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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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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4


两个人在小货车里蹲到太阳西斜,来回喝完了两壶咖啡都没见着嫌犯的影子,期间只有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在公寓楼钱停留了一分钟。把车牌号发给安东尼,并调了一个小组轮流跟梢,两人才和同组探员换了班各自下车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和弗朗西斯分开后,基尔伯特先回了FBI大楼的办公室,随便划拉一把桌上的零散文件塞进纸箱,抱着才回家去。

到了家门口,掏出了钥匙才想起来在前后门溜达一圈,避开窗口挨个窗户粗略查看了一楼的各个窗台,又着重检查了后门——哦,家里有人可以给那位不速之客开门,门锁当然不可能有撬开的痕迹。

“我回来了。”

他关上门就大喊了一声,宣泄了自己心中的烦闷,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直接撞见罗德里赫真的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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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小货车里蹲到太阳西斜,来回喝完了两壶咖啡都没见着嫌犯的影子,期间只有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在公寓楼钱停留了一分钟。把车牌号发给安东尼,并调了一个小组轮流跟梢,两人才和同组探员换了班各自下车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和弗朗西斯分开后,基尔伯特先回了FBI大楼的办公室,随便划拉一把桌上的零散文件塞进纸箱,抱着才回家去。

到了家门口,掏出了钥匙才想起来在前后门溜达一圈,避开窗口挨个窗户粗略查看了一楼的各个窗台,又着重检查了后门——哦,家里有人可以给那位不速之客开门,门锁当然不可能有撬开的痕迹。

“我回来了。”

他关上门就大喊了一声,宣泄了自己心中的烦闷,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直接撞见罗德里赫真的和什么人接头私会。

“晚餐刚准备好,要先吃饭吗?”罗德里赫很快循声从厨房里出来,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手上的水,在加上桌上冒着热气的餐品,看来是真的刚做好饭——按照他对罗德里赫平时几天的印象,一般做饭要三十分钟左右,排除他一边做饭一边和人说话,那么如果如通话所说的今天有人要与他碰头,那个人应该离开的时间并不长,罗德里赫应该没有充足时间收拾房间。

“马上,我换件衣服,衬衫洒上咖啡了。”基尔伯特心里盘算着信口胡诌一句,把他的宝贝箱子搁在茶几上自己上楼回卧室去。

把外套丢在床上,一边扯开领带一边往窗口走。

今天即便是回了一趟办公室,回家的时间还是不偏不倚的六点半。一楼的窗口没有踩踏的痕迹,那么很有可能是从后门避人耳目进来的,不过二楼也不能放过,因为卧室窗下有一棵矮树。

不过二楼卧室的窗口也没有任何入侵者的线索。

基尔伯特把衬衫解开随手往后一抛,听着楼下的动静拉开百叶窗。

奇怪,窗台的灰是不是擦过了。

他矮下身让视线和窗台齐平,眉头跟着一紧——他上周末做的扫除,今天是星期四,窗户每天都会开,按理说应该都有一层浮灰。

不排除罗德里赫闲着没事打扫卫生的可能,但是今天这个时间显然没那么悠闲。除非有什么非抹除不可的东西——楼下的窗台都没有擦过的痕迹。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放在现在的基尔伯特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凑在窗框边,从下往上顺着窗缝检查,踢了拖鞋踩上窗台,凑着白窗框,发现在窗户和窗框之间的缝隙里有一丝细微的颜色差别。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挪开一点,让手指挤过去,指头一沾,一捻——那是一根金色的卷发,不算长,光这样看不出是男是女。

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再猜测太多,自己家变成“案发现场”的小探员暂时把那根头发塞进裤兜里,脱了背心套上睡衣,顺拎上脱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下楼坐在餐桌前。

“您再多换一会儿,饭都要凉了。”罗德里赫抬头看了他一眼,话里若有所指。

“弄了一下衣服,咖啡渍不好洗。”基尔伯特拿起勺子,没和他对视。

于是罗德里赫也没有继续发问,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在沉默中吃完了一顿尴尬的晚餐。

饭后,罗德里赫站起来利索地收了餐具,基尔伯特原本想搭把手,想起来自己还有没有检查过的地方,噔噔噔跑回楼上发动洗衣机制造点噪音掩盖自己的行动,又噔噔噔下楼,从自己的巷子里拿出夹住文件里的证物袋,把兜里的金发塞进去。

探头一看,罗德里赫还在厨房里。好,既然如此,抓紧时间。

罗德里赫的外套挂在门口的一架上。基尔伯特避开厨房窜到衣架旁,背过身轻轻把那件外套摘下来——衣领上还有一根棕色的长发,超过五英寸,这应该属于一个女人。

金发,棕发。两根都是纯色,没有染发的痕迹,罗德里赫见过两个人?

