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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作者: 天下霸唱
出版社: 安徽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06
页数: 257
定价: 25.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鬼吹灯
ISBN: 9787539628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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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作者: 天下霸唱
出版社: 安徽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06
页数: 257
定价: 25.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鬼吹灯
ISBN: 9787539628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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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凝华

狐言天师·“碎尸杀人狂”与九尾狐狸精(1)

“所以,你怎么惹我哥了?”单绫罗托着腮问道。

“没,只是你方圆十米以内的雄性生物都惹你哥了而已。”司空浔耸耸肩答道。

事情过去几天了。

被救的三个大学生在医院里恢复得都还不错,但医生说他们精神受了刺激,导致记忆和认知有些混乱。司空浔摊摊手,反正他的劳务费顺利到手了,随那些无神论者怎么说吧。

至于那幢已经烧成了灰烬的凶宅,它被当成了夏季防雷灾的反面教材在最近几天的新闻网站上露了几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那些凶宅里的怨灵,也应该已经被单斌带领的单家天师集中作法事超度了,司空浔知道,即使单斌跟他脾气不对付,却是个负责任的人。

另外,明明一路正常,为什么到他们救到了人准备撤的时候却扰灵了这件...

“所以,你怎么惹我哥了?”单绫罗托着腮问道。

“没,只是你方圆十米以内的雄性生物都惹你哥了而已。”司空浔耸耸肩答道。

事情过去几天了。

被救的三个大学生在医院里恢复得都还不错,但医生说他们精神受了刺激,导致记忆和认知有些混乱。司空浔摊摊手,反正他的劳务费顺利到手了,随那些无神论者怎么说吧。

至于那幢已经烧成了灰烬的凶宅,它被当成了夏季防雷灾的反面教材在最近几天的新闻网站上露了几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那些凶宅里的怨灵,也应该已经被单斌带领的单家天师集中作法事超度了,司空浔知道,即使单斌跟他脾气不对付,却是个负责任的人。

另外,明明一路正常,为什么到他们救到了人准备撤的时候却扰灵了这件事情,单家兄妹俩事后怎么研究都还是莫名其妙。或许只能用“他们想活着离开宅子这件事让怨灵们受到了刺激”来解释了。

度过了那个惊险的周六,司空浔回到了上学、放学、打工的日常——他放学后在自己家附近的小吃店做服务生兼外卖员,虽然小吃店的晚高峰期会让他忙到晚上9点过,但薪水不错还包晚饭,给司空浔减轻了不少负担。

而单绫罗会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向专程赶来人间救场的貔貅大大还愿——你不能指望单绫罗这样的大小姐亲手炖99个猪蹄招待它吧?万一把神兽大大的肚子吃坏了怎么办!

“不过,真亏你哥准你出来。”司空浔端着第10盆猪蹄放在单绫罗面前,早就等在一边的一只猫咪大小,长满金色鳞片的“蜥蜴”立刻伸头过去叼了一根,然后,连肉带骨头整个儿吞了下去……

“貔貅大大您不吐骨头的吗……”司空浔不管多少次都会被这样生猛的吃相吓到。

“这等凡间牲畜的骨头于吾而言和豆腐别无二致,有吐的必要吗?”金色“蜥蜴”摇晃着长满鳞片的尾巴文绉绉地说道。

司空浔一边附和着“不愧是神兽!”一边又瞥了眼大门口——还好今晚他一个人看店,现在快又打烊了,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不然,这样一只狂吃10盆大份猪蹄锅还会说人话的“爬宠”,一定当晚就火遍全城朋友圈。

“我哥他突然被叫回老家了。”单绫罗若有所思的说。

“那怪不得。你没一起回去?”司空浔耸耸肩。

“又没叫我。”单绫罗撅着嘴答道。她老家那群活在解放前的长辈们重男轻女严重,所以老家的事她参与得很少。

“他们围着你哥转,你哥围着你转,这不是很公平吗?”司空浔宽慰道。

“这回连我哥都没告诉我具体出了什么事。”说起这个,单绫罗的嘴撅的更高了。

“那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别管。”司空浔说道。能让一个妹控忽视妹妹感受的原因,除了“事关妹妹的安危”以外还能有什么?

“你什么意思?”单绫罗狐疑的打量着司空浔。

“有可能是你哥要回去相亲,怕你刁难你未来的嫂子。”司空浔一摊手。

“我是这种人吗?司空笨蛋!”单绫罗随手揉了一个纸团扔到司空浔脑袋上。

傲娇、毒舌、爱生气……你不是这种人才怪。司空浔默默扫掉纸团,叹了口气。

“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你这个非法童工!”单绫罗还在不依不饶。

“什么非法童工!按我身份证上的生日算,我已经满18岁了。”司空浔白了单绫罗一眼。

“啊?你不是16岁吗?怎么差那么多?你改过命?”单绫罗有些吃惊,“那怎么还是这副屌丝样?司空……好臭!”

“什么叫‘司空好臭’!你骂我呢还是骂你面前那盆猪蹄呢?”司空浔实在跟不上这个大小姐胡搅蛮缠的逻辑,回头叫道。

“不是,你没闻到股臭味儿吗?”单绫罗掩着鼻子说道。

“啊……还真是……好臭……我去,谁啊?我们店打烊了,麻烦明天洗好澡再来!”司空浔不耐烦的走到门口,对着门外臭味的发散源说道。

“一碗猪蹄面,麻烦快点待会儿我还有会要开……”门外的人努力睁了睁一双充满血丝的熊猫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白警官是你啊。”司空浔张了张嘴,赶紧过去把来人拉了进来,对单绫罗说了句“你到包间吃去”就到灶台煮面去了。

“白警官……?”单绫罗打量了眼前这个胡子拉渣的壮实男人几眼,抱着“蜥蜴”端着猪蹄捂着鼻子挪到了包间里,坐在窗边的白警官也注意到了单绫罗,对她抱歉一笑。

过了一会儿,司空浔端着面出来了,跟刚刚表现出的嫌弃不同,他一点不介意的坐到了白警官的对面,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把面条囫囵吞下。

“……这附近出事了?”司空浔问道。

“嗯。”白警官点点头。

那臭味是……尸臭吗……司空浔皱了皱眉头,最近气温又高雨水又多,死了人发现晚了臭成这样不奇怪,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埋头吃面的白警官一眼,将手放进上衣口袋偷偷旋开了装有牛眼泪小瓶的盖子。

装着揉眼睛,司空浔好好的打量了一下白警官的身后和小吃店的门窗外,还好,没有“脏东西”跟着。

“白警官,死了几个人,离我们这儿远吗?”司空浔又问,可是这回白警官埋着头没有回答他。

“不会吧……这儿离市公安局那么近,谁吃多了才跑到太岁头上动土啊?”司空浔接着问。白警官依然埋着头没有回答。

“白警官?白昭大叔?”司空浔伸手过去推了他一把,白警官头一歪倒在了桌子上,还残留着面渣的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鼾声。

“唉……”司空浔叹了口气。

“单绫罗,剩下的猪蹄我给你打包啊,我要关店了。”司空浔对着包间里喊了一声,单绫罗“啊?”了一声探出头来——依旧捂着鼻子。

给单绫罗把剩下的几十个猪蹄打好了包,司空浔关好店门,把鼾声大作的白警官架了起来。

“他怎么睡着了?你要送他回家?”单绫罗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认识?”

“嗯,熟客,我送他回市公安局,他是那儿的警察。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啊。”司空浔点了点头,架着白警官转身走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单绫罗依然一脸莫名其妙。

“此二人因缘匪浅,既是熟识,出手相助乃是理所应当的吧。”貔貅突然开口说道。

单绫罗低头看它的时候才发现手上的打包袋已经空了。

“就吃完了?!”

“那是当然。”貔貅像小猫一样舔着爪子说道,“吾在人间也逗留数日了,而今约定之事已然兑现,吾也没有继续等着的必要了,不过……”

“不过?”

貔貅跳到地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小猫的尺寸,但一双金眸里却透着严肃而深邃的光。

“不过吾与重明鸟竟于同日被唤到凡世,尔等单家后裔,当自知此后一次月亮盈亏之内,吾等便不会再次现身。”

“神兽最多只能一个月召唤一次,这个我们当然明白。”单绫罗点点头。

“但愿只是吾多虑……总之,就此别过了,单家小女,尔等……好自为之。”貔貅说完一席话,身上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接着就消失在了看不到一颗星辰的漆黑夜空之中。

 

告别了单绫罗,司空浔扶着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的白昭艰难地挪动着步子。好在市公安局离他打工的小店也就5分钟路程,不然司空浔是无论如何没法把比自己高两个头、壮好几倍的白昭送回去的。

白昭这已经是第4次在他那儿吃着饭就睡过去了。

电视剧里的警察一般都是制服笔挺、颜值爆表、身材完美、各种有范儿的。但司空浔熟识的这位白昭白警官却是一脸胡渣、衣服又旧又脏、经常带着黑眼圈、一身都是烟味——说不定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味儿,比如说今天这种情况。

而就是这个邋遢兮兮的警察,曾经救过司空浔一命,而且,是从妖怪手里。

白昭这个唯物主义者或许永远都不会意识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对他而言,他只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精神病患者”正掐着一个男孩的脖子,伸着超乎寻常的可怕长舌头准备一口咬下,危急之下,他反射性的开了一枪,打中了那个“精神病患”的舌头,但却让那家伙一溜烟跑了。

他并不知道那种怪物叫做“獓因”,貌似人形却有根超长的舌头,喜欢变成人类的样子尾随袭击落单的人,吃掉猎物的脑子。那种怪物捕食的工具和弱点都是舌头,用烧红的石头砸在它的舌头上就能杀死,而白昭开枪射出的子弹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打在了那只獓因伸出来的长舌头上,即使没有当场致命,也足够让那个怪物重伤而逃了。

白昭并没有灵觉,如果不是獓因伪装成人形在袭击司空浔,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个怪物,同时,如果白昭放出的那一枪没那么凑巧命中要害,那他们俩估计都得变成獓因的晚饭。而让司空浔感慨的不是自己大难不死,而是,那之后好几天,这位白警官都“巡逻的时候顺道”把他送到了自家楼下。

如果当时我有机会一个人走那段路的话,那只獓因怕不是要被我摆个阵抓起来做“红烧猪舌”……不过,算了,估计它已经伤重死翘翘了。

想到这里,司空浔笑了笑,随即又被白昭身上夹杂着浓烈烟味的尸臭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希望这回这案子别跟妖怪有关。司空浔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白昭胡子拉渣的睡脸。

“你说毫无联系是什么意思!年龄性别身份经历……这三起案子的受害者总有点共通之处吧?再去查!”

虚掩着的办公室门里传出一声怒吼。

司空浔觉得自己刚刚无声的插了个旗。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07)

第一百零七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五)


待八岐从上杉家回去,那一晚到底是没睡着觉,躺在床上,总觉得上杉暮抱着小猪佩奇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晃呀晃的。他觉得一定是小久那杯超浓黑咖啡给闹的。他决定下次尽量躲着小久走。


第二天,他就约了上杉暮与贺茂扶桑,继续聊关于贺茂行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上杉暮有点躲着他,目光都不怎么往他这边看,只专注同贺茂扶桑说话。这就让他有点微妙的不爽了。


八岐心想,难道他是什么可怕的猛兽吗……哦,他还真是。那,那就算害怕,也没必要现在再怕啊。亏他昨天还那么照顾她,小没良...

第一百零七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五)

 

 

待八岐从上杉家回去,那一晚到底是没睡着觉,躺在床上,总觉得上杉暮抱着小猪佩奇的画面一直在他眼前晃呀晃的。他觉得一定是小久那杯超浓黑咖啡给闹的。他决定下次尽量躲着小久走。

 

第二天,他就约了上杉暮与贺茂扶桑,继续聊关于贺茂行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上杉暮有点躲着他,目光都不怎么往他这边看,只专注同贺茂扶桑说话。这就让他有点微妙的不爽了。

 

八岐心想,难道他是什么可怕的猛兽吗……哦,他还真是。那,那就算害怕,也没必要现在再怕啊。亏他昨天还那么照顾她,小没良心的。

 

正好也到了饭点了,三人便一边说话,一边往食堂走——这还是当初八岐入职时出资包下来翻修的食堂。不过准确来说,这一路上主要是上杉暮与贺茂扶桑在说话,八岐则在一旁抱臂看着。

 

一直到打饭的窗口,只见上杉暮径直打了两份咖喱盖饭,朝他这边走来。八岐往隔了好几个窗口的超豪华海鲜大餐窗口瞟了一眼,又看看上杉暮手里的两份咖喱饭,微微挺了挺胸膛,心想:虽然还是很想吃超豪华海鲜套餐,但看在她这么辛苦打饭的份上,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

 

正想着,却见上杉暮将手里的另一份咖喱饭径直递给了贺茂扶桑,然后与贺茂扶桑找了个四人桌,面对面坐下了。

 

他看看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又看看两人桌上一模一样的咖喱饭,再看看四周这个自己出资翻修的食堂,总觉得有那点不太对。

 

倒是贺茂扶桑抬头问他:“警部你怎么一直站着?”

 

八岐没回答他,但是看着两份一样的咖喱饭,终于还是没忍住,敲了敲上杉暮那边的桌子,眼睛去止不住地乱瞟:“那个,帮我也打份饭。”

 

上杉暮也不看他,只低头用勺子舀着咖喱,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咽下去了,才道:“刚才贺茂君请我顺便帮他多打一份饭,我才‘顺便’帮他的。我觉得警部您完全可以自己去。”

 

八岐一时被噎住了,瞪着上杉暮,可后者就是不看他。最终他道:“那我也请你‘顺便’帮我打一份饭。谢谢。”

 

上杉暮本来不想去,但是无意中一抬眼,正好撞见八岐瞪过来的目光,便慌忙挪开视线,也不与他争辩了,站起身径直往刚才的窗口走去。

 

然而,明明上杉暮听了他的话,八岐却觉得心里的不爽更加浓烈了,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上杉暮与他对上又慌忙挪开的视线,于是索性伸手指了个排队最长的窗口,冲上杉暮喊道:“我要吃那个!”

