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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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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仙倌的天后

天帝养了条小鱼(四)

        鲤玉跪直身子,回过头,一条白亮的小尾巴尖尖露了一小截在外面,他哎呀一声坐了下去,使劲拉扯衣服想遮住尾巴:“仙上别看,别看。”

  润玉坐着没动,一只手支着下巴,嘴角含笑看着他。

  鲤玉小脸红彤彤的,缩成一团,低着头跪坐在原地,本来身形就小,现在更小了。

  润玉心情特别好,他觉得鲤玉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件事,都像小朋友一样幼稚可爱,又刚刚好入了自己的眼,看起来特别顺眼。

  鲤玉时不时看一眼润玉,见他笑着看自己,更害羞了,衣服都快扯破了,急的要哭:“仙上你别看了,丑的很。”

  润玉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继...

        鲤玉跪直身子,回过头,一条白亮的小尾巴尖尖露了一小截在外面,他哎呀一声坐了下去,使劲拉扯衣服想遮住尾巴:“仙上别看,别看。”

  润玉坐着没动,一只手支着下巴,嘴角含笑看着他。

  鲤玉小脸红彤彤的,缩成一团,低着头跪坐在原地,本来身形就小,现在更小了。

  润玉心情特别好,他觉得鲤玉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件事,都像小朋友一样幼稚可爱,又刚刚好入了自己的眼,看起来特别顺眼。

  鲤玉时不时看一眼润玉,见他笑着看自己,更害羞了,衣服都快扯破了,急的要哭:“仙上你别看了,丑的很。”

  润玉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继续拉扯衣服的动作:“再扯我就什么都看到了。”

  鲤鱼终于不动了。

  润玉施法把他的尾巴收了回去,鲤鱼又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对润玉的崇拜又重了几分。

  “你愿意跟我学法术吗?”

  鲤玉求之不得,重重的点了头,生怕他反悔:“愿意愿意。”

  润玉牵起他的手来到方桌前,做了示范后,让他自己在一旁练习,自己继续埋头办公。

  鲤鱼练习着伪装术,一会把龙角变出来,又慌忙变回去,一会儿把自己变成一个凳子,可是手还是人手,一会儿把自己变成桌子,桌子后面还拖着个小尾巴,一会儿把自己变成一只猫,可是身子还是自己的身子,脑袋变成了猫,玩的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他就可以让尾巴收放自如了,接着他就饿了,他偷偷看看润玉,又看看桌上的点心,自以为润玉看不见,悄悄的拿指头沾了下点心,再悄悄的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尝味道,还轻轻吧嗒两下嘴巴,孩子气的动作润玉尽收眼底。

  鲤玉用眼角瞧瞧坐在上方的润玉,见他没有反应,拿指头尖尖儿挑了一点点点心沫儿偷偷尝了,真好吃,我就吃一点点儿,仙上应该不会生气吧。

  于是,在润玉假装不知,鲤鱼一边偷偷看润玉,一边偷吃点心,一边练习伪装术的情况下,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鲤玉不知不觉的把一块儿点心吃完了,他正准备进攻第二块,丝毫没有察觉润玉已经坐在他身旁了。

  润玉打量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点点点心,手指头送到嘴边,伸出粉色小舌尖儿舔掉,身上莫名燥热起来,他吞了一口口水,凑近他:“好吃吗?”

  鲤玉完全陷入对石榴糕的热爱中,下意识的回答:“嗯,好吃,嗯?仙...仙...仙上...”

  鲤玉赶紧坐好,心里直发慌,完了完了,偷吃仙上的东西,仙上会不会罚我?

  润玉倒了一杯牛奶,把点心盘拉过来:“是我的不对,我不习惯吃甜的,忘了你会饿,吃吧。”

  鲤玉当他生气说的反话,曾经娘亲也这样对待过他,他瑟瑟发抖的俯下身去:“仙上,仙上,玉儿知错了,玉儿再也不敢了,求仙上饶过玉儿这次吧。”

  润玉心中惊讶:“你起来吧,我没有责怪你得意思,你既入了本座的门下,就是本座的人,想吃就吃,谁都不会降罪于你。”

  鲤玉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有水汽:“仙上...我...真的可以吃吗?”

  润玉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头:“傻孩子,饿了为什么不说呢。”

  鲤玉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声音也变的很小:“娘亲总是不给我吃...”

  润玉摸着他头发的手一顿,怪不得,他如此瘦小,如此害怕,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看来,我要让邝露好好查一查了。

  润玉心疼了,搂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挨着自己坐着,鲤玉伸手,小心翼翼的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那个白色的液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抬头笑着看他:“好甜呀,仙上,这是什么呀?”

  润玉拿过一块石榴糕,喂他吃了一口:“这是牛奶,是人间一种很常见的茶食,听说很有营养,你可喜欢?”

  鲤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石榴糕,点头:“嗯,喜欢。”吞下糕点后,他又喝了一口,牛奶沫儿沾了一些在唇边,润玉伸出手给他擦掉唇边的牛奶,手指的触感很柔软,润玉有些失神,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小鲤鱼有了非分之想。

  鲤玉不懂他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仙上对他很好,给他东西吃,又教他法术,说话好温柔,他有点喜欢这个仙上。

  润玉心里,悄悄溜进一条小鱼,此刻,只剩岁月静好。

  


默语十年

拯救龙王的101种方法【40】

前期:天帝X龙爹   后期:战神X龙爹

排雷:穿越设定、异世设定,神话架构与所有已知神话都不太相同。部分人物原型来自封神榜、宝莲灯、山海经、二郎宝卷、应龙传说等,入坑请慎重。

换攻文,结尾HE。大纲已定,长篇不坑。

【因为攻差不多拉郎配了,所以属于自娱自乐文,不喜勿攻击,十分感谢!)

 ————————————以下开始正文——————————


第四十章


这之后,敖广便与杨戬讨论起了白术变化的事。


帝望给的药方,确切的说其原来应该是一份丹方,丹方内最原始的记载物都是出自蓬莱的仙草。但帝望的先祖也就是帝辛,后来返回俗世,便在这些仙草

前期:天帝X龙爹   后期:战神X龙爹

排雷:穿越设定、异世设定,神话架构与所有已知神话都不太相同。部分人物原型来自封神榜、宝莲灯、山海经、二郎宝卷、应龙传说等,入坑请慎重。

换攻文,结尾HE。大纲已定,长篇不坑。

【因为攻差不多拉郎配了,所以属于自娱自乐文,不喜勿攻击,十分感谢!)

 ————————————以下开始正文——————————


第四十章


这之后,敖广便与杨戬讨论起了白术变化的事。


帝望给的药方,确切的说其原来应该是一份丹方,丹方内最原始的记载物都是出自蓬莱的仙草。但帝望的先祖也就是帝辛,后来返回俗世,便在这些仙草的旁边备注了同药性的凡界药草来替代,也就将这份仙界丹方变成了人界药方。


药方背后,帝辛还备注了几行小字,叙述了其在更改凡草之后,这份药方在药理上出现的改变以及药物作用的效果。


丹方原名‘摩罗丹’,为蓬莱仙药中使用颇为频繁的一种。主要用于止血养气,固魂锁灵,治疗各类伤势引起的体虚魂弱之症。如在服用之后再配合仙家心法固守灵台,便会有极快极好的疗效。


而帝辛在用凡草替换后,意外发现此药方虽然仍可治疗各类伤势引起的失血体虚之症,有类似人参大还丹之类的止血养气之良效,却因为其中几份药物的药理作用,容易致使人陷入迷魂致幻的状态,若是久服,还会不知不觉的上瘾。虽不至于如罂粟这般祸害身心,摆脱不得,却也极为容易沉迷幻境,受人摆布。


帝辛将之命名为:婆娑罗。


但是,按说这般药方虽有迷魂致幻的效果,也应该只对凡人适用。白术身为妖将之首的白虎圣君,理应不受药物左右应付自如才对。但问题就出在这个药方之中并不全然是替换的凡草,有一份原丹方中的仙草就不曾有过备注和替换,那就是‘九日草’,妖族称它为‘虎梦草’。


这种草长在昆仑神族、瑶池仙境与白虎族栖息圣地雅哈尔丹沙漠的三土接壤之地,是白虎族的禁草和神草。它和龙族的龙丹一样,对其他任何族群来说都是仙丹宝草,可生食可入药,却唯独对本族来说堪称致命毒药,一旦误食,便是神魂重创、危在旦夕。


万幸的是,这仙草并非新鲜采摘,而是帝辛晒制之后久存人世的遗留之物,药性已然褪色了许多,所以白虎才能在误食后留得一命。他当时必然是第一时间就自锁神魂,甚至直接归于幼体,以这般方式减缓药性发作,才得以留得这一线生机。


“白虎这事拖不得,即使白术已经将毒性都锁在一处,但时日久了,一样会毒蚀神魂。恐怕……”

知晓了白术如此形态的问题所在,敖广眉目紧蹙,金眸之中尽显忧心忡忡:“戬,还得你尽快带他去一趟北境,询问玄武长老妖族如今存留的巫医所在。若能找寻到巫医,不止是白术的症状问题可解,便是戬你的神魂形态也可一并请对方诊断。”


“嗯。”杨戬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小白虎和敖乙,伸手自背后轻轻揽住龙王的腰,将下巴架靠在自家仙侣的肩膀上亲昵厮磨:“但无论多急,总还得先把敖乙入宗帝氏的事搞定。之后,等到敖乙伪装的新赵姬代赵姬出嫁后,我就以敖乙游学九州为增加见识的理由离开赵国,那时便正好可以带着白术前往北境。”


“不成,这样就太迟了!”

龙王敖广立即皱着眉摇头,他双手握住杨戬的手臂,语气焦灼,心急如焚:“‘虎梦草’之毒于白虎族,乃致命之毒。而等敖乙归宗代嫁,光是画像送往朝歌,都要一月之久,如此来回一番,白术……危矣!”


“可是广,我如今不能轻易离开。若是我现在前往北境,即使立即寻获到了玄武长老所在之所,找寻巫医必定也需要时日,断不可能几日来回。在这期间,赵国这边的白将军和敖乙又要交由谁来伪装?”


“正是找寻巫医也需要时日,所以白术这事……便真的更拖不得了。”敖广眉峰紧紧皱起,心内实在恨极自己如今的无计可施无人可用。


杨戬看着龙王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有点心疼,他安抚的圈紧敖广亲了亲,在脑海里几乎把自己前世今生想得到的能用的人和事都过了一遍,倒是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广,不如这样。”杨戬立即张开额间神目,在龙泉祭坛的泉池水面用金光显像出一面水镜,将赵国陈塘关的景象投射其中。

然后,他指着某个画面告知敖广道:“你看,这是陈塘关守关大将李靖的府邸,在李府东面的这座塔,原是误坠人世的天界重宝,人称‘玲珑剔透如意黄金七宝玲珑塔’,此塔虽常用来镇压妖魔,但内有三十三重乾坤,更是七重宝塔七重时间,其中一层便是时间停滞,一年如一日,若是把白将军放入到这一层……”


“陈塘关李靖?哪吒的父亲?”突然,敖广却出声打断了杨戬的说明,清透的金眸中有杀气迸射而出。只见他立即挥袖打乱了水镜的影像,语调恨意难平,“我儿死在陈塘关,杀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与那李靖势不两立!”


“……”杨戬闻言神色微讶,他是听申公豹讲述过当日哪吒与敖丙在陈塘关的一战,但当时可并非哪吒杀死的敖丙,实是敖丙自己冲上去和哪吒一起扛了那道天劫。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恨怎么也该恨那降下天劫的元始天尊吧。


他原先世界的敖丙三太子之死,龙王恨那哪吒、恨李靖、确实情有可原。毕竟是哪吒闹翻龙宫在先,又无故将上去说理的三太子抽筋剥皮,手段实在过于残忍。故而龙王之后为儿出头,天宫说理,甚至威胁要水淹了陈塘关,逼李靖命哪吒自刎,可算得上是为儿讨个公道,要求杀龙偿命。


但于此异界,哪吒一没闹翻龙宫,二未诛杀敖丙,敖丙不过是因为和哪吒共扛天劫而死在陈塘关,敖广若是因此恨了李靖,就实在是在迁怒于人了。毕竟那李靖也同样痛失爱子,和敖广一样是个苦主啊。


杨戬想了想,决定替敖广解开这道心结:“广,你……是不是弄错了敖丙的死因?”


“怎么可能弄错。魔丸降世,祸害世人,我命敖丙前来诛杀魔丸,以此积累功德。结果敖丙却一去不回……,而且那李靖夫妇向来以降妖伏魔为己任,看到我儿头上龙角,自然便会因为其妖族的身份而对其诛杀围歼……,敖丙若不是死在他们手里,又会死在谁的手里!”


“这……,广,申公豹应是知晓前因后果的,他是如何对你讲的?”杨戬听着不对,怎么感觉敖广全然不知真相。


“他只说我儿与那哪吒打了起来,却不敌那哪吒手中法宝,之后就和对方同归于尽了。”


“……”杨戬颇为有些无语,这听起来和与那天申公豹跟他仔细叙述的真相可是差了许多。他不禁仔细回想了下那日申公豹的描述,突然就了悟了这般差错出现的成因。


“广,”杨戬将龙王翻转过来面对自己,神色诚恳的看着那对金眸说明道:“敖丙不是哪吒杀的。申公豹与你说时,因为情绪激动,必定是结巴了好几次,你是不是没听他把话说全?”


“敖丙不是哪吒杀的?那又是谁杀的!”


“是天劫。敖丙是和哪吒一起共扛天界而死……,不,若是那哪吒还活着,那敖丙必然也还活着。广,你听我说,此事我已经让申公豹伺机去那太乙真人处查看,一切尚不能轻易盖棺定论。”


“戬,你是说……,敖丙可能还活着?”龙王敖广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戬,那种仿佛抓握住了一线生机却轻易不敢确认的脆弱表情让杨戬一阵心疼。他忍不住用力搂紧敖广,在他唇上亲了又亲,同时张开额间神目,再度投射了陈塘关李靖府邸的影像。


“广,你来看这李靖夫妇的神情,若是那哪吒真的死了,他们岂会如此神态平和、言笑晏晏?根据申公豹的描述,当日那太乙真人也丢了乾坤钵上去同扛天劫。所以,广,你信我,若乾坤钵在,必然得以保哪吒神魂不灭。而若是身为魔丸的哪吒不曾魂飞魄散,那依照灵珠魔丸一体双生的天道定律,灵珠入体的敖乙自然也不可能神魂湮灭。”


“戬……,你不能骗我……,敖丙他……他……”龙王敖广想要相信,又深怕这些不过是杨戬的安慰之言。毕竟,他是切实感应到敖丙的龙身消亡了的。

敖丙是他的龙珠合半身法力所化,龙珠的气息存不存在于这世间,他自然是能够体会到的。可他却又下意识的想要去相信杨戬的说法,相信敖丙其实还活着。只要敖丙还能活着,便是要他付出所有,他都在所不惜……


“广,你信我。我们先耐心的等申公豹的消息,若是敖丙神魂未灭,我杨戬以神魂发誓,此生定然会找寻到方法为他重塑龙身,让他能得以活着再回到你身边!”


“戬……”蒙蒙水雾霎时笼上潋滟金眸,龙王敖广怔然落泪。此刻的他是真的被杨戬这番话打动了,若杨戬真能让敖丙活着回到他身边——

此情此意,他敖广定然全心回报,绝不辜负!


“傻瓜,你看你,怎么还哭了……”杨戬心疼的伸出手擦了擦龙王银睫上垂挂的泪滴,却是体贴的用力搂紧敖广,将他压进了自己的肩窝,任由那渐渐扩开的湿意止不住的在他的衣襟处蔓延开来。


他知道敖广性情坚毅,但铁汉也有柔情,也会落泪。

身为龙王,错恋天帝,行差踏错的那一步,误了自己更害了全族。这巨大自责和无尽愧疚不曾停止过折磨敖广一秒,可他忍下了,因为龙族尊严不允许他为错误低头。


敖清死了,敖润死了,敖顺也死了,亲族离世,妖族覆灭,面临的巨大惨境让他心碎成血。可他仍然忍下了,王者尊傲,千钧重责,泪水并不能解决问题,唯有冷静,才能于绝境中寻获一线生机。


而后,是千年弹指而过。


他冷静的指派了唯一的骨肉敖丙去继续完成拯救龙族的期望,可惜敖丙失败了。痛彻心扉之下,又意外得知敖汎和敖顺的真正死因,那种滔天巨浪一般的愧疚悲愤和痛苦无奈将他彻底席卷入了情绪的深渊断崖。

他怒了,恨了,几乎走火入魔。却仍然还能冷静的坚持住龙王的尊贵与卓然,在镇定之后再逼迫着自己冷然于其中总结教训,继续重拾妖族大计。


可他确实承受的太多了,这些累加的过度的痛楚和折磨,凿汇而成一道巨大的沟壑,在他心中撑开难以填补的血痕,才使得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足以令他崩溃在情绪的克制中,泣不成声。


可是,确实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值得庆幸和珍惜了。

即使,敖丙的回归只是一个假设般的零星火种,却至少拯救回了他已经麻木如砂砾又冰封似霜雪的绝望与孤独。


-待续-


小鱼仙倌的天后

天帝养了条小鱼(三)

        今天,润玉心情异常的好,大清早站在窗边期待着小朋友的到来,昨晚他已吩咐了邝露做了很多好吃的放在桌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两手抓着食物,嘴巴塞的满满的小孩子撅着屁股趴在桌边吃东西,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邝露站在一旁见到自家主上心情难得的不错,自己心里也是满满的开心。

  “陛下。”

  润玉转过身来,一边想着他的样子,一边笑:“邝露,你知道吗,我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陛下开心,邝露也高兴,不知陛下是为何如此开心,能否说出来让邝露也高兴高兴。”

  “我收了个贴身小厮,年纪小小的,人也小小的,很是可爱...

        今天,润玉心情异常的好,大清早站在窗边期待着小朋友的到来,昨晚他已吩咐了邝露做了很多好吃的放在桌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两手抓着食物,嘴巴塞的满满的小孩子撅着屁股趴在桌边吃东西,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邝露站在一旁见到自家主上心情难得的不错,自己心里也是满满的开心。

  “陛下。”

  润玉转过身来,一边想着他的样子,一边笑:“邝露,你知道吗,我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陛下开心,邝露也高兴,不知陛下是为何如此开心,能否说出来让邝露也高兴高兴。”

  “我收了个贴身小厮,年纪小小的,人也小小的,很是可爱。”

  邝露也是很久没有看见润玉这么高兴过了:“恭喜陛下,能得到陛下垂爱,是这小童的福气,只是这小童年幼,邝露怕他手脚笨拙,惹得陛下烦心,不如陛下将那小童交给自己调教一番,再来伺候陛下。”

  “不必了,我想把他带在身边自己细心教导,邝露,你吩咐下去,把本座寝殿旁的偏殿收拾出来,既为本座的贴身小厮,自不可离本座太远,以后他就住在本座身边。”

  邝露福了福身:“是,那邝露先告退了。”

  润玉点点头,邝露缓步而出,于一个小白团子擦身而过,那小白团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看见邝露的时候,侧头朝邝露点了点头,邝露瞧他紧张的很,手指在袖子里头握成拳,不知是冷还是紧张,还有点抖。

  润玉坐在桌子后面,一旁的方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牛奶茶水,还冒着热气。

  鲤玉一挥衣袖,一本正经的行礼,:“陛下。”奶声奶气的声音出卖了他年幼的事实。

  润玉拿着笔写字,头都没抬:“过来研磨。”

  鲤玉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哦了一声,跪坐在桌前,慢慢的磨着墨水,眼睛时不时的瞟着一旁方桌上的点心,吞咽了下口水。

  润玉虽然没有抬头,但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舔嘴唇,吞口水,含手指,尽入眼底。

  鲤玉现在满脑子都是点心,一不小心把墨汁溅了出来,他慌了,赶紧用袖子去擦,哪知越擦越脏,润玉的衣袖和桌子上的墨点变成了一大片黑色的墨迹。

  润玉一言不发,放下笔,面上也没有变化,手指一挥衣袖,身上桌上的墨迹便没了踪迹,恢复如初,鲤玉瞪大了眼睛,抓着润玉的衣袖翻看:“哇,这是什么法术呀,好干净。”

  润玉低头笑道:“你还未习得这个法术吗?”

  鲤玉点头:“嗯,我师傅教我法术很少,他不喜欢我。”他捏紧了润玉的衣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失落和委屈。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做了什么事情吗?”润玉自己都没感觉出来自己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鲤玉摇摇头,松开他的衣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乖巧的放在腿上:“我不知道,我娘亲不喜欢我,我师傅不喜欢我,湖里其他人也都不喜欢我,我长的丑陋,他们不跟我玩,有时候还欺负我,”他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气,“仙上,你难道不嫌弃我丑吗?你不怕我吗?”

  润玉微微一笑:“自是不怕的,你并不丑陋,以后也不要妄自菲薄。”

  鲤玉点点头,眼睛里冒出一丝光来:“仙上没有骗我?”尔后眼里的光又暗淡下来,自言自语的说到:“仙上一定是可怜我才这样说的,我自小丑陋,面目可憎,所有人都不喜欢我,连娘亲都嫌弃我。”

  “本座自然没有骗你”,润玉打量了一下小小的鲤玉,总觉得他哪里不对,仔细看了看,猛的瞧见他身后的小尾巴,“你尾巴露出来了。”

  “啊?”鲤玉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尾巴露出来了。”


江岸

【地笼】自缚(一发完)

君若有意,当前尘尽弃,为我掌中之物


深藏不露腹黑攻×锋芒毕露暴虐受

双渣,生子,崽儿饼饼不影响爸妈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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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东海,海底龙宫。

  “愿助陛下除弊革乱,降服逆党,一统妖界。”

  素白鲛纱垂落,明珠生辉,帘幕后的龙王斜倚在王座之上,从金阶下往上望,只看得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

  王说:“我族乃万妖之长,统一妖界指日可待。”

  “特许龙族脱离下界,登入神籍。”

  闻听此言,龙王懒洋洋地低笑一声,“神籍而已,假以时日定能取来。莫说是神籍,就是那紫微宫,孤也想上去游一遭。”

  意指北辰,此话说得不可谓不狂妄。

  天界使者闭口不言,左右两班官员俯首低眉,朝堂一时大静,方才...

君若有意,当前尘尽弃,为我掌中之物


深藏不露腹黑攻×锋芒毕露暴虐受

双渣,生子,崽儿饼饼不影响爸妈互相伤害

————


01

  东海,海底龙宫。

  “愿助陛下除弊革乱,降服逆党,一统妖界。”

  素白鲛纱垂落,明珠生辉,帘幕后的龙王斜倚在王座之上,从金阶下往上望,只看得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

  王说:“我族乃万妖之长,统一妖界指日可待。”

  “特许龙族脱离下界,登入神籍。”

  闻听此言,龙王懒洋洋地低笑一声,“神籍而已,假以时日定能取来。莫说是神籍,就是那紫微宫,孤也想上去游一遭。”

  意指北辰,此话说得不可谓不狂妄。

  天界使者闭口不言,左右两班官员俯首低眉,朝堂一时大静,方才那一声低沉的笑似乎仍在大殿里回荡。

  “统一妖界,非百年不可成;载入神籍,费千年亦难料。天生万物,唯光阴难控,陛下可知?”

  龙王终于提起几分兴趣,微微转了一下头。

  “哦?”他在等天使的下文。

  “若得上界相助,达成此二者不需十年。请陛下多加考量,再作答复。”

  “孤想起一句人间的俗语……”

  “黄鼠狼给鸡拜年!”龙王忍不住接连笑出声,在王座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君现在即可回天禀明天帝,我龙族如何,不劳天帝费心。”

  昊天许诺如此优厚的报酬,无非是想让龙族为他冲锋陷阵、镇压妖兽。这杯敬酒即便是琼浆玉露,也是掺了毒的,他敖广可喝不下。

  “天帝不忍见妖兽为祸人间,特命我前来,联合东海以拯救苍生。不想龙王陛下只顾一族之得失,以卑鄙之心度天帝之腹,且数次言出不逊,简直——”

  “——狂妄至极。”

  使者低头整理衣袖,不复原来的恭敬,语调散漫,却说着与龙王针锋相对的话。

  千百年来,龙王从未被人当面顶撞过。凝滞的海水登时左摇右晃,海底龙宫一时间暗流涌动,远处传来苍凉喑哑的龙吟,犹如大雨将至时隆隆的闷雷。几名低阶官员被吓得要现出原形,互相搀扶着站稳,极力抑制住私自逃离的念头。

  王在至高位缓缓坐正。

  “狂妄的是你。”上位者不怒而威,“回去告诉昊天,孤想要的会亲自取,不需要他人恩赐。让他记牢了——千万别忘!”