把衣服挂回原处,苦于没有多余的证物袋,他只好把这两根头发塞在一个小袋子里,掀开盒子里的一摞文件把证物袋压在最底下。

罗德里赫,罗德里赫,拜托,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而与此同时,罗德里赫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基尔伯特的反常表现,若是他没看出来,那他这么多年早就尝遍牢饭了。

他没办法追问,因为他心虚了。

他今天见了伊丽莎白。

今天基尔伯特刚出门,他就如约将地址发到了伊丽莎白的手机上。刚过了午餐时间,伊丽莎白就到了——在后门口。他解除了基尔伯特家里的报警系统给来访者开了门。

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伊丽莎白的来访是个恰当的安排。首先,基尔伯特家里就不是个妥当的地点,他已经把基尔伯特卷进来了,而基尔伯特也破例地给了他容身之处——这已经违背了作为FBI探员的职业道德。

“伊莎,有什么事这么紧迫?”

他估计自己的语气不怎么友善,但是伊丽莎白没有接这一茬,甚至语气比他还急切。

“荷兰人出事了!”伊丽莎白胡乱地把长发绑起来,凑到罗德里赫身边掏出手机把一则短信翻出来给他看。

“怎么回事?”

罗德里赫第一反应是,因为荷兰人给自己透露了消息,也被那波人盯上了。

但是信息的内容很含糊。

[暂停一切交易,转移后再联系。注:知更鸟喝了可乐,还剩半杯。]

罗德里赫把餐桌边的椅子拉过来一把示意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先坐下,又给她倒了杯咖啡。

伊丽莎白哪喝得下咖啡,删除了短信往桌子上一趴,两只手伸长霸占了大半张桌子,眼巴巴看着罗德里赫,等着他给自己个回音。

“剩下那半杯要我们喝?”罗德里赫也在她旁边坐下了,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又加了两块糖。

“茨温利也这么觉得,而且荷兰人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伊丽莎白摊开手伸到罗德里赫面前,“我也要——这事儿你怎么想?”

“几块?”罗德里赫没有把糖罐递给她,略作思索才反问她,“短信只发给了你?”

“嗯……我昨晚问了茨温利,他说没收到。帮我加两块吧,我最近减肥。”伊丽莎白从桌面上爬起来,两只手托着下巴,全靠两只手支撑着上半身似的,小脸皱成了苦瓜,“这时候喝可乐不太好吧?而且你还是这个情况,一不小心就洒一身。”

罗德里赫直接捏了两块方糖放进伊丽莎白的咖啡杯里,看着伊丽莎白紧蹙的眉头叹了口气:“你有哪天没在减肥?眉头皱这么紧,会长皱纹。”

“呸呸呸!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这件事比较要紧。”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如临大敌地舒展了眉头揉了揉眉心,盯着对方的脸端起了杯子。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荷兰人为什么只单发给你,这件事与我的处境无关,不管知更鸟是什么颜色,这半杯可乐只有你能喝。”

“可是我不喝碳酸饮料好久了!喝完长肉是小事,肚子疼了怎么办?”

“按我们的老规矩。”

知更鸟和可乐的问题拔河似的拉扯了一个多小时。根据瓦修昨晚的建议,伊丽莎白已经尝了一口可乐,至少确定了荷兰人备注的真实性。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罗德里赫发现,光是这一件事还不足以伊丽莎白唐突而来——而且还是在瓦修的默许下。

“……茨温利想知道你跟那个FBI透露了多少。”

“只是茨温利想知道?”

