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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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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夜鬼(BL向,囚禁play,青梅竹马)

夜鬼(看了《夜行书生》、《巴尔多宫》后的一个脑洞)等我学完C语言扩写填坑。

因宠妃佞言,小太子的母后家族祸端横起,王后被拘禁于冷宫。

东宫宫人认为小太子失去母家庇护,将来定会被王上废黜,因此对小太子分毫不上心。

小太子听信宫人的传言,欲前往冷宫见母后。

圆月当空,寒灯萧瑟。

小太子误入一间荒凉的宫殿,在地宫中邂逅了一只夜鬼。夜鬼与他年岁相仿,小太子为自己找到一个伙伴而欢兴雀跃。

但后来小太子因连日不见母后而郁郁寡欢,夜鬼答应带小太子去往冷宫见其母后,后又临阵反悔,隐瞒小太子冷宫的位置。

小太子失去母亲的陪伴,东宫宫人都另谋出路,唯恐宠妃对小太子下手时波及自己。

就连小太子最亲近...

夜鬼(看了《夜行书生》、《巴尔多宫》后的一个脑洞)等我学完C语言扩写填坑。

因宠妃佞言,小太子的母后家族祸端横起,王后被拘禁于冷宫。

东宫宫人认为小太子失去母家庇护,将来定会被王上废黜,因此对小太子分毫不上心。

小太子听信宫人的传言,欲前往冷宫见母后。

圆月当空,寒灯萧瑟。

小太子误入一间荒凉的宫殿,在地宫中邂逅了一只夜鬼。夜鬼与他年岁相仿,小太子为自己找到一个伙伴而欢兴雀跃。

但后来小太子因连日不见母后而郁郁寡欢,夜鬼答应带小太子去往冷宫见其母后,后又临阵反悔,隐瞒小太子冷宫的位置。

小太子失去母亲的陪伴,东宫宫人都另谋出路,唯恐宠妃对小太子下手时波及自己。

就连小太子最亲近的一位老中宫也被调离,东宫守卫松懈,因此小太子可夜夜偷溜出寝宫来见夜鬼,与他在偌大清冷的皇宫中嬉戏玩乐。

夜鬼是一条九阴烛龙,被邪道封印在皇宫地宫中,因诅咒而不能见天日,因他的存在,这个王朝才能国祚不衰。

某次在夜宫中,两人追逐嬉戏时,小太子不慎被石壁割伤了手,夜鬼为他吮血,因此激化体内深藏的咒灵,开始渴求鲜血。

拘禁夜鬼的法术日益衰减,夜鬼却并未挣脱咒术的束缚。他原本深恨妖道(咒术很血腥),此刻却心甘情愿呆在地宫中。

夜鬼寂寞阴冷的心被小太子温暖起来,他动心了。

小太子如履薄冰地长大,在太傅与朝中大臣和夜鬼的庇护下一次次化险为夷。

夜鬼因对小太子血液的渴求而头痛欲绝、身体衰弱。此时的小太子已经长成儒雅知礼、心有城府的储君。

他不忍看自己的挚友深陷折磨,因此自愿让夜鬼吸收自己的血液。

原本只是用玉器盛装血液,后来一次二人月下酒醉,夜鬼咬破太子的颈项吸食了热血,对他的血液越发欲罢不能。

太子才开始并不接受,后却因深陷其中的快感(某种化学药物?)而纵容了夜鬼。当然,太子也有让夜鬼为自己所用的念头。

之后,太子借夜鬼之手,杀死了自己刻薄寡恩的父王,以及惑乱君王的妖妃,登临大统。

他本想解除禁术放夜鬼自由,夜鬼却不肯,仍旧每夜在地宫中等待已经身为君王的太子。

此时,君王的母族已经因为前朝妖妃的祸端而被赐死。(事实上,是夜鬼为了留住并让小太子依赖他,让先王下的旨意)

年夜之后,君王下令后宫大选,期望求得贵女充盈后宫,以姻亲控制朝政。

朝中有品级的官员都将适龄女子送入宫中备选,希望能夺得后位。

夜鬼听闻此讯后心酸难忍,意识到自己对王的情感。

王登临御宇后,责令御史台清查当年母族旧案。新婚之夜,夜鬼昔年所做之事东窗事发,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死刚册封的王后。

之后,夜鬼强迫王饮下合卺酒,在喜榻上占有了王。(此处省略一万字边吸血边爱爱,想想都好血腥好美丽。)

王无力反抗,夜鬼幻化为王的模样,杀死识破自己的老太傅,把持朝政。

王心痛欲裂,却无可奈何。只能被夜鬼日日强制play(省略一万字虐 身 虐 心情节)

因夜鬼白日不能见光,且王对自己不加掩饰的憎恶态度,夜鬼慢慢将自己的欲望架构在朝臣与百姓的性命之上。

若王拒绝他的求欢,夜鬼就会杀死一位王信重的大臣与妃子。

因大臣都在夜间上朝,且皇城近乎日日染血,史称“永夜王朝”。

王不堪忍受夜鬼的所作所为(杀死自己的母后恩师以及百姓),通过妖道派来的傀儡鸟掌握了封印夜鬼的方法。

千钧一发之际,王却犹豫了,夜鬼识破王的意图,(虐身虐心,各种play)又把妖道凌迟处死。

妖道死前心有不甘,通过秘术告诉了王自杀后不被夜鬼锁魂的方法。(王曾经想要自杀,却被夜鬼告知王就算死都不能逃离自己。)

王不堪夜鬼深重的欲念与占有,在两人初遇之地自杀。

弥留之际,王对夜鬼倾吐自己的心意,他原本所做的一切(大选)都是碍于礼法,事实上王也曾深爱夜鬼,不然不会让夜鬼肌肤相亲地吸食血液。

然而,两人之间无法弥合的仇恨,以及夜鬼的所作所为消磨了王心中的情念。

王死后,夜鬼与天君签订契约,自愿化身为王朝龙脉,幽居地底千年。

后,天帝赐予夜鬼一面可以逆序阴阳的乾坤镜,夜鬼回到与小太子初遇之时…

并不想自割腿毛
我发誓真的没照着李洙赫捏的……...

