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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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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留尔
再征服者雷妮斯接受了加冕,那...

   再征服者雷妮斯接受了加冕,那来自自己两个小弟兼丈夫的加冕。既然征服者伊耿曾经与自己的姐妹们成婚并征服了七国,而我何尝不是?只不过我是同我弟弟们结婚,再征服了七国?哪怕因为自己的愚蠢的欲望,同教会撕破脸皮。哪怕因爱之名,令自己无法争取到提利尔、海塔尔这些大诸侯的支持。

“这又如何?我们是真龙,真龙何必要听那些蝼蚁的聒噪呢?” 

   再征服者雷妮斯接受了加冕,那来自自己两个小弟兼丈夫的加冕。既然征服者伊耿曾经与自己的姐妹们成婚并征服了七国,而我何尝不是?只不过我是同我弟弟们结婚,再征服了七国?哪怕因为自己的愚蠢的欲望,同教会撕破脸皮。哪怕因爱之名,令自己无法争取到提利尔、海塔尔这些大诸侯的支持。

“这又如何?我们是真龙,真龙何必要听那些蝼蚁的聒噪呢?” 

格昂

原创奇幻小说《苍之启示录》第二章 仁义使徒 第四节 贫民区(一)

*

  "诶?你们来找人?"杰昂发出疑问,他们四人正走在小巷暗道中。午饭过后杰昂准备到贫民区巡视,顺道邀请天穹等人同行。

  天穹"嗯,但目前线索实在不多。所以打算先从这一步步搜集消息。"

  "嗯....这样啊..要不你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会知道呢!"

  "诶?杰昂先生吗?"

  "别看我这样,我的消息很灵通呵!毕竟芬斯特根本消息完全流通嘛!"

  "...

*

  "诶?你们来找人?"杰昂发出疑问,他们四人正走在小巷暗道中。午饭过后杰昂准备到贫民区巡视,顺道邀请天穹等人同行。

  天穹"嗯,但目前线索实在不多。所以打算先从这一步步搜集消息。"

  "嗯....这样啊..要不你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会知道呢!"

  "诶?杰昂先生吗?"

  "别看我这样,我的消息很灵通呵!毕竟芬斯特根本消息完全流通嘛!"

  "嗯...."天穹陷入思考,该如何向杰昂先生解释使徒的事呢......"情况有点复杂...不过简单来说,应该是有某种力量的人吧. .."

  杰昂"蛤啊,有某种力量?这范围会不会太大了?没有其他东西吗,话说你们找那个人干嘛?"

  天穹迟疑了一下,面有难色的看向岚凌,然而对方又一次巧妙地躲开了视线。

  唉....

  "好吧,老实说,我们在找苍之神子的使徒。"天穹老实吐出。

  "蛤啊!!?"杰昂大声惊呼,才发觉自己音量太大随即捂住嘴。 "喂,你说的不会是那啥,老一辈常常会说的那个传说吧?你们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是不是开玩笑,我想杰昂先生应该看的出来。"岚凌的表情相当认真。

  杰昂"知,知道知道,我相信你们就是了。不过你说的那个使徒什么的,我连听都没听过啊。天穹"一般人确实不会知道,因为这件事是我们在卷轴上解读出来的。 "

  "卷轴?"杰昂一脸疑惑。 "怎么又冒出个卷轴来啊,我可以看吗?"

  天穹从背包抽出卷轴,杰昂很努力地盯着上面的内容好几秒,最后还是放弃。 "我不行了,这种奇怪的字见都没见过.."

  "这是古文字,只有大哥看得懂喔!!"切特说到,感觉他好像莫名为这事感到自豪。

  "

  天穹"嘛,简单来说就是除了传说提到的神子,还有五个散落在四处的,称为『使徒』的人。把他们和神殿钥匙集齐,就能再次唤醒苍。"

  "啊啊....所以才是有力量的人吗....这样的话,之后也许可以往东北的帝城基奥托呢。"

  "那里有什么人吗?"岚凌问。

  "嗯,特斯勒最高总军令卡库萨,他大概是这个国家最有力量的人吧。就算不是,只要能见上他一面,说不定能借用人脉找人呢。好了,差不多要往上走啰!"杰昂领着三人往出口走,洞口也是木门。

  切特"这个不会...也有机关吧?"

  "哈哈哈,虽然你这想法不错,不过放心吧。会装机关的,只有基地入口的门啦。"杰昂笑着打开木门,出来后一样是条小巷。

  "喔!!杰昂,是杰昂来了!"四人一走到外头,几个六七岁大小孩子马上聚过来。

  杰昂"哟,好久不见啊。你们几个,有乖乖在家帮忙吗?"

  "我有帮爸爸一起修理街道的路喔!"

  "还有我,我帮出门的妈妈照顾妹妹!"

   孩子们兴奋的东说西说, 还有些注意到了天穹等人。 "杰昂,你带了朋友来吗?"

  "是啊,我要带他们去巡视,等等再跟你们玩。好了,要玩的玩去,要做事的也别在这磨蹭。"

  """嗯!"""孩子们离去后,杰昂才松了一口气。 "呼,这群小鬼真是精力旺盛。"

  天穹"看来杰昂先生相当受欢迎呢。"

  "单纯是因为只有我会陪他们玩而已。我说你们几个,直接喊我名字吧,后面那两个字太多余了。"

  "诶,可是我们的年龄本来就比较小....没关系吗?"

  "年纪?等等,你们几岁?"

  "我刚过十七。"

  ".....一样。"

  "我十三喔!杰昂先生呢?"

  "我、我二十二,嘛....虽然你们看起来确实...我的天....现在年轻一辈都早熟成这样来着...."杰昂又情不自禁嘀咕了起来。 "哎不对,这不是重点,你看,那些小鬼不也直接喊我名字嘛!而且那种文诌诌的感觉实在不习惯,你们不会是从卡因洛斯来的吧?"

  切特"是啊!不过我们有说过吗?"

  "哼哼,凭我机智的猜想———"

  "是从说话方式和口音知道的吧,毕竟卡因洛斯的商人也会来。"岚凌毫不犹豫道破了实情。

  "啊...的,的确是这样,不过他们大多时候来的都是卖粮的小商人,我们也只是在货多时偷拿过几回罢了。不过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每个人都这么说话,难道不累吗?"杰昂似乎有点纳闷。

  天穹"话这种东西说久也就习惯了,我们也只会在面对外人和长辈时才会加敬语。"

  "既然告诉了你们义贼团的事,就是朋友了嘛!尽量随便吧!"

  "那我就接受你的———不,那就随我高兴吧。"天穹特意改了口。

  "不错的回答,走吧!这里可不小呢,赶紧巡完休息去!"杰昂带着三人穿梭各个街道,虽然不至于风吹雨淋,但居民的生活环境基本也只是简单的棚子。但也许是因为有义贼团的帮助,贫民们尽管瘦,但仍有体力走动。

  "杰昂,我们这样走不怕士兵过来吗?"切特提问道。

  "那群家伙觉得这治安差又脏兮兮的,根本不管这呢。所以老爹和我们才能直接帮助他们,义贼团的大家才是这的士兵喔!"

  "所以他们也没来这搜查过吗?"天穹也加入话题。

  "当然有过,只是线索都被我们藏得好好的。他们想怀疑也没用,那群做事不经大脑的家伙大概从来没想过外头闹出名的贼会跟这扯上这么大的关系吧!"杰昂笑着说道。

  天穹"这的人平常会做些什么?"

  "嗯....要说做什么....说起来有点麻烦,我直接带你去呗!"


Anuo

《超自然能力研究协会》第三十章 诱拐计划?

  美美地享受过一顿佳肴之后,我们便都准备早早地各自休息了。接下来的一天里任务会相当地艰巨,首先是我要配合江桃的异能对巫女青花使用深层的读心术,获取关于那个“神雨仪式”的计划的详细信息,并挖掘出幕后黑手的身份。在那之后,便是想办法挫败她们的计划,以及揪出藏在背后的策划者了。每个人都承担着不同的重任。

      但我们马上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洛桑家的客房只有两间,在江桃来之前数量是刚好合适的。但现在多了一个江桃就很成问题了。没办法,最后只好通过抓阄的方式决定我和九星去更宽敞的主卧和洛桑挤挤,专门腾了一间客房出来给江桃。

  ...

  美美地享受过一顿佳肴之后,我们便都准备早早地各自休息了。接下来的一天里任务会相当地艰巨,首先是我要配合江桃的异能对巫女青花使用深层的读心术,获取关于那个“神雨仪式”的计划的详细信息,并挖掘出幕后黑手的身份。在那之后,便是想办法挫败她们的计划,以及揪出藏在背后的策划者了。每个人都承担着不同的重任。

      但我们马上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洛桑家的客房只有两间,在江桃来之前数量是刚好合适的。但现在多了一个江桃就很成问题了。没办法,最后只好通过抓阄的方式决定我和九星去更宽敞的主卧和洛桑挤挤,专门腾了一间客房出来给江桃。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两个结实的男人夹在一张床中间。还好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打呼噜抢被子之类的陋习,虽然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今天一天的体力劳作下来大家都已经累坏了,不过多时,能听到的便只有微弱均匀的呼吸声,偌大的一座宅子,与这村落一起陷入了沉眠之中。

      这一夜可以说是把我前一晚上落下的睡眠好好补了回来。本来应该说是非常令人神清气爽的一件事,可中间偏偏又要插入一点令人尴尬的小插曲……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九星摇醒的,等我从意识模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地缠在了九星的身上……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我还是面对面地把他抱住的,两个人的脸保持着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亲上了的微妙距离,那画面真的是激情无比……难怪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怀里那么暖和,难怪我感觉脸上一直有人在对着我出热气……更要命的是我被摇醒的时候洛桑已经起床在和狄修斯一起做早饭了,也就是说这画面八成也被他看见了……还好我俩都没有裸睡的习惯,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还好我朦胧之中抱住的是九星而不是另一边的洛桑,不然我真是想一头把自己撞死在墙上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和九星睡觉都没事,偏偏今天就出了这种状况。或许是夜间的山里太冷,我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形抱枕的缘故。总之就因为这事,一整个早晨我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谁跟我说话都得愣上那么两秒钟才反应得过来,洛桑的表现居然没什么怪异的地方,还好心问我是不是被子太薄着凉了。倒是另外几个人,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但是看我的眼神却一个比一个诡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真能把人逼疯……当事人九星本人反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该吃吃该喝喝,状态正常得让人害怕……害得我连这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都吃得不咸不淡的,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这样令人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休息时间结束,该开始做正事的时候才被临行前紧张的气氛所压了下去。今天的第一步,最先上场的就是我。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我开始直面自己这超乎寻常的能力不过一月有余。想要通过深层次的读心挖出巫女心底里藏着的记忆,能否实现,成功率几何,自己基本是没有任何把握。只不过靠着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觉得或许可以这样而已。

      今天早晨的天空中,太阳稍稍放晴了些,相比昨天同一时间来那时,雾就薄了许多。身披带着暖意的阳光走在路上,就连有些局促不安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下来。如果我的尝试失败了又会怎样呢?那三个人也总能有其他的办法吧。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跟着队伍亦步亦趋地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目的地。 

      不知是否受了天气的影响,神社前的石阶上,来来往往的人比起之前要多了些。我们在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里驻足,这位置很好,过路的人不会注意到,却能将神社前的情况一览无余。

      巫女青花和昨天一样,在神社前百无聊赖地秉着那柄竹扫帚扫地,只是不时盯着门前的那个赛钱箱看两眼,眼神里既有满足又有渴望。

      我的钱啊……我一想到我入会第一个月的补贴就全到了那巫女的手里,就感觉心在滴血。

      “目标就是她,是吗?”江桃指指青花,小声问道。

      我点头:“对,就是她。”

      “看不出来啊,”江桃啧啧叹道,“看上去这么老实巴交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有这么多村民在上她们的当了。”提到巫女,洛桑的神色便严峻了起来。

      “意思就是都跟这人一样是外貌协会咯?”九星斜了江桃一眼,玩味地笑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对所有人平常都是这副戏谑调笑的模样,只有在我面前才像个正儿八经的可靠的前辈。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待遇吧?