 

却没想上杉暮还是不怎么看他,只径直去了他所指的窗口慢慢排队。

 

八岐直接在刚才上杉暮坐着的位置上坐下了,一边用余光看着上杉暮随着队伍慢慢移动,一边又频频看着桌上的咖喱饭,心想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坐在他对面的贺茂扶桑一边吃着饭,一边一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八岐,搞不懂他是在唱哪一出。

 

排队花了挺长时间,等上杉暮端着食物过来的时候,贺茂扶桑已经要吃完了,而她的那份也差不多凉了。

 

上杉暮这时候看见八岐坐在她的位置上,稍微愣了一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坐到了贺茂扶桑旁边,又把她和八岐手边的食物换了一下。

 

八岐一怔,继而感觉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加剧了。

 

等他好不容易将注意力放在上杉暮给他打的午饭上,脸色一下苦了起来。八岐之前也只是随手指的窗口,但那个窗口之所以火爆,是因为推出了减脂健身餐,颇受警视厅爱美的年轻女性追捧。

 

故而此刻摆在八岐眼前的是一大盘蔬菜沙拉。对于这种满眼绿的食物,本体是肉食动物的他根本不爱吃。他颇有些埋怨地看了上杉暮一眼,却不想后者只是低头一口一口地吃着凉掉的咖喱饭,还偏生一直面不改色。

 

“等等。”八岐忽然道。

 

上杉暮疑惑地放下餐勺,却见八岐仿佛不经意似的伸手碰了下她的餐盘。下一瞬,盘里的咖喱饭又冒出了腾腾热气。

 

八岐遂得意地看着她,心想这小没良心的家伙怎么也得感谢他一下。

 

却不想上杉暮久久没有再拿起餐勺,继而起身道:“我吃饱了。”说着,还顺便帮贺茂扶桑拿着他吃干净的餐盘去了餐具回收区。

 

八岐看着她的背影,拿餐勺舀了一大勺沙拉,恨恨地大口咀嚼着。

 

贺茂扶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

 

 

在向贺茂扶桑仔细询问了有关贺茂行知的事情之后——当然,主要是上杉暮在询问——几人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新线索,只是进一步确认了贺茂行知应该确实是因为八尺琼曲玉而死的。

 

苍雪组向贺茂扶桑承诺过会去尽力找寻当年贺茂行知寄存的东西,然而到现在没有任何回音,想是还没有找到。

 

最后,上杉暮提出能不能去看看贺茂行知留下的遗物,或许他在其他的什么地方也留下了八尺琼曲玉的线索。这样,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有关“那位先生”的线索。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位先生”就是杀死贺茂行知的凶手,对于上杉暮的提议,贺茂扶桑自然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说非常急切地想找到“那位先生”。

 

正好当天下午他们都没什么事,便都请了半天假,一齐坐上了贺茂扶桑那辆红色甲壳虫,去了贺茂扶桑居住的公寓。

 

当然,车是贺茂扶桑来开,上杉暮则直接坐上了副驾驶位,将八岐一个人留在后座——虽然以前她也多是这么做的,但是这次偏偏让八岐觉得格外地不爽。八岐更加肯定,上杉暮一定是在躲着他!

 

证据就是他从前面后视镜看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回看一眼!

 

待到了贺茂扶桑的公寓,上杉暮一进门便四下环顾着,但很遗憾,离这里被盗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贺茂扶桑也早已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已经很难从现场里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了。

 

最终,几人进了贺茂扶桑的卧室,围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放着所有有关贺茂行知的物件。上杉暮特地在贺茂扶桑家里找了双橡胶手套戴好,一件一件仔细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甚至连当年贺茂行知给小时候的贺茂扶桑批注修改过的习题集都没放过。

 

当然,她看得最仔细的,自然是贺茂扶桑强调过的那本图画日记。她得说,贺茂扶桑之前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确实是有人曾经将日记里的某一页极为小心地撕了下来。然而除此之外,上杉暮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上杉暮分别用自己和八岐的手机给这些挨个挨页地拍了照,打算回去接着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这时候贺茂扶桑忽然来了一句:“不然我带你们去老宅看看吧。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上杉暮与八岐自然点头说好。只见贺茂扶桑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堂叔贺茂真一报备了一下,接着便示意他们可以动身了。

 

两人便再次坐上了贺茂扶桑的红色甲壳虫。上杉暮依旧将八岐晾在后座上。

 

贺茂扶桑这次直接往市郊开,一直从车水马龙的大路开到了郊外偏僻的小道,一路上车程并不短。上杉暮偶尔与贺茂扶桑说两句话,但一直没有主动跟八岐说过话。等八岐忍不住挑起一个话题之后,上杉暮也立刻闭嘴,支着手看着窗外的风景,将搭腔的事情交给贺茂扶桑。

 

贺茂扶桑用余光瞅瞅身边的这位,又自后视镜瞅瞅后面的那位,自然是察觉出了车内的气氛不太寻常。不过他懒得管闲事,后来也渐渐懒得搭腔,只专心地开着车。车厢里的氛围便陷入了近乎无解的沉默里。

 

贺茂扶桑一路上是往深山里开的,一直开到山脚,前面实在没路了,他才停下车。

 

只见贺茂扶桑走下车,将他那辆甲壳虫锁好,对着同样下了车的上杉暮和八岐说道:“下面的路得我们自己走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那么一团晕红的光影将坠不坠地悬在天边,连带着将半边的天也染红了。昨夜的雪还没化,松松垮垮地压在松枝上,给面前这座山披上一层薄薄的雪衣,夕照落在上面,又添一层艳红光影。

 

贺茂扶桑领着两人进了山。几人才在盖了雪的松软泥土上,不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枝头上也不时有雪扫过他们肩头。八岐往上杉暮那边瞥了一眼,见正好有那么一点雪落在了上杉暮的头发上,而她本人似乎没有察觉。八岐下意识想帮她拂去,但又忍住了。

 

贺茂扶桑并不是领着他们直线往上走的,而是忽左忽右,有时甚至会领着他们走一段回头路。上杉暮默默跟着,并没有出声询问。她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

 

贺茂家的手笔很大,直接借了山势来布置护宅法阵,只怕整座山都在法阵范围内。以这法阵的规模来看,如果非贺茂家的人,若进出无人引路,说不定会生生困死在法阵中。

 

一直到贺茂扶桑走近一株树龄起码有百年的古松,只见他伸手抚上了树皮,似乎是释放了自己的灵力。下一瞬,这株古松自行地移开,周遭的树木与白雪倏忽不见,却见面前多了宅院大门。

 

贺茂扶桑走过去轻轻扣了扣门,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留袖的中年女子,皮肤雪白,眼角几道笑纹,长长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年轻时也必然是个美人。

 

贺茂扶桑喊了她一声“堂婶”。

 

“哎呀,小桑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贺茂美雪显得十分高兴,“你好久没回来了吧?真一跟我说你今晚要回来,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呢。”说着,又看向他身后的八岐与上杉暮,问道,“这两位就是你跟真一说要带过来的朋友?”

 

八岐赶忙上去见礼。八岐走得越近,贺茂美雪便越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郁强大的妖气,不由愣了一下。上杉暮似乎是觉察到了这略微有些僵硬紧张的气氛,立刻走上前将两人隔开,冲着贺茂美雪微微一鞠躬,说道:“您好,我叫上杉暮。”

 

贺茂美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下一瞬,露出了端庄得体的微笑,朝着造访的两人鞠了一躬,邀请他们进入大宅。

 

贺茂大宅依山而建,占地极广。里面庭院的景色也多是就地取了山石松木一类,大概是因为法阵的缘故,庭院里不见半分雪色,只见山石奇丽,林木葱郁。上杉暮走在里面,觉得外界的寒气仿佛被隔开了,没多久周身便是暖意融融。

 

贺茂美雪领着他们在庭院里行了片刻,才走到里面的主屋。面前的格子门并未拉严,留着一条缝,这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男人的怒吼:“都跟你说了这题的答案是8!是8!”

 

下一瞬,格子门被贺茂美雪拉开,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浴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试卷,似乎怒极了想要拍到对面人的脑袋上去。这时他看见门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了笑容:“哎呀,小桑回来了。”

 

男人将试卷往桌子上一放便起身出来迎接。而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着校服的、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起来大概八九岁的样子。他先是探头看了一下,接着便连忙趁这个时机将桌上的试卷揉成一团,扔到角落的废纸篓里。

 

在男孩扔试卷之前,上杉暮远远瞥了一眼,看见一个鲜红醒目的“23”写在试卷的分数栏上。

 

贺茂美雪说要去厨房看看,便将三人交给了贺茂真一。

 

贺茂真一似乎很高兴贺茂扶桑过来,连连拍着贺茂扶桑的肩膀。八岐和上杉暮正要过去向主人家介绍自己,却忽听旁边传来“咚咚咚”的跑动声,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穿着校服裙的女孩急匆匆地跑过来,在贺茂真一面前站定,叉着腰,颇为生气地说道:“爸爸你这么吵,我还怎么复习!”

 

继而女孩看见了贺茂扶桑,眼睛一亮,也不再管在那边兀自尴尬的贺茂真一了。只见她极为亲热地跑过来,搂着贺茂扶桑的胳膊,喊着他:“扶桑哥哥。”

 

贺茂扶桑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问道:“我记得桃枝快要升学考了吧?”

 

贺茂桃枝重重点头,噘着嘴向贺茂扶桑告状:“嗯,要考高中。爸爸天天这么吵,我都没办法学习了。”

 

贺茂真一尴尬地抓抓头发,却还是好声好气地对贺茂桃枝说道:“好了好了,爸爸以后注意。别总拽着你扶桑哥哥了,让他先进屋。”

 

“我不!”贺茂桃枝大概是到了叛逆期,什么事偏爱与贺茂真一反着来。贺茂真一这么一说,她偏更紧地搂住了贺茂扶桑的胳膊。

 

这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八岐和上杉暮两个,不由好奇地问:“你们是谁?”说着,主要将打量的目光集中在八岐身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身上的妖气好浓呀,你肯定很厉害吧?”

 

八岐听了,挑了下眉,重重咳嗽了一声,微微挺了下胸膛,同时还用得意的眼神看了下上杉暮。然而后者依旧没有与他对上眼神,只是自顾着上前向贺茂真一介绍了她自己和八岐,又说了一下他们此行的来意。

 

听到贺茂行知的名字,贺茂真一沉默了一瞬,但也没说其他的什么,只让他们两人先进屋。至于贺茂扶桑,当然是被贺茂桃枝搂着胳膊拉着进屋的。

 

“贺茂真司,你在干什么!”刚踩上屋内的木地板,上杉暮便又听见贺茂真一的怒吼。她循着贺茂真一吼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之前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窗,此刻半个身子挂在窗户外面,估计是想趁他们刚才在外面说话的时间里偷偷溜走——然而被逮个正着。

 

贺茂真司只得灰溜溜地爬下窗,低头站着。

 

贺茂真一继续教训道:“怎么不跟客人打招呼?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贺茂真司抬眼看了下贺茂扶桑,喊了他一声:“堂哥。”接着又看了眼上杉暮和八岐,估计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得含含糊糊地说道:“两位客人好。”

 

贺茂真一这才稍稍满意了一些,但这时又偏偏注意到桌子上那份不翼而飞的试卷,不用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他气得重重拍了下桌子:“试卷呢?”

 

贺茂真司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地撒谎:“唉?刚才还在这里的啊?大概是被什么山精鬼怪偷走了吧?”

 

贺茂桃枝听了他的话,不由“切”了一声,冲他做了个鬼脸:“你就别污蔑人家山精鬼怪了。就你那不到20分的试卷,人家都不稀罕偷。”

 

贺茂真司立刻不服了,挺了挺胖乎乎的小胸膛:“谁说的,明明有23分!”

 

这下气得贺茂真一又给拍了下桌子:“你还很光荣是吧!”

 

八岐看着贺茂姐弟,又看了看给气得连连直拍桌子的贺茂真一,神情微微有些动容。这贺茂家与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样,起码与他曾经接触过的安倍家并不一样。八岐想:这里……太像是一个家了。

 

想着,八岐不由看了眼上杉暮,却见后者的目光落在贺茂姐弟身上,似乎微微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晚饭好了哦。”之前说去厨房的贺茂美雪再一次出现在门口,这一次是喊众人去就餐的。她当然同样盛情邀请了八岐和上杉暮与他们一家共进晚餐,最终两人跟着贺茂一家去了饭厅。

 

饭厅同样是日式房间,正中一张长长的实木矮几,众人便分别跪坐在矮几的两边。众人的饭菜都被分别盛好,放在托盘上。贺茂美雪尽着女主人的职责,将饭菜一一送到众人跟前。

 

令上杉暮感到奇怪的是,待众人面前各有了一份饭菜之后,贺茂美雪又拿出了一连串袖珍碗碟。只见她用饭菜将这些袖珍碗碟填满后,便朝着门外虚空处轻轻喊了一声:“诸位,开饭啦。”

 

话音刚落,便见外面一瞬间涌进来许多奇形怪状的山精鬼怪,有的独目,有的浑身长满刺,还有的一身彩色皮肤。这些小妖怪大多巴掌大,个子最大的也不过小臂长。只见它们挤挤挨挨地围着矮几坐满了,各自抢了一份袖珍碗碟,然后齐声对贺茂美雪说道:“您辛苦了。”

 

上杉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满桌的山精鬼怪。如果说上杉暮第一次和妖怪共进晚餐是在八岐入职警视厅那天,那么毫无疑问,今天将是她第一次和这么一大桌子妖怪共进晚餐。

 

她忍不住想,贺茂一族真的是阴阳师大族吗?怎么和妖怪的关系这么好?

 

这时候,她看见贺茂美雪又端了一份饭菜离开了屋子。没过几分钟,她便回来了,手里已经没有了托盘。上杉暮看看贺茂家人皆是一副自然的神色,便猜测贺茂家大概还有一个不便过来吃饭的家庭成员。

 

贺茂美雪端上来的都是些家常菜,主食是纳豆饭和秋刀鱼。那些小妖怪们个个埋头吃得很香,偶尔还要从彼此的碗里抢些吃的。

 

贺茂真司也同样吃得很香,不小心溅了几粒米到桌上,便被贺茂真一训斥了一句没有吃相。紧接着贺茂真一又有些担忧地看向没吃几口的贺茂桃枝,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在长身体,不要老想着减肥。再多吃点。”

 

贺茂桃枝哼了一声,偏不理他。

 

贺茂美雪也不帮腔,只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几个。

 

贺茂美雪厨艺很好。她将菜端上来的时候,闻着这扑鼻的香味,八岐只觉得食指大动,然而吃着吃着,看着贺茂真一一家,便不由得被勾起了一些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有过家人。

 

想着,八岐慢慢吃不下了。他看了上杉暮一眼,却见后者同样吃得很少,只是默默看着贺茂真一一家,嘴角勾着,似乎在笑,然而眼睛却没有在笑,不知是否也想到了自身的境遇。

 

这时候,八岐眼角余光看见了贺茂扶桑。他与众人皆不同,只是安安静静地以一种稳定不变的精准频率一口一口地吃着。当他偶尔抬头,目光触及贺茂真一一家时,他的眼神是温暖的,但同样带着那么一点点疏离。

 

八岐于是明白了,想来贺茂真一一家待贺茂扶桑也不是不好,甚至彼此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只是终究不是最为亲近的家人罢了。

 

八岐忽然想道:是不是他们这些孤寡的人,此刻都怀着同样的心思?

破败沧海

鸪罗盛宴·檀莲花

“你的莲花命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僧侣下了如此论断,这句话像一句刻入骨血的诅咒,时不时就会响在檀的耳边。

“你的莲花命贱。”檀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大鹈鹕冰冷的怀抱里,她被迫仰起脖颈,迎接对方的利齿。大鹈鹕把她拖到金乌神像的阴影下,然后倾身压上,因某种疾病而颜色浅淡的长发洒了她一身。他在檀的耳边重复这句话,在他开口的时候,檀隐约嗅到“黑鱼”的味道,腥臭,腐败,那么刺鼻,却又奇迹般地令人沉醉。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大鹈鹕又淡淡地补充一句。“但我喜欢。”

檀在神像的影子里睁眼,看到那苍白隽秀的少年抬起脸庞,眼瞳中蒙着薄红。他更靠近了些,于是来自“黑鱼”的腐烂气息更近了些,把檀浑身包绕起来。那一刻...