  天界使者拂袖而去,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出列劝谏。他们的王如日中天,锋芒不可阻挡,然,在内忧未平之际与天界交恶,实非明智之举。

  不成想使者前脚刚走,龙宫遽然震动,水流穿廊过境澎湃汹涌,海底泥沙上涌,一片浑浊,鲛纱幔帐终是承受不住拉扯,从中段撕裂,被激流裹挟着冲向王座。

  近侍在混乱中扶稳摇摇欲坠的帽子,素白鲛绡映在他惊惧的眼底,再纵身去拦已是来不及了!

  敖广眼神一凛,寒冰自脚底一跃而起吞噬眼前鲛纱,一瞬间的静止,然后冰凌封困着鲛纱寸寸碎成粉齑。他全睁开深蓝的眼,抬起下巴,稳坐在高台上气势凌云。

  海水凝为冰,结成铜墙铁壁护住大殿四方,单留一扇侧门可供进出。

  “何者于宫外放肆?”王问。

  一侍卫疾步走来,端直跪在殿中,叩首答道:“罪人卉率领一众逆贼在西渊门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敖广杀死七个兄弟,流放其余龙子龙孙,踏着同胞骨肉一步一步登上至高王座。曾经的龙族公主敖卉被褫夺了封号和姓氏,逐出水晶宫,颠沛流离,几无立锥之地,如今竟敢卷土重来。

  可是,她能有多少胜算呢?自敖广登基以来,挥师踏平四海,征北冥,讨南洋,龙族尽皆臣服,尊东海龙王为龙族之首。他是不世出的君主,冷血、理智、杀伐决断、赏罚分明,再没有谁会比他更有实力带领龙族飞上神坛。

  “卫尉。”

  专职守卫宫禁的武将出列,“在。”

  “格杀勿论。”王下达指令。

  “诺!”卫尉伏地一拜,起身领命而去。

  地动减弱约莫两刻钟,转而越来越剧烈,再震下去,估计这水晶宫就要重新修建了。敖广弯曲手肘侧撑着头,指尖轻敲龙椅扶手,他神情淡漠,没人可以通过那双眼睛看透君主的心思。

  “陛下,老臣自请平乱。”一须发皆斑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百官队列。太尉尽管年事已高,法力却无边,即便是敖广本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他。

  敖卉还远不够格让龙宫如此兴师动众。

  “孤倒想亲自瞧瞧王妹纠集了多少兵马,寻到了多少宝物,让她有胆子扭头回来。”敖广一拍扶手,身影如一道白光闪出大殿。

  越往西渊门去,海水温度越高,水晶瓦映着象征厄运的压抑的红光,宫人见此异象早已四散躲避,所以一路上没碰到几个活物。敖广抬头往上看,千丈深的海水扭动着蜷曲着,粼粼波光从海面直坠下来,日光晃得眼睛睁不大开。

  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只消一个喘息便降临在西渊门外。翻飞的冕服未及抚平,卫尉先一步跪在他脚下,接着他面前跪倒一整片侍卫,以山崩之势、水泄之态。

  “下臣无能,冲不破这结界。”

  地动仍在继续,敖广转眸看向不远处,薄膜似的一层屏障隔开海水,仰望不到边界,他推测这道结界可能从海底一直延伸至海面。血红光芒异常刺目,结界之内的景象教人看不真切,里面没传出任何声响,连海水晃动的咕噜声也没有,当真奇怪。

  只是太热了,海底仿佛添了座巨型火炉,方圆几十里的海水都被架在火上烤,不煮成一锅沸水决不罢休。

  “尔等候在此处,切莫轻举妄动,听孤号令。”

  众臣属齐声遵命。

  敖广不欲多言,化身为龙,贴着结界竖直飞向海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半透明的结界直到海面才消散,完整地圈出了一片海域。

  支撑如此大范围的结界且保证其坚不可摧,布结界者的实力不容小觑,必定拥有翻江倒海之能。若此是敌人所为,那东海着实要历经一番劫难了。

  威风凛凛的白龙跃出海面落在结界之上,鳞片闪着珍珠般的色泽,又如刀锋噙着寒光,与骄阳相辉映。龙爪用了六七分力气,深刺入结界,裂痕迅速生长扩散,只听一声玉碎音,敖广猛地掉了下去。

  结界内竟排干了海水,充盈着灼热的干燥的空气。敖广停止下落的趋势,在半空中盘旋游绕。遥遥俯视,海底一片血色的火海,浓烟滚滚阻挡了视线,气味呛鼻。

  一道黑影猛地冲出浓烟,敖广看不清是什么,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避免与之交锋。谁料黑影的目的根本不是攻击他,那是一条紫黑色的龙——敖卉,她要逃!

  紧追着敖卉,一只翅膀煽动橙红焰火的金乌现出踪迹,它来去如幻影,鸣声尖利,喷出一团火焰砸向仓惶逃窜的紫龙。

  敖广只瞥她一眼便打消了追杀她的念头,相比于追赶一条丧家之犬,他更好奇是谁在东海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他俯冲下去,落地时幻作人形。焦土,尸骸遍地,火还在烧,礁石被烤得劈啪作响,承受不住高温炸成四分五裂。连空间似乎都扭曲了,视野仿佛覆了浑浊的厚重冰盖,景象通过无数折射才被纳入眼底,失去了真实。

  太热了!敖广施了道寒咒在周围。

  忽然,又听见高亢嘹亮的鸣声,原是那只金乌折身回返。巴掌大的一只鸟,核心金亮,金过渡到燃烧的红,好不漂亮。金乌在空中滑翔一圈,逐渐降落,敖广跃起追向它降落的所在。

  在此之后,在龙宫千年万年无法排解的孤独中,敖广曾无数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来,他唾弃自己这种回忆的行为,为自己的软弱而感到愤怒,怎么还能记得那么遥远的事情呢……这个场景并不美的……

  难以忍受的高温与干燥,烈火焚烧的骸骨与灰烬,天与地之间大片留白,单调,苍凉,金乌轻巧地落入一面古拙的圆形铜镜,转眼消失了踪迹。执镜的手教广袖掩了大半,露在外的手指瘦而长,鱼鳞一样的透亮干净的指甲,青色血管就像春日的藤蔓,生长在薄而白的皮肤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没有一点瑕疵,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结界一下子散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带来末日降临般恐怖的喧嚣,咸腥海水调开灼目日光,粉尘在光中悠悠旋转。混乱中只有一抹侧影,靛青长袍飘荡,环佩相击,清脆作响。

  他将铜镜收在袖中,低下头,微皱着眉,手还拢在袖子里,看样子是在找寻什么。稀薄下来的日光游过他的侧脸,睫毛好似顶着一层霜雪,终年不曾摇撼。他终于散开了眉头,手从袖中抽出,小心翼翼地摊开掌心。

  一尾红鱼游出他的掌心,摆动花瓣似的鳍融入大海,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界使者走出西渊门,赶巧碰上敖卉一伙,故而有此一战。若非敖广闯入结界让敖卉逃了,这一战就是赶尽杀绝。

  生与死尽在这掌心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初时,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盘古开天辟地,功成,躯壳尽散。以肉身为山川,血液为江海,骨骼为矿藏,毛发为草木,两只眼睛,左为日,右为月。

  敖广自以为猜到了这位天使的身份。

  驾长车而分昏晓,牧金乌而驱邪异,光明之主,上古神祇,围绕在昊天上帝身侧的主神之一。

  日神东君。

  昊天可真给他龙族送来个好东西,敖广不露声色地想。


02

  他手笼在袖子里,眉目低敛,眼神透出几分木讷,像是时刻都在走神。分明是一副温顺的模样,敖广却莫名留意到他上挑的眼尾。天生的凤目,如果他抬起眼来看人,该是何等的精明倨傲。

  “神君此次前来,统领多少天兵天将?”两步远的距离,他将目光投在东君面上,一错不错地等他抬起眼来。

  “只我一人。”东君如实告知。

  敖广嗤笑一声,语带嘲讽,“神君一人能抵得了什么呢?”一人战力再强,终究抵不过千军万马。

  “可抵百万天兵。”

  敖广愣住,是该说这位神君耿直,还是该笑他不知这谦逊二字如何写成?

  “好好好。”他抚掌大笑,“那之后便让孤瞧瞧,神君是如何抵得了百万天兵。”

  东君未回答,只是颔首以表顺从。

  短暂的战场厮杀从来需要漫长的战前准备,或养精蓄锐,或筹备粮草,等一天时地利。这些烦事琐事自有手下人去办,身为龙王,敖广只需在舆图上指点一番江山。

  “那个……咱们天界来的使者每日都在做什么?”敖广俯身用朱笔圈出东台山,然后直起腰来,随手将笔递给身侧的内侍。

  侍从答:“每日都在殿内歇息,不曾外出。”

  “睡觉?每日?”在天界,昊天难道不许臣子睡觉吗?要到他这水晶宫来补觉。此事十有八九存在蹊跷,怕不是东君假借歇息之名,神魂出窍,暗中打探龙宫虚实。

  龙王挑起一侧的眉,神情慵懒,“去,再去看。”

  侍从称是,默默退下,回来仍旧给了他相同的答案。

  敖广生性多疑,不合他所想的必定要亲自验证。他甩开广袖,带领一众近臣侍从,浩浩荡荡地朝别馆而去。及至殿前,他挥手示意众人留在此处,隐去气息独自进入殿内。

  不属于海洋的香味萦绕其中,敖广甚少离开大海踏上陆地,他从来没闻过这种气味,竟然有些许甜,但很淡,像是封在木头匣子里的干花或早夏未熟透的浆果。靠窗的案几上,镂空兽首香炉不惧海水,散着晨雾一般缥缈的烟气。

  幔帐轻摇,静寂无声,触目皆是昏暗的深蓝,是微薄的阳光穿透千丈海水所独有的颜色。

  他指背拨开幔帐,缓步往里走。无需四下里寻找,日神东君正平躺在床榻之上,身体笔直得像拿尺子比过一样,双手叠放在腹部,眉眼安详,呼吸轻慢,不细看的话,仿佛一尊白玉雕成的假人。

  凡间浓词艳曲里唱到的玉人便是此等模样吧,浑身剔透干净犹如自带光辉,写意远山眉,秀挺的鼻梁,还有薄削的唇……东君乍然睁开双眼,眸中若有光,一个闪身避开触向他嘴唇的指尖,好整以暇地出现在敖广身后。

  敖广收回的手指攥进掌心,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逾矩,不过那又怎样?他是王,在这里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东君先开了口,“陛下为何来此?”

  敖广背对他,脊梁挺直,“孤听闻神君整日昏睡,怕神君在孤这东海住不习惯、身体抱恙,特地前来探望。”

  “没有,只是无聊罢了。”东君随口道,“与天界别无二致的无聊。”

  听他这一说,敖广不大乐意,手背在后面转过身来,“你整日不出门,怎能见识到我东海的有趣之处,随孤来。”

  “尔等勿随。”他从头顶越过众臣属,扔下这句旨令。

  东君从殿门走出,与众人见了一礼,慢悠悠地朝龙王消失的方向去。臣子们纷纷探头看东君的身影,他走路时目光温和地平视前方,步履沉稳,端得是霁月风清去留无痕之态。不觉感叹,这天界来的上神就是不一般。

  “你怎么这么慢?”敖广折返回来,语速有些急地问他。

  “海水不利于行。”东君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

  听罢,龙王似乎有些气恼,自顾自走开了。待走出水晶宫的地界,东君用肉眼已经完全看不见龙王的身影,他不放出神识去探,只是等在原地,等龙王回来。

  白龙在高处翻了个身,甩了甩尾巴,从他背后疾速俯冲下来。东君飞身避让,白龙紧跟着他抬升,用角勾住他的衣带,将他甩到龙背上。

  “坐稳了。”

  他是这么说的,没有为自己惊世骇俗的举动解释半句。如果让旁人见到龙王背上驮着个人,一定会吓得魂不守舍,以为自己白日做了大逆不道的梦。

  东君安之若素,虚攥敖广背上的鬃毛,弯腰贴着龙身躲避湍急的海流。

  透白的光降落淡蓝的海,白龙舒展开威风漂亮的躯体在水中游动,大海静谧,夜幕悄然合拢。他不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时间和空间都仿佛没有尽头,无边的静,无边的黑。宇宙只有两颗跳动的心脏,在孤独中彼此应和。

  水压愈来愈强,敖广带着他下沉,进入裂口似的海沟,往海底最深处。已经彻底没有了光,东君抬手,掌心燃起一团幽蓝的火。

  “灭掉!”龙首向后转,形似铜铃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他。

  东君五指收拢,拈灭了这点光明。黑暗重新占领他们的世界,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不知不觉出现萤绿的点,一个个点像睁开一个个眼睛,既诡异又梦幻。像天地分离之初,尘埃涣散,星辰旋转碰撞。

  火光搅乱了这片微小星海,硫磺掺杂在海水中,浓烟滚滚在海底吐露,狭窄的海沟往两侧退让,视野一下子开阔,岩浆涌成的长河遇冷凝固又遇热沸腾。敖广顺着岩浆河游动,雪白的鳞覆盖橙红,灼烫的热与刺骨的冷对撞,一直往前,不能停留。

  他又带着他上升,将所有浓烟所有莹绿甩在身后,四周景物被拉成一条一条模糊的直线,他跃出海面,在云间打了个滚儿,又用爪子抓取海上月光。

  黎明来临之前,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和风徐徐,潮起潮落,遥远的天穹星河璀璨。

  敖广枕着手臂倒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神君,天宫是什么样的?”

  东君答:“冷的。”

  “那孤的龙宫如何?”

  “冷的。”

  “胡说!”敖广坐起来,“孤的龙宫一点儿都不。”

  东君抬手贴在他心口,在敖广意料之外。想说的话瞬间消失在脑海里,敖广的脑子硬成一块石头,不止大脑,他浑身都紧绷绷的,僵硬,呆滞。东君的体温通过掌心传到他的心脏,原来,他自己真的是冷的。

  敖广转身跳进海中,几个呼吸过后浮出脑袋,他背对东君靠着礁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海面,海水泛起的泡沫在他指间,让他搅乱了。

  薄纱云雾被神人驱散,星辰一齐闪烁,东君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划,遥远的星点跟随他的指引逐渐汇聚,此方亮,彼方暗,对比出形状,像抛出的锦帛,又像一条飞舞的龙。

  谁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是几颗星星排成了长队。

  敖广挥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他回身,手臂放在礁石上,侧脸贴着手臂,“神君居然有排布星辰的本事。”

  海风轻抚过东君额边碎发,凤目半掩半现,衣冠不再一丝不苟以后,似乎连眼神都挣脱了禁锢,流露出一点温度。

  他说:“小把戏而已。”

  收手,万千星辰如烟花炸开,光华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碎块拖曳着星尾划过天际,在即将坠落海面之际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场宏大而壮美的表演,以假乱真的障眼法,独属于这片空寂的海岸。

  星辰黯淡了,因为太阳即将升起。太阳底下发生的事,也不见得多么光明磊落。

  “孤要你挡在东台山,莫放一只妖兽逃出战场。”大战前夕,群臣聚于大殿,敖广未端坐在王座上,而是步下金阶,来到臣子中间。

  他停在东君面前,对他说:“战场上自有我龙族将士应对,神君只需处理漏网之鱼,可好?”

  “听凭陛下吩咐。”东君依旧没什么情绪,或者说他的情绪依旧没表露出来。

  战略便如此敲定了。

  当日,东君拜别龙王,孤身一人来到东台山。东台山脉南北连绵起伏,地势险峻,岩石若犬牙参差,登山无路。传闻人皇伏羲曾在山顶观日月星辰飞禽走兽,刻下阴阳八卦图,故此山又名卦台山。

  晴云绕峰巅,清泉落石涧,苔藓绿于树下,飞鸟鸣于瀑边。东君拂袖引风来,扫净落叶尘埃。他跪膝而坐,日光斜照在手边,树影婆娑,闭目听水声鸟鸣。

  鸟鸣一时嘈杂,似有千百种鸟合起来啼鸣,长着一只眼睛的异兽欢落地,大张着尖牙利齿的口,细长舌头在口中晃。

  东君眉头将蹙未蹙,一道无形的气刃凝聚,将欢从口部对穿,钉在对面的石崖上。

  安静了,可惜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穷奇音如狗嗥,从斜刺里扑来。东君原地消失,刚现出身形,又有不知何种异兽的触手朝他袭来,他急旋避开。四面八方都被妖兽填满了,阴影遮天蔽日,鸟雀的尸体雨点般落于地面。东君睁开眼,凤目长而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嘴角上扬,眼底却冻结着寒冰。

  “陛下不怕那东君气急,不管妖兽,自己回天去了?”

  敖广没有派兵参战,而且,他还设计将这一波妖兽都引到东台山去。

  “不会,东台山后就是人族的城镇,神族受了人族千百年供奉,怎么会弃自己的子民而不顾?”敖广大大咧咧地坐在台阶上,手肘侧撑着身体,提一壶清酒有一下没一下地酌饮。

  “陛下英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掉这么多不服管束的妖兽,连带着削弱了神族的力量。”

  “昊天凭什么要孤顺着他的意思来。”龙王轻蔑地笑了,“孤、偏、不。”

  “若东君够聪明,应该放几只妖兽进入人族城镇,没有灭世的危机,何来救世的功勋?如此,他回天后便能逃脱责罚,也容易向昊天邀功。”

  他忽然想到什么,笑容从他脸上褪去,神情呆滞里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惆怅。

  敖广闭上眼,举壶倾酒入口中。

  东君缓缓闭上眼,以他为中心,扑杀过来的妖兽一个接一个静止,落叶停留在半空中,瀑布悬挂,不闻水声。他自高空降落,宽衣博带乱舞,脚尖落地一刹那,周围一切物体吹落成尘埃。

  他稍微整理一下衣襟,转身出现在一座小城之中,集市拥挤,人人却都僵硬不动。神明注视着人间,考虑现在该定为哪个时辰。他路过一户人家,窗内有人执黑白子与自己对弈。

  东君身影从窗前掠过,棋子落下。


03

  东君是在龙王大宴群臣时回到龙宫的。

  凤箫声动,翩舞的美人指尖勾着缱绻情丝翻转收回,敖广醉得趴在案上喃喃自语,内侍附耳上前也听不清他说什么,扶他退席又不肯离开,哀哀怨怨地发着莫名的脾气。至高位的王不省人事,气氛便逐渐热络起来,众臣子推杯换盏,离开座位随意走动。

  当此时,东君一尘不染地出现在门口,青玉簪松松绾着发,眼眉温顺,他就站在那儿,双手于身前交握,一个字也不说。第一个瞧见他的官员手一抖,酒器当啷落地,响声被淹没在嘈杂的宴席中,突然,所有声音都被拉着一齐落地,如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全都停下动作,不尽相同的目光集中在同一人身上。

  他,竟然回来了!

  东台山一战,数千凶兽消失得无影无踪,峰峦夷为平地,寸草不留。东君即便能够全身而退,这时也应该在天宫向天帝诉苦告状,告那龙王骗他孤身一人陷在凶兽的包围圈里。可他竟然回来了,来者必不善,怕是来寻仇的。

  “神君怎的回来了?”丞相硬着头皮上前交涉。

  东君神色淡然,道:“妖兽尽除,幸不辱使命。”

  丞相斟酌着开口,却被人一下子从后面推开。龙王酒醉到几乎站不稳,含胸塌背地杵在他跟前,散乱的雪发贴着脸颊,脸颊是烈酒晕出来的绯红,一对本就溜圆的眸子瞪得更圆了,有些天真地盯着他看,像在仔细辨认他的身份。

  他一把攥住东君的手,在众臣属的惊诧中拽着他逃离宴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东君眉头微皱,没来得及抽回手就被拽出门去。他被他强拽着跑过长街,穿过游廊,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闪过洞窗,直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敖广将他推到墙上,手臂撑在他耳侧。

  龙王倾身向前,东君伸出一指挡住他的唇。

  “陛下,您醉了。”东君无惊无喜,只是冷漠地对他讲。

  敖广歪头用一种朦朦胧胧的眼神端详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孤是醉了,但孤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孤现在要干什么。”

  他按下挡在两人之间的手指,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动作,东君脸一撇,让这个吻落在了颈侧,敖广顺势轻轻咬他的耳垂。那种微甜的暖香又伴随呼吸沁入他的身体,雨后的星空,海上日出,世界上最美好的字眼也无法形容一二。

  “孤心悦你。”他低沉着嗓音在他耳边叹。

  东君转过头来,沉默地看着他。

  这是他与东君的第一次对视,此后无数次对视都不如这次来得印象深刻。仔细看,东君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阴雨天的灰,隔着雨幕和暗云,不可揣摩。灰多而眼白少,目光凝聚之时显得极有神。眼头眼尾都是不知圆滑的尖角,独立世间的锋利孤傲中却隐隐透出几分媚,单看眼睛,雌雄难辨。

  他从他眼前消失了,敖广转身,只见东君要走开。他追上去,手臂勒住他的脖子,阴恻恻沉甸甸地说:“孤既已向你言明心意,你若不从,孤便除了你这个祸害。”

  最是无情帝王家,得不到便毁了,也就少了个弱点教旁人拿捏。

  “陛下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他逗趣似的一下一下抚摸东君的下巴,呼吸附在他耳后,然而,勒住东君脖子的手臂一点儿也没有放松,“是,孤就是要强迫你。”

  “你只能是孤的。”

  “陛下似乎忘了,我是神族。”而非龙族,甚至连妖族也不是。

  敖广轻笑:“将神君关入东海大封,即便是昊天亲至,也寻不到你的踪迹。”

  东海大封乃龙神以身躯化成的封印,底下镇压着难以计数的上古凶兽,非有龙神直系血脉者无法靠近半步。

  森影寂寂,远处笙歌已息,东君抓住他的手腕,脊梁如青松般笔直,垂头一语不发。

  “脱离神界,孤必真心待你。”他出言引诱。

  依旧得不到回应,敖广耐不住性子,捏住他的下巴,欲扭过他的脸来吻。东君却似神魂归窍,迅速反折开他的手臂,脚步一转,腰间环佩清鸣,像一尾鱼溜出了他的掌心。

  东君是要走的。

  敖广拦住他的去路,他没有因东君的抗拒而灰心丧气,相反,东君的不顺从激起了他骨子里残暴的征服欲,他已打定主意,绝不让东君逃走。

  “这样,我们打一架,都不用法术。输了,你就任孤处置;赢了,孤就放你走。 ”

  话音刚落,不等东君答复,敖广已一个箭步跃到东君眼前,身躯如同幻影,实打实的拳头裹挟劲风而至,东君切掌格挡。眨眼间,两人结结实实地过了几十招。

  敖广一个旋身侧踢踹断了廊柱,琉璃瓦纷纷掉落,龙宫守卫被异响惊动,从四面八方赶来,敖广挥袖施下结界。

  “这可不算在打架中使用法术。”他笑对东君,咬牙再次追上去。

  东君不是格挡,就是闪避,完全没有交锋的意思,敖广招招都打在棉花上,好不郁闷。打又打不到,抓又抓不住,他实在耗尽了耐心,靠近时乍然变作原形,趁其不备将他缠了个结实。

  这下,总跑不掉了吧。

  他悠悠地甩着尾巴,龙身将东君紧紧缠在正中,脑袋蹭东君的脸颊,毛茸茸的龙角不时擦过他的肌肤。他在向他求爱,以最原始的方式。

  东君垂下眼帘,嘴角抿出一个倔强的弧度,“陛下不是说不用法术吗?”

  “神君莫怪,这本就是孤的原身,孤确实没有使用法术。”

  敖广开始在脑中构想接下来的步骤。他要让他哭,要让眼泪滑过他上挑的眼尾,让红晕化解他高傲的疏离,欲望替换他眼底的深沉……但凡敖广想要的,至今为止还没有失败这种结局,他不止馋他的身子,他还要得到他的心。

  东君向他侧过脸,微抬下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扇阴影,大概是愿赌服输,终于允许他亲近。敖广绕着他移动,低下头颅志得意满地凑过去,放松了警惕。

  “变回去。”

  语音威严庄重,东君单手掐着他的脖子砸向地面,巨响与震颤相应和,坚硬的石板即刻裂出蛛网纹。

  敖广瞳孔收紧,欲从东君手底挣脱出来。

  “变回去!”

