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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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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觞满酌

【大哥24h/R/23:30】拜个早年

- 我只怕三十的祝福太多,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 旧文重修。因为总是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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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哎哟我去,这什么东西。”宋小宝咋咋呼呼地走进门,刚准备把鞋甩掉就看到地上一只缓慢移动的小动物,猛地跳起来“嗷”了一声,撞进身后崔旭的怀里。男人揽着她的腰笑着看她,宋小宝脸一红,在崔旭脸上吧唧亲了口,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声。


魏谦在旁边插着手看他们,嘴边上还有刚刚偷吃了东西的证据。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直到地上那巴西龟爬到了魏谦脚上,被魏谦一个跳动弹了起来,在地上翻了个身,挥舞着四只脚示威...

- 我只怕三十的祝福太多,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 旧文重修。因为总是发不出去。

 

-

 

“哥哥!哎哟我去,这什么东西。”宋小宝咋咋呼呼地走进门,刚准备把鞋甩掉就看到地上一只缓慢移动的小动物,猛地跳起来“嗷”了一声,撞进身后崔旭的怀里。男人揽着她的腰笑着看她,宋小宝脸一红,在崔旭脸上吧唧亲了口,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声。

 

魏谦在旁边插着手看他们,嘴边上还有刚刚偷吃了东西的证据。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直到地上那巴西龟爬到了魏谦脚上,被魏谦一个跳动弹了起来,在地上翻了个身,挥舞着四只脚示威。

 

三个人又低头去看那东西挣扎着翻身。

 

魏之远从厨房里跑出来,大拇指在魏谦嘴角一蹭,惹得魏谦侧了侧头。他把魏谦虚虚搂在怀里,看了眼还在状态外的宋小宝,果断地转头看向崔旭,温和地笑了笑:“进来吧,外面冷。”

 

崔旭也朝他点了点头。宋小宝突然反应过来:“这...这这这,二哥!你们买这个爬着玩儿啊!”

 

魏谦刚刚被抚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没好气地开口,“马春明送的!”

 

宋小宝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她大哥正在因为什么事别扭着,不过也因为这迟钝劲儿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儿。她求救地看向二哥,结果魏之远忙着哄人儿呢,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她有些难受地低头,就听到崔旭在耳后轻轻地开口道:“别难过,他是烦我呢。”宋小宝听着觉得自己明白了,就算不明白也不是自己的事儿了,于是继续咋咋呼呼地满屋子乱飞,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

 

餐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宋小宝同志配合着春晚欢快地讲着单口相声,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饺子,魏谦就这么皱着眉看她讲得眉飞色舞,筷子快把碗里的一个饺子戳烂了,然后吃一个魏之远送到嘴边的饺子。崔旭时不时转头看着宋小宝,也不说话,就看着,好像宋小宝脸上有花儿一样。

 

魏谦觉得这眼神怎么看怎么熟悉,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他家小远好像也是这眼神。

 

算了,魏谦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有点惆怅地抓起杯子,看也没看就喝了口,结果喝到一嘴的果汁儿。

 

他转头去瞪魏之远,结果这小流氓在他腰上狠狠摸了两下,凑到他耳边:“哥,身体不好,别喝酒了。”

 

魏谦一瞬间眼里的笑意快飞上天了,面上克制着板着脸,“都过年了喝一点儿也没事。”

 

魏之远暧/昧不清地笑了笑,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就在魏谦打算出手时又松开,咬/着魏谦的耳朵,“那不就是酒后乱...什么了,对吧哥?”

 

小远这段位什么时候又提升了。魏谦伤神地想着,起身跑去阳台上吹吹风,顺便递给崔旭一个眼神。崔旭正紧张着呢,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也起身去了。宋小宝叼着饺子不明地抬头看了眼桌上仅剩的二哥,接收到了一个像看二傻子一样的和蔼眼神,哆嗦着继续低头吭哧吭哧。

 

“崔旭,”魏谦撑着栏杆开口,眼神深邃着望向外面,没去看他。崔旭站在他后侧方,等着魏谦继续说。

 

“我这也算把小宝拉扯大了,家里就她最小。虽然疼爱没给多少,但总归是亲的。”魏谦低着头沉声说道,“就她一个小孩儿,其实心思细着呢,你....好好对她。”

 

崔旭沉默了一会儿,刚想开口,就看到流氓气儿上身的魏谦瞪着他,“你敢对她不好试试。”

 

崔旭呆了下,然后郑重地看着魏谦的眼睛点了点头。魏谦不再看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叫他去陪小宝。

 

这水算是真的泼出去了。魏谦有些郁闷地想着,晚风吹过来有点冷,一下下吹着人脆弱的神经。魏之远给小宝包了两个红包,两人儿现在要去崔旭家里,说明天再来。

 

魏之远把两个人送走,悄悄走到阳台上从背后抱住魏谦,鼻尖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end.

 

哈哈,我觉得我都发了十几遍了。

放出来的文字删掉了一些词。

雁渡卷岸灯

【大哥24h/23:00】源生

  源生
  魏谦/魏之远
  
  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深沉,月光轻柔将歇的时候。
  空调被人体贴地调成了睡眠模式,但魏谦裸露在被外的皮肤依旧有些发冷,被透过窗的月光照着,像是一具苍白的大理石雕塑。没等他调整姿势把自己在被子里埋得更深点,一只掌心温热的手贴着皮肤掠过魏谦的腰侧,不着痕迹地沿着那线条漂亮的腹肌摸了一把后,帮他掖好被角。
  魏之远凑过去亲了口大哥红晕未褪的耳尖,像只餍足的兽般眯起眼睛,紧了紧臂弯,把已经打起瞌睡的魏谦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下。直到肉贴着肉,心跳声都重合在一起,他才喟叹样地轻呼出一口气,阖上眼打算睡觉。
  可惜今晚注定安生不了。好不容易喂饱魏之远那只狼崽子的魏谦还没等囫囵出个梦来...