“你的莲花命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僧侣下了如此论断,这句话像一句刻入骨血的诅咒,时不时就会响在檀的耳边。



“你的莲花命贱。”檀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大鹈鹕冰冷的怀抱里,她被迫仰起脖颈,迎接对方的利齿。大鹈鹕把她拖到金乌神像的阴影下,然后倾身压上,因某种疾病而颜色浅淡的长发洒了她一身。他在檀的耳边重复这句话,在他开口的时候,檀隐约嗅到“黑鱼”的味道,腥臭,腐败,那么刺鼻,却又奇迹般地令人沉醉。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大鹈鹕又淡淡地补充一句。“但我喜欢。”



檀在神像的影子里睁眼,看到那苍白隽秀的少年抬起脸庞,眼瞳中蒙着薄红。他更靠近了些,于是来自“黑鱼”的腐烂气息更近了些,把檀浑身包绕起来。那一刻檀鬼使神差地伸手,抚摸那双浅红色的眼睛,好似近距离触碰死神的容颜。


Xillion
“您理应加入我们。” “带领...

“您理应加入我们。”

“带领我们!”

“您本该是我们的领袖!正如您祖父生前壮举。”

“此话怎讲?我听说他犯下叛国大罪……”

“我却听说他是位爱国志士。”

“您要知道,忠诚难能可贵。难能可贵!但愚忠则不然……”

“忠于腐朽的旧制度,才是不忠。”


“大议会的爱国者们”——伊舍尔、巴锐齐、亨根表兄妹。


祝你们早日掰倒bayaz啊!他一天不倒我一天因为这书太黑卖不出安利(草

很喜欢这张的打光,庆典晚会那幕的出场真心很有气势……虽然伊舍尔的纯白头发是什么anime人设哟🤔

藏了一点点点点�...

“您理应加入我们。”

“带领我们!”

“您本该是我们的领袖!正如您祖父生前壮举。”

“此话怎讲?我听说他犯下叛国大罪……”

“我却听说他是位爱国志士。”

“您要知道,忠诚难能可贵。难能可贵!但愚忠则不然……”

“忠于腐朽的旧制度,才是不忠。”

 

“大议会的爱国者们”——伊舍尔、巴锐齐、亨根表兄妹。

 


 


 

祝你们早日掰倒bayaz啊!他一天不倒我一天因为这书太黑卖不出安利(草

很喜欢这张的打光,庆典晚会那幕的出场真心很有气势……虽然伊舍尔的纯白头发是什么anime人设哟🤔

藏了一点点点点🤏百合,我还是觉得格洛塔家的人直不起来,祝官方盖章的萨薇因迷妹赛礼丝早日在商场或欢场胜过偶像一局,使我激情闯作16828187字斯德哥尔摩文学

Dreamer、念卿

【名妓】

苏婉儿这个名字,很早之前就有耳闻。在城北红灯区,所有的小姐中,她是一代传奇。且不说脱俗相貌、柔情媚骨,单论其手法床术、呢喃枕语,不知令多少男人黯然销魂、流连忘返。


苏婉儿又被房客尊称酥娘。据说,凡是她接过的客人,第二天皆是魂不守舍,双腿酥麻,下不了床。即便身强体壮者,也要两天方能恢复。


但是,最值得一提的却是其神秘身世和古怪脾性。酥娘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凡是她接的客人,都会准备一个故事。若故事能让她感动落泪,这人方才具备接近酥娘的资格。至于能否更进一步,则要看酥娘当天的心情了。


不过,一般准备的故事能让酥娘落泪,事情也就成了八分左右。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工作室内,我听...

苏婉儿这个名字,很早之前就有耳闻。在城北红灯区,所有的小姐中,她是一代传奇。且不说脱俗相貌、柔情媚骨,单论其手法床术、呢喃枕语,不知令多少男人黯然销魂、流连忘返。


苏婉儿又被房客尊称酥娘。据说,凡是她接过的客人,第二天皆是魂不守舍,双腿酥麻,下不了床。即便身强体壮者,也要两天方能恢复。


但是,最值得一提的却是其神秘身世和古怪脾性。酥娘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凡是她接的客人,都会准备一个故事。若故事能让她感动落泪,这人方才具备接近酥娘的资格。至于能否更进一步,则要看酥娘当天的心情了。


不过,一般准备的故事能让酥娘落泪,事情也就成了八分左右。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工作室内,我听着对面女人的哭声,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看新买的座椅,拿出手机并站起来,大声说:“什么破椅子,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退货!”我一面说,一面朝着门外走,准备避一避眼前这个让我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的女人。


女人被我突然的怒声呵了一下,总算止住了哭泣。她见我作势要出去,急忙站起来,双手扯住我的衣袖,颤声道:“你要去哪儿?”


我用力甩开她的双手,谁知她的力气出奇的大,竟没能甩开。连个女人都不如,让我感到窝囊,又怒问道:“你要陪我去洗手间不成?”


女人感到尴尬,连忙松开手,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见她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也就忘了先前让我心烦意乱的纠缠,便说道:“你放心,他是我的朋友,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不帮你找到他,我不会走的。”


说完我就开始后悔,甚至想抽自己。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突然揽下来真是自讨苦吃。我叹了口气,逃去洗手间。


洗了把脸,拿出烟抽了几口,又掏出手机,拨给林明。听到对方用户已停机的提示音,我用力将烟甩到地面,啐了一口。


不知在洗手间呆了多久,当双腿有些酸痛时,我知道自己又该面对那个女人,听她没完没了的像奔丧一样的哭声了。用力搓了几下脸,走回工作室。


女人见我回来,担忧的神情一扫而空,我坐了下来看了看她,发现她补了妆。女人长相一般,说不上漂亮,凹凸有致的身材算是唯一的亮点吧。我无暇及此,平静地道:“你说林明和苏婉儿在一起,你真的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苏婉儿吗?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既然知道苏婉儿,想必有所了解,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林明他…”


林明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学的是新媒体运营。毕业后,在父亲的资助下,我买下了这间媒体工作室。虽然有了父亲的帮助,但是资金方面还是不足以支撑工作室的正常运营。所以我邀请林明,一同运营工作室。


虽然创业前期比较艰难,但好在两人干劲十足,工作起来倒也顺风顺水。三天前,林明没来上班,之后也没见他出现。我以为他是觉得压力太大做不下去,又顾及同学颜面,便不辞而别。这段时间的压力确实很大,虽然他的不辞而别让我一度不爽,但也没特别在意。毕竟我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今天上午,这个女人突然来访,说她是林明的妻子。刚开始我还不信,林明毕竟是我朋友,他总不至于有了妻子也不告诉我吧。况且,我们毕业还不满半年,半年来我们一直在一起工作,他哪有时间结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女人向我说明了一切。


原来,林明进入大学前就已经结了婚。林明老家在农村,父亲在他高中时患病死去。为了供他上学,他的母亲打了好几份工,但是却在林明高考结束后,一病不起。林明为了给母亲看病,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但剩下的治疗费用,仍是天文数字。


求遍了所有亲戚都没有得到足够医药费的林明,最终找到了这个女人,也就是王静。王静和林明从小一块儿长大,虽然王静家境殷实,却不爱念书。初中毕业后,没有选择念高中的她去了技校备考幼师。虽然初中毕业后,王静和林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但是对王静而言,儒雅文艺的林明一直让她念念不忘。


王静见林明来找她,很是开心,听到他的遭遇更为其伤心难过。王静的父母答应帮助林明,不过却有条件,那就是入赘王家。为了给母亲看病,林明最终决定入赘。王静父母也很喜欢林明,在他和王静完婚后,不仅给足了林明医药费,还供他上了大学。


毕业后的林明一直和我在忙工作室,半年来只请假过一次,也是头天去,第二天回,问他去了哪儿,他不过搪塞两句,也没说明白。我见他不愿说,倒也没追问。王静告诉我,那天他母亲去世,他是回家给母亲下葬去了。


从那以后,王静再也没见过她。数日前,不知王静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夜总会见过林明。心有疑虑却不相信的王静给林明拨了几通电话,刚开始只是被挂断,后来林明索性关了机。预感不妙的王静来到这座城市找他,几经波折之下,她终于见到了林明,却发现他正和一位特别漂亮的女人待在一起,举止亲昵。


林明发现她寻来,也没解释,只是让她离去。王静哭着不愿,说他是自己的丈夫,他在哪儿,自己便跟到哪儿。说着,还要找那个漂亮女人理论,林明听到这里,甩手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和漂亮女人离去了。此后,用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林明的王静,却找到我这里,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让我明白女人哭起来会有多烦。


王静见我迟迟不语,便道:“虽然那个女人的样貌我没看清,但是我问过在场的人,他们都说那是苏婉儿。我找不到林明,也是因为根本没有接触苏婉儿的机会。”


我捏了捏眉心,又拿出烟来,未征求王静同意,便兀自抽起来。我很想说这事我解决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但是,刚刚答应帮她的话已然说出口,现在反悔也不合适。当然,这不是我纠结的主要原因。


苏婉儿的事我听的太多了,她的一举一行都可能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比如说两年前,有个老画家找到她,讲了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让酥娘青睐有加。故事是什么无人得知,但故事之后发生的事,却是家喻户晓。


据说那晚老画家和酥娘云雨之后,又执笔为酥娘写生。画的是酥娘裸身坐在书案,左手捧书,右手执烟,潸然落泪的场景。那副画一出世,便被捧上神台。更有富商出价9000万,要收去珍藏,却被酥娘一把火烧了。


还有一件事,是在这件事之前,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众说纷纭。是否真有其事,众人也是各执己见。传言,数年前酥娘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很多人垂涎其姿色,纷纷慕名而来。其中不乏官宦贵胄,豪商巨贾,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酥娘一句:“没好故事都给老娘滚!”拒之门外。为此,酥娘得罪了很多人。


一天晚上,雷电交加,暴雨倾盆。闲来无事的酥娘望着窗外发呆,忽见不远处一道金光闪过,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只听得一阵紧促的叩门声。酥娘走到门前,开门一看,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立于门前。


一番询问之后,酥娘让乞丐走了进来,并给饿了三天的他,下了包面。乞丐感激不尽,将生平往事说给她听,酥娘听完后泪流不止,一个劲儿的低头哽咽。再抬头时,却不见了乞丐。


第二天,市公安局外的街道,躺了一地死尸,死者无一例外,都蒙着黑色头套。经法医鉴定,死者全部死于心肌梗塞。因这件事牵连甚广,影响恶劣,很快就被警方压了下来,再无后话。


自那之后,酥娘在故事后便加了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令其落泪。而之前一直纠缠酥娘的大人物也再无动静。有人说,那乞丐是天人,特地来到凡间救助酥娘;也有人说,酥娘背后有大势力,乞丐、死尸不过是杜撰出来,掩人耳目的手段。前者也好,后者也罢,总之,酥娘就此成为传奇人物。


如果我能借助林明这条线,接触苏婉儿这样的传奇人物,对工作室的发展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但是,如果因此触怒苏婉儿,那也会是天大的灾难。我喷云吐雾,反复权衡。凭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不断告诉自己富贵险中求的我,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哪怕工作室付之一炬,能接触苏婉儿这样的女人,作为男人,这也值得我炫耀一辈子了。


想到此,我掐灭香烟,微笑着对王静道:“我帮你!”


未完待续……


破败沧海

中宫

白仞如认命般地撒了手,那缕沾血的青丝便沉沉垂落。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慢慢扶着床沿弯下腰。水相潜已经不再挣扎了。白仞探手过去,抚摸着她纤嫩的脖颈,从那里流失了太多的血,整张大床满是鲜红,一站一躺的两个人,皆是半身赤色。黏腻的、逐渐冰凉的血,或许来自白仞,或许来自水相潜;白仞的血在他方才压住妻子之时已浸透了妻子的衣衫,而妻子的血则溅上床幔。

“夫人,中宫从来没有这么红过。”白仞低笑着说。

他的夫人没有回应他。而白仞似乎也疲惫至极,身形委顿,靠在夫人身边。他用胳膊轻轻拢住对方娇小的身躯,埋首于他曾埋首的、现已冷却的颈窝里。她的脸色苍白剔透,如同一具冰雕。白仞一直觉得水相潜像极了冰雪,如今只是连温度也趋...

白仞如认命般地撒了手,那缕沾血的青丝便沉沉垂落。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慢慢扶着床沿弯下腰。水相潜已经不再挣扎了。白仞探手过去,抚摸着她纤嫩的脖颈,从那里流失了太多的血,整张大床满是鲜红,一站一躺的两个人,皆是半身赤色。黏腻的、逐渐冰凉的血,或许来自白仞,或许来自水相潜;白仞的血在他方才压住妻子之时已浸透了妻子的衣衫,而妻子的血则溅上床幔。

“夫人,中宫从来没有这么红过。”白仞低笑着说。

他的夫人没有回应他。而白仞似乎也疲惫至极,身形委顿,靠在夫人身边。他用胳膊轻轻拢住对方娇小的身躯,埋首于他曾埋首的、现已冷却的颈窝里。她的脸色苍白剔透,如同一具冰雕。白仞一直觉得水相潜像极了冰雪,如今只是连温度也趋同了。他歪倒在床上,费力地抱着他的妻子。而血已凝固,无论是白仞胸口的贯穿伤,还是水相潜颈中的深深割痕,此刻都揠旗息鼓。中宫的白色比坟墓还要沉静,渐渐的有晚风从宫门口掠过,渐渐的夜色浓了。白色里唯一的红,包裹着白仞和夫人相拥的身影,他们呈现出平日里绝不会呈现的亲昵姿态,如鸳鸯一般交颈而眠。


Tomatiel西红柿精

【仙都秘录】龙心玉#15

那是一双属于野兽的绿眼睛。森林里有豹子,但豹子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偶尔有狼,但是只有狼珪族的地盘有,那么就只有……虎琮族驯养的老虎。亚仙的双目颤抖着,老虎的绿眼睛也颤抖着,恐惧和饥饿各司其职,在黑夜里毫不留情地折磨这一人一虎。饿虎迈着危险的步子,一点一点地逼近。周围太黑了,点着炎气灯和白焰髓的仙都军已经走远,周遭比刚才更暗了。月亮和星星也隐去了身形,全天全地的光,此刻都凝聚在了老虎的双眼中。饥饿让那双眼睛更绿了,亚仙什么都看不见,夜虫也不再鸣叫,他眼里是虎目青光,耳畔是猛兽涎水嘀嗒落下的声音。

少年听说,遇见猛兽,一定要勇敢,一定要敢于与它对视,要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它的眼睛,叫它知道你不好惹,...

