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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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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布丁

【卫聂】当鬼 19

天空中雷劫之云聚散无常,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本该是吉雨的甘霖却透着黑气,落在地上腐蚀了草木,生机渺茫。
鬼凤凰在魔雨之中畅快鸣叫,卫庄走出墓道,鬼凤凰便匍匐在地上、他的脚边。
僵尸苍白的眼珠已经能够转动,此刻的他的躯体之内涌动着澎湃的死气,一抬手,山石便在他的一抓之下崩塌做了齑粉。
卫庄仰起头,上一回感受这样力量的时候,还是蚩尤剑附身的那一次。
石缝之中探出巨大的蛇头,是守墓千年的赤练妖蛇。这条蛇的额角已经隆起,生出妖化的前兆。
卫庄抬起双手,天降的魔雨在他手中集结成珠,然后旋转着压实,最终聚集成两枚漆黑的丹丸。指尖一弹,丹丸摄入鬼凤凰与妖蛇的口中,两只修行千年的魔物在魔雨中狂欢升格,鬼气暴涨开来。
“这是...

天空中雷劫之云聚散无常,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本该是吉雨的甘霖却透着黑气,落在地上腐蚀了草木,生机渺茫。
鬼凤凰在魔雨之中畅快鸣叫,卫庄走出墓道,鬼凤凰便匍匐在地上、他的脚边。
僵尸苍白的眼珠已经能够转动,此刻的他的躯体之内涌动着澎湃的死气,一抬手,山石便在他的一抓之下崩塌做了齑粉。
卫庄仰起头,上一回感受这样力量的时候,还是蚩尤剑附身的那一次。
石缝之中探出巨大的蛇头,是守墓千年的赤练妖蛇。这条蛇的额角已经隆起,生出妖化的前兆。
卫庄抬起双手,天降的魔雨在他手中集结成珠,然后旋转着压实,最终聚集成两枚漆黑的丹丸。指尖一弹,丹丸摄入鬼凤凰与妖蛇的口中,两只修行千年的魔物在魔雨中狂欢升格,鬼气暴涨开来。
“这是对于你们忠诚的奖赏。”卫庄的嘴角咧开,因为鬼气的缘故,他笑起来阴森恐怖,比之曾经更胜一筹。山林深处草木枯萎,露出躲躲藏藏聚集而来的鬼物与僵尸。他们都是在千年之间死在此地的修士或活物,心中有怨不肯离去,被此地的死气沾染成了鬼物。鬼气成瘴,延延绵绵又绞杀更多靠近这里的活物,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至阴至邪的死地。
因为瘴气萦绕,这里雨下不下来。一直到今日破茧,瘴气被魔雨洗入地面,露出漫山遍野的鬼物来。
“去罢,他们都是你们的食物。”卫庄此言一出,鬼凤凰与妖蛟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疾驰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去吞噬被魔气吸引而来的鬼物。
肢体折断的声音被卫庄留在背后,那些不值一提的鬼物不过是他更醒的附庸。既然已经醒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要清洗干净。
……
墓穴之中归于平静,昏暗中有微弱的光流动,这是渗入地脉之中的地气聚集的缘故。
盖聂闭眼仍在调息。
他刚刚进阶突破就被魔气破体而入。这原本就是最空虚危险的时刻,方才险些逼得走火入魔,内息逆流经脉受损,不过一夜,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黯淡。
听见响动,盖聂睁开眼睛,他连睫毛都是灰白的颜色。
卫庄走向他:“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盖聂扶着渊虹站起身,他的脚步还很虚浮,神色已经如常:“山南为阴,水北为阴。九曲聚灵阵略作改动而成的聚阴阵,破解之法想必也是这三阴之地的阵眼。”他说完,目光落在两口石棺之上。
卫庄眉毛微微挑起:“不错,你打算毁了这里?”
盖聂看向他:“小庄,这样的聚阴阵久而成瘴,只会招来灾祸,不能留于世间。”
卫庄回看过去:“正是这样的炼阴邪法,才复活了我这样的魔物。”
对方沉默了一瞬,反复斟酌几息,才缓缓道:“小庄,世间有你一个尸王,足矣。”
卫庄朝他走近一步,玩味地看着他:“世间修士只怕今日之后,变视我如魔头,必然除之而后快。师哥,你是打算将我最后的栖身之所也毁了?”
盖聂看向他的眼睛,这一次不再犹豫:“只要我在,他们便不能动你分毫。”


(表白了表白了)
(二叔已经做好准备走了,故意逗师哥呢,大家看出来没?)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拉登了……)

古暮钦

【男神x你】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大杂烩,内含各种男神 

ooc预警

自给自足产品

还是第一人称

短打

我觉得它不是车它就不是

又名:《我在说些什么不都是因为你》


杰克小麻雀:


有些女人天生爱作,我承认我也是这种女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杰克。”


就比如现在


我挑起他的下巴对他抛了个媚眼


这嘴上耍滑头就算了,手也不老实,还偏偏乱摸


直到感受到杰克身上某处的变化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真想开溜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宝贝儿,听话别走,今晚我亲点。”...


大杂烩,内含各种男神 

ooc预警

自给自足产品

还是第一人称

短打

我觉得它不是车它就不是

又名:《我在说些什么不都是因为你》




杰克小麻雀:


有些女人天生爱作,我承认我也是这种女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杰克。”


就比如现在


我挑起他的下巴对他抛了个媚眼


这嘴上耍滑头就算了,手也不老实,还偏偏乱摸


直到感受到杰克身上某处的变化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真想开溜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宝贝儿,听话别走,今晚我亲点。”


                               ——《杰克的嘴,骗人的鬼。》


                               ——《我的腰哟》






某个x开头的大爷:


作为瓦利安唯一一个女性以及xanxus的女友,我的日常生活极其枯燥乏味


毕竟如果有人天天在你面前拆家你还不能说什么的感觉不是人人都能扛住的。


所以我决定造作。


“虽然xanxus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但是我给他下*药的话会不会…………”


某天我发呆的时候突然这么想到


真是说干就干


事态开始发展都在我的预料之内,直到我被摁倒在被褥上被xanxus那双因为情欲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玩脱了


“我错了,告辞。”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哼,跑?谁给你的错觉,跑的了吗渣滓?”


               ———《路斯利亚:最近没见到xx酱呢~》


               ———《s娘:别问。》







良(读书人读书人):


我喜欢小良子的腰是整个紫兰轩人尽皆知的事情


直到我后来随小良子呆在小圣贤庄的时候也依旧这么觉得。


但是我身为一个刺客确实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还是喝酒适合我


于是我会在小良子读书的时候跑出去喝酒,晚些再回来


可是有一天我好像喝大了,从窗户翻进小良子的房间,醉醺醺的躺在了地上


张良无奈的扶起我


“良可拿喝醉的姑娘没办法。”


“嗝。”


我打了个酒嗝


“我…我最喜欢小良子的腰了。”


“只是腰?”


张良的眉头微皱,一把抱起我


“嗯…………”


我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只能迷迷糊糊的点头


“那姑娘环好了,接下来你会更喜欢的。”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张良温润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酒友:嗯?她这几天怎么不来了?》






琴酒:


不存在的,说上就上(误


                        ——《我琴爷威武霸气》

 




为什么琴酒就一句话,因为我爱他爱的深沉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大杂烩的类型



尘嚣

【政非】不朽|神级互撩

【政非】与我永生| 神级互撩| 男神混剪| 歌词高能| 燃裂


BGM:Immortals


所有歌词均为政哥视角。


歌词翻译来自QQ音乐,仅有做一两句的轻微改动。


说实话,歌词真的全程高能,还有,不看歌词光看脸其实也毫无问题。




【政非】与我永生| 神级互撩| 男神混剪| 歌词高能| 燃裂


BGM:Immortals


所有歌词均为政哥视角。


歌词翻译来自QQ音乐,仅有做一两句的轻微改动。


 


说实话,歌词真的全程高能,还有,不看歌词光看脸其实也毫无问题。


鄀翎

[政聂] 修道。其十一

【卅一】

盖聂回到驿站之时天色已暗,倒是报丧的李淼反而已静候多时的样子,他看到盖聂便起身行礼,尽管在官阶上盖聂并不如他。

[李大人,]盖聂回礼,[韩宫形势如何?]

[韩王安闻之死讯,惧而不悲。]说到这里,李淼露出了鄙夷的笑意,[如此韩非在他眼里,竟只是换取和平的工具,果真孤愤难当。]

盖聂一时间想到棠溪的涓涓细流与卫庄的鲜血,一时唏嘘不堪,[韩国危矣——]他的目光沉沉,仿佛要融进浑浊的灯油里,[只是可怜平头百姓。]


[盖大人,]李淼话锋一转,[淼欲于王上传书报安,盖大人是否要加些什么?]

盖聂低头看了看案台上书写整齐的竹简,满是落落大方的得体之言,便摇摇头,[一切依李大人之意,...

【卅一】

盖聂回到驿站之时天色已暗,倒是报丧的李淼反而已静候多时的样子,他看到盖聂便起身行礼,尽管在官阶上盖聂并不如他。

[李大人,]盖聂回礼,[韩宫形势如何?]

[韩王安闻之死讯,惧而不悲。]说到这里,李淼露出了鄙夷的笑意,[如此韩非在他眼里,竟只是换取和平的工具,果真孤愤难当。]

盖聂一时间想到棠溪的涓涓细流与卫庄的鲜血,一时唏嘘不堪,[韩国危矣——]他的目光沉沉,仿佛要融进浑浊的灯油里,[只是可怜平头百姓。]


[盖大人,]李淼话锋一转,[淼欲于王上传书报安,盖大人是否要加些什么?]