  源生
  魏谦/魏之远
  
  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深沉,月光轻柔将歇的时候。
  空调被人体贴地调成了睡眠模式,但魏谦裸露在被外的皮肤依旧有些发冷,被透过窗的月光照着,像是一具苍白的大理石雕塑。没等他调整姿势把自己在被子里埋得更深点,一只掌心温热的手贴着皮肤掠过魏谦的腰侧,不着痕迹地沿着那线条漂亮的腹肌摸了一把后,帮他掖好被角。
  魏之远凑过去亲了口大哥红晕未褪的耳尖,像只餍足的兽般眯起眼睛,紧了紧臂弯,把已经打起瞌睡的魏谦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下。直到肉贴着肉,心跳声都重合在一起,他才喟叹样地轻呼出一口气,阖上眼打算睡觉。
  可惜今晚注定安生不了。好不容易喂饱魏之远那只狼崽子的魏谦还没等囫囵出个梦来,就被一声中气十足地童声喊起:“谦儿叔谦儿叔谦儿叔谦儿叔谦儿叔!”
  即使魏之远下意识地先捂住了魏谦的耳朵,也难靠肉体凡胎抵挡这穿耳魔音。魏谦痛苦地伸出胳膊,想去够自己吵个不行的手机,却摸了个口,这才想起来魏之远出差回来后从门口就开始跟他闹,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手机也不知道随手丢到了哪儿。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眼抱着自己的始作俑者,咬紧后槽牙低声骂了句,却感觉环在身上的胳膊一用力。一件折腾了他半宿的玩意儿再次臭不要脸地向他昂首致意。
  魏之远偷瞄魏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忙小声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话说得委屈,紧跟着他便得寸进尺地蹭了两下被自己夹着的大腿。
  魏谦:“……滚,还要脸不要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一丝一缕地从喉间挤出来一般,低哑的撩人。魏之远刚平静下来的心潮再次汹涌澎湃,一双手偷溜到魏谦背后,沿着脊椎一寸寸滑下,末了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尾椎那里打圈儿玩。
  魏谦见他给脸不要,本来就不剩多少的耐性被烧了个干净。他曲起腿,趁着魏之远想入非非的时候一脚把人踢下床,冷笑道:“我看你这次去日本是没学半点好,满脑子黄色废料。怎么着,这是想为新游戏开发素材呢?”
  谈明那丫头录的手机铃声虽然遭了二位的怠慢,但分毫不受影响,依旧卖力地喊她谦儿叔。可见来电话的这位不仅没有半夜扰人清梦的愧疚,反而不自觉得十分理直气壮。
  等魏之远在滚成一团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除非天大的事,这个点敢给魏谦打电话的也就心大过太平洋的那位宋离离女士了。
  他们这个妹妹虽然上蹦下蹿得比猴还闹腾,但在结婚后好歹是安生了一阵子。可惜平静总是要被打破的,她和崔旭结婚没多久,就捧着一张呆脸跟魏谦说自己怀孕了。
  魏之远瞧着她恍惚的脸,还没来得及对大哥的注意力又得多匀出去一份表示吃味,而是十分有人情味地担忧起来——让小宝养个孩子,还不如让魏谦跟只猴和平共处。
  后来等孩子生下来,恍惚了整个孕期的宋小宝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摊上了个多大的事,条件反射般地向她大哥求助。魏谦的手指被小外甥松松地抓住,面上镇定心里却兵荒马乱。他垂下眼,用细长的眼睫掩饰呆呆的目光,盯着摇篮里的小东西,心想,这也算是他的血脉了吧?
  他少年福薄,无父丧母,肩胛骨都要压碎了才给弟弟妹妹们撑起片天来。而到如今,他再不必为生计发愁,身边有朋友亲人爱人,比儿时最荒唐的梦都更为美妙。命运又姗姗来迟地送上一份礼物,从此他在天地间多了另一个血脉相连的牵挂。
  魏谦的一颗心酸软得不像话,他甚至对取下他掌心明珠的那个男人露出了个微笑。
  只不过,他的这个小血脉的心脉血管似乎格外发达,每天都得闹上一闹,来考验她大舅好不容易从心上剥下来的温情。从此来自宋小宝的深夜叨扰简直成了例行公事。大到孩子吃坏肚子,小到这位祖宗干嚎练嗓子,宋小宝夫妻俩全都事无巨细地一一报备给魏谦。久而久之,魏之远听着大哥隔着电话下达的指挥,有一种在云养孩的错觉。
  本以为这次又是小宝把该拨给119的电话串到家里来,魏之远按下接听键后习惯性地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些,省得被那边的动静震到耳朵。然而即便如此,小宝的声音依旧穿云裂石,甚至还把卧室里躺着的魏谦给惊动了。
  只听他们从小缺心少肺的妹妹用一种既惊且奇,焦急中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声调大喊:“哎我说哥,瞅见热搜了没有,你红啦!”
  鉴于不是熬夜成癖的网瘾少年,魏谦就算知道热搜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可能在凌晨三点还盯着看。魏之远虽然工作跟网络相关,却也不是什么都往他那颗金贵的脑子里装,对于小宝说的那些也只能算略有耳闻,同样不清楚不着调的宋小宝嘴里的红,是个怎么样的程度。
  而当他俩临时下载了软件,点进去一看,发现红这个形容词在宋小宝的嘴里已然变了味。魏之远脸色难看地扫过几条用词不堪的谩骂,手比嘴快地退出页面,“我立刻去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相比魏之远,莫名被网友喷了个狗血淋头的魏谦则淡定许多。他先是嫌弃了网友们翻来覆去的陈腔滥调,觉得自己三年级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用这些话去招待别人。忒俗忒没格调,彰显不出来他半点王霸之气。然后又对那些炮轰提出建设性意见:但凡是想踩别人一脚,就得甩开脸,别怕泥点脏了自己的鞋,想骂又怕别人说自己粗俗的还是趁早背几遍《弟子规》净化心灵,省得骂个人还找不到痛快。
  魏之远表情复杂地瞅了眼裹着被子窝进沙发里的魏谦,认为此人在远离生存丛林后愈发佛系了起来,面对这种事情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开玩笑。
  只听他那佛心慈悲的大哥挪了下身子,一张素白的脸近乎怜悯地做出最后批语:“脑子有病的该治,可惜动物保护协会没那么多资金去救助这些进化不完全的大马猴。哎我说小远,哪天联系老熊,问他有没有关爱智障的公益活动,找点人把他们人道主义消灭得了,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能赶个年中促销活动,埋俩赠一。”
  得,这张嘴但凡开口,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魏谦被黑了。
  那条热搜虽然没被点开多久,但魏之远一目十行,到底还是了解了个七八成。有一个人在网上爆料,说A大生命科学系某魏姓助教骚扰女学生,意欲图谋不轨,实在可耻,引来无数网友义愤填膺的附和。一个傻缺加另一个傻缺等于群魔乱舞,更遑论随着话题热度的升高,越来越多的人怀着一腔正气投入这场深夜狂欢之中。再加上爆料的人还附上一段魏谦和一个女生拉扯的视频,更是赢得了不少网友的信任,眼看这事已经不是能靠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的了。
  或许是生活节奏太快,人们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暴躁,稍微听到个风吹草动,还没等看仔细发生了什么,就先一哄而上,群起而攻之。就好似因多用脑子想了一下而耽误的那一步有多丢人一般。言论自由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变质,成了能说话不过脑子的免死金牌。
  人们确实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可似乎愈发忽略自己同时也有尊重事实,尊重他人的义务。全凭自己好恶地去评判他人,便也该有被旁人反踩一脚的觉悟。可惜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会有个所谓的“正确方向”,导致网络暴民奔着这条路蜂拥而上。谁还顾得上这脚印来自何人,又踩得对不对呢。
  好在小宝在娱乐圈待久了,面对这种事情也不算陌生。她在看到热搜内容后第一时间致电自己合作过的公关团队,把事情委托给专业人士后才颠颠地跑过来跟魏谦报信。在她的观点里,自己好不容易能替大哥解决一回麻烦,尾巴往天上翘一翘也是不该被责怪的。
  至于这条热搜的真实性——嗨,难不成她的小哥哥其实是个女扮男装几十年的女装大佬不成?她大哥的性取向就足以把一切谣言定罪成污蔑。
  公关团队雷厉风行,趁着天还没亮,大多数人仍睡在梦里的功夫,花钱把热搜撤了下来,并有意捧起另一条颇具争议性的热搜往上顶。等魏谦再次点开页面,发现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自己的内容了。
  魏谦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感慨资本力量的强大与宋小宝难得的机智,面上却分毫不显,哼了声自言自语:“多事,我需要这样子做吗?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说了,这帮人的唾沫星子能飞到我脸上不成?”
  冷静下里的魏之远开始着手解决问题。公关公司的应急手段治标不治本,倘若不把真相摆出来,那些被煽动的网友只会更加恼怒,甚至有可能激化事态。
  “视频里的女生你有印象吗?”
  这个点被闹起来,睡觉是睡不着了。魏谦皱着眉回想片刻,才回道:“嗯,好像是我们班上的,仗着家里条件不错就把自己当成公主。如果不是导师太没脾气,劝退通知书都够给她订成本字典了。”
  魏谦跟着的教授是个性格温吞的中年男人,脑子里只有研究两个字,不仅敢把作业交给魏谦处理,到后面甚至还偶尔让魏谦替他代课,并煞有其事地说这是在为了让魏谦能学以致用。是一片赤诚得不能再赤诚的良苦用心。
  可惜他的好学生觉得这纯粹是在放屁。
  不过魏谦对这个老师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自己现阶段确实是在人家手底下办事,偶尔的代课也便默默接下了。
  但有件事超出了魏谦和老师的预料。
  那个老师的课突然成了爆款,几乎场场满员,放眼教室能收获到一打炽热的注视。
  自然,这种现象的发生并不是因为课程有多有趣。这种理科课程大多都是天书,就算再博征旁引,也不过是本花里胡哨的天书。学生们之所以会跟打了鸡血一样地教室里,纯粹是被魏谦的脸给勾住了。
  就算平常不拘小节,代课的时候魏谦还是拿出了衣柜里蒙尘的白衬衫。他懒得打领带,系到最上面的扣子反而更显露出一种禁欲的味道。长腿窄腰宽肩,漆黑的发跟白细的皮肤凑成一张出奇英俊的皮囊。这样的魏谦站在讲台上,冷淡目光所及之处,总是能引发一阵被艰难按捺住的马蚤动。
  当初在公司里,魏谦冷酷高效的工作模式让全体员工胆战心惊,忙于应对变态的沧桑心灵根本无暇去欣赏老板的出众容貌。而这帮年轻崽子则全然没有丝毫顾虑,甚至还有敢在课上用土味情话撩魏谦的。她们能坦然面对魏谦的冷脸,对着他不耐烦的眼神嬉皮笑脸。如果魏谦冷嘲几句,那更完蛋了,那帮丫头能捧着脸欢呼半天,滤镜厚到令人咂舌。
  魏谦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他也疯了。如果这些是国家的未来,那么他选择变卖家当,移民外太空。
  而视频里那个和魏谦有肢体接触的女生,就是作死小分队里最活跃的一个。
  至于视频内容——魏谦视她们如妖魔,躲都来不及,那么这闲工夫上赶着去拉扯。
  魏之远把视频发给自己的朋友,拜托对方看一下有没有加工痕迹。然后他默默关闭手机,抬手抚平魏谦越皱越紧的眉头,低声道:“这事不难解决,但保不齐以后还会出现,毕竟现在在网上发布消息越来越没有门槛……哥,要不你跟院里商量一下,代课之类的活儿就别分给你了,省得总有些人跑出来作妖。”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这个博士不读也罢。魏谦不用靠这个吃饭,学位证明不过是图一乐的小玩意儿。要是魏谦真想做什么研究,也不是没钱给他组个实验室。到时候结交的都是些稳重的前辈同行,再不必当学生们的保姆,天天被那帮疯丫头惦记着。
  但魏之远更了解大哥的性子,知道提议的可行性微乎其微,所以就把这些咽进了肚子里。他挤进魏谦的被子里,把男人抱在怀中,下巴支在对方的肩膀上,贴着那温热的皮肤呼了口气:“你实在是太招人了。”
  魏谦从这句话里听出些不一样的意味。他侧过头盯着魏之远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挑眉露出个笑来。
  他像是瞅见什么新奇玩意似地开口:“你这是在吃醋吗?”
  魏之远:“……”
  真是白瞎了他拼命克制自己独占欲的体贴。
  相触的皮肉传递着彼此的体温,魏谦的后背贴着魏之远的前月匈,感觉仿佛能感应到他的心跳一般。平和的跳动在听到魏谦的问题后骤然变快,将男人隐藏在皮相下的情绪全然暴露在魏谦眼前。
  本在思考这件乌龙事的罪魁祸首的魏谦注意到魏之远泛红的耳尖,啧了一声,心底不由生出些好笑来。
  原先他虽然有些迟钝,但也不是看不出魏之远的占有欲来。从这人小时候跟小宝争宠,到后面处心积虑地成为他生活中的习惯,魏之远就像是对待蛛网上的猎物一般,吐出一层又一层的细丝将人裹住,再不叫旁人多去看一眼。
  老熊说这孩子活得太薄,就连魏之远自己都自嘲狭隘。魏谦不知不知道这些,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归结为是魏之远自小缺少的安全感上。
  现如今他俩关系稳定,生活平和,也找到了生命的源头,就连他最大的争宠对象都成了另有家室的宝妈。魏谦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会让魏之远感到不安。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那都没关系。
  魏谦抬起胳膊,姿势有些别扭地揉了把魏之远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的酥麻让魏之远情不自禁地把脸埋进魏谦的颈窝。
  “我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不去学校的。”魏谦不咸不淡地开口,不容置喙的态度跟手上轻柔的动作形成巨大反差。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魏之远仍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他在魏谦看不到的角度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太过于贪心了,到底是低估了积压十余年的欲望一经得到释放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他用嘴唇蹭了下魏谦的脖子,闷声“嗯”了一下。
  活像是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狗子,边应承着吩咐,边用氵显热的唇舌在主人身上表达不满。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来学校找我。”
  魏谦被他弄得发痒,于是嫌弃地把他的头往外推,因为休息不足而微哑的尾音仿佛带上个钩子,将魏之远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说:“想都别想叫我因此退让,但你可以宣告主权。”
  把猎物据为己有的蜘蛛咬断最后一根蛛丝,把厚茧中的爱人抱了出来。此刻夜色转淡,月也温柔,黎明即将撕破恐惧,在人的心头落下带着温度的光芒。
  魏之远那颗躁动苦闷的心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或许占有这件事情,并非一定要做给假想敌看,而是爱人对自己最温柔的纵容。毕竟情爱本就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又何必迎将旁人拉上舞台,送给她们多余的戏份。
  魏之远突然低头,在魏谦的肩颈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我的。他想。谁都争不走,抢不到。
  