  东君又压着他砸了一下,倒是不疼,就是这龙宫的地面保不住了。他的龙身还盘绕着他,东君除了一只手根本动弹不得,他这好脾气的神君真的发怒了,逼他变回人身,放开他。

  敖广接连说:“好好好,你先放开孤,孤就变回去。”

  东君自诞生以来可能从未被人骗过这么多次,他依言放开他的脖子,敖广从头部开始一点点缓慢地变回人形,变到一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身,双手托住东君的脸,一歪头,吻下去。

  嘴唇触感温热干燥,敖广吐出舌头舔了舔。东君眸光的颤动使他满意,他用力往前挤,加深彼此的接触。

  亲到必须换气的边缘,他退后一毫,留出空隙来呼吸。

  “你自找的,切勿后悔。”这句话出自东君之口。

  他手臂环上龙王柔软的腰肢,一手握住他的后颈,变被动为主动,带着被反复愚弄的怒火狠狠与他亲吻。鲜血从嘴角流下,又被舔净,即便痛苦大于欢愉,也没有分离。

  视野旋转,从室外变换到殿内,幔帐晃晃悠悠垂落,人影交叠模糊。

  “不行,孤,孤,必须在上面!”敖广惊叫。

  东君面目表情地解开衣带,问:“为何?”

  “孤是王,孤是王!”怎么可能雌伏于他人身下。

  “王又怎样?”此时,东君扯着亵衣揭过肩膀,结实干净的躯壳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敖广眼前。

  敖广感觉自己正在承受翻天覆地的晕眩,不愧是上古神祗,集天地之灵秀,美得教人说不出话来。

  东君俯身靠近,发丝柔柔地扫过他的鼻尖,像一阵春天的风。敖广一眨不眨地看着东君的脸,东君同样在观察他,烟灰色眼瞳盛放着明显的思虑。

  他抬手用指腹轻触他的龙角,慢慢抚摸,探究意味地问:“什么感觉?”

  一道闪电从头击到尾,连牙齿都酥酥麻麻的,不过敖广嘴硬,只说:“没什么感觉。”

  “这样啊。”东君的指尖拂过他的眼尾,顺着脸颊来到嘴角,稍微使力按进去。

  “那这样呢?”

  “你在干什么!”敖广怀疑东君故意戏弄他,有些急了。

  东君嘴巴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从未这样与人亲近。”

  “那你让孤来,你老实点躺着。”敖广试图翻身压过东君。

  东君压住他的手臂,自上而下俯视他,不再言语,目光深沉。他落下来亲吻他的嘴唇、颈侧……一点一点探究,也带他探究他的这副身躯,未曾拥有的悸动与沉沦,恍惚坠入阴间与阳间的交界, 他攀着东君的肩膀,失神地半张开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六界大旱,土地颗粒无收,骨肉相食,饿殍遍野。

  这世间的天命气运无不与天帝紧紧相连,他不知道自己为了私欲,将哪位神明拖下了神坛。


04

  “已经七天七夜了!还不出来?!”

  丞相在殿门前来回打转,辰时钟声敲响,他脚步顿住,疾走到圆脸星目的谏议大夫面前,拍打着手背怨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案牍上的公文都堆积如山了!”

  “大夫,你执掌谏议得失之权,速速随我觐见陛下!”

  宫娥推开雕龙玉门,拂衣跪于两侧,龙王准许两大臣进门时,东君正理顺一缕鬓发从内而出。丞相脸都黑了,迎面直盯着东君,用看狐媚子的眼神看他。谁想到一只公的,也当得了以色侍人的狐狸精。

  “神君好手段,刚回来就让我东海七日无主,天帝派您来此,原是打着这个主意。”

  东君不与他计较,只在经过两人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内侍躬着身子为敖广围上玉带,立即有另两名侍从拉着玄色外袍走向前,雪色的发丝散在肩后,红珊瑚梳子扫平折痕毛躁,将这七日的荒唐痕迹都抹去了。

  “陛下,如您之前所思所想,为何还要留天界使臣在我东海?”

  龙王背对着他们,未语先笑,“玩物而已,孤自有分寸。”

  他话锋一转:“北方战事如何了?快与孤说说。”

  又过几天,积压的政务都忙尽了,敖广方步出台阁。他本意是散步舒心,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在去别馆的路上,他便挥手让身后侍从离得远些,独自整理思绪。

  “我听闻那七天啊,整日整夜叫声不绝,隔着几道回廊都很响亮呢……”

  宫娥哧哧的笑声传到敖广耳朵里,他脸色立马沉下来,停住,不再往前走。

  交谈声越来越近,“咱们陛下真是神武非凡,不知何时有幸能见识到。”

  敖广眉宇间聚起疑惑的峰峦。

  “梦中也许能够见识到!”又一阵欢快如银铃般的笑,“不过,那位神君也真厉害,他走路姿势还跟原来一样的。”

  “装的吧,他这两天一直待在别馆不出来,估计养着呢。”

  “陛下真是的,不懂得怜香惜玉……话说回来,天上来的神君好生俊俏,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美男子……”

  交头接耳的宫娥并肩转过游廊拐角。

  “啊!陛下恕罪!”两人双双伏跪在地,竭力低到尘埃里。

  敖广轻哼一声,面色阴沉地快步越过她们,侍从们急忙赶上。

  “乱嚼什么舌根,冒犯了陛下,有你们好受的。”一内侍稍作停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圆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恶狠狠瞪着她们低伏的脑袋。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甩开褶皱的衣袍,追赶队伍去了。

  “内侍。”

  敖广忽然又停住,缓缓转回身来。

  前排地位最高的紫衣侍从一步迈出,躬身听候旨意,“陛下。”

  “去,挑些补品送到别馆,要最好的。还有,吩咐别馆的宫人,小心伺候神君。”

  “诺!”

  “立即去办。”

  “诺!”内侍领命,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离龙王有一定距离了,才施法术消失了踪影。

  敖广不要去别馆了,刚忙完便巴巴地去见他,有失他龙王的威严。于是,他昂着头,顶着一张冷脸,匆匆忙忙原路返回。

  然而,他的心还是静不下来。

  “过来,快点过来!”敖广从王座上站起来,“孤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神君收了没有?什么反应?孤的意思是他表情神态如何?可乐意?”

  紫衣内侍碎步小跑到敖广跟前,答:“神君收下了,还说谢过陛下。”

  “孤问你,他当时的表情什么样?”敖广送东君补品,是存了戏耍他的心思,毕竟,之前东君把他折腾得那么狠。他明里送补品,暗里要让人觉得东君是被折腾的那位。

  东君那般聪明,应该是懂的。

  其实,他在心底期待他来找他闹,发脾气也好,摔东西也好,别总冷冰冰的。

  内侍犯了难,“陛下恕罪,奴说不出神君当时是何表情。”

  “退下吧。”

  敖广坐回王座,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不仅在房事上占不了便宜,还反过来送礼,嘘寒问暖,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可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动机去寻东君——他得睡他一次,这样才公平。

  龙王兴冲冲地离开正殿,没走几步,化成龙形,众侍从跟不上他的速度,落在后面不久就没了影儿。

  海水冲开厚重殿门,轻纱幔帐乱舞,东君被他这声势所惊扰,站在殿中等候。绣有五爪金龙的大氅垂落曳地,几步后全铺在地上,再接下去是外袍掉落,一层又一层,一件又一件。

  最终,仅着素白单衣的他一把搂住东君的脖子,唇贴上去,焦急而热切地亲吻。海水波动未平,白纱飘过两人身侧,激情拥吻中,他将东君扑倒在地。

  “喂,今回孤要在上面。”

  狭长清冷的凤目凝神看他,不置可否。

  敖广轻快地啄东君嘴唇一下,单手解开他的腰带,“这是你欠孤的。”

  蛮不讲理,但谁能奈何得了他呢?东海是他的地盘,他是龙族的王。

  东君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敖广还是没能重新占据上位。

  “上次,陛下不喜欢?”东君为他拂开挡眼的一绺碎发。

  敖广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眼睛瞥向别处。

  东君指尖下移,灵巧地勾开他腰间的最后一道束缚,单衣散开,指尖触着小腹继续往下。敖广紧咬嘴唇,却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深蓝色眼眸蓦地水光潋滟,视线黏着东君的眼睛,不肯轻易眨眼。

  手臂撑在他两侧,收紧的肌肉轮廓线清晰流畅。他拉低东君的脖子,凑上去湿湿黏黏地吻着。每一寸肌肤都要缠绵相亲,联结成一体,不留缝隙,不留遗憾。

  “……君……东君……”他断续唤他的名字,细微的声音让人脸红心跳。

  幔帐之后,一条龙尾现出形状,蜷曲伸展,难耐地摇过来摆过去。

  时光流逝本如海水蒸发一般温软,悄然无声,在他们亲近时,却敲着战鼓,骑着威风凛凛的战马,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东君披着亵衣坐在床沿,沉默着不知所想。他从后面环过东君的脖颈,趴在他背上,龙角轻轻蹭他,做着温存。

  “对了,孤还未问过,你怎么从东台山全身而退的?”体态慵懒地攀着东君感受他体温时,敖广偶然想到这个。

  东君翻手自虚空中取出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黯淡无光,是初见之际金乌落入的那面镜子。手指滑过,灵体形态的天兵天将挤满床榻外的空间,密密麻麻,晃得人眼晕。

  敖广惊讶地笑出声,更紧地抱住东君,说在他耳畔:“孤还以为,昊天真的只派你一人前来。”

  “确实只我一人,这些都是魂兵。”

  魂兵一般寄身在法器中,被剥夺了自由和自我意识,为刀,为刃,为他人所用。

  “为何如此多?”

  东君道:“触犯天条,罪有应得。”

  “你们天界这罪那罪的,规矩着实多。”他眼中浮出妖异之色,侧过脸,舌尖舔了一下东君的耳廓,“那神君与孤私通,算不算触犯天条。”

  “不会。”

  “怎么不会?”他凑到东君身前,靠在他怀里。

  “天帝即天命。”东君俯身,觑着凤目细细看他,指腹擦过他的被自己咬得充血的唇,没有再多讲。

  “也是,神君是天帝的重臣,他怎么舍得治你的罪呢。”敖广自己听出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但收不回来了,他将东君推得远些,转移话题,“孤要用你这些魂兵,还有那只鸟,罢了,直接把这面镜子交出来吧。”

  东君无半句怨言,恭敬对他说:“听凭陛下吩咐。”

  战场上,金乌展开长翅,仰天鸣响,太阳在它身后分化出十重幻影,火舌从高空直射而出。龙族将士在火舌的掩护下,蜿蜒绕向敌方。

  水晶宫中一片宁静祥和,依旧歌舞升平。敖广双手扒着窗棂,指甲因用力而泛白,窗口处映出两人的身影,全都衣冠齐整,不过一角下裳撩起,堆叠在腰间。敖广被挤在窗上,颈部后仰,眼睛半睁半眯,张嘴急促喘息,不久后,身体猛地一阵颤抖,脱力往下滑,身后的东君及时捞住了他。

  妖兽被层层围困在中央,进入狂暴状态,身躯胀大到数倍,迅猛地向一个方向冲击,撕咬嘴边的一切活物。

  他分腿骑在东君身上,压着他亲吻,散落的雪发掩得了面容,掩不住他低低的笑声。明珠暗夜生辉,大钟敲过数声响,守夜侍从垂目站在门外,殿内醉生梦死,欢笑缱绻,仿佛玉簪花开在仲夏时节,盛极。

  一统妖界的百年大业,有天界相助,转眼竟触手可及。龙王靠在王座上屈臂撑着额角,兴趣缺缺地听臣子奏报。

  “陆地近三年未降一滴雨,土地长不出粮食,人族以自己族人为祭品,向我龙族求雨。”近海官员汇报一件小事,每逢大旱,凡人总喜欢把童男童女丢进江河或近海。

  “干嘛?我东海又不是乱葬岗,谁稀罕那些泡烂的尸体。”敖广摆摆手,“差人引些水汽到内陆,停了这晦气。”

  臣子领命,君王忽改了主意,“不用了,这事不交给你们办。”

  “退朝吧。”龙王的心思已经飞出大殿。

  他一路跑到别馆,拉起东君的手,也不说去哪儿,只管带着他飞出龙宫。

  腾云驾雾,白龙天上云间若隐若现。他驱动风和云,为极西之地——大江大河发源处,降下滂沱大雨。他像某些雄性鸟类一样,向爱侣展示自己华丽的羽毛。

  并且,打击潜在威胁。“昊天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无法轻易离开北辰?这人间的灾苦不断,他竟然看得下去。”

  “不听,不看,不想。”眼见得东君情绪低落,“唯有如此,方能保六界太平。”

  “这怎么说得通?既然他不听不看不想就能保六界太平,但六界可从未太平过。”

  “既生,何能不听、不看、不想?”既然诞生,便拥有了自我意识,他忍得了高处的孤寒,忍不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东君攥紧他的手,弄疼了他,“我本不该与你牵扯”

  昆仑山大捷,敖广宴请有功之臣,起身祝酒后,坐回王位执箸用膳。不知不觉,他竟埋头将案上每碟食物都试了一次,再夹第二次。王室用膳规矩繁杂,一只碟子里的食物最多允许夹两筷,内侍见龙王胃口好,忙不迭换上新的餐食。

  端坐在下首左边的东君抬头望向王座,皱眉若有所思。

  夜里,敖广亢奋得睡不着觉,侧躺身子,用指尖去探东君的睫毛。东君闭着眼睛,拦住他的手,将其塞回锦衾内。

  “啊!”敖广短促叫了一声,身体缩成团。

  东君睁开眼,坐起身来,扶着他的肩将他揽在怀中,“陛下龙体欠安?”

  “孤肚子疼。”他脸色惨白,“……传御医。”

  按照惯例,内宫必须有御医值夜,所以不多时御医便到了。他为龙王诊过脉象,跪在床边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眼神不断往一旁的东君身上瞥。

  “你先退下。”敖广缩在床上咬牙忍痛,命东君退避。

  “现在,卿可以言明了吧。”

  御医以头抢地,“陛下……陛下……脉象似有滑动的小珠。”

  “怎么说?”他不懂。

  御医费尽心思斟酌语句,“您体内有……有枚正在成形的龙蛋。”

  “哈?”

  竟是怀孕了!


05

  龙王大怒:“荒唐!”

  他猛地直起腰板,却又疼得瘫倒在床上。

  “孤怎么可能有孕在身!孤不过是晚膳吃坏了肚子!”敖广是完全不信的,他可不是母龙。

  御医吓得几乎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头也不敢抬地说:“陛下明鉴,臣担任御医之职已逾百年,且事关陛下龙体,兹事体大,臣岂敢胡言乱语?”

  “过来,再验一次。”他伸出手。

  御医颤颤巍巍地屈起四指压在他腕上,过了许久,缓慢收回手,闭上眼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孤为什么这么疼?”怀孕哪有疼得这般要死要活的。

  “许是因为这孩子半神半妖。”

  敖广将脸埋进自己臂弯里,没了动静。他脑中先是一片空白,接着想到自己的臣民,然后是外面的东君,所有人所有事在他脑海中翻搅,最终复归于一片空白。

  “陛下,臣曾在医书中看到,有雌、雌雄同体者虽与男子无异,也能如女子一般孕育后代。”

  “闭嘴!”现在探究原因毫无意义,重要的是怎么把这枚龙蛋尽快拿掉。他是王,他绝对不能以王的身份产出一枚龙蛋,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敖广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最初得知自己有孕时的震惊、恐惧和慌乱都被回笼的理智封锁起来,他放缓语气,问:“卿可知什么方法能把这枚蛋取出来?”

  不足月而取出母体,孩子必然活不下来。

  “陛下,这是逆天而为啊!”御医再一次跪拜,他已经数不清今日磕了多少次头,脑袋还长在脖子上,已是万幸。但他还是要向他的王劝谏,子嗣乃上天所赐,怎么能够轻易损毁?

  “孤生不生这个孩子,跟昊天有个屁的关系。即便与他有关系,逆了他又如何?!”敖广狂妄惯了,最听不得逆天而为之类的话。

  殿外,东君背靠廊柱,目光落于远处灰暗的亭台楼阁。他气质淡得像一抹云,像海浪推起的泡沫,五官却精致,线条锋利,有一种金戈征伐的美艳,任谁见到他不会由衷地叹一句——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就是这样一张脸,将铁石心肠的陛下迷得晕头转向,居然甘愿屈居人下。若不是今夜为陛下诊断,他绝对不会猜到两人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东君见御医从殿内出来了,离开廊柱迎上前去,问:“陛下怎么了?”

  御医向他行礼,道:“神君无需担忧,陛下只是有些胃寒。”

  内侍也走过来,对他说:“神君请回吧,陛下已经歇下了。”

  东君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颔首,转身缓步远离龙王的寝殿。

  敖广现在不想看见东君,他心里乱得很,肚子用完药后还是疼,他活了几千个年头,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敖广蜷缩着,缩成一团,闭眼无法入眠。黑夜又深又沉,唯一的光亮来自穹顶镶嵌的夜明珠,一成不变的白光,单调极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像在火上烤,他忽然崩溃地哭了,捂着嘴藏着脸默默地哭,反正眼泪融在水中无法被人察觉。他怨东君离开了他,怨东君太过顺从他的命令,闯进来见一面再走也好啊。他想起他的侧影,初见时靛青色的长袍,摇晃的环佩叮叮作响。不可否认,他想念他,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手臂、肩膀和耳朵。

  即便长夜相思入骨,连日来,敖广一次也没有召见东君。

  “陛下三思啊。”御医揭开盒盖,双手呈上新制的药丸。

  一旦服下这粒药丸,他就将提前产出腹中未成形的龙蛋。

  “废话太多了。”敖广捏起药丸,放在舌面上,在嘴里滚了几圈,鼻子一皱,却给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苦?!”他又发脾气。

  御医慌忙答到:“陛下直接吞下,不要含在口中。”

  “不吃了!”

  敖广坐立难安,他在殿中绕来绕去,翻开奏折又合上,根本看不进一个字。他不去找东君,东君也不来找他,当真薄凉!敖广败下阵来,换了身宽松衣服去见他的神君。

  去往别馆的途中他想,如今两人都在水晶宫,东君还懒得搭理他,若是东君回到天上,他扰不到他了,便是一去渺无音信,再见之期茫茫。

  敖广更是郁猝,一脚踹开别馆殿门,把沉睡中的东君唤醒。

  “你为何不来见孤?”他睥睨东君,高高在上。

  东君说:“陛下心有烦恼,我何苦扰了陛下清净。”

  “不要回天界了,东君。”他凑到他眼前,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孤必尽全力捧到你面前。”

  只要东君肯陪在他身边,他连王座也愿意分他一半。

  “陛下说笑了,我奉命前来助陛下完成统一大业,事成之后,必然要回天复命。”东君注视他的眼睛,不似说谎。

  原来,他们这些时日的情分都源于一句“奉命”。奉命前来,奉命相助,为了不扰乱昊天联合东海镇压妖兽的计划,也能“奉命”与他欢好。敖广眼神凌厉,挑起东君的下巴,俯身咬住他的嘴唇。

  尖利的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等一会儿,血就自动止住了,伤口会愈合,疤痕会消失,他什么也给东君留不下,留不在他身上,也留不在他心上。他是一团影子,匆匆掠过他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生命,东君是天上的神,无疑会与天同寿。

  同样,除了回忆,东君什么也给他留不下。

  敖广放开东君,转身背对着他,“孤若执意留你呢?打断你的腿,抽掉你的骨也在所不惜。”

  “陛下做不出的。”

  东君拿捏准了他,敖广恨得牙痒痒。

  泪意涌上头,敖广迈出几步,离东君更远一些。自打腹中多了一枚蛋,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时不时沮丧,沮丧便止不住眼泪。他心上压着一个沉重的秘密,无人可以倾诉。

  敖广眨了一下眼,眸子重新有了神采。对啊——他还有这个孩子,东君的孩子。东君走后,这将是唯一东君存在过的证明。

  如果他把怀孕这事告诉东君,他会留下来吗?还是……觉得他是个怪物?

  东君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问他:“陛下想去人间吗?”

  “去干嘛?”虽然他没好气地反问东君,但这是东君第一次约他去某个地方,不论去哪里,他肯定愿意随他去。

  “上巳节,陛下可愿与我一同去凑个热闹?”

  三月三,大地回春,凡人在这一天以兰草作为灵物,沐浴熏衣,在水湄举行祓除不祥的祭礼,之后结伴游春踏青。

  “洪荒之初兮,混蒙于昔;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其中挺立兮,有无容声;神皇出御兮,始判浊清;立天立地兮,群物生生……”祭司瞑着双目又跳又唱,向上天祈求这一年的风调雨顺。

  人群聚集处便有集市,琳琅物品目不暇接。敖广幻化成凡人样貌在草市里闲逛,东君伴他左右,隐去绝艳的相貌,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小兄弟,小兄弟,哎哎!”

  敖广扭头看过去,才确定唤的是自己。路旁一道人席地而坐,不断向他摆手。他下意识地去瞥东君,发现东君停在一处摊位前,与凡人挤在一起,正低头挑着什么。

  反正要等东君,敖广便朝路旁那老道走去。

  “小兄弟,老夫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出你龙章凤姿!”他伸出枯瘦食指对着敖广的脸。

  废话,他本就是龙,不长龙样还能长个人样吗?

  “不过,你命中有一大劫,近期要到了。”

  敖广嗤笑一声,随意摆摆手,“这样,你帮我看看另一人。”

  “哪个?”

  他遥指淹没在人堆里平平无奇的东君,费了好大的工夫让对方知道给哪个人算命。

  道人中指并拇指捏诀,耷拉着脑袋,眉头紧锁,面色越来越灰败。许久,他猛然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要开溜,东君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子。

  “老道,怎么要走?算出什么来了?”敖广带着几分嘲弄的意思问。

  那人愁眉苦脸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敖广偏不放他走,“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算出了天机?”

  “老夫,老夫,”他吞吞吐吐,眼一闭,牙一咬,“这辈子从来没有算出过这么尊贵的命数!”

  “他身上有龙气!”

  在人间,龙与帝王等同,敖广却会错了意,觉得东君与他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会沾染龙气。

  “我要让你为他算姻缘。”

  “要折寿的,饶了老夫吧!”

  “给我算。”敖广眼底闪着寒光。

  道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算,“他这命数太尊贵了,无人承受得起。”

  “说清楚点。”

  “天煞,克妻,懂了吗?”老道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算出来的一股脑儿全抖落了出来,“他命好到了极点,反而对身边人有害,就像一个劲给麦子浇水,却把麦子淹死了。”

  这时,一位妇人来凑热闹,说:“吴老儿,这命好还生出不好来了?多少钱能解了这天煞命?”

  “去去去,不要钱,解不了,解不了。”他连说了两遍“解不了”。

  敖广出来没带银子,随手丢给老道几颗东海珍珠,他转身离开两步,返回来说:“你若算得不准,我许你金山银山;你若算得准了,我便来取你性命。”

  “什么?”东君来到他身边,不知敖广最后这句话,他听到了多少。

  “没什么。”敖广心情不好。

  东君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一包腌制的青梅,这就是他刚才买的东西。

  敖广边走路边捏起一个咬了一口,酸得他只吐舌头,迅速将这包青梅还给了东君。

  “好酸啊!”为这点小事,他又想哭。

  “你不喜欢?”东君拿起被他咬过的那个青梅,含进嘴里。

  敖广把一整包青梅夺了回来,哼一声,道:“我现在又喜欢了。”

  雨水一下子浇了满头,骤雨倾盆,砸得行人抱头鼠窜。敖广也被砸得有些蒙,被东君拉着手在雨中奔跑。

  他们躲在屋檐下,左边右边都塞满了躲雨的人,敖广不知被谁挤了一下,正好挤进东君怀里。东君手臂环在他后背,将他与其他人隔开。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包青梅,雨水泡了,不能吃了。

  “老天爷呀,怎么阴晴不定的。”

  人们抬头望天,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天气。

  敖广看向东君的脸,东君也跟别人一样抬头仰望阴沉的天穹。

  昊天在生气吗?所以降下大雨。东君在想什么?是在与他效忠的君主以敖广不知道的方式交流吗?