盖聂低头看了看案台上书写整齐的竹简,满是落落大方的得体之言,便摇摇头,[一切依李大人之意,在下并无赘言。]

李淼点点头,转身将竹简卷了起来,放进信筒内,准备盖上的时候,盖聂转念,从袖口取出两粒树籽,[将这个放进去罢。]他突然说。

李淼不解,[盖大人,此乃何物?]

[柏树籽。]盖聂柔声说道,[在棠溪边偶然发现,便摘了两粒。]他说着,抬手将树籽放进窄窄的信筒内,发出啷当而深邃的回响。


盖聂听力极好,就连熏香蓄的长烟灰塌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山海殿内的安眠香又燃尽了一圈,嬴政依旧毫无睡意。

此时的盖聂正站于榻前拭剑,这是他每夜入睡前必做的功课。

嬴政翻过身来看盖聂,[先生拭剑这般温柔,寡人倒不如一死物。]

盖聂抬头看了一眼挂着狡黠笑意的嬴政,[剑灵归一人,王上却归天下。]

相处久了,盖聂总算是学会了如何打趣他的君王,嬴政自也是十分受用,他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直到盖聂也终于宽衣躺下了,这才消停。

大多时候的夜里,嬴政与盖聂还是能够这般安然的同榻入眠。

只是嬴政心思极重,往往都很难入睡,盖聂倒是在这安眠香的幽幽香气中渐渐变得昏昏欲睡。


[先生先睡吧,不必在意寡人。]嬴政伸手抚盖聂的眉,指尖温热,仿佛带着火光的温度灼烧着盖聂的眉心。

热,带着浅浅的痒。

为了躲避这温软的触感,盖聂抬眼去看嬴政,[在下知一物可安眠凝神。]

[何物?]嬴政的声音低沉温柔,杂糅在熏香之中有一种悠远的味道。

这让盖聂想到了远远的鬼谷,[云梦山中有苍柏,柏树结籽,有安眠凝神之效,可入药,也可制成软枕……]

[柏树籽?]嬴政好奇,[为何咸阳不曾得见?]

[水土气候不宜。]盖聂因为困顿而声色清浅游离,[若王上想要,改日我便回云梦……]

[无须。]嬴政笑了笑,他看着盖聂低垂的眉目,依稀想到那日二人的初见,一双盛满山风林海的眼眸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既已到手,便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嬴政将手掌覆于盖聂薄薄的眼睑之上,片刻便感觉到对方变得均匀的呼吸声。

[聂儿之于身侧,寡人自当夜夜安眠。]他如此说。


[盖大人——]

盖聂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淼已经将信筒递了出去。

[……何事?]盖聂似有些疲惫的坐了下去,抬眼看李淼。

李淼倒是笑了笑,[在下刚才说,这路途遥远,信筒又不见天日,传书到了王上手上,树籽怕是已腐,若有他意,岂不可惜。]

盖聂听后似有笑意,[若无所忆,自不可惜。]他说。

李淼不清楚,但也不想明白,他看着盖聂,脸上始终带着妥帖的笑意,[在下已命人此信由王上亲启,请盖大人放心。]

盖聂点点头,他看向驿馆窗外韩国的深夜,仍有民宅窗户门缝中泄露着点点灯火,如今看着安然平静,下次再见之时,怕已是战场。

紫兰轩已毁,不知小庄现在身处何处,还有他们的流沙又将何去何从。

盖聂出山以前觉得世间大道已悟得通透,可如今不明之事却层出不穷。当真如同韩非所言,世事常有道,命运却无常。


[盖大人,是否还要在韩国留宿一夜?]李淼问盖聂。

盖聂摇头,[连夜启程罢。]他已找不到任何可以停留的理由了。



【卅二】

盖聂是和秦军二次攻赵李牧大胜的战败消息一起回到咸阳宫的。


昔日秦军无限风光,取平阳、杀扈辄、斩赵军十万,如今面对武安君李牧却毫无办法,二次攻赵皆无功而返,折损兵甲无数,嬴政费尽心思,连邯郸的城门都没能见到。

盖聂一入宣政宫门,就看到怒不可遏的嬴政,将战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为之胆寒不已。

他与嬴政相隔一条长长的红色宫道,如今盖聂看到那红毯犹如鲜血灌注,而这漫漫宫道仿若六国纵横林立的山峰。

嬴政的统一大业仍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做任何的事大抵都无法一帆风顺。


[两队人马,南北两侧,水路和陆路!]嬴政指着大殿中央下跪发抖的将士,[竟都被李牧击破!]

[好——寡人姑且算汝等地势不熟——为何连在番吾短兵相接仍受阻大败?!]嬴政的宽袖随着他的震怒而舞动,阵阵衣诀竟发出凛冽如寒风的声响。

[秦军兵器战甲竟比不过一个赵国?!]嬴政愤恨道。他为了强军建国当真下了血本,百姓的严苛赋税大都用之军建,除去李牧,极少有人能如此大胜。

[王翦!把王翦给寡人召回来!]嬴政下令,将士便忙不迭的奔走传信。

[李牧死——赵国灭!]嬴政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用力的捏紧了他雕工繁复的腾龙座椅。他在大殿之上孤高而阴鸷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折翼而不忿的猎鹰。

这时看着气氛才敢宣喊[李大人、盖大人到——]的宫人巧妙的打破了殿内如死般的沉静。

盖聂随之踏入大殿,带着些许晨奔的朝露气息,犹如一丝清流浇灭了些许嬴政眼中的浓浓怒火。

李淼在前俯身行礼,盖聂在后,礼毕后便径自走到嬴政身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靠近了,盖聂看到嬴政额上因为震怒而泛出的汗珠。

嬴政无言的看了一眼盖聂,便回神望向阶下的李淼,叹息般的坐回龙椅上,[韩国形势如何?]

[禀王上,韩国兵衰民弱,不敢动静。]李淼恭敬言道,[韩非厚葬于韩祠,韩王安自知无望,反献南阳,恭喜王上!]李淼俯首,他的声音清凛,渐渐缓和了大殿上原先怒意横生的氛围。

得韩一城,嬴政终于略微松动了些许脸色,[有功而返,好——!]

[南阳为韩国的冶铁中心,铁器八成出其中,韩王安不战请降之心亦明。]李淼又言。

嬴政笑了,当真阴晴不定,他用手撑着太阳穴,缓缓揉捏,[韩安竟软弱至此,呵呵……]

[内史腾!]嬴政开口,殿下一高大将士身着战甲出列俯首。

[任汝为南阳守,既韩之铁器八成出自南阳,汝等上任后便要将十成矿源掌握在手。]嬴政低声道,[韩安此等厚礼,寡人甚悦。]

盖聂在嬴政身后听着,心里仍是难以避免的想起韩非,他为之而坚持的家国,便是这样回报他的殒身期许。

可笑,可叹。


嬴政察觉到了盖聂的叹息。

他抬眸又看了看他身边唯一的执剑者,眉目依稀,只是那下巴越发瘦削了,怕是这段时日奔波亦是身心皆疲。

看着盖聂的时光仿佛都会变得缓慢,嬴政这才迟迟感到怒意过后的劳累,于是他赏赐李淼之后便退了朝。

盖聂跟随着嬴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嬴政在盘龙砖石之上,盖聂在左侧紧随其后。

一别月余,相见反倒无言,嬴政不开口,盖聂自也不会主动打破沉默。

直到回到山海殿内,嬴政更换朝服,生气出汗又湿了一身衣,便命宫人准备沐浴。

盖聂惯性的回到他时常伫立的窗边,却发现窗沿边上放着两粒已然干枯的树籽,在暖风的吹拂下轻微的晃动着。

盖聂有些讶异的看向嬴政,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里除却江山万里,还明明白白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卅三】

那天,嬴政挥退服侍左右的宫人,独自带着盖聂去沐浴了。

嬴政的汤浴内泡着各式香木与药材,经由御医调制,具有舒经活络凝神止乏之效。每每嬴政身上所染的木质香气便是源自于此。

盖聂偶尔有泡,但大白天沐浴倒是头一遭。

眼下嬴政已浸入汤浴之中,他抬头看仅着单衣的盖聂,下摆已被水打湿,半透明布料的粘黏在他细细的脚踝上。

[又不是第一次,先生何必如此拘泥。]嬴政偏头笑道。

盖聂看着温热的水波,徐徐的白烟,还有嬴政修长湿润的手指,不自觉在脸上升腾起无处遁藏的绯红。

为了遮盖这红色,盖聂伸手解开了发带,一头已经长至蝴蝶骨的青丝散落,反而更添三分风情。除此之外是三分矜持和三分漠然,以及那独一分无人知晓的,情色。

嬴政本就不是耐心十足的人,看着盖聂这般,便干脆伸手将他扯入水中。

盖聂从来都机警异常,唯有嬴政总是偷袭成功。

现在盖聂整个人落入温暖的汤浴中,不止身上的单衣,连头发都湿了个彻底。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徒是瞪着一双盈盈的眼眸看向嬴政。

嬴政先于盖聂开口而淌过去,[连月奔波辛苦了,寡人为先生梳洗。]他柔声说道。

[臣不敢——]盖聂仍要挣扎,却被嬴政按住了肩膀,随即他便感到嬴政的指尖透过发丝轻轻浅浅的触碰。

皂角拥有着一种天然干涩的味道,混在这雾气腾升的浴室里,就连香味也变得柔和温润了。

嬴政学着宫人平日里的模样将皂角浸湿,揉搓起泡,然后一点一点的抚至盖聂的发尾,再往上涂,那泡沫有些许顺着盖聂的颈脖往下滑落,有略微弯度的锁骨将它们接住,飘飘然的一片。

[先生这发丝,越蓄越长了……]身后传来嬴政浅浅的笑意,[寡人当真欣喜。]

盖聂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卷连着泡沫缭绕在嬴政的指间,人明明就在自己身后,那话语却仿佛听得不真切。


见盖聂一直不语,满头的泡沫已化入水中,反而勾勒出他的肩胛越发形销骨立。

他的剑圣瘦了,就连刚才,嬴政也发现了盖聂徒生白发,他明明还很年轻。

[聂儿……]嬴政低语,[韩非之死,是否仍心怨寡人?]