我发誓真的没照着李洙赫捏的……

但是真的是太像了……

我发誓真的没照着李洙赫捏的……

但是真的是太像了……

一只舞w

他真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啊

他真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啊

Ine

【夜行书生/鬼玲夫妇】Broken Doors;

上一章太长了,还是拆分一下分两章。这周末预计更5。

-4-


古早的记忆挣脱束缚,呼啸而来,不知怎么就和眼前这一幕重合了。


“我诅咒你,”那位先知厉声说,将要气绝的人,不知从哪里来这样大的力气,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我诅咒你,魔鬼,还有你的同类。你们取乐、掠夺、杀戮,放手去做,尽情享乐。你们拥有一切,但是最终结局只有一个。”


“是吗?”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的执着几乎让他感到好笑。


“先知,告诉我,我的结局是什么?”


她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但还是挣扎着,手指紧紧扯着他刺绣繁复的衣袖,用力到似乎要折断五指。她艰难地吸着气,她要留住最后这口气,说完她要说的话...

上一章太长了,还是拆分一下分两章。这周末预计更5。

-4-



古早的记忆挣脱束缚,呼啸而来,不知怎么就和眼前这一幕重合了。


“我诅咒你,”那位先知厉声说,将要气绝的人,不知从哪里来这样大的力气,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我诅咒你,魔鬼,还有你的同类。你们取乐、掠夺、杀戮,放手去做,尽情享乐。你们拥有一切,但是最终结局只有一个。”


“是吗?”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的执着几乎让他感到好笑。


“先知,告诉我,我的结局是什么?”


她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但还是挣扎着,手指紧紧扯着他刺绣繁复的衣袖,用力到似乎要折断五指。她艰难地吸着气,她要留住最后这口气,说完她要说的话。


“永生孤独。”她说,仿佛审判一项罪行,“一无所有。”


他嗤笑一声。


他不在乎这样的话。永生的代价是孤独,这是人类共情的话。但是鬼不是人类,从来不担心孤独,从来不会感到悲伤,他们不生不死,不老不灭。没有真心,没有爱人,也就没有痛苦,没有那些毫无意义的自我折磨。


“你是这样想的吗,鬼?”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她笑得咳嗽起来,血冲进她的喉咙,从她嘴里涌到衣服上,她支持不住地伏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你看起来很惊讶。”他说。


抓着他的手渐渐卸去了力气。“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她喃喃。


他知道她大限将至,其实并不在乎她的话,这样耐心等她说完,也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你以为永生是馈赠吗?”她问,语调仍然浸满怨怼,目光却带着怜悯,“永生是诅咒。当你明白人类的感情的时候,你就会永永远远憎恨这种永生。


“或许吧,无论如何你也看不到这一天了。”


“是啊,”她说,“我看不到了。但是这一天会来到的。鬼,你记住我的话。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你会后悔我没有杀死你。”


他看着她,那张干瘪的面孔上,生气终于从她大得可怕的眼睛里抽离出去,她倒在地上,嘴唇犹在蠕动,好像还要说出什么话来。但是最终也没有。


他漫不经心地拔出那把刀,放在眼前观察着。月光从卷起的刀尖淌过,凝成一道似乎能割开空气的寒光。


他曾经的爱人死了,其实他都不是很记得那张脸了。愿意听他讲话又爱冷嘲热讽的崔慧玲死了,聒噪又烦人的对手一死一伤,活着的那个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侍奉过他的先王们长眠在地下。他坐在那里,突然就想到先知对他说出的这番话。


其实没有必要再杀死太子的。权势是他曾经渴望的东西,但是得到之后就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动手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太多,留着他的命可能还更加有用一点。


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那个人在这一切之后还能坐上那个位置,所以才选择杀了他。


孤独是这样的吗,一旦发现曾经苦苦追求的东西毫无意义,就开始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了。人类和他们的感情,真是难以理解又麻烦的要命。


他这么想着,仰起头,靠在石壁上。好像久久没有听见声动,上面的人意识到不对,都已经四散逃了,他听着那些喧哗的声音变得响亮起来又接着变得低下去。最后只剩下侍官一个人,他知道下面出事了,可是如果不像那些人一样逃走,这些人命都要算给他。所以踌躇片刻,也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


靠不住的人心啊。



再次有动静的时候他吃了一惊。他看着那把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就听到了背后的动静。


因为太像是幻想中才会发生的情形了,他没有第一时刻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石板上支起身子,脸色惨败如纸,一只手按在胸口,重重咳嗽了几声。


这次是真的起死回生了。他闭上眼睛,一瞬间冲刷过心头的情绪不知该如何言说。



tbc.

昔往

【白毛鬼&秀香】

       最近回顾夜行书生的时候,有的脑洞。


    白毛鬼有个前妻若是转世的秀香,而鬼开始不知道,知道后呢,又发现前妻离开他是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孩子。而秀香呢,开始是害怕,这后来呢也发现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表露心意,鬼又发现秀香是金圣烈的人。感觉可以虐的不要不要的。


    唉,这两人的互动太撩了,从宴席上他把秀香推开,就入坑了😂😂😂

 

       最近回顾夜行书生的时候,有的脑洞。


    白毛鬼有个前妻若是转世的秀香,而鬼开始不知道,知道后呢,又发现前妻离开他是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孩子。而秀香呢,开始是害怕,这后来呢也发现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表露心意,鬼又发现秀香是金圣烈的人。感觉可以虐的不要不要的。


    唉,这两人的互动太撩了,从宴席上他把秀香推开,就入坑了😂😂😂

考古伪家

认定你了,下个徐文祖😂😂😂

认定你了,下个徐文祖😂😂😂

Ine

【夜行书生/鬼玲夫妇】Broken Doors;

这章比预想的长太多了。前文见合集。


-3-


她的眼睛大睁着,这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就够了。他坐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到她醒来。


铁链构架的绳梯从高处摇摇摆摆地向下,偶尔撞击石壁发出声响。所有的动静仅限于此。他不再为没送上门的食物感到不耐烦了,他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好像怀揣钥匙就要打开宝藏之门的旅人,但渴求的只是一泓清水,再多的金银玉器,都是死物罢了。


再也没有呼吸声,也没有任何彻底活过来的迹象。


这太愚蠢了,他想,多不切实际的奢望,他不该心怀这个。尽管还是伸出手去,用衣袖蘸走她唇边的血。


他有些笨拙,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双手似乎不听使唤了。...