  事后经过魏之远朋友的帮助,证明了那段视频是后期合成的。还原后的画面上,与魏谦身材相仿的男人顶着一张糙汉的脸。此澄清一出,所有反驳都成了苍白可笑的辩解。魏谦联系了警方,以诽谤罪揪出了幕后主使。
  是视频中的那个女生。
  原来她思慕魏谦已久,却始终得不到自认为该有的关注,愤懑之下听从了朋友的怂恿,花钱炒出这么个事情来堵心魏谦。
  班上的女生对此颇为不齿,扬言要捍卫冰山男神的尊严,开始处处刁难那个人。而她受不住种种压力,转学到了外地,也算是自食恶果。
  因她逃得太过于迅速,所以便没有亲眼目睹到另一件轰动整个生命科学专业的事情。
  冰山男神的对象出现了。
  是一个笑容和煦但让人后背发毛的年轻男人。
  魏谦拍掉腰上那只存在感过于强烈的手,心中忧喜参半。
  一方面他用魏之远吸引火力,确实让班上某些别有用心的女生安分了许多。可在另一方面上,他总觉得最近这些丫头看他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尤其是当小远跟他一同出现的时候,那笑容简直比鬼片里的女鬼还要瘆人。
  魏谦在心里定下判断:
  这帮人果然是疯的!

身登青云梯

【大哥24h/22.00】
#“小远这辈子,算是毁在我手上了”
p3,4是小远的遗书

【大哥24h/22.00】
#“小远这辈子,算是毁在我手上了”
p3,4是小远的遗书

女巫阿起⭐

【21:30】

凑齐九图啦!

最近太忙所以质量不怎么样qwq

上次给大哥凑九还是在去年这个时候哈哈哈

全是书里喜欢的片段,谦儿是我一生的白月光呜呜呜

【21:30】

凑齐九图啦!

最近太忙所以质量不怎么样qwq

上次给大哥凑九还是在去年这个时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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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上北城入🌈

【大哥24h/21:00】犀牛的笼

谢谢活动组带上我w大家都太棒了w我就很拖后腿orz

全文一共5893字,时间线穿插,流水账,有一丶丶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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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其实魏之远小时候长得怪招人疼的。

再见到他,魏谦恍惚了好久。一眼看过去尽是成片的筒子楼,老墙皮斑白脱落,像旧照片上回不来的人影,走了形也褪了色。

胡同口的垃圾都堆成了山,那狼崽子一双黑眼睛像上过火油的大珠子,亮锃锃的,烧着不明不白的生,和执拗不屈的一口血。他整个人就缩在自行车棚的底下,眼也不错地盯着魏谦看。

年少初遇的时景太过恶臭,被记忆刻意模糊混乱了,所以这大略是某种情况下的回溯,要他回想起在何...

谢谢活动组带上我w大家都太棒了w我就很拖后腿orz

全文一共5893字,时间线穿插,流水账,有一丶丶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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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其实魏之远小时候长得怪招人疼的。

再见到他,魏谦恍惚了好久。一眼看过去尽是成片的筒子楼,老墙皮斑白脱落,像旧照片上回不来的人影,走了形也褪了色。

胡同口的垃圾都堆成了山,那狼崽子一双黑眼睛像上过火油的大珠子,亮锃锃的,烧着不明不白的生,和执拗不屈的一口血。他整个人就缩在自行车棚的底下,眼也不错地盯着魏谦看。

年少初遇的时景太过恶臭,被记忆刻意模糊混乱了,所以这大略是某种情况下的回溯,要他回想起在何时何地种了业果的因。

彼时的魏之远尚且不更事,还没明白甜味只来得及碰到舌尖就要消散,便已身历了一回人情的苦——一苦要苦到舌根,回味持久。

不合时宜的生,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魏谦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小崽子为他声色俱厉的拒绝所惧,被表皮的刺扎坏了手脚……还会有后来吗?

“一切因果相连,每一条分岔自出现起便是必然。”魏之远同他说过,“不必为没发生的事劳心费神。”

魏谦眯眼盯着面前一身狼狈的小崽子,那么瘦小,骨头都那么细,捏一下都要碎了的。

可他却莽撞而真实的活着,随即又粗鲁地闯进了魏谦的生活。

魏谦一伸手就把他拢进了空荡荡的怀里,为全一个承诺,捂紧了一颗幼小的搏动的心脏。像一个开过金手指的人,立下了无声的誓,要替他接过后来生活里所有的苦,如他一直认为的那样,真正的陪他去尝每一口甜。

“我带你走。”魏谦说,“小远,我带你走。”

带你去更好更圆满的地方,弥补你缺失的所有爱。

可小崽子摇头推开了他,那么小,力气却不容推拒,固执得很。魏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望向自己的旧家——沾着油污,墙上拍死了蟑螂血——于是命运的轨迹重新合上,他们在无数个世界里一次次重逢。

即是一切圆满所在了。

“哥?哥!谦儿,醒醒!”

魏谦于苦夏中烧了一回,所谓病来如山倒,梦的还是陈年往事,混乱不清。

“你烧一直退不下去,怎么都叫不醒?”魏之远蹙着眉坐在床边,撸着袖子给他换额上的湿毛巾。

魏谦把他递过来的药吃了,才缓缓回过神想起来梦里把他推开的人。好像缩地成寸,十步光阴即苍狗,一转眼魏之远就利落成人,敢以下犯上了。

好像不太习惯魏谦这种直白的视线,魏之远扳过他的下巴,“一嘴药味,都舍不得折腾你。刚刚一直叫我名字,梦见什么了?”