盖聂听到嬴政这个疑问,便转过身来,他的脸庞沾水,脖颈修长,如濯清涟而不妖亭亭的荷,[臣不怨。]盖聂坦言道,[只是难免伤感。]

嬴政伸手拨落沾在盖聂面上的发丝,[这次报丧之行,先生可知寡人有多担忧?]

[韩王安如此懦弱,自是不会把秦使如何。]盖聂说。

[寡人之忧并非韩安。]嬴政的眼眸氲在这水光之中,闪烁着温润的光彩,[而是卫庄。]

听到师弟的名字,盖聂心中一颤,洒溅在棠溪的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寡人怕……]嬴政微微皱起他的眉头,但面色依旧温柔,[先生不回来了。]

极少见到如此坦诚的嬴政,盖聂盯着他,不由出神。

现在他眼里那张恍然的脸是自己吗。盖聂不太确定,但这偌大的浴场只有彼此二人,嬴政眼里的人若非自己,还能是谁。

可若是自己,自己又怎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因为太过于陌生和唐突,以至于盖聂阅览群书,也对这样的心境不甚了解,无法形容。

所以在嬴政靠近过来,亲吻他,盖聂除了闭上眼不去看,竟不知再作何举动。

盖聂只觉现在的嬴政如此温柔,温柔到有略微的颤抖,这让他想起大殿之上的君王,刚折损了十万大军,此时低喘着、颤栗着,仿若在舔舐伤口。

盖聂不是那道伤口,他应是划破六国之峰的利刃。

利刃就应物尽其用,为何只是稍有分离便如此不舍。嬴政心中生此念,便被他重新压制下去,此种温软情爱本不该是他所求之物。

奈何盖聂太好。

自当万般不舍。


[寡人不能再放先生离开了……]嬴政将头沉在盖聂并不宽阔的肩头,在他耳边低语。

只闻盖聂略带笑意的柔声说,[世事无常,也许哪日臣惹恼了王上,自是要离开。]

[寡人不会。]嬴政笃定。

盖聂笑意更甚,[王上总是喜怒无常。]

嬴政也笑了,他笑着,震得盖聂肩头轻颤,[若是有朝一日先生离开,寡人定要派三百精骑将先生追回来。]

[三百?]盖聂轻笑道,[若聂执意要走,三百人又如何拦得住。]

[三百不行,那便三千、三万。]嬴政抬眼望向盖聂,[普天之下,皆为王土,先生无处可躲的,便不要动这个心思了。]

说罢,嬴政伸出浸染着皂角香气的手指,点了点盖聂的鼻尖。

四下无他人,盖聂眼前是被无限放大的嬴政,耳边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声响。


大抵是心跳声吧。





BGM:

黄诗扶/妖扬-《吹梦到西洲》




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拿度

【非良】 装B 第34章 请君入瓮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好了,事情解决了,会议继续。老九,你也先出去吧。”作为集团CEO,韩宇适时起身,为这件事圆场。

“哎呀,四哥,别这么急着赶人嘛,我的事情目前只是解决了一小半。”韩非说着还像个小孩似的跺了跺脚,再度装回了废柴公子的形象。

“哦?老九还有什么事?难道就不能等会议结束了再到Daddy办公室慢慢解决吗?集团里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恐怕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耗吧。”韩宇作一脸为难状。

说实在的,方才若不是看在韩非斗倒胡明珠,阻止四房入宫对自己这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才不会纵容自家九弟在会议期间这般胡闹,一向极准的直觉告诉他,若再这样纵容韩非下去,指不...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好了,事情解决了,会议继续。老九,你也先出去吧。”作为集团CEO,韩宇适时起身,为这件事圆场。

“哎呀,四哥,别这么急着赶人嘛,我的事情目前只是解决了一小半。”韩非说着还像个小孩似的跺了跺脚,再度装回了废柴公子的形象。

“哦?老九还有什么事?难道就不能等会议结束了再到Daddy办公室慢慢解决吗?集团里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恐怕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耗吧。”韩宇作一脸为难状。

说实在的,方才若不是看在韩非斗倒胡明珠,阻止四房入宫对自己这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才不会纵容自家九弟在会议期间这般胡闹,一向极准的直觉告诉他,若再这样纵容韩非下去,指不定会因他而引火烧身,波及二房三房。

 

“唉,四哥,其实嘛,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勉勉强强,也算是同一件事。”韩非饶有兴致的卖起了关子来。

“哦?同一件事?可是……胡秘书都被解雇了,事情还没结束吗?”韩宇又问。

“还有什么事?要说快说,一众股东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卖什么关子?”韩世安干脆单刀直入。

 

得到自家老爸的首肯,韩非这才开门见山:

“通过刚才的事呢,大家也清楚了,本公子有幽闭恐惧症,那次电梯故障,若不是多得张良及时施救,本公子的命纵然再金贵,恐怕都保不住了。”

“所以,老九你到底想说什么呢?”韩千乘不耐烦的问。

“我想说的是,本公子这条命,是张良救回来的,张良就是本公子的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本公子的事,他受了委屈,也等同本公子受了委屈。本公子现在要替他申冤平反。”左一句救命恩人,右一句申冤平反,韩非说得可谓掷地有声,同时也听得韩千乘心里打了个突——韩非替张良申冤?那正正就印证了张良是韩非派进设计部的细作。

 

“谁是张良?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受了什么冤?”韩世安在韩宇耳边低声问。

闻言,韩宇也低声在韩世安耳边大致将事情的始末交待了一番。

听了韩宇的交待,韩世安一张老脸顿黑了不少,转而看向韩非,怒斥:

“身为一个设计师,抄袭剽窃他人的作品,那就是最大的罪,何况还抄到我们的合作伙伴身上!我倒不认为老七将他炒了有什么过错,韩氏集团绝不允许这种品德有问题的员工存在。”

 

“老爸,你就听别人几句话就将他的罪定下来了?”韩非不依不饶的反问一句,显然也带上了怒气,仿佛早立下了为张良一杠到底的决心。

“那你是认为你四哥的话信不过?”韩世安又问。

“老爸你冤枉我,非非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哦。”韩非说着,又孩子气的跺了跺脚,真是跺得在场众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非非只是担心,四哥身为集团CEO,日理万机,未能事事兼顾,难免听信小人谗言,错怪了好人而已。”韩非边说着,边舍近求远的绕到会议桌的另一边,绕了一个大弯,又走到韩世安身边。

期间,他在经过韩千乘身边时,脚步还故意停顿了下,嘴上刚好说到那句“听信小人谗言”,白痴都听得了他是意有所指。

在集团里已摸爬滚打多年的韩千乘,如何会听不出韩非的暗讽,不就是明摆着说那个向四哥进谗言的小人就是自己吗?这般在老爸面前挑拨他与四哥的感情,实在阴险至极!

 

“老九,你在说谁是小人?谁向四哥进谗言?”未待韩非再次开口,韩千乘率先发难,拍桌而起,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若然当真被韩非挑拨了他与四哥的感情,自己娘家势弱,若不依附四哥,他孤身一人,根本很难在韩氏集团站得稳脚跟。

“哟,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七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传闻说的那个小人真的是你?”韩非装作一脸惊讶状,仿佛就是专门设个陷阱让韩千乘踩似的,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借题发挥了。

 

韩千乘与韩宇交换了一个眼色,在接收到自家四哥略带责备的目光时,他也深知,自己这次是着了韩非的道,跳下他故意设下的陷阱了。

然而目前自己都站起来了,也不好什么都不反驳就坐下,不反驳就等同默认,为此,韩千乘只得硬着头皮冷哼一声:

“老九,这个指控可就严重了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胡乱污蔑。”

“哦?是吗?胡乱污蔑吗?”韩非说着又走近韩千乘身边,继续问:

“那七哥对张良的抄袭指控算不算胡乱污蔑?”

 

原来韩非真的在指抄袭一事!韩千乘闻言,不禁心下一凛。

当初四哥下令尽快将张良辞退,他急着将此事解决,就用了一个设计师职业操守的点去入手,这是个将人解雇的最充足的理由。

张良虽然拒不承认,然而,他一个职场新人,人微言轻,事后也没击起什么波澜,韩千乘以为这件事已就此揭过了,不曾想韩非会选在集团召开股东大会之时将这件事抖出来。

眼下形势,也只能以强硬的态度将这个谎圆下去了,毕竟此事牵扯到秦氏集团那边,料想韩非这个二世祖也没这个能耐可以联系得到他们的设计总监李斯去调查这件事。

 

“我胡乱污蔑他?我可是有证有据的。张良的作品‘蜃楼’抄袭了秦氏集团设计总监李斯的作品,相似度达百分之七十。”韩千乘理直气壮的说出解雇张良的理由,再次引起一阵哗然。

未待在场众人有任何表态时,韩千乘又继续分析:

“在座各位都应该清楚,与秦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将会是韩氏集团未来十年计划里的重中之中,能让韩氏集团市值提升的同时,也能提高韩氏集团在欧美的知名度,各位股东认为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而将秦氏集团的设计总监得罪吗?我炒他鱿鱼,难道没有道理?!”