罗德里赫开始明白今天的重点了,他这次和基尔伯特过分亲密的接触引起了瑞士人的警觉。他能够理解瓦修对FBI的敌意,毕竟,那件事对瓦修的影响并不比对他的影响小。但是伊丽莎白……这名匈牙利女孩从第一件艺术品回收开始跟着他们,但他一直拿不准她的动机。

“我讲了一段小故事,提了父亲的收藏和管家。”他简短地回答。

而伊丽莎白挑起眉头,罗德里赫能看出她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我有我的打算,伊莎。”他摇摇头,“瓦修想得很周全,这段时间你可以和他商量。说实话,我不想把你卷……”

“罗德,别说。”伊丽莎白少见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用手抵住了他的嘴唇,“你很有趣,茨温利也是。你是被迫走了这条路,而我是自己选了这条路,如果事成之后你能全身而退,你还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只要你愿意,但是我不会,而茨温利不能。所以,我只要这段日子够刺激就够了,这就是我到结束之前的追求,和你们一起做事就足够有意思、够刺激,我这样的人只需要这一个原因就可以。最重要的是,我拿你和茨温利当朋友!”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3

微自由组

“既然不能问说话的是谁,那问问他说的杀手什么的总无伤大雅吧?”弗朗西斯等基尔伯特重新坐下来才开口,很明显,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没消气,至少不再折腾任何无辜的物件了。

基尔伯特一愣,他总不能直说,他用局里的资源帮什么人解决麻烦吧?

“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他斟酌了一会儿,“有人联系到了一个目击者。”

“哦,所以那个‘有人’有什么问题吗?”弗朗西斯的话似乎是若有所指,人都有点八卦之心,特别是做他们这一行,连工作都是挖人隐私。

“他……啊、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是叫你别问吗?”

弗朗西斯见着对方又有被点燃的架势,适时地放弃刨根问底:“好、好,为了不和司康饼在一起...

13

微自由组

“既然不能问说话的是谁,那问问他说的杀手什么的总无伤大雅吧?”弗朗西斯等基尔伯特重新坐下来才开口,很明显,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没消气,至少不再折腾任何无辜的物件了。

基尔伯特一愣,他总不能直说,他用局里的资源帮什么人解决麻烦吧?

“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他斟酌了一会儿,“有人联系到了一个目击者。”

“哦,所以那个‘有人’有什么问题吗?”弗朗西斯的话似乎是若有所指,人都有点八卦之心,特别是做他们这一行,连工作都是挖人隐私。

“他……啊、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是叫你别问吗?”

弗朗西斯见着对方又有被点燃的架势,适时地放弃刨根问底:“好、好,为了不和司康饼在一起度过下半生,我不问。不过这没什么,探员和线人发展出感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我和艾米丽就是这么认识的,维持这种关系说起来也很麻烦,他们总得叫你操心,职业病天天叫你去探究他们的一举一动——毕竟鱼是离不开水的。”

出乎意料地,弗朗西斯没有收到对方烦躁的反驳,也没有被恼羞成怒的德国人暴打一拳——他在说话的时候都做好了防御动作了。

基尔伯特沉默了下来,腿也不抖了,手也不敲了,似乎真在认真思考弗朗西斯这段半带试探半带感慨的发言。

“你是觉得,他们不可能改邪归正?”沉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基尔伯特看向了身边的法国人。

“小基尔,这是事实啊。”法国人脸上出现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再犯率是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的,光这一点就让人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别那样叫我,你这个胡子变态!”基尔伯特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弗朗西斯——拥有能把所有严肃气氛变得不正经的神秘能力,尽管他接下来的后半句话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

至于他没有明说的其他原因,基尔伯特这么多年的经验下也能猜到他的意思。鱼是离不开水的,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精英犯罪和那些小偷小摸从某种意义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不只是嫌疑犯的智力、手段,更多的是动机不同。他也不是没见过那种明明已经家财万贯、随便一台车够买下他的房子却还世界各地偷窃珠宝的人。他们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奇珍,盗窃的原因不是因为缺钱,而是为了某种公务员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快感刺激,他们只是享受着自己盗窃时的过程,或是享受愚弄他人的恶趣味。

这种快感之于他们,就像赌博之于赌徒,买醉之于酒鬼,是戒不掉的瘾。

那罗德里赫呢?