魏谦消化了半天年轻人花样迭出的调戏句式,等人松手给他擦了汗又重新捂实,才慢吞吞地开了口:“小时候跟你抢食那条狗记得吗?我梦见你追着它打了半条街。怕你把狗咬死了惹一身疯狗病,喊都喊不回。”

“原来是那时候……”魏之远一听就知道他拿自己当消遣,正经又羞赧地说,“哥,你知道吗?从那会儿起,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一直特别高大了,好像无所不能。支持我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就是你,现在也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吧——好好躺一会儿,晚上应该就能退烧了。”

魏谦是前夜里突然烧起来的,疑是因为亲自出去跑货淋了半天雨。魏之远正好不在,回来的时候才把人从公司拖回来。一时心疼得胸口都麻了,立刻限制了他的工作时间,霸道地占用了魏谦的全部闲暇。怕人肺病复发,听人咳嗽都要紧张许久。魏谦半辈子没怎么被人精心照料过,屈指数来全都有魏之远。好不容易嘴得了闲,嘚瑟不了两句就能换一顿说教。

他那不争气的早死的妈曾经就像个累赘,寻常夜晚都在梦里徘徊,像山那头吃人的妖怪——客气点说或许是阴阳怪气的溪流,尖着嗓子、梗着脖子,喋喋不休——“小羊小羊圆滚滚,嗷呜一口吃下肚,一个也别跑!”然后在假想的温情里惊醒。

指望她像个母亲?魏谦能啐口地:呸,这操蛋的生活。

所以故事的卖点在于互相救赎。

魏谦有点麻木了。不是说生活太好而选择遗忘,而是老女人烂成一团稀泥一样的活法叫人恶心而绝望。恨意或许消弭了,但拒绝那样的命运却贯穿了他的始终,好像渡了河、上了岸,不再回想就能离得远远的,不会被吃掉了。

他马不停蹄地往前跑,终于逃离了她口中“舒服的生活”,到“嗝屁着凉”之外的境地去了。

魏之远漫无目的地收拾了一通,最后又在他床边蹲下来,轻轻地把魏谦钻出被窝的手重新塞了回去。

“我每回听你叫我的名字,就想起来老人说的‘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好名。’”

这话说得不真,魏谦忍无可忍地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是老子一把给你拉扯明白了,哪儿来的老人让你听说。”

魏之远就笑,把他的手拉过来捧着,摸到人潮湿而宽厚的手才觉安心似的。

“也就是老太太走得太远,存心不想听见让你说她坏话。”

魏谦嘴硬:“她听得明白好赖?”

话是这样说,但面色却又黯淡下来,不去触碰的过去始终存在。他也不可避免地要浸到回忆里去,怕偶尔清醒了,还是诅咒一样的噩梦——拼了半辈子逃出来的沼泽又把人扯回去。宋老太刀子嘴惯了的人,走得太远了,后来人回想起来竟然唏嘘感慨的还是所谓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温情。

魏之远捏了捏他的虎口,就接着方才的话头讲下去,轻言细语的,“我的名字是你给我的,名字能扣死一个人的灵魂,抓住一个人的全部。”他又看着魏谦笑,低低地去蹭他的手,“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明月光照,有志竟成的内外有运,是祝福,我知道的。”

“人世间有聚散离合,他们都会走。”魏之远说,“但我不会,你叫我一声,看着我,我就一直都在。就栓在你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2

——野兔的大部分时间用于追逐尽量多的母兔,但豺一生只恋爱一次,并且与他的母豺厮守一生。

——可是我听人说豺是吃死人的!

——那是人的偏见,豺……


学校的社团在排话剧,选了《恋爱的犀牛》。

魏之远算半个听众,也不大认真听,一半的心都挂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新项目磨人发际线,也折人傲骨。

他低眉顺眼跑了大半年把赞助谈下来,逢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咬咬牙,想着魏谦,想着他为之奋斗的所有,就有一股拧着的劲儿推着他再往前走。

被朋友拉来看话剧彩排算是一时半刻的放松,心神却还是时不时跑远,要飞到天边外,牢牢地把心上人拴住了,才不至于跑神太久把他给漏出去。

朋友和他抵肩并排而坐,拿手肘拐了他一下,“我说你不是吧,这都能触景生情?”

魏之远低着眼,刚学会克制与敛锋,把一腔心事都收紧了,舍不得捧出来给人血淋淋地摆一通,闭死了口不肯谈,不愿说他执念至深之人。

他那倒霉朋友也就叹口气,轻声重复了一遍台上角色刚说完的台词,“我是强壮的黑犀牛,我的皮有一寸厚,最喜欢的地方是烂泥塘,我那玩意……诶你干嘛!”

魏之远回敬了他一胳膊肘,把人没讲完的“情诗”给怼了回去,那人不依不饶地挨过来,“我说,你现在跟一头黑犀牛什么区别?”

不撞南墙心不死。

“你就要等到头破血流才肯放手是不是?”朋友一转头,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台上,“你说他大概率不是‘那种’喜欢你,甚至被你掰弯的可能性都很低,那你在执着什么?追求近乎不可能的事,最后是要一场空的啊。”

魏之远咬着后槽牙没讲话,他活过的这些年,就从没学会把心事袒露明白。好容易给要好的人露了些口风,却始终不能讲明。

那是我哥,是把我拉扯大的哥。

我怎么能用自我的、超出常理的、不合时宜的爱,把他拖下神坛。

他是我十字架的中心,我心甘情愿把“十个房间”都交给他,以此获得内心的安宁。

朋友笑他:“念耶稣不适合你。”


——忘掉爱情,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台上的话剧演员饱含感情,而他只觉得遥远。别人的故事钻不进他的脑子,但诛心的话却是一颗颗棺材钉,又尖又长,扎进逃到地狱都不能躲过的躯壳里,被灵魂的痛呼惊醒了。

一心报复者不入天堂。

导演把剧幕掐断了重来,时间线拖回第四场。一切还未开始,黑犀牛只是坠入爱河了,但女主角还未把悲剧的结果和喜剧的情节安在他身上。她还未对着他留下眼泪,给他痛诉的机会。

他捡起来心上人嚼过的柠檬味口香糖,轻轻地在台边哼唱。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衣柜里面挂着我的白天,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墙壁上布满了我的夜晚……”

魏之远狠狠地打了个激灵,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收敛的是言行,但情感的外放是收不住的。没人能控制爱情的外显。魏之远摸到自己心口砰砰的剧烈搏动,这种超过限度的、极端蓬勃的爱迟早是要伤人的。

不是此刻视而不见就能瞒天过海的。

这颗挂满荆棘的毛茸茸的心脏,是黑犀牛自己剖出来的,带着可笑的莽撞的爱,妄图塞进另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他匆匆忙忙合上电脑,站起身借口不舒服过早离场,留下他这辈子最是仓皇的一个背影。扪心自问,他这一生的“意义”何在?将要以什么立足?

他想要魏谦想到要痴要疯,这话一点也不假,下一秒就要走火入魔。

而舞台上的男演员还在唱。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床的下面躲着我的童年,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椅子上留下了你的温暖……”

歌声那么轻那么慢,把胸腔充满了,满得要炸掉。

“我要用所有的耐心热情,我要用一生中所有光阴,想着你,望着你,等着你——我的爱情。”

那日的天光明亮,有点像乱糟糟、脏兮兮的棚户区走来那个少年,那么嚣张不屑,对这个世界充斥着不满和怨愤,但是脊梁骨却永远竖直挺立,像泥坯土瓦里一根不可折的钢筋。

魏之远以为从搬出那一片旧梦的发源地开始,就足以摆脱泥沼捉身的命运。可那种不对等的期待只要还存在一日,他就永不见真正的天光。


3

我有非常炽烈的激情,一旦它们使我激动起来,什么也比不上我的暴烈;我再也不知分寸、尊重、害怕、礼仪;我放肆、激烈、无耻、大胆;没有什么危险和羞怯拖住我。


到晚上的时候,魏谦的烧果然退下去了。

魏之远就合上书,掀开薄被的一角钻进去跟他躺在一起,汗湿的衣服已经换下去了。魏谦推了推他的脑门,半是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不嫌热吗?”

见人没有抗拒得太厉害,魏之远又得寸进尺地伸手搂了他一下,“明天不去上班好不好?”要不是白天把他从工作岗位上拖下来,按着这人轻伤不下火线的脾性,怎么也要挨到头晕得看不见字了才能乖乖听点话。

魏谦满不在乎地哼哼了一句什么,总体意思是他不用太过小题大做。魏谦平时不大生病,偶来一次总是病去如抽丝。魏之远抱着他就知道这人身体还虚,瘦得能按实了脊上分明的蝴蝶骨,再合他手上力气也远远没有说话的底气足。

魏之远蹭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会儿,尝了满口苦味,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按着人要黏到天荒地老去似的。魏谦察觉到这人撒娇的意图,手脚却没什么力气,白白给占了一通便宜,心里憋屈得紧了,喉咙里才滚出来一声不堪重负的低吟。

“哥……”魏之远眼巴巴地看着他,半夜的月亮不太明,拉了窗帘什么都看不清,魏之远也不说要做什么,只管抱着人要蹭。

魏谦烦不胜烦地在他背上轻掴了一把,“乱动什么?明天还要跟那群大脑全用来装浆糊的崽子们开会,你又跟我裹什么乱!”