 

听了韩千乘的解释,在场股东都纷纷交头接耳,其中大多数在交换意见后都点头表示这般操作没问题。

 


骑鹤下扬州
骑鹤下扬州
骑鹤下扬州
骑鹤下扬州
焦糖布丁

【卫聂】大荒南经篇 43

荆轲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另外一个阴风惨惨的声音说:“师哥。”

荆轲:“小兄弟,你师弟来啦。”

化蛇呆了一下,野兽的本能让他察觉到来自同类的敌意。他吐出信子舔了舔少年的手,收起翅膀表达毫无敌意的意思,然后卷着对方的手撒娇。

化作人形的师弟,眼珠盯着翼手蛇身的怪物,看起来有点恐怖:“就这么个招灾的东西,你想带回哪里去?”

荆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小兄弟的师弟总是阴沉易怒,不好接触。

盖聂正要把化蛇揣进怀里,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他犹豫了一下,求生欲起了作用,改为塞进袖子里。

卫庄暂时放过他,把目光转向人类:“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要下大雨了,不回去报信?”

师兄弟异口同声都说要下雨,...

荆轲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另外一个阴风惨惨的声音说:“师哥。”

荆轲:“小兄弟,你师弟来啦。”

化蛇呆了一下,野兽的本能让他察觉到来自同类的敌意。他吐出信子舔了舔少年的手,收起翅膀表达毫无敌意的意思,然后卷着对方的手撒娇。

化作人形的师弟,眼珠盯着翼手蛇身的怪物,看起来有点恐怖:“就这么个招灾的东西,你想带回哪里去?”

荆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小兄弟的师弟总是阴沉易怒,不好接触。

盖聂正要把化蛇揣进怀里,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他犹豫了一下,求生欲起了作用,改为塞进袖子里。

卫庄暂时放过他,把目光转向人类:“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要下大雨了,不回去报信?”

师兄弟异口同声都说要下雨,荆轲不得不认真起来,和两人匆匆道别往山下狂奔而去。

卫庄把目标重新锁回师兄。

盖聂在第一时间避开了他的视线,后来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该回避的,于是迎上对方的眼睛:“小庄,化蛇受了伤,留在这里并不合适。”

卫庄走过去,捉起盖聂的手,从袖口里拽出化蛇捏在手里,语气轻蔑:“你想养着玩?”

盖聂:…………

不不不。

养你一个已经很费劲了。

再来一个,养歪了他罪孽深重。

师弟还在等着他回复,盖聂严肃而略带犹豫地说:“不,只是不能把他留在人族聚集的地方。再说,化蛇也受伤了。”

化蛇听见盖聂的话,对着他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伤得挺重,要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卫庄捏着蛇将他扔进草丛里。

……有一种看到自己曾经黑历史的即视感。

盖聂看了一眼晃动的树丛,弹出一颗灵丹落入杂草摇曳处。并非是滥发善心,而是化蛇并非凡间蛇虫,天地生养此物必有用意。

卫庄因为盖聂妥协的行为被短暂安抚,他在内心单方面觉得自己应该对“将来要一辈子陪伴自己过发情期的师哥”好一点。他的神态缓和下来:“你走那么远做什么?”

思路仍然停留在“决定不要因为一条外来的蛇激怒近期情绪已经不大稳定的师弟”的盖聂,面露忧心:“方才我在这里见到了六巫与旱魃。加上之前我们一起遇到的女丑之尸,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卫庄对这些并不关心,他比较关心自己的欲望:“饿了。”

盖聂没有提醒师弟修炼至今他们已经无须再吃东西的事实,他看见师弟在他面前幻化出巨大的蛟龙形态,威风凛凛神气活现的样子,爬了上去,抓着已经成型的犄角,任由黑蛟带着他腾空而起。

 ……

窸窸窣窣的草丛里,一条人面蛇身的小怪物抖着受伤的翅膀,蛇身蜷缩起来霸占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灵丹。这颗灵丹能够让他更快地恢复力量。

化蛇伸出尖牙在丹药上磨牙。

 被人族驱赶延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治疗伤口。就是他的那个师弟好可怕,专门幻化原身实力碾压。

都是妖怪,何必这么欺负人?

一只妖独行世间,实在太孤单了。


寒灯读夜

【秦时//天九 全员向】地下九十九(13-19)

全员欢乐向,他们的地府小故事

本次掉落:荆轲(敲杯子.gif

角色死亡前提,cp自由心证

前文请善用tag“地下九十九”

———————————————————————


13、

如果是十几年前的少年盖聂,面对这种调笑大约只会冷面以对。只是如今这副躯壳里装着的是已经磨砺过的灵魂。

因而盖聂仍是波澜不惊地回到:“韩兄说笑了。”


他会接话,倒是有些出乎韩非意料之外。

毕竟当年的纵横师兄弟,没少让试图活跃气氛的他挫败。


韩非曾在梦中重见故人,那时他对多年后的卫庄下的评语是没什么变化。这倒不是他选择性眼瞎忽略了卫庄今非昔比的魁梧身材,而是真真切切从那双习惯了杀戮的眼睛...


全员欢乐向,他们的地府小故事

本次掉落:荆轲(敲杯子.gif

角色死亡前提,cp自由心证

前文请善用tag“地下九十九”

———————————————————————


13、

如果是十几年前的少年盖聂,面对这种调笑大约只会冷面以对。只是如今这副躯壳里装着的是已经磨砺过的灵魂。

因而盖聂仍是波澜不惊地回到:“韩兄说笑了。”


他会接话,倒是有些出乎韩非意料之外。

毕竟当年的纵横师兄弟,没少让试图活跃气氛的他挫败。


韩非曾在梦中重见故人,那时他对多年后的卫庄下的评语是没什么变化。这倒不是他选择性眼瞎忽略了卫庄今非昔比的魁梧身材,而是真真切切从那双习惯了杀戮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但眼前这位同出一门的师哥,虽然面容还是多年前初见的模样,那双眼睛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曾经凛冽的冰刃在时光中流淌成了一泓世外清泉,如入鞘的利剑,藏锋于中而不露。


即使韩非平生交接多是当世的英才,少年盖聂也是他生平仅见的人物。但此刻,单凭眉目间风姿,韩非大致可以想象他摘得剑圣之名后又是何等气韵。

韩非心里过了一遍地府里盖聂的这些旧识。到底谁对年少光阴执念那么深?


14、

“咦?莫不是……阿聂!”

背后墙上扑通跳下来一个人影。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荆轲。

生前还是身后,这个人好像都没怎么变。


15、

韩非早听荆轲把各种旧事念叨了百八十次——没办法,地府唯二嗜酒如命的真正酒鬼,就是他们两个。


墨家弟子年年拜祭,荆轲家里各地美酒数不胜数,无异于鼠入粮仓。

可惜初时有丽姬管着,美人良言自然不可辜负;后来又添了高渐离和雪女,两人一个冷酷一个无情,原本时令、节气、相遇纪念日、天明生日之类偶尔还能贪几杯薄醉的借口也没了。

没有酒的日子百无聊赖。荆轲天天在家陪着小高敲杯子,技艺突飞猛涨之余,敲碎杯子三只。

谁想到出来买个杯子,刚好撞上另一只酒鬼韩非。


大概这就是冥冥中注定吧,又一次醉后韩非不由感慨。

想他九公子驰骋一世,文可安家定国成天下,武有剑灵逆鳞撑场子,还是情中圣手,姑娘们的心要九十九。怎么卫庄千里迢迢送他归葬,入茔时,刀笔竹简丝帛皆寥寥,就陪葬了一堆酒杯呢。


搞得他在小圣贤庄的房间里一墙一地都是杯子,借口送药送饭来观摩的小弟子一茬一茬的。

这大概也是他从小圣贤庄搬走的一个重要原因。


后来紫女、弄玉筹资重建紫兰轩时,这些杯子统统算作韩非的出资。一部分留在紫兰轩做陈设饮器,另一部分由抽签输了的韩非拿去变卖。

不过九公子到底天纵奇才。初次经商,就用三只杯子和一个许诺换了荆轲家中藏酒的长期供应,解决了紫兰轩的酒源。算是一雪当年三只金币之耻。

荆轲也有了个喝酒的去处,一来二去,还与韩非成了酒友。真是一石三鸟,皆大欢喜。


不过回到紫兰轩汇报战果的时候,看着紫女暗藏深意的笑容,韩非总觉得……那次抽签背后肯定有黑幕。


16、

自此荆轲三天两头跑来紫兰轩喝酒。

开始紫女还陪着喝了几次梨花酿,后来荆轲还是觉得不够力道,自己带了燕国的烈云烧、赵地的竹叶青来。不料三巡过后,得到扑桌的弄玉一个、墨鸦一只。

满地鸦羽乱飞,始作俑者险些挨了紫女一剑。

被高渐离提回家的荆轲灰溜溜忍了三个月,之后再来紫兰轩,陪他喝酒的就只有韩非一个鬼了。


荆轲是惯以喝酒论兄弟的。何况韩非不但会喝,还能喝出一番高论。

韩非博古通今,尤以庙堂局势见长;荆轲身处漩涡,江湖秘闻听过不少。于是,上起三代下揽七国,天下兴亡做酒菜,间或八卦无数……两人虽然观点南辕北辙、时常争执,好在都是坦荡通透之人,争执中反而更见对方风骨侠义,彼此敬服。

于是,话题慢慢不再只是看似恢弘的的天高地阔,彼此的旧事也都能提出来聊两句。


正因如此,韩非对荆轲与盖聂之间的故事所知甚详。

他还记得那时,酒至半醉,坐在对面的人执筷敲着铜爵唱棠棣。

慷慨曲调之下,掩藏至深的那一缕清诚,显然属于另一个人。


17、

那些似假似真的传闻、一剑风云动的传奇,天下无人不晓。他曾听过地府众鬼传议新葬骨于秦宫的英雄,也曾听当事鬼毫无英雄气质絮絮叨叨地醉话当年。

而今,这场故事里的两个人重逢了。韩非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盖聂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注视着那个疾步而来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到,荆轲手上还端着一坛酒,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直截了当地向着盖聂肩上来了一下:“好久不见了,阿聂。”

落下去的手顺势勾着少年的脖子就往紫兰轩里走,被揽着的那个也习惯了似的没挣脱,任由两个人晃晃荡荡往前悠。


跟在后面的韩非看着这一幕,也带了几分笑意。

直到他闻到坛里的酒晃荡出隐约的酒香。

烈云烧。

脸上的笑意顿时无影无踪。


前方不擅饮酒的剑圣仍然一无所觉。他只听到耳边故人爽朗而熟悉的笑语:“走,来喝酒!”