这章比预想的长太多了。前文见合集。



-3-



她的眼睛大睁着,这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就够了。他坐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到她醒来。


铁链构架的绳梯从高处摇摇摆摆地向下,偶尔撞击石壁发出声响。所有的动静仅限于此。他不再为没送上门的食物感到不耐烦了,他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好像怀揣钥匙就要打开宝藏之门的旅人,但渴求的只是一泓清水,再多的金银玉器,都是死物罢了。


再也没有呼吸声,也没有任何彻底活过来的迹象。


这太愚蠢了,他想,多不切实际的奢望,他不该心怀这个。尽管还是伸出手去,用衣袖蘸走她唇边的血。


他有些笨拙,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双手似乎不听使唤了。


夕阳消失了,西方天空只剩下一线紫色,嵌在山峰的轮廓和已经沉淀成黑色的天幕之间。


她的脸从来就应该这样干净,不该有任何血腥。


尽管月亮仍然隐藏在云层之后,月光已经开始变得明亮,似乎想让他最后一次看清她。


惊讶、愤怒或者恐惧时候会瞪圆的眼睛,算计人的时候会有暗潮涌动,光洁细腻的皮肤,曾经有伸手去触摸的冲动,但是压抑下来了。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在光下才能看到,似乎显得她年龄更小了,尽管已经成过亲的成年女人了。花瓣一样的嘴唇,会吐出凉薄又伤人的字句,成了中殿之后,本来的颜色总隐藏在浓重的胭脂底下。


等待并不是他擅长做的事。他从来不是轻易慌张的人,如今却心慌的厉害,悬在她面颊上的手无端颤抖起来,几乎让他觉得奇怪。


他干脆垂下手,按在在冰冷的石地上,仰头看这座地宫。塌陷时的碎石扑灭了长明的灯烛,曾经高高悬挂的帷幔散落一地,明珠蒙尘,但是依旧闪着夜明的微光。本不该刺眼的,又不是阳光,可不知为何眼睛却酸涩起来。他突然想到,任何光都不会照进她眼睛里了。


万念俱灰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她不会醒,因为她死了。


很吵啊。


他等待的美餐来了。可沉浸在一时的空虚里,甚至还没注意到有人接近就动了手。对血的渴望本能一般爆发出来,就像风或者影子,就像空气里取人性命的刀锋那样在黑暗中穿梭。甚至没有一声传出惨叫,十几个人就成了干瘪的尸体。


尽管鲜血能让他很快从之前的受伤里恢复,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充满力气。他按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这是可能的吗,他想,再也不会跳动的心也会感到疼痛吗。



太久了。他凝视着这座地宫,这座王宫里已经太久没有希望出现了。


“殿下,”侍官小心地打量着他,但在他目光移来时识趣地低下了头,“打头的几个工匠已经落到底了,殿下是不是要——”


夕阳消失在群山之后,让太子的侧脸显得有些阴沉。太子安抚之后,骚动的人群已经安下心来,叫他大大松了口气。可太子若是反悔了,不履行这种情势所迫的承诺,让这些人再闹起来——想着这些,他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几乎有些恳求的意味。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蠢得可怕。什么人会笨到逼迫未来的君主以身犯险。官位保不保得住是一回事,这几句话出口,脑袋还保不保得住又是另一回事了。刚出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太大胆了,急忙住了嘴,脸色有些惨白。


“放心。”太子轻声说。


他知道他的想法和忧虑。正相反,这不是一时兴起,作出一种姿态欺骗百姓。尽管以身试险似乎太过莽撞了,不是他应该做出的选择,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假如不亲眼见到那个人的尸体,他永远也不会彻底放下心来,恶鬼不除,这个王朝永远不会安宁,这片土地上永远不会有人高枕无忧。还是会有家庭失去亲人,孩子失去双亲,父母失去儿女,每个黑夜降临都意味着死亡降临。


恶鬼必须已经死去。


黑铁铸的绳梯一直垂到地宫深处,踏板宽阔,千斤坠让整座梯子纹丝不动,尽管仍然是凶险万分。这座地宫完全按照王宫修筑,挑高的房梁是给了这座王宫另一个主人足够的排场和尊严,也让这些扫尾的工作变得分外难办。


他的手臂酸痛,几乎要脱力的时候,靴底终于落到了实地,发出咯吱一声,似乎踩到了水坑里。


只一眼,心脏立即急跳起来。


料想的水不是水,是积成滩的人血。


“啊,”悠闲的声音说,“是你。”


有如惊雷在耳畔炸开,他下意识转过身,用尽全力才咽下一句惊呼。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月色变得明亮,流水那样沿着石壁流淌下来,他勉强辨认出那个身影。即使没有那双标志性的红瞳,阴影里的人影模糊不清得像水面上破碎的影子,他也绝对不会认错。那一瞥让他毛骨悚然。


“是你。”他失声道。同样的两句话,说出来的心情却截然相反。


这个可怕的黑影,月夜里的噩梦,夺走了他的妻子、父亲和朝堂上下无数忠良,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狼狈不堪,但是仍然好端端活着。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一切杀戮都已结束,一切秩序将被恢复的时刻。