“那你现在就睡觉,把会往后推推,明天晚点起,我叫你。”魏之远粘在他身上说。

他瞪着魏之远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不一会儿就没忍住妥协了。从小到大,魏之远想要什么他都想尽办法给他,没说想要的也给了——就一件事委屈了他,至今仍觉得亏欠——被他那小眼神盯上个一时半会儿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给的。

宛如个亡国昏君。

魏谦这头在心里自觉悲凉,那头魏之远就贴着他耳朵满足地低笑。本来就不太睡得着,白天迷糊了太久,这时候本来就难得精神,被他近距离一刺激更清醒了。

魏之远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柔声说:“要是睡不着就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哄小孩?”魏谦哼笑了一声。

“我小时候你也没这么哄过我。”魏之远轻轻道。

魏谦哪里会讲什么故事,给他堵了个哑口无言。转而又想起来多年前那个雪夜里,他遍寻不到安眠药的时日,魏之远抱着笔记本闯进他的房间,为他造了半辈子好梦。

魏之远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又把被子理好了,不疾不徐地开口讲道:“从前有个小男孩,天性顽劣。有一天他穿着他的狼外套在屋子里捣蛋,把狗赶到到处乱窜,还往墙上钉钉子。”

他一边讲一边就轻轻地拍着魏谦的背,后者没两下就受不了了,带着点半真半假地愠色把他的手臂扯回来按住了,“再动我不听了。”

这威胁一点理想中的效果也没达到,但魏之远却受用得很,按下一点心痒,正了正色接着讲下去。

“小男孩的妈妈就指责他:‘你这小野兽!’男孩气势汹汹地回敬她:‘我要吃了你!’”魏之远讲到这里就笑出了声,在魏谦略带点烦躁的目光逼视下才不得不收敛些,“然后小男孩就被他的妈妈关了小黑屋。”

魏谦听过这个叫《野兽国》的故事,然而已经辨不清听说的来源,反正不是那个间歇性当妈的女人讲的。这种教育意义寥寥、只会叫孩子变成听话的小东西的故事,绝对不在她贫瘠得屈指可数的低俗教育资料里。

后面的情节应该是小男孩在小黑屋里幻想出了一个野兽国,然后在诸多想要吃掉他的野兽中称了王。但在重复又琐碎的发号施令中,掌握权力的快感减少了,孤独随之而来。

“我想到一个有人爱我的地方去。”魏之远低低地说,声音贴得很近。魏谦一时没分清说话的人是故事里的小男孩,还是魏之远。

他心口一抽,刚一动,魏之远就牢牢地攥住了他,目光定定地锁着他,“小男孩最后又回到了家,看到晚饭还热腾腾地摆在桌上。”魏之远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轻轻地埋在他的颈窝补充了一句,“无论小男孩去了什么地方,只要愿意回来,就永远有人在等着他。”

他一边说一边就安抚性地揉着魏谦的后颈,声色低缓又黏软,“再睡不着我也没办法了啊。”

魏谦却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人扯到脸前来,“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天看你就不大对劲。”

魏之远好像是笑了一声,魏谦没大听清,也看不明白,只是直觉他心里装着事儿。

“就是怕你梦到什么不好的,今天你那样叫我……”魏之远拉下他的手,摇了摇头,从话音里都能察出些克制的心疼,“不是给你压力……我不是小男孩了,也比他听话,不会乱跑,不会去幻想出个野兽国和你作对。我心里就只住着那么一头黑犀牛,很久了。你一天不在,它就要撞坏笼子跑出来,去找你,直到看见你。”

他珍视地捧着魏谦的脸,给人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才颇为好笑地收回手隔开了一点,“但我不再管你讨要了,是你主动给我的,你要负责到底。往事不可追,我们要互相亏欠,然后互相弥补——才能有所谓‘后来’。”

他说,我从苦难里修得现世安稳,求神拜佛却都比不及你一言一语,能左右我一切得失取舍。

他说,我走出为所欲为的牢狱,负着重见天光的期待,终于在某个怀抱里寻得圆满。

“讲这个故事是我的私心。”魏之远坦陈,随即强行合上魏谦的眼睛,“但你再不睡觉,明天真的不许你去上班了。”这狼崽子从小就心思重,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所有心思仍然放在他身上。

魏谦心底叹口气,管他呢,日子还是要过的,也就真像魏之远说的那样,没发生过的事不去愁。不管在哪一个平行的时空,血字钉进胸膛,这头倔强的野兽都要盯死了他的喉咙。

于是那个雪夜的场景又重现,在苦夏的晚间追溯起曾经臆想中的“家”的印象——隔绝一切寒意凛冽,自然也不会有酷暑难耐。只为了一句有所依靠,足够停泊歇脚。

而如今都一并实现了。

-END-

衔远山。

【大哥24h/20:30】重感冒(r)

死线起舞,我有罪。可能以后会再修改。

是婴儿车。


“哥,我没力气了。你坐上来,好吗?”


给神仙老师们拖后腿了

死线起舞,我有罪。可能以后会再修改。

是婴儿车。


“哥,我没力气了。你坐上来,好吗?”


给神仙老师们拖后腿了

海客乘风
【大哥24h—8:00 临客】...

【大哥24h—8:00  临客】


春风,就快要吹开北方的冻土了吧。

【大哥24h—8:00  临客】


春风,就快要吹开北方的冻土了吧。

🍺入愁肠.

【大哥24h/19:30】烟火

魏之远俯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整。于是他抬头看向一旁在认真写写画画的魏谦,最近他参与了几个学科研讨会,做的笔记有时候不全面,研讨会上写完了回家还得再删删补补。

 

魏之远眯着眼睛看他,从他的俊美的侧脸到他的脖颈,从他的脖颈到撒了一片阳光的小臂……他视线逡巡许久终于又落回魏谦的脸。魏谦早就发觉他盯自己盯半天了,旋即回头看他:“干嘛呢?”

 

“看看你。”魏之远咧嘴一笑,尔后朝着他哥身旁凑,“明儿个过年,哥,你陪我去订套西装吧。”

 

魏谦一下也没弄明白要过年和定西装有什么关系,自宋离离结了婚之后大年三十都是轮流着过,去年是在魏谦这边过的,今年就回公家

魏之远俯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整。于是他抬头看向一旁在认真写写画画的魏谦,最近他参与了几个学科研讨会,做的笔记有时候不全面,研讨会上写完了回家还得再删删补补。

 

魏之远眯着眼睛看他,从他的俊美的侧脸到他的脖颈,从他的脖颈到撒了一片阳光的小臂……他视线逡巡许久终于又落回魏谦的脸。魏谦早就发觉他盯自己盯半天了,旋即回头看他:“干嘛呢?”

 

“看看你。”魏之远咧嘴一笑,尔后朝着他哥身旁凑,“明儿个过年,哥,你陪我去订套西装吧。”

 

魏谦一下也没弄明白要过年和定西装有什么关系,自宋离离结了婚之后大年三十都是轮流着过,去年是在魏谦这边过的,今年就回公家去了。魏谦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事,西装么,应该也是上班要用一类的,没多想就跟着魏之远出了门。

 

坊街有一家西装特制店,装横设计颇带旧西方的韵味,两人推门而入,木质门框发出吱呀一声响。魏之远随着店员进去看布料,魏谦干脆在沙发上坐着。不得不说,魏之远身材的确是好,匀称,线条有力,腰背挺直。魏谦眯着眼睛看他,魏之远认认真真挑布料,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似的,抬眼与他视线相撞,尔后抿嘴一笑。

 

魏谦蓦地回头假装在看茶几上的报纸,魏之远心里美滋滋地继续挑布料,一边挑一边道:“这种扣……诶,对,就这种款。布料要这种也行……纯羊毛有吗?我看看。”

 

店员递给他一套布料,在魏之远伸手摸时还不忘推销:“这种布料很不错的,先生。你可以让你的朋友也买一套西装啊!”

 

魏之远闻言眉头一挑,旋即笑了,他喊:“哥。”

 

魏谦耳根子红一片,压根儿头都没回:“唉,什么事?”

 

魏之远轻声笑道:“过来看一眼布料。”

 

魏谦这才起身到他身旁,试了试布料,尔后抬眼对他说:“唔,不错啊。就这套?”

 

“嗯。”魏之远道,继而好似不经意间地问他,“哥,你喜欢什么颜色?”

 

魏谦下意识回他:“黑色吧。”

 

魏之远将布料递还给店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之势道:“一套深蓝一套黑,都用这种布料,同款,替我给这位先生量一下尺寸。”

 

魏谦闻言不由得一惊:“不是……我要一套干什么?”

 

魏之远的眼睛略大,眼型偏向杏核眼,朝你看的时候像两溜杏圆儿,眯着眼睛笑时像弯弯的月,他说:“我喜欢。”

 

魏谦:“……”

 

饶是魏谦此时也得顺着他走了,店员拿了卷卷尺来给魏之远量尺寸,要给魏谦量的时候却被魏之远打断了:“唉,我来吧。”

 

于是魏之远认认真真地给魏谦量尺寸,魏谦站着任他量,卷尺绕过魏谦腰线,魏之远还有意无意地蹭了蹭他的腰,被魏谦不动声色地一拍:“好好量。”

 

魏之远笑着继续给他量,时不时去看魏谦的脸。魏谦整个五官生得最好的是鼻子,鼻梁挺拔,眉骨颇高,剑眉内双,长得讨人喜欢,特别是讨魏之远喜欢。不过魏之远想了想,长得什么样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人名字叫魏谦。

 

订完西装后时间也差不多该吃饭了,魏谦本来打算回家吃,魏之远眨巴眨眼说要带他去外面。魏谦没多想,也就跟着人去了。

 

两人吃完饭来算下也是八九点,魏之远问他:“哥,看场电影?”

 

反正明天过年,放纵一把也没什么事。魏谦应道:“可以啊,你想看什么?”