基尔伯特想起那天晚上罗德里赫讲给他的那段往事。为了收回父亲曾经的收藏品——他有很多种方式,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管家并非那些藏品的所有人,而在这种情况下私自出售那些艺术品,这是违法行为,罗德里赫完全可以寻求警方的帮助。而管家的做法也让人奇怪,罗德里赫在国外上学,又不是就业落户,他怎么会在明知道主人会回到家发现一切的情况下,选了最明显的一件藏品出手呢?

压抑、愤怒、悲痛的情绪是真的,情绪产生的原因却是谎言。

基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处在风暴中心,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其中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弗朗西斯,我有一个问题——你要严肃回答我,就像刚才发誓一样严肃。”

“哦、哦!来吧,知心哥哥当然很乐意为你解惑。”

这臭屁精……!

基尔伯特好不容易酝酿好准备开口,一下子又被打乱人思路方面天赋异禀的法国人搅和了气氛,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现在罗德里赫是横在他面前一个重大难题,他压在心头的疑问终于累积到了无法逾越的地步。

“既然你觉得他们没法改邪归正,那干嘛和艾米丽在一起?”——照他的说法,这段关系显然没有未来。

弗朗西斯似乎已经料想到基尔伯特有此一问,浮夸的笑容从他脸上褪去,法国人抿着嘴唇,摩挲着自己精心修剪过的胡子,好一会儿才开口,不过丢出了一个反问句:“你是想说,我为什么放任自己开始一段没有结果、没有未来的感情,对吧?”

这个问题显然不需要基尔伯特的回答。

“基尔,爱是世界上最无厘头的东西,它无视一切理性法则,逾越一切物质障碍,一旦燃起苗头,便会迅速变成一团烈火,时时刻刻盘桓在你心里,其余的一切都会被它燃烧殆尽。

这样说可能夸张了一点,不过我想这样你更容易理解,毕竟它是最抽象的情感之一。

爱也是最不图谋回报的——能获得对方同样赤诚的回应固然可喜,但付出爱是一个人的事,与对方无关。我和艾米丽在一起,那是因为我爱上她了,而她也刚好爱我,无关我们之间是否有所谓幸福快乐的结局……毕竟生活不是童话,总有许多波折坎坷和事与愿违。

如果你要凭借能不能有未来可言来判断自己是否要坠入爱河,那么这样的爱在我看来是毫无意义的。别着急反驳我,这个得问问你自己。‘罗曼蒂克’这个词本身就带有‘离奇的经历’和‘充满激情的爱恋’的意思。再说,爱情要是没有一点火花,该是多么无趣!爱情就是一场豪赌,你的筹码只有一腔热枕和你自己的心,下注无悔,愿赌服输——而这对于对方来说也一样。别被所谓的结果绊住脚,未来的事留给未来就好了,不然要未来有什么用?”

弗朗西斯的“慷慨陈词”引来了两个人的沉默。基尔伯特眉头紧锁,任弗朗西斯也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不过这也无须揣测,感情是他自己的感情,路要靠他自己走。

基尔伯特想到了罗德里赫,想起每一个疯狂的夜晚。说自己对他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罗德里赫很迷人,精致、优雅,绕是只站在那里不说话,也独有一身吸引人的魅力。同时他也是神秘的,身上背着太多谜团,而基尔伯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更引起他的兴趣,想拨开层层迷雾看清这背后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景色。自从那个周末,他无端地记起罗德里赫开始,这个满身谜团的雅贼就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只是他自己还不自觉罢了。

但是要说这是爱,他也要怀疑一下自己。他记得自己人生为数不多的恋爱经历中,所谓的“爱”是课间总想着穿过走廊经过某个教室门口,球场上总要望向观众席,放学后鬼鬼祟祟在校门口徘徊等待。可是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他一直觉得,爱情是两个人共同经营未来,可是罗德里赫似乎完完全全是他未来的对立面,别说共同经营了,他要想走上他目标的康庄大道,可能非得把对方送进监狱不可——这不就相当于剥夺了罗德里赫的未来吗?

“那要是艾米丽又重操旧业,你怎么办?把她送进监狱牢底坐穿?”