      “我外协也怀疑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对着你这种人的照片发花痴……”江桃回敬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头又望向台阶上的巫女,打量了两秒钟,拍拍我肩膀,不屑地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人呢,原来真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啊。简单!我让她在那儿傻站着给你读心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应该用不着那么久吧……”我一抹脑门上的冷汗。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赶快行动吧,事不宜迟。”达克莱恩说道,“耽搁得越久变数越多。”

      “可是总不能就在这儿让她傻了吧,”江桃转头看着我们,“外边这么多人呢,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读心啊。”

      “你别先傻了吧,当然是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读心啊,”狄修斯回她道,又转向洛桑,“你家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吧?”

      洛桑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让下人一率拒绝所有访客就是。”

      “那就上吧,控制她自己走到洛桑家里去,没问题吧?”九星轻轻把手搭在江桃肩上,“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行哦。”

      “不许趁机揩油!”江桃把他的手打开,“看好吧,巫女诱拐计划开始咯!”

      “不要对这种人老珠黄的女人用诱拐这种词啊……”我忍不住吐槽道。

      “这就算揩油了?”九星一挑眉,两条胳膊伸过来抱住我的脖子,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我身上,脑袋直接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面,“那我这是不是叫猥亵了?”

      “算。”达克莱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这就是协会选出来的为人师表的导师……”狄修斯摆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报警了。”

      嗯……现在调戏我已经变成每天必做一次的日常任务了是么?!我无端地又想起今天早上的奇妙遭遇,脸颊上立刻便飞起了两朵火烧云……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装傻好了。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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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螺旋悖论推文中心

推文:大假发《从末世到古代》

古代捉鬼文,主攻,微种田!喜欢这个题材的朋友不要走开!末世穿越古代煞气强大攻X心地善良小狐狸受!这篇的攻原本是末世时的一个小人物,故事开篇末世两个大佬内斗,攻在一旁围观的时候发现了大佬的秘密,于是果断出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夺走了其中一个大佬深藏多年的宝珠,结果就在宝珠到手之后,异变突生,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立刻就把攻吸了进去,等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古代世界,古代世界的两个小孩误把他当成了父亲,于是把他从山中救回了村里。前面的剧情整体比较慢热,想直接看受出场的朋友可以直接跳到第二十四章。然后这篇文的受叫胡毛毛,是一只红毛狐狸!

前面已经说过攻身负非常强大的煞气,所以来到古代世界后...


古代捉鬼文,主攻,微种田!喜欢这个题材的朋友不要走开!末世穿越古代煞气强大攻X心地善良小狐狸受!这篇的攻原本是末世时的一个小人物,故事开篇末世两个大佬内斗,攻在一旁围观的时候发现了大佬的秘密,于是果断出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夺走了其中一个大佬深藏多年的宝珠,结果就在宝珠到手之后,异变突生,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立刻就把攻吸了进去,等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古代世界,古代世界的两个小孩误把他当成了父亲,于是把他从山中救回了村里。前面的剧情整体比较慢热,想直接看受出场的朋友可以直接跳到第二十四章。然后这篇文的受叫胡毛毛,是一只红毛狐狸!

前面已经说过攻身负非常强大的煞气,所以来到古代世界后就被一群心术不正的狐狸给盯上了,这群狐狸就想通过吸食攻的阳气来达到快速修炼的目的,然后就在这群狐狸在狐洞里讨论怎么对付攻的时候,这事被受给知道了。而受虽然是个狐狸精,但却是个心地很纯善的小狐狸,所以他知道这事之后就趁着夜里跑到攻那里敲门,打算给攻报信,但攻那边还以为他跟之前那群狐狸是一伙儿的呢,所以刚开始就没给开,等受在门外说清楚之后才给受开了门。

开门之后,攻就在院子里听受具体说这事,等说完之后攻因为之前遇到过杀人影鬼的事,所以就想问受能不能给他找一件称手的武器,让他来防身。但受表示可以是可以,但这帮忙得有代价啊,于是立马一指他早就觊觎上的攻晒得鱼干鸡肉啥的,表示那些我都要了!

攻一听这,马上表示只要你帮我找个称手的武器,我供你吃三十年的鸡。

受一听,立马表示你竟然愿意供我吃鸡!!!真是个好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笑死我。后来受通风报信的事就被狐狸洞的其他狐狸知道了,其他狐狸就联合起来赶走了受,没地儿去的受就变了原型背着小布包找上了攻,正好找攻兑现吃鸡的事,于是攻那边一开门就看见一只哭哭啼啼的红毛狐狸哈哈哈哈哈。然后攻也没办法,就把狐狸给抱进屋了,还问受要不要吃小鸡炖蘑菇,受当然表示要吃,然后就眼巴巴地开始等吃的。攻的两个孩子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大狐狸在自己家吃饭,大尾巴还一甩一甩的,都看呆了,其中小女孩还偷偷摸了一把受的尾巴,没想到受居然一点儿都不见外,直接把尾巴往小女孩那边一塞,表示你摸吧,不用偷偷的!

真的超级可爱一只狐狸!

后来攻受在后山又有大机遇,这里不剧透了。然后就是受预见到一段时间后北方会出现长达十几年的乱世,于是为了避祸,一家人开始南迁的剧情。南迁路上攻遇到了一直紧追不放试图报仇的影鬼,攻受俩人还在路上误入变成荒庙的妖窟,与蜘蛛精大战,此后还有鬼宅和龙宫秘境剧情,非常神奇~整体是一篇非常有特色的文,挺多年前看的,现在看还是很不错,喜欢捉鬼这个题材的朋友一定要看一看!!




【晋江原作】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327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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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羡灵

【忘羡】重生的魏无羡(58)

@令已去  @鬼祖令来  @狗崽崽bjyx  @战战是我最爱  @你是我的小心肝  @落雪泠霜  @高燕飞  @心悦羡羡  @Thedevil  @玥杨  @雪沫_殇  @樱曦的小仙女  @恒恒  @杰  @冰霜  @烟  @柳门街的竹巷子  @魏哥哥  @柳门街的竹巷子


✘cp设定:忘羡,曦澄,追凌(咳咳,晚点谈)


✘可能,注意可能会死的人:金光瑶,金光善,金子勋,温若寒(薛洋,晓星尘,宋岚,阿菁就算...

@令已去  @鬼祖令来  @狗崽崽bjyx  @战战是我最爱  @你是我的小心肝  @落雪泠霜  @高燕飞  @心悦羡羡  @Thedevil  @玥杨  @雪沫_殇  @樱曦的小仙女  @恒恒  @杰  @冰霜  @烟  @柳门街的竹巷子  @魏哥哥  @柳门街的竹巷子


✘cp设定:忘羡,曦澄,追凌(咳咳,晚点谈)


✘可能,注意可能会死的人:金光瑶,金光善,金子勋,温若寒(薛洋,晓星尘,宋岚,阿菁就算了,出现不出现都不确定)


✘注意渐渐变虐,虐,虐


✘聂导没有办法改变的剧本设定


✘开始针对魏无羡😏


…………………………………………………………………


温情:“哎,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


温情转过身,对着蓝忘机行礼,说到:“蓝二公子,不止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蓝忘机:“……”


蓝忘机:“说”


温情:“阿宁前几天说,想让阿苑成为你们姑苏蓝氏的弟子,不止你可否同意?”


蓝忘机:“为何?”


温情:“我们姓温,阿苑还是个孩子,不能让他承受我们现在所承受的,所以……”


蓝忘机:“好”


温宁:“真……真的吗?”


蓝忘机:“嗯”


温情:“我们这就回去带阿苑过来,可好?”


蓝忘机:“嗯”


温情,温宁:“谢谢”


蓝忘机:“嗯”


温情,温宁觉得,蓝二公子,你是个嗯嗯鬼吗?


蓝忘机:“不谢”


温情温宁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去带温苑,而蓝忘机则坐在魏无羡的旁边,看着他,自责


很快,温情温宁便将温苑带来了,温苑看到蓝忘机,抱住他大腿,喊到:“有钱哥哥!是有钱哥哥!”


蓝忘机就这样看着他,温宁连忙将温苑拉了下来


温情:“既然要要成为蓝家子弟,可否让他姓蓝?”


蓝忘机看着温苑说到:“蓝愿字思追,蓝思追”


温情:“谢谢”


蓝忘机:“不谢”


蓝忘机看着温情温宁走后,带着蓝思追去了自家叔父那里,蓝启仁看着这个孩子


蓝启仁:“忘机,这个孩子是……”


蓝忘机:“温情的”


蓝启仁表示,白高兴一场,还以为魏无羡瞒着我们还生了一个呢,唉


蓝启仁:“原来是温姑娘的儿子啊”


蓝忘机:“不是”


蓝启仁:“何意?”


蓝忘机:“孩子是温情的”


蓝启仁:“我知道是温情的儿子了啊”


蓝启仁:“孩子是温情亲戚家的”


蓝启仁表示,忘机啊,你整可谓是惜字如金啊


蓝忘机表示,叔父是不是傻


蓝启仁:“咳,忘机,这个孩子带来是何意?”


蓝忘机:“收养,蓝愿字思追,已同意”


蓝启仁:“这样啊,好可以,还可以给阿莫和阿辉当……哥哥”


蓝忘机:“嗯”


Tomatiel西红柿精

【天怒劫雨】无名勇士的故事#6

一杯淡麦酒下肚,阿尔瑟曼总结人物关系如下:

穿灰黄色斗篷人的叫斯普特·镰牙,来自铁齿,是条黄鼠狼,愣头青叫帕德·波恩斯,本地人,斯普特手下的小弟。“无疤者”是个臭名昭著的职业刺客,叫阿纳恩·阿尔坦尼。

又一盘盐烧鱼片下肚,阿尔瑟曼总结基本设定如下:

十年前的一场暴雨之后,斯普特收到了某种感召,在济哈诺拉下城建立了一个叫“秘光之刃”的秘法会性质小团体,秘光之刃吸收的每一位成员都由斯普特亲自挑选,一些是“拥有革新世界之力”的“半神”。还有一些是斯普特认为合格的凡人。十年来他们一直在济哈诺拉暗中发展壮大,渐渐在上流社会也有了些影响力。他们本来可以继续走...