那是一双属于野兽的绿眼睛。森林里有豹子,但豹子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偶尔有狼,但是只有狼珪族的地盘有,那么就只有……虎琮族驯养的老虎。亚仙的双目颤抖着,老虎的绿眼睛也颤抖着,恐惧和饥饿各司其职,在黑夜里毫不留情地折磨这一人一虎。饿虎迈着危险的步子,一点一点地逼近。周围太黑了,点着炎气灯和白焰髓的仙都军已经走远,周遭比刚才更暗了。月亮和星星也隐去了身形,全天全地的光,此刻都凝聚在了老虎的双眼中。饥饿让那双眼睛更绿了,亚仙什么都看不见,夜虫也不再鸣叫,他眼里是虎目青光,耳畔是猛兽涎水嘀嗒落下的声音。

少年听说,遇见猛兽,一定要勇敢,一定要敢于与它对视,要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它的眼睛,叫它知道你不好惹,否则只消一个眨眼的功夫——

只消一个眨眼的功夫,亚仙便听见饿虎呜嗷一声惨叫,有些什么温热粘腻又腥膻难闻的东西直往他脚下钻。

是血。

完了。

血里面会生出妖魔。老虎该不会已经被妖魔吃了吧。

亚仙想跑,但那么凶猛的老虎都跑不掉,他一个狐璋族小孩又怎么跑呢。

血气越来越浓,在少年脚下聚集成了一汪小池。血活了,它们像虫子,像蛇,它们软绵绵地往亚仙腿上爬,亚仙急了,理智说快把它打掉,腿说做不到,甚至突然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血池里。月亮出来了,月光透过林木,映亮了脚前一小块地方。那饿虎早已身首异处,而它淌着黑血的无头躯体正慢悠悠地爬起来,立起来,虎尸的皮从肚皮处齐整整地撕开了,一张完整的虎皮像脱衣服一样从虎尸上剥掉。老虎剩余的血肉也活了,暗红的肌肉一丝一丝地散开,白骨一根一根地从肉中拆除,穿插进散开的肌肉当中,重新编织,重新组织,形成了一个竖立悬浮的骨肉圆环。浓血涌动着,穿插进血肉之中,在圆环里交织,层叠,写下赤色的符文。

符文血光大盛,那纤细的、浴血的身影从血肉之门中缓缓步出,黑角,长尾——正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煞!

亚仙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却看见一只血糊糊的、没有皮的手正在摇他的肩膀,嘴里还问:“你是听话的小孩么?”

是仙都话。仙都人都是妖魔。祖母果然从来不骗人。

道理虽懂,但亚仙还是无意识地点了头。

“好。我不吃听话的小孩。”

这句话真正唤回了亚仙已经丢了一半的魂。他使劲地点了头。

“你叫什么?”

“亚仙。”

魔煞赞许地拍拍少年的头:“好亚仙,现在我要吃仙都人,你知道哪里有么?”

“他们、他们往北走了!”少年真情实感地为魔头指路。虽然此举涉嫌为虎作伥,但要不是倒霉仙都鬼不听劝非要挖鹿王石,狐璋少年亚仙大可能跟着祖母和姐姐学习,以后当不了大灵仙,当个灵仙二神却未可知,大也不会有这为虎作伥的机会。

所以都赖仙都鬼!亚仙又毫无心理负担地使劲朝北指了指。

魔煞低头略一思考,好像在忌惮什么似的:“你把他们诓来几个,诓得多,有赏。”

亚仙使劲稳了稳心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随手捡起些树杈,深吸一口气,摸到仙都军开出的大陆,往北边跑去。

夜间,仙都军已经扎营,只留下一些人在值夜。值营地南边外围第二班夜的郭二宝大概到死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一直穷追不舍的血痕居然不再亦步亦趋,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小逃俘用树杈打了一头一脸。郭二宝一看原来是个小孩,吹号也不是不吹也不是,就只叫来了几个夜巡的,一起往南去拿那胆大包天居然夜袭岗哨的小球孩子。

结果自然是谁也没回来。

亚仙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成为奴隶以后第一个主人是如何坐在血泊里从几个士兵的残肢断体上撕肉吃的样子。

而他每吃一口肉,身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及至天明,原本像被剥了皮一样浑身浴血的独角魔煞,居然有了肌肤眉眼。他在林间清池里洗去满头满脸的污血,居然还是位翩翩佳公子。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深黄色的横瞳,像山羊,黑角也还是在的。

被拆成血肉门扉的老虎居然活了,亚仙亲眼看肌肉和骨骼再次重组,虎皮裹住那具矫健的猛兽胴体,看着地上的血逆流进猛虎的脖腔,看着老虎审首重合,死灰色的虎目却凹陷下去,变成漆黑的,只有瞳仁处有两点血红阴暗地燃烧,两道黑血如泪一般顺着泪窝流下。它顺从地跟在那魔头身边,像只听话的乖猫。

魔头只在亚仙胸前比了几个手势,空气中便有丝丝缕缕的金线飘荡而来,地上的泥土也化成烟雾,与金线交织起来,最后变成一套黑底织金的仙都式的衣裤鞋袜,端端正正地套在亚仙身上。最后,金线、血、泥土也如法炮制,为魔煞披上了一身黑底缂金丝暗红底纹的华丽衣袍。死去的仙都军留下了他们的青铜铠甲,魔煞随手一揉,青铜铠甲便重塑,成了一副没给眼睛留位置的青铜面具。

那吃人肉喝人血的魔头轻轻地、慢慢地带上面具:

“我李永歌又回来了。”


玩儿

【闲-娱-奇幻】

(一)


城市的夜应该是什么颜色的?很难说,总之不是黑色。

广告牌、霓虹灯、荧光棒与夜空调成一种迷幻的颜色。让人如梦似幻,眩晕在街头。已是深夜的都市仍是繁华。

一家小娱乐城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出来三人。

一个头染金黄色的小伙子,看样子并未成年,但已是醉态的脸上透着痞气。

左拥右抱的女人比他的年纪大。

“麦克,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女人拖着尾音怪叫。

“怎么,舍不得我?很快的,也许你回去睡一觉,醒来就看见我了。”

三人步伐混乱在大街上找站立的平衡点。

“哼,酒色之徒!”声音很粗,像大花脸叫的。

“非礼勿视,罪过。”又一和善的声音传来。

麦克被一声花脸叫板吓得酒醒一半,站了站,往周...

(一)


城市的夜应该是什么颜色的?很难说,总之不是黑色。

广告牌、霓虹灯、荧光棒与夜空调成一种迷幻的颜色。让人如梦似幻,眩晕在街头。已是深夜的都市仍是繁华。

一家小娱乐城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出来三人。

一个头染金黄色的小伙子,看样子并未成年,但已是醉态的脸上透着痞气。

左拥右抱的女人比他的年纪大。

“麦克,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女人拖着尾音怪叫。

“怎么,舍不得我?很快的,也许你回去睡一觉,醒来就看见我了。”

三人步伐混乱在大街上找站立的平衡点。

“哼,酒色之徒!”声音很粗,像大花脸叫的。

“非礼勿视,罪过。”又一和善的声音传来。

麦克被一声花脸叫板吓得酒醒一半,站了站,往周围看,看看是哪个多管闲事找挨揍。敢惹他--在这片娱乐场所都小有名气的麦克。

看罢,麦克酒全醒了,是两个和尚。麦克哭笑不得,还想耍耍贫嘴。

正这时,四个人从街上冲来。“抓他!”

麦克撒手松开两个女人的同时,两个女人也推开麦克逃走。跑来的几人从两个和尚身边跑过。先头的一把抓住麦克肩头,随后三人赶到,将麦克围在街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恶人自有恶人磨”两个和尚踩着布鞋、压着马路看热闹。麦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四人将麦克架起,把麦克的骨盆对准街边的路灯柱,喊着“一二三”。

却听一声怪叫。那大花脸的和尚挥起两掌,握住两个混子的头骨,双肩一较劲,把两个人往后一扔,摔在地上。麦克的一只脚也落了地,心算是踏实一半。

另两个混子一看这凶和尚,撒手就是跑,把麦克摔在地上。

“哦...摔死...”麦克爬起来,四个混子都跑没影了。眼前只有一个圆睁怒目,带着凶巴巴微笑的和尚。

“哼,人多欺负人少?”

邓艾艾艾

半山小夜曲|1-2-1 回风舞剑穗

“你们昨天在超越那儿大概已经听他讲过我不少坏话了,无聊得很,但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言语就像风,一阵风吹不动什么,长年累月,比剑是厉害多了。”


朱潇霂一身靛蓝西装,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衰草原上的风并不迅疾,但与衰字相去甚远的离离青草,生得茂盛又柔长,一些谨慎的吹动,便大肆翻滚,像梦境里苍白空旷的末日,似波似浪,如泣如诉,仿佛风也使了很大的劲儿一般。


风柳枝头冠上的一片细叶,从额头前搭落下来,被风拨弄得在眼前扰来晃去,韦庭对此有些生气,翘起修薄下唇,努力向上吹吐。一丝摇摇气息,很快夭折在更广阔的风中。


真没劲。他胡思乱想地看了一眼朱潇霂,竟和父亲有些像,但父亲至少会...

“你们昨天在超越那儿大概已经听他讲过我不少坏话了,无聊得很,但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言语就像风,一阵风吹不动什么,长年累月,比剑是厉害多了。”


朱潇霂一身靛蓝西装,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衰草原上的风并不迅疾,但与衰字相去甚远的离离青草,生得茂盛又柔长,一些谨慎的吹动,便大肆翻滚,像梦境里苍白空旷的末日,似波似浪,如泣如诉,仿佛风也使了很大的劲儿一般。


风柳枝头冠上的一片细叶,从额头前搭落下来,被风拨弄得在眼前扰来晃去,韦庭对此有些生气,翘起修薄下唇,努力向上吹吐。一丝摇摇气息,很快夭折在更广阔的风中。


真没劲。他胡思乱想地看了一眼朱潇霂,竟和父亲有些像,但父亲至少会笑。


“或许很多人是对的,剑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艺术。”


即使在说这样的话时,朱师也不会流露出显然的伤感,静谧平和,如他的绰号“野木”一般。


“剑术甚至算不得一种法术。如果说法术是法力的外化形式,那么剑不过是法术的一种表达形式罢了。”他继续说着,风继续吹,但淹没不了他并不激昂的声音。


“古代修世曾有过许多以剑法为重的门派,留下过灿若星河的剑谱,也有过许多以剑法见长的家族,有李家这样人尽皆知的大家,也有沐家这样神秘莫测的小族,大有大的根基,小有小的特色,他们将剑术灌注到法术中,又将法术回炼到剑术里......”


半山修生对《初等剑法导论》这门课的情感,呈现出两极分化。反对者认为,不是教务部大纲课程,却强制所有人必修,不接轨现代认证体系,对自己前途毫无帮助,甚至市面上没有配套教辅,考核方式原始落后,极不合理......支持者的理由几乎都很私人,例如,我特别喜欢。


韦庭是不想碰剑的那一类。唐朝时,长安韦氏也曾是剑法大家之一,然烟柳无情,芳草几换,轻盈利落的“折柳剑法”意外失传后,韦家致心于生灵类法术,再无重拾。


“剑与法术,曾经有过漫长的亲密史。剑,使法术的施展更加优雅灵动,协韵浑成,添花了诗意与哲理;而法术,则不仅强化了剑的力量,更是拓展了剑的定义,令其从实体意义上的兵戈,升华成更广义的表达之道。从折木成剑,化冰成剑,燃火成剑,到御气成剑,聚能成剑,凝意成剑,剑,永远是古往今来的修士们在法术表达的探索道路上,最先试验与开发的形式,因为它是如此自然,简洁,优美,足够在复杂的面貌繁花还未绽放时,就先行构建出根的本质。


百来位修生,露天围坐在衰草原上,听朱师恬和地讲课,恍如回归到某种古老的门派传授仪式。


“在攻击法术发展到上可歼星,下可劈海的今天,一个火球,落燃百里,一个光波,长击千丈,在这样的宏大叙事下,一个不可回避的疑问便是,修士个体的细节动作还重要么?是劈扫,还是抹挑,在绝对的力量前,其间差异,似乎都被抹平了。当我们今天再来审视剑法时......”


“这课怎么考试啊,听他讲了这么多,最重要的都没说。”韦庭实在听不懂,捋着头上垂落的柳枝,环顾说道。


“两两对打,单淘汰,简单粗暴,规则和玉虚试剑一模一样,就是几乎没有规则。”潘小闲很是兴奋。“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昨天不查过,朱师年轻时曾进过玉虚试剑三十二强,这样传奇的事迹,我校居然没什么传颂,好像没人知道这件事似的。”


“那都是神仙般的人,怎么会到这深山老林当教书匠。”郭纸遗闻言不由得起疑,漫不经心问道。玉虚试剑虽以剑为名,却早已不止于比剑,郭家亦是玉虚峰的积极攀登者,不过近百年来最好的成绩,只是郭纸遗的姑奶奶“落叶挂星”郭弈秋,于豆蔻年华时,瞒着家人乔装参赛,以一对匕首长短,可分拆可锁合的黑白天元剑,出其不意杀入过一百二十八强,终是寸短寸险,惜败于李虎游密不透风的长枪之下。彼时女修士比剑,虽早非稀罕,但郭家是儒修世家,门风保守,对此事从不声张。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时因为输了,然后心态失衡,人生崩溃,从此种下心结,然后把这执念通过这种考试转移给我们。”简恬胡乱编造起背景故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当了超越的课代表,对朱潇霂没甚好词。


“恬姐,如果玉虚试剑输了就崩溃,那修世砥柱得瘫痪一半了。”潘小闲无奈说道。


“这样考核的话,怎么算分呀,好像单淘汰制适合中心化选拔,对面向全员的考核,差异化似乎有所不足。”开水一句简单的话,同时显露出她的洞察通透与表意凝练。


“第一场就输的,得60分,赢得越多,分越高,最后的冠军得100分。”郭纸遗说,前天晚上的天然居联谊,他总算从学长们的吹水狂欢中努力滤取了一些有效信息。


“太复古了吧!”简恬吐吐舌头,“真是不想参加这种原始斗殴,还不如直接放弃,反正也能得60分,已经和一半的同学是一样的成绩了。”


“这门课开课以来,就没挂过人,最低也能保及格,但这只是不上进者的自我安慰罢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接过。众人循声向后望去,吓了在后排相坐无言的慕如与唐二刀两人一跳,以为大家发现了什么,双双心慌起来。


“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得到唯一的满分!”男孩就坐在唐二刀旁边,一身深红绣暗金,额头上围着红头绫,脖子上绕着金颈圈,金红眼影雕饰的丹凤眼,飞舞着一抹天然的莫名怒意。


“而那个人......就是你?”唐二刀头也不转,轻声嘟囔。


“啊?哦......对!”红衣男孩显然准备一股盛气准备迎接质疑与挑战,没料到有人这样友善,反应不及。


“那个人就是我!”他强调,被抢去了下马的白,还铺垫了那样的不笃定,这话也失了些猝然降临的惊骇力。


“那挺厉害的呀。”慕如才从神游中归来,根本不知众人在聊什么,就近意随口说道。


“你......你们都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男孩的盛气一直被不认真所冲淡,只得自己不断造势。


“不是,你谁啊。”韦庭终于正常地疑惑起来。


“小草绳,不认得你爷爷了。”男孩轻蔑一笑,两指夹住头绫一扬,红色飘散开来,一枚赤金的莲花印在前额。


“不认得。”韦庭说,草绳又是什么,“我不认得几个家徽哦。”


“那不是家徽,是‘金莲落’的标志,他是散修。”简恬冷冷地说。


“是修世人数最多、分布最广的散修组织——‘萍水航船’的分舵之一。”潘小闲提起这名字,诸望修也都有所耳闻,但寡闻的韦庭仍是不知所以。“我和简恬在南昌游历时,差点入了他们另一分舵‘孤鹜飞’,只是因为萍教号称流浪者之家,不提倡上修法学校,我们便离开了。”