“好。”


18、

“阿聂来得正是时候。我今天带了燕国的好酒!你我一醉方休。”

“嗯。”

“喝完跟我回家吧。住在这儿怎么行?我在墙上都看到了,那个篝火堆——”


“怎么,我紫兰轩的酒都喝不得吗?”

遥遥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打断了荆轲停不下来的话头。

紫女盈盈走下来,对盖聂微一颔首:“盖先生。”

盖聂回礼,倒并未开口替荆轲圆场。如此毫不客气的问话,显然紫女与荆轲交情熟稔。

果然荆轲也不以为意,只可怜巴巴辩解说:“紫女姑娘的兰花酿当然是好酒,只是我喝要几十杯才能醉,太浪费了不是。”

紫女道:“荆卿既然是酒仙,于酒道自然有所得。‘人之齐圣,饮酒温克’,何必不醉不休。”

韩非叹口气:“‘彼昏不知,壹醉日富’。荆兄,我可是陪你一起受伤了啊。”

紫女笑着斥了一声“油嘴滑舌”,转身领他们向雅间而去。


19、

上楼梯,向右。还是那间他们往昔议事的敞轩。

掐金嵌花的华丽大门推开,里面已经设下筵席。弄玉、墨鸦正坐在长桌一侧,向杯中斟酒。

只是地同,人同,时不同。


新建成的紫兰轩,其实寄载着弄玉和紫女两个人的记忆。

弄玉心底早已将紫兰轩看成第二个家,无奈在紫兰轩度过的时日不多,在墨鸦帮助下也只能幻化出大概模样。直到紫女回来,才算真正重建起当年景况。

不过这座新的庭院虽然外表与以前一样,内里装饰倒是由两位姑娘亲自操刀,重新设计了一番。


于是盖聂一踏进房间,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同。

当年他是肩负保护王上重责来此,看似匆匆几瞥间,已将整个紫兰轩,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整个,大至构造、小到摆设记了个周全。如今再临其境,那一点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新的房间格局与之前并无大异,只是各类陈设别具巧思,意境清远,颇含雅趣。

……实在和那扇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大门审美不符。


沉吟片刻,他缓声道:“紫女姑娘果然兰心蕙质,不仅经营有方,于室内装饰一途也如此擅长。不知当年紫兰轩中的陈设,是不是小庄挑的?”


韩非一怔,恍然明白了盖聂话中之义,想起梦中重逢时卫庄的黑斗篷和紫色下衣,禁不住笑出了声。

弄玉低下头,两颊有些微红。倒不是因为设计得到盖聂称赞,而是替卫庄尴尬。她本是极其细腻深情的姑娘,对亲近的人总是不由得与其共情。

只有荆轲一头雾水,小声问道:“阿聂,紫女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啊?”


紫女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点头微笑,算是承认了盖聂的猜测。

不过她虽然不打算为卫庄的糟糕审美辩护,却也不会当真让好友颜面扫地:“当时他初回韩国,处处掣肘,建成紫兰轩实属不易。而且紫兰轩本就是权贵往来之所,浮华些,倒也合适。”


一旁的墨鸦隐约捕捉到了盖聂与紫女往来话语间的重点在哪儿。只是他回想了一下和卫庄几次交手时对方的穿着打扮,模糊地想着:卫庄的审美很奇怪吗?我觉得挺不错啊。


————————————TBC—————————


本场最佳:非哥的杯子。一切孽缘的开始23333

仅差一票当选MVP的墨鸦:暗夜系审美的倔强,身处光明的你们怎么会懂。


感慨一下始终活在对话里的卫庄大人。是真的还活着啊……早日回来团聚吧(bushi





只羡忘羡不羡仙

哈哈,过了两天才发的现场(◕ˇ∀ˇ◕)

哈哈,过了两天才发的现场(◕ˇ∀ˇ◕)

云仞

【住】落日(卫练,甜中带酸,一发完结)

这是“衣食住行”系列的“住”篇

一份比较另类的甜饼。我之前说过,衣食住行系列着重于描写卫练二人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既然是普通人,就逃不过生老病死。这篇就是描写两人的终局,所以吃起来会是甜中带酸。我对卫练二人的所有祝福,也都在这篇里面了。

“食”篇戳我


=============================

山林的轮廓烁满了交相辉映的红色与金光,给这幅本就明丽的深秋山水图更添了几分斑澜画意,但盘山车道上飞驰的马车却一丝一毫都不肯为这美景停歇。马车内气氛肃穆,阿灼看着皱眉垂眸一言不发的夫君和同样沉默的儿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掀开车帘,细细观察过处山麓的模样,想要判断马车行进到...

这是“衣食住行”系列的“住”篇

一份比较另类的甜饼。我之前说过,衣食住行系列着重于描写卫练二人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既然是普通人,就逃不过生老病死。这篇就是描写两人的终局,所以吃起来会是甜中带酸。我对卫练二人的所有祝福,也都在这篇里面了。

“食”篇戳我


=============================

山林的轮廓烁满了交相辉映的红色与金光,给这幅本就明丽的深秋山水图更添了几分斑澜画意,但盘山车道上飞驰的马车却一丝一毫都不肯为这美景停歇。马车内气氛肃穆,阿灼看着皱眉垂眸一言不发的夫君和同样沉默的儿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掀开车帘,细细观察过处山麓的模样,想要判断马车行进到了何处。这条路她太熟了,每月逢初一十五和重要节日,她都会带着孩子和夫君沿着此路上山,树木花草皆已成了故友。想想她当初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满身的伤,被夫君紧紧地搂在怀里,听他在耳边哀求她不要睡,还记得马车赶路的颤动和时不时从摇曳的窗帘缝隙里透露出的一点黄昏天光,金灿灿的一线,将将划在她与死神之间。转眼间,十数载光阴已过。

等到目力所及之处终于出现了那片熟悉的高啄檐牙时,阿灼转头道:“我们就快到了。”

昼,也将尽了。

 

三人到时,王玉早已立在门口等候。天光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他提着一柄宫灯,俯身向两人行礼:“少主,少夫人。”王玉微微抬头,就见眼前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的流沙主人焦急地开口问道:“母亲如何了?”

王玉闭眼摇了摇头:“盖先生说,就在这两日了。”

“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夫人的意思,让我们别去打搅少主。”

“那你就不能……”

“夫君,”阿灼开口安抚身边暴怒的男人,“咱们别在门口耽误这些功夫了,赶紧让管家带路,我们进去看看母亲吧。”

 

等到了榻前,亲眼看见母亲的模样时,阿灼才敢确信,真的如同王玉所说,母亲已到强弩之末,就像油尽的枯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呼吸也是细不可闻。她的公公静静地坐在榻前,微微偻下身体握着妻子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紧她的呼吸,仿佛一眼错开,人就会不见一般。

迟迟不见夫君上前,阿灼转头才发现,男人已经完全怔在了原地。她往榻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唤了几遍母亲,却也不见榻上之人醒转过来。倏尔,只见她公公慢慢俯下,小心翼翼地贴在妻子耳边说道:“红莲,阿衡来看你了。”然后慢慢的,阿灼的目光就和那双与记忆中无二的眼眸对上了。

当初她从漫长的黑暗中醒来看到的第一双眼睛。

阿灼记得,当时还不是她母亲的赤练眼里盛满了两杯笑意,对她说:“你醒啦。别害怕,我是阿衡的母亲。”

她年少时习得一身武艺,仗剑天涯,原本活的潇洒恣意,岂料遇上了与父亲赌气离家出走的卫衡。江湖人皆如此,遇到有人比自己本事大,总爱挑战几回。打着打着,就把心丢了,还在帮派混战时拼了一条命地守他。赤练告诉她,卫衡将她一路抱上了流沙总舵,跪在自己双亲面前求他们相救,浑身都染着她的血,说怀里的人是他的命。

阿灼那时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鬼谷传人,流沙卫庄的独子。

后来她被留在总舵疗养身体,看百花杀尽,又见山中飞雪,终是在年前完全康复。冬夜里,赤练留她围在小火炉旁赶新年的绣活。阿灼看着面前美艳妇人的一双手上下翻飞,熟练地绣出道道精致的兽首纹,与流沙主人发带上的式样如出一辙。赤练感觉到阿灼好奇地看着她,抬头朝她笑了笑:“原先的旧了,给他做个新的。这么多年,他也只用我做的。”顿了顿,赤练开口:“其实阿衡,很像他的父亲,嘴笨,但用情长久。他将你带回来时我便明白,你就是他的那一人。你的伤我看过,刀刀致命。你肯为阿衡如此,也是把他放到心里了吧?”