“带着这么多人来给你壮胆吗?”鬼问。一头黑发凌乱,脸颊、衣袖和胸口都是干透的血,看上去艳丽而憔悴,却也更加锋利和咄咄逼人,手里转动着那柄剑,“叫这些废物来送死,似乎不太符合你自居的人道啊。”


“怎么不说话了?”鬼抬头看他,剑上的寒气就像他身上的杀气那样,让允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帝,竟然是这么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以为金圣烈那样的垃圾血统就能杀死我吗?”那人冷笑道,慢慢走近了他,“你们都把他看作拯救者,他的剑法很值得推崇吗,在活了这么多年的我面前,还不是就像宣纸那样一触即溃。”


刺绣的红袍在光下渗出重重血色,不知是来自于与另一只鬼的打斗,还是来自獠牙下无辜丧命的亡魂。


他恨这张不老不死的面孔。


“但你并没有讨到好处,”允看着他割裂的衣袍间正在愈合的伤口,知道在劫难逃,竟然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他杀了你,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


鬼笑了一声。即将做王的人,还有这样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真是天真得可悲。


“那些暗地里反对你的人,那些还未清剿干净的鬼,应该让你很头痛吧,”鬼说,“可怕的王室丑闻传出去只言片语都是要动乱朝堂和民间的。”


“这个国家重新回到了人类的手中,一定很不甘心吧。”沉默听着的太子突然开口说,“因为抹杀了自己的同类而感到孤独,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把我们都杀光,是不是?”


他的眼光落在玲身上。


“你把她带回了这里,”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有那么多地方她死后可去,你却把她带来这里。”


“我知道你不懂人类的爱,但你竟然也不明白人类的恨。在这世界上的一切地点中,即使是她的灵魂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她恨你。”


“闭嘴。”


脸上光影斑驳,那双眼睛牢牢盯着他,让他从心底生出一阵难以抵挡的寒意。


“取走我的命吧。”太子允说。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们带着刀。”鬼说,靴尖压住了一把。


“什么?”


从之前带头反对的人怀里滑出来的,那个人已经伏在地上死了。


“这些愚蠢的存在,你发誓要保护的人民,看来也不是很信任你啊。”


太子露出一个微笑,“信任或者不信任,臣服或者不臣服是他们的事,要为这些计较或是杀戮,不觉得太过小气了吗。”

“杀或者不杀,那是我的事,”鬼说,“将死的人没有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他捡起那把刀,递给未来的君主。就像多年以前人类的君主对他所做的那样。


“放过那些没有下来的人,”允说,接过那把刀,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我请求你。”


鬼思考了一会儿,“准了。”


刀锋刺穿重重衣裳,送进了腹中。目光落在无生气的玲身上,本是慷慨赴死的人,不知为何却流泪了。


这位太子要陪自己的妻子去死,鬼想,生同衾,死同穴,原来是为了这句成婚时候的誓言才下定了决心。


“你明明死了。金圣烈告诉我,他杀了你。”他气息微弱地说。


鬼捡起他的通行玉牌,在手里掂了掂,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他并没有得手,不是吗?”


他看也不看他了,随手一甩,玉牌破空而来,几乎像一道流矢,速度快到不容他闪避。好像迎面挨了一锤,他大脑嗡的一声,双手颤抖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不由得弯下腰去,血涌进他的喉咙,沿着他几乎要咬碎的牙关淌下去。


那块冰冷的玉牌牢牢嵌进他心口,力道之大几乎震碎他的心肺多过刺伤他。


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视野中的最后一幕是鬼慢悠悠地向他走来,衣袍曳地,皂靴踩在他的血泊里,偏着头,好像画家欣赏自己的作品。


空气挣扎着逃离他的嘴唇,他想要说出什么话却再也不能了。


这个国家年轻的继任者停止了呼吸。



tbc.

林动怀里的貂
(ノ_ _)ノ他真是过分美丽了

(ノ_ _)ノ他真是过分美丽了

(ノ_ _)ノ他真是过分美丽了

柠檬酥酒(约稿)
🎨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喜欢上的...

🎨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喜欢上的


第一个喜欢上的韩国🇰🇷明星

🎨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喜欢上的


第一个喜欢上的韩国🇰🇷明星

- 千葉葵裳 -

[11.23存档][鬼玲架空][ABO设定]合法入侵

又名:鬼大的落跑甜心

注:1.一切都是我瞎逼逼

       2.A中A鬼大×实O装B慧玲,现代背景

       3.肯定OOC,应该没车,估计就是拉个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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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慧玲奔跑着,机械地、不要命地奔跑着,距离抑制剂失效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用不了多久,不止来自府中的追兵,甚至这座城市中的其他Alpha也能够凭借信息素的...

又名:鬼大的落跑甜心

注:1.一切都是我瞎逼逼

       2.A中A鬼大×实O装B慧玲,现代背景

       3.肯定OOC,应该没车,估计就是拉个灯,天亮了

--------------------------------------------------------------

  

  崔慧玲奔跑着,机械地、不要命地奔跑着,距离抑制剂失效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用不了多久,不止来自府中的追兵,甚至这座城市中的其他Alpha也能够凭借信息素的味道找到她——皮条客手里的高等货,一个尚未被标记的Omega。

  

  即便早已跨入文明社会的大门,关于保护Omega的立法颁布的日期也已是久远的记忆,但见不得光的交易从不曾消失。肮脏与腐朽被掩盖在光鲜亮丽的画皮之下,Omega仍然会被当做一种物品买卖或是献给当权者以交换利益,就如她的父亲,为了他为人所不齿的私欲,正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献给隐藏在君王背后的Alpha,将整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的绝对掌权者。

  