  敖广看出来了,东君眼中有隐秘的忧伤。

  东君在东海的第九年,妖界其他势力几乎被龙族扫平,如东君所言,得上界相助,统一妖界不出十年。

  算算日子,敖广腹中的胎儿即将出生,龙宫里知道他有孕的人极少,东君不在其中。

  是日,前方将领传回消息,敌人被逼到绝境,要破坏东海大封,让六界都不得安宁。龙王当即派遣重兵,下令死守东海大封。

  敖卉一路杀到大封附近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体内流着与敖广相同的血,是龙神的直系血脉。

  守护东海大封的兵将举起刀剑斧钺从四面八方向她扑来,金属寒光阵阵,敖卉无力反抗,闭上眼,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万物声音从她耳中退去,如海水退潮,露出细碎的砂砾。

  没有疼痛,敖卉睁开眼,只见众多士兵长久地停在半空中。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动也不动,连海水中的蜉蝣也不动了。

  时间静止,她看到一人的身影由虚幻变为真实。

  凤目薄唇,她不会忘记。来人是水晶宫西渊门外那个差点把她烧成灰烬的人,高不可攀的来自天界的使臣。

  他徐徐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长剑。敖卉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看着他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容,趴在地上的她不受控制地颤抖。

  剑锋指向她。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尖叫,叫声如此凄厉,却只有她自己,外加一个他可以听到,因为时间是静止不动的。在这静止的时间里,他用长剑割开她的脊背,鲜血涌出,顺着剑身流向剑尖。

  沾染龙血的长剑提在他手中,他成功穿越结界,来到东海大封的核心。

  剑,刺入海底,地面一寸一寸塌陷,还是没有声音,没有一丁点声音。然后时间突然开始流动,恐怖的巨响爆发出来,无数汹涌的乱流在敖卉身上割出一道道口子,使她从昏迷中疼醒。

  又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海水如倾倒,敖卉用指甲死死扒住地面才没有被海流冲走。大地出现无数长宽裂缝,上古凶兽沉闷的吼声此起彼伏,从遥远的地底传来,越来越近。

  那个人还停留在大封核心,地裂、巨响和海流都没有触及他,他是唯一安静的,唯一纯净的,是一尊不会改变的神像。

  敖卉满身鲜血淋漓,死尸般瘫在地上,在疾速逃出封印的凶兽之中仰面大笑,一边笑一边哭。

  “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哥哥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06

  海底震动和隆隆闷响将敖广从昏睡中拽了出来,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来,雪发披在他削薄的肩头。法力流过他的四肢百骸,汇聚到小腹,只流进不流出。他吃得很多,但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整日精神萎靡。

  内侍碎步跑进寝殿,跪在他床前,道:“陛下,大封没能守住。”

  说完这句,脸贴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床帐细微地颤,伴随着震颤的水晶宫,敖广缓慢地眨着眼,神情呆滞,书案上的笔架被震落,啪得一声脆响。

  窄长的一道光穿过窗打在他眼角,他闭眼再睁开,这才完全清醒。

  “传三公来见孤。”龙王下床,衣摆快速扫过内侍低伏的肩膀。

  他命太尉守护中央海域,传令下去,所有龙族限半日内进入被保护的中央海域,逾期将被结界阻隔在外。下一道命令是召回全部在外的军队,回护龙族本土。他将政务暂时交给丞相,擢御史大夫从旁协助。

  “陛下,您要去哪里?”丞相追赶在他身后。

  敖广不答,面色无甚异常,然而脚下恨不得一步并作两步,刚出大殿便消失了踪影。

  东君!东君应当还在东海大封附近!

  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口,疾行一路,酸水在胃里捣。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落地弯下腰,吐出胃里所有东西。

  腹中孩儿伸伸爪子摆摆尾,龙蛋便在他肚子里拧。

  “我儿,你乖一点。”敖广低头轻拍小腹。

  东君向他请命前往东海大封,他准了。东海大封镇压着数不清的上古凶兽,大封一旦被毁,虽不至于到末日的地步,但必然会将六界搅个天翻地覆。想来,天帝也放心不下东海大封,交待东君去那儿守护。

  东君!

  心脏紧缩着疼。

  他不该准许东君去东海大封,本以为只是一场小风波,相较于守卫大封的兵力,逆贼微不足道。可是,大封竟然被毁了!他下令死守的东海大封竟然被毁了!那死守大封的将士还有几人存活?!

  海水浑浊,望不清前路,地底如被活活肢解的囚徒,一边颤抖一边哀嚎。脚边七零八落的尸体,被扬起又沉降的泥沙掩了大半,敖广没心思留意这些尸体是己方还是敌方,他的心神全牵挂在东君一人身上。

  他要他活着,现在,他只求东君能活下来。

  密密麻麻的凶兽从他身旁跑过,将他淹没其中,重叠起来的吼声几乎穿破他的耳膜。有几只胆大的不惧他的威慑,直冲冲地向他扑过来。敖广几道冰凌将它们刺穿,钉在地上,血污弥漫,便没有凶兽再敢惹他。

  他逆着凶兽汇成的潮流往前,思绪混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东君。天地这么大,一个人太渺小了。

  倏地,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他站住脚,在他正前方,凶兽自动向两边避开一人,再继续往前冲奔。

  轻云薄纱的大衣不见污浊,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冠中,淡漠的眉眼,拢在袖中的手,腰间环佩剧烈摇晃,清脆玉声似乎越过了铺天盖地的兽吼,一直传到敖广耳边。

  奔驰涌动的兽群围绕他们让出一块空缺,画面中,静止的遥遥相望的两个人,如洋流般经过他们的兽群。

  似乎应该跑过去,张开手臂拥抱,东君会用左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缓缓抚摸他耳后的头发,温热的鼻息飘落在他耳尖,嘴唇靠近,狎昵,若即若离。情浓时,东君习惯这么做,总将他惹得更加激动,激动到难以自持。

  敖广闭上眼,“神君既然没能守好大封,那就滚回天上去吧。”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目光凝聚时,傲慢而又冷酷。大封被毁,凶兽逃逸,东海一定首当其冲。哪儿都比东海要好,天上是最安全的。

  东君静静看着他,用那狭长深邃的眼睛,瞳孔里空洞无神,薄唇微抿,没有任何举动。

  不等东君的反应,敖广变回一条漂亮矫健的白龙,顺着激流离他而去。记忆向敖广追来,他拖拽着灰暗的水流,每一条波纹都是一段记忆,记忆由粼粼的波光一点点转暗。

  敖广消失了三日。

  “陛下……陛下!”

  寝殿里的内侍一齐围上来,许多只手忙乱地为他擦拭换衣,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沾满了泥沙,脏兮兮的,是一个王不该有的狼狈。敖广眼神呆直,木偶似的任凭别人摆弄他,腰带围得有些紧了,胎儿顶着龙蛋闹,他勃然发起怒来,甩开所有人。

  “都离孤远点!”

  内侍迅速退后,跪下伏地,全都呼吸紧绷,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敖广背对他们站了一会儿,许是困倦了,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宣丞相来此。”

  太尉率领军队将饿红了眼的凶兽挡在中央海域之外,东海局势尚稳。更多凶兽集体朝陆地奔去,陆地人口密集物产丰饶,是它们进食的好去处。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丞相站在下首,低头恭恭敬敬地问龙王。

  敖广弯曲手臂侧撑着脑袋,漠然道:“人族自有昊天庇护,孤管不了那么多。”

  问罢军国大事,龙王恹恹地摆手让丞相退下,丞相却还有话要说。

  “陛下,臣听闻陆上有一人名夸父,欲追日影,日复一日,不至,道渴而死,其尸化为邓林。”

  追逐太阳是没有结果的,只会伤害到自己。

  敖广点头,道:“孤懂。”

  丞相知道自己的话说不到龙王心里,然而大封被毁后,东君便没了消息,几乎可以确定是回到天上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分开已成定局,但愿他们的王只是伤心一阵子,过了这阵子便将那人忘了吧。

  “臣告退。”

  丞相走后,敖广挥退了身边的所有侍从。无人在场,他遂撤去伪装,侧躺在床上,双手护着浑圆的肚子。

  身体不舒服,疼痛时有时无,一阵疼得他咬紧后槽牙不发出痛呼,一阵又好像刚才的疼痛只是幻觉。他很焦虑,焦虑到无法老老实实躺着,起身稍微走两步,却被突然而至的剧痛压在地上。他清楚自己要生了,但他不想告诉别人,这个时候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是龙族大权独揽至高无上的王,他完全可以信任他的臣民,但母性影响了他的判断。分娩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无力自保,更无力保护他的孩子,母性告诉他,他需要寻找一个隐秘的安全的地方,不受打扰地独自进行分娩。

  殿外侍从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使他颤抖,他如惊弓之鸟般逃出水晶宫,心里已有合适的去处。在海底裂隙中段崖壁上的一处洞穴,断崖下是不断冒出地表的岩浆,那里,他曾带东君去过。

  深海吞噬了从海面落下来的光,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一切,也包裹着洞穴深处的敖广。他勾起手指,手背上鼓出狰狞的经脉,指甲刺进石壁中,一整块坚硬的石头被他抠了下来,在掌心捏成齑粉。

  太疼了!龙蛋卡在体内,出,生出不来,进,又不可能把孩子塞回去。敖广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趴在地上,急促而痛苦地喘息。

  早知道这么疼,就该尽早流掉这个孩子,不,该在东君对他动手动脚时就一口咬死这个罪魁祸首。

  敖广胡乱地想着,剧痛使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记忆分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疼!身体要从中间裂开似的,好疼!干脆撞死在石壁上算了!

  时间艰难地挪动,不知几个时辰还是几天,再一次用力还是生不出来,敖广已经疼到麻木,翻了个身,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的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回到龙形,从蜷曲到放松,软趴趴的。

  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东君回到他身边,将他的头搬到膝上,垂眸看着他,亲昵地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低沉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将敖广惊醒,他蜷缩起身子四处张望,然后双手捂脸,哭了出来。

  没有,东君不在这里。

  疼痛又开始了,敖广忍住泪,哭也是要费力气的,他没有力气可以浪费。咬牙继续用力,龙蛋尖的一端终于挤出来一点儿,越到后面越是痛苦,龙尾焦躁不安地拍打地面。

  即便生在敖广这种傲慢性子的人脸上,圆眼也会显得懵懂天真,更何况此时眼眶里噙着泪水,既可怜又可爱。那双圆眼一下子睁大,眼眸颤动,敖广张开嘴,从胸肺深处吐出一口气。

  缓了这一口气,他勉强蜷起尾巴,将蛋从身后抱进怀里,他的孩子缩在蛋中沉睡,东君的孩子。

  痛苦和煎熬都消失了,他开始想,这个孩子会像谁更多一点呢?哪里长得像父亲,哪里长得像母亲?长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就是不要长一双狭长的凤目,长眼睛生在龙头上太难看了。

  敖广精疲力竭,不知不觉陷入昏沉的睡眠,他变成龙身盘曲成一团,护在中间的是他刚产下来的龙蛋。

  气泡浮上海面,夜空万里无云,星辰闪烁。一道白纱般的月光悄然降落,月神在这道光中现出身影,在她身旁,风神乘着海浪准时到达。

  银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围绕一个中心快速旋转。一个身影停在天与海之间,指尖一动,星辰脱离天穹,向下坠落。


07

  星辰的碎片坠入大海,海浪冲向天空,一圈一圈的冲击波震荡开去,范围逐渐扩大。无形的手牵引着天上的星辰,将夜色晕染成斑驳的幕布,一块明,一块暗,明暗互相交织渗透。

  这个夜晚,海洋中没有一个生灵可以安眠。

  敖广一下子睁开眼,缠紧了中间的龙蛋。水波冲进幽深的洞穴,石壁细微震颤,震源应当在很远的地方,因为声音从远处传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崖顶掉落的石块时不时砸在洞口,发出零碎的敲击声。

  他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个坑,将龙蛋放进去,再盖上土。敖广动了动脑袋,又把龙蛋刨了出来。他变成人的模样,雪发纤腰,怀里抱着他的蛋。

  “该把你藏在哪儿呢?”

  他低头用柔软的脸颊蹭蹭龙蛋,轻声细语,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震感愈加强烈,敖广借法术瞬移回龙宫。地震又加群龙无首,水晶宫里乱了套,宫人四处寻找他们的王。敖广偷跑回寝殿,想把龙蛋藏在被窝里,然而他藏了一通,还是觉得不妥。万一房顶塌了,他的孩子岂不要被砸坏了吗!

  哪儿都不行。

  敖广手贴着蛋抚摸,甩出尾巴变回龙身,张嘴含住龙蛋,艰难地往下吞咽。

  武官来报,“陛下,天上落下了陨石雨。”

  “落在哪里?”敖广负手立在金阶之上,面色有些苍白,不过,无人有胆量直视他。

  “在近海,紧贴海岸线。”

  昊天终于无法坐视不管了?所以要在近海筑起一道屏障,阻挡冲向陆地的凶兽?

  龙王皱眉沉思,武官等不到他问话,只得自作主张往下说:“可是,陨石降落的地点向龙宫逼近了。”

  敖广步下金阶,慢慢走出大殿,仰头望向摇晃的海面。繁复沉重的玄色冕服落地,敖广出现在空中,掀起一道水线。

  此夜明月皎洁,按说月明则星稀,天上的星星却闪着璀璨的光,仿佛天与地的距离被压缩了,天穹触手可及。

  密集坠落的星辰拖着细长的光的尾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使敖广回想起与东君在海岸边的那个夜晚。那时,星光消失在海上,东君对他说只是障眼法。确实,谁能轻易排布得了星辰?

  怕是只有昊天。

  敖广飞向星辰环绕的中心,广阔天地间悬停着一道渺小的身影,恍惚只是一粒飘浮的尘埃。风鼓动,海喧嚣,白光星尾擦过那人的衣袍,乍现的明光中,敖广瞳孔收紧。

  东君!

  风墙拦住他扑上去的躯体,敖广看似掉进海里,眨眼现身于风墙的另一侧。他从海中穿越了这道固若金汤的风墙。

  他急得发抖,东君八成是要重塑东海大封,以星辰碎片画出阵符,以神力激发大阵,重新封印那群上古凶兽。当初,龙神舍弃自己才塑成东海大封,如今,这种事又要再来一次了。即使东君是上古神祗,也无疑会因神力枯竭而陨落。

  “东君!东君!”他顶着刀子似的烈风,远远地唤他,“停下来,孤要你停下来!”

  银河在头顶环绕一圈,每转动一寸一毫都是燃烧东君的神力。

  三道银光横着击穿他眼前的空气,偏一分,刺穿的就是他的脑袋。敖广没有反击,而是转眸看向从天而降的月神。她周身萦绕淡光,轻纱飘在空中,眉眼低敛,面容沉静——不像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这种状态,敖广在东君身上也感觉过,尤其是东君刚从天界到东海的那段时期。

  “孤要见昊天。”他疑心是昊天命令东君重塑东海大封,他想请求他放过东君。

  月神没有反应。

  他攥紧掌心,眼神由犹豫到坚定,开口道:“臣求见天帝。”

  昊天是至高神,一定有办法能在不牺牲东君的情况下解决这场灾难,他愿意向昊天俯首称臣,以换取东君平安。称臣不仅仅意味着称谓从“陛下”变成“殿下”,实际上是他龙族要受天帝差遣,从此沦为天界的附庸。

  月神仍旧没有反应。

  “臣,求见陛下!”他朝天喊,昊天听得见。

  又过片刻,夜空平静如镜,远处东君的面庞被星光映亮,他闭着双眼,安详宁静。

  敖广急疯了,东君经不起耗。龙的身躯从他衣服里释放出来,敖广扬起头颅,浑厚的龙吟响彻云霄。

  大大小小的龙头浮出海面,高吼作为应和。这是在他东海的地界,既然昊天不愿听他的乞求,他就只剩下硬碰硬这一种选择了。

  月神可以用引力操控海潮,风神可以催动海上的风,进而制造海浪。这两位神祗都能对海中生物形成强有力的压制,昊天派他们来护阵是刻意为之。

  风神平抬双臂,两道旋转的飓风卷起千万升海水,形成水龙卷的奇观,比敖广这条真龙还要威风。巨型礁石卷在风中,眼见得碾作碎末,白龙吼了一声,冲他而来的水龙卷凝结成冰柱,冰面生长,将方圆几十里的海面冰封。

  敖广眼中只有东君。他不恋战,闪身离开原来的位置。 然而他怎么可能快过风神,风刃组成的屏障已经挡在他面前。

  他闭上眼硬闯,风刃乱割,敖广庆幸身上的鳞片足够坚硬。

  月神挣脱其他龙族的纠缠,一道光罩住敖广,反向的力量拉住他的身躯,使他动弹不得。

  敖广每一块肌肉都收紧,拼尽所有力气往前。冰凌从海面刺向月神,她侧身躲过攻击,却让敖广逃了。

  “东君……”他的眼瞳映出星光和东君的身影。

  凭空出现的金乌携带火焰绕着东君飞行,热浪将敖广推远,月神和风神同时现身于敖广与东君之间。

  白龙发出怒吼,犹不死心。突然,无数飞驰的星辰碎片经过敖广,划破天空,冲碎冰层,砸向中央海域,砸向他的龙宫。阵光一时大盛,从近海到远洋,碎片相连,照亮了黑沉沉的海水。他听到无数妖兽的哀嚎,包括他的族人。

  敖广大脑一片空白。

  金乌飞过来,海天交接处一线光亮,太阳即将升起。它飞到月神东侧,化成人身,天际将明未明之际,日月同辉。

  敖广也化成人身,他勉强咽下嘴里的血,伸出舌头舔掉手腕上的血,眼睛是黑红的血色。他向前走,风神召来狂风。

  “风伯。”声音从神祗们身后传来,表达了对风神做法的不满。

  风消散,敖广穿过这些天上的神,来到他面前。

  又是相对无言,敖广讨厌这种沉默,好像他们之间还有未尽的情意。

  “你到底是谁?”其实不用问。

  他不吭声。

  敖广怒了,“昊天,你骗我!”

  昊天闭眼不看他,拇指并食指拈来一段灿金的朝霞,以银白月光下笔,写成一卷封神榜,送到敖广眼前。

  十年内,统一妖界,登入神籍。

  敖广只想仰天大笑,昊天还真是一个字都没骗他。

  四方征伐后,妖界再无可以与龙族抗衡的势力,龙王虽未正式登基称帝,但也算得上是统一了妖界。得到这卷封神榜,不正是登入神籍?

  敖广拿到封神榜,未展开看一眼,直接冰封,两手贴紧捏成碎片。

  “当初,孤是在你面前说的吧——孤想要的会亲自取,不需要他人恩赐,让你记牢了,千万别忘。”他找回自己身为王的尊严。

  这十年,他昏了头,忘记大业需要从长计议。十年,百年,千年,只是时间问题,而根基不稳,广厦则会在一夕之间坍塌倾颓。慢慢来,龙族势必会统一妖界,甚至打击神族,龙族扩张速度太快了,太快了,战争频繁,妖界内耗严重,以至于到天界对妖界下手时,妖界竟连反手之力也没有。

  神籍又怎样?他的族人已经变成东海大封的一部分,永生永世都要困在这深海,跟被封印的上古凶兽有什么区别?

  对,他们本来就没有区别,他们都是妖,在昊天眼里是一样的。

  敖广笑起来,眼角流出血泪,猛地扑向昊天,是同归于尽的架势。东君反应敏锐,变回金乌,直撞向敖广。昊天替敖广挡开东君这一击,被敖广扑了出去。

  他咬住昊天的侧颈,过去他曾一遍又一遍亲吻的地方。可是他现在连咬人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咬不死他,只咬出一点血,反倒像投怀送抱时的情趣。

  昊天抱着他,手托在他后颈,呼吸拂过他的耳朵,“随我回天。”

  “去天上干什么?”他问他。

  昊天没说原因,抬起他的脸,低头庄重地吻下去,全然没有在意周围三位神君的目光。

  天帝和一只妖亲吻,可笑至极。

  敖广咧开嘴笑,攀着昊天的脖颈,尽力回吻他,唇齿剐蹭,分不开彼此。

  结束时,他定定地看着昊天说:“我,敖广,永不做你的玩物。”

  他一把推开昊天,仰面自由地坠落,他爱的神安静地望着他,他也望着他。这次一分别,大概就永不再见了,多看一眼也好啊。

  这副躯壳沉入大海,天帝的身影被粼粼的水波搅散,越来越看不真切。与他一同落入水中的,还有莹白的冰雪,不过冰雪入水便化了,不像他,一直往下沉。

  入夏了,不该下雪的,如果他的记忆还算真切,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寒冷的夏天。

  他停止留恋,翻身变成龙,疾速下潜,看见他坍圮的龙宫,他被缚在石柱上的族人。他找了根柱子盘上去,张嘴一点一点吐出龙蛋,用脸颊蹭了蹭,又重新含入口中。


————

接上电影开始的时间线,完结啦!


小鱼仙倌的天后

天帝养了条小鱼(二)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润玉温柔的笑着说。

  鲤玉抓着被子往床里面挪去,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水池里玩,然后撞到一个银白色物体,然后...就不记得了...难道真如娘亲所说,他遇到了坏人?

  他紧张的盯着润玉:“我...我在哪儿,你又是谁?”

  润玉坐在原地没动:“这里是璇玑宫,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下午睡着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璇玑宫是什么地方?我娘亲在哪儿?你是谁?”

  “我叫润玉,是个...”他想了想,“是个放鹿的散仙,我未曾见过你娘亲,不知你娘亲在何处。”

  “散仙?你是神仙吗?”鲤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润玉温柔的笑着说。

  鲤玉抓着被子往床里面挪去,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水池里玩,然后撞到一个银白色物体,然后...就不记得了...难道真如娘亲所说,他遇到了坏人?

  他紧张的盯着润玉:“我...我在哪儿,你又是谁?”

  润玉坐在原地没动:“这里是璇玑宫,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下午睡着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璇玑宫是什么地方?我娘亲在哪儿?你是谁?”

  “我叫润玉,是个...”他想了想,“是个放鹿的散仙,我未曾见过你娘亲,不知你娘亲在何处。”

  “散仙?你是神仙吗?”鲤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润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鲤玉看呆了,神仙都这么好看吗?

  润玉传音给邝露,让她拿来点心,还有一壶花蜜。

  邝露看见床上人的脸,有些惊讶,这个少年,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润玉啊,只是气质不一样,润玉有着成年人的成熟和上位者的气势,而那个少年更多的是懵懂和纯真,邝露毕竟是女性,鲤玉的警惕性下降不少,睡了许久,闻到点心的味道,肚子响了几声。

  润玉和邝露都笑了,邝露放下点心:“小公子醒了,是不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

  润玉红着脸把头埋在被子里,润玉拉扯被子:“不要这样,会闷坏的。”

  “不要!你们笑话我!”好丢脸。

  邝露急忙开口,满是笑意:“没有没有,我们没有笑你,小公子你听话,出来吃东西吧。”

  鲤玉露出两只眼睛,盯着眼前两个好看的不得了的神仙看:“真的?”

  润玉和邝露同时开口:“真的!”

  鲤玉这才慢吞吞的拉开棉被,离他们远远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他们,身子慢慢的挪动着,小心的坐下来,抓起一块儿糕点就咬了一口,然后表情就变了,哇,好好次,他从来没次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润玉眼神示意邝露退下,坐到桌边,幻出茶具,自顾自喝茶,还顺手给鲤玉倒了一杯花蜜。

  鲤玉看着眼前忽然出来的茶具,楞了:“哇,你怎么变出来的呀,好厉害。”

  润玉喝下一口茶,笑道:“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鲤玉本想答应,想了想,委屈巴巴的放下糕点,重重的点了下头:“可是娘亲不会答应的。”

  “无妨,若你想学,我自有办法,但作为本...我的学生,你需时刻跟在我身边,任我差遣,你可愿意?”

  “跟着你...有好吃的吗?”

  “有!”

  “那...你会罚我吗?”

  “我为何罚你?”润玉很疑惑,他看起来这么凶吗?

  “嗯...可是,为什么呢?”鲤玉有点想哭。

  润玉疑惑:“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也是想吃了我吗?”

  “额...”润玉一脸黑线,嘴角抽搐两下,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儿尴尬,他手握拳放在嘴角咳嗽一声:“我为什么...”润玉刚想说,我为什么要吃你,心里的小恶魔就跳了出来,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我...确实...想吃了你。”

  “果然...”鲤玉整个人陷入低气压中,他红了眼尾,眼泪滴滴答答的顺着小脸滴在紧张的绞着衣角的小手上,身上颤抖起来,声音小小的哀求:“那,那...那仙上可不可以...可以不可以吃快一点,这样,这样我就...我就不那么疼了...呜呜...”说到后面,忍不住害怕哭出声来。

  润玉的心都化了,他这是捡到了怎样的一个宝贝,这么单纯,这么好骗,哭起来还这么好看,让人又想心疼又想继续逗他哭。

  “你这么嫩,肉肉一定很好吃,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真想尝尝。”

  “呜呜...仙上...不要吃我...”鲤玉边哭边抖,暗搓搓的往门口挪动。

  润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扯到怀里,捏着他的脸抬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鲤玉脸上带着眼泪愣住了,红润的唇微微张开来,他要被吃了吗?