少女心事一被戳破,双颊便一下子红透了,还以为谁提前点了一盏红灯笼贺岁。

“可你养伤这些天,一直在躲着阿衡。可是有什么顾虑?”

一语缄默。阿灼心里确实有思量。她虽有些功夫在身,摆在这三位面前也不算什么。她是孤女,卫衡却是流沙少主,若两人成婚,她不能助他以任何家族势力,更不知要做他的妻子是否有更深的要求。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阿灼抬头,晕黄的灯光融着面前人带的十分暖意的笑,话在舌底翻滚几遍,终于还是忐忑地说出了口:“我家祖上,姓嬴。”

流沙主人和手下赤练的背景来历,江湖上早有风言风语。阿灼在流沙总舵住的这些时日,见楼宇气派,钩心斗角,下人肃穆有礼,主子们所穿所用,皆有王庭富贵之气,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阿灼不清楚,流沙当年与百家联合反秦,只是天下熙熙,大势所趋,还是有更隐秘的仇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给如今的流沙带来麻烦。

“我们知道。”赤练微笑地点了点头。

阿灼一惊,旋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好笑。这里可是流沙,与她谈论婚事的可是他们的少主,她乃何人家住哪里师承何方这些年与谁人有过接触怕是早已被查的一干二净。

“阿灼,那都是旧时事了。其实嬴政功过究竟如何,也不是我们这些同时代的人看得清,断得明的。你不需为此顾虑。以后,有阿衡在,有流沙在,更不会让任何人有利用这点来伤害你的机会。”赤练字字镪镪落地,她有这个自信,如今的她,只要是想护的人一定护的住。

美人旋即调皮一笑:“话说回来,阿灼此时满心满意都在为我卫家着想,可真真是一家人了。”

小人家原就害羞,被她这一逗更是涨红了几分,脸庞含苞待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来年三月二十四,桃花盛开,宜婚嫁。

 

卫衡夫妇回总舵的第三日,赤练起了个大早。她精神看起来似乎格外的好,早上让卫庄陪着满园子逛了逛,下午就搬了张小榻在院子里看祖孙三人切磋武学。孙儿年纪尚小,被他爹和他爷爷两人混合双打,摔了十七八次,一脸的灰,小嘴一撇,就委屈地往自己祖母怀里钻。赤练被逗得不行,拿起一旁的拐杖就往卫庄卫衡身上招呼:“祖母帮乖孙儿教训他们!”那父子两人站桩一样,任由赤练挥过来,拿他俩逗小孙子笑。

晚饭后,卫衡遣散了院中的下人,拉着儿子,和阿灼说:“咱们让父亲母亲再单独说说话吧。”阿灼沉默,用力握住了丈夫的手,两人目光一对,都十分明白对方眼底的悲戚是为了什么。她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父亲母亲坐着偎在一起的背影,面对着通红的落日,似有霞光轻轻披在两人身上。

她忽然就记起自己出嫁的那一天,赤练看着她,身着华贵的嫁衣,脸上满是要与相爱之人厮守终身的甜蜜,怔怔地笑了一下:“真好。”丈夫婚后与她提起,其实父亲母亲两人从未交换过什么庚帖,更不用说办婚礼。母亲唯一一次穿嫁衣,所嫁之人却甚至算得上仇敌。她此时看这一眼便明白,那两人,是心缠着心,扶持对方一同走过乱世的漫漫长夜。相守一生,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不需任何印证,也没有任何仪式可以承载。

 

这一天下来,赤练确实累了。她靠在卫庄肩头,眼皮子开始有些发沉。手指无意绕上了卫庄的白发,嘴里不高兴地嘟囔着:“少时就白了,如今看起来也不显老,好像这么些年只有我年岁在长一样……”

这么些年。

好些年了。

她当年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真的能与所爱之人心意相通,白头偕老,儿孙绕膝。从悬崖许诺到如今,一切似梦一场。她本该像别的和她一般命运的女子一样,城破之日便殉国。但她不肯,卫庄也不肯。那么多的好时光,都像是从老天那里偷来的。

秋风乍起,她裹着大髦,顺势往卫庄怀里缩了缩,抬眼一瞟,枝头几片叶子染了秋华,颤颤巍巍地将要落下。

“要入秋了……秋过便是冬。冬天来了,就能有雪。庄,我好想,再看一看新郑的雪。”

“好,”她耳边全是男人胸膛里的回响,“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出发。”

“新郑的雪下起来就很好看,化了更好看,”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素娟一样堆在墙头瓦上,灯节一到,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绸和花灯,可美了。河水也不冻结,好多人去放河灯许愿。我也放过。你猜猜,我许的什么愿望?”

“我知道。”

赤练莞尔:“我许的愿,如今都实现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有些哽咽:“庄……我有点怕。”

“不怕,万事有我在。小鬼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有收拾不了的人,你记着他们的名字,等我来收拾。不想喝的东西就不喝。若是阎王不让我们下辈子呆在一块儿,我就把他揍到肯为止……”

赤练听到此语,破涕而笑。

“……如果还是不行,你要相信,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

“好……”赤练眼皮子不住地打架。

“那我还在花树下等你。”

几片秋叶离开相依三季的枝桠,缓缓落下了。

 

当年新郑的雪,到底还是没能等来它们的小公主。

阿灼跪在灵堂上,静静地想,母亲这一辈子,幼时是一国贵族,本该一生顺遂,享尽荣华富贵,可遇上大争之世,颠沛流离,幸好得遇一人,后半生得庇佑,自己勉励而上,至于夫妻美满,儿孙孝顺和爱,是万千不幸中的极幸了。

盖家义弟头七过后便离开了。赤练少时用毒,阴邪之物接触太多,年轻气盛之时不觉得,年纪一大,什么毛病都反噬上来了。能拖这些时日,全靠端木的医术。但医毒本为一家,他阿娘也是一病起来就十分不好治。家里只有姐姐照顾,他实在不放心。

送别时,卫衡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一个时代,终是要落幕了。

卫衡婚后,并没有留在流沙总舵与父母同住。一则治世,少了几分危险,住到凡尘喧嚣之中,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二则,他观父亲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怪他这些年打扰了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于是麻溜地收拾行囊,带着阿灼就下了山。

此时他们却是得留在流沙总舵长住一段时日了。父亲毕竟年事已高,管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虎狼之辈,时间面前一样要低头。错过了母亲,他已是追悔莫及。就算父亲再怎么用“我很好不用你们照顾”的眼神暗示他,卫衡也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尽孝道。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阿灼有孕。

六月份大的时候,医官摸出是个女孩,卫庄听闻,只叹了一句:“可惜她没见着。”

赤练当年难产,身体损耗极大,卫庄虽然面上不见什么,实际是被吓到了。后来就使了方法,再不肯让她有孩子。没能再生一个女儿,着实让赤练很遗憾。卫衡和阿灼成婚之后,她也常常念叨添个孙女。

如今孙女不仅有了,长得还十分像她。

孙女的名字,是卫庄起的,名为“相思”。

阿灼看着父亲抱着小孙女坐在廊下,心中想,也不怪父亲自女儿出生后就如此偏爱她,从识字到习剑,皆亲自教导。自母亲走后,父亲更不愿与旁人交流了,常常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一坐就是一整天。也只有小相思在的时候,父亲才看起来还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相思十岁那年,卫庄把赤练剑送给了她。相思很是兴奋,即刻便在庭中舞了起来,不慎被剑刃划伤。卫庄下意识说了一句:“小心点,用它很容易受伤。”

然后阿灼就见父亲怔住了。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母亲辞世十年,这是阿灼头一回见父亲落泪。

晚间,卫庄留了卫衡说话。前流沙主人一反常态地唠叨起来,从要他好好照顾总舵的树木花草到看着相思别让哪家的小子轻易骗了去,什么她祖母年轻的时候就不经骗等等。卫衡心想,其实他们父子,鲜有能如此单独话家常的时候。除却幼时懵懵懂懂的记忆,他少年时叛逆,和父亲吵到天翻地覆,还记得母亲的感叹,说自己生了个孩子到让父子成仇。等到婚后,有了阿灼,有了儿子,他慢慢能够体会到父亲的不易,但彼时他已接过流沙的重担,父子一处交流的不是政事便是流沙前景。他几乎从未,见到过父亲的这一面。

交代地差不多,卫庄拿出一把狭长的木盒,摩挲了一会儿,端给了卫衡。卫衡打开一看,银光乍现,杀意尽显。

是鲨齿。

卫衡心中突然被猛击一下,刹时抬头:“父亲……”

卫庄长久地注视着儿子的脸。昔日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婴儿,那么软,那么小,他连抱都怕抱坏了。如今已经是一个很优秀,很有担当的人了。

“行了,你去陪孩子吧。我一个人走走。”

卫衡这才从父亲近乎慈爱的目光中惊醒,郑重地合上剑盒离开。

“阿衡。”

走了没几步,卫庄又叫住了他。

他回头,只见父亲脸上漾起少见的暖意:“倒春寒厉害,莫忘添衣。”

 

星光里,卫庄一个人拄着拐杖,缓缓踱步,欣赏园子里的景色。

这一处,他和赤练总来练剑。

这边冬天容易积雪,有一次赤练偷偷地团了雪球砸他,他抓住她好一顿“惩罚”。

这里扎过秋千,赤练抱着阿衡,他推着两人,荡得高高的,阿衡咯咯地笑。

一到夏天,莲池里结了莲藕和莲蓬,赤练就会做莲子汤给父子两人解暑。

他就这样一步走,一步回忆,廊腰缦回,他好像总能在转角处看见赤练翩跹的裙角,回头喊他:

卫庄。

庄!