他抛出了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弗朗西斯脸上最后一点儿笑容也挂不住了。

“啊、啊……你可真会聊天。”

法国人带着一点惆怅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沉吟了半晌,吐字都沉重起来,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两个人耳朵里。

“我不会违背我的职业,即使对象是她。没有人能逾越、甚至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也许会等她,也许不会……但是毫无疑问,我必须这么做……我得逮捕她。”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2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监视器上的画面仍然风平浪静,无人的街角如同在拍摄空镜。

基尔伯特坐在屏幕前一手摩挲着咖啡杯,一手攥着一支原子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惦着一只脚,那条腿不住地在桌下上下无规律地抖动——直到弗朗西斯再也忍受不了视线边缘的晃动一把按住他的腿。

“你在焦虑什么呢?”法国人观察力绝佳,只不过现在即算是不动一点脑筋也看得出来这位相处并不太长的友人情绪的异常。

基尔伯特没说话,狠狠灌了一口咖啡,大有“借咖啡消愁”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监视车里禁止吸烟,他肯定要把烟灰缸插成一只刺猬。

他昨天做了一件可耻度仅次于摘抄弟弟的哲学论文的事——偷录自己男朋友和别人的电话内容。

好吧,说是男朋友好像太正...

12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监视器上的画面仍然风平浪静,无人的街角如同在拍摄空镜。

基尔伯特坐在屏幕前一手摩挲着咖啡杯,一手攥着一支原子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惦着一只脚,那条腿不住地在桌下上下无规律地抖动——直到弗朗西斯再也忍受不了视线边缘的晃动一把按住他的腿。

“你在焦虑什么呢?”法国人观察力绝佳,只不过现在即算是不动一点脑筋也看得出来这位相处并不太长的友人情绪的异常。

基尔伯特没说话,狠狠灌了一口咖啡,大有“借咖啡消愁”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监视车里禁止吸烟,他肯定要把烟灰缸插成一只刺猬。

他昨天做了一件可耻度仅次于摘抄弟弟的哲学论文的事——偷录自己男朋友和别人的电话内容。

好吧,说是男朋友好像太正式了一点,毕竟罗德里赫和他两个人从没有认真界定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好歹——不管罗德里赫是迫于情势非自愿地、还是怎么样都好——他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同居中,基尔伯特在不经对方允许的情况下偷偷给他的同居对象的电话进行录音——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尊重对方的隐私、太掉价、太可耻了!整整一个晚上,基尔伯特都在自己心里的耻辱柱上被自己鞭挞了几百次了。

可是,罗德里赫不只是他的同居对象、他心里默认的男友,同时也是他作为一名FBI探员必须关注的嫌疑人、一个艺术品盗贼。

不对!这分明是借口——为自己的无理行为开脱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罗德里赫可是信任他才住下来的!

啊啊!烦死了!干脆删掉算了!反正自己又听不懂他们都说了什么!

咖啡非但没让他“喝醉”反而愈发精神,黑白两个小人已经快要掀起他脑子里的第二次七周战争。可是当基尔伯特把手机拿出来,没等调出那段音频就又开始犹豫了——他听不懂法语,可是身边就坐着一个法国人啊!只要把录音放出来……

不行不行不行!

他把手里那只笔扔开,指头掏在早已经被抓成鸟窝的短发里又狠狠揉了两把。

这一切都得从昨天晚上说起。

被支开的某人在厨房用菜刀砧板出气还没超过切好半个土豆的时间就改了主意:他为什么像个怨妇一样?像小鸟一样帅气的他基尔伯特大爷凭什么就不能对罗德里赫、这个道貌岸然的小少爷的秘密感兴趣了?而他的手机就揣在裤兜里,蹑手蹑脚地摸回去,打开录音,获悉一个秘密的机会近在眼前!

所以在大脑给出下一步反应之前,他的身体也切实地执行了这个冲动的命令。

在他满怀着罪恶感和好奇心听音频的时候又发现,他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首先,他听不懂那连贯的一长串法语。然后他就紧接着想到了上次听到小少爷在家里打电话,说的也是法语,这摆明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谈话内容,铁定有鬼。但是问题也一个接一个,不能被他知道的事——除了罗德里赫那些不光彩的雅贼生活之外还能有什么?他根本没办法用局里的设备去处理这段音频,这是陷罗德里赫于不义!虽然伸张正义维护法律是他的职责,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趁人之危,这本身也很不光彩。

基尔伯特对监视器发誓,他这三十年人生里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纠结过!