  润玉很是满意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太可爱了。

  润玉趁机给他挖坑:“不吃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鲤玉揉着眼睛,打着哭嗝看着他。

  “留在这里,我教你法术,给你好吃的,还对你好,你答应我,我就不吃你。”润玉拉开他揉眼睛的手,“不要揉眼睛,眼睛会坏掉的。”

  鲤玉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润玉安抚了他好久,又说了好一会子话,让他吃饱了喝足了,还给他换了一套柔软的衣服,才差人送鲤玉回了洞庭府。

  

小鱼仙倌的天后

天帝养了条小龙(一)

  今日润玉提前下了朝,自从他当了天帝,便嫌少有时间去碧潭泡尾巴了,他缓步走到池边,池水在小幅度翻腾,一只银白色的小龙在水池里跳来跳去,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润玉靠在池边,幻出龙尾放进水里,一手撑着侧头看着它玩耍,心里的防备似乎都没有了,他全身放松下来,耳边是水纹撩拨的声音,眼前是活泼的小龙,心里是一如从前的平静,他似乎很久没有体验过这么美好的日子了。

  鲤玉在水里畅快的游着,忽然撞到了一个银白色的物体,他眨巴两下眼睛,伸出小小的龙爪子抓住那根龙尾,上面银色的鳞片摸着太舒服了,他用自己细细的小尾巴缠着那根龙尾,脸靠在上面,还蹭了两下。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摸起来好舒服,他伸出...

  今日润玉提前下了朝,自从他当了天帝,便嫌少有时间去碧潭泡尾巴了,他缓步走到池边,池水在小幅度翻腾,一只银白色的小龙在水池里跳来跳去,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润玉靠在池边,幻出龙尾放进水里,一手撑着侧头看着它玩耍,心里的防备似乎都没有了,他全身放松下来,耳边是水纹撩拨的声音,眼前是活泼的小龙,心里是一如从前的平静,他似乎很久没有体验过这么美好的日子了。

  鲤玉在水里畅快的游着,忽然撞到了一个银白色的物体,他眨巴两下眼睛,伸出小小的龙爪子抓住那根龙尾,上面银色的鳞片摸着太舒服了,他用自己细细的小尾巴缠着那根龙尾,脸靠在上面,还蹭了两下。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摸起来好舒服,他伸出小龙爪在大龙尾上踩了几下,然后眯起眼睛,调整好姿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这么睡了过去。

  润玉是何等警醒之人,从那小龙抱住自己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只是没有动而已,等那小龙睡着了,他就悄悄的把小龙缩小到手链粗细,收到自己手腕处,那小龙并未惊醒,依旧睡的香甜。

  润玉又泡了一会儿尾巴,邝露在不远处桌子上放置好了茶具,茶已泡好,润玉喝着茶,脑子里思考着问题,手腕处有了动静,那小龙逐渐幻化成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哼哼唧唧的往润玉怀里爬,最后脑袋耷拉在润玉肩上继续睡。

  润玉从未抱过孩子,何况这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他一只手托着少年的臀部,一只手扶着他的背部,站起身,使了传送术来到璇玑宫。

  少年不重,甚至很轻,润玉抱着他一点压力都没有,邝露看见这一幕很是惊奇,刚想开口,被润玉阻止了。

  他轻轻的把少年放在七政殿的床上,盖好云丝被,布了结节,这才坐回到桌后。

  邝露迎上前来:“陛下,这位小公子是?”

  “他是我刚刚在碧潭里捡到的,似乎也是应龙。”

  邝露惊了:“至今为止,六界之中真身是龙族的,除了陛下,并未有其他龙族,陛下又怎会捡到龙族?邝露担心...”

  润玉幻出茶具,倒了茶喝了:“本来我也不信,只是,我亲眼见他真身幻化成人型,并用神识查探了一番,确是龙族无疑。”

  “陛下可否需要邝露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润玉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我现在并未跟他有交谈,且等他醒来再说,你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等他起来吃。”

  “是。”

  一名仙君走了进来:“陛下,太上老君与穗禾公主求见。”

  润玉点头:“邝露,你先退下吧。”

  邝露今天退下了吗?没错,退下了。

  太上老君和穗禾公主走了进来,两人双双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太上老君率先开口:“陛下,如今卞城王正与火神勾结,大肆收买兵马,准备进犯天界。”

  “自从上次天魔大战以后,旭凤元气大伤,已许久没有消息,这些年他与魔界安分守己,与天界一直相安无事,魔界这是要悔了和平契约吗?”

  “旭凤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不仅与魔界勾结,更是与花界交往密切。”

  一旁的穗禾趁机开口:“陛下,花界长芳主以花界粮仓供应不足未由,于一月前,下了落英令,断了鸟族吃食,我鸟族粮仓日益亏空,成年的鸟族还可忍耐一段时日,可那些未成年的小鸟饿的面黄肌瘦,穗禾心中实在不忍,还往陛下为鸟族解困。”

  说着,穗禾跪了下去。

  自从先花神逝去,花界封闭多年,自成一界,从此不归天界所管,润玉思考了一阵:“穗禾听旨,开放天界八大粮仓,暂缓鸟族困境,穗禾公主不必担忧,本座会去找长芳主解惑。”

  穗禾公主俯下身子:“多谢陛下,穗禾带鸟族叩谢陛下天恩。”

     “嗯,起来吧,老君,你密切注意旭凤和花界的举动,若旭凤有任何风吹草动,不必留情。”

  太上老君行礼:“是。”

  结界里有动静,鲤玉睡醒了,朦胧中叫了声“娘亲”,因着结界的关系,只有润玉能听见。

  “你们下去吧。”

  “是。”

  “是。”

  待太上老君和穗禾公主退下后,他起身,挥袖撤掉结界,坐在床边,那小小的少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叫着娘亲,忽然看见床边坐了一个陌生人,顿时警惕的坐起来看着他。

  “你...你是谁?”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害怕的恐惧。

  

会说话的小鸭子

【地笼】东海小白龙天宫奇遇记之一条插播

(不是更新的更新!)

   天帝表白敖广n次被拒且遭到敖广一连串完美躲避技能后,的某天————

   清渊殿里一个人也没有,敖广饿得前胸贴后背,到处也没找到吃的。

   忽然闻到一阵肉香。是红烧肉的味道!他闻着味儿一路追踪,到了陛下的寝殿。悄悄打开个小门缝儿一看,一大桌子的红烧肉啊!

   本来就要推开门的敖广收回了手,他有些犹豫:陛下为什么摆那么多肉在桌子上?给谁准备的?有阴谋?这么进去偷吃,被人发现了会不会挨罚?传出去说我堂堂东海太子偷肉吃会不会很丢脸?金璃会不会嘲笑我?父王会不会嫌我丢人?……不行,我...

(不是更新的更新!)

   天帝表白敖广n次被拒且遭到敖广一连串完美躲避技能后,的某天————



   清渊殿里一个人也没有,敖广饿得前胸贴后背,到处也没找到吃的。

   忽然闻到一阵肉香。是红烧肉的味道!他闻着味儿一路追踪,到了陛下的寝殿。悄悄打开个小门缝儿一看,一大桌子的红烧肉啊!

   本来就要推开门的敖广收回了手,他有些犹豫:陛下为什么摆那么多肉在桌子上?给谁准备的?有阴谋?这么进去偷吃,被人发现了会不会挨罚?传出去说我堂堂东海太子偷肉吃会不会很丢脸?金璃会不会嘲笑我?父王会不会嫌我丢人?……不行,我要克制,我要忍住……

   再次看了一眼门缝儿里满桌子的红烧肉,0.01秒后敖广一脚踹开门:“去你妈的忍住,老子饿了!”

   长腿一迈,屁股一抬,稳稳坐下。筷子一跺,小嘴儿一歪:真香!


   “哐当”,房门突然反锁。

   “好吃吗?”天帝陛下突然出现。

   “我去你大爷的,阴我!”敖广转身就要跑,但房门完全打不开。

   天帝慢慢走近,敖广心慌挠门。

   “你跑,使劲儿跑,跑得掉天帝给你做!”

   某帝从后头提着某龙的领子,一把扔到床上。

   “禽兽!人渣!臭不要脸!”

   天帝笑得无比暧昧,问:“饿不饿?”

   敖广:???跑偏了吧?问什么饿不饿,现在不该是成人剧情吗!麻烦按台词走好吧,搞得我都不会演了啊喂!!

   “饿不饿?”又问了一遍。

   “……饿……”

   “吃吧!”天帝端了两盘红烧肉给他。

   “……”

   所以你把我骗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吃肉吗?直男的思想真的好难懂,活该你单身十几万年……而且这种诡异气氛下,你让我怎么愉快吃肉?!

   害,管他呢,正在长身体的某广觉得还是肚子重要。于是很不客气地端着盘子就开吃。





   “嗝~”风卷残云后,敖广摸着肚皮惬意地瘫在床上,“饱了……”

   “饱了?”

   “饱了……”

   “那,该我吃了……”

   敖广:???






    “你干什么!!!滚下去!不许碰我!!!别!脱!我!裤!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寝殿里传来阵阵惨叫,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收看今日《天宫新闻》之《被红烧肉勾引的失足少男》!(ಡωಡ)

  


 

           ——————分界线——————

    没时间写更文,就插播一个短故事混更吧!是今天想到的一个小段子😂



   你吃肉我吃你,把你喂饱喂自己!

   哈哈哈,这是什么心机帝!(ಡωಡ)


   (期待看到大家的评论~)
       ❤

  

洛洛鲤儿

【斩荒×天帝】天将倾×4



私设如山,不喜点×,谢谢。


ps:私设天帝名:苍泽


北荒之地,妖族所居;生而为妖,便是原罪,妖族注定是要祸害人间的,似乎在人间的话本里都是如此描述;没人去探究这种说法是真是假,说的人多了也成了真的。


茫茫北荒,苍芜荒凉;只不过那只是其中一些地方,妖族也有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群山万壑,流水白雪。


谷山位于北荒之东,群山环绕,满眼青色中隐约露出妖帝宫的一角。


妖帝宫北面的山谷无人居住,是个清净又荒凉的地方,斩荒常来这里,什么也不做,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北荒群山遍布,但是娇弱的花朵是在这里活不长久的,山谷里有一株桃花树,花开的正好,是斩荒...



私设如山,不喜点×,谢谢。


ps:私设天帝名:苍泽


北荒之地,妖族所居;生而为妖,便是原罪,妖族注定是要祸害人间的,似乎在人间的话本里都是如此描述;没人去探究这种说法是真是假,说的人多了也成了真的。


茫茫北荒,苍芜荒凉;只不过那只是其中一些地方,妖族也有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群山万壑,流水白雪。


谷山位于北荒之东,群山环绕,满眼青色中隐约露出妖帝宫的一角。


妖帝宫北面的山谷无人居住,是个清净又荒凉的地方,斩荒常来这里,什么也不做,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北荒群山遍布,但是娇弱的花朵是在这里活不长久的,山谷里有一株桃花树,花开的正好,是斩荒用灵力细心浇灌才得以长的这般模样。


一阵风吹来,吹的这满树的花瓣纷纷扬扬;柔风能吹的湖面泛起波澜,暴风能吹的扎根地下的大树连根拔起;这世上应该是没有一种风能吹的散刻在脑海里的记忆吧。


斩荒想,其实啊,他一直记得和兄长一起的所有事的,开心的、欢喜的、痛苦的、愤怒的,一桩一件,都不曾忘记,即使现在他们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斩荒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那时候他兄长还不是天帝;他和他哥被父帝勒令,不准私自出这九重天。



他呢一门心思就想出去,见识见识九重天之外的样子;软磨硬泡了他哥好几天才答应他,并且保证到了时辰就要回来,要不然可是要受罚的。



他们俩人趁着父帝赴约不在九重天的时候,偷偷的溜到了人间;两个半大的少年,想象不到还有像人间这样的热闹繁华。



新奇的事物总是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斩荒和兄长在人间游玩过很多地方,听闻上阳城有闻名天下的美酒、美食、美人和美景。



斩荒年少时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他是一定要看看的;苍泽拗不过他,想着应该来得及回九重天,就答应了斩荒一起去看看。



上阳城里有一家天下第一酒楼,最是闻名的是酒楼里的招牌酒:醉仙人。传说这酒是仙人研究出来的方子酿造,能不能把仙人喝醉没人知道,反正能把人喝的醉个几天是没问题的。


斩荒对这个感兴趣的很,到了酒楼里大包大揽的要了十多壶的酒,可是把店里的伙计惊的不行,心里暗自感叹,我滴个乖乖,这一壶都能醉个两天,十多壶可不是要睡个十天半月的。


雅间里,苍泽看斩荒拿起酒壶就要喝,连忙止住他:“斩荒”。


“哥”,斩荒歪着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喝酒要慢慢品尝,像你这样喝水一般万一真的醉了可怎么办?嗯?”,苍泽手里的扇子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斩荒。


“遵命,我的兄长”,斩荒拿起两个酒杯,一一满上,把其中一个递给苍泽:“哥,你的”。


两个少年第一次喝酒,什么都不懂,有模有样的学着其他人喝酒的样子,斩荒端起酒杯向苍泽示意:“敬兄长,多谢兄长舍身陪我溜出来”。


斩荒真心的觉得他好像在带坏他哥,从小他哥和他就不一样,他哥是未来天帝,自然是以帝王的要求去约束自己,九重天上、仙族上下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跟他不一样,他又不用做这九五至尊,当然是该怎么偷懒就怎么偷懒的,反正有他哥呢。



苍泽看着斩荒一本正经的样子,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那就多谢阿荒了,也让为兄好好体验了一把人间的繁华”。


斩荒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嘴里蔓延,细细的回味辛辣过后是淡淡的酒香,看来这酒果真是名副其实的。


苍泽看他喝的高兴,劝说的话停在了嘴边,罢了罢了,晚和一时半刻回去也无妨,斩荒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斩荒是真的喝醉了,他也不闹,只是乖乖的坐着,任由苍泽把他抱起放在里间的榻上;天已经黑了下来,苍泽一身白衣坐在榻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斩荒,苍泽的眼神随着烛火微微晃动。



斩荒不记得他喝了多少,只记得那天他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里没有九重天那些恼人的规矩,也没有威严的父帝;只有他和兄长两个人,晃了晃脑袋,他迷迷糊糊的想,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其实不喜欢九重天的。


斩荒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满树的花瓣扬扬落了一地,莫名的有些惆怅;原来时间真是很残酷的,那些好的或者不好的都会随着时间而流逝。


时间能改变很多,包含这世间的一切,就像他和兄长之间,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到如今的兵戎相见。



查无此人

监狱au

  锋利的刀刃划破小腹的皮肉,指尖用力细长的刀片戳进身体,“啊——”敖广的手掌被帝俊折断,看他残虐的怒视自己,敖广笑得洒脱,勾起的嘴角摄人魂魄,他攥住折断的手腕,盯着帝俊的眸子,一寸寸豁开他的小腹。


  “啊!!!”敖广被拋出去,整个身体砸向墙壁,他摔得头晕眼花,仿佛灵魂出窍看着自己坠落在地板上,险些吐血。


  帝俊的小腹切开十厘米的刀口,不用怀疑只要再划伤一寸,就连肠子都能流出来,大量的鲜血不断涌出,他的手掌捂着小腹,走下床。


  恐怖如斯的男人一步步逼近他,敖广的脑袋发蒙,眼前逐渐清晰。果不其然,他说过自己快,帝俊会比他更快,自己这身本事都是帝俊教的,只是没想到即便得手,...

  锋利的刀刃划破小腹的皮肉,指尖用力细长的刀片戳进身体,“啊——”敖广的手掌被帝俊折断,看他残虐的怒视自己,敖广笑得洒脱,勾起的嘴角摄人魂魄,他攥住折断的手腕,盯着帝俊的眸子,一寸寸豁开他的小腹。


  “啊!!!”敖广被拋出去,整个身体砸向墙壁,他摔得头晕眼花,仿佛灵魂出窍看着自己坠落在地板上,险些吐血。


  帝俊的小腹切开十厘米的刀口,不用怀疑只要再划伤一寸,就连肠子都能流出来,大量的鲜血不断涌出,他的手掌捂着小腹,走下床。


  恐怖如斯的男人一步步逼近他,敖广的脑袋发蒙,眼前逐渐清晰。果不其然,他说过自己快,帝俊会比他更快,自己这身本事都是帝俊教的,只是没想到即便得手,如此严重的伤势,他居然还能站在自己面前。


  “啊啊——”折断的手腕被帝俊踩在脚下,敖广瞬间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止不住的冒。


  帝俊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咬牙切齿地睥睨着敖广,“你想要我死?”


  他不断地施加压力,盯着敖广痛苦地挣扎,“广儿,你真该死。”


  狱警听到打砸的声音闯进办公室,见到敖广衣不遮体的被帝俊踩在脚下,他身边的地板满是血渍,才注意到监狱长因失血惨白的脸。


  “啊!监狱长!”


  监狱长遇到袭击不可小视,按照条例执行可以当场击毙。狱警举起手枪,对准倒在地上的敖广。


  他望着枪口,恨不得被击毙,受不了帝俊的折磨。


  “放下。”帝俊沉声命令他,此时医生已经赶过来,他掺着监狱长坐在沙发上,处理他的伤口。


  办公室内,敖广蜷缩在地板上,忍着剧痛,他能感受到帝俊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敖广只需要等待,等待死刑的那一刻。


  “你想死?”帝俊看透了他,残虐地讥笑,“敖广,既然你不想好好过,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敖广被绑在监狱牢房的天井,双手吊在栏杆上,只穿了件囚服的短裤,上身赤裸,还残留着暧昧的齿痕。真的很想去死,被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人来人往,看着他被使用过,被抛弃的身体,没人敢靠近他,这就是得罪天帝的下场。


  令所有罪犯为之胆寒,能够震慑住杀人犯的监狱长,是比罪犯还有十恶不赦的存在。


  狱警敲响办公室的房门,听到天帝低沉的嗓音开口,“进。”


  敖丙被带到他面前,他疯狂地挣扎被狱警膝盖压着背脊趴在地板上。


  天帝得知真相,那把刀片就是敖丙塞给敖广的。


  “帝俊,求你放过他,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要报酬,放过他,他是我父亲。”敖丙只以为帝俊是为了让自己做事,以此想请求他网开一面。


  原来帝俊从没告诉过敖丙,关于他的身世。


  “你想让他杀了我?”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冷冷地开口。


  “不……”敖丙否认,“只是为了让他保护自己……”


  “放过他吧……”他很恨帝俊,更恨自己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父亲。


  帝俊不屑地瞥他一眼,“敖丙,是敖广生的你。”


  “我才是你的父亲。”


  敖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帝俊不满地看向不守规矩的狱警,“对不起监狱长,可是……可是囚犯他不行了……”


  他说的自然是敖广。


  “他的双腿流了很多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敖广昏死过几次,都被疼醒,他的小腹坠痛,钻心的疼痛,垂着脑袋看到顺着腿间流出的鲜血滴在地板上蓄成一滩,他苦笑,不愧是天帝的手段。他流的血,要自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想着再没有知觉,缓缓地合上眼睑。


  


红色.

【地笼】落魄(十一)

“既然觉得我不好,何苦死扥着不放?”


 

“说的什么屁话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昊天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以为是在闹脾气,摆出一张委屈脸从嘴里扯出一句话来,“我天天跟个小寡妇一样惦念你。”


 


“劳烦挂念,陛下要是可怜我没了命,倒也下个赦令宽待龙族啊。”敖广的声音冷冷清清的,用平常语气说出来的字字责怪。





今日昊天来寻,不敢大造声势,施了幻术掩人耳目,低调潜入了东海禁地。


 


要不怎么说人夫妻俩有缘分呢,他误入盐池刚一陷进去就跟敖广打了个照面,只是敖广心不在焉丝毫没在意,依旧拖着锁链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既然觉得我不好,何苦死扥着不放?”


 

“说的什么屁话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昊天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以为是在闹脾气,摆出一张委屈脸从嘴里扯出一句话来,“我天天跟个小寡妇一样惦念你。”


 


“劳烦挂念,陛下要是可怜我没了命,倒也下个赦令宽待龙族啊。”敖广的声音冷冷清清的,用平常语气说出来的字字责怪。


 



今日昊天来寻,不敢大造声势,施了幻术掩人耳目,低调潜入了东海禁地。


 


要不怎么说人夫妻俩有缘分呢,他误入盐池刚一陷进去就跟敖广打了个照面,只是敖广心不在焉丝毫没在意,依旧拖着锁链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昊天心底大动,漏了两拍之后疯癫了蹦跶起来。


 

是龙,长得像,但不是。这些年他见了太多太多相似的面容,他许久不见敖广,他不敢认呢。


 

何况这深海极寒,他有些头昏


何况这暗无天日,他看不真切


何况是真的不像。


 


敖广是一头荼白,有束光照过去立马反过来映上周身,衬得他脸蛋粉扑扑的,才不似眼前人一般玄色墨发披散,整个人苍白惨淡,面如死灰。


 


敖广的眸子是金色琉璃琥珀,老远瞧见了自己就会发出光来,亮铮铮的,情动时眼尾自然而然爬上一抹浅莲芙蓉,不似这样乌漆墨黑一潭死水,掀不起波澜。


 


他藏在暗处,盯着敖广出神,找出来一个又一个眼前龙妖与自己爱人之间的明显差别,直至他青梅竹马一声清脆无理的“龙王爷”将他碎尸万段。


龙王可以有很多龙王,可泷溪大概只识得敖广。


 


他找到了,他找到敖广了。


他来接他回家了,他来接敖广回家了。


他辩不清真假,有一点希望就赶紧握住,才不管后来会不会失望透顶。


“现在局势这样,我一点忙帮不上吧,连敖丙的尸身都带不回来。”


“麻烦姑娘了,我儿命数在这,不怨别的。”


 


昊天喉头攒动,眉目紧收。我儿?谁儿?是他另找了雌龙给他生的,还是他给别人生了孩子?


也可能是领养来的,过继来的,路边捡来的,说不准的。


敖广那样心善,当年流落人间,见到和自己同命相怜的路边弃儿一定会收养来照顾,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大概是捡回来的,不是他给别人生的。


 


不是。


 


他不愿意多想又怪不了自己太过聪慧,平时毫不关心的正事现在一个一个闪过眼前,从月石人兼到兴夜永罚。


 


敖丙,是那条龙。


 


“敖丙,到底,谁的种?”昊天捏着敖广的细颈,他向来居高临下,紧了几分力气,仿佛稍稍用力就可以将人扭断。 


自然,他还留着理智没把人捏死,只是仍不依不饶:“在我面前装的不情不愿贞洁得很,到别处竟不知廉耻的给人生孩子?怎么就这么贱?”


他还是没太狠下心来,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行事恶劣伤透了人心,这会儿再气也不能怪罪敖广,再说本来能找到人已是万幸了,出了别的事也不能阻他带敖广回去。于是他松了手,尽量平复心情别纵着自己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敖广脱了力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眯着眼大声反驳道:“陛下不想让我怀,叫我如何生啊?”他气急了,一记起从前那些荒唐事来就口不择言,说完才反应过来这种话讲出来好像自己上赶着给他生孩子似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为了那小崽子还去偷了灵珠。”


 


“这招可真是够阴的,叫我如何袒护你?”


 


“对了,我可听见了。你托了她给你找那个崽子的尸身,她带不回来。”


“那哪儿是带不回来啊,叫敖丙的那个跟叫李什么玩意来着的那个,粉身碎骨,根本没留全尸。”


 


昊天找了个石凳翘着二郎腿坐下,看着敖广攥紧了袖口细密战栗。


没等敖广眼泪落下,昊天就有些不忍心了,毕竟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管他有没有孩子先带回去再说别的,“不过依咱们这关系,想救他,就跟我回去就行,不同你计较别的。”


 


“你要是” 敖广微笑着哽咽,这么久了头一次见就闹得太僵也不好,,“想折腾我,不用找理由的,直接弄走就行。”我现在又打不赢你 。


 


话虽如此,敖广还是存了那个心。


毕竟昊天在正事上是不曾骗人的。


 

昊天名望高,除了他就没骗过别人。


 


北辰各处都没动过,与从前无二。


珠帘垂下,矮榻边金线勾成的夔龙夔凤纹仍是大婚制式,主人甚至连屏风和箱匣的位置都没动过。白木贵妃榻已被重新髹漆,昊天在上面躺着闭目凝神,闻声看去,见他进来就使了个眼色招呼了几句。


敖广纯净朴素地立着,脱到只剩一件下摆染墨的灰白半长中衣,正犹犹豫豫解着领口衫扣。


“不急,先去洗洗干净。”昊天朝他摆了摆手。


“是。”


 


他想起在海底被锁链束缚的日子里


他有天睡足了睁眼往天上看


 

除了咸味海水


他假装能看到夕阳余晖


 

朦朦胧胧模糊下来


映给他几个大字


 


 


 


 


「失魂落魄」


 


 


 


 


薇珀德蕾柯

藕饼地笼小段子4

敖广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后来,随着时间的增长,敖小广和昊小天相处的越来越好。

和敖小广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昊小天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敖小广本来以为,可能是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是特别担心。

但是,让敖小广没有想到的是,一连两个多月,昊小天都是一直愁眉不展的。

终于,他忍不住了。很担心的问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事。”昊小天一副并不想让敖小广担心的亚子,但是,敖小广很明显的看出来,即使现在,他的愁容仍然是很明显的。

昊小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选择了说:“天庭集团,现在被打压的太严重了。”

  哪小吒和敖小丙,沉默的听着敖广继续讲述的故事。

如果,按...