“你再看看那红绫,有没有很熟悉。”郭纸遗轻轻提示韦庭。


“哦!”韦庭想起来,万法归宗课上取指环时,自己一击得手,正是这红绫第一个绕上来阻抗,引发了群丝缭乱。草绳原来是指柳条。


“我是对剑没什么兴趣,可你这红布条也不是剑啊。”韦庭难得没有好胜心。


“等着瞧吧。”丹凤眼生气地眨了眨,扭头听讲。


朱潇霂果然开始讲玉虚试剑,但未提自己的参加经历。当今修世两大参与度与关注度最高的重要法术赛事,一是岳运会,二是玉虚试剑。修共体成立后,为了巩固改派化门后社会结构的稳定性,增强新组织单元的凝聚力,修委会决定于1912年,在嵩山举办第一届五岳运动会,俗称岳运会,只有改派化门后的家族、院校与组织才有参赛资格,大多赛事具有较强的规则性,项目数最初仅有7项,到今年第21届,在澜沧江与怒江之间的云南临沧举办时,已有28大项,百余小项;而玉虚试剑,则悠久与自由得多,精确的源起已不可考,古代的大能修士们,会择期约定前往昆仑山玉虚峰上,矜豪纵,推翘勇,比试修为,聚论英雄,争天下第一的名号,因过去前往雪山绝顶,多是御剑而行,故有“万剑归玉虚”之景象,这期约也就被称作“玉虚试剑”,传至近代,已固定为5年一次,但所赴地始终为玉虚峰,不曾移换,试剑也依旧几无约束,分胜负,决生死,常有残酷发生。修委会百年前曾试图介入干涉规则,但修议会两院罕见地同时压倒性否决,最终只是改成单淘汰制,压缩比试场次间接减少伤亡概率。但大概是和平年代已经没有你死我活的尖锐矛盾,随着政治架构的完善,修世人际、派际关系变得文明理性,再加上完备的救援配套,已经半世纪没有过直接死亡事件,逐渐失去了比武性质,与岳运会一样赛事化。不同的是,试剑只能以个人身份参赛,在比试规则上也没有过多技术限制,不分项目,不论流派,不管身份,一战定胜负。


“本学期,我会以《开阳剑谱》为例,完整传授大家一套剑法。这剑谱开学典礼上我给你们推送过,本身也是残的,但没关系,完整体现在教学流程上。”


朱潇霂取下别在西装上的剑型胸针,两指一抹,细针暴涨成一把薄剑,正是那日简恬坐在开水撷芳扇上,见到的那把纤冷似无的古剑。


“那边的洗剑池里有许多旧剑,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们用过的,大家先去挑一把,课上完后再放回去。有自己的剑更好,早应手,早得心。剑法在于表达方式,不在于剑的实体,许多其他类似法器也可以。如有疑问,可以来问我。”


众人闻言散去。大多修一新生在这个年龄,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器,就算有的,也很少是传统剑这种近乎淘汰的旧物。早些到洗剑池,还可以多些选择。


唐二刀想了想自己那把剪刀,算了,无论如何也没法作剑使。他打算跟上人流。


“我这应该可以。”韦庭单手翻摇,风柳枝新吐长叶,生长出一片薄长的叶刃来,摇摇欲缠,算是一柄软剑模样。


一旁的红绫少年轻哼一声,也不言语,快步走到朱潇霂面前,朗声道,“朱师,我这可以作剑不?”红绫飞扬,也一般化作一抹绕指软剑。


朱潇霂似是见惯了这类问题,几无思索答道,“这也是一种广义的剑,但在我们初级课上,须是以刚体剑为标准,运动与受力后,形状不会变化。”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呀,您刚才上课时说剑的定义不在于实体而在于表达。很多抽象剑,如水剑,气剑,都不是刚体。”


“打好基础后,再谈法术加持的变化。”朱潇霂本是不行喜怒的人,语气里也略有愠意。


“这样可以么?”少年仍不放弃,注入法力,红绫化硬,不再飘荡,刚直得好似一把红剑。“像不像赤甲剑?”


“你见过赤甲剑便不会这样说了。”朱师摇了摇头。冷光凌冽之间,像伤口绽放,红绫“赤甲剑”已化作两段,一段还在少年手中,另一段忽地随风飘逝了。没有人看清那把剑的出手,仿佛它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受得了这一剑,才算是刚体剑。”朱潇霂说。谁都明白这是随意的刁难,剑池里的那些剑,也几乎没有能承受的。


少年的丹凤眼烈翎垂落,满是难以置信的失望与想要压抑的委屈,但终究没有再反抗什么,收了红绫,独自向剑池走去。


当他走过时,韦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身形稍作停滞,没有抬头,没有回望,离开了,像被风绊了一下。


“朱老师。”韦庭喊道,走到他面前。“我这剑可以么。”


风中叶刃,不知何时也不再飘舞,凝成一柄坚硬细薄的柳叶剑。和红绫一样的转变,再问无疑是挑衅。


冷光又涨,这次人们终于看清了剑的模样,因为它收不回去了。像飞流的水瀑,冻结在了柳叶的伸梢上。看着弱柳扶风的薄叶剑,竟承受住了古剑锋利又迅疾的一击。


朱潇霂眉头的冰山似乎在海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很惊讶。


“可以。但要注入法力才能改变状态的话,你有足够的根基维持这法力消耗吗。”他终于说话了。


“我不用使用法力。风柳摇枝本来就可以这样。”韦庭说。


“能跟上课就行。”朱潇霂不置可否,“你有能接住开阳剑的剑,如果你能一直拥有它,怎么用倒也不重要了。”


“谢谢老师。”韦朝说,“这剑还没有名字,它是风柳枝的变化,本应叫风柳剑,但与我们家族一位前辈的别号太相似,老师可有好的名字。”


“没有。”朱潇霂答得干脆。


“不如叫回风舞柳剑吧。”一旁等了许久的开水说。


“好!回风舞柳,就是这剑了。原来小开才华与人一样漂亮啊,你的赐名会永远伴随着它。”韦庭高兴地说。


开水没做理会,俊手翻花,亮出抗手撷芳扇,一抖,扇骨处生长出繁花刺,犹似一把多刃合剑。


“朱老师,我这样可以用么。”她柔声问道。


“可以。但有个条件,在我课上,你扇子不能打开,只能合起握住,当一把单刃剑用。我知道扇中藏剑,攻守开合,变化无穷,但这毕竟只是初等剑法导论,我们存异化,但讲得还是通用的剑理。”朱潇霂语气了平和许多,不再出剑刁难学生。


见此情景,本打算放弃的唐二刀也惴惴祭出二元浑天剪。虽有威风的名字,浑天剪看上去就是一把花饰精致些的剪刀而已。


“老师......”他走上前去,亮出剪刀。还未走开的人群里,一阵哄笑。


“一样。剪刀的刃本来短了些,但你这把还算长。握的时候不要松开,双刃当单刃使就行。”朱潇霂肯定了这奇怪的法器。


“你们家受暗器文化影响,兵刃类法器总是偏细短。”他看了眼唐二刀胸前的家徽,“唐雪剑是你什么人,她是去年的第二名,用的倒是很传统的长剑。”


“是我的......一个亲戚。谢谢老师,后面好像还有很多人要问你。”唐二刀一听到这名字就莫名慌张,赶紧溜走,仿佛她已经降临了。


有了几人的先例,又有许多自带似剑非剑法器的修生打算去朱潇霂那里碰碰运气,用自己的法器总是会有许多经验与适应的便利。几次圆说下来,大家也都大致摸清了朱师的原则。墨朝吟有一对太极剑,朱潇霂的回答不出所料,可以,但你上课时只能用一把。


更多的人还是走向了洗剑池。待慕如到来时,池中所剩的都是些哑暗残兵了。


她扫了一眼,蹲下打量着一把有些破旧的剑,这剑的剑身倒也完整,只是耗磨粗糙,暗淡无光,柄刃一体,无明显分段,通体土黄,没有普通剑那样的金属质感,隐在周围的泥土中,很难被察觉。可慕如对这材质太熟悉了,这是陶土,慕家的法术根基,所以比其他人更容易留意到。


她提剑掂量。不,这不像是陶土。慕如自幼修炼陶艺,对陶瓷密度极是敏感,这样大小的剑,不应是这个重量。也是啊,哪会有陶剑,便是禁得起砍杀,也早风耗在这墓地一般的剑池里了。


不管了,就她了,反正上课也只是比个架势,课结束了也会放回剑池。慕如很相信缘分,把考试还得比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课居然没有课代表。”她听见鲜于运川在剑池旁抱怨。他手里握着一把看着很像是第一个冲到这里才能抢到的漂亮长剑。如果有课代表,大概他也会以同样的劲头抢到吧。


“有也不是你。”另一位少年说。他果真挑了一把颜色偏赤红的剑,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和鲜于运川的选择完全相反,这把剑毫无雕饰,直来直去,宛如一块生锈的铁片。但他用被朱潇霂削下的红绫绑住了一端,当作剑柄,还余一段飘扬,恰似剑穗的火舞。


“你们想多了。”还在两把剑间犹豫不决的陈村说。“天然居新老生联谊你们都没去么,别说课代表了,几乎没有人跟朱师在课堂与他办公室以外的地方讲过三句以上的话,除了他特别喜欢的柳师兄。”


“就这样的性格还能为人师表这么多年啊。”鲜于运川看了眼远处的朱潇霂,小声说。


“可不是,那天听师兄们讲过,他好像是1999年12月31日到这里来的,故事非常神奇。”陈村说,“那时候迁校没几年,根基不牢,小巫的爷爷老巫,为提升办学实力,四处引进人才,把这大佛给请来了。


“小巫老巫又是谁啊。”


“这老巫啊就是之前的巫校长,小巫是他孙子,和我睡一间屋子的巫有光同学。咱们学校那小巫溪,就是纪念巫校长的。我还跟小巫说,这名儿更像是纪念你的。呐,小巫在那站着呢,人家望修,有自己的法器,不像咱们要到这儿找。”


也不见得,慕如心想,我也算是望修吧,虽然家里单薄得没什么望族的样子。陈村和鲜于运川你一言我一语,虽与她没什么关系,但不知为何,都令她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课却是舒服得出人意料。朱潇霂文辞虽不多,但表意精准,节奏平静,既保证了信息密度,又无繁重的压迫感,比起超越的东一句西一句,实是专业不少。


当风渐渐黯淡的时候,朱潇霂开始示范“开阳剑法”的起手式。唐二刀疑心根本就不存在这剑法,因为所谓的《开阳剑谱》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剑叫开阳剑,于是编了这样一套东西。


他右手持剑,剑刃垂直于胸口,直指向前,送出极臂之远后,手腕做了一个复杂但流畅的翻转,收回时手臂环胸,已是反持剑柄,剑刃平行斜档在身前,转为防御姿态。


另一只手始终背在后腰,保持握剑状,但没有任何变化表达。


他这一立一去,一收一格,为了示范,速度有意放缓,却仍在时间上均匀,在空间上平滑,不见阻滞与断裂,仪姿优雅到令人沉醉,但这沉醉马上被浇醒了。


“你们对照剑谱和我的示范,练习一下起手式,这是剑法课,不可用御物或任何意念控制类法术。先做到标准的,先下课去吃饭。”


说完,朱潇霂掷剑于风,轻跃而上,浮至半空,俯瞰着众修生。


在慕如看来,这一式最困难的地方,也是最没有意义的地方,便是那手腕的翻转,纯粹是无用的漂亮。她很难做到在一个动作里流畅地化去势为收势,同时变正持为反持,尤其这土剑很沉重,更是不便。朱潇霂的示范,她记不太清了,而对照剑谱,这里只抽象地写了“转斗移星,分权制枢,换手开阳”的玄虚概要,毫无技术细节。


大多数修生也被卡在了这苛刻的形式主义上,而且令他们难以理解的是,在这新世界里,剑在法术中的主要作用,是作为施法中介的法器,而不是靠本身的物理运动伤人,出击时发个落雷,格挡时聚个光盾,都比击多远,挡多准要重要,更遑论这杂耍般的机巧。


唐二刀读剑谱时也颇为疑虑,上面没有记载“换手”的具体手法,这个似乎最为关键的转承,难道又是朱师自己凭经验随意挥使出来的么,也许这并不是重点,未必要完全依照朱师的手法,虽然他的确做得干净漂亮。


如果是这样,自己还有一些小优势。唐家至今仍保留有暗器传统,虽早与法术融合,但在基础招式修炼时也是分离的。唐门的精深暗器手法,比起这些至少能预判方向的招式,更为花繁与鬼魅。


他举起浑天剪,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回忆着儿时学“镂花镌叶”时的翻指转腕诀窍,出剑,旋花,绕叶,回剑。


似乎成功了。


比朱师的换手开阳还要绚烂。虽没有看到刃光的翻飞,但能感受到剪刀柄在指间的流动。


柳目睁开时,正好看到开水的扇子,在前方划出一道轻盈的轨迹。她也完成了。


但唐二刀清楚地看见了她的花样。撷芳扇并没有一直保持长剑态,在困扰大家的正反变换处,扇面绽开了,绕手旋转一圈后,从另一边骨收扇,恰好落于最舒适的反持位。只是扇剑的剑刃本是扇骨延长,沿着相同轨迹旋转时,光赴影继,像是同一剑影的残留,百花缭乱间,远看难以察觉。


毕竟在不注法力御物的情况下,旋转以扇面束联的组剑,比旋转一把单剑实在容易太多。唐二刀心下本有些不安,因为剪刀柄是闭环,绕指时有天然的方便,虽不是刻意的心思,但取了机巧,总担心被看穿。眼见有更过的逾越,总算是多了些不责次犯的宽心。


他又看了一眼开水,女孩绝美的面庞上正泛着冷艳的光芒。他的眼光像被灼烧了一样缩回,低头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奇怪的幻觉,竟发现脚下的草地上也泛着一样的冷光。不是幻觉,是真的有光。


抬头循望,半空中的开阳剑折射出几道剑光,笼罩着草原上的数人。


“你们几个,可以下课了。”朱潇霂的声音从半空中飘落。


“我在一旁等你们。”开水收了扇子,对慕如说。


“你们先去吃吧,等我可能要等很久。”


“没事。反正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


唐二刀却觉得一个人吃最好不过,看着其他伙伴也还在挣扎,便不作声响,独自离去了。


最近的食府是尝百阁,从衰草原边悬伸出云山崖的一座小木屋,人坐其中,如临半空,可俯瞰本草湖,远眺夜笛峰,景色优美之至。只是容纳有限,时常满座而不得。


因为提前下课,唐二刀挑到一个临窗好位,点了盘缀松黏竹,与一瓶餐风饮露,方才坐下,正撞见开水正从正门进来。这几天下来,两人见过多次,也算是朋友了,单独相处却没有过。他用扬眉打了个生硬的招呼,得到了一个礼貌的回笑。


窗外忽有人骑鹤掠过,他转头望去,只余碧空远影,又看见湖书阁隐现在水林间,想起昨日三人的老木林奇遇,有些不真实的缈远感。


“可以坐么。”开水问,把他的目光与思绪从远方拉了回来。她手里端着餐盘,一份雪沫乳花,也是一瓶餐风饮露,刚刚的扬眉与微笑,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片刻前。


唐二刀点了点头,“你没有等慕如么?”


“她确实有些困难,我看不是一会儿的事。”开水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


“风中的友情呵。”


“你不也没等么?”


“我和她又不是......也是朋友吧,但不是你们这样同吃同住,亲密无间的女孩子情谊啊。”


“你不在人群中时能说会道很多哦。”


唐二刀脸上突然浮现出他很少释放的惊恐。开水诧异这样一句调侃何以有这样的压力,发现他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的肩,也好奇回望向门口。


“别看!”