 

“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

 

“……”

 

“评分挺高,好像挺好看的。”

 

“……”

 

“哥。”

 

“……买六排的票差不多了。”

 

看完电影魏谦只觉得脑门子一阵疼,送魏之远去国外学会的不是脱衣技巧就是外国恐怖技能点,事到如今魏谦都觉得后悔了。倒是魏之远看上去很开心,一路拉着魏谦的手都不放,魏谦无奈哄他:“开心了吧,回家去?”

 

魏之远垂眸看他,咧嘴一笑,呵出的气都变成白雾,他神神秘秘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车带他上了山,寒风凛冽,魏之远抬手给魏谦围了个围巾。魏谦出来吃了一肚子西北风,没懂魏之远想干嘛,却在开口问前被他打断了话音:“这儿能看见市中心放的烟花。”

 

魏谦一愣。

 

只见魏之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着道:“这地方我还找了挺久的。”

 

魏谦没说话,魏之远就兀自说道:“你还记得吗?我在国外那会儿,有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我以为会是小宝接的,没想到是你。”

 

“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中了奖一样,我特别高兴,和你聊了好久,十二点的时候响了烟花声,所以我没听到你最后一句话。”魏之远说着,指尖缓缓指向零点,市中心冲天而起一束巨大的烟花,四周群星拱月地升起一些小的,魏之远轻声说,“不过那一句话都不重要了。”

 

“虽然现在我没在国外,但是我还是得打个电话。”魏之远说,右手做话筒状,他眯着眼笑,看着面前被烟花光芒映得绚烂的魏谦,“叮铃铃,魏先生,在吗?”

 

魏谦笑了笑,纵容地陪他玩这个游戏:“唉,在呢。什么事?”

 

魏之远旋即一笑,灿如烟火,他说:“没什么。”

 

“就是告诉魏先生,魏先生特别喜欢你。”

 

徜歌戈鸽哥
【大哥24h/19:00】 取...

【大哥24h/19:00】

取了部分名场面凑成的一个长条(尽管好像不明显x

很开心能参加这次活动!!我成功拖了后腿(dbq)

画质有可能会很糊色差也可能很大、原谅我不太清楚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大哥24h/19:00】

取了部分名场面凑成的一个长条(尽管好像不明显x

很开心能参加这次活动!!我成功拖了后腿(dbq)

画质有可能会很糊色差也可能很大、原谅我不太清楚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售空楼房

【大哥24h/18:30】

追逐着他。

【大哥24h/18:30】

追逐着他。

南方有只猹
【大哥24h/18:00】 「...

【大哥24h/18:00】


「魏谦坐在副驾上,低头翻看魏之远的相机,翻了翻,他觉得不对劲了:“你拍的什么?枫叶呢?”

大大小小,不同角度的照片,或点缀一两棵枫树,或点缀一片火红的枫叶,拍得却都是人——就是他自己。」

——《大哥》第五十八章


*拖各位劳斯后腿了x第一次参加24h谢谢大嘎不嫌弃我

【大哥24h/18:00】


「魏谦坐在副驾上,低头翻看魏之远的相机,翻了翻,他觉得不对劲了:“你拍的什么?枫叶呢?”

大大小小,不同角度的照片,或点缀一两棵枫树,或点缀一片火红的枫叶,拍得却都是人——就是他自己。」

——《大哥》第五十八章


*拖各位劳斯后腿了x第一次参加24h谢谢大嘎不嫌弃我

赠我

【大哥24h/17:00】遗书(R)

*我尽全力不给大家拖后腿qwq


遗书


1.

魏之远一生统共写过两篇遗书,第一封写在小学生的格子纸上,括号里还带了拼音解释,第二封终于有点正经遗书的样子,蘸血写在了一张餐巾纸上。


格式大同小异,内容中规中矩,最后下场也都是一起不翼而飞了。魏之远自省一下为什么留着这两封遗书,大概因为多数人七老八十,缺胳膊断腿之时要写的东西,他小学才上两月就已然面临生死难题,境界太高,不能不留下。


两封遗书的前提都是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他十分不想死。


第一次他童言无忌,希望大哥能把他埋在棚户区家门口,第二...

*我尽全力不给大家拖后腿qwq


遗书

 

 

1.

魏之远一生统共写过两篇遗书,第一封写在小学生的格子纸上,括号里还带了拼音解释,第二封终于有点正经遗书的样子,蘸血写在了一张餐巾纸上。

 

格式大同小异,内容中规中矩,最后下场也都是一起不翼而飞了。魏之远自省一下为什么留着这两封遗书,大概因为多数人七老八十,缺胳膊断腿之时要写的东西,他小学才上两月就已然面临生死难题,境界太高,不能不留下。

 

两封遗书的前提都是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他十分不想死。

 

第一次他童言无忌,希望大哥能把他埋在棚户区家门口,第二次他学乖了,比较懂得实际,希望能再见大哥一面。任谁读过一遍都能勾画出个苦逼情圣,从小情根深种的形象。

 

魏之远自我感动之余,揣着两封遗书的态度更像债主看着两张巨额账单,更加心安理得赖在大哥身边‘要债’。

 

所以发现找不到这两封遗书的时候,小远债主有点着急,但很快平静下来。这两张遗书他一直没换过地方,为的就是时常能找到,翻出来看看,那天魏谦急着出门,自己抢先一步把魏谦捆在衣帽架上,搞不好就是魏谦骂人折腾的时候掉出来的。

 

魏之远很确信,当时他都做好因为以下犯上挨一顿臭揍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回到家魏谦大赦天下,给他免罪了。

 

魏谦此人,爱在别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心软,事过如果有人追究原因免不了因为面子挡回去,而作为魏谦的宝贝弟弟,魏之远当然有额外作死的另一条命。

 

“哥,你看见我那两封遗书了吗?”

 

魏谦一巴掌拍掉魏之远讨债的手,凶神恶煞地发话了:“去你的遗书。”

 

魏之远从善如流揣回手,笑了笑,这事就算不了了之了,谁都没再提起。

 

2.

情爱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强迫两个年纪轻轻、各方面机能都没问题的大男人学老僧入定,这种事只有不知死活的熊和尚做得出来,原本爱人就是极有烟火气的一件事,既然决定相爱,再摆架子仿佛看透人生,即将得道飞升的态度,就很不对,要滚就在十丈软红中滚个痛快。

 

魏之远抚摸他的手腕,他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胡茬,他十七岁之前累积的伤疤,它们流过鲜红的血液,然后结成凹凸不平的血痂,再蜕皮,时光最后浇上相同的肤色,不断打磨,最后魏之远抚摸时,那里的触感和任何一块皮肤已经没有不同,只剩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魏之远触碰到二十年的风风雨雨和兢兢业业。

 

身体上的索偿甚至比魏之远的思维跑得更快,他们像两个快要溺死的人一样喘息,沉进对方的大江大河,律动的快乐如同海浪,激烈地拍打断壁悬崖,飞散成无数水沫。

 

魏谦抓住魏之远的手臂,腰被扣着向上迎合顶撞,昏昏沉沉晕晕乎乎,又被捞出水面般大呼一口气,他大概能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人喜辣贪凉,刺激类的痛苦总是上瘾般叫人快乐。

 

而身体的快乐还在其次,对于魏之远来说,得到最想要的,肉体的享乐才是锦上添花。

 

魏谦觉得自己像一道坚实的墙,任风吹雨打,无比坚决地抵抗一切冲刷而来的洪荒巨浪,如今他闭上眼睛,感到大坝打开闸门,徘徊的旋涡顺流而下,浩浩荡荡奔腾向远方,那水花没有淹没过他的头顶,反而擎举着他,往河流的尽头漂。

 

河流的尽头有什么,他想要知道。

 

如果有一天我时日无多,我能给他什么?

 

这样的问题或许不到最后都无法被解答。

 

河流的尽头或许同样也是一封遗书,但不是什么“我的一生很短暂”的屁话,那会是比江海更流长的未来和幸福,比岩石更坚固的相守,最后他们能说这一生很有意义。

 

魏谦在熄灯的房间里看不清事物,高低起伏之间外面只有朦胧的月光,飘过他们的面庞,他看见魏之远黑得透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垃圾堆里的小男孩,眼里也是这样的光。

 

当时魏之远用他营养不良的大脑得出结论,魏谦是个好人,就此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魏之远的父母墓志铭上有一句话:虽九死其尤未悔。

 

虽九死其尤未悔。

 

对此腰酸得要死的魏谦只有一句话:“当时你怎么没被馒头噎死!”

 

魏之远知道他色厉内荏,嘿嘿笑两下抱紧魏谦,靠着他闭眼睡觉。

 

3.

第二天早上魏之远醒得早。

 

自从魏谦决定做甩手掌柜,每年拿点分红,继续回去念书读硕,学校假期免不了睡几天懒觉。

 

魏谦学的是生命科学,他以前操心太多,如今只想一心做研究,脑子里除了研究数据就是研究数据,这样枯燥的内容他反倒觉得挺轻松,专心致志做下去,没想到还真做出点名声。

 

魏之远评价,生命科学挺好,哥,做好了能延年益寿吗?

 

魏谦:我学的是生命科学,不是仙药。

 

魏之远小学时因为牙齿松动,闹了个遗书的大笑话,以后就算等到他牙齿全掉光换上假牙,遗书不能再写了。

 

还是别瞎做预言了......