敖广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后来,随着时间的增长,敖小广和昊小天相处的越来越好。

和敖小广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昊小天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敖小广本来以为,可能是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是特别担心。

但是,让敖小广没有想到的是,一连两个多月,昊小天都是一直愁眉不展的。

终于,他忍不住了。很担心的问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事。”昊小天一副并不想让敖小广担心的亚子,但是,敖小广很明显的看出来,即使现在,他的愁容仍然是很明显的。

昊小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选择了说:“天庭集团,现在被打压的太严重了。”

  哪小吒和敖小丙,沉默的听着敖广继续讲述的故事。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的话,故事就昭然若揭了。

当时,还是敖小广的敖广,肯定是因为爱情冲昏了头,惨遭利用。

结果就是,如今的东海集团,是后来的敖广简直是玩着命工作之下,才勉强撑起来的。


龙云小郡主

润玉同人 柳暗花明(六十七)

尽欢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昙花丛中,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身着红纱安静的躺着,昙花传来阵阵幽香却压不下她心头的阵阵恐慌,尽欢猛然坐起身来开口呼喊 “阿玉!阿玉!你在哪里?为何留我一人。”


“母神!”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喊,尽欢猛然回头,喜上眉梢 “孩子!”


尽欢忙将婴儿抱入怀中。不对,孩子还那么小,就算是祥瑞之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说话啊,低头细细端详怀中的宝宝,那酷似自己与润玉眉目的孩子,怎会认错。


就在尽欢困惑不解的时候,又一道奶音传来“母神!”


“母神!”


“母神!”


一声高过一声,声声叠加,如雷贯耳,尽欢猛然发现自己被四周爬来的宝宝包围了,一,二,...

尽欢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昙花丛中,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身着红纱安静的躺着,昙花传来阵阵幽香却压不下她心头的阵阵恐慌,尽欢猛然坐起身来开口呼喊 “阿玉!阿玉!你在哪里?为何留我一人。”


“母神!”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喊,尽欢猛然回头,喜上眉梢 “孩子!”


尽欢忙将婴儿抱入怀中。不对,孩子还那么小,就算是祥瑞之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说话啊,低头细细端详怀中的宝宝,那酷似自己与润玉眉目的孩子,怎会认错。


就在尽欢困惑不解的时候,又一道奶音传来“母神!”


“母神!”


“母神!”


一声高过一声,声声叠加,如雷贯耳,尽欢猛然发现自己被四周爬来的宝宝包围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尽欢双手捂耳连连摇头,天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啊!”


尽欢双目一睁猛然坐起身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润玉 “欢儿!”


逍溯 “小嫂子!”


邝露 “欢妹妹!”


“天后!”


一屋子的人顿时围了过来。


尽欢惊魂未定看看四周人熟悉的面容 “锦觅,旭凤,邝露,逍溯。。。阿玉~”


直到看到满目担忧之色的润玉,不觉委屈万分,撒娇出声连带着哭腔。


润玉闻声忙将人揽入怀中。


尽欢抬手朝着身旁最近的逍溯狠狠地拧了一把,见逍溯痛的直呼才安下心来。


“阿玉,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着你了,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自己独处昙花丛中,不见你的踪影,身边爬满了宝宝,一声一声的叫我母神,我大致数了数整整有九个,九个啊!”


“哈哈哈哈!”


刚刚还担忧万分的众人听闻尽欢此言都忍俊不禁,一时笑声四起,前仰后合。


润玉以为是此次生产给尽欢留下了阴影,心疼不已 “就这一胎,我们以后都不生了!”


尽欢本欲点头答应,正好瞧着锦觅脸色一沉,忙改口道 “不打紧,不打紧,左右不过是个梦罢了!现在想想那么些娃娃还是可爱的紧的。”


锦觅 “就是,就是,头胎必是要受些罪的,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啊就习以为常啦。”


凤凰满脸质疑的斜看向锦觅,你此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自从生了棠樾便怕痛的死活不要再生第二个,要不是我左求右求,采取特殊手段,现在的小棠鸢都不知道在哪呢。


锦觅瞪了凤凰一眼,手背在凤凰身后拽着他的臀肉拧了一圈,凤凰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逍溯 “唉,飞升成龙太难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小泥鳅吧。”


逍溯咂咂嘴,摇摇头。


“你也太没追求了。”旭凤忍不住吐槽道。


“追求有什么用,能吃啊还是能喝,再说了什么都比不过我和我家娘子长长久久。”


此话一出一片作呕声。


邝露即刻红了脸 “好啦,你们别闹了,天帝,天后方才渡劫成功,快让他们休息吧!”


众人闻之有理便叮嘱几句纷纷散去。


锦觅 “孩子有我照顾,你安心歇息吧。”


尽欢 “多谢!”


待送走众人,尽欢回身正欲与润玉说些什么,便见润玉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已睡了过去,尽欢浅浅一笑施了个法术将润玉外袍除去后轻放在床塌上,为其盖好云被,在润玉额上落下轻轻一吻“阿玉,好梦!”


便窝在润玉怀中一同安睡。



阎舌

【地笼】土味爱情故事 上

(城管大队长x机智小贩)

(不会虐的,是甜甜的宠爱车)

正文↓

快到傍晚六点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小雨。

观塘大学东西区两个校区之间有座桥,桥上全是小贩,有卖炸鸡腿的,生煎包的,布袋馍的,几乎搬来了小吃街一条龙。

正是下课时间,桥上学生也多,一个穿着格子围裙戴个白口罩的小男生推着摊位夹在人流里来到桥上,他不能占路,四顾着找位置,一个煎饼摊横着摆占了挺大一块空位,但是摊前的顾客不多,他过去时胖子摊主倒也没多废话,让他插在了旁边。

“大哥,这地儿有人吗?”

“没了,你卖你的。”

“多谢,怎么称呼?”

“东子。”

小男生点点头,支起一把伞。

他那小推车上没有油烟污渍,干干净净的,...

(城管大队长x机智小贩)

(不会虐的,是甜甜的宠爱车)

正文↓

快到傍晚六点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小雨。

观塘大学东西区两个校区之间有座桥,桥上全是小贩,有卖炸鸡腿的,生煎包的,布袋馍的,几乎搬来了小吃街一条龙。

正是下课时间,桥上学生也多,一个穿着格子围裙戴个白口罩的小男生推着摊位夹在人流里来到桥上,他不能占路,四顾着找位置,一个煎饼摊横着摆占了挺大一块空位,但是摊前的顾客不多,他过去时胖子摊主倒也没多废话,让他插在了旁边。

“大哥,这地儿有人吗?”

“没了,你卖你的。”

“多谢,怎么称呼?”

“东子。”

小男生点点头,支起一把伞。

他那小推车上没有油烟污渍,干干净净的,卖的是自己烤的点心,手工馍馍,还有事前炸好一袋一袋装的奶油蘑菇,小推车上挂着几个小风铃,还有一个哆啦A梦坐在罩食物的透明罩子上,正在用一根细棍钓大雄的裤子,可爱又喜感。

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混在整个桥上此起彼伏的喇叭叫卖里,并不起眼。但是这所学校是师范学校,女生居多,小男生取下口罩微微一笑,就有路过的学生妹过来光顾。

他那些清新的小面包,不到巴掌大,五块钱一个也不便宜,却意外得受人欢迎。

忙到七八点,天都黑透了,他们不在路灯下面,顾客少了,三三两两地收摊,就闲聊了几句。

卖煎饼果子的东子跟他商量:“你生意不错,明天还来吗?”

“来啊。”

“估摸着你也饿了吧,我做这个大煎饼小料都加了,卖十二块呢,给你尝尝。”

“诶,谢谢大哥。”

“明天你来,能不能在你小桌上挂一袋我的煎饼,咱们俩照应着卖,这片地方原来是我的,你就当替我打个广告?”

小男生想了想,说:“行,我第一天来,以后还要你多关照我。”

“那是小意思。”

“对了大哥,为什么下着雨,桥上还是这么热闹呢?”

“下雨,下雨才出来,那些狗日的城管,一到这种天气,就他妈回家找娘吃奶了。”

“这样啊......”小男生呼出一串白气,脸蛋给凛冬的风冻得通红。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称呼?”

“敖广。”

你相信连锁经济吗?

比如你听说桥上有个面包西施,男的,长得又奶又乖,卖的是他亲手做出来的食物,炸的小蘑菇有七种口味,还用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带子封口,一袋蘑菇一袋面包,能便宜两块钱。

你买他的东西,运气好还能跟他搭上话。

帅哥总是戴着个小口罩,就算不说话,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迷人。

你听了,反正也要去觅食,探探真假又如何?

结果他给你试吃了一大块奶油小包,你不买也不好意思,小帅哥比你想的还要帅,好像比你正在打榜的奶油小偶像还要顺眼,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十五块三个。”

收钱的时候小诡计得逞似的笑一下,能把人电得七荤八素,飘飘然往回走,觉得他周围十米的小贩们也格外可爱。

阿姨说:“美女买个西瓜吧,炸蘑菇吃多了解解腻?”

你说好好好。

爷爷递来塑料袋子:不能光吃零食吧,潮汕炒饭了解一下?

你说行行行。

那个挨着小哥卖煎饼果子的胖大叔,一双绿豆小眼闪着精光:美女,我有小蘑菇的微信,独家一份,勤工俭学的好小伙子,现在可不多了。

你听了,怎么拒绝得了那一份加了年糕腊肠金针菇,芝士玉米亲亲肠的超豪华鸡蛋灌饼呢?

敖广来了二十多天,就混到了路灯下面,他人勤快,小嘴也甜,常常帮着大家收摊摆摊,几乎没人不喜欢他。

但是最近,他发现桥上冷清了许多。

“嘘,不要问,问就是没种。”

东子用铲子插起一根香肠,递给他:“你还没听说,新来的城管大队长,日夜兼程,风雨无阻,跟918之后的鬼子一样,扫街快扫到东风路了。”

“城管大队长?”

“对。”

“那他怎么不来咱们这一块儿?破街前头不是只有几家烤红薯吗?”

“嘘,听说,他特别有原则,不整顿好上一条路,绝对不会去下一条街,但是要是等他找上门来,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前面几个,是看到警告牌子,吓跑了。”

敖广看到,西区学校的校门口,原本给保安们放饮水机的桌子上,放着一块纸板牌子,上面写着:

“十号之前,自觉清场。”

而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保安员,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端着茶杯,一改往日懒散作风,在亭子外面来回走动,不许小贩们靠近侧门。

得,挺大派头啊。

他没太当回事,做小贩,早就习惯东奔西走,但是校门口这一块他混熟了,还不想轻易放弃。

大扫荡很快到来,一开始小贩们还能见招拆招,往往是有人守在路口,一见城管开着车过来就四散开,学院桥是“H”型的,   往北就是宽阔的大马路,骑上三轮一路狂飙,到了前面路口还能拐进小路,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地势条件了。

敖广摊位小,收起来不慌不慢的,夹在大部队里,丝毫不觉得怕。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几次扑空,让城管们很快和这群小贩杠起来。

某天下午风和日丽,来桥上光顾的忽然多了几个大肚子蓝衬衫,东子认识几个,立刻招呼敖广跑路,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是长能耐了,这次没坐着车来,还学会穿便衣了。

但是敖广的小摊位没有安在三轮车上,他跑不了,就把围裙口罩摘了,揣着兜靠在桥上吹风,很快就给人逮住。

“这个点心摊儿是你的?”有人问他。

他故作疑惑地上下左右瞟,回答:“不是?”

“不是?”那人搓着手威胁他:“不是我可收了啊?”

“随便。”

来扫街的城管都是些大肚子公职人员,看不出哪个是传说中的大队长,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当那个苦力,试了几下,发现小推车的轮胎给人扎破了一个,推不动,只能两个人抬着走,给他抬到两条街外。

几个人骂了一阵,似乎真摸不准学生模样的敖广是不是摊位主人,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就走了。

夜色下边,敖广一个人半抬着他那小摊往住处走,迎着风唱着歌,累得胳膊酸疼。

但他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那天下午他实在太饿,胃里抽着疼,就让东子帮他看着,自己去学校食堂里买饭票吃了碗饺子。

食堂里开着暖气,舒服得让人不想走,他就坐在人家新装修过的食堂二楼,羡慕得看着那些学生,那些漂亮的桌椅板凳,跟整齐的招牌。

等他回去,桥上那叫一个混乱,原本牛气冲天的小贩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留下一地鸡毛。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看见几个气势很足的城管守在他那个小摊位旁边。

“这是你的摊儿吗?”

“不、不是。”

“不是?”

一个小平头嗤笑一声,抓着他肩膀把他拉到执法车旁边,车门开着,一个男人坐在座位上,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老大,这就是那个刺头!”

敖广几乎要迎风流泪了,他低着头坐在后排,两个城管一左一右夹着他,稍微抬起头,就能看见前排副驾上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

如果说之前,他和城管叔叔们斗智斗勇,还有一种坏学生和老师相爱相杀的刺激感的话,现在的感觉,则是几个警察送他去枪毙,大概要伤筋动骨,九死一生。

车还没开,学校的一个老保安正弯腰站在车窗外面,说:

“天少,您放心,我们一定,下决心整改,学校周围不仅是你们的监管范围,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维护天启市良好环境,人人有责!责无旁贷!”

敖广没憋住笑了一声,他认识保安王叔,来摊上挑水果挑菜讲价最厉害。

旁边一个寸头城管不乐意了,斜着眼看他,幽幽飘来一句:“这下边就是卫河,平日里没少往里面扔垃圾吧,怎么着,送你下去泡泡澡?”

敖广不敢抬头,闷闷的不出声,就当寸头又斜着眼看别处时,听见他小声说:

“你们是城管,又不是警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对老百姓用私刑,更别想侵犯我人身自由。”

“哟!”

“怎么,你还看不起人?”

“年纪轻轻,细皮嫩肉的,去干什么不好,跑到桥上摊煎饼?”

“我不是摊煎饼的。”

“不是?那你是干什么的?”

“炸蘑菇。”

“炸你那小蘑菇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敖广握着拳头,看向前面的倒车镜,一双褐色的狭长眼睛,也在看着他。

他又开始怕了,没由来的紧张,旁边的大个子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啪咔啪”响,他其实很理解这些城管工作有多辛苦,多琐碎,多烦躁,身为被追逐的一方,他这些天尝到的辛苦,已经很苦涩了。

“你们收了我摊位吗?”

“不然呢?洗干净给你送回去?”

“你们.....要那玩意儿干嘛啊.....”

“不干嘛,帮你卖破烂儿了。”

敖广不再吭声了,结果没多大会儿,又冒出来一句咕哝:

“凭什么......”

“嗨!我说你这个人。”

车子缓缓驶过学院街,因为快到圣诞节了,几个蛋糕店都贴着圣诞老人圣诞树,暖意融融,车子里也很暖,不会冷,但是敖广不知想到了什么,用手掌快速地抹了把眼睛。

一路向北,驶过学校正门附近,过一个路口,就到了住宅区,各色各样的小招牌,名字都很正常,xxx青年旅社,xxx学生自习室,xx宾馆,灯光却是华彩斑斓,暧昧的紫红青黄。

“停一下。”

副驾上的男人出声了。

待车子停下,他先是长腿一迈下了车,又拉着敖广下来。

敖广站稳,低着头看他,那只抓在他衣襟上,骨节分明、尾指上套了个银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走吧,下回别让我再看见你。”

会说话的小鸭子

【地笼】东海小白龙天宫奇遇记23(附)



   回了天宫,不用再被父王逼婚的某广,心情非常愉快!

   除了每日修炼看到魔鬼一样严厉的陛下的时候,和偶尔被陛下捉弄欺负的时候以外,他过得无比惬意。

   当初父王让成亲的时候,他真的很不愿意。倒不是表妹敖锦心不好,而是……而是……他也说不上来,总之,他很明确自己不喜欢锦心表妹。父王后来说,让他选一个喜欢的成亲也行。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脑子里却冷不丁冒出了天帝的脸。吓得他好几天没敢再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家里跑出来,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以往总爱去人间玩,但他溜达到人间,却觉得没什么稀奇了,那些以前喜...



   回了天宫,不用再被父王逼婚的某广,心情非常愉快!

   除了每日修炼看到魔鬼一样严厉的陛下的时候,和偶尔被陛下捉弄欺负的时候以外,他过得无比惬意。

   当初父王让成亲的时候,他真的很不愿意。倒不是表妹敖锦心不好,而是……而是……他也说不上来,总之,他很明确自己不喜欢锦心表妹。父王后来说,让他选一个喜欢的成亲也行。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脑子里却冷不丁冒出了天帝的脸。吓得他好几天没敢再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家里跑出来,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以往总爱去人间玩,但他溜达到人间,却觉得没什么稀奇了,那些以前喜欢的听戏说书、杂耍斗狗,他都提不起兴致来。最后到了长安,在那家之前他们四人一起住过的客栈前停下,他想:不如回天宫吧!

   好久没回去,自己又是偷偷给绿竹告的假,不知回去陛下会不会罚他?是罚顶酒杯还是顶石头?或者又让他站在树上金鸡(long)独立?他最近在家吃胖了点儿,那棵老仙树的树尖儿不知还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要是陛下再在树下和金璃下棋,他掉下去把天帝砸晕了,那可真就了不得了!

   若是真砸晕了,陛下的脸色肯定很难看,他一定会说:岂有此理!成何体统!顽劣不堪!哈哈哈想着陛下生气的模样,敖广就笑了起来,觉得惹老头子生气也蛮好玩儿的!

   他没有意识到,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和天帝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他不再仰视他,并渐渐将他视为朋友(/不是)。他也慢慢开始习惯了那个总是欺负他的“老头子”。

   “小广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今天陛下这样问他。

   他想了想,咧着嘴笑得傻fufu地说:“要是每天都能吃上红烧肉就好了!”

   “……”

   记得当时天帝转身走的时候,好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觉得多半是看错了,绝世出尘、端庄恭肃的天帝陛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辱斯文的行为呢!而且红烧肉那么好吃当然要天天吃啦!

   嗯,就是这样!


      ——————分界线——————

   我:什么鬼朋友那是爱情!!!某广你可长点儿心吧,就知道惦记红烧肉!!!

   //期待爱情的小火苗滋儿哇乱蹿🔥!//


   ❤

(和昨天那篇一起码的,但分了两个部分发,欢迎大家评论!!!)

  

欻欻ei

天帝x敖广 君生亦不负

第十篇


三千年前


天地间煞气之血引来三界浩劫,一时间时空混沌,妖魔鬼怪横空出世,战乱不断,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煞气之血是龙族秘术,三界翻然变化,龙族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一切只经一人之手,敖广的老师傲天。但无论如何龙族逃脱不了罪责。


可是事过经年,敖广觉得龙族的罪已经还清了。


当年,敖广被压上天界,他以为他会护他,那怕只说一句‘我信你’,敖广也不至于心寒如此。


他坐在高高殿上,问他可认罪,问他可愿赎罪。


只言片语,没有半点关心。


他臣服在他脚下,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凿冰似的冷,拨筋抽骨般的疼痛难挨,但他目光始终冰冷,只当他是罪不可恕的臣。他突然就笑了...

第十篇


三千年前


天地间煞气之血引来三界浩劫,一时间时空混沌,妖魔鬼怪横空出世,战乱不断,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煞气之血是龙族秘术,三界翻然变化,龙族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一切只经一人之手,敖广的老师傲天。但无论如何龙族逃脱不了罪责。


可是事过经年,敖广觉得龙族的罪已经还清了。


当年,敖广被压上天界,他以为他会护他,那怕只说一句‘我信你’,敖广也不至于心寒如此。


他坐在高高殿上,问他可认罪,问他可愿赎罪。


只言片语,没有半点关心。


他臣服在他脚下,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凿冰似的冷,拨筋抽骨般的疼痛难挨,但他目光始终冰冷,只当他是罪不可恕的臣。他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有泪花溢出,他摇头哽咽的自顾自的说,话语嘲讽锋利,仿佛要把从前种种全都撇清干净:“你是天帝,一身光芒万丈,我呢?不过是龙族屈指一弹的小妖,周身戾气,自是配不上你。你大可不必这番费尽心思来讨我欢心,你想要这天下苍生什么,这天下就拿什么双手奉上给你,别说你是要我暂且在这地狱带上个十年半载,就是一辈子,我也只能唯命是从。谁叫我年少不更事,触了您的逆麟。”


“敖广,你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座下有人不满的站出来指责他。


听这话,敖广桀桀地笑起来:“你们仙界当真是一派正气,我们魔界自然是比不得。”


那话里的咬牙切齿,心灰意冷也只有敖广自己能体会罢,他敖广这一生,因为墨瑟湖一护,便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算进去了,以为是难遇真爱,不过还是上了他人的道,无妨,就当做了一场异想天开的梦。


天帝问:“你可信我?”敖广不应


“我会来寻你。”天帝坐在上,只看敖广一人,眸光坚定,像是盛满夜空的星辰大海,熠熠生辉,可是敖广只看得见淬冰似的冷。天帝的声音有旁人毫无察觉的颤抖,他仿佛想用这句话换回什么,是敖广的信任,还是他自己的不安。


敖广双手反捆,跪在这大殿中,微微仰头,眼角发红,有些可怜却带着狠戾的凶意,他弯起薄唇,字字寒冰:“找我?你若真要来找我,带上你们仙界贡品,好好祭拜我!”


“敖广”天帝这一叫,声音虽不大,但确实盛满了怒意。


“怎么,受不了我这样诋毁你们仙家,还是我这般牺牲,也不能进你们仙界的门第,你们仙界还真是眼高手低啊,嗯?”那一副玩世不恭,流里流气的模样,当真是什么也不顾了,那曾经满是笑意的眸光如今只有一片冷意,把在座的每一位自称法力无边的上神仙家都震慑住,龙族从来都不容小觑。


眸光一转,只看向高座一人,寒光一软,有不可隐匿的柔情。


原先是你说要陪我的,现如今不要我的还是你。我以为……罢了,你们仙界的真心可谓是相当廉价了。


天帝唇起,只吐出两个字:“阿广”


“别这般唤我”敖广跪在这殿上,扬起下颚,眼角红腥“敖广受不起”有水珠攀上眼球打转,氤氲脆弱,却还是覆上一脸冷漠。天帝被他这样看得心惊,这一眼,仿佛有什么东西便是他倾尽全力也挽不回了,他突然有些怕。


当日敖广被囚在天帝的寝居内,过的浑浑噩噩,竟不知外界是何光景。


当年帝宫内室,敖广被妖索困在这一方天地里,任他怎样挣扎,还是无果,天帝太昊看来真要囚禁他等到大战之后,可是他不敢等,他耗不起。


内室的门开了,看清来人后,敖广没了前几日的蛮横,服软说道:“天帝,你放我走,我求求你。”他当真是没有法子了,他没办法预料龙族会遭受怎样的打击。


天帝看着他近乎癫狂的状态,静静的出声:“你信我吗?”