  没有人见过他的样貌,也没有人知晓他的名字,他只在黑夜中卝出现,人们称他为鬼。传闻中他是暴虐的化身,数不清的Omega被献给他,但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但仍然有源源不断地人企图献上祭品,因为传闻同样也告诉世人,他能实现一切愿望,只要他想。

  

  快一点,再快一点,崔慧玲奔跑着穿过边城茂密的树林,只有远远逃离才有机会活下去。崔家已经败落,如果她能足够幸卝运离开这座城市,崔哲中的势力将鞭长莫及。月亮被云层掩盖,林中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肺部疼痛似要爆裂一般,错综盘杂的树根突出地面,绊倒了少女的步履,崔慧玲膝盖一软,沿着山体滚了下去。

  

  她爬起来,脸颊和手臂被划破,锐利的疼,但她顾不得许多。前方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别墅,黑漆漆的建筑,没有一丝灯火,似乎宣告着主人并不在家或是已经睡下。围墙看上去不太高,雕着花的金属大门看上去也并不难爬,如果崔慧玲愿意冒险试一试,她或许可以找到几只抑制剂甚至阻隔剂,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这栋房子属于一个Alpha,但她还有一点时间。

  

  女人踩着门上的栅栏格子翻进院墙,没有响起警报。也许这只是一栋废弃的建筑,那么她或许可以借助东边泛着波光的湖水来掩盖身上的气味。只要穿过花园就可以到达那里。观赏植物和草坪都修剪的赏心悦目,大片大片的蔷薇丛热烈地绽放,显然这位园丁有一双巧手,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崔慧玲想自己大概会很高兴在曲径通幽的小径上漫步。她拐过面前一个爬满葡萄藤的转角,一个极为宽阔的游泳池出现在了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浮在水面上的人。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崔慧玲以为自己目睹了一起凶案现场,但随即她听到了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谁派你来的?”男人说,同时以极为诡异地速度从水中起身逼近她,绣着龙纹的宽大衣摆在水面上铺开又快速收拢,像一朵甫盛开却凋零的花。

  

  崔慧玲紧紧攥卝住口袋里的几根金条,黑市上换来的,没有编号,是母亲在偷偷帮助她逃跑时塞给她的全部身家。

  

  男人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冰凉而潮卝湿的指松松拢住她纤细的颈,指尖扣在脆弱的腺体之上,他并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但身上强大的气场已经足以让人忍不住想要屈服。崔慧玲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拿出一根黄澄澄的金条,仰头直视对方漆黑的眼睛。

  

  “我只是迷路了,你能帮我吗?”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皎白的光,男人的眼中飞快闪过混杂着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崔慧玲咽喉处的桎梏被放开,但手臂同时被向后屈起,她的后背撞上坚实的胸膛,有冰凉的水珠落下,与滚热的呼吸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靠近了她的腺体。

  

  蜜一样的甜甘,混合着醇郁的奶香味,又间杂上丝丝缕薄荷的清凉,像是极寒冷的冬日里,拢在手里的一捧暖炉,徐徐盘旋升起蒸腾的烟气。

  

  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

  

  “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成年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侧,因为过于紧密的距离而感受到沉而缓的心跳,透过骨与肉。

  

  他依然附在她的身后,却好似看清了她的迟疑。“放心,不会让你卖卝身。你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时间正在流逝,她已经没有余地可以选择。

  

  “好。”

  

  手中的金条被用力塞回去,崔慧玲问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呜咽。后颈被迅速而准确地咬住,她下意识地挣扎,但很快被轻松制止,男人的手臂箍紧了她的腰。

  

  一握还嫌多。

  

  蔷薇的香气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属于Alpha的信息素最后一次注入她的腺体,男人的唇齿离开了她的脖颈,同时也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被临时标记带来的冲击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崔慧玲反射性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腺体,转身怒视面前神色如常的Alpha。

  

  她的眼睛分明映着清冷的光,却偏生出一身多情的暖香。

  

  男人倏然撇唇一笑,像是被她生气的样子娱乐到,“无论是抑制剂还是阻隔剂我都没有……”

  

  下一句他没有说出来,但言下之意崔慧玲很明白,临时标记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良好的教育催促着她,她压下窘迫的心情,努力勾勒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

  

  “谢谢。”



-To Be Continued-




P.S.我真的好想好想参加cp发糖活动啊,但是我不会写啊,最近满脑子都是不忘初心党风廉政我心已死

P.P.S.最近我又一jio踏空掉入昊磊坑,蒸煮MS今年毫无交集,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就不能给我点儿小甜饼吗?ballball了

舞云雪姬

血腥爱情故事
吸血鬼的爱情故事
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

素材来源于《夜行书生》
李准基、李洙赫是吸血鬼,其他人是人类。
男主(李准基)原本是人类,有赏识他的世子(李玹雨),有即将成婚的娇妻(金素恩)。然而宫里有一个吸血鬼(李洙赫)把控着国家,于是世子和男主酝酿了一个大计划要搞死吸血鬼,然而敌人hin强大,计划失败。世子挂了,还连累了男主家人都挂了。男主因为去搬救兵——吸血鬼的老师,一个正义的吸血鬼,反被正义的吸血鬼咬了,传授毕生功力,男主也成了吸血鬼。男主回去一看崩溃……N年后,身为吸血鬼的男主又碰上了一个女孩儿(李侑菲)……

血腥爱情故事
吸血鬼的爱情故事
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

素材来源于《夜行书生》
李准基、李洙赫是吸血鬼,其他人是人类。
男主(李准基)原本是人类,有赏识他的世子(李玹雨),有即将成婚的娇妻(金素恩)。然而宫里有一个吸血鬼(李洙赫)把控着国家,于是世子和男主酝酿了一个大计划要搞死吸血鬼,然而敌人hin强大,计划失败。世子挂了,还连累了男主家人都挂了。男主因为去搬救兵——吸血鬼的老师,一个正义的吸血鬼,反被正义的吸血鬼咬了,传授毕生功力,男主也成了吸血鬼。男主回去一看崩溃……N年后,身为吸血鬼的男主又碰上了一个女孩儿(李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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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好看的人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可我画不出他万分之一的帅啊[跪了]@李洙赫
나는 그를 매우 좋아한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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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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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被人诬陷谋反而没落的官宦家之女,在女扮男装卖书糊口的过程中,与拥有帅气外貌的神秘书生相识后展开的故事。最后她发现原来这位神秘的书生是吸血鬼,而且在朝鲜宫中还有邪恶的吸血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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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ry
野画集 任时完x李洙赫 有车发...