……大猪头,又欺负我……

庄……卫庄大人。

夫君……

卫衡他爹!

黑脸的那位。

夫君~~

庄。

慢慢地,他到桃花树底下停了。

月光碰过来,满枝的花苞,只待一阵东风,就能叠出春日的粉云。

卫庄靠着树坐下。以前他带着剑,如今拄着拐杖。

他摇摇头。是真的老了。

十年了。相思长大了,长得很好。他可以去见她了。

也不知道她等急了没有。

没事,他一定会好好安慰她。他还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想告诉她孙女的趣事。

想告诉她,他把赤练剑留给相思用了。

想告诉她,他真的知道她在河灯上写了什么。那年灯节,堂下的人来禀报,说红莲公主一人偷偷溜出宫玩。他不放心地跟过去,护了她一路,趁没人看见到河中截了小公主放的花灯。

她许的愿望,他会努力去实现的。

那天如今晚一样,月华如洗,描着小笺上的一行字。

已得一心人,愿白首不相离。

 

天光初现的时候,阿灼就起来了。她推开窗,想感受一下春光是否已和煦,却突然发现父亲靠在花树下,桃花瓣覆满身,似乎是睡着了。她赶紧回身叫醒丈夫,两人冲出去一看,人已经凉了。

卫庄与赤练合葬在后山。卫衡让人移了几棵开得最繁华的花树过去。

七七过后,王玉来请问主子,是否要搬回山下去住。

卫衡略一思忖,望向妻子。阿灼上前握住丈夫的手,微笑着说:“咱们以后都住这儿吧。”



(全文完)

为Ashina含泪做一

“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水中,打水仗不在话下”XD


“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水中,打水仗不在话下”XD

  

猫咪初二

政非 执着 4

    其实我也不想咕咕,但是没有灵感。我也很难过!

     韩非曾经幻想过彼此之间的重逢,或许形同陌路,或许相对无言……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样。

     一袭女装,未施粉黛的见了这位天帝陛下。

    说来好笑,最不愿意遇见的人,往往是最躲不开的人。

    只看了那人一眼便乱了心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也不想咕咕,但是没有灵感。我也很难过!

     韩非曾经幻想过彼此之间的重逢,或许形同陌路,或许相对无言……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样。

     一袭女装,未施粉黛的见了这位天帝陛下。

    说来好笑,最不愿意遇见的人,往往是最躲不开的人。

    只看了那人一眼便乱了心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人握得很紧,紧到韩非觉得都握到了骨髓之中,融入了血脉里。

    “你很紧张?”

    天帝陛下的问话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就连重点也抓的异于常人……

    “见过天帝陛下。”韩非想要把手抽出,被被人按着关节,不论怎么用力都被那人抓的稳稳的。

    陛下松了松手劲,但是没有放开。

   “陛下?”韩非执扇半遮面容,装作不识疑问道。

    天帝陛下不语,只是盯着那露出来的半张脸目不转睛。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你,好似眼中只有你一人。

    此时的韩非有些后悔,不如乔装成普通人,换一张脸。何至于像如此这般的尴尬呢?

    两人的距离很近,不禁让韩非想起了往昔。

    往昔这样的场景好似很多。

    有的是在秦王宫里,有的是在昆仑墟里,还有的是在那不为人知的日夜缠绵之中……

    陛下不语,四周寂静下来,就在韩非想着如何收场之时,竟被陛下一个仙法带到了紫微宫。

    这是天帝陛下处理政务和日常歇息的地方。陛下的后宫空无一人,虽说有几座宫殿,但是无异于冷宫。

     “陛下?”

     “以后,你便留在这里。”

     天帝陛下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也没说清韩非究竟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韩非看着那人离去,那人的性子倒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韩非无奈叹气,如今只得思考如何解了这困局。

     莫非天帝陛下真的又看上了这张脸?韩非打量了紫微宫的四周,差点没被闪瞎眼。阿政的审美,非不能苟同。

     汉白玉的石阶散发着幽光,与壁上的夜明珠朝相辉映,殿中琉璃灯散发着光芒和奇异的香气,桌上玉瓶内的不知名的花悄然绽放,就连脚下都被铺满了薄毯。

      韩非如今才知道,这位天帝陛下真的是富有四海啊。不说别的,就说那琉璃灯内的灯油怕是用深海人鱼经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万年不灭,香气能安魂定神,有市无价。毕竟,谁也不忍心用深海精灵去炼制灯油啊!

     今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界,就连刚归位不问世事的战神都知晓了。

    号外号外:夭寿了,夭寿了,天帝陛下巡游带回来一个女子啊。

    据说那女子比百花仙子还要美上三分,一颦一笑皆动人。

     盖聂虽然知晓,但是并未探寻。

   或许,这样对陛下和公子都好。

   但是却握紧了手中剑,那剑好似也有感应,发出声声悲鸣。

   爱别离,求不得。

   世有八苦,虽为仙人却仍占二苦。事事弄人,向来仙人也不能称心如意吧。

   


叫我大王

天行九歌之天赐福泽(天泽x毒太)10

  城外的变故丝毫没有对灯火通明的新郑城有什么影响,高高的雀阁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那里,飘落的黑羽白羽交织在一起,然后被修长的手指夹在手中。


  黯淡的星子挂在天上,时不时一道亮光划过,预示着又有生命消逝在世间。


  蛇行于野,狼伏于夜,新郑从来不是一座安全的城。


  俊秀的蓝发少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心下稍安,压下心中的不祥预感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道,“锁已经开了。”


  冰洞中的蛊虫,他一样也拿了出来。


  邪气四溢的青年微微侧目,蓬松的黑色羽毛笼罩在肩上,粗犷的腰带及手腕、腰间与靴上的金属饰物不时在...

  城外的变故丝毫没有对灯火通明的新郑城有什么影响,高高的雀阁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那里,飘落的黑羽白羽交织在一起,然后被修长的手指夹在手中。


  黯淡的星子挂在天上,时不时一道亮光划过,预示着又有生命消逝在世间。


  蛇行于野,狼伏于夜,新郑从来不是一座安全的城。


  俊秀的蓝发少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心下稍安,压下心中的不祥预感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道,“锁已经开了。”


  冰洞中的蛊虫,他一样也拿了出来。


  邪气四溢的青年微微侧目,蓬松的黑色羽毛笼罩在肩上,粗犷的腰带及手腕、腰间与靴上的金属饰物不时在月色下闪过微光。


  “这座尘封多年的大门将再次开启......”


  墨鸦抱着手臂站在高高的屋檐上,眼尾的花纹显露出来,更给他添了几分邪魅。


  眉目轻敛顿了一下,白凤看着底下的灯火通明喃喃,“想不到在都城内,还有这样一座隐秘的监狱。”


  他知道的还不够多,只知道监狱里面的人异常危险,更深的却没有了。


  艾米尔毫无心机,究竟是谁将他带到韩国来的?


  百越距离韩国那么远,他年纪还不如自己大,如何在幼时便来到新郑?


  “世上还有很多这样的监狱......”任由白凤思绪飘远,墨鸦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


  抬眼看向墨鸦,白凤眉头微皱,“这里到底关着什么人?”


  上扬的唇角没有落下,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墨鸦声音低沉,仿佛鬼魅在耳边游荡。


  “一个意味着灾难的人,也许,更应该把他称之为——恶魔。”


  瞳孔骤然紧缩,白凤神色复杂,“恶魔......是我们的敌人吗?”


  “敌人?”目光流转最后落在白凤身上,似乎所有事情都不能逃过他的眼底,墨鸦神色带了些许柔和,“是敌人的敌人。”


  声音落下,肩上覆着黑羽的青年足下用力,瞬间出现在远处的房顶之上,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而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羽毛。


  敌人的敌人吗?


  若有所思现在原地,白凤想着方才墨鸦的话,而后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了。


  他和艾米尔,并不是必须处于敌对关系。


  夜色之下,纤细的少年人坐在墙上无所事事,只好一边晃着腿一边看着地上的五毒宝宝。


  “呱太,你说阿哥他们干什么去了?”


  托着脸看着旁边的呱太,艾米尔皱着一张脸,百无聊赖的等着他们家阿哥来找。


  就算知道艾米尔在问他,呱太也没办法回答,摇了摇脑袋之后,小巧的蟾蜍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不是很冷,凉凉的很有一番滋味。


  艾米尔将五毒宝宝都放了出去,这儿安安静静没有人气儿,正好让他们出来放放风。


  阿哥果然是不喜欢他了,出去玩带着其他人都不带他,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把玩着手中的银饰,艾米尔瘪了瘪嘴委屈的不行,但是想着他们家阿哥的脸色,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墙头上。


  唉,阿哥是个大人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将头上的银饰放了回去,察觉到附近有人过来,艾米尔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让五毒宝宝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然后才看了过去。


  不远处的桥上,一撑伞的劲装老者站在桥上,旁边守着几个强壮的仆从,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白了一眼换了个姿势回到墙上,艾米尔叹了一口气,脑袋枕在手上看着昏暗的天空。

没有阿哥,一点儿也不好玩。


  很快,老者等的人也到了桥上,艾米尔扭脸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意思然后接着仰头看天。


  阿哥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是去报仇,但是报仇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他还能帮忙让阿青阿白去咬那个白亦非。


  心中疑惑越来越重,艾米尔眨了眨眼,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阿哥不带着他,甚至连呱太都不让跟着......


  忽然,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谈话声,艾米尔脸色一变,手指微动两条小蛇便悄无声息的游了过去。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百越”两个字。


  百越......