若是从前,敖广一定毫不犹豫的说‘信!’现如今他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眼前这个傲然风霜的男人,把三界太平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任凭他一人又怎会有丝毫动摇。


敖广嗤笑一声:“信与不信,重要吗?”那眼里的迷惑,仿佛当真觉得天帝这一问多此一举了。


“是啊!不重要。”


“那你便好生在这里待着,战事一平,我会放你走!”说完,天帝起身不再看他。他孑然自立的身躯豁然展开敖广眼前,曾经敖广以为这个人会护他一生的......只是一厢情愿的臆想。


“太昊,别让我恨你!”那犹如对他人说的话,在自己身上也扎了刀子,拔下只剩血淋淋的窟窿。


天帝步子一滞,无奈的闭上眼,睁开时已全然没有了悲戚,毫无波澜的眼眸,傅若冰霜的神情,把彼此推得更远了。


那一别,终是再也没见过。


后来的事,敖广也记不太清,太久了。


老师死了,煞气之血的解法也无迹可寻。这翻涌而出的妖魔神兽只能依靠龙族镇压,这一守,竟也过了半生。


那些从前遇见的,以为铭记一辈子的人也不见了,再等上一个三千,也寻不到了。


敖广兀自出声:“没有了。”


似在等人回应,终又说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了。”


“有我,还有饼饼。”傲甽应他。


敖广倏地一愣,肩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呜咽的说:“他还没见过。”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儿子。


敖广以为自己对这个人早就失望透顶,毫无半点期许。可是,他死了,为什么空落落的,为什么觉得这么自己这么孤立无援。


他曾经是恨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扒他的皮看看那颗故若磐石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半分。


他是恨,可是三千年来他也等过,即使心灰意冷,也还是在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里盼过。


他说‘我会来寻你’


敖广等了三千年。


终究高估了自己。


阎舌

【地笼】天宫⑩ 小五 下

前文肉渣点这里去 
★敖广排行第五是最初的设定,但是写着写着忘了,给他加上
★可能会有哥哥姐姐,但是敖广是最软萌的
★好多小伙伴问我龙广广和天帝怎么好上的,细写是不可能的啦,一个坑没填完又一个坑,这篇里写了一点点,龙广广跟天帝走后面就失身天帝了~所以下一辆福利车要不就开龙广广的初夜车车~幸福哇,我爱娇憨小美人。

敖广喜欢人间时不时的好日子,歌舞笙箫,华灯初上。

他喜欢站在光里。

那些迷离的彩灯,暖融融的,隔开了夜色,他便趁此,匿在人群中,去邻近的陈塘关走上一遭。

曾有人问他,殿下何不把这些凡物搬回东海,以您的法力,必定不是难事。

他想了想,折出七彩明光的海面,怕要引得附近的...

前文肉渣点这里去 
★敖广排行第五是最初的设定,但是写着写着忘了,给他加上
★可能会有哥哥姐姐,但是敖广是最软萌的
★好多小伙伴问我龙广广和天帝怎么好上的,细写是不可能的啦,一个坑没填完又一个坑,这篇里写了一点点,龙广广跟天帝走后面就失身天帝了~所以下一辆福利车要不就开龙广广的初夜车车~幸福哇,我爱娇憨小美人。

敖广喜欢人间时不时的好日子,歌舞笙箫,华灯初上。

他喜欢站在光里。

那些迷离的彩灯,暖融融的,隔开了夜色,他便趁此,匿在人群中,去邻近的陈塘关走上一遭。

曾有人问他,殿下何不把这些凡物搬回东海,以您的法力,必定不是难事。

他想了想,折出七彩明光的海面,怕要引得附近的居民恐慌了,便作罢。

但他转身便揽过落寞两个字,原本就是孤零零的一道影子,在沙滩上拉得老长。

他羡慕的,哪里是这一日的繁华。

凡人从这热闹的地方离开,便回到各自的家里,那些焰火熄灭,仍有万家灯火。

“按你宗族排开,你应是敖家小五。”

明黄色衣衫游走在街道上,早已忘了自己来游玩的本心,目光追逐着前面那人的衣袂,同他在这闹市间嬉戏。

敖广熟练地在在街市上穿行,像是乘着一息风。

有老人扛着木棍,上面插满红通通的糖葫芦,他从边上过,飞快地摸出铜板换了一根,伸出小舌舔着上面那颗,冲昊天眨眨眼睛。他今日穿着红衣,本是妖艳的颜色,到他身上却衬得他灵气得很,原本就带点异族人的长相,惹得周围的姑娘们都掩着嘴瞧他,那些朝他伸来,绣着牡丹月季的手帕子,稀里糊涂得就收了好几条。

昊天追到一座桥上,惊艳的脸忽然被一张狐狸面具盖住,敖广在面具后面偷笑,再一转身,冷不防撞到行人,脚上顿了一顿,就被一股力携走,向后撞进一个怀抱里,听见昊天说:

“小五,你可知红色的衣服是何寓意?人们婚嫁时,才会穿大红的衣裳,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打扮,是不是也想做前面的新嫁娘.....”

敖广推开他些,白净的脸蛋上因为这一阵追逐覆了层淡粉,说:“帝上不要叫我小五。”

“为何,朕觉得亲切。”

“我,敖广,是龙族的君王,不是谁家的小五。”

少年立在桥上,以一处房檐和暗蓝天幕做背景,端得是神采飞扬,美则美矣,更有英气逼人,仿佛不容小觑。

昊天喉头滑动,也不再说什么,拉着他走下了石桥,他和敖广不同,不喜欢熙熙攘攘,虽也愿意陪着他逛一逛,但是飘着莲灯的河畔,也要比人来人往的大街,适合他们牵手徐行。

他那时,原是看低他的,所以并不介意自己为这幅漂亮的皮囊俯身,也从未想过拾起一颗金子般的心。

不知怎的,时间过得那么快。

那些光,掀开罩子,一口风便熄了。

宵禁时行人都散去,敖广说要回家,不远处就是东海,不必送,天帝便转过身,背对着他,两个人像要卷入两股相反的人流,一个做回天上星,一个潜入海中月。

昊天还在思考,敖广说他为了过新年才做了一身新衣服,就为了今天逛街市,那他知不知道新年早就过了,他今晚也没有玩个痛快,都拉着我为我讲那些摊位上的都是什么。

今日这身红衣,可有几分是为了我?

他那样的蠢龙,才通了几分人性,不懂得敛起喜怒提防着旁人,有多少仰慕,都写在脸上,他几次欲言又止,可有同我未说完的话?

不对......

哪里不对......

昊天前行了几步,蓦然顿首。

他摸摸自己腰间,想要瞧瞧有没有收着敖广喜欢那只小笛子,或是漆器小件、熏球腰挂,给自己一个转过身去寻他的理由。

但手中空着,心上也空着,他怔怔望着掌心许久,恍惚间以为自己抓到一截软软的小尾巴尖。

天帝望向天空,星月映着山河,皆是属于他的权势,他神色越来越凝重,像是看穿了这一夜的浮华。

迎着人潮转头去,敖广已经混在人堆里,但他前行几步,又能看到一抹红色衣角,推开阻隔,三两步跨到近前,他索性直接去牵衣袖中那只带着护腕的手,抓住在他心上扑闪扑闪的银色小蝴蝶,美人入怀,令他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天帝终于清楚得记起来,这是他和敖广相识后真实发生过的一晚。

他那时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中,他不喜欢妖兽,但对敖广颇有好感,无需克制,尝个新鲜罢了。

所以他笑吟吟地牵住敖广,问他:“今宵风月俱佳,龙王殿下可愿登临天宫,与朕花下对饮?”

但这次他几乎用尽全力抱住了敖广,锢紧他,扳过他仔细查看,又搂进怀里,劫后重生般吻过一双蓝色眼睛,语气中犹然带着惊惧:

“龙儿,朕想你,不要离开朕,朕不逼你了,再不逼你了.....”

一激动就醒了,昊天瞪着眼睛看着床帏,尚未来得及回味,先感受到一阵窒息。

怪不得他梦里呼吸困难,紧张得要死。

罪魁祸首就压在他胸口上,一边龙角,好巧不巧扼住他喉头,天帝托着他脑袋,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这才得空回味梦里的场景。

敖广像个顶着角的小乳猫,不知是不是昨晚餍足了身体,身子酸痛,睡梦间总有些可爱的小声音,薄被下的身体白皙间又带着点点红痕,是天帝不敢插ru他,在他身上亲亲咬咬留下的。

他睡觉会束着头发,不然总是压到,睡觉又蹭得散开了,披散着极有光泽的银发,微微噘着嘴巴酣睡着。

怀中真实的温度填满了心间沟壑,天帝注视着他,想要亲眼看到他的小龙,在他怀里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模样,粉扑扑的脸蛋和鼻头,他一个没忍住,就在上面啄了几口。

敖广的眼珠顶着眼皮动了动,好大会儿才掀开一条缝。

天帝看他伸展身体,又缩进被子下,只露一双眼睛,才试着叫他:

“睡足了吗?”

“嗯。”敖广应,还在迷瞪,喃喃道:“吃早饭.....”

“噗,醒了吗,就要吃早饭?”

“我想吃......”敖广在天帝颈窝上蹭蹭。

天帝抬起他一点小下巴,问他:“那龙儿是朕的小五吗?”

“唔......是吧......”

小五,什么小五,他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人这么叫他,跟花花、扁扁、春春一样,是小名字。

敖广想要掰扯手指头,如果他是小五,那么还有小四、小三、小二、小一,他们在哪呢?

想不出啊......

他刚想发功,全神贯注地思考这个大问题,又听见昊天说:

“朕做了个梦,梦中你穿着红袍.....”

还是你比较重要,你先说吧......敖广努力睁着睡眼,要听他讲,昊天却又沉默了。

许久才又听见他的话,和一个郑重的吻一同落下

“小五,将你嫁了我好不好?”

 

鬼域内,河妖莲母出行,百鬼随行。

金童、银尾两个妖精在水边上看守一只银发鬼妖。

鬼妖神色不安,茫然四顾,不肯老实待着,一会儿朝前,一会儿折返,越发的恍惚。

两个妖精早就习惯他这样,也不需要拦他,见他走得远了,就骗他一句:

“你要找那东西,就在这块大石头底下。”

鬼妖便回到原处,拼劲全力推开那石块,跪在水底查看泥沙弥散开一片浑浊的石底。

“你要找那东西,被这溪流冲走了。”

鬼妖便踉跄到旋涡处,摇摇晃晃得摸索。

“你要找那东西,就在我手里呢。”

“给......给我......”

“不给!你跟我过来,过来我就给你。”

照理说,生得这么完备,没有缺鼻子少眼的鬼妖,法力应该在他俩之上,没想到这只这么蠢,永远都会当真,永远都信他们。只需动动嘴皮子,便将这只鬼妖,骗到了莲母大人的座驾会经过的水域边上。

莲母是生自苦水,里面多的是邪念,她面容如水清隽,柔柔婉婉,却最乐意看到苦痛,最爱白腻的皮肉,给她那些凶猛的手下玩弄,如极夜之花滴下淫丽的雨露,再由自己蚕食个干净,化作血肉,流淌在她那一条纵横整个鬼域的水源真身里,练作修为。

把这鬼妖献上,若是他头上一对角不值钱,还能给那些狼妖玩弄一番,怎样都不亏。

算盘早就打好,银尾反倒有些同情这蠢妖怪了。

“哥,你看他的尾巴,也是银色的,不知是不是同我一样,生下来就没娘。”

金童几乎气得跳脚,一路来都是他在废口舌,银尾则长吁短叹,一会儿夸这妖怪皮相好,一会儿夸他眼睛好,一会儿又捧着他那尾巴和自己的比较个不停,早就气得他想甩脸子了。

于是扑过去一顿敲打,恨铁不成钢地撵着弟弟满河跑,问他:“你是不是脑子也坏了?还没爬上岸呢,就想当菩萨?你长脚了吗,不想想怎么脱离苦海,反倒给老子添不痛快!”

“我也没想怎么样,唉,你看他这个样,像不像没奶吃的我?”

金童看着眼泛泪花的弟弟,无力得捂住了单眼。

“哥,不如咱们帮他把他那宝贝找到吧,他就能死而无憾了,咱们一桩善事抵一桩恶事,死了不用拔舌头?咱们为了诳他,编了几千个瞎话了,要是死了——我害怕!哥!”

“你个蠢得!咱们是生在鬼域的妖怪,阎王爷管不到咱们头上,你和我都不会死,要受苦受煎熬倒是真的。不过——”头顶着一颗金疙瘩水妖转头看那傻乎乎的长角鬼妖,声音变得贪婪:“你那个宝贝是什么宝贝,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你总得告诉我它长什么样子,哥哥才好帮你找。”

银发鬼妖费力得想,金童银尾早已习惯他温吞,也咽着口水期待地等。

“是、是一颗......一颗蛋......”

“一颗蛋?什么蛋?”

“是一颗......一颗......”

鬼妖喃喃着,无神的双眼,竟然淌下眼泪。

(下章肉梗叠加,已经在更了,自渎niao道调教不一定有没有啪啪,先预警了到时候不要踩雷,非常感谢。)

会说话的小鸭子

【地笼】东海小白龙天宫奇遇记23


   天宫半日,人间却已是半年,可敖广还迟迟未回天宫。

   天帝正想着,这敖广该不会再不回来了吧?又想起刚才黑岩说,那日寿诞后,老龙王便要给敖广许亲,人选都定好了,是西海的什么公主,两家也商量得差不多,已经下了聘礼。可似乎敖广并不愿意,大闹几次未果便想逃婚,谁知被老龙王抓回去关了起来。据说就在这几日就要完婚了。

   天帝摇了摇头,心道:平日里蹦得比谁都高,这会儿怎么蹦哒不起来了?连逃跑都不会,之前教你的仙法都白教了!

    这么想的时候,天帝一点也没觉得逃婚有多不该,还觉得敖广没逃出来实在...


   天宫半日,人间却已是半年,可敖广还迟迟未回天宫。

   天帝正想着,这敖广该不会再不回来了吧?又想起刚才黑岩说,那日寿诞后,老龙王便要给敖广许亲,人选都定好了,是西海的什么公主,两家也商量得差不多,已经下了聘礼。可似乎敖广并不愿意,大闹几次未果便想逃婚,谁知被老龙王抓回去关了起来。据说就在这几日就要完婚了。

   天帝摇了摇头,心道:平日里蹦得比谁都高,这会儿怎么蹦哒不起来了?连逃跑都不会,之前教你的仙法都白教了!

    这么想的时候,天帝一点也没觉得逃婚有多不该,还觉得敖广没逃出来实在太没用了,甚至琢磨着以后要不要多教一些逃跑用的仙术给他。

   看来靠他自己似乎逃不出来了。天帝决定,还是得去一趟龙宫,把那只可怜被逼婚的小龙儿救出来才行。

   这时,黑岩突然来报:“陛下,冥界发生暴乱,数百只魔兽突然发狂,伤了不少天兵。”

   “怎么回事!”语气骤然冷冽。

   “尚不知是何故。”

   天帝起身,皱眉思索半晌,道:“去冥界。”

   他本想先去龙宫再去冥界,但担心那边出事,还是要先去瞧了才行。他只盼能快去快回,能够来的及把人带回天宫。




   入了冥界,暴乱已经平息,发狂的魔兽也已经关押。

   “微臣失职,请陛下降罪。”黑风跪地请罪。

   天帝扫了一眼地牢里的魔兽,道:“五百仙尺。”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

   其实这事儿原本不该罚黑风。 他虽有失察之责,但暴乱发生后他也第一时间镇压且处理妥善了的,也算功过相抵吧。但天帝却十分震怒。

   “以后若是再隐瞒不报,朕,绝不留情!”帝威顷刻间席卷而去,压得黑风和黑岩脖子一重。

   半晌,天帝收了威压,拂袖而去。

   “起来吧。”黑岩扶起黑风,“这次是你大意,前些日子发现冥界附近有能量波动时你就该禀报陛下的,可你却按下没报,如今出了这事儿,也难怪陛下生气。”

   黑风苦笑道:“我知道。这已然算罚得轻了。”前段时间,冥界附近突然出现诡异的能量波动,但都只是一瞬间就消散了,他原本也疑心有异,便多加派了人手巡查,想着等查出眉目了再上报陛下。谁知道,他还没来的及查出什么,就发生了暴乱。虽然最后控制住了,但也伤了不少天兵和魔族平民。

   “先去……”黑岩刚开口,就被外面的打斗声打断了。

   两人出去一看,登时大惊。刚刚才镇压的暴乱,居然又来了一波。这次他们看清楚了,那些发狂的魔兽就是从一个诡异的能量漩涡里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黑岩诧异道,手里不断斩杀魔兽。

   “不知道,先把这些镇压了再说。”黑风回头敲响了门口的御魔钟,派了两百天兵守好地牢,又派了五百人去幽冥深处提防地底那人作怪,最后自己领了五百人去支援黑风和天帝。

   天帝本来赶着要去东海,却不想被这些魔兽阻了脚步。而且这些魔兽源源不断地从能量漩涡中涌出,越杀越多。他没有那个耐性了。

   忽然腾空而起,天帝手势变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那些魔兽头都抬不起来了,天兵天将也未能幸免,连黑岩黑风都只能跪伏在地。这是源自天帝主宰的威压,所有人都将臣服于君威之下。

   但这还并不能真正制服那些魔兽,有好几头大家伙还在挣扎,企图逃出。而且漩涡里仍不断往外冒魔兽,数量太多了他也没法全部压住。要想尽快收了这些魔兽,还是要将那能量漩涡收拾了。他用收妖袋将被压住的魔兽收了,丢给黑风黑岩。

   “关押好。”说完便转身往能量漩涡里飞去。

   “陛下!”黑风黑岩大惊,那漩涡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陛下贸然进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二人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等他二人飞到漩涡旁,天帝已经进去了。漩涡出口被天帝施了封印,暂时不会有魔兽再涌出,但这也让得他们无法再进入其中。

   又急又怒,二人回身去斩杀魔兽时,只觉得气血翻腾,只想赶紧收拾了这些魔兽好想法子去救天帝。

   再说天帝入了漩涡,里头像个通道似的,长的看不到尽头,但都挤满了魔兽。这些魔兽见出口被堵了,只能将目标集中在天帝身上。说时迟那时快,一众魔兽朝着天帝狂奔而去。

   天帝只想速战速决,提剑闪身,一出手就是大片死亡,根本没想过人道主义留活口。这样一路从出口杀下去,也不知道杀了多久,反正一路下来全是魔兽的尸体。还没看到出口,还是乌怏怏的兽群,天帝怒了。腾空而起,掌印翻飞,隐隐有佛光浮动,一个巨大的手印缓缓浮现,“轰”地砸向兽群。大悲掌之下,无一生还。他继续向里面走,每一掌,都会造成成千上百只魔兽死亡。

   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沾满了兽血,天帝的脸上也是血迹斑斑。这时的他,已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玉面俊朗,不染人间烟火的天帝了,他更像是战场里走出来的地狱修罗,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几番碾压般的屠杀后,终于走到了漩涡通道的尽头。天帝闪身出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祭坛,和盘腿坐于高台中央的黑衣人。

   “天帝。”那人开口了。

   天帝面露一丝厌恶,眼神里杀意毕现。

   “哈哈哈没想到我今日引来的居然是天帝陛下。”那人笑声诡异刺耳,像掐着嗓子说话似的。

   “魔族第十二首座,豚舆,见过天帝!”那人起身,还朝天帝行了个礼。

   “我赶时间。”

   “看来今日我已是必死无疑,不如……”话音还未落地,豚舆便倒在了血泊中。

   “都说了,我赶时间。”

   提剑回身,天帝欲出。身后,豚舆捂着汩汩流血胸口,还在断断续续地道:“你,你会后悔的……我魔族,他日定会……会……”一剑斩首,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聒噪。”

   一切发生得太快,豚舆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刚出场就死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像别的反派一样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台词就死了。那颗瞪着两个眼珠子的头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豚舆一死,这里的能量空间也马上坍塌。天帝飞掠而出,沿途全是兽群尸体,堆积成山,血腥气直冲脑门。但天帝神情冷淡,面色毫无波动,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制造的尸山血海,直接出了漩涡。

   刚一出来漩涡便关闭了,里面的通道完全崩溃,兽群的尸体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陛下,您没事吧?”黑岩看着天帝一身的血,担心得不行。

   “无事!”天帝不满黑岩的大惊小怪。这些低阶魔兽他还不曾放在眼里。虽然数量多,但都不经打。若是这些都能伤到他,他还如何做这天帝!

   天帝交待黑风:“查清楚那些魔兽为何发狂,严密监察冥界各处,发现任何能量漩涡,立刻回报。如今魔族十二首座的豚舆已经现身,想来不久之后,其他十一人也该出来了。尔等务必看守好幽冥地底,不得让魔族余孽进到地底深处。”

   “是!”

   天帝刚才一路屠杀,动作迅猛,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解决了麻烦。但他还是非常生气,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敖广怎么样了,要是他去了东海,敖广已经成亲了,他一定会回来把那十二首座宰个干净!

   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天帝一挥手,变了一身干净衣服,洗净脸上的血迹,还重新束了束长发,才带着黑岩走出冥界。

   临走的时候,黑风十分惊诧于天帝陛下的这一系列举动,忍不住问黑岩,陛下这是怎么了?

   黑岩也没弄明白,总觉得陛下很生气,还很着急,可不是已经镇压了暴乱了吗,今日天宫也没有别的政务要处理了,还有什么事儿需要陛下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过去?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只能默默跟在后头。

   很快,黑岩就知道了陛下为什么突然反常了:合着是着急来东海是吗?他想起之前和陛下说的敖广要成亲的事儿,瞬间了然。但又觉得不妥:这么怒气冲冲地过来,难不成陛下要抢亲?而且还是抢的东海太子!这要是让四海八荒知道了,可怎么得了!他不禁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劝劝陛下,但看着那张黑沉沉的脸,他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敢开口。




   到了东海,天帝敛了怒容,换上平日里的清冷神色,对黑岩道:“不用跟着了。”说完便入了海,留下黑岩一个人海风中凌乱。

   等龙王出来迎接时,天帝已经是黑岩的面容了。

   再见天帝,龙王忍不住心里直叫苦:上万年都没见天帝来过东海,如今一年内都来两回了,到底是何用意啊?!

   落座后,龙王摒退侍从,客气问道:“不知陛下来此是为何事?”

   “无甚要事,偶然路过,听闻令郎即将成婚,不知可有此事?”

   “是,小儿已快五万岁,即将成年,正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且他性情顽劣,早日成亲也好收敛心性,稳重得体些。”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辞恳切,但龙王心里却在打着鼓:广儿的亲事陛下是怎么知道的?几次三番的,陛下似乎对广儿格外在意,这……

   “不知婚配的哪家?”天帝明知故问,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色。

   “是西海最小的公主,小仙的侄女,和小儿也算是青梅竹马。”龙王乐呵呵的,似乎很满意这桩婚事。

   听到“青梅竹马”这个词儿,天帝想起,这南、西、北三海龙王都育有不少儿女,唯东海龙王只一个独子。想着敖广从小应当也是姊妹簇拥中长大的,不免心中泛酸:好你个敖广,我孑然一身十几万年,你不过才五万岁不到,就有了这许多姐姐妹妹,青梅竹马的怕是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如今更是要和你那“青梅”成双成对儿,真是岂有此理!

   他心里不舒服,语气也就不太客气:“龙王觉得这婚事很好吗?”

   “怎么陛下觉得不好?”龙王心里忍不住腹诽:您管天管地的,还管我儿子娶媳妇儿?

   “也不是不好,只是听说令郎似乎有些……”没说下去,言外之意是,虽然你很满意但你儿子好像不太乐意。

   “呵呵,广儿只是不喜被人束缚,故意与我使性子罢了。”含糊盖过,听得天帝微微皱眉。

   龙王当然知道敖广是不乐意的,他也不是真的要逼婚,只是觉得成婚后敖广兴许能早点成熟稳重起来,毕竟这龙族之长,东海之王的位置还是要传给他的,整日玩玩闹闹的也不是个样子。何况,不喜欢这个可以再挑别的嘛,也不是真的就非要和西海成亲。

   而且敖广实在是有些顽劣,龙王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又疼爱又头疼。以前隔三差五就爱往人间跑,还净惹事。上次参加“锦绣榜”落选,说是不高兴要出去散心,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居然好几年才回来,没待两年就又走了,一走又是好几年,这次才将将回家。如此东玩西闹不着家,还不如早点成亲得好,也能有个人来管管他。却不想这回敖广竟意外的反抗强烈,闹得东海天翻地覆,搅得他头疼不已,只能先暂时将人关起来。

   “强扭的瓜不甜,这成亲之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龙王以为如何?”天帝偏头,斜眤了龙王一眼,看得龙王后脖颈子发麻,不禁点头应道:“是,是,自然是这个理儿……”

   天帝正要再开口,突然进来一侍卫模样的人,急道:“禀龙王,太子不见了!”

   “什么!”龙王又惊又怒,腾地站起来。

   “这是太子给您留的信。”侍卫呈上信,上书:父王莫恼,儿臣出去待几天,等父王何时不再逼儿臣成亲了,儿臣自会回来。珍重,勿念。
  

   “这个臭小子!”龙王气得手抖,天帝却瞧得开心:逃的好啊!果然是我看上的人呢,说逃婚就逃婚!