一杯淡麦酒下肚,阿尔瑟曼总结人物关系如下:

穿灰黄色斗篷人的叫斯普特·镰牙,来自铁齿,是条黄鼠狼,愣头青叫帕德·波恩斯,本地人,斯普特手下的小弟。“无疤者”是个臭名昭著的职业刺客,叫阿纳恩·阿尔坦尼。

又一盘盐烧鱼片下肚,阿尔瑟曼总结基本设定如下:

十年前的一场暴雨之后,斯普特收到了某种感召,在济哈诺拉下城建立了一个叫“秘光之刃”的秘法会性质小团体,秘光之刃吸收的每一位成员都由斯普特亲自挑选,一些是“拥有革新世界之力”的“半神”。还有一些是斯普特认为合格的凡人。十年来他们一直在济哈诺拉暗中发展壮大,渐渐在上流社会也有了些影响力。他们本来可以继续走原来的老路,直到三四年前,他们的“半神”成员开始莫名遭遇暗杀,与此同时,凡人成员无一人遇害。一些法会成员心生恐惧,纷纷离开了秘光之刃。可离开并没有保全半神们的生命,他们依旧死于暗杀,而一并退出的凡人依旧活得好好的——除却格莱希思,她退出以后不到一年就得痨病死了,愿她安息。

共有二十余名半神遇害,他们的尸身无一例外地在几小时内湮灭,只剩一地苍白的劫灰,何时遭遇何种伤害何种手法致死全然无迹可寻,仵作见了秃头,法官听了落泪。

但有目击者说,这些都是一个江湖人称“无疤者”的职业刺客干的。

无疤者,本名阿纳恩·阿尔坦尼,明明是赞阿密,却总是打扮得像个精灵。

“无疤者拿钱办事,虽然凶残,但也只是条走狗。花钱雇他的人,你知道是谁么?”斯普特轻轻地敲着桌子,问阿尔瑟曼。后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诸神之环!祭司们惧怕我们的力量!”帕德大声地抢答,“他们去死巷雇了一大群刺客,让他们来杀我们!”

也许是帕德的喊声太大了,酒客们的视线纷纷转了过来,还有人大声嘲笑他:“那你棒棒哦!快干掉诸神之环,以后就不用交什一税辣!”

“喂!我认真的!!”帕德使劲地吼回去,声音淹没在酒客们的哄笑里。

“那个……我说,斯普特。能不能再讲一讲你们组织保护我的原因,还有你受到的感召……我有点没听明白。”虽然阿尔瑟曼嘴上这么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这事要怎么给奎达多尔讲了。

斯普特深深吸了口气,带动肩膀也耸了起来。刚讲完的东西又让他讲一遍,斯普特目之可见地有些不耐烦:

“我所收到讯息,来自一名不可言说的圣者。他神圣如光,俊美无俦,周身浮动着冬青的馨香。他对我说:诸神已经腐败不堪,他们将陨落,将有新神从地上起来,执掌天界、大地、幽冥与地狱。他还启示我,在与天上的堕落诸神决战之前,必须先消灭他们在凡间的爪牙,也就是诸神之环。”

“所以可以推断,就是诸神之环在暗杀我们的半神成员。”

“我要是诸神之环就把你们全都斩尽杀绝,还分什么半神不半神的。”阿尔瑟曼这么说道,斯普特没接话,帕德也没有。阿尔瑟曼见情况不对,尴尬地笑笑:“那我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吗?帕德之前说,为了保护我,三个人死于无疤者之手。难道我也是半神吗?”

斯普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不是半神,你是唯一一个在无印时代直面堕落神皇的勇士。”

堕落神皇又是哪位。阿尔瑟曼挠了半天头,忽然灵光乍现:“是不是一个使大剑、披青狼皮披风的大兄弟?”

帕德闻言,拍案而起:“就是他!”


Caesar

食之神

這是設計一位遊走於全世界的食之神,一旁的兔子是寵物、幫手~

這是設計一位遊走於全世界的食之神,一旁的兔子是寵物、幫手~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3)

第十三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三)


羽生一念身为特别行动组年龄最小的成员,加上又没有成年,只能算是个“大男孩”。大家平时也只把他当小孩子来看待,行为间不自觉会让着他几分。可如今,看着羽生一念狂奔而去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又看看八岐,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追。


就在上杉暮叹口气,打算去将羽生一念追回来的时候,八岐竟已不再原地。上杉暮愣了一下,随即便听香取千代说道:“八岐大人去追那小子了。”


看着上杉暮皱起的眉头,香取千代又道:“不必担心,大人最擅长搞定小孩子了。”顿了下,“说起来,我这里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拜托上杉...

第十三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三)

 

 

羽生一念身为特别行动组年龄最小的成员,加上又没有成年,只能算是个“大男孩”。大家平时也只把他当小孩子来看待,行为间不自觉会让着他几分。可如今,看着羽生一念狂奔而去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又看看八岐,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追。

 

就在上杉暮叹口气,打算去将羽生一念追回来的时候,八岐竟已不再原地。上杉暮愣了一下,随即便听香取千代说道:“八岐大人去追那小子了。”

 

看着上杉暮皱起的眉头,香取千代又道:“不必担心,大人最擅长搞定小孩子了。”顿了下,“说起来,我这里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拜托上杉刑事,”扫了眼办公室里的众人,“可否请上杉刑事移步一叙?”

 

上杉暮一挑眉,随着香取千代来到寂静无人的走廊。香取千代便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双手奉上:“我并不方便经常出入警视厅。所以想来想去,这把钥匙还是上杉刑事最适合保管。”

 

上杉暮没有立刻就接:“这是什么钥匙?”

 

“很快您就知道了。”香取千代的神色十分严肃,“请相信我,这是一把非常重要的钥匙。绝不可以轻易交出去。”

 

上杉暮虽然满心疑惑,但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把“非常重要”的钥匙。

 

与此同时,八岐一路追着羽生一念出了警视厅。羽生一念虽将“不做警察”的话放了出去,但更多是赌气,因此奔到警视厅门口的马路上忽然站住,看着周遭人来车往,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喂!”八岐在马路沿喊了他一声,“回来!马路上很危险啊!”

 

羽生一念回头看了他一眼,沉着脸继续往前奔。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羽生一念接着就看见一辆超速的黑色本田朝他驶来!他正好在前车盖能碰到的范围内,而此时这辆车和他相距不到20米,根本来不及刹车,只能尝试变道;但这辆车偏偏挨着中央隔离带行驶,要是向左变道,只怕会将他撞得更惨。

 

其实这种时候只要羽生一念后退半步,躲过车盖能碰到的范围也就没事了。

 

但他往后瞥了眼追过来的八岐,竟然就在原地运用起自己的超能力来。

 

羽生一念的超能力严格来说应该是“控制非生命体的空间移动”,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物体实现“瞬移”。于是本田车的车轮在这20米的范围内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起来,但依然在往前!

 

羽生一念瞪大眼睛,忽然想起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司机是生命体!他可以控制汽车的移动,但他没办法改变同样在汽车里的司机的位置!

 

这时候车前盖已近在眼前,来不及刹车,来不及变道,羽生一念甚至来不及后退!就在他下意识要闭上双眼的时候,却忽然看见自己和车子之间硬生生插了一个人。那人抬起手,贴上猛撞过来车前盖。数吨重的轿车一下停住了!车轮还在旋转,发动机还在轰鸣,但它就是无法突破八岐的掌心,再前进半分!

 

继而八岐将手臂往左一偏,那辆车就仿佛被巨大的力道挟裹着,硬生生横了过来,险些撞上路沿。

 

待车主惊魂未定地将车身正过来,刹在路边,羽生一念才看清车前盖上竟深深地凹了进去。

 

八岐看了羽生一眼,确认他没事之后,敲了敲车窗,看向车主:“那个,你没事吧?我可以赔偿……”

 

车主显然是被这非人的一幕吓到了,这时候满面冷汗,抖如糠筛,继而尖叫了一声,甚至没等八岐说完,就把油门踩到底,把车子开走,喷了八岐一脸尾气。

 

八岐:“……”

 

这时羽生一念一摸口袋,脸色一变。

 

——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那辆被自己施加过超能力的车。他以前超能力还不稳定的时候,确实出现过随身物品也被影响,然后与目标物品一起被瞬移的事情。

 

——难道在车里?!

 

羽生一念想到这种可能,忙去追那辆车,嘴里大喊:“请等一等!……等一等啊!”

 

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车子,羽生一念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消失在视野里,心中一阵阵发涩。

 

八岐见了,忽然蹿到一辆正在行驶的车子跟前,在车主踩了刹车之后,也不管车主怎么骂骂咧咧,直接打开车门把车主拽了下来,接着掏出一张卡丢给他:“密码是6个6,你这辆车我买了。”车主怔愣间,八岐已经发动车子,开到羽生跟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羽生一念想想那样东西,咬牙坐了上去。

 

八岐遂将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蹿了出去。

 

上杉暮曾经执行任务时开车追逐过罪犯,那次羽生一念“有幸”跟车,回来之后便吐得天昏地暗。

 

如今那噩梦般的经历仿佛在眼前重演。八岐脑子里似乎同样没有“限速”的概念,热衷于踩油门,转速表的指针一直在红线区跳跃。羽生一念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胃里的酸水再度开始翻涌。

 

八岐则是一脸兴奋:“好久没有飙车的机会了。哎呀,有交警……管他呢!”说着,八岐甚至贴着交警岗亭开了过去,还不忘偏过头对交警做个鬼脸。

 

值岗的是位年轻的交警。他顿时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冲动之下钻进警车,发动车子追了上去。车顶上的警灯闪烁着长鸣,车载喇叭里还响着年轻交警的声音:“给我站住!”

 

八岐瞥了眼后视镜:“就凭这愚蠢的车技还想追的上我?”说着继续加油门,几个变道便将交警甩在了身后。

 

八岐还没来得及得意,却发现身后岔道里追来的警车越来越多,足足有十几辆,都鸣着警灯,呜呜哇哇响成一片,就差拿着个喇叭高喊说你逃不掉的,缴枪不杀……之类的。

 

“我们好像……摊上事了。”羽生一念忍着胃部的不适,慢慢说道。

 

八岐看了眼羽生一念快要吐出来的苍白脸色,以为他是吓得,安慰道:“没事,他们追不上我。”说着又踩了一脚油门,领着一队警车在公路上狂奔。

 

就在八岐要开过高架桥时,羽生一念忽然看见那辆黑色本田:“在那里!上高架了!”

 

这时候本田车已经开到高架桥顶端,八岐抬头看了它一眼,接着对羽生说道:“小子,坐稳了。”

 

羽生一念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他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车技。”

 

说完,八岐猛打方向盘,硬生生转了个急弯,从另一个入口拐上了高架,一路狂踩油门飞奔上高架路的最高点,然后将方向盘猛地打死,车子立时撞开护栏飞出了高架路!

 

车身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大型的抛物线,接着在巨大的震动里落地,横在道路中央。

 

羽生一念惊魂未定时,便看见那辆黑色本田朝这边驶来,却因为八岐的车拦住了路,不得不踩下刹车。

 

这时候警车也追了上来,将这里团团围住,随后里面出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里面一个警察举着喇叭高喊:“你逃不了了!抱着头下车!不要抵抗!抵抗是没有好结果的!”

 

八岐和羽生一念对视一眼。八岐问道:“……现在交警这么厉害?超个速就要掏枪?”