“嗳,弗朗西斯。”

纠结是纠结,可总归要迈出这一步。那时候基尔伯特还不知道,自己正在打开潘多拉魔盒。

“帮我听段录音。但是你必须向天下美人、美食发誓,你不能把内容和这段音频告诉第三个人!否则你这辈子都得和司康饼作伴。”

“哈?这也太过分了!不管是什么东西,哥哥都非答应这个条件不可了。”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基尔伯特还几近神经质地再三确认车上的录音设备是关闭状态,这才调出音频来,一咬牙,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屏幕上的小磁带轱辘轱辘地倒转,罗德里赫平稳的声线伴着不时的杂音传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被录下来,只能听着接电话的人断断续续的答话和沉吟。

两分多的录音播放完毕,基尔伯特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抬头看看弗朗西斯的脸色,法国人摸着下吧眉头紧锁。

“这可是你的母语,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听出来!”基尔伯特被这副表情弄得心里发毛,急不可耐地询问自己想要的结果。

“哎呀,这是信息量太大了,我都消化不过来了!这是谁?”

“这你别管,告诉我他在说什么。”

弗朗西斯盯着基尔伯特急迫的脸,余光不时地瞄一眼监视器确定没有异常情况,良久,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表情,不再追问,只是要求基尔伯特再播放一遍,他好逐句翻译。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太着急……你告诉他已经有杀手的线索了,不用太担心。”

“荷兰人不会做多余的事……这件事上他已经破例了,你也不能怪他,他有自己的原则。”

“……不,不行,这样太……”

“好吧,你要小心一些,地址我稍后发给你,记得删除邮件。”

“我有分寸,他太操心了。”

“还是非这样不可吗?”

“好吧,他明天晚上六点前都不在。”

“见面再说吧。”

说到倒数第二句,弗朗西斯发现基尔伯特脸色一瞬间变了——先前还能皱着眉头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听到“晚上六点前”的时候后槽牙明显咬紧了,连带着面部肌肉紧绷着,惊讶和愤怒写了满脸,要是那双红眼睛真是火焰,他的手机已经被烧出个洞了。

直到弗朗西斯翻译完,音频里最后的嘈杂也结束,整个监视车里的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监视器画面上的数字不断变化着。

弗朗西斯猜测他的损友大概陷入了一段不怎么愉快的恋情之中,银发上都快要冒出绿光来了。晚上六点,那一般是他们下班的时间,前两天基尔伯特一看到桌上的时钟指针慢悠悠地往“12”上靠拢,屁股底下都快要长出钉子来——以前他可没有这么期待下班,毕竟一个人吃快餐也不是什么享受事儿。再加上,他的垃圾桶里一连数日都没有出现过街头热狗的包装纸,弗朗西斯有理由推断有人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他是吃完才来的,不用再赶着上班时间顺路买一个面包都放冷了的火腿热狗。

本着刨去互损的情宜剩下的那么点儿同情心,他只是拍了拍基尔伯特的背,没说话。

倒是基尔伯特,被他轻轻地拍了这么一下,应激反应似的噌地蹿起来,一下子被海拔不过关的小车撞了头,暴躁中的年轻人很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知道罗德里赫即使在他这个联邦探员家里暂住也会和他的那些“小团体”保持联系;他也能理解罗德里赫和他的“狐朋狗友”汇报自己的侦查进度,毕竟那威胁的是他的生命;甚至能猜想罗德里赫心里还打着下次行动的小算盘。但是他想不到罗德里赫有什么理由堂而皇之地把他家当成犯罪分子们的碰头据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去,看看一帮该待在监狱里发霉的混账在自己家里聚会碰头搞的是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他不能!他该死地还在为这个雅贼的生命安全操心勤勤恳恳地蹲在这个空气不流通的破车里盯着监视器的空镜数着电子表的数字挨时间!