   心里偷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天帝道:“想来龙王还有要事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只是……”

   龙王稳了稳情绪,笑道:“您但说无妨。”

   “这天下间也不止龙宫才有适龄婚配的对象,我天界也有许多不错的人家,龙王不如多考虑考虑。况且,令郎既然不愿意这门亲事,不如就此作罢了吧。”

   “这……”龙王是真的不明白了:这话是在暗示我,陛下有意为广儿在天界神仙里选一门亲事吗?可堂堂天帝,何时连我龙族娶亲之事也要插手了?还是……陛下想借此拿捏住广儿,进而拿捏我龙族?可若是陛下想要,就算灭掉整个龙族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如此费事!陛下究竟是否还藏有别的心思,他不得而知,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陛下对广儿的在意,以及这一系列行为的诡异。但无论如何,他就这一个儿子,如珠如宝,是决计不会让广儿被人随意拿捏蹂躏的。

   害,此时的龙王哪里知道,他实在是想多了。天帝陛下之所以这么反常,不过是看上了自家儿子罢了。那两人谈情说爱,却搞得老龙王心惊胆战,神神叨叨,也是苦了他了!

   “言尽于此,告辞。”也不等龙王回应,天帝大踏步出了龙宫。

   跃出海面,天帝直奔九重天。他有点担心,也不知敖广会不会回天宫,若是他躲去别的地方,自己要如何找他呢?唉,早知道就该在他身上也下个追踪术,这样不管去了哪儿他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好吧小广儿,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天涯海角把你追回来的!




   回了北曜宫,天帝在清渊殿和敖广寝殿找了一大圈儿也没见到人,问了绿竹,却说根本没见回来。

   天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一点点紧张与焦躁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黑着脸,正要踏出北曜宫,却听身后有人唤道:“陛下!”

   回头,只见敖广站在那颗万年仙树下,一身浅粉薄纱裙,梳着侍女的头型,容貌也是之前熟悉的女子容貌,望着他盈盈一笑,有女子的温柔可爱,又透着他特有的伶俐活泼。

  他忽然就安心了,焦躁和不安被那一抹微笑抚平。他走上前,一把揽过敖广抱住。

   敖广被抱得一愣:“陛、陛下怎么了?”

   天帝松开他,淡淡笑道:“无事。”你回来就好。

   这一整天发生了许多事,但没有什么比他的小龙儿回到他身边更重要的了。

   天帝揉了揉敖广的脑袋,笑得温柔宠溺,眼神里是汹涌的爱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离不开敖广了。

  

            ——————分界线——————


    陛下的剑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魔兽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死的快是因为天帝赶时间去谈恋爱!

  替死掉的魔兽默哀三秒钟,阿门!


   最后,感谢每一个看文的小可爱!❤

   (好久没更,Surprise!///其实是本该好好复习的我没控制住脑子和手夹缝中码字(●—●)///)❤

默语十年

拯救龙王的101种方法【39】

前期:天帝X龙爹   后期:战神X龙爹

排雷:穿越设定、异世设定,神话架构与所有已知神话都不太相同。部分人物原型来自封神榜、宝莲灯、山海经、二郎宝卷、应龙传说等,入坑请慎重。

换攻文,结尾HE。大纲已定,长篇不坑。

【因为攻差不多拉郎配了,所以属于自娱自乐文,不喜勿攻击,十分感谢!)

 ————————————以下开始正文——————————


第三十九章


杨戬和敖广在赵国宗祠内逗留了不算短的时间,试图弄清楚敖顺坠凡相关的记载。无奈,敖顺可没有一个龙泉祭坛来记录安危和生平,最终找到的,也不过是帝辛为其画作上提的一行诗,以及帝昌当初在发兵...

前期:天帝X龙爹   后期:战神X龙爹

排雷:穿越设定、异世设定,神话架构与所有已知神话都不太相同。部分人物原型来自封神榜、宝莲灯、山海经、二郎宝卷、应龙传说等,入坑请慎重。

换攻文,结尾HE。大纲已定,长篇不坑。

【因为攻差不多拉郎配了,所以属于自娱自乐文,不喜勿攻击,十分感谢!)

 ————————————以下开始正文——————————


第三十九章


杨戬和敖广在赵国宗祠内逗留了不算短的时间,试图弄清楚敖顺坠凡相关的记载。无奈,敖顺可没有一个龙泉祭坛来记录安危和生平,最终找到的,也不过是帝辛为其画作上提的一行诗,以及帝昌当初在发兵征讨天下时,写的檄文中与其相关的一段:

【吾父奚越帝脉、吾母神龙坠凡,吾为真龙神血,天命之子……,此行将天下之兵、行天子之政……,必得九州统、天下共!】


难怪九州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便是那位大周天子的龙子一说。讨伐十国的檄文就在这里,几百年前肯定天下皆知。只不过同为父帝母龙,又因为古早流传过的龙王嫁女,民众这才把传说都误套在了一起,将两位龙子合二为一。


宗庙内对于敖顺这位‘龙女’的记载真的太少了。

敖广只能透过杨戬的水镜仔细看敖顺的画像,但看着看着,却发现这绘制画像的可真是个有心人。


画像上的‘敖顺’身着黑鳞战甲,坐于长榻,这个姿势遮掩掉了其身形修长,显得端庄婉约。长榻旁堆叠的经卷又遮掉了其男子大足,而且宗庙内的其余画像都是正冠束发,珠钗飞凤,却唯有敖顺这一张,绘制的是其长发系带,侧垂铺地,平添柔媚。

再加上其容貌出色,五官姝丽,绘者又将他的五官刻意描绘得精致细腻,栩栩如生,便也使得其英武的男子气概又减去了几分。


即使熟知其是男子,也忍不住为此夸上一句‘貌若好女、雌雄莫辨’,若不知其是男子,自然便会以为这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佳人’。而且画上空白处还有帝辛题的那一句“凭仗丹青重省识,平生不悔落相思”,这敖顺被后人理解成‘龙女’,便也就情有可原了。


何况还有一条铁证——帝昌之母。


敖广无从得知敖顺到底是如何坠凡,更无从得知敖顺坠凡之后经历如何。这牌位上短短一行小字,仅仅只能表明他坠凡之后的结局。但那帝辛到底对他好不好,到底敖顺是为何愿意为帝辛孕子,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湮灭尘埃,将成为永远的未知之谜。


敖广轻轻长叹了一声后,说道:“戬,走吧。”

“不是还有几个地方没有找……”

“不用找了。与敖顺相关的帝辛和帝昌都早已入土,便是能寻获到一些史评和记载,又难说会不会只是后人加以揣测。我观这画像绘制年月,帝辛生辰和忌日,再看那帝昌生平记载,便可知我弟敖顺在人界也不过只短短活过了一年岁月。如此短暂……”


“广……”

“罢了,斯人已去……。戬,我们先回去解决白虎圣君的事吧。”

“好。”



杨戬回到石窟的时候,看到敖乙闭着眼看似正在打坐。毛发蓬松的幼兽就团放在他的膝弯里,昏迷沉睡的姿态下,那小肚子因为呼吸在不时一鼓一鼓,着实憨萌可爱。


不过大概是因为姿势的关系,那幼兽的虎尾似乎被敖乙压住了,整只小毛团有点倾斜往下滑动,随时都会掉落在地。杨戬将龙王剑放入泉池后,就走过去抱起小白虎,打算把它往上挪一挪。


结果他这才刚抱起来,敖乙就立即倾斜着瘫倒在地。杨戬仔细一查看,简直哭笑不得。这敖乙哪里是在打坐,只不过是因为有白虎体重压着双腿才没法躺倒,竟然是这么坐着睡着了。


看对方睡得人事不省,还滋味颇好的砸吧了几下嘴,杨戬只能用仙术在其身上盖了一张毯子,然后将小白虎放在毛毯另外一边,自己走回显出身形的龙王身边。


“敖乙他?”龙王问。

“睡着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多累,被白虎的重量压着都能睡着!”

“他毕竟还未成年,又频繁的因为额上龙鳞而驱动体内神龙半血,会感到疲累也属正常。”龙王敖广往敖乙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施加了一道法诀过去,就见蓝光一现,敖乙的身下顿时又加上了一张软垫。


睡梦中的敖乙似有所感,紧跟着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杨戬忍不住眉心颦蹙:“要成为救世帝星,这样可不行,敖乙到底还需要再磨砺一番。”

“帝星?”龙王敖广神色微惊,展开药方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你是说敖乙?”

“对。广,我所寻找到的救世帝星,就是敖乙。”杨戬揽过龙王后,抓起他的一只手摊开,开始一样一样扳指头给他细数:“你说过,造就帝星需要天命国运气运天道,这些条件敖乙就有。”


“都有?”

“嗯。你看,我们原本以为敖乙和帝昌必然隔着些许辈分,可实则不然。帝昌和敖乙,竟然是同辈。既然同为龙子,且血脉同源。那帝昌的后人几乎也就是敖乙的后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流着神龙之血,与敖乙同宗同源。这赵国,就是敖乙的宗属,是为国运。”


“可是敖乙并没有认祖归宗……”

“这个不急,我已有对策,等下再和广说。”杨戬捏了捏龙王的掌心,安抚道:“我们再来说天命。现下时局已布,祸世的是妖族,动乱的是人族,而敖乙偏偏就是人妖混血,龙身人魂,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他的命途与这乱世也早已息息相关。”

“至于这气运,就更明确了。除了敖乙,谁还能身携祖龙金鳞,龙气在身?除了敖乙,谁又能得我等这些世外之人倾诚相助?”


“那天道……”

“天道,乃世间法则,存百态于自然。虽说成事在天,但天亦有道。是对、是错,是成、是败,是福还是祸,我等只知:事在人为!”

“这……,但是敖乙已经入道,若是以帝星身份入世逐鹿群雄,那岂不是会断了他的仙缘,令他再无缘成仙?”

“广以为敖乙修仙修道是为了什么?”杨戬笑道:“这小子祈愿的只不过是长生,能让他有机会走遍九州,看遍名川罢了。而且他也早就弃仙术,从武道,入世从军去了。”

“啊?他……从军?他不是跟着申公豹……”

“申公豹也入世了。”


杨戬干脆拥过龙王,亲昵的将头搭在他的肩头上,把他曾错过的消息一一告知。包括那日申公豹带着敖乙来求剑,再就是申公豹在朝歌做了紫云观的观主,以及他先前也不曾想到的这大商兵马大元帅竟然会是白虎的事。

当然,他顺便也将如何让敖乙入宗赵国帝氏的对策一并说了。


“让敖乙代嫁?”龙王惊了,满脸都是‘你这是什么馊主意’的怪异表情,“为何入主赵国宗室就要敖乙代嫁?”


“不是说入主宗室就要他代嫁,是这样正好就同时解决了赵国献美的难题。”


“可是敖乙并非女子!”


“对啊,所以他代嫁才无关乎所谓的名节问题,这还是我看了敖顺的画像后才受到的启发。”杨戬在生气的龙王脸上偷袭般落下几个亲吻,然后才开始解释。

“纣王要赵国献美,赵国不能不应,所有能想的方法赵国也都想过了,正因为无计可施,这才让帝望向我求助。既然这样,那就只有献美一条路。但李代桃僵的计策不行,偷梁换柱也不行,那么,我们只能来一出沧海遗珠!”


“沧海遗珠?”


“对,敖乙本就是帝俊之子,帝昌之兄,是帝氏遗落在外的嫡系子孙。赵国认回了敖乙兄妹,就凭空获得了一个新的宗室女赵姬,而且这个赵姬比大赵姬更加年轻貌美,岂不是正好可以用上?”


“敖乙兄妹?”龙王敖广的金眸眯了起来,只觉得杨戬此刻挂在嘴边的笑意狡黠无比。


“由我变成敖乙的样子,再让敖乙男扮女装,不就正好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么。”杨戬十分干脆的就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而且,赵国可先将这新赵姬的画像派人送呈王都,言明赵姬心有所属,又身有旧疾,恐伺君不力,便另献宗室佳人于天子。纣王若同意,赵国的献美一事就解决了。而妹妹代嫁,以赵国这般看重亲缘的王室,必定不会亏待敖乙,敖乙的宗属问题自然夜就能敲定。”


“那若是纣王一定要赵姬呢?”龙王没好气的反击道。


“那就让敖乙化妆成赵姬的样子嫁,然后把赵姬变个样子,再暗中与碧国世子说明,一样也可解决赵国难题。”


“那若是纣王两个都要呢?”龙王继续反击道。


“让一国宗室出两位王姬同嫁天子,那纣王就必定得送一个皇后的位置给赵国。这就要看纣王自己是如何权衡的了。但以我之见,那纣王是肯定不会轻易许以后位的。毕竟皇后不同妃嫔,这其中牵扯太多世家宗族的利益,怕是其他诸侯都说不定会有意见。如果为了这种事让各诸侯都起了私心,那正好让我们趁虚而入分而化之,造就天下乱局。”


“……”敖广沉默思索了片刻,不得不认为这确实算是一个解决之道,虽然听起来颇为荒唐,“你让敖乙代嫁之后,后续又该如何处理?”


“我心中暂时有三个想法,届时具体得看纣王的反应,然后和那位玉锦华国师商议之后再定。”


“……嗯。”敖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杨戬的计策,便也不再多说。


知道敖乙是帝星,这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所谓时势造英雄,既然四象具备,敖乙必然就能乘风而起。而且就私心来说,帝星出自自己这一方的熟人,确实好过孤注一掷去辅助他人。

只不过……,帝星最终能否成势,还得看天意人心。


-待续-




红色.

【地笼】落魄(十)

 


敖丙没了。


 


李哪吒害的。


 


 


敖广有些意外,毕竟依他之见计划是天衣无缝,他不明白这样小的事情怎就把敖丙的命搭上了。


 


丙儿从出生就带着与昊天同样的碧蓝瞳色,他看了舒服,也喜欢看。眼下看不着了,就有些想。


 


 


其实他也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灵珠都救不了,果真。


 


 


他想起从前忆起所惑,怎的人家话本子里的弃妇有了孩子都多少振作一些,他好容易怀上一个却如此心灰意冷?


 ...

 


敖丙没了。


 


李哪吒害的。


 


 


敖广有些意外,毕竟依他之见计划是天衣无缝,他不明白这样小的事情怎就把敖丙的命搭上了。


 


丙儿从出生就带着与昊天同样的碧蓝瞳色,他看了舒服,也喜欢看。眼下看不着了,就有些想。


 


 


其实他也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灵珠都救不了,果真。


 


 


他想起从前忆起所惑,怎的人家话本子里的弃妇有了孩子都多少振作一些,他好容易怀上一个却如此心灰意冷?


 


他记得好清楚,曾经恨不得搜罗来长枪短剑尽数捅在肚子上将这个孩子碎尸万段,要他永不超生。可每每已经下了狠心发誓永不回头,却总在意识涣散的前一瞬认认真真赏了自己一嘴巴子强迫自己停手,最后他被折腾到遍体鳞伤,腹中胎儿倒是丝毫未损。


 


怀着的时候最是难熬,他凡胎肉身养不住神灵的结晶,往往疼到眼昏神散,痛到浑身酸软。好在多难也总会熬过去,生完了他就借着重黎和族人的光,恢复了一半妖灵。在那之后便将自己锁在盘龙柱上,表明他敖广无论是何身份皆与东海同进退。


 


东海水族,尽管大多还是可怜他,可谁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有好些族人骂他不检点说他白白送过去让人操,给天上的玩烂了丢尽了东海的脸面。他心里不大好过却从不反驳,谁骂他他就受着,只是承诺一定会尽早让族人脱离苦海。他推了重黎的再三请求,强撑着说要自己扛。


 


 


敖广最喜欢胡思乱想,从前为了昊天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他就睡不着觉挖空心思去讨好,这会儿他又突然开始自省起来。


 


不管是恶语相向还是宽容以待,他都借着外力将重压施向敖丙,他将自己的过错推给天真烂漫的孩童,他亲手将九千锁链拆解开来砸到敖丙身上,他将他的孩子推向地狱的岩浆深处。


 


 


居然还有脸说,怎么不问问害死丙儿的到底是谁?


 


谁才有罪?这孩子是真不会投胎,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自己这么个爹。


 


他让孩子替他担责,替他赎罪,替他登仙。


 


 


果真错全在自己,倒也怪罪不到别人头上。


 


 


现在纠结这些事已是毫无意义,他儿子抗的是天罚,就该死。


 


该。


 


不该怀上,不该生下,更不该活着。


 


 


杂种。


 


 


可……


 


 


 


可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那是和他同样愚笨的一条小龙啊,错不在敖丙为什么偏偏被索了命?该死的不是他敖广吗?


 


他认罪他伏诛他死都不怕,只诚心发愿祈求能杀出来个人鬼神仙行行好,任谁都行只要能救救他的丙儿。


 


 


扪心自问,他们父子怎就总是能招惹上仙君,飞蛾扑火一般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替人挡灾,给人扛难。


 


他是个没脑子的,都不化面铜镜好好照照就可着劲儿将那些个放不上台面的喜欢递出去,管你将他真心如何摔烂碾磨,只要肯给上一粒光亮,他便立马从泥地里颤颤巍巍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满身灰尘拍打干净,不知羞耻地腆着一张笑盈盈的脸,贴过去任人玩弄。


 


不过最后又会被打回来,摔得更疼,也更能扛了些。他摔习惯了,等到不想被欺负了,却发现已经离不开了。


 


不争气的东西。


 


 


 


然而敖丙不像他,整个人乖巧清冽,从不干那种丢脸面的事情。


 


原是自己亲手所为,葬送一条纯稚性命。


 


 


 


 


 


回到天上这边,昊天的脑子被驴踢了。他一人悲悲苦苦熬过三年才下了决心想着该去敖广的老家走一趟。三年来他到人间游历无数,遇到过许多像极了那人的面孔,他替馆子里卖笑的少年赎了身,他朝挤在一堆择婿车中的状元郎递去一方帕子,他为在夜里踏雪给人瞧病的郎中温上一壶黄酒。他知道再也寻不到敖广了,只是暗自做着让自己心安的善事。他也会盯着别人生敖广的气,骂他太不坦诚大小事都不同夫君讲。更多时候是在发愁,好在敖广的容颜自己偶尔能在梦里瞥见。


 


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总冒出来一身冷汗,吓得他又去打酒回来将自己灌醉过去。


 


然后又能梦见敖广啦。


 


 


 


天上三年,地上可是几辈子。他那烂糟脾气被磨得不剩多少了,只是不能分点好的给敖广了。


 


 


昊天没去过东海找人,不是他不想去,也并非满不在乎。他是怕要是将东海翻个底朝天也仍寻不见人影,那天底下就真的没了那条龙了。


 


 


一辈子还长,谁不得给自己留点盼头?


 


 


 


 


——————————

很短,嗯。

⁽˚̌ʷ˚̌ʺ⁾


云锦caramel

当《陈太丘与友期行》遇上地笼CP和藕饼CP

大家吼~这里是云锦

这是毁课文的第二篇~

上一篇改的是植树的牧羊人,这次是陈太丘与友期行

改成地笼CP向(微微带有一点藕饼)

▲不太喜欢这种系列的请自行避雷▲

◎文笔不好请见谅(╥ω╥`)

◎自行避雷谢谢^ω^

◎欢迎提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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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陈太丘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元方十年七岁,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

大家吼~这里是云锦

这是毁课文的第二篇~

上一篇改的是植树的牧羊人,这次是陈太丘与友期行

改成地笼CP向(微微带有一点藕饼)

▲不太喜欢这种系列的请自行避雷▲

◎文笔不好请见谅(╥ω╥`)

◎自行避雷谢谢^ω^

◎欢迎提建议

﹌﹌﹌﹌﹌﹌﹌﹌﹌﹌﹌﹌﹌﹌﹌﹌﹌﹌﹌﹌﹌

原文:陈太丘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去后乃至。元方十年七岁,门外戏。客问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与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对子骂父,则是无礼。"友人惭,下车引之。元方入门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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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

"喂~老龙啊~中午一起出去玩呗"为了使语气变得可爱些,天帝故意掐着嗓子,极其别扭地发了段语音给龙王

"哦"

"居然是秒回"天帝心中有些欣喜,但当他打开手机,只看见这一个字时,心中的欢喜瞬间扫落一大半

"害,还在生我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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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内]

龙王正悠闲地躺在贝壳椅上看手机,他的儿子敖丙则在前面辛苦的练武,一旁的申公豹老师在那里盯着

"练得不错,今天的练习结束了,去休息一会吧"耳边传来了申公豹对敖丙的赞扬

看着儿子的武力一天天增长,龙王自己心中也十分喜悦,便放他去玩

"叮----"

龙王的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醒音

沉浸在喜悦的龙王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信息,"中午出去玩?可以啊"便草率地回了一个哦,等到过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那是谁发的消息

"天…天帝?"看着自己的备注名,龙王十分惊讶,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深深的后悔

"我怎么这么大意就回复了呢"他十分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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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可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天帝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件衣服了,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着,擦擦头,摆摆衣服,修整下领带,像极了要去约会前的样子

就这样过了好久,天帝才反应过来

"woc时间马上要到了"

他赶紧起身,叫他的手下们把车开过来,带上束花,马不停蹄地赶向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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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撤回不掉了怎么办啊?"前一秒还躺在椅子上的龙王现在已经立马起身在地板上焦急地走来走去

"啥…啥………"申公豹仿佛注意到了龙王的变化,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傻???"龙王疑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

"啥……啥…事…事…能让你…如…如…此担…心?"眼看就要被龙王误会急得满脸通红的申公豹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那个吗………"龙王也一五一十地向他叙述了一遍

"我…我…有一个…想…法"申公豹一笑,将自己那个并不是特别好,但好像又能起点作用的想法说了出来

"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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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3

龙王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但看这衣服,emmm…感觉就像刚睡醒了就被人拉起来罚站的那种

11:40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堵车了,车上的天帝已经快要疯了

11:45

"还有15分钟,我就看你来不来?"龙宫门口的龙王拿着一块秒表,狡猾地笑着

11:55

"还有五分钟马上就要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依旧被堵在车上的龙王已经疯了

11:59

"倒数一分钟"

"10.9.8.7."

"6.5.4.3.2."

"1!"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里的半小时倒计时的铃声响了

"哈哈哈他已经违约了,再等五分钟,如果到了就可以严厉地骂一顿,然后赶紧走开,没到就可以走啦"

龙王得意的笑了一下,有急忙把手中的表调成倒计时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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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5.4.3.2.1."

"还没到!赶紧跑了,跑了跑了跑了"看着表中的倒计时慢慢从1变为了0,再到闹钟响的那一刻,立马拔腿就跑,生怕下一秒天帝就瞬移到他的身边

﹉﹉﹉﹉﹉﹉﹉

12:06

"不看了不看了,莫生气莫生气"好不容易赶到了龙宫附近,下了车向龙宫的方向走去的天帝,已经不愿意面对自己迟到的这个现实了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赶到龙宫的天帝,在好不容易到达时却只看见紧闭的龙门和在龙门前一同嬉戏的敖丙和哪吒

"那个…敖丙…你爸爸呢?"看着他和哪吒打闹在一块儿,天帝竟有些不好意思打扰

"他爸早走了,你都迟到了那么久,还指望他等你"没等敖丙开口,哪吒先抢先回答了

听着哪吒的语气,天地又气又无奈,只好一跺脚,一叉腰,装出那种很霸气的样子,说

"他,他也太不诚信了,我好不容易,与人妻约,他竟然先走了,哼,龙还是龙"

本来还没什么事,可听到最后四个字,"龙还是龙",敖丙不乐意了,看着敖丙快被气红了脸,却说不出半个字,哪吒便站了起来,先开口道

"明明就是你迟到了,还说别人,要脸吗?"哪吒生来性情暴躁,说的话自然也是很直白

"对呀对呀我父皇都等了你好久了呢"敖丙便也紧跟着说了一句

接着,天帝就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哪吒和敖丙硬生生唱了好几分钟"双簧戏"

从什么"明明就是你无理,还骂我父皇,这也太不好了!"

再到"你他娘的可真霸道,龙怎么了?我就喜欢龙特别特别喜欢!你还搞种族歧视是吧?"

最后那句虽然怒气冲冲,但还带着一丝可爱的"再!见!"和那就听上去就不怎么文明的"去你妈的天帝,老子再也不见"两人便一同转身,潇洒的将门一关,只留下天帝站在寒风中一脸蒙圈

"这……我……"天帝叹了口气,随后拿起手机,打通了龙王的电话

"阿广啊~那个~我~~"

"嘟------"

"阿广我求求你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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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啊总算写好了

接下来要全心全力搞那篇圣诞贺文了

不过又要期末考试了qwq

加油,奥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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