 

羽生一念有点反应过来了:“这好像是搜查一课的车,应该不管道路交通吧。”

 

八岐点点头:“原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啊。”

 

果然随后那辆本田车的车主见这阵仗,耷拉着脑袋下了车,接着就被拷了起来。

 

这时候一位警察朝他们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敬了个礼:“感谢您见义勇为帮我们追捕嫌犯……”说到一半看向副驾驶,“羽生君?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警察还是特别行动组的老熟人西村涉,不过当下胡子拉碴,眼里也有血丝,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这些日子大概遇上了什么头疼的案子。

 

八岐本来都理了理领子,正打算说“不客气,只是随手帮个小忙。”结果西村涉这几天都在埋头忙案子,根本不清楚特搜课的人事调动,自然不认识八岐,见到羽生,下意识将功劳归到羽生身上,连声说:“不愧是特别行动组的人呢!羽生君果然是少年英雄。”

 

八岐:“……”

 

羽生一念的脸倒是“腾”地一下红了,然后支支吾吾地表达了想去本田车里面找东西的愿望。

 

鉴于羽生一念的“见义勇为”,加上他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虽然这不合规矩,西村涉还是领着羽生一念去了本田车,同时和同事说了情,对羽生一念的翻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八岐也下了车,倚在车门上,正苍凉地安慰自己这是深藏功与名,结果又一辆警车停了过来。搜查一课的人纷纷回头,却见是一个年轻的交警。那名交警大步走到八岐跟前,给他贴上了罚单,义正言辞:“在城市道路上怎么可以用这种速度行车!你以为开得快就能逃脱惩罚了么!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知道么!就是因为你这种人的侥幸心理才会酿成那么多的交通事故……”

 

八岐耳朵里灌着交警的思想教育,眼睛里看着那张罚单,忽然觉得心境更为苍凉。

 

这时羽生一念从本田车里出来了,垂着头往这边走,八岐见状直接塞了张卡给交警:“这张卡押在你们这里,以后的违章费用也从里面扣。没事,尽管扣。”说着,迎上羽生一念,“东西没有找到?”

 

羽生一念咬着嘴唇,偏过头去。

 

八岐想了想:“跟我来。”说着,拉着羽生一念悄悄钻出了警察的包围圈,行了一段路,走到一处林木丛生的僻静地方,然后吹了声口哨。

 

没过多久,羽生一念便听见草丛里传出“簌簌”的声音,低头一看,竟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蛇群朝这边涌过来。

 

“别愣着啊!”八岐道,“和它们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它们帮你找。”

 

羽生一念顶着发麻的头皮,如八岐所言清楚地描述了要寻找的东西之后,蛇群便“腾”地一下四散开来,再无影踪。

 

“别小看它们,它们能找遍东京的每个角落。现在等着就行了。”说着,八岐四下环顾一眼。这是个公园里的小山丘,周遭绿草茵茵,伴着习习清风,阳光也正好……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八岐做出这个判断之后,竟真的躺了下来:“我眯一会,找到东西喊我一下,我带你回去……”他正要闭上眼,却看见羽生一念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遂打了个哈欠,“怎么?有话要和我这个知心哥哥说?”

 

羽生一念看着恬不知耻把“知心哥哥”的头衔往自己头上安的八岐,心里那点复杂的感觉忽然一扫而空。但过了一会,又偏过头去,道:“那个,我之前说,不做警察是一时冲动……”

 

“你说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八岐打断他,接着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行了行了,这点小事哪有睡觉重要——要不然你也睡一会?”

 

羽生一念没说话,只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工作日的公园十分寂静,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想起他那个安静无人的家。这时候头上忽然一重,只见八岐睁开一只眼,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将他强按到草地上,大片湛蓝的天空便一下闯入眼帘。

 

“年纪小小,心事倒是不少。”八岐撇撇嘴,接着道,“现在,睡!”

 

阳光落在脸上,没多久便将人晒得暖融融的。继而有风吹过,温柔得像是什么人在轻轻抚摸。羽生一念忽然间就有了一点困意,既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似乎理所当然地慢慢闭上眼。

 

他睡得很熟,最后是被蛇鳞的冰凉触感给惊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一条红色的小蛇正爬过他的手背,他一激灵坐了起来,却看见蛇嘴里叼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小蛇放下钢笔就隐入草丛中离去。

 

羽生一念慌忙拿起钢笔。那支钢笔并不名贵,而且非常旧了,只是上面刻着字:

 

“祝一念生日快乐。

 

——爸爸妈妈”

 

八岐似乎早就醒了,坐在一边抓了抓头发,说道:“它们说是在警视厅附近找到的。可能是跑的过程中掉落的吧。”

 

羽生一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过了片刻,将钢笔珍而重之地收好:“……我们回去吧。”

 

八岐看了一眼手表,嘀咕道:“糟糕,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接着抬眼看向不明所以的羽生一念,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我知道你不服我,我可以理解。这样,让我们以男人的方式一决胜负。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许再说什么了。”

 

羽生一念也同样严肃地点头,正想问什么是“男人的方式”。

 

结果八岐掏出了手机,认真地问道:“你会玩《王者荣耀》么?”

英翡达

《歌日的暮裔》:《The sun-eulogizing children at dawn》

Part Ⅰ Fall of Uyangy 《阳古》


Part Ⅱ Syzur 《撒珠儿》


Part Ⅲ Revival of Byzujymar 《步竺觉玛》


Part Ⅳ Epilogue: The breath of fowl Kahldy  《狄鸟》


Part Ⅰ Fall of Uyangy 《阳古》


Part Ⅱ Syzur 《撒珠儿》


Part Ⅲ Revival of Byzujymar 《步竺觉玛》


Part Ⅳ Epilogue: The breath of fowl Kahldy  《狄鸟》

草葭不识字
英翡达

负雅-苏尼雅

Moolatra- istyma-atha-gygu-sang-lyvia-thunia

火-宙生-此-于-阳--负雅-苏尼雅

Moolatra- istyma-atha-gygu-sang-lyvia-thunia

火-宙生-此-于-阳--负雅-苏尼雅

英翡达

序.丙古余王朝

丙古余王朝开辟了龙蛇神女与龙的双神宗教。


相传龙蛇神女将兄长龙吞入腹中,当重新诞生之时,龙将化身为太阳,而龙蛇神女则为太阳之母,其与龙交媾,诞九子。


丙古余王朝早期,王统为九余一长,相传龙每复苏一次,丙古余王统将诞生一位男子和九位女子,而龙蛇神女复苏一次,丙古余王朝将诞生一位女子和九位男子,则朝期为龙蛇神女,大地上永恒不灭的则为太阳。龙蛇神女与龙不过是太阳在大地上的降生。


王朝每在阴古和阳古朝中交替一次,而九子为九罗诸部,作为王统延伸布于阳轨九位;九女则为日仪司者,运阳轨升灭,立撒珠儿诸部于阳轨中心。王统则在女长与子长中来回流动,一女必生九子,一子必有九女,皆为与兄或妹所生,...

丙古余王朝开辟了龙蛇神女与龙的双神宗教。


相传龙蛇神女将兄长龙吞入腹中,当重新诞生之时,龙将化身为太阳,而龙蛇神女则为太阳之母,其与龙交媾,诞九子。


丙古余王朝早期,王统为九余一长,相传龙每复苏一次,丙古余王统将诞生一位男子和九位女子,而龙蛇神女复苏一次,丙古余王朝将诞生一位女子和九位男子,则朝期为龙蛇神女,大地上永恒不灭的则为太阳。龙蛇神女与龙不过是太阳在大地上的降生。


王朝每在阴古和阳古朝中交替一次,而九子为九罗诸部,作为王统延伸布于阳轨九位;九女则为日仪司者,运阳轨升灭,立撒珠儿诸部于阳轨中心。王统则在女长与子长中来回流动,一女必生九子,一子必有九女,皆为与兄或妹所生,如是则丙古余王统生生不息,直至九罗诸部分裂,阳轨断裂,王统“失十”。阳古朝没落,撒珠儿诸部奉阴古朝为王统。


相传阳古朝将在新的九罗手里复苏,至此时,九罗将复兴,日仪者将与龙蛇神女一起眠于九罗的怀抱。

映玉何人

晨星之海(一)

    “要是你想完成某件事,就去做吧。”

       莹白纤细的脚踝被海水没过,海浪轻巧地抹去沙滩上的贝壳和脚印。用最为优雅的姿态,女孩像一名舞者般张开双臂,怀抱溢满天空的火烧云和船舶的暗影。她从未跳过舞,甚至从小就被打上肢体不协调的标签。但淌过指间的晚风照拂她,使他确信她的体态定是优美的。紫红的礁石向她俯首,小岛上有座灯塔一定闪着令人惆怅的绿光。

   这一刻,海潮声起伏不断。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海浪声。

这声音起起伏伏,从难以捉...

    “要是你想完成某件事,就去做吧。”

       莹白纤细的脚踝被海水没过,海浪轻巧地抹去沙滩上的贝壳和脚印。用最为优雅的姿态,女孩像一名舞者般张开双臂,怀抱溢满天空的火烧云和船舶的暗影。她从未跳过舞,甚至从小就被打上肢体不协调的标签。但淌过指间的晚风照拂她,使他确信她的体态定是优美的。紫红的礁石向她俯首,小岛上有座灯塔一定闪着令人惆怅的绿光。

   这一刻,海潮声起伏不断。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海浪声。

这声音起起伏伏,从难以捉摸的远方涌进窗帘,又直达耳廓,激荡在大脑深处。他飞快地扯下耳机,箭步冲到窗前。他缓缓舒了口气。没有,没有。

目之所及是深蓝的天空,灯火通明的居民楼林立如同樊笼。他将自己砸进转椅,一只手在稿纸上戳戳画画。他得不情愿地承认,写作不太容易,即使这十七年里自己从未觉得有什么事是能难倒他许哲的。米黄色稿纸上的每一个红线格子都被黑色签字笔填满了短线,以各种形式排列。直液式签字笔容易晕开,悬停在稿纸上的笔尖之下有个不大不小的墨点。许哲盯着那个深黑的圆点看了许久,将稿纸扯下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装满纸团的垃圾桶里,又看着它弹到深色橡木地板上。

“......你别笑了,眼泪都掉了......”

“要是你真的想完成一件什么事,就去做吧。”

那片盛满星星的海,自她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里是玖九奥

狐情孽缘〔九辫儿〕(一)

    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上升到蒸煮,萌新笔拙,多多担待。

     “小狐儿张云雷。”狐仙殿内,一身金袍的狐王站在殿中的台阶上,对着阶下的一只小白狐说道,“前面两劫,苦劫和命劫,你都挺下来了,若你能过了这第三关,便可成为狐仙了。”

      “殿下,这第三关是?”小白狐眨巴着他灵秀的桃花眼,全身是雪白的毛发,不染丝毫污秽,惟有耳朵尖上,是淡淡的灰色。“这第三关,是情劫。你要落入人间,找到那位京城名角儿—杨九郎,一个月内,让他爱上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然后…”狐王说到...