已经迟了。可是门口只是一个女孩而已,店中人本就不多,开水的转身引起了她的注意。


“刀儿!”她开心地大喊,雀跃走来。


唐二刀低头不语。开水看到她高扎的马尾上插着一把剑型发簪,垂落着麦穗样子的剑穗,穗尾挂着一坠琼花玉叶,不由得眼神迷离地轻呼,“你是她的姐姐。”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语。


“那可谢谢啊。我是他姑姑!”女孩说,笑得更开心了。

 

白寸
既末何初

《虚实之隙》Chapter28.我没急

11月20日,11:23,坐标<索拉尔教国,庞德镇(943.431,013.981,206.760)>

庞德镇是索拉尔教国(玩家称之为太阳国)麾下历史最为悠久的中小型城镇之一,据说在太阳国建国初期就存在了。

正因如此,庞德镇捕鱼为生的居民们哪怕吃了上顿没下顿、衣服破了翻一面再穿,也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认为庞德镇的历史底蕴可以与教皇国的圣都翡冷翠比肩,认为自己与翡冷翠居民是同等的存在。

——这显然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小镇居民们并不想承认曾建立于第四星历、几乎统一整个大陆的太阳国早已日薄西山、不复往昔繁荣,被其他几个大国吞并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自己也无法、没有能力离开这

11月20日,11:23,坐标<索拉尔教国,庞德镇(943.431,013.981,206.760)>

庞德镇是索拉尔教国(玩家称之为太阳国)麾下历史最为悠久的中小型城镇之一,据说在太阳国建国初期就存在了。

正因如此,庞德镇捕鱼为生的居民们哪怕吃了上顿没下顿、衣服破了翻一面再穿,也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认为庞德镇的历史底蕴可以与教皇国的圣都翡冷翠比肩,认为自己与翡冷翠居民是同等的存在。

——这显然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小镇居民们并不想承认曾建立于第四星历、几乎统一整个大陆的太阳国早已日薄西山、不复往昔繁荣,被其他几个大国吞并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自己也无法、没有能力离开这个祖上不知居住过多少代的古老而又贫穷的小镇。

 

此时临近正午,赤红的日轮高挂于碧空如洗的蓝天上——太阳国只有夏季,冰雪与寒冷对于国民而言是仅存在于书本上的符号。

虽是全天最热、最让人感到疲乏的时候,小镇居民们没有乘着午后的时光短暂休息一会儿,而是拥挤着向着镇内的广场涌去,颇有年初赶市集时的热闹程度。

 

“走路不长眼啊!有没有点公德心?!”人群中,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小镇守卫撞上了一个穿着带兜帽式长袍的人,他把那人撞得踉跄,自己却抢先开口骂骂咧咧了起来。

不知是否是喝得太多导致眼花,那人兜帽下的面庞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

 

面对无理取闹的守卫,那人没有反驳,只是小声说道:“……对不起。”

守卫听到那人的道歉心里一阵窃喜,正盘算着要怎么从这好欺负的主身上扣下几个银币,再一抬头时却发现那人已经没影了。

“算你小子跑得快……”守卫遗憾地骂了一句脏话,仰头喝完手中酒瓶里的最后一点酒,往地上一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广场快步走去,行人纷纷避之不及让开一条道路。

 

差点被碰瓷的那人很快就脱离了人潮走进某条小巷,在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后,他如猫一般借着墙上的缝隙轻巧翻过围墙,溜进了镇上唯一的钟楼内。他一路沿着旋梯而上,用钥匙——从守卫那“借”来的钥匙顺利打开了顶层的门锁。

转身关好门,那人取下了兜帽,脸上那层似有若无的阴影也随之散去——

无面人技能:【模糊化】

 

兜帽下那张特意掩藏过的脸并不是因为长得太过惊奇或是太过丑陋,而是一张但凡看过一眼就几乎无法忘记、相当帅气的脸,在虚拟偶像盛行的现实世界也实属罕见。

如果有现实世界某位明星的狂热粉丝在场,大概率会发现这张脸竟然跟自己的偶像长得有几分相像——

十八岁出道主演的处女作《阿特拉斯》便荣获当年国际电影节年度最佳影片与最佳新人奖,蝉联两届最佳男演员奖封神,出道五年间荣获无数项国际大奖,被誉为影视界新生代第一人的周泽楷。

 

周泽楷并不是为了符合《Glory》官方代言人的形象才来玩游戏的,事实上在其事业上升期他就是《Glory》的忠实玩家了,无论从精神还是物理意义上也算得上实打实的高玩。

因为作为公众人物的关系周泽楷并没有对外公开自己账号信息,公司对他的爱好也是支持态度,前提是不影响工作和健康。

当然,周泽楷也曾在玩游戏时被粉丝认出,但他本人的性格就颇为低调温和,粉丝的素质也极高,在签名合照后并没有把周泽楷的信息给捅出去,顶多打个十八层马赛克发上论坛,被其他粉丝嫉妒个几百上千层楼心里暗爽。

 

熟悉周泽楷的人大概会知道,周泽楷当初在创建人物时曾试图用上下限20%的外貌修正让自己的角色变得平庸、不引人注意——常人一般是用外貌修正让自己的角色变得更帅更漂亮。

然而,即便硬生生降低了20%的颜值,周泽楷的角色依旧是帅到男女老少通杀,帅到让人视力上升,帅到NPC好感度自动增加。

后者大概是大多数【天选者】做梦都不敢想的自带天赋技能。

 

无面人技能:【气息隐蔽】

周泽楷走到钟楼边缘,在围栏前半蹲下身子——钟楼是小镇内最高的建筑,在无面人的技能与特制衣物的遮掩下并没有人发现近在咫尺的钟楼上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钟楼下方便是小镇内唯一的广场,不大的广场此时已是人山人海,像是即将举行什么大型活动。

广场中央用木头搭建了一个简陋的“高”台,上面立着一根格外显眼的长条形物体——那是一根狰狞、丑陋的火刑柱。

 

【一枪穿云】:目标?

【横刀】:急啥,囚车已经到门口了,我跟着呢。

【一枪穿云】:……我没急。

【横刀】:……

【横刀】:我不想跟你说话。

 

————


??.你是否曾亲眼目睹过【生命】的降生?


————


末初有话要说:

末初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周泽楷有多帅,我都不会吹周,除非周泽楷实在是太帅了……

对不起,周泽楷真的是太帅了。

\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

(PS:编年史已更新→编年史。)

玄夜凝华

狐言天师·序章·“半桶水”和“平地摔”的鬼屋救援行动(3)

“卧槽你怎么了你!”司空浔惊问道,难道她刚刚被烂泥怪伤到了?

“没,小事儿。”单绫罗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皱了皱眉头说道,“只是貔貅没控制好神力反噬到我了而已。那坨烂泥怪到处乱钻,看来是真把神兽大爷惹火大了。”

“……”司空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神兽在人间能发挥出的神力会受到召唤者的制约,却没想到一旦制约不住召唤者反而会被神力反噬,单绫罗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那口鲜血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可久战!

“赶紧出去吧,冲出门后,你立刻把貔貅叫回来!”司空浔说道。

“啥?你脑袋瓦特了?我99个猪蹄都答应下来了你现在让我放了那坨怨灵团吗?!”单绫罗叫了起来。

“我进来之前在门口留了个唤雷...

“卧槽你怎么了你!”司空浔惊问道,难道她刚刚被烂泥怪伤到了?

“没,小事儿。”单绫罗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皱了皱眉头说道,“只是貔貅没控制好神力反噬到我了而已。那坨烂泥怪到处乱钻,看来是真把神兽大爷惹火大了。”

“……”司空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神兽在人间能发挥出的神力会受到召唤者的制约,却没想到一旦制约不住召唤者反而会被神力反噬,单绫罗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那口鲜血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可久战!

“赶紧出去吧,冲出门后,你立刻把貔貅叫回来!”司空浔说道。

“啥?你脑袋瓦特了?我99个猪蹄都答应下来了你现在让我放了那坨怨灵团吗?!”单绫罗叫了起来。

“我进来之前在门口留了个唤雷阵,出门后我会立刻发动,那坨烂泥怪不想让我们出去,一定又会钻出来拦路,这样就能把丫轰个正着——你把貔貅叫回来保护我们!”司空浔打断她的反驳接着说道。

单绫罗震惊地瞪大了眼,这家伙,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把套路安排好到这一步了?!

“别瞪啦,眼珠子要掉出来啦!”司空浔耸了耸肩,他倒也没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一开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在门口布下了那个唤雷阵,没想到还真“万一”了。

“……疾!”单绫罗又瞪了他一会儿才施法震开了大门,与此同时,在厅堂的另一边与貔貅缠斗的烂泥怪暴怒着嘶鸣一声,流质的躯体像巨浪一样高高掀起,那窜动着强大怨气的黑潮一时间竟然盖过了貔貅的金光!

“啧!”貔貅被逼得后跳一步,身为神兽他倒是不怕那席卷而来的怨气,但如果迸发出神力去抵挡,那势必还会给单绫罗增加负担,瞬间的犹豫后貔貅选择了退避。

堂堂神兽居然要避让这么一群小怨灵!屈辱感让貔貅侧步闪开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发起了下一轮攻击——他回转身躯又一记扫尾,钢鞭一样的龙尾狠狠拍在了前冲扑空,躲闪不及的烂泥怪身上,金色的神光顿时将黑泥巨浪拦腰截断!

但它,却还在往前冲!

像黑色的潮水,像怪物的触手!

非但没有被神光净化,反而越来越愤怒、痛苦、强大!

 

就在单绫罗震开大门的那一刻,整幢宅子发出了诡异的震动,老旧的青砖纷纷脱落,腐朽的梁柱扭曲断裂,发出骇人的巨响,仿若它本身就是一头巨怪,面对即将脱逃的猎物,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但它却阻止不了三人冲出大门,貔貅随后赶到,而司空浔,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后一个掌诀。

接着,便是一道撕裂黑云的青光!

暴雨天气让唤雷阵的效果分外显著,一个接一个被引来的落雷大概持续了10分钟才了停下来。

貔貅将三个人类扑倒在地,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他们紧紧护在了身下,很负责任地直到雷击完全停止才起身让开。它身下的三人却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喂……死了没……”单绫罗直挺挺趴在地上的水洼里,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尽全力伸了出手,扒拉了身边的司空浔一下。

“@#¥%咕噜咕噜…………”同样趴平了的司空浔大头朝下半张脸都浸在水里,只能从泥水里吐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气泡来回答这个问题。

“……”杨哲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噗啊!啊呸呸!哎呦我去……那个烂泥怪……这都还不死我就管它叫爸爸!”保持着狗啃泥的姿势在水坑里趴了半天的司空浔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由于雷击而燃起了熊熊烈火的房子感叹道。

“别立flag啊!待会儿真出来了……我不行了……再让貔貅打一场我这边绝对会气绝而亡……”单绫罗断断续续地说,事实上,即使是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快气绝而亡了。

“那你还不赶紧打电话叫你哥?”司空浔问道,单绫罗趴在地上从挎包里掏出滴着水的手机晃了晃,司空浔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也进水黑屏了。

“卧槽!我刚买的八成新番茄X啊!!”司空捧着自己的手机一阵鬼叫。

单绫罗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谁叫他们大头朝下扑水洼里还被压了十几分钟呢?这天气传令符鸟也飞不起来,在单斌来之前,看来他们还得在这儿等一等。

房子是没得救了,就算下着大雨也浇不灭这样的熊熊大火,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敢放心大胆的说那个巨大的怨灵团已经被消灭了,毕竟没有实体的怨灵是不怕火烧的。

“你去大路上看看能不能拦个人,借电话打给你哥,顺便叫救护车,我在这儿盯着。”司空浔对单绫罗说。

“万一真又出来了,就你啊?你去我等着。”单绫罗横他一眼答道。

“你不是快气绝而亡了吗?”司空浔问道。

“那你是准备等着叫爸爸吗?”单绫罗针锋相对。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的当儿,熊熊燃烧的宅子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咔嚓”声!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黑泥一般的巨大恶灵从宅子四面的门窗中迸射了出来!!

“啊啊啊不会吧真出来啦——!”

“卧槽爸爸我错了啊啊啊——!”

单绫罗和司空浔抱在一起叫成了一团——事到如今,他们是真没辙了!

 

突然,一声清啸从他们身身后传来,接着,一只全身火红的大鸟撕裂乌云从天而降,双翅一挥,两团火焰卷着热浪瞬间吞噬了才从坍塌的大宅中挣脱出来的巨大恶灵!一阵难以言喻的嚎叫过后,那幢阴森气派的洋楼和那“坨”巨大的恶灵,都彻底化为了灰烬。

两个少年保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愣愣的看着那只巨大的火鸟悠然降落在他们身边,它的用各自有两个瞳孔的一双眼睛扫了两人一眼,接着像锦鸡一样抖动着漂亮的羽毛,仰天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这是……凤凰……?”司空浔的双眼完全离不开火鸟那艳若朝霞的火红身姿,张着嘴呐呐的问道。

“是重明鸟……”单绫罗也看得眼都不眨,但还是不忘纠正道。

“绫罗!”一声叫喊把两人拉回了现实,单绫罗的哥哥单斌正快步向这边跑来,这只神兽重明鸟自然也是他召唤出来的。

“哥!”单绫罗也叫了一声,接着,在气喘吁吁冲过来的单斌怪异眼光的注视下,她才后知后觉——她跟司空浔还抱着呢!

完了。

“你·在·对·我·妹·妹·干·什·么?!”

遣回了重明鸟,单斌一把把单绫罗拉到身后,手上捏着符咒咬牙切齿的对着司空浔,司空浔尴尬的咧了咧嘴:

“什么都没干也不敢干。还有灵符是不能用来对付凡人的单斌哥。”

“哼。”居高临下看了司空浔一眼,单斌用鼻子作出了回应,然后收起了符咒。

“谢谢你救了我们,单斌哥。”司空浔礼节性的道了个谢。

“我是来救我妹妹的。”单斌冷冷的答道。

“哦,那谢谢你在救你妹的时候顺便救了我。”司空浔立刻订正了自己的发言。

“你来这里干什么?”单斌一脸嫌弃的问道。

“给你妹打工。”司空浔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打工……对了!绫罗你又乱接我的单子!”说起这事,单斌回头对单绫罗叫道。单绫罗缩了缩脖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些工作太危险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家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单斌痛心疾首地叹道,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愧色的单绫罗顿时就不干了,眉毛一挑反驳道:“怎么不适合我?我……我们不是把人都救出来了吗?”