 

写下遗书的场合无非只有哪一种,却主干分裂出的树枝一样有千种可能、百般险境,这些年他们走过很多刀尖,或许不像早些年的棚户区,乐晓东,广东的地下拳场,如今可能不再需要跟过去一样拼命,但这种事难说啊,毕竟每年被馒头噎死的也大有人在吧,更何况持刀捅人的也见过,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小菲的嘴又没那么严实。

 

魏之远支撑脑袋,注视睡着的魏谦。那时候魏谦有想过写一封遗书,给他留点什么吗?

 

但大概是没有的,也不会有这种心思,大哥放手一搏的时候从没想过失败后的下场,他渴望未来的光明所以能目不斜视,每一步尽管艰难,但都在往太阳走去。

 

而魏之远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写遗书是窝囊的行为,或许是因为不服气,不甘心,可现在这些也没有必要了,遗书说到底只是折磨活着的人,现在他该放弃这种想法了吗?

 

可哪怕是这样,他仍旧希望在大哥心中留下一个印记,用一封遗书,用一首情诗。

 

 

END


Cla.vin.
【大哥24h/16:30】 你...

【大哥24h/16:30】

你好喜欢看我眼睛

你说是宇宙的缩影

——李圣杰《眼底星空》

【大哥24h/16:30】

你好喜欢看我眼睛

你说是宇宙的缩影

——李圣杰《眼底星空》

锦漪错衿时。

【大哥24h/15:00】回鞘

“心里装着他一个月,那一个月就是他的,装他一年,那一整年就是他的,后来就算真的时过境迁了,又怎么样呢?他都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

“心里装着他一个月,那一个月就是他的,装他一年,那一整年就是他的,后来就算真的时过境迁了,又怎么样呢?他都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priest《大哥》

 

回头再看魏之远的成长历程,有几件事让魏谦至今想起都尤为深刻:一是遗书,二是硬盘,三是幼年窝在人怀里的细胳膊细腿,四是归国时候在别人果园中晒成非洲人的模样,至于五,那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就是爱人间的事情了。

 

曾经的衣冠禽兽如今返璞归真回了校园,俨然一副老大爷溜街的模样踢踏着凉拖读研上下班,在校助教日子过得恬淡。

 

小魏董的游戏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照顾大哥顺便照顾大哥曾经事业的活儿在魏之远的操持下一切运营自然。

 

小宝最终还是应了名字,成了大哥和小哥哥的宋离离,也终于离开兄长庇护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好的一方面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也可以拖家带口,和三胖一家再捎上老熊一起回去热闹热闹。每当那个时候她两位哥哥的世界会多一番大家庭的热闹出来,比起宋老太和麻子妈还没离开的日子更加自然,添了新丁再跟旧人合在一处,那算是过往数十年间从未有的圆满。

 

魏谦的厨艺比起原来越发在家常菜系中精进——和小远相关的事情一向比不得在给学生批试卷上那般随性,怎么精细养胃,怎么健康养生怎么来。魏之远自打接手了大哥的担子,程序猿先生只有周末抽得出时间陪魏谦做饭,平时都是按点下班。魏之远也渐渐变着法儿学所谓的浪漫,二人趁闲拉扯着外出散心。

 

原先魏谦总觉得家中缺个出气的小东西陪着解闷,前些年疲于奔命,很少回养只电子宠物都能饿死的家里,再加上小拖油瓶们都长期在外,魏谦便绝了这一念想。辞了工作后的魏董被看破了心思,魏之远二话不说驱车跑了趟花鸟鱼虫市场,给家里添了个好打理的中小型鱼缸和几尾颜色匀称的金鱼,外加一只不会学舌的鹦鹉。

 

选这样一只扁毛家伙的理由奇葩,因为魏之远觉得家里有一位毒舌的就已经足够了,可不能让这遛鸟大爷似的研究生助教在朝夕相处中弄出个同样嘴坏的家伙来日常埋汰自己。

 

到了事业上升期的小魏董比魏谦从前要走的顺利,成熟的团队用起来得心应手,可这两人骨子里相似之处只多不少,魏之远又是个执拗性子,很多项目都亲自去跟,一来二去也越发忙了起来。

 

第三季度的时候魏之远出了趟国,半个月后回来倒是没见晒黑,只是一身疲惫相从机场出来一路睡到了公司门口。

魏谦头天只问了航班信息就挂了电话,转头去超市奢侈采购了一把,回来就把冰箱填了个满,又把本来就干净整洁的家里里外外给拾掇打扫一番。

在大哥手底下,家一直都有它最该具备的模样,无论是从前蜗居的一间半间,还是后来逐渐亮堂起来的屋子,再到如今二人共有的住处。

 

狗窝也好银窝金窝也罢,在魏之远眼里有魏谦的地方就是家。

 

大学里正处暑假的午后,没什么助教任务也做完了当天的课题进度的魏大爷一改慵懒散步回家的风格,一溜烟就回了家。

翻出几个星期没用的砂锅,备好花椒大料放进一方肉,又取出另外一个煲来把新剁的大骨炖上汤。

菜他还没切,只是洗好放在案板边,好回来现切现炒。

出门前他给鱼缸里换了已经静置几天的水,又给鹦鹉的槽里添了些凉白开,然后把热水器定好时,心满意足地出门往好久没去的公司走。

 

下机场高速之后的路有些堵,小菲接机后识相地一路上没有打扰过魏之远,让小魏董安心睡了一路。等车子停在办公楼下,外温带给人们的燥郁已经被旦暮交替的平静渐渐取代消弭,肌体表面的温感比机翼轰鸣的下午略降下来些。

魏谦早早在三五步一个招呼的老部下欢迎声中上了楼,就等魏之远下班。

办公室的陈设还是老模样,从鼠标垫到笔筒一样都没换,唯一的区别是在整个办公室里寻不到一只烟灰缸。座椅右手边的抽屉里除了文件,还放着几样魏谦平素喜欢拿来磨牙且和胃的饼干。魏谦知道魏之远并不很喜欢这些个的口感,可看生产日期是魏之远出国以前的几天。

 

他在等待中背靠着许久未碰的座椅小憩,黄昏前的皮椅上传递着积攒一天的余热,使得后背有些痒,又觉得经络舒畅。

魏之远没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先召集众人开了个会,把出差的回归后的任务一一安排分配,到了下班点才上楼,推门看见眯着眼的魏谦,疲惫在最短时间内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带走。

 

魏之远把行李箱随手放在办公桌边,“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待家里等。”

“学校里太闲,过来看你们忙一忙。”魏谦开口就能使人破灭幻想。从来都是这样,魏之远在外想的紧的人,回来一见面又觉得见不到的时候更好,因为不见面时脑补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可要是魏谦一切遂了魏之远的脑补愿,也就不是魏谦了。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魏董过的挺滋润。”魏之远自座椅后抚上魏谦的双眼。

“魏什么魏董,我现在只等着你们这帮小崽子给我分红。”

魏谦朝后仰起头,抬手覆在那双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手上“小魏董辛苦了。”那双手没有魏谦的茧多,掌心的纹路更细些。

“魏是随了你的魏,但可不小。”近墨者黑,魏之远的这张嘴终于随着魏谦跑偏了个彻底。

魏之远手背上又有了魏谦手心上那道疤留下的触感,他把双手从魏谦的手眼间抽出,换作把那只手捧起轻轻摩挲。

 

“别看了,收拾收拾你的破烂跟我回家吃饭,有什么要忙的明天再说。”另一只手扒拉开魏之远,魏谦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你在我这只能是小远,小崽子。”

 

“哥,你都不说想我,就让我跟你回家啊。”
“多大的人了,还叫人哄,你不回家还能往哪去。”魏谦回过身,看着身后西装革履的魏之远突然怔了怔。

室内一直没开灯,致使都市霓虹初上时窗外比里面还要亮些,魏之远背光站在窗前,让魏谦在瞬间飞快回忆了从细瘦小狗似的脏兮兮的小家伙,到穿着校服在眼前蹦跶,到第一次穿上西装的魏之远。

现在的魏之远,光线原因致使面容看不真切完全,可单看身量和打扮,俨然像极了几年前的魏谦。

 

有些人在世间走着活着,就成了自己爱上的人的样子。

 

趁着魏谦发愣的空档,魏之远走上前由浅至深地吻了上来。

像该回鞘的剑突然就有了归属感。

 

董事长办公室的灯熄着,扫楼巡视的人也已经下班离岗,只有落地窗前人影交叠。

魏谦眼前望得到整座城市的灯火,锁骨至前胸与前方接触贴合,陷入冰凉。楼层并不低,玻璃窗内的空间整片陷入黄昏后的晦暗,这致使人总有种全城灯火都折射得到此处旖旎并得以窥视的错觉。魏谦推拒不过腰身上的年轻力量,难得地觉得面皮发烧,也没顾得上仔细思考,就被身后的力道冲撞到颅内发白。

 

“你滚出去。”

“我不。”反正被叫滚出去是常态。

“谦儿,你算算日子,我多久没见你了。”魏之远在前方的颈至后背落下吻,细细密密的触感和被椅子吸收过的阳光余热释放一样酥痒。

魏谦没犹豫,继续推拒着腰间死缠的手,“十四天。”

“哥,谦儿,你就不想我?”