    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上升到蒸煮,萌新笔拙,多多担待。

     “小狐儿张云雷。”狐仙殿内,一身金袍的狐王站在殿中的台阶上,对着阶下的一只小白狐说道,“前面两劫,苦劫和命劫,你都挺下来了,若你能过了这第三关,便可成为狐仙了。”

      “殿下,这第三关是?”小白狐眨巴着他灵秀的桃花眼,全身是雪白的毛发,不染丝毫污秽,惟有耳朵尖上,是淡淡的灰色。“这第三关,是情劫。你要落入人间,找到那位京城名角儿—杨九郎,一个月内,让他爱上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然后…”狐王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干什么?”“然后,你要亲手杀了他。孩子,若你能过此关,以后这个位置,便是你的了。”狐王指了指身旁的银白宝座,那个狐仙的位置,可是众多狐狸求而不得的。

     “这有什么难的。”说罢,小白狐褪去了全身的白毛,收起了耳朵和尾巴,摇身一变,霎时间,一位白衣少年出现在眼前。都说狐狸变成人后倾国倾城,妖媚又清纯。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面容白净,浓眉朱唇,桃花眼中柔情似水。这样的仙容,哪个凡人经受得住啊。“殿下,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一个不留神儿,他便“咻”地一下不见了。

        “诶,等等,还没说完呢!如果你爱上了他,那么死的便是你!”狐王大声喊道。他背过身去,一声长叹,“唉,孩子,你怎知,情劫才是最难过的啊。”他抬头凝望几许,两行鲛泪滑了下来。

       天下何人能过情关。

      “哎哎哎—哎呦—”张云雷方向感不咋好,刚想着坠入人间一定要有个自带BGM的开场,却没想到一头栽进了草堆里。“嘶啊—疼死我了。”张云雷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才从草丛里站起身来,他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草拍掉,伸出舌头准备舔一舔,捋捋自己的白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对啊,我现在是人,可不是狐狸。”他往四周瞧去,只见周围一个人影儿也没有,身后是一堵墙,只有面前的楼里人声喧闹,传出一阵阵的叫好声。张云雷走上前去,抬头望了望,檐上挂着气派的大红灯笼,楼上的纱窗中,隐隐约约透着光。“嘿,这人间倒也不赖嘛,瞧这做工,可不比狐宫差啊。”张云雷摸着雕楼玉砌的红木,不禁说道。

    “什么人在那儿?”端茶水的小侍刚巧路过,正好碰见了张云雷那儿鬼鬼祟祟的,警惕地问道。“哎呦,关顾着看景,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他心里暗自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瓜。

     “小兄弟,我不是坏人!我就像问一下,这是哪儿啊?”他举起双爪,不,是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小侍。“这里是戏楼啊。”“噢…戏楼,对,我是来听戏的!”张云雷一个激灵,拍了下掌。“奥,原来是来听戏的啊,这位客官,您怎么会到后院来呢。”“我…我这不是想方便一下,结果一下没找着嘛,行,那我先进去了奥。”张云雷找到了个借口刚想开脱,“等等,戏楼?”“内个,可否问一下,里面是何人在唱戏?”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害,您还不知道呢?有这么多掌声,自然是我们京城的名角儿,杨九郎啊。”“杨九郎!?”他心里一惊,“好,谢谢,我进去了。”听到这个名字,他一阵窃喜,加快脚步走进了戏楼。

       哼,谁说我方向感不好来着!我这不是一抓一个准嘛,还不用我跑去找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嘿嘿~

    (未完待续…🌚)

     

灰水河

渡鸦1、2

1、

     诺厄·斯达仍保有那些艺术家所有的气质——尽管多数时候,他隐藏的很好。人们总会认为这一位黎塞留领主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狂徒:或许他本来就是那样,只是刻意装出一幅优雅多礼的样子,让人感觉他还是个身家清清白白,整天在学城里忙忙碌碌的年轻人。而登恩总是愿意相信那些简单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不留痕迹了,因为痛苦使人清醒,他早已不那么介意生活的刀刃,反而更需要冷静。

     但当他推开阁楼的门,看见那个安静坐在高背椅上的人时,还会错觉时光从未流动,好像它为他们刻下皱纹和伤疤,却轻柔地不肯在心与灵魂上...

1、

     诺厄·斯达仍保有那些艺术家所有的气质——尽管多数时候,他隐藏的很好。人们总会认为这一位黎塞留领主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狂徒:或许他本来就是那样,只是刻意装出一幅优雅多礼的样子,让人感觉他还是个身家清清白白,整天在学城里忙忙碌碌的年轻人。而登恩总是愿意相信那些简单美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不留痕迹了,因为痛苦使人清醒,他早已不那么介意生活的刀刃,反而更需要冷静。

     但当他推开阁楼的门,看见那个安静坐在高背椅上的人时,还会错觉时光从未流动,好像它为他们刻下皱纹和伤疤,却轻柔地不肯在心与灵魂上留下痕迹。

     那时候诺厄总是握着一支笔,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光光亮亮的鞋面上溅上浅色的颜料,反反复复俯在立起的画架上琢磨。登恩遥远的记忆里也藏了这样一个画面,他走过去,就不出所料地看见画布上年轻的女孩:她的双眼与森林和湖泊同色,而长发是嵌着金丝的棕,在斜射的阳光下熠熠闪光。

     “是卡迪·希兰?”画家画下最后一笔,登恩平静开口。他从长桌下找出了另一张椅子,已经在他身后坐了许久。这时他再瞟那幅颜料未干的画,少女坐在高塔的窗沿上微微地笑,波状的长发披散在耳边。夕阳的辉光落在她身上,深深浅浅的阴影簇拥着一圈一圈的光弧。他看见她的眼睛就觉得女孩要跳下来踩着灵巧的步伐走到他们身边来。那比他多年前见到的卡迪·希兰美好了太多,比他看见的每一幅画像更灵动而丰美,或许那也是因为诺厄的画技变得更好,在他们都开始黯淡无光的记忆里愈发像宝石闪亮。

    

     画家欣赏着画布上那一角遥远的风景,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回答。“是么?”他问,但登恩知道这个问题并不要求答案,“我画得是她么?”他沉默片刻,又自言自语着回答,语气轻柔地像挟了一百只飞鸟的羽毛,“早就不是她啦。我有多想念那些过去的事,就再也记不住什么了。登恩,”他问,“你还记得学城吗?那些海浪,它们翻起的白沫,那些从远处啸叫来的风,那些鸟,白石的塔和古早的砖石,那些女孩子的裙摆和笑,她们脚下浅草中开遍的花儿?登恩,你还记得它们吗?”

     “我忘了。”登恩回答,他走到窗边,吹去窗沿上累积的灰。远处海鸟在蓝色的风中飞翔,白沫翻滚的海浪上现出白色的帆,学城的大船立起三根高高的桅,它倏然出现在海的这一边,又融化在那一边灰色的云里。他面前盘旋着鸦群,窗沿上只落下黑色的鸟。

     临走时他还是没忍住,去看了眼已经完成的画像,诺厄坐在椅子上哼着北方群山中盛行的小调,画作的右下角他刚刚描出几个弧度漂亮的字母。“那是什么?”登恩看向他,而后者懒洋洋的靠着椅背,似乎并不想说些什么。直到他拉开门向外走时,才听见画家的声音:“我的真名。布拉德尔·塔·那斯特。如果你真想知道。”

     他站在走廊的地毯上,握着金属的门把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喜悦和激动的泉水从旧日的裂隙中汩汩流出,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再推开这扇门,把自己的真名回报给诺厄·斯达。但他马上又想起那可能只是诺厄随口胡扯的又一个谎言,就像他曾经那么多次意识到的那样。

2、

     登恩愈爱诺厄·斯达的笔触,就越深刻地认识到卡迪·希兰的美丽。

     多年以前学城有只毛色少见的琥珀猫,它在登恩乘船登岸的第一天便对他虎视眈眈。这只猫被图书馆的看守喂了几年,所有来求学的年轻人都指望讨好着它免得给自己添麻烦。在很小的时候登恩就发现自己有种特质:他像个天生的德鲁伊一样吸引着温顺的小动物,这些小家伙多数时候让人高兴,但更多的,它们带来比鸣叫、撕咬、毛团和互相打架更严重的问题。

     等到了学城时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情况。所以当他为寻找一套冷僻资料不得不一层一层沿着图书馆的塔楼向上攀爬时,他毫不奇怪那只琥珀猫一直跟着自己,甚至在几个转角的窗台前,他还会特意留下些肉干或不加盐的烤小鱼。

     他搜索了许久,在塔楼高而尖的穹顶下终于找到了合意的参考: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看起来出奇的冷清,灰尘堆在栎木地板和一柜一柜的书架上,几乎要浸进纸张内部。他要离开时想起来那只跟了自己一路的猫,回头看时才发现那小家伙跳上了两扇细长窗户间摆着的一个画架上。

     这不稀奇,学城的画家不少。穷学生们租不起画室也请不起模特,就常常在围墙内的各种角落支起画架,去描摹风景和行人的轮廓,登恩会在许多古怪的地方碰见它们。眼前这个画架和它的那些同类并无不同,它有一人多高,画布用一块细麻布仔细包好。现在它最顶端的木条上站了一只小猫,它的爪子紧紧勾着那层细软的布料。

     登恩无意窥探他人的隐私,可那猫跟随他跳下来时却理所当然地带掉了那层蒙布。一个年轻女孩的画像展露出它的形迹,她笑容灿烂而明艳,像晨光与森林一样美丽,金棕色的长发披散,是流动的金属和新鲜的枫糖。

     他盯着那幅画愣了一会,然后依原样蒙好画布,速速离开了。

     他本以为那美丽的女孩是个梦,或者是技艺精湛的画家脑中臆想的情人儿。他未曾在学城见过这般明艳的美人。当天晚上他便见到了画家,那时他正沿着顺山坡铺开的铁轨一步一步向上爬,远远地望见塔楼高处摇曳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灯光。

     登恩循阶上去,看见画家在顶层上上下下乱窜,想把手里一盏玻璃灯放到某个合适的地方,好照亮他的视野,给他个无碍光感的白昼。登恩拎着第二盏灯上来时他警觉地回头,然后给了他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晚上还有人来这里哩。”画家轻声说,向他伸出一只手,他袖口沾着些明亮的鹅黄,“我叫诺厄·斯达,你好。”他耸耸肩,指向角落里的画架,“你看,我待在这里的原因显而易见,我被要求把白天的工作补完。要是妨碍了别人可真过意不去。”

     登恩僵硬地回以微笑。“费瑟·登恩,很高兴见到你……”他多少显得有些局促,“虽然这不是什么合适的时间。不过,我本来就是要找本书回去看的,你大可做你的事,不必管我。”他快步走到第三书架前,从顶层摸了本积满灰尘的厚书便离开了。

     他还以为能画出那样漂亮一幅画的人会是个更年长些的学者,可诺厄·斯达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年轻:他几乎只是个大男孩,发色和肤色让他看起来像个北地来的夏汀人,他的眼色也很浅,只在虹膜边角晕着些淡蓝,在火光下便极其明亮。

     他已旋下塔楼,正对着图书馆打磨光滑的一面墙壁,火焰的亮光让他看清白色石壁上映出的影子,他自己的浅色长发和不同于本地人的深色眼睛。他突然感到不那么孤独了,有个人和他一样不属于这里。

     那之后他便常常来了。不只在漫长的灰色的白昼,更多是在轨道车都已停下后,提着风灯踏着满山蜷曲的青草走上去。绕着塔楼旋转的细长楼梯上去时,那点火光被廊柱遮掩又跳出,忽明忽暗映在积满灰尘的角落。诺厄·斯达总坐在那里,但有时也不在,不管他在或不在,登恩都会将灯放在桌上,掏出蜡烛放到高处依次点燃,将室内浓厚的暗调调和成黄昏的焦色。后来这几乎成为传统,直到他们先后离开学城,蓝鸟的成员依旧会轮流去点亮那些蜡烛。在夜晚某个固定的时间,人们若是抬头,就能看见学城最高的塔楼里,明亮的光芒透出细长的窗。

