你拿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试探我又想做什么?”

        至少现在他知道,华生不是夏余支使来的了。

        两人你来我往四五回合,全都在反问对方没有一句回答,非常微妙地沉默了下来。N忧虑地瞄了一眼摄像头。这应该是没有监听系统的吧......

        华生还是坐在桌子上半侧着身体看他:“别瞄了,夏余现在在游泳池里呢,手上贴了一排创可贴拦都拦不住,估计是又阴郁了。这里也没有监听,你直接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没必要和你说。毕竟我们也不在一个阵营。”

        “嘛......反正现在你也无事可做。而且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华生摊手,一幅笑眯眯的大猫似的神情。

        察觉到对方话语里有要和自己谈条件的意思,N更加迷惑了。稍稍权衡了一下,他尽可能言简意赅道:“虽然夏余让我停手,但目的应当是拖延时间,否则把我关在这里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办法。至于为什么要拖延,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什么人,也可能正好相反他要对付谁但是怕打草惊蛇。也或者这件事情牵扯到五年前什么隐情。”

        华生语气平淡地回答:“以你目前的位置来说,能猜到这里已经非常接近了。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你?”

        N嗤了一声:“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夏余好歹还算了解我的脾气。”

        华生气定神闲:“他并不会真的顾虑你的脾气。”

        N无可反驳。

        “我其实是想问你,老秦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父亲的战友。也是我上级。”

        华生点头:“我明白了。”下一秒甩出重磅炸弹: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离开哦。”

        N心里警钟大作。“你要背叛Holmes?”

        华生黯然,摇了摇头:“不。现在事态复杂,他把你留在这里本来就不是一个理性的方案。何况老秦和我家算世交,现在卖个人情给他,对我、对夏余接下来行事都有利无害。”

        N斟酌一下迅速做了决定:“那你的条件是?”

        “你该做什么继续去做,没有其他条件。”华生终于从桌上回归地面:“我会安排一下,今晚带你离开。”


        不论是华生还是夏余,两人的言辞行为都充满了疑点,但是被圈在这里就意味着什么都做不了,考虑到老秦很可能也有危险,N还是决定至少应该先逃出去再做打算。至于华生和夏余是内斗还是什么,那就不在他应当关心的范围之内了。下定决心后N等待着夜幕降临。华生果然没有食言,半夜时分N的房门被从外打开,青年还是那身过气嘻哈歌手的装扮,冲他招手示意他出来,走到近旁N才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出对方手上这次拿的不是扇子了,而是一把货真价实的蝎式冲锋枪。N只觉得一下气血上涌,压低声音问:“我以为你放走我不需要这么大火力的玩意?”

        尽管黑暗中可能谁也看不见,华生还是龇牙一笑,也低声回答:“我已经把人引开了,但万一被撞上,火力大的对人威慑力更大一点。”

        是啊,也能更快地把其他人都招过来。N不说话了。走廊的墙上点缀着画框,看不清是什么画,只有幽暗的影子浮动在两旁,两人快步穿过楼道,面前是楼梯,华生对他使了个眼色就率先走下楼。大约下了两层,转角便是客厅。即便是华生也不可能带他从正门出去,便准备穿过客厅去另一边后厨方向。N感到有一丝不安蹿了起来:就算他们动作非常快,这楼里的安静气氛也实在太反常了。他正要说话,一直走在前面带路的青年却骤然顿住了。

        客厅的一面大玻璃窗前有个人影背对着他们伫立,看着窗外的花园,微风轻轻吹拂着花园里的蔷薇,没有月亮的夜色笼盖着安静无声的房间以及其中的潜逃者。


TBC

        





作女千树
累了一天,回家太晚,能吃到的也...

累了一天,回家太晚,能吃到的也就麻辣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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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诗泽

祝你前路漫漫,奋不顾身,星辰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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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
这城市风很大,你总是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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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_L
夜归人…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夜班...

夜归人…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夜班司机,其实和平常人一样,上班下班,只不过比平常人接触的人多一点罢了…深夜,十几平方的车厢里,每天重复的工作,遇到不用的人,发生不同的事,像油盐酱醋,一种调味剂…

【醉汉】
作为夜班司机,有2类人最不想遇到,一是搭霸王车的,二就是醉汉…前者可以用常理理解,对于后者不按常规出牌的人难以对付。有次出车,途经某路段,刚停站正打算开出,一位赤膀大叔挡在挡风玻璃前,抱着车窗死活不走。下车劝说,他嘴里吐出的气味,混合了九江及老珠,死活不肯走…车上乘客开始鼓动,说报警之类。刚好路旁的宵夜店还开着,走过去,拿了瓶老珠,对着那仁兄说,大哥,6个6,劈你,输了,快喝~果然他拿着酒走到路旁自...

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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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站员】
据说在广州,公车报站员这岗位已经消失很多年,都是电子报站,往往最出乎意料的,往往是种执着…
每次经过中山路,报站阿伯准会在某个点上车。第一次见他,平常人一个,哪知道当报站声响,他就会跟着报站声再报一次,以为遇到个蛇精病,说过他几次,还是这样,后来见的次数多,习惯了,当是一种单调生活的调剂~有人会问,这种人不会赶下车,只要不干预到乘客安全或司机行车,我们都是不干预的,况且那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好比有些人一上车就睡觉,有些则听音乐,道理一样而已…我更希望他是老一辈的报站员,一种坚持而已,人艰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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