 

魏谦心想这小王八蛋就是变着法儿找茬,哪次出差不是那边一得闲就打跨市长途或越洋电话。

无非是借机宣泄思念,用行动表达但不再吵嚷着重温主权罢了。

 

魏谦知道,这小子腻歪着呢。

 

魏之远见魏谦不答话,知道这算是默认作了肯定回答,也明白魏谦算是纵容了他的胡来。

窗户在夏日的温度中也被留下了小范围薄薄的哈气与水渍,楼下川流不息人来人往无人在下班时间抬头张望,喧嚣在外,隔着这道屏障只将彼此的呼吸听个清晰。

魏谦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收起毒舌,小远小远的声声渐唤低沉,魏之远则是在哥和谦儿之间随机切换,炸毛的小兽长大之后只在给他家的人跟前展露成熟并温柔。

 

回家的时候魏谦靠在副驾驶上懒懒地眯着眼睛,时间恰好错开了晚高峰,一脚油门在准二线城市踩得顺顺利利。

魏之远拒绝了魏谦替他拎箱子,率先一步上前开了门。

玄关并排摆放着两双拖鞋,电视柜旁的鱼缸里鱼儿在撒欢,阳台上的扁毛兄弟听见门响瞎叫唤了几声,屋里还飘着红烧肉和骨汤的香气。

 

方才食髓知味过的人又真真切切有了饥饿感。

 

魏谦换鞋洗手,关掉热水器把魏之远推进了浴室,“去去去,洗个澡,一股子洋玩意的味儿。”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原先你十天不洗澡我可都没嫌弃过你。”

魏谦只是笑,“你不嫌弃没关系,我嫌弃你就行了。”

魏之远认命摇摇头,在魏谦转身时不死心的来了句:“哥一起吗?”

围好围裙的人头也没回飘出一句:“滚。”

 

魏谦的做饭速度练了十几年,魏之远淋浴换衣服的时间就把所有都出锅盛了盘,米饭闷得香甜,小菜切细丝爽口,再有一荤一汤下饭,魏之远揉着肚皮说赛过活神仙。

饭后也再不用一根烟。

没让做饭的人洗碗,魏之远风卷残云完一桌饭就去洗涮,被西餐冷食填充许久的胃终于又被家常热饭从冷缩唤醒至热胀,他需要消消食。

魏谦拿起楼下水果摊送的大蒲扇,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逗鸟,等魏之远从厨房出来吃西瓜。

 

魏之远几年前那句话里所希望的地震自始至终没能来。

成长时候在特定时间出现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好比一场地震,并且余震将伴随他的余生。那道裂缝的源头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却横跨多年的动作和眼神,在无数横波纵波经年累月的推助下有那么一刻开始爆发,成了伤人伤己的利器。

 

后来利器学会了把握有度,敛起了锋芒,属于他的鞘最终选择了回身接纳,将他所有的乖戾安稳地收藏在自己的躯壳里。

 

魏之远再也没有为魏谦粉身碎骨的机会,因为磨砺人多年的世界终于肯对他们宽纵,终于允许他们做支撑彼此的梁,也终于默认了平安喜乐的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下去。

 

“谦儿,你过来点。”

“大夏天的也不嫌热。”魏谦嘴上这样说,身子却往那边靠,任凭魏之远自身后环了上来。

余生还长。

 

END

谢谢老师们带我玩(*^▽^*)

江汀

-14:00-【7.22大哥24h】

“华韵内敛,流光暗藏。”

“所有的苦难与背负尽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如果不是来得莫名其妙,怎么能算是怦然心动?”

-14:00-【7.22大哥24h】

“华韵内敛,流光暗藏。”

“所有的苦难与背负尽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如果不是来得莫名其妙,怎么能算是怦然心动?”

舟壑改

【大哥24h/13:30】生活并非你的王国

  魏之远第三次重新拧车钥匙挂挡踩油门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无奈。


  连在自己家开得好好的车都开始抬杠了,他是不是真应该老实听他哥的话,现在乖乖原地弃车,打个飞的直接回家,省下来跟车置气的功夫陪魏谦做个夕阳红三日游?



  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魏之远展望了一下前后无来人的高速公路——毕竟实际成本问题,他在公司里也做过太多回案例了。可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年假,工作暂时往一边放,魏之远怂恿魏谦自驾游去一趟西藏,结果魏谦不仅毫无兴趣,还对他的起意很是怀疑。魏之远只好推脱说只是想去个新奇点的地方玩玩,自驾游比较方便什么的。


  魏谦对那地方阴影实在很大,况且高原反应对不同的体质本来就表现各异,他那...

  魏之远第三次重新拧车钥匙挂挡踩油门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无奈。


  连在自己家开得好好的车都开始抬杠了,他是不是真应该老实听他哥的话,现在乖乖原地弃车,打个飞的直接回家,省下来跟车置气的功夫陪魏谦做个夕阳红三日游?



  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魏之远展望了一下前后无来人的高速公路——毕竟实际成本问题,他在公司里也做过太多回案例了。可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年假,工作暂时往一边放,魏之远怂恿魏谦自驾游去一趟西藏,结果魏谦不仅毫无兴趣,还对他的起意很是怀疑。魏之远只好推脱说只是想去个新奇点的地方玩玩,自驾游比较方便什么的。


  魏谦对那地方阴影实在很大,况且高原反应对不同的体质本来就表现各异,他那次去,身强体壮的一个大小伙子都被折腾得够呛,何况现在还做过手术,身体状态远不能与从前相比,谁知道动辄上了高原会出什么差错。于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魏之远,还警告他要去可以,不准一个人走,至少叫上几个朋友搭伙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魏之远嘴上应下,但最后还是独自出发了,毕竟要带上其他人去,就得考虑不同的去向和提议,魏之远这一趟有自己的打算的,并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来打乱他的计划。


  可惜,车在半路先出了问题,虽然没有一次性给他直接抛锚,但总是莫名其妙地熄火,这一个小时内已经是第三回了,没办法,魏之远只好一边联系附近的车厂,一边尝试重新启动。


  他打开车窗,为了平复有些焦躁的心情,久违地点了支烟。


  自从魏谦真正决定跟他在一起之后,他好像很久没有这种过于明确的目标,想要去做什么事情,平静的生活仿佛深水,他沉浸其中,进入一场窒息的安眠。


  直到某天他看见午睡的哥哥不经意从薄被下面露出的小腿,没来得及生出旖旎情思,先被魏谦年轻时骨折留下的痕迹攫去了目光,陈年的伤疤再深再狠也被时间抚平,留在皮肤上一道浅浅的,不太起眼的白印。幼时苦苦挣扎的生活,压抑的疯狂的感情,如果不刻意去回想,这些似乎都成为了某种渐渐消磨的印记,变成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可即使是过去那么久,他站在床尾低头紧紧打量那条蜿蜒的,快要掩去狰狞面目的伤痕的时候,仍能感受到失去至亲与挚爱的,触目惊心的悲怵,仿佛从光明里再次落入无望。




  魏之远自作主张地做了个决定,一个魏谦绝对不会赞同的,但对魏之远来说如同完成夙愿般的决定。


  他要去西藏再走一遍魏谦当年走过的路。


  哪怕是并不亲自去魏谦落过血泪的地方,他也执拗地想去看一看,不为了体味苦难,只是渴望从灵魂中再贴近这个人一点,青涩的,老迈的,成熟的,疯狂的,所有组成魏谦的部分,他都想一一用力拥抱。




  魏之远等了小半天,车厂派了拖车过来,简单检查之后,虽然不是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草草修理就继续上路会有很大安全隐患,魏之远只好退而求其次让车厂的人把自己带到最近的城市,重新改买机票飞去西藏。


  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下飞机的那一刻还是被少氧的空气压得心肺不太舒服,他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感觉自己还比较能适应高原环境。


  鉴于车没办法开,他的整个计划行程都需要重新安排,魏之远拖着行李箱从一众接人的旅行团的呐喊中挤出来,突然手机震了两下,来电显示是魏谦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接起来了:“哥?”


  “往2号出站口看。”


  一瞬间魏之远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回头向太阳光照过来的方向看去——


  反戴鸭舌帽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旁边停着不大的行李箱,迎着他的目光招了招手。


  他从此会在每一个终点和起点等他。




  
  生活并非你的王国,但愿我为你加冕。

-Fin.

暗渡陈仓

【大哥24h/13:00】


“所有苦难与背负的尽头

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荣幸参加

大哥应该是我入坑的第二部作品了

真的很有意义

然后也辛苦各位啦

—————————————————

20号下午

消磁:“老师您好7.22大哥24h搞完了吗?”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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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准备压ddl”

“你居然问我搞完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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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警报

【大哥24h/11:30】Surrounding Plane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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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样可以吗?”

*文中引用了郭顶老师的《水星记》 这首歌真的越听越适合远谦 真实落泪

*不要白嫖!很期待你的小红心小蓝手尤其评论!!

给各位劳斯拖后腿了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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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鸽小子马阿谁
【大哥24h/12:00】 a...

【大哥24h/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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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24h/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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