     最后那些年登恩甚至不愿再踏上学城的土地,他只是把他们讨论的快被当事人忘却的故事细细捡拾起来,要花上许多时间才能勉强体味到几分年轻时的思绪。

     不过,他们此刻离那些愁苦还很远很远,登恩只是点亮更多的火光,坐在长桌的一端翻开他泛黄的大书。那一边诺厄·斯达调匀了颜料,一点点涂抹美人身后的背景:这时在微暗的光线下她显得美丽到迷幻灵动又有生机,好像画布上开了一扇窗,金棕长发的女孩在那里向外面远远地望,表情娴静又带些恰到好处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诺厄·斯达又在期待什么?他画在纸上的女人是他青春的寄托还是他的梦中情人?登恩看见他脊背挺的笔直,左手握着调色盘像捧着什么虔诚的使命。他反复描画勾勒那些奇巧的光弧,它们跳跃在少女的发上和衣襟的绸缎上,又在湖水般的眼眸里微微亮起,好像要随光线的变化而游动流走一样。接着他下楼,提起风灯留下蜡烛,蹬着细长的楼梯又一次下去,当他走下山坡回头看去的时候,往往能瞧见阁楼上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来,最后消弥于无。黑暗跟着光的尾巴向外延伸,就映出了满天繁星和月轮黯淡的白。

     后来又有一个下午,在那猫已经登堂入室,明目张胆地整天挂在登恩肩膀上的时候,当登恩抱着书攀到塔楼顶层,在那里看见诺厄·斯达向他伸出手,露出个好看的笑容时,他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诺厄:“我们成立了一个组织,你要不要来?”

     他们跑下最高的楼,扬起灰尘和成片的阴影,把画架和美丽的少女抛在阳光灿烂的地方。在图书馆三层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有人已经放了一组布艺和铁脚的矮沙发。他们刚进去时登恩只看见正对门口坐着一个穿黑色学者长袍的年轻男孩,这时那只猫也跟着进来了,这屋子的长毛地毯上满是灰尘,登恩刚抱起它右手便被诺厄·斯达抓着高高举起——这人气喘吁吁,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兴高采烈,比画家学徒坐在画架前不知鲜活了多少倍。

     “我招到一个人!”他高声宣布,一边带他穿过短廊,走向那组沙发,“查尔斯,这是费瑟·登恩,登恩,这是查尔斯·霍兹。”

     他们中规中矩地互行半礼,接着登恩才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圆形厅式的房间,他从左边看起,沙发上坐了几个身着式样相仿学者袍的学生,其中一个领间还别着炼金术士的抽象图腾;再往这边是一个同样年轻的神职者,大概也是学徒,穿着白袍,佩戴红铜而非流银的圣徽,手里拿着短短的木杖;然后是个短袍的药剂师,全身散发着苦菜和石蜻蛉的气味;再然后是查尔斯·霍兹,他右边坐着个袖口机油没有洗干净的长发女孩……最后他目光移至窗边,那里灰尘反射的光芒圈起一个他平生见过最美的女孩,她的长发是深褐其中掺杂金丝,而虹膜是森林中泉水深澈的绿,那些光芒跳跃在厚纱的窗帘上簇拥着她,让她看上去宛若古老传说中的精灵。

     后来登恩知道她叫卡迪·希兰,诺厄·斯达每天都在画着的卡迪·希兰。他们常常在仲夏的夜晚去广场跳舞,有时也在灯光昏暗的歌剧院里幽会。卡迪·希兰是南方诸国的某个长公主,但同时也是本地弦奏乐器的忠实爱好者。她是个出色的演员和编剧,在她的故事里,诺厄·斯达常会扮演那些出场少但迷人的男性角色。他们对这骑士小说一样的戏码相当着迷。一次登恩在歌剧院后台撞见诺厄·斯达正在亲吻卡迪·希兰,他便再没在那里出现过。查尔斯·霍兹在舞台边缘捡到把黄白相间的猫毛,他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对诺厄提这事时,对方一本正经地回答:“嘈杂环境会让猫受惊——即使是图书馆看守的猫也不能免俗,我想登恩带它出去是个明智的选择。”那天正是登恩在塔楼清扫,他制造出很大的声响,从书架后转过来时对两个人尴尬地笑了笑。

     那时候无论是诺厄·斯达还是查尔斯·霍兹都没有他们以后即兴演讲时的从容不迫,但他们谁都不会让古怪的气氛接着蔓延下去,于是三个人给彼此找事,角落里画架上蒙一层布,他们用了半个下午,把各种平面上堆积已久的烛泪全部刮了下去。

     登恩再往后就不再想卡迪·希兰了,他欣赏画家挥笔时利落的动作,但美人儿和她身畔的光再也不得他关注了。他不指望自己有一天会对那女孩产生什么深刻的好感,这是十分正常的事,他甚至在某一个时刻想要诅咒卡迪·希兰和诺厄·斯达的爱情快些走向坟墓,还十分理智地分析起王女和穷小子达成完满结局的可能,其中藏着的恶意连他自己都要心惊。但分析本身的逻辑难以忽略,它们中的部分很快便得到应现。

     又一个七月的傍晚,南方诸国中的一个公爵继承人凯因斯·斐迪来到学城。他甫一下船,便对港口上的人群宣布:“我来找我的未婚妻,她在这里待了太久!”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亚麻色的短发和绿眼睛让奎斯灵人多少显得轮廓相似,他却更加卓尔不群。便在当天晚上登恩在主堡的偏厅看见他与卡迪·希兰面对面坐着,那令人难以置信的美人面孔上带着薄怒,却又在和凯因斯·斐迪的对视中转为些许暖意。费瑟·登恩常常在不经意间撞破别人小心隐藏的秘密,这天赋不同于他吸引动物的本能,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强烈的针对性,但现在他却宁愿自己没发现这秘密——看吧,公主就应当和王子在一起,许多骑士小说中他们会嫁给骑士,和英雄浪迹天涯甚至委身于邪恶的盗贼头目,但那其中绝不包括一个连画材都买不起的穷学生。登恩简直要大笑出声了。

     但他又想起图书馆最高一层,临海涯的那个房间里堆积在角落中的画,它们中的每一幅都细腻又光调喧和,每一幅画中都有明亮的灯光或阳光,像每一次卡迪·希兰沿着长长的楼梯登上塔楼,手中那盏马灯明亮的光。

     而非他的风灯和烛火。活在黑暗里的人承担不了那样的光芒,也给不出那样的光芒。

 

     他抬头看塔楼最高的一层,在心里说:“你可醒醒吧。”

     舞会开始前他又爬上塔楼,那里没有亮起一盏灯火,只有晦暗腐朽的气息缭绕不散,屋子角落里立着画架落着灰,登恩没走上前,现在也没有一只猫会勾下蒙画的帆布了。于是他走下阁楼,回到舞池里去。这时候卡迪·希兰正和凯因斯·斐迪在其中旋转,她的裙摆宽大饰以厚重的蕾丝和荷叶边,登恩站在人群中远远看去,目光十分隐蔽,许多人同他一起注视这绝世佳人,他方可无所顾忌用眼神非礼她。

     当登恩开始感慨爱情可欺时,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礼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看见手的主人是玛格丽特·罗勒。他依稀记得这个有香料名字的年轻女孩是个出色的机械师,她是诺厄·斯达,查尔斯·霍兹一圈蓝鸟创立者中的一个。玛格丽特·罗勒看上去只有十六岁,身材娇小,却套进一身束袖带着花边丝纹的黑色长裙,长裙裙裾曳地,缀着细碎的宝石和金属构件,还配着黑色长手套,礼服似的装扮让她看上去像个偷套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你见过诺厄·斯达吗?”登恩问,“这场合他从不缺席。”

     “查尔斯·霍兹还从不肯放过任何一场舞会呢。”女孩尖锐地回答,“你又在这见到他了吗?”

     登恩仔细看着她,便又确定这也是一个为那爱情着魔的人了。“我想他们可能正在一块,”他若有所思,“所有人都知道诺厄·斯达总和霍兹一道,除非他面前站着希兰。”

     “蠢人。”罗勒哼了一声。他们一起欣赏美人的舞姿,登恩有些迷惑,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她如此熟悉。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不打算请我跳舞是么,绅士?”

     “恐怕不了,我得去找诺厄。”当他发现他与罗勒仅有的三句话中没有一个成功避开他。

     “你可以去钟楼。”罗勒说。

     他向来不擅长拒绝他人的提议,于是就走向钟楼。那几乎在学城的正中心,是除了远处山坡上的图书馆外最高的建筑。他暗想诺厄大约比任何人都更热爱高处,那从海面吹来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将他拥抱在尖塔的空中,好像他随时准备长出利喙和钢羽。迎面登恩遇见查尔斯·霍兹便对他说:“罗勒在小广场等你邀请她跳舞。”目送年轻学者匆匆离开后他才抬起头,看见远远地一个人坐在钟楼突出的外墙上,风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这儿风可真大。“为什么不去跳舞?”登恩问他,“你该对自己的魅力更有信心,没有女孩能抗拒你。”

     “‘但是人们会被权力吸引,死亡也消弥不了它们的力量。’”诺厄·斯达递给他一瓶老校长的藏酒,“我当然不介意插入其中,但那是没有用的。‘你只能顺应潮流,因为这还不是你的时代’哩。”他念起曾在剧院发挥表演天赋时背下的台词。

     登恩接上下一句:“‘谁才带来你的时代,万一它是火花闪现早已过去,或者永远不会到来,你又能怎么办?’”

     “讲得妙,”诺厄·斯达说,“可惜我不是废物,我会创造我的时代。”

     后来他没能成为创造时代的人,也没抢回他的女孩。四个月后卡迪·希兰随其未婚夫回到那个小国,又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登恩心情愉快地登上塔楼时,他看见诺厄·斯达的画架空空荡荡放在书架边,而本人正坐在窗沿上,两条腿晃悠在窗外。

他走过去,就感觉到迎面吹来的海风。远处海浪翻起白沫,鸟群忽起忽落。从云海和海的尽头有三桅的大船划破浪花,每一面风帆都印着学城的徽记,在阳光下巨大又夺目,直直开进他的心里来。

     “我下个月离开学城。”诺厄·斯达说,“那些画就都送你了。”

     可我对收藏卡迪·希兰的画像没有任何兴趣。

     诺厄·斯达离开学城的那一天,如查尔斯·霍兹,玛格丽特·罗勒和塞斯·赛伦斯这些蓝鸟的成员正在港口送他离开时,登恩正在翻看他留下的那些画。那多是光影和谐的,卡迪·希兰的画像,但他按照时间顺序排好后发现,从某个时间点往后自某个时间点往前,画布上弥漫的都是大片大片色彩明亮美丽的风景,是那些山坡上蜷曲的长草和其中点缀的野花,是从塔楼望下远角俯瞰的学城,是自雾和海浪中驶来的船只,是更多的天空和变化的云。那一幅前一天晚上刚刚完成的,就是某个黄昏时淡紫色天空中边缘灿金的玫瑰色云彩。

     这才是诺厄·斯达,他想,连思维都缓慢到近乎停滞。爱情如此卓然富有魔力,它能让一个浪漫的风景画家忠于人像,也能叫一个卓越的肖像画家回归他的天与海。费瑟·登恩那时还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许多年后人们能将这些风景画轻松归于布莱德尔的作品,却始终怀疑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像只是精妙的仿制品。若他曾结识活在自由纪的诺厄,他会惊异于对方的天空从未局限于任何人的定位,诺厄斯达在这时代从未被人发觉,人们总注视着他的背影揣摩他的性格,可自始至终却从未有人真正认识他,只有与他相熟的几个老友能略微猜测一二。

     许多年后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也许会如闪现般最后一次想起费瑟·登恩。他会感慨那时他才真正开始了解这位故人,又终于承认他才是最可能认识自己的那个人。只是那时登恩已死去多年,他也即将停止呼吸,那么多尘封的往事横亘在他们中间,时光被拉的那么长那么长,最后他才不得不接受,再天才的画家也无法从记忆中拼凑出他的形貌。




Hunyadi.F

下一个片段:阴影

天亮了。

无人的街道上,尘土缓慢起伏着,阳光无力的照在路面上,散发着纸一样的白色。这样的情景,在岩浮镇可不多见。人都去哪了?