野画集 任时完x李洙赫 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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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递质

【夜行书生】二三事 03

      地宫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一切声音都会没入这潭沉寂,但也仅仅在达其半途,便就没了踪迹。沉寂的深处,藏匿着无法言述的危险,充满刺骨的寒意与无针对的威压,更像是什么可怖生物的吐息。

    鬼低声重复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在地宫有沉沉的回响。可很快,空气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而飘沉下来。在慧玲感到那种压抑感又将扑面而来时,鬼又非常随意地说起了话。

    “你认字吗?应该不用我教你认字吧?”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样,侧身过身在蜿蜒的树根后摸出一沓叠得乱...

      地宫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一切声音都会没入这潭沉寂,但也仅仅在达其半途,便就没了踪迹。沉寂的深处,藏匿着无法言述的危险,充满刺骨的寒意与无针对的威压,更像是什么可怖生物的吐息。

    鬼低声重复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在地宫有沉沉的回响。可很快,空气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而飘沉下来。在慧玲感到那种压抑感又将扑面而来时,鬼又非常随意地说起了话。

    “你认字吗?应该不用我教你认字吧?”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样,侧身过身在蜿蜒的树根后摸出一沓叠得乱七八糟的黄纸,朝她招了招手。

     “……谚文的话大多是没有问题,但是汉字的话,我认得不多。”慧玲站在原地,看着他手上被甩得哗啦啦响的纸,有些犹豫。

      为什么他会指望她能认识汉字,是想找借口说她没用然后杀了她吗?

   “谚文?汉字?”鬼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有些疑惑地开始翻弄那沓黄纸,他看了好一会,就向慧玲走去,要拿给她看 :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四阶的石阶,上去又下来,坐下又起来,这位大人倒是不会累啊。

    慧玲有些放空地这么想着。

     随着他的走近,她的视线从他的衣摆晃到鬼捏着纸的手,他连指甲修剪的很干净。鬼的手就着她的身高放得很低,慧玲很顺手地接过来看。

      纸上的文字是谚文,都是些关于今天谁谁谁做了什么的纸条,她似乎还看见父亲的名字。

     可问题在于,这种地位的大人,不是向来都用汉字的吗?

    鬼看到她皱着的眉又挑了一下,直觉又有什么荒谬可笑的真相正要被揭晓。

     他蹲下来,凑近她,看着她。语气带着哄骗的温柔: 

    “是什么呢?”

    慧玲被眼前一晃变红眼睛吓了一跳,可她反应向来有点慢,等意识到自己要做出反应时,已经和鬼对视一会了。

     于是,鬼只是看到她慢悠悠地把目光挪回了信纸上,神情镇定,看起来是要再确认一遍纸上的内容,才能把最有把握的结论告诉他。鬼确认自己很欣赏这种识相又稳重的聪明人。

      其实她被吓得没看进去任何内容。

      人类总会因为一瞬的杂念而轻易露出致命的破绽,鬼也没有细究过人类为什么会被他迷惑,他只是依本能地做出动作,就像捕食者对待猎物那样的本能行动而已。 

    当他看到玲不为所动的样子,居然也感到很顺眼,这种不同寻常才让他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 

    鬼自然而然开始走神,仔细想来,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算非常在意人类又向他隐瞒了什么,不过是无聊时可以投入精力的消遣罢了。 

    但为什么当他仔细看这个孩子的时候,心中却有什么在非常柔和地涌动着。

     对于这种非常人类的情感向来没什么感触的鬼,一时间想起的可用词汇过于匮乏。

   他粗略地将她归到“顺眼”的划分中,他的潜意识显然要比他敏锐,它自己又再划分了一下,不经确认就把慧玲放到了鬼从未承认其存在的“比顺眼还要顺眼”的部分。

     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向来疏于表情管理的鬼,流露出了形容温柔的笑意。

      慧玲不明白他为什么神情又突然软下来了,当她抬头看他时,他的眼睛已经由红转黑,像极了府中仆人养的那只小狗的眼睛,湿润清澈,显得无辜。

     一时间她也松懈下来,告诉他自己知道的:  “训民正音在前朝就被向百姓普及以正华音,可无论是旧王室还是新王室,自古来就用汉字文书。”

      鬼依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样看着她,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她说完好一会了才如梦初醒那样“哦”了一声。

     “文字是太祖答应让我学会人类权术后,让人教给我的···”鬼盘腿坐在地上,终于比慧玲矮些了,他叹了口气,神情却非常平静:“原来他留了一手。”

    他拉着慧玲的手,仰望着她,“人类真是狡猾得很没意思,明明这种保留没什么作用不是吗?”