  天泽阿哥好像说过,他们就是从百越而来,想起初来时的血光以及哭喊,艾米尔脸色微沉,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小巧玲珑的蝎子在墙角慢慢爬过,夜色迷离,雨丝缠绵,月黑风高杀人夜。


  艾米尔让双生蛇王跟过去,自己则远远的留在后面。


  带着兜帽的白发人很强,他手中的那把剑虽然没有动静,但是在艾米尔眼中,剑刃上缠绕的血腥之气已经快要溢了出来。


  身为一个热爱生命偏重补天心经的五毒弟子,艾米尔觉得,天泽阿哥不在身边,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有阿青阿白跟着,他们说什么待会儿就可以知道了,不能因为好奇心把自己搭进去。


  长老们说了,中原人都特别凶残,感觉有危险一定不要闷头往上撞,他还小,还有几十年的药要采,不能英年早逝。


  晦暗的空中风起云涌,雨渐渐停了下来,艾米尔悄无声息跟在后面,看着那两个人带着一群护卫走下桥,走进巷子,走到了一条大路,最后又走到了桥边儿......


  鼓着脸看着走个不停的几个人,艾米尔甩了甩手转身回到刚才躺着的墙上。


  说话就说话,来来回回走什么嘛!


  眼睛随着走个不停的几个人,艾米尔扭的脖子都疼了,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终于带着手下离开了。


  翘着腿看着站在原地握着剑的短发青年,艾米尔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总感觉那人已经发现他了......


  小心翼翼跳了下去,艾米尔心神微动让阿青阿白赶紧回到身边。


  然而,不等两条蛇王回来,闪着寒光的鲨齿便朝着他们而去。


  受惊的蛇王迅速游走险险躲过剑光,吐了吐芯子眨眼间恢复了庞大的身躯。


  幽幽笛声自空中而来,姿容妖娆的少年人吹着虫笛落在蛇头之上,虽然年纪尚小,但是眉眼之间风情却无法掩饰。


  万物皆有灵,趋利避害欺软怕硬,若是寻常,感受到他的剑意,没有生物还敢留在他的周围。


  “有意思......”


叫我大王

天行九歌之天赐福泽(天泽x毒太)9

  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艾米尔哀叹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从呱太身上蹦下来跳到天泽身边,“阿哥,今晚吃火锅吗?”


  看着这小孩儿极其反常的问过百毒王几句话后就蔫儿了下去,天泽正思考着该怎么安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低落的小孩儿,却不想不等他想好如何开口,这心思极为简单的小孩儿就又巴巴的过来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


  揉了揉艾米尔头顶的黑发,天泽点了点头,不欲拘着这小孩儿。


  他从囚牢中走了出来,身上没了蛊虫的牵制,如果要离开没人可以拦住他,不过现在还不能走,十年的恩怨,他要让那些人一点一点还回来。...

  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艾米尔哀叹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从呱太身上蹦下来跳到天泽身边,“阿哥,今晚吃火锅吗?”


  看着这小孩儿极其反常的问过百毒王几句话后就蔫儿了下去,天泽正思考着该怎么安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低落的小孩儿,却不想不等他想好如何开口,这心思极为简单的小孩儿就又巴巴的过来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


  揉了揉艾米尔头顶的黑发,天泽点了点头,不欲拘着这小孩儿。


  他从囚牢中走了出来,身上没了蛊虫的牵制,如果要离开没人可以拦住他,不过现在还不能走,十年的恩怨,他要让那些人一点一点还回来。


  看天泽点头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就沉了下来,艾米尔也不害怕,抱着精壮的手臂让天泽低头而后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就算又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艾米尔来时是七八岁的模样,如今也不过堪堪十七八岁,身体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生长。


  虽说看上去白白嫩嫩格外讨人喜欢,但是这也遮掩不了他陪着自己在荒无人烟的囚牢中过了十年的事实。


  天泽一度以为艾米尔的身体不再生长是因为这些年在监牢里陪着他才导致的,他向来不是会照顾人的,身上又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难的蛊虫,连动用功力都艰难,更无法时时看着艾米尔。


  如此一来,自己把自己艰难拉扯大的艾米尔难保在什么地方被人下了黑手。


  好在艾米尔并没有觉得长不大有哪儿不好,等他以后长的和阿哥一样高了就不能再这么粘着人了,阿哥该背不动他了。


  于是乎,仗着自己还小的艾米尔便理所当然的接着做个缠人的小孩子了。


  从来没有将艾米尔当成大人过,天泽也没有将艾米尔错乱的认知拨回来,要知道,十三四岁便成亲的大有人在。


  艾米尔还小,又一直是小孩儿心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也罢。


  方才已经知道天泽对这不知是何来历的少年极其看重,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驱尸魔和百毒王还是面面相觑,一时无法将这周身萦绕着柔和气息的高大青年和他们那冰冷阴郁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主人竟然能对一人交心至此?


  佝偻着身子走在后面,百毒王收回目光陷入了沉思,然后,那位让他和驱尸魔好奇至极的少年便笑吟吟看了过来。


  仔细看来,脸上还带了些羞涩与期待。


  很快,不知为何的百毒王就明白这少年究竟为什么会这般反应了,因为他们家主人回头上下来回将他扫了一遍又一遍,而后才冷冰冰开口,“今晚,艾米尔要炖蛇羹。”


  还是这么冷酷无情,果然,主人还是那个主人,柔和只是在那少年面前而已,悄悄送了一口气,百毒王下意识点头,“遵......”


  炖蛇羹就炖......


  炖蛇羹?!


  嘴角抽搐着看着面无表情的主人,百毒王想起方才躲的极快的宝贝毒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有主人的命令在,就算要了他们的命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更何况只是要几条蛇。


  拍了拍艾米尔的头,天泽将人放在双生蛇王头顶,然后带着人朝着远离城池的方向而去。


  天地间一片昏暗,新郑城外的破乱宅子中,几个穿着迥异的人围着一口大鼎神色各异。


  鼎里的汤汁泛着诡异的颜色,连飘出来的雾气都是紫色的,百毒王和驱尸魔见多了各种诡异的场景,但是将食物做成这种情况......


  闻所未闻!


  然而,他们家主人只是坐在旁边看着,眼底带着一些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宠溺。


  艾米尔喜滋滋的拿着大勺子搅着锅里的汤汁,感觉还要等一会儿才蹦蹦跳跳到天泽身边坐下。


  不远处,恢复了正常体型的阿青阿白叠罗汉一般趴在呱太身上,竖瞳幽幽望着被切成段放进鼎里的同类。


  百毒王和驱尸魔手里拿着艾米尔方才给他们的碗筷,一脸呆滞的看着软乎乎黏在天泽跟前的少年人,丝毫无法将人与方才站在蛇王头顶的妖娆少年联系在一起。


  在天泽说出艾米尔要炖蛇羹的时候,百毒王就已经傻在了当场,他的毒蛇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毒性比之寻常蛇类更加显著,这少年开口就要炖蛇羹,待会儿岂不是还要他解毒?


  然而,看他一直没有动静,等不及的艾米尔以为这个“和蔼”的老爷爷只是心疼小毒蛇,于是灵活的将阿青阿白身上的结打开,“我们不要太聪明的,傻乎乎的小蛇就可以,不要太伤心,我吃的不多。”


  说完,不等百毒王有反应,艾米尔便将手里的两条蛇王扔了出去。


  在半空中便恢复了正常体型的双生蛇王激的百毒王和驱尸魔下意识的便防备了起来,如此体型的大蛇,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


  阿青阿白出去溜了一圈,很快便叼着几条吓晕的小毒蛇飘了回来,眉眼弯弯接过五彩斑斓的毒蛇,艾米尔一点儿也不担心它们身上的毒素。


  “它们胆子这么小,阿青一吓就晕过去了,就他们了~”


  嘴角抽搐看着兴冲冲的艾米尔凭空召出一口大鼎,他们家主人还见怪不怪一脸柔和任由少年人折腾,百毒王顾不得心疼他的毒蛇,注意力被双生蛇王吸引过去了一大半。


  只有驱尸魔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手中拿着艾米尔给给他的碗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不是因为他在深山老林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丝毫不管自己给两个手下带来了怎么样惊恐的体验,天泽一手搭在膝盖上听着艾米尔说些平日

里在外面见到的事情,即便天天都有在听他也没有觉得厌烦。


  不过,白凤......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姬无夜手下的杀手,如果白凤就是艾米尔口中的凤凰,事情就有趣了。


  百越对那些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夜幕的人不会不清楚,知道艾米尔和自己的关系还将母蛊偷出来,看来夜幕百鸟也不是铁板一块。


  掰着手指将这两天在外面看到的事情说完,艾米尔踮起脚看着鼎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兴冲冲的拉着天泽起来开始准备吃饭。


  他加了不少好东西的蛇羹,肯定特别美味。


  拿起大勺子舀了一点放在碗里,艾米尔吹了吹啊呜一口将汤水喝光,然后眼睛晶晶亮拿出一个比刚才那个还要大许多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阿哥,很好吃,比以前外面的蛇都好吃。”


  对自己的手艺有着极大的自信,艾米尔挥了挥手中的勺子,然后将一旁的驱尸魔百毒王一起喊了过来。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这两个既然是天泽阿哥认识的人,那就不是外人了。


  天泽阿哥一直这么冷淡不好,把人吓走了就不好了,这么想着,艾米尔脸上的笑容更大,觉得自己的用处真是越来越大了。


九零✿|9_zero♱

天行九歌个人向衍:第二彈🥳🥳🥳

(为什么会有第二彈🤦🏻‍♀️)

独立个人向,禁止ky 🙊

这次拍照相当随意搭配感觉有ins风。

(鬼知道我拿着书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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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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