陆乌朝季荻住的地方走去,脑中还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天方协议,天方协议,天方协议……但这样的环境逐渐引起他莫名的警觉——空旷,干瘪,沉默,哪怕有阳光,却让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潜伏在阴影里。他在思考,该使用隐形还是震荡,或是别的法术,来对付可能存在的危险。但什么都没发生,陆乌也在选项间敷衍着,什么都没做。

就这样,陆乌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间的地面上,插着一根铁棒,陆乌不记得镇里有这么一样东西,哪怕是在梦里——啊,这个地点,不止一次在梦里出现过,几乎所有与岩浮镇有关的梦境,都是在...

天亮了。

无人的街道上,尘土缓慢起伏着,阳光无力的照在路面上,散发着纸一样的白色。这样的情景,在岩浮镇可不多见。人都去哪了?

陆乌朝季荻住的地方走去,脑中还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天方协议,天方协议,天方协议……但这样的环境逐渐引起他莫名的警觉——空旷,干瘪,沉默,哪怕有阳光,却让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潜伏在阴影里。他在思考,该使用隐形还是震荡,或是别的法术,来对付可能存在的危险。但什么都没发生,陆乌也在选项间敷衍着,什么都没做。

就这样,陆乌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间的地面上,插着一根铁棒,陆乌不记得镇里有这么一样东西,哪怕是在梦里——啊,这个地点,不止一次在梦里出现过,几乎所有与岩浮镇有关的梦境,都是在这里。陆乌打算走过去查看。铁棒直嵌入地面不知多深,难以摇晃,而在嵌入地面的地方,几张纸被刺穿,表面上有火燎的痕迹,黑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不知是什么意思。

在现世,无论东西方,十字路口都与死去的人有关,而在东方的一样古老传统就是,在特定的祭祖日,在路口烧纸钱。就这样想着,陆乌捏着纸边,想顺着铁棒拿起来——纸化成了灰。那不是纸烧成的灰,而是风化成的灰,不知依靠何种伪装,它们之前还保持着刚刚产出时的质感。纯粹的幻象?或是加速时间?陆乌后退几步,思索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好奇还是畏惧。

随后,其它纸片也纷纷化开,这时,奇异的风从路口四周扬起,推动着灰尘漂浮起来,盘旋着,环绕着,就像,就像,就像那天夜里他坐在海边,扬起树叶的样子,就连每一片树叶的路径都如此的像,陆乌记得,那是一组特别的螺线,而其中的一些部分,能组成单独的符号,没有故意引导却变成这样,他就留心一一记下……

不,风开始变化,灰尘似乎在故意选择另一条路径,一开始顺着原有的走向,却可以逐渐将原图案旋转,平移,再反向描绘出来,那么,它最终会汇集到一个点。这个点,正是陆乌所在的位置,是我自己所在的位置。

陆乌开始慌张起来,难以编织起完整的法术。他注意到,之前那些符号现在却又组成,再从内部瓦解。于此同时,灰尘开始下降,就像化成人形朝这一点行走过来,附在他身上。那些灰尘细致而无孔不入,最终又像针一样刺入肌肤没有痛感,但有血液渗出来,流下来。陆乌举起双手挡着脸,于是那些灰尘就沾到小臂上。那样子就像成群飞虫的袭击,陆乌扭转挣扎,猛地低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2)

第十二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二)


西村警部如此发话,上杉暮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待她离开警视厅,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那晚的教堂。


整座教堂都被烧成了废墟,什么都没剩下——就连六条烧成碳的尸骸,也早就被特殊搜查课回收了——只剩下那个巨大宏伟的管风琴还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留在那里,因为高温烧熔了它的金属结构。她在废墟翻翻捡捡,没发现任何线索,也没能想起任何事,只翻到最后,看见那个烧熔了一半的圣子像。圣子哀悯而低垂的眉眼被烈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倒像是狞笑。


她接着去走访了周边的住户。住户们虽然对前两日...

第十二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二)

 

 

西村警部如此发话,上杉暮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待她离开警视厅,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那晚的教堂。

 

整座教堂都被烧成了废墟,什么都没剩下——就连六条烧成碳的尸骸,也早就被特殊搜查课回收了——只剩下那个巨大宏伟的管风琴还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留在那里,因为高温烧熔了它的金属结构。她在废墟翻翻捡捡,没发现任何线索,也没能想起任何事,只翻到最后,看见那个烧熔了一半的圣子像。圣子哀悯而低垂的眉眼被烈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倒像是狞笑。

 

她接着去走访了周边的住户。住户们虽然对前两日的火灾印象深刻,但同样没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更不幸的,这附近唯一的一个摄像头是小区物业安上的,但早就被人为破坏了——据住户们反映,是前几年猖獗的盗窃团伙干的——看起来和六条案毫无关系。

 

简而言之,是毫无所获的一天。

 

就在上杉暮打算回家的时候,想了下,还是奔到附近的图书馆,抢在它关门前,借到了一本《源氏物语》。在回家的一路上,她一直在翻和六条有关的章节,然而越看越觉得这是个聪慧骄傲的女子,也就越让上杉暮无法接受“自焚”这个结论。

 

待她归家,小久已经做好了饭。她匆匆吃了几口便钻进自己的房间,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个硬皮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记下了六条案的始末和所有的疑点。

 

她还是一个实习生的时候,有前辈告诉她:“当警察当久了,总会遇到破不了的案子。”但上杉暮觉得,即使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无法勘破的案件,也不应该被遗忘——或许将来,还有破案的一天。这个本子,便是用来记录这一类的案子。不过好在从警的这三年,再加上自大四开始的一整年实习期,她并没有碰到多少这样的事。

 

再度梳理了六条一案的始末之后,上杉暮开始将笔记本往回翻,一直翻到前面粘有照片的一页,顿住。那是一张羽生一念的一寸学生照。那时他还在上初中,面容比现在更为稚气,眉眼间还带着一股怯生生的感觉,放在班级中,大概是毫无存在感的一类人。

 

她一直盯着这张照片看了有十秒钟,才继续往前翻。

 

最前面的部分粘贴了一大堆剪下来的报道,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比如“某别墅意外失火,可怜姐弟将成孤儿”一类的。她已将这些报道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连着那张多年以前她偷看的结案报告,都已经印在她大脑深处。并且反反复复回忆。

 

她知道,人是善忘的动物。如果不用回忆反反复复去刺激大脑,最终大脑能保留住的信息少之又少。

 

她不允许自己忘记。

 

翻完了笔记,她忽然陷入了一种无事可做的状态。一直到这时候,她才仿佛反应过来西村警部说过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隐隐的钝痛。她确实是特别行动组历届以来最年轻的组长,有人说是因为西村警部偏爱学院派。不过上杉暮同样觉得问心无愧。因为她曾经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只为捉住一只厉鬼;也曾经在一线与妖怪搏斗时,无数次命悬一线。

 

但上杉暮将这些情绪剥离,用理智想了想,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而且所谓的钝痛,也只是正常的失落感而已。很正常。有限的精力不应该为此纠结。

 

在没有案子的时候,上杉暮的睡眠时间和起床的时间一样精准。这个时候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她提前与爸爸妈妈的照片说了晚安,试着躺在床上,因为睡眠也是排解情绪的良方。但果然睡不着。她便将那本《源氏物语》当做睡前读物,一直翻到往常该睡觉的时间,才开始有了困意。于是关灯睡觉,就像今天这一天与以往没有任何差别。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依旧如此。白天出去走访调查;晚上回来总结记录。

 

上杉暮仿佛将自己当做一台机器那般,不知疲倦也没有挫败感,只是忠实地将“一无所获”这个结论记录下来。

 

假期结束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警视厅,坐电梯的时候,却正好碰上五十岚雪浓。五十岚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西裙,长长的头发用头绳拢起,可鬓边有那么一小缕不服管束,在素白的皮肤上晃来晃去。

 

“上杉,早啊。”五十岚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往一旁让了让,好方便上杉进电梯,接着又帮她按下了楼层按键,“假期过得怎么样?”

 

上杉暮也笑了一下:“还不错。”

 

五十岚又道:“你听说了吗?西村警部昨天离职了,说是提前退休。”

 

上杉暮一愣:“……这么,突然?”

 

五十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也不敢置信。本来想说给警部办个欢送会一类的,可警部却说不用,说‘只想过清净的生活’,还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对了,新警部今天就会上任,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时候电梯到了顶层,上杉暮和五十岚也自然而然地分开了。只是上杉暮在去特别行动组之前,忍不住去警部办公室看了一眼。西村警部也同样是会早到的那一类人。可现在警部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就连走廊里都静悄悄的。她曾一度以为距离西村警部离职的日子还很远,也或者总有个隆重的告别仪式。在告别仪式上,西村警部会再对她说一些话,就像她刚刚升任组长时那样。而她也会保证做到,就像当初保证会恪守职责那样。

 

可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早上。可一路信任她、提携她、对她寄予期待的长辈就忽然间静悄悄地离开了岗位。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告别,也没有感谢过。

 

上杉暮在这里静静站了半分钟,才转身往特别行动组走去。出乎她意料的是,明明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可组员们竟然已经齐聚在办公室里了,甚至连惯常缺勤的源怀雅也在。

 

其中西园寺正踩在椅子上指点江山:

 

“……根据源君提供的情报,这次的新警部是个大妖怪!诸君啊,大妖怪啊!而且还是传说中那个可怕的、无恶不作的八岐大蛇啊!最重要的是,你们想想,为什么他一来,老大就降职了?这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而且这组长和副组长,虽然就差一个字,但就像警部和警部补一样,差别大了去了——一念你拽我干什么,让我说完——总而言之,诸位尽快布置这里,等那什么警部来了,给他点颜色看看,给老大报仇啊!——一念你干嘛老拽我,指我身后干什么……啊,老大你来啦!”西园寺顿时从椅子上跳下来,见上杉暮要进门,忙一摆手,“老大你先别进来!”