 “没人能够杀死我,太祖的子孙我也看了那么多代,要顺从我的,想击败我的,因我或不因我,都化成了灰。”

      他侧过头,眼神飘向烛火的方向,“让我比较吃惊的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暗语把戏居然也能瞒我几百年,真是可笑。”

     慧玲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果然不是人”的惊讶中停留很久,因为鬼身上晦涩的沉郁,拉着她浸在一种不熟悉的寂寞中。 

   这种情绪天然带着私.密的脆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那样,惹人怜爱。

   “您很喜欢太祖啊。”对鬼生起一丝怜爱之心的孩子,轻易地放弃了用沉默来消极防备的策略。慧玲主动应答了他的话语,“如果是喜欢的朋友如此防备我的话,我会很生气,也会很难过的。”

 “他是我第一个非常欣赏的人类,充满野心,却也十分智慧。”鬼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亲近,赞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因他随之而上倾诉欲流转到烛火上。

    “可惜他也不过是人类,毫无保障的承诺和狭隘的心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几乎让我忘记那种最初的快意了。” 

    慧玲发现鬼的话真的特别多,他又说起几件被他发现的徒劳提防,还絮絮叨叨地补充了很多细节。他还提起昔日和他建立友谊的贞显世子,从词措中可以明显感受到,鬼对他的背叛依旧感到恼怒。他甚至告诉她如今他控制显祖的手段对应下来是多么的有效。

    鬼几乎要在每个事件结尾提一句“让人类屈服总会比建立情谊要简单有效得多。”,听到第四遍的时候,慧玲有一瞬间想到,鬼这种口述都能讲究结构的习惯搞不好能让他成为优秀的说书人。

     虽然这种出跳的想法很快因为快节奏的精彩情节的跟进,迅速被她忘到了角落。

   谁都想不到他能对她一个十岁孩子能说那么多,慧玲发现自己听不懂的地方也有很多,可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也很希望自己能说点什么能回应他。

    她努力搜寻着可用的安慰的话语,还尚且浅薄的阅历中,左右只能捞上来一句母亲安抚来访的恨嫁小姐时说的话:“或许是因为缘分没有到呢?耐心的话,总是会有回音的。”

     她浅浅眉毛看起来是那么的软,鬼忍不住用食指挨着她的眉毛慢慢地描,此时又听到她轻轻地说:“不会再孤独的。”

     这轻得几乎消失的声音,却让他描到她的眉尾的手指微微一顿,才收回手,落到身侧。

    没有对鬼产生恐惧感的慧玲,明明还是孩童,就能比任何人都快地认可了他的存在,而无人能与她相比的是,她是如此轻易便能与他共情。

    鬼笑了笑,略过心中倏地浮上又无法抓住的陌生情绪,她的那双注视着他眼睛,看起来像盛着地宫所有的烛光。

   失神好一会他才想起要不要对这个人类泼盆凉水,可因为这个孩子太顺眼了,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刻薄一下。 

      没有兴致就算了,戳穿人类的不堪不在这一时半会。鬼这么想着,又想到这个孩子之前的话。

     “那你又能怎么办呢?防备。”鬼的问题云里雾里。 

     可一直跟着他思路跳得非常习惯的慧玲,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在问她“如果被喜欢的朋友如此防备你要怎么办?”

     她瞟着烛火,觉得这个问题得往好的地方想才能安慰他,她慢慢皱起了眉。
    
     他盯着她,觉得她挪开的目光有点不顺眼,他慢慢皱起了眉。

    过了好一会儿,

    慧玲因为想好了要说什么而松开了眉头。

    鬼因为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他的眼中而松开了眉头。

   她诚挚地安慰他:“值得喜欢的那么多人里,总会有一个会回应我的,所谓挚友就是需要诚挚地等待的。”

   真是漏洞百出的童言稚语,如果鬼愿意的话,他能即刻想到无数的刻薄话,并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选出一句最扎人的话去反驳她。

   可他得根本就生不出一丝他念,只觉得伶俐又讨喜的人类果然难得。

   于是慧玲看到他和颜悦色那样地点了点头,像是十分赞许。

    但很快,鬼因为琢磨了一下,觉得挚友会是“人”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鬼并没有搞清楚,是因为她说他的挚友是人,还是她的挚友是人,才感到如此。

      鬼垂眼看着自己的手重新把她的手虚虚拢住,不轻不重地补充一句:“那就跟随着我,聪慧的你也会看清人类的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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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龄算的话,如今活着的人类的都是群小孩子,某种程度上来说,热衷于在人类世界搅风搅雨的鬼,也有着倾听的好脾气。

不知不觉已经把慧玲归到己方阵营的鬼真可爱啊。

纸风

【鬼玲】上弦之月(四)

四.旧人(下)

吸血鬼的敏锐五感使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感知到她微乱的脉搏,血脉震颤着传递心脏薄而急切的鼓动。喉管细细,说话间在掌心振动着。肌肤如瓷,令鬼想起一片花瓣停留在指尖的触感——“求您将我留下,就当做养一株花。”黑暗中,头脸灰扑扑的女孩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子。

为权力献上自己的子女,贪欲将所谓血缘亲情践踏,老套而百看不厌的戏码。祭品哭闹不休,他拎着那衣领随手丢向了方才吸食过的死人堆,潜伏在暗影中的枯藤似有知觉般飞向空中簌簌将猎物缠绕。他眉头微微一皱,颇不耐地“嘶”了声,藤蔓便畏惧地缓缓退却,重新隐入黑暗之中。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闲适地舒缓地,向惊悸大哭的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绽...

四.旧人(下)

吸血鬼的敏锐五感使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感知到她微乱的脉搏,血脉震颤着传递心脏薄而急切的鼓动。喉管细细,说话间在掌心振动着。肌肤如瓷,令鬼想起一片花瓣停留在指尖的触感——“求您将我留下,就当做养一株花。”黑暗中,头脸灰扑扑的女孩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子。

为权力献上自己的子女,贪欲将所谓血缘亲情践踏,老套而百看不厌的戏码。祭品哭闹不休,他拎着那衣领随手丢向了方才吸食过的死人堆,潜伏在暗影中的枯藤似有知觉般飞向空中簌簌将猎物缠绕。他眉头微微一皱,颇不耐地“嘶”了声,藤蔓便畏惧地缓缓退却,重新隐入黑暗之中。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闲适地舒缓地,向惊悸大哭的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绽一个极温柔的笑:“想知道我拿什么养它们吗?”