“是救出来了,但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单斌唉声叹气。

“救出来了不就好了嘛!降妖伏魔哪有不受伤的!”单绫罗据理力争。

“所以我说危险啊,这种事情放着让哥哥来就行了嘛!”单斌还在苦口婆心的念。

“哥你就是重男轻女!跟老家那群爷爷一样!”单绫罗却已经炸毛了。

“不不不,天地良心,谁重男轻女他都不会,你家黏着系妹控大哥只是过度保护而已。”司空浔听着这兄妹俩吵吵个没完,忍不住吐槽道。

“你闭嘴!”单斌回头横了司空浔一眼,这话说的,跟他是个变态似的。但司空浔抬了抬眉毛用欠扁的笑容看着他。

“咳……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舍妹给你添麻烦了。”对司空浔单斌可没有那个耐心,他不咸不淡地下了逐客令,单绫罗不满的叫了一声,却被单斌一把又拉到了一边。

“嗨哟……那就这样吧,单斌哥你别忘了叫救护车把这仨拉走,红绳符咒黄旗单绫罗应该有让你带来,净灵阵不用我教你怎么摆吧?回头把我那一万五打给我就行了,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司空浔简直求之不得,噼里啪啦一通吩咐过后,也不管单家兄妹表没表态,转身拔腿就走。

他实在懒得跟单斌扯。

虽然他跟单绫罗是朋友,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态度估计会让单绫罗很尴尬,但单斌看不起他,并不是普通的“敌意”而是带有优越感的“蔑视”。

单斌是除魔世家单家的嫡长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名门少主”的优越感吧?司空浔不是不知道自己比不过单斌,但即使看在单绫罗的面子上他也腆不下脸来巴结这样的人。

再说,单斌的态度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你既然冷言冷语,那就别怪我以牙还牙了。

罢了……单斌这种态度的人司空浔见得多了。

 

被重明鸟击散的乌云慢慢的完全散去,风停雨住,一抹晚霞映照着犹自争论着的单家兄妹,拉长了司空浔独自离去影子。

而在霞光照不到的树丛深处,一个“人”紧紧的盯着他们。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06)

第一百零六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四)


听了贺茂扶桑的话,八岐与上杉暮不由齐齐看他。贺茂扶桑便也将他所知道的说与他们听。他们听了,一致觉得贺茂行知之死确实可能与八尺琼曲玉有关。贺茂行知当年极有可能是查到了有关八尺琼曲玉的重要线索。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迫使酒吞去杀人的是“那位先生”。而酒吞告诉上杉暮,“那位先生”的下一个目标是八尺琼曲玉。如果那位先生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三神器的话,假如他知道贺茂行知查到了重要线索,他一定会去找他的。


“我想,你的父亲没有开口。”八岐看向贺茂扶桑,轻声说道,“否则他们不会时隔...

第一百零六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四)

 

 

听了贺茂扶桑的话,八岐与上杉暮不由齐齐看他。贺茂扶桑便也将他所知道的说与他们听。他们听了,一致觉得贺茂行知之死确实可能与八尺琼曲玉有关。贺茂行知当年极有可能是查到了有关八尺琼曲玉的重要线索。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迫使酒吞去杀人的是“那位先生”。而酒吞告诉上杉暮,“那位先生”的下一个目标是八尺琼曲玉。如果那位先生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三神器的话,假如他知道贺茂行知查到了重要线索,他一定会去找他的。

 

“我想,你的父亲没有开口。”八岐看向贺茂扶桑,轻声说道,“否则他们不会时隔二十年,还来设计取走你父亲寄存的东西。”

 

是的,在贺茂扶桑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近来家中失窃一事。上杉暮办过的案子多,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因为财物没有丢,那么贼很可能是来找东西的——比如苍雪组的信物。

 

飒告诉贺茂扶桑,说苍雪组里完全没有任何被盗的痕迹,一切正常,就仿佛货物是被人正常取走的——只不过没有留下取货的记录。

 

八岐与上杉暮分析那个贼偷取信物是为了正常完成交易,好不在苍雪组留下相关的痕迹,之后再用某种方法抹去了相关人员的记忆。

 

而且失窃的那天正好是酒吞打算去锦户贞子心脏的那天,在时间上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设计偷走信物本身是否也是那位先生计划上的一环。

 

上杉暮眼前开始出现了大片的重影,但她揉着额头,猛地摇摇头,继而问贺茂扶桑:“你知道你父亲在苍雪组寄存的东西是什么吗?”

 

贺茂扶桑摇头。

 

八岐则道:“如果一切都是那位先生所为,那么应该是当年你父亲硬扛着没有说出线索,那位先生一怒之下用妖文害死了他。之后过了二十年,那位先生可能查到了你父亲曾与苍雪组做过交易,于是设计取出了你父亲寄存的货物——我想这可能就是关于八尺琼曲玉的线索。”

 

这时候上杉暮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不仅有大片重影,而且开始天旋地转,终于“咚”地一声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雪花。她也不太清醒了,明明左额角给跌得乌青,却伸手摸上了右边的额角。

 

八岐连忙将她扶起来,也不和贺茂扶桑多说了,只说以后找时间再详谈,接着便打算送上杉暮回家。

 

他和上杉暮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本来八岐想拦一辆出租车,然而现在夜也深了,而且才下过雪,大路上没多少车不说,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可司机看着上杉暮醉醺醺的样子,怕半路上杉暮给吐了,再脏了他的车,说什么也不愿意载她。

 

至于公交和地铁,八岐的豪车太多,本人几乎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所以他既没有带零钱的习惯,也没有交通卡。而且现在也挺晚了,不少线路都停运了。

 

本来他也可以叫香取千代或者西园寺过来送上杉暮回家,但八岐勉强算是个好上司,基本不会为这点小事打扰下属休息的。

 

好在上杉暮的家里这里也不算太远,八岐便架着她,打算走着护送她回去。

 

可上杉暮已经醉得糊涂了,一路上太不老实,东倒西歪的,还不时要推开他自己走。可她自己的步伐又跌跌撞撞的,看得人心惊。

 

八岐最终无奈,冲上杉暮喊了一句:“立正!”

 

上杉暮立刻条件反射一般地立正站好,双手贴在裤缝上,姿势无比标准。然而下一瞬眼看着她又要维持着这个姿势直挺挺地倒下去,八岐赶忙抢在在倒地之前将她一把扛在肩上。

 

这个姿势下,上杉暮反抗的力道小了很多,八岐终于能安稳地扛着她走过一段路。

 

然而好景不长,八岐的肩膀正好顶在上杉暮的胃部。没走多远,八岐又听见那熟悉的“哇”的一声,这次八岐有了经验,上杉暮没吐出来之前就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对着路边垃圾桶吐了个彻底。

 

待吐完了,上杉暮还用一种迷茫且无辜的眼神歪着头看八岐,看得八岐冲着她连指几下,终于放了句狠话:“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八岐走到上杉暮跟前,低着头狠狠瞪她,然后,把她背了起来。

 

这一次,上杉暮终于老实了。她趴在八岐背后,两条胳膊耷拉着,嘴里嘟嘟囔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虽然两人都穿着冬衣,没有发生直接的肢体接触,但是上杉暮不停地嘟囔的时候,总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拂过八岐的后颈。

 

老实说,八岐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曾被人用天羽羽斩砍下头颅,后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仿佛是感觉到危险一般,那里已经张开了坚硬的鳞片。

 

大道上没有什么人,旁边不少建筑也都熄了灯,之前落下的一场雪将道路铺得雪白。八岐踩在蓬松的雪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蓦地停下来,回身一望,却见路灯投射下来的光芒里,他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八岐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雪,因为他曾在冰天雪地里,独自一人,待了很久很久。蛇虽然是变温动物,但是他身为大妖,是可以用妖力温暖自己的。可那个时候,他不会将宝贵的妖力用来做这些,所以他在那冰天雪地里,感受到的总是日复一日的彻骨寒冷。

 

但这次他背着上杉暮。和她总是故作冷淡的态度不同,她反而是体温偏高的那类人,虽然隔着两人的冬衣,但八岐竟然感受到了某种温暖——和某种令人怀念的感受无比相似。

 

这时候八岐终于隐隐约约听清楚了上杉暮在嘟囔着什么:“酒吞……那位先生……”

 

八岐听了,心下微动。他朝远方望去,却见前方被雪覆盖的道路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他于是轻轻地对上杉暮说道:“我们会抓住那位先生的,迟早会的——一定会的!”

 

八岐能感受到上杉暮在他后背重重点头,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心想,她点头的时候该不会也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吧。

 

正好旁边是玩具店的橱窗,八岐便停下来。橱窗上映着两人的身影,八岐看着上杉暮闭着眼一下一下点头的模样,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感觉她有点像玩具店里摆放的那只大号玩具熊,让人想去抱一抱揉一揉。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八岐脑袋里转了一下,虽然他很是手痒,但是终究忍住了。

 

过了一会,上杉暮又喊了他一声:“八岐。”

 

八岐答了句:“嗯?”他觉得很是意外,因为上杉要么喊他“警部”,要么喊他“八岐警部”,从来没这么喊过他。

 

然而上杉暮却愣了一下,接着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又喊了他一声:“八岐。”

 

八岐心想她是真醉了,便笑答:“嗯。我在。”

 

上杉暮又问:“我是不是很讨人厌?”与平日冷淡的声线不同,八岐总觉得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八岐反问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上杉暮仿佛被他问住了,趴在八岐背后认真想了许久,说道:“因为我很凶。”

 

听了她这句话,八岐忽然“噗”地一声笑出来,接着又哈哈大笑。好不容易待他笑毕,他才道:“没有没有,我觉得上杉没有那么凶,是个很温柔的人。”

 

上杉暮问:“真的?”

 

八岐忙哄道:“真的。”

 

上杉暮趴在他肩头,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八岐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看着它在寒冷夜色下变成了缥缈的白雾。八岐轻声说道:“怎么会呢?上杉暮是个很好的人,她勇敢坚定,聪明坚强,而且正直光明,我怎么会讨厌她呢?”

 

“当然了,”八岐又道,“如果你有些时候再更加温柔那么一点点……”

 

然而,没等八岐说完,趴在他背上的上杉暮已经传出了均匀又悠长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八岐只得笑着摇摇头。

 

眼前的路还很长,上面覆盖着冰雪,但是八岐忽然间觉得没有关系了。

 

而他所没注意到的是,在这一路上,后颈张开的那些鳞片又慢慢隐回了皮下。

 

 

.

 

 

八岐知道上杉暮的住址,背着她一直到家门口,才将她轻轻放了下来。上杉暮给这动静弄醒了,醉眼朦胧地看着四周,仿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上杉暮少有这么迷迷糊糊的眼神,看得八岐又想起了那个玩具店里面的玩具熊,想伸出手去揉一揉。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冒出这种想法了。这一次他没能克制住,伸出手悄悄揉了上杉暮的头发一下。

 

软软的,手感出人意料地好。

 

上杉暮没什么反应,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歪着头看他,看得八岐忍不住再次伸出了那只犯罪之手。

 

“八岐警部,你在干什么?”面前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小久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八岐只得干笑着把抬到一半的手背到身后,两只眼不住乱瞟:“那个,小久啊,上杉喝醉了。我把她送回来了……那个,她就交给你了。”

 

在心虚之下,八岐将上杉暮往小久的方向送了送,便转身想离开,然而下一瞬却被小久喊住:“八岐警部。”

 

八岐僵硬地转过身来,微笑道:“小久,有什么事吗?”

 

小久拉着迷迷糊糊的上杉暮,又看一眼八岐,问道:“警部,是姐姐吐了您一身吗?”

 

八岐这才想起衣服上残留的那些呕吐物。还没等他说什么,小久又道:“进来换件衣服吧。”

 

八岐本来想推辞,然而看着小久坐在轮椅上,拉着迷迷糊糊的上杉暮十分不便,便伸手搀着上杉暮进了屋子。

 

紧接着小久将上杉暮送到了卧房里,又丢过来几条新毛巾,让八岐去卫生间洗澡。八岐也确实有点受不了身上那些黏腻的呕吐物,没多想就答应了。

 

可进去脱掉了衣服,八岐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自在,甚至有点后悔。上杉暮家的狭小洗浴间当然和八岐家里的罗马大浴池没得比,然而八岐并不是因为场地原因而不自在——虽然为了照顾小久而特意改矮的洗浴设施确实让他用得很局促。

 

然而只要一想到上杉暮也绝对在这里冲过澡,八岐就再也没有办法平心静气了,只觉得全身上下哪儿都不自在,最后只匆匆拿水冲了一下。

 

小久给八岐找的换洗衣物是他自己的毛衣。对于八岐来说,这毛衣的尺寸有点小,虽然毛衣有弹性,但他穿着依旧有些勉强,不过临时用来对付对付倒是够了。

 

小久将八岐脏了的上衣拿了个纸袋子装好递给他。小久的体贴倒让八岐十分不好意思,本来想说身上这件毛衣会买一件新的还给他,但想到上杉暮之前在拍卖会上打死不肯接受童子切的样子,便觉得就算他去买,小久恐怕也不会要。于是八岐便说道:“那个,小久,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给你的。”

 

小久淡淡看他一眼:“不用还了,反正也是不会再穿的旧衣服。”

 

八岐一愣。其实这件衣服还挺新的,以上杉暮和小久的家境,应该怎么也不会沦落到“不会再穿”的地步。继而八岐猛然醒悟到,这似乎是因为小久不太喜欢他才这么说的。

 

八岐心想,难道是刚才摸上杉头发的那一下,被小久当成了什么变态上司吗?

 

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正打算走人,却听小久说道:“警部你再坐一会吧。我去给警部泡点喝的,请警部稍等。正好我也有话想跟警部聊聊。”

 

八岐心想,完蛋了,果然是被当成了变态上司!

 

说话间,小久已经进了厨房。八岐在客厅不自在地来回踱步,心里想着到时候和小久说些什么才能解开小久对他的误会。

 

上杉暮房间的门小久似乎是忘记关了,八岐站起身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见她躺在床上来回翻身,看起来睡得不太舒服。八岐本来心中还算是坦荡,然而经过在浴室里的事情,他看见上杉暮,不知为何,也觉得哪里不太自在。

 

他走上前,正想帮她关上门,却见上杉暮这时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下,接着一个翻身,“咚”地一声跌在地上。

 

八岐赶忙进去,又把她扶回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然而上杉暮睡得极不老实,翻了两下身,不知怎么就把身上盖的被子团在了一起团着,接着抱在怀里。

 

冬天这么睡肯定不行,八岐怕她着凉,想把被子从她怀里拽出来,然而竟然拽不动一个醉鬼。上杉暮反而迷迷糊糊地看他,质问他:“你为什么抢我的东西?”

 

八岐无奈,在屋子里四下环顾一圈,当看见在桌子上摆放的那张合照,不由愣了一下。

 

那是之前特别行动组的众人筹划给西村涉过生日的时候拍的照片,所有人围着一个用果酱涂满签名的蛋糕,笑得十分开怀。当时上杉暮就站在他身边,表现得很是僵硬,还伸出手在脸边比了一个愚蠢的“V”。

 

八岐看着照片,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照片旁边摆着一只小猪佩奇的玩偶,八岐看了一愣,继而想起来应该是之前百鬼祭案遇见的那三只小镰鼬送的。他又回身看了一眼上杉暮,见后者还在紧紧抱着那团被子,便拿起这只小猪佩奇,说尽了好话才用小猪佩奇将上杉暮怀里的被子换了下来。

 

八岐看着紧抱住小猪佩奇的上杉暮,慢慢给她重新盖上被子。本以为上杉暮终于能消停了,却没想到上杉暮这时候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袖口:“妖怪,不许走!”

 

八岐不敢硬掰上杉暮的手,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张开的鳞片伤了她,只得好声好气地哄道:“我是好妖怪。真的。松开我吧。”

 

上杉暮蹭了两下怀里的小猪佩奇,一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八岐的话。过了一会她问道:“你叫什么?”

 

八岐无奈地笑道:“我叫八岐呀。”

 

“八岐……八岐……”上杉暮喃喃念了两遍八岐的名字,继而重重点头,“对,你说得对。八岐是好妖怪。”

 

然而上杉暮依旧没有松开他,又问:“怎么证明你是八岐?”