 

上杉暮往屋子里面看去,只见安倍森罗正抱着一罐朱砂,蹲在地上画一个覆盖整个办公室的法阵;而桌子之间都拴着雪白的注连绳,上面还贴满符咒;羽生一念还站在梯子上,试图用胶水让天花板上也布满注连绳;同时,墙上、电脑屏幕上,所有能贴东西的地方都密密麻麻贴着孔雀大明王的佛像,藤原君义正拿着细杆毛笔在上面挨个抄写佛经;而在佛像与注连绳之间,穿梭着一个形似飞碟小型飞行器,接着里面迸出机械女声:“我是幸子,是伟大的鹰司主人做出的第一台全能型智能机器人……”;至于源怀雅,正坐在其他人划出的“安全区”里面,优哉游哉地……玩手机,似乎是到个场来表示精神上的支持的。

 

这时候西园寺环顾下现场,接着道:“大家加快下进度。到时候那个什么警部一过来,我、安倍、藤原先上;鹰司你操纵幸子协助我们;实在不行的话,一念你再用你的超能力找机会偷袭。源君……嗯,源君你到时候就嘲讽他,言语要大声,言辞要刻薄!一定要让这个妖怪从肉体到精神都彻底敬畏我们特别行动组!”

 

组员们本来想应声,但上杉暮站在门口挨个与之对视,弄得他们不敢作声。上杉暮接着盯着西园寺看了好几秒,把后者看得浑身发毛,才笑了一下,诚恳地说道:“没想到西园寺你的组织能力真是不错,之前让你做跑腿的工作真是屈才了。”

 

西园寺干笑两声:“老大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接着拍胸脯表忠心,“我愿意为老大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啊!”

 

“那就请你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吧。”上杉暮平静地说道。

 

“可是老大,他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他一来你就降职啊!而且他还是个妖怪!”

 

“是人是妖有关系吗?源君不也是妖怪么?你不还是拜托他去‘嘲讽’新警部?”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民众。这个‘民众’的含义包括守法的妖怪。这是《警察手册》明文规定的,不用我再把上面的条例背给你听吧?那位警部是人是妖不影响我们的本职工作。”

 

顿了下,又道:“另外,我被降职一事,与八岐警部无关。确实是因为我的工作上出现了疏失。”

 

接着扫视一圈:“把这些东西统统收掉!专心工作!以大局为重!”

 

这时候源怀雅却收起手机,抬头道:“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上杉暮身后便响起脚步声,一回头,果然是八岐和香取千代。

 

香取千代看见办公室里的情形,眉头一皱。八岐却大步走进去,看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真是个特别的欢迎仪式。对吧,千代?”

 

西园寺惊讶地看着八岐丝毫不受影响地踏进地上的法阵,接着弯腰穿过注连绳,最后还颇有兴趣地撕下一张佛像细细观摩。这些东西,之前被他们用灵力强化过,普通的小妖怪哪怕远远看上一眼,就会惊惧到浑身战栗。可是……

 

这时候八岐冲着门外香取千代一摆手:“千代你就别进来了,毕竟是专门给我的仪式嘛。”接着他的目光被“幸子”吸引住了,一下从后颈伸出个蛇头将半空中的飞行器卷了过来,一脸兴奋:“UFO唉!竟然真的有外星人!”接着很不客气地上手捏了下飞行器,力道没有掌握好,飞行器很快就冒了轻烟,心疼地鹰司信直在座位上哀嚎:“我的幸子……”

 

八岐顿时像做错事一般地将“幸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鹰司信的桌子上:“那个……节哀?”

 

上杉暮暗叹口气,也走进来,对众人道:“这位就是八岐警部,同时也将代理特别行动组的组长。”继而立正,“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上杉暮,向您报道!”

 

众人一时犹豫起来,连西园寺也不说话了。倒是一直沉默的羽生一念忽然道:“我不服!凭什么!”

 

上杉暮皱眉,正要说话,却见八岐想了想,很诚实地说道:“虽然警视厅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也可能跟我给特殊搜查课捐了一栋楼有点关系吧。就在警视厅后面,下个月就开工。”

 

香取千代在门外适时补道:“大楼完工之后,整个特殊搜查课就会搬过去。里面的资料室会有很多佛教和阴阳道的孤本……”

 

安倍森罗和藤原君义看过来。

 

“所有的电子产品会重新配置,还会有专门的信息技术实验室……”

 

鹰司信不再哀嚎身亡的“幸子”。

 

“同时,作为给女性员工的福利,每个月会免费发放国际知名的彩妆单品……”

 

西园寺的神色动摇了一下。

 

“最后,每层楼都会有专门的员工休息室,里面配备了许多正版游戏。”

 

羽生一念偏过头去。

 

“此外,为了给诸位改善伙食,我们西京集团包下了警视厅的食堂。如果有经济困难的成员,可以免费去吃。”

 

源怀雅立即道:“特别行政组组员源怀雅,向八岐组长报道!”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大情愿,却也开始稀稀拉拉地开始介绍自己。唯有羽生一念依旧站在梯子上,默不作声。

 

“羽生,快下来。”上杉暮道。

 

“不!”羽生一念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接下来办公室里的杯杯盏盏、连带着注连绳和佛像一类的东西,尽数飞向八岐!

 

“我是不会被你们收买的!我不承认你是我的组长!”羽生一念大吼,“滚出去!”

 

八岐后颈立时七只蛇首尽出,一只接住了佛像,一只咬住了注连绳,剩下那几只叼着杯杯盏盏,连里面的水都没有洒出去半滴。接着他便用蛇首将这些东西原模原样地摆了回去,嘴里道:“这么别致的欢迎仪式的装饰,就这么破坏了,多可惜啊。”

 

上杉暮忙趁这个时候将羽生一念从梯子上拽了下来,正想着怎么帮这个孩子赔罪。羽生一念却一下挣开她的手,抬头看着八岐:“滚出去。”

 

“够了!”上杉暮猛喝,“羽生,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哪里还有一点警察的样子!”接着一指门外,“给我出去反省!”

 

“不像警察就不像警察!我本来就不想当!妖怪手下的警察,不做也罢!”说完,羽生一念就奔了出去。

Tomatiel西红柿精

【天怒劫雨】无名勇士的故事#5

“快吃吧,一会儿面凉了。”奎达多尔说着,搅拌起他自己的面条来。阿尔瑟曼低下头,使劲卷了一大卷面,就着肉酱,塞进嘴里大嚼。

“下午干点什么?”阿尔瑟曼三两口就吃光了面条,一抹嘴,转头问仍然在吃面的吟游诗人。

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奎达多尔顺着窗子望向天空,天空里浓云翻滚,压得很低。

“睡觉吧,要下雨了。”

阿尔瑟曼往远离窗子的地方挪了挪。闪电劈裂之中,奔雷震响。雨点落在下城区低矮的屋顶,砸出一片细碎的雨雾。

房间里暗如黑夜,奎达多尔把用过的餐具连着托盘放在门外。走廊尽头有个长发的家伙,正面对窗户站着,在灰白的雨幕中剪出一轮深黑的影子。他以为那是旅馆的侍者,招呼了一声“盘子我放这儿了”。...

“快吃吧,一会儿面凉了。”奎达多尔说着,搅拌起他自己的面条来。阿尔瑟曼低下头,使劲卷了一大卷面,就着肉酱,塞进嘴里大嚼。

“下午干点什么?”阿尔瑟曼三两口就吃光了面条,一抹嘴,转头问仍然在吃面的吟游诗人。

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奎达多尔顺着窗子望向天空,天空里浓云翻滚,压得很低。

“睡觉吧,要下雨了。”

阿尔瑟曼往远离窗子的地方挪了挪。闪电劈裂之中,奔雷震响。雨点落在下城区低矮的屋顶,砸出一片细碎的雨雾。

房间里暗如黑夜,奎达多尔把用过的餐具连着托盘放在门外。走廊尽头有个长发的家伙,正面对窗户站着,在灰白的雨幕中剪出一轮深黑的影子。他以为那是旅馆的侍者,招呼了一声“盘子我放这儿了”。

那人听了这一句,回过头来,似乎是冲他点了点头。奎达多尔一见这情形,也就真的把他当做了旅馆侍者,放下盘子,折回房间睡觉了。

“不弹琴了吗?”阿尔瑟曼见他回来就问。

“不弹。睡觉。“

…………

……

“你先别睡,你耳朵好,听听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极为轻盈的脚步声,像雪落下一般轻。

奎达多尔大概是吃饱了犯困,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已经摸到了睡着的边儿上,被阿尔瑟曼这么一叫,老大不乐意地翻了个身:“我睡着了,听不见。”

但阿尔瑟曼还是心里不踏实。他思前向后,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轻轻拉开门,四下张望。谁知房间门口正好有位侍者上来收盘子,四周黑洞洞、阴暗暗的,酒馆侍者见眼前木门忽然打开,躲闪不及,被推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嗷”地叫了一嗓子。阿尔瑟曼手舞足蹈地让他小点声,紧接着回头去瞄了一眼正睡着的奎达多尔。那边厢诗人烦躁地抖开被子蒙住了头。阿尔瑟曼扁扁嘴,赶紧转过脸来想让侍者小点声,但就那么一瞬间,眼前的人却换了一个。

“你是什么人?”那人蒙着脸,闷闷地对阿尔瑟曼说。他身材精干瘦削,铂金色的长直发编成了精灵男子的样式,发辫里、衣服上都沾着血;腰里别匕首,大腿上扎武装带,武装带上七八个皮扣里有一大半是空的,剩下的都插着飞刀。

阿尔瑟曼直觉来者不善:“你又是什么人?”

“走错房间,打扰了。”话音未落,那人便退开,然后径自走掉。

走廊里又响起那样轻盈的脚步声,像雪花落下一般轻盈。

阿尔瑟曼看着那家伙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涌起一种异样感。仿佛他全身的每一处都在尖声嘶叫着危险将至,每一根汗毛都在因降临的死亡而呐喊哭诉,每一丝理智都在劝他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然阿尔瑟曼一生都在战斗中度过,剑与刀就是他最最忠实亲密的伙伴。他曾面临无数挑战,深陷无数险境,曾被恐惧攫取,也曾被绝望压迫,但他都不曾退缩。如此的异样感受对他来说是前所未见的。

阿尔瑟曼反倒偏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造成如此大的恐慌。

他跟着那个家伙走下了楼,来到酒馆的大堂。暴雨还没停,酒馆的大堂里坐满了人。喝酒的,玩骰子的,猜拳的,躲雨的。阿尔瑟曼站在楼梯口四下搜寻着刚才走错门的奇怪旅人,不巧却和一个远在酒馆另一头的愣头小子目光相碰。

小伙子“腾”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向阿尔瑟曼,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

这场面说不滑稽是假的,阿尔瑟曼高大魁梧,而揪他领子的家伙却比他矮了一头有余——阿尔瑟曼在心里比量了一下,觉得奎达多尔都比他高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伙子使劲地拽了一把,强迫阿尔瑟曼低下头:“无疤者一夜之间杀了我们三个人,就在昨晚,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死,而你却在和唱曲的厮混?”

阿尔瑟曼提起小伙子的后颈,把他拎到一边去:“那叫索拉达什姆,神前歌者,不懂别瞎说。”

“你凭什么!?”这家伙还是不依不饶,而就在他还要继续吼下去的时候,一位身披灰黄色斗篷的人从酒馆另一头快步走来,制止了他:“退下,德莱德。不要对你的救世主大吼大叫。”

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三个人。

无疤者。

救世主。

阿尔瑟曼全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来吧,我们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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