女娃儿似被吓住了,哭闹声戛然而止,她睁大了双眼,恐惧而无助地缩在角落,尽量安静,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瞧着楚楚可怜。

转眼便忘了——待得记起还有这么一个祭品时,已是五六日过去。有些可惜未来得及享用的血食,姑且前去查看了一番,结果竟让他微感意外。

她竟还活着,并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满身血污,身上的衣裙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静默无息地缩在那里时,看起来和死了也没两样,每日做清扫的侍卫竟没有误将她当做尸体一同处理掉。一株死里求生的花,血肉中绽放,拼命将朽木化作养分,脆弱又可怜。他顿了瞬,饶有兴趣地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拂过她凌乱成缕的发丝,“好孩子,在我这里,一切都需要交换——留下你,我又能得到什么?”

为黑夜所眷顾的怪物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那目光中无波无澜,仿佛她与地上这些人,和路边的一粒石子,和树窝中的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不同。不寒而栗地,她感到一种目前于她而言还难以理解的残忍。她强忍着,鼓起勇气直视,喉咙嘶哑,语句破碎,“我不确定。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支付的。”

“你怎么保证?”

“如果我五年后还是拿不出代价,您大可以吸食我的血。”他面色淡淡,眼角含着笑意听着,不说话。女孩儿便大着胆子,以自己尚且稚嫩的思维为这怪物考量,真诚地劝说道:“长大后我的血会比现在多些,您不会吃亏的。”

如今她的血也似乎更香甜了些——即使不刻意去嗅,鬼的鼻端仍隐隐萦绕着慧玲的血香,芬芳而鲜美。鬼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慧玲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可身体仍紧绷如弦。先前是一颗摇摆不定近而情怯的心,此刻所有飘忽的心思已然收拢,她知道如何安置——她终于前所未有的冷静。

“可有结果?”鬼问道。

“……大人恕罪。”慧玲垂了垂眸,低声道。可他看起来也似只是随口一问,她便继续道:“父亲这么些年找寻未果,至少官面已是搜寻不到了。”

鬼静静听着,没有说什么,慧玲知道这是一种默许。于是她颔首道:“昔日思桐世子手下的书贩,大多逸散,至今许多仍未抓捕归案——既然如此,若是能设法接触底层书贩,当是有迹可寻。”

鬼有些心不在焉,只淡淡应了声,表示了许可。崔慧玲明白,鬼是想得到此处的。思桐世子曾为响应主上倡导节俭抑制奢侈之风,将府上门客遣尽,以表廉洁谨慎。如今看来是早有准备,既已在明处遣散,在录名册业已销毁,要找到这些人便如大海捞针,而鬼向来视人类如蝼蚁,又怎舍得为蝼蚁戚戚营营的无用心机多花费一分心思。她心下冷然,月色映照得她的面容素净而白皙。

鬼看了她半晌,又忽而转移了话题:“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有些腻了——可不要忘了我留下你的原因。”他唇角攒出一个笑,她知道那是一个因某个想法而饱含恶意与兴味的笑。黑曜石般的眼眸定定望住她,他生得太好,这般凝眸看去,总似脉脉含情。

慧玲低垂着眼帘,眉如远山聚拢,琼鼻秀挺,唇点丹朱,素如皎月的面容冷醒而剔透。鬼忽然又伸出手来,指尖勾过她的脸颊。“这么再看,实在很像……不,是太像了。”

“……是,金圣烈曾经的恋人么?”

“是啊。这般美丽的巧合,可不能白白荒废了去。”

崔慧玲没有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他会给出什么答案——曾经,他与她谈及这件百年前的往事时,嘲笑过那个自裁而死的女人是如何愚蠢。她默然片刻,转而提醒鬼曾经的允诺:“大人是否记得,答应过我一个愿望。”

鬼眼眸微动:“是有这么回事——现在想到愿望了么?说来听听。”

崔慧玲退后一步,双手交叠,举至眉前,向鬼躬身行了一大礼。鬼的眼中浮现些许意外之色,因她对他行的,是男子的揖礼,准确的说,是朝臣之礼。

“既附大人骥尾,不才之身,愿为驱弛。”

“——您说我女儿想入朝为官?”

崔哲中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来回,可鬼的表情是如此理所当然,身旁慧玲亦没有什么异色。他只好躬身道:“恕臣直言,这实在太过荒唐……”何止荒唐,此等颠倒阴阳、有悖伦常之事,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下意识地想要斥责,但却发现自己无法组织语言,因这朝堂、这国家,乃是眼前座上人的掌中之物,自然可以随意摆弄,这原本就已是件顶荒唐的事了。于是,再度斟酌词句,“并非质疑您的决定,只是,是否有这个必要?小人斗胆,前朝有小人照看,足以保证一切尽在您的掌握了。”

“偏信则暗。如今老论一脉如日中天,您作为领袖之一,风头正盛,这般推拒,怕女儿抓住什么把柄不成。”慧玲垂着眼帘淡淡道。

“平日我对你不曾置喙半分,但勤政殿可不是你赌气玩乐的地方!”

“我又何曾赌气玩乐?只是和您一样,为大人效力罢了。”

短短几句对话,这对父女之间的气氛已是剑拔弩张。似是感到有趣,鬼悠然地看了一会儿,方开口:“这朝堂上总是你们几个老面孔争来斗去,看得腻烦。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又有何妨?”说着淡淡瞥了一眼犹有不甘的崔哲中,好笑道:“领相慌什么,先下去吧。”

崔哲中被鬼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因他明白过来这并非商议,而是告知,而对他的不安,鬼也做出了回答,这非人的造物,却对人心变化简直洞若观火。既如此,多费口舌反会令鬼生厌,他所能做的只有忠实地履行命令了。于是,无可奈何地退去。在走出地宫之前,崔哲中回头望了一眼,幽幽烛光中,那两人一个坐在阶下,一个垂首立着,面容拢在阴影里。地宫外的阳光有些炫目,他眯着眼睛咂摸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两人间氤氲的气氛有些怪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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