 

怎么证明“我是我”这个终极的哲学问题一时难住了八岐。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说辞的时候,上杉暮忽然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你说你是八岐,那能不能……”上杉暮说到此处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还带着一点点与她平日里完全不符的小心翼翼。

 

八岐到底是听清了上杉暮的话。上杉暮说:“那你能不能给我一片你的鳞……”

 

八岐愣住。

 

上杉暮这时候慢慢松开他,含混不清地嚅嗫着什么:“……之前的,坏掉了……我也锁起来了……钥匙扔了,找不到了……”

 

八岐这次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好在上杉暮仿佛累极了,渐渐不说话,也不动作了,只搂着小猪佩奇,像是终于睡着了。

 

八岐松了口气,轻轻替她弯腰掖好被角,却不想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将放在床头的硬壳笔记本碰到了地上。

 

这个笔记本上杉暮一般是放在带锁的抽屉里的,但是昨晚找到二十年前那篇报道的时候实在太晚了,上杉暮困倦之下忘记把它锁起来了,而是顺手带到了床头边。

 

八岐赶忙将本子捡了起来。本子跌下去的时候,内页是摊开的,八岐拾起来的时候也就看见了里面的内容——二十年前的那篇报道被剪下来粘在上面。往前翻,是她在酒吞的“念”中的所见所闻;再往前,开膛手案,小纯案,六条案……案件经过和桩桩件件的疑点都记录在上面。

 

再之前是羽生一念父母被害案。而最前面的,是当年的上杉宅失火案。

 

八岐将本子合上时,默了良久,再次弯腰低头,认真端详着上杉暮安静的睡颜。最终,他轻轻伸出手,慢慢揉了揉上杉暮的头发,低声道:“傻姑娘。”

 

说完,八岐将上衣的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几个呼吸间,小臂上的皮肤便被银色的鳞片覆盖。八岐摘了一片下来,悄悄放入上杉暮枕下,轻声道:“晚安。”

 

八岐紧接着将笔记本放回床头,却被同样摆在床头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他忍不住拿起照片来细细端详,只见上面是一家四口,一对青年夫妇正对着镜头微笑,而他们的儿女坐在前方的草地上抚摸着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这张照片,是假的。”小久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八岐一愣。

 

“这不是很容易推断出来的事情吗?”小久淡淡地看着八岐,“当年那场大火把一切都烧成灰了,怎么可能独独有张照片幸存着?”

 

“那这张照片……?”

 

“姐姐小时候特别放不下爸爸妈妈死掉的事情。”顿了一下,小久补充道,“准确来说,是特别放不下她将那场大火发生以前的一切回忆统统忘记的事情。她希望能想起来,不只是当天看见的凶手的容貌,还有她童年的记忆。”

 

小久又道:“大概是出于这种想法,她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爸爸妈妈的证件照,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照片模板,把我们几个的照片P了上去。”

 

八岐注意到,小久说话的时候,眼睛刻意不去看他手上那张照片。小久接着道:“我得说,她当年的技术还不错。不过,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其实我们家根本没有养过狗。”

 

说到此处,小久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下,说道:“你看,姐姐小的时候也幼稚过呢。”

 

八岐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不知当说些什么。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隔着玻璃相框,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时候的上杉暮,仿佛是想隔着遥远的时光给当年的她带去安慰。

 

当八岐轻轻将照片放下的时候,小久一直看着他,然后冲他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所以,你站在我姐姐的床边,是想干什么?”

 

八岐慌忙摆手:“不不不,小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小久冷淡地看着他:“警部知道我心里想象的是什么样子?能描述一下吗?”

 

八岐词穷,灰溜溜地跟着小久出了上杉暮的房间。出来前他在小久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将房门关上,锁好。

 

八岐心想:果然是被当成了什么变态猥琐上司了吧!

 

当小久请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并且递给他一个马克杯的时候,八岐更加肯定愣了他的这个想法。因为已经深夜了,小久给他泡的竟然是一杯超浓黑咖啡。八岐觉得这杯喝下去,今晚也就不用睡了。

 

八岐小心翼翼瞥了眼小久手里的杯子,很好,里面是助眠的牛奶。

 

小久抿了一口牛奶,笑着看向八岐:“警部怎么不喝?饮料不合心意吗?”

 

看着小久的笑,八岐不知怎么就开始心虚,然后闭着眼灌了下去。

 

把空了的马克杯放在桌上,八岐正想着怎么跟小久解释,小久却根本闭口不提这件事了,先是就上杉暮吐了他一身这件事代上杉暮向他道歉,然后感谢了他自任职以来对上杉暮的照顾,总而言之根本就不给八岐解释洗白的机会。

 

接着,小久忽然说道:“说起来,我以前曾经见过警部,不知道警部您还记不记得了?”顿了下,补道,“很久以前。”

 

看着八岐迷茫的神色,小久又抿了口牛奶,笑道:“看起来警部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难怪,我跟那时候的样子差别有点大,警部就算是有印象,想也是认不出来了。”

 

八岐心想,难道是他在小久小时候曾经见过他?可是他完全不记得了啊。

 

八岐只得干笑着应和:“毕竟小久你长大了嘛。”

 

小久笑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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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作者:  [英] J·K·罗琳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原作名: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译者: 苏农
出版年: 2000-9
页数: 191
定价: 19.5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哈利·波特
ISBN: 978702003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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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作者:  [英] J·K·罗琳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原作名: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译者: 苏农
出版年: 2000-9
页数: 191
定价: 19.5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哈利·波特
ISBN: 978702003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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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烬

聊聊最近玩过的赛博朋克奇幻游戏

这两天通关了《暗影狂奔》系列三部曲的《暗影狂奔:归来》,就谈谈感受,顺便卖个安利~


赛博朋克与奇幻,都是常见的热门标签,也都有各自领域内的招牌大作。但是,两个标签同时出现在一个游戏上,却并不常见,甚至很违和。

毕竟赛博朋克主打未来科学侧,卖点是枪械义肢、强权垄断、智械革命、骇客暗网,而奇幻游戏主打中世纪神秘侧,卖点是剑与魔法、王权诸神、种族纷争、工会教团。

但是《暗影狂奔》系列做到了这一点!成功地将龙与魔法引入了赛博朋克世界观,毫无违和感!


整体来说,这是个线性RPG,剧情的可扩展性和地图的探索性约等于0,全程只要跟着主线跑就行了。但是职业的丰富性和npc互动的趣味性却可圈可点...

这两天通关了《暗影狂奔》系列三部曲的《暗影狂奔:归来》,就谈谈感受,顺便卖个安利~


赛博朋克与奇幻,都是常见的热门标签,也都有各自领域内的招牌大作。但是,两个标签同时出现在一个游戏上,却并不常见,甚至很违和。

毕竟赛博朋克主打未来科学侧,卖点是枪械义肢、强权垄断、智械革命、骇客暗网,而奇幻游戏主打中世纪神秘侧,卖点是剑与魔法、王权诸神、种族纷争、工会教团。

但是《暗影狂奔》系列做到了这一点!成功地将龙与魔法引入了赛博朋克世界观,毫无违和感!


整体来说,这是个线性RPG,剧情的可扩展性和地图的探索性约等于0,全程只要跟着主线跑就行了。但是职业的丰富性和npc互动的趣味性却可圈可点。


进入游戏之后,首先创建角色,男女两种性别,人类、精灵、矮人、兽人、巨魔五个种族,体质、敏捷、力量、智力、意志、魅力六种基本属性。

人类最平均,没短板也没优势,开场奖励三个自由加点;精灵敏捷和魅力的上限更高,开场奖励一点魅力;矮人体质、力量、意志上限更高,开场奖励一点意志;兽人和巨魔的体质都很牛批,还有开局奖励点,但是魅力和智力就不行了。


职业的话,虽然有预设职业,枪手、武士、法师、德鲁伊、黑客、机械师,但并不重要,因为点数可以随便加,往你想要发展的方向上加点就行了。

体质是HP上限和物抗,近战坦克首选属性;敏捷决定回避和枪械使用,远程输出首选;力量决定肉搏和扔炸弹的能力;智力影响回血效果、骇客技能和无人机使用;意志决定魔法使用;魅力会影响对话和控魂术,如果不准备当德鲁伊,魅力只要4就能应付游戏内的所有对话选项了。


一般玩RPG游戏,为了增强代入感,我都会选人类女性。

这里是未来背景,身为一个人类,当然要发挥科技优势,怎么能放过机甲和黑客呢?还有机械义肢,买买买,装装装,动手术吧,医生,不用怜惜我!就是换下来的零部件不能卖钱,就有点遗憾……


但是事实证明,游戏远比我会玩,做任务时可招募的npc都是职业加点鬼才。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个电子德鲁伊,简介酷炫到没朋友:“我将唤醒网络世界的幽魂!”(虽然就是黑客+德鲁伊)还有枪械法师,不仅能徒手搓飞弹,还提着步枪霰弹枪,真真正正的“大人,时代变了~”

相比之下,我这个机械师兼黑客,完全舍弃魔法把一身血肉都换成了钢筋铁骨碳纤维(设定里魔法源于肉身,机械改造程度越深,法术适应性越低),连眼球和皮肤都没放过,真是相当符合时代背景的平庸人类了……

而且为了发挥职业优势,游戏后期,智力、无人机使用和黑客技能都加到了最高的9,除了体质4魅力4,其他都是初始的2,可以说离开了强无敌的无人机和无处不在的网络,就是个废物,真是太真实了……


个人感觉,远程都挺强的,特别是搞到一把牛批的枪,蹲在掩体后突突突,爽到!

近战吧,比较鸡肋,因为战斗采用了策略战棋,简单来说就是有地形的回合制,还没有嘲讽机制,所以完全不需要肉盾拉仇恨,而且近战的攻击普遍偏低,一旦离开掩体又容易被集火突突掉。

但是最后一场战役里加入的npc队友是真的近战大佬!好像是条龙,护甲厚血条长闪避高,一套技能基础伤害45+,加上buff一刀一个小朋友,牛批!!!


画面吧,在我看来挺精致的,但是俯视全景视角、上世纪90年代画风,追求3D高画质写实风的朋友估计接受不了,游玩之前可以先搜索一下网络图片感受一下。

但是,游戏里的立绘却好看到爆炸!小姐姐一个比一个漂亮!男性角色偏向写实,主要是老,但是部分可招募队友是真的又酷又帅!赞美画师!

本来想放几张截图的,但是我一不留神玩了将近十个小时,差点赶不上DDL,通关之后就心有余悸地卸载了,就比较遗憾……


相当值得一提是剧情,单独提炼成小说也是个不错的幻想悬疑故事。

主角是个暗影狂奔者(shadowrunner),类似于社会底层拿钱办事的野生雇佣兵。有一天,ta接到了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发来的死亡通讯,队友表示自己的死亡有蹊跷,委托主角查明真相,并许诺了一大笔佣金。为了金钱或者友情或者只是无聊,主角接受了委托。

调查发现队友卷进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抓到凶手之后发现背后还有隐情,深入调查发现了更大的阴谋。

教义是让世界更美好的新兴宗教,实质上利用教徒的躯体召唤异界虫灵妄图统治世界,在龙与精灵两大垄断集团的支持下,拿着高科技离子枪在地下邪教祭坛把次元怪物给突突突了。


虽然是线性游戏,但是有解密元素,破关的解法也有好多种。

因为我走的高科技流,无人机可以钻洞开锁勘察战场,各种电子密码都能强行骇入破解;金钱开道或者魅力说服也不错,或者一路莽到底也是可行的。


当然,这部作品的缺点也很多,玩的时候总感觉像个半成品,特别是战斗,没有地形杀,没有武器克制,死板的移动,而且千篇一律!但是我为了追求速度,只想看剧情,就用了最低难度,战斗虽然无趣但是耗时不长,所以也还好。另外,虽然有官方中文,但是完全机翻,白瞎了那么好的文案……


以上,如果感兴趣的话,不妨体验一下,我记得tb上的全球key最低三块钱,三块钱,10+的游玩时间,简直超值了!


Dreamer、念卿

【魔·魔殇】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1/

断肠谷外,黑心崖畔,蹲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双手环膝,默默地流着眼泪。在小女孩儿背后,走来一个头生双角,背有两翼的中年男子。


男子走到女孩身后,慢慢蹲下,宠溺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女孩儿朝后看去,发现是男子,更加伤心,便哭出声来。


男子将女孩儿搂入怀中,安慰着伤心女孩儿。哭了一会儿,女孩儿抬头看向男子,哽咽道:“爹,娘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男子将背后双翼展开,向前方合拢,用黑色的羽毛包裹住娇小的女孩儿,低声道:“因为爹是魔,你娘是仙。”


2/

长安街上,茶馆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却背生双翼的姑娘,看向馆内,舒展着一半为黑,一半为白的羽翼。...

1/

断肠谷外,黑心崖畔,蹲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双手环膝,默默地流着眼泪。在小女孩儿背后,走来一个头生双角,背有两翼的中年男子。


男子走到女孩身后,慢慢蹲下,宠溺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女孩儿朝后看去,发现是男子,更加伤心,便哭出声来。


男子将女孩儿搂入怀中,安慰着伤心女孩儿。哭了一会儿,女孩儿抬头看向男子,哽咽道:“爹,娘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男子将背后双翼展开,向前方合拢,用黑色的羽毛包裹住娇小的女孩儿,低声道:“因为爹是魔,你娘是仙。”


2/

长安街上,茶馆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却背生双翼的姑娘,看向馆内,舒展着一半为黑,一半为白的羽翼。


馆内,身形消瘦,长相俊朗的说书先生,双眉紧蹙,看向门外,迟疑不决。未几,在店主的催促下,客人的目光中,他缓慢走至门外。


姑娘见说书先生从茶馆走出,笑逐颜开,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说书先生打断。说书先生道:“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到此话,泪水顺着姑娘的脸颊,悄然滑落,女孩儿哽咽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遇见魔女,也会对她好一辈子吗?”


“荒谬!”说书先生喝道,“那是故事,人是人,魔是魔。自古正邪不两立,别自讨苦吃。”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兵马之声。


3/

断肠谷内,噬灵殿外,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正在给一株水仙浇水。浇完水的他,将水珠洒在水仙花上,温柔地笑着。


谷外天空,一团金光飞来,落至男子身旁。待金光散去,有着暗金色皮肤的和尚,面相威严地看向男子,道:“阿难,近来可好?”


男子面无表情地瞟了和尚一眼,不屑地道:“秃驴,赶快滚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和尚听了此话,也不生气,将手一挥,长安街上的那个姑娘,便出现在男子面前。男子见姑娘躺在地上,白色的羽翼,满是伤痕。他慌忙走到近前,细看之下,发现姑娘气若游丝,魂魄已失丢了大半。


男子见此情形,双翼竖起,白发无风自动,一身戾气。他看向和尚,怒道:“死秃驴,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和尚笑了笑,道:“她命中注定有此劫难,我和你是旧识,虽然你曾重伤于我,但我还是救下了她。不过,劫象已生,她难逃此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替他渡劫。”


一个时辰后,姑娘醒来,中年男子却双角尽断,奄奄一息。和尚朝着姑娘走去,就要了结其性命,男子用尽最后力气,替她挡了一掌。


姑娘抱着父亲死去的尸体,哭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和尚冷笑道:“你们是魔,我是佛,杀你们,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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