而他更恼火的是,他也根本不能回家去,撞见那不该出现的龌龊聚会尴尬的只会是他自己。他甚至没理由把他们逮捕归案!就单单因为私闯民宅?可是罗德里赫是他自己默许住在家里的,他的同伴又必然是经罗德里赫同意才进门的,指证他们盗窃美术品又没有实质性证据——除了自己这个现在已经被绕进蜘蛛网里的小探员的一面之词。

罗德里赫,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1

短短几天,基尔伯特出门前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不说点什么就像没带钥匙一样浑身不舒服。比如,他今天叼着面包片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我出门了”。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显而易见,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会帮他准备早餐、又会全天在家准备好晚餐等着他下班的人。而且这个人每次都会在厨房或者餐桌边回一句“路上小心”,声音远远的有点弱,声线一如既往地平稳,轻描淡写地平复了他的起床气。

虽然回家看不到灯光,不过一份温馨的期盼倒是也让人无法拒绝。

习惯真是个让人畏惧的东西。特别是当他下班走进家门,那道平稳的声音再和他说“欢迎回来”的时候。

不过这个还挺少见的,比如今天。

阳台的窗帘被早早地拉上了,厅里一闪一...

11

短短几天,基尔伯特出门前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不说点什么就像没带钥匙一样浑身不舒服。比如,他今天叼着面包片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我出门了”。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显而易见,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会帮他准备早餐、又会全天在家准备好晚餐等着他下班的人。而且这个人每次都会在厨房或者餐桌边回一句“路上小心”,声音远远的有点弱,声线一如既往地平稳,轻描淡写地平复了他的起床气。

虽然回家看不到灯光,不过一份温馨的期盼倒是也让人无法拒绝。

习惯真是个让人畏惧的东西。特别是当他下班走进家门,那道平稳的声音再和他说“欢迎回来”的时候。

不过这个还挺少见的,比如今天。

阳台的窗帘被早早地拉上了,厅里一闪一晃地亮着微弱的光,静悄悄的。

基尔伯特走进来循着光源看去——电视开着,但是没有放出声音。打开电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了一个靠枕。他转头看了眼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晚间新闻吗?怪不得要睡着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肘拄着沙发背凑近正发出均匀的、浅浅的呼吸声的奥地利人。紫水晶遮在眼帘之下,越过窄窄的镜腿,基尔伯特盯住了对方的睫毛。前方的电视机还闪烁着,借着这样忽明忽暗的光线,基尔伯特只能凑得更近。

这个小少爷……睫毛还挺长的嘛。

细而密的睫毛形成一把羽扇,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基尔伯特轻轻捏着两侧镜腿,用了生平最轻的力气——像是要摘取一支蒲公英——把罗德里赫的眼镜取下来。他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睫毛的尖端。罗德里赫似乎是真睡熟了,没有一点反应。于是这位先生更大胆了,悠悠地凑得更近,用嘴唇在对方的眼睑上轻触了一下。

偷袭大成功!

他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v字,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只不过他高兴得太早,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迎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紫眸。

“呜啊!”

做贼心虚的探员先生被吓得不轻,猛地往后弹开却忘了自己身后没有任何遮挡物,手里还捏着对方的眼镜,空着的那只手只抓得到流动的空气——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在摔倒时不让自己受伤,但是此情此景下还是忍不住要闭上眼睛。

没有意料中和地板的亲密接触,他被一双手搂住腰拽回了沙发上。

“好先生,把眼镜还给我吧?”

罗德里赫的声音犹带戏谑,手臂箍着基尔伯特的腰,即使对方已经脱离了危险的境地。

而基尔伯特,某种程度上他当然会感觉有点丢脸,脑子一转,很快想出了“扳回一局”的好办法。

他干脆跨坐到罗德里赫腿上,双手捏着两条眼镜腿把眼镜转过来朝向对方:“闭眼。”

看着罗德里赫嘴角还带着一个未收敛的微小弧度缓缓合上眼后,他小心翼翼地撑着镜腿让它们滑过太阳穴两侧,略微地抬高弯曲的末端越过耳廓架住。

在此过程中,罗德里赫一动不动地,只是睫毛在轻轻颤动。基尔伯特虽然在为对方戴眼镜,视线却忍不住地往他嘴角的那颗痣上飘。他在动作过程中慢慢地靠近,末了,随着鼻托贴合罗德里赫的鼻梁,他的嘴唇也和罗德里赫的相碰。

省略了试探的部分,吸吮很快变成啃咬,舌压制了被动方的反击迅速地攻城夺地,直起腰迫使对方仰头迎合,掠尽了口中的氧气才退开,从腿面翻身坐回沙发上。

猝不及防的亲吻将罗德里赫准备好的揶揄吞噬殆尽,以至于他在数秒之内想不起来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只听到基尔伯特说,已经有了嫌疑人的线索、很快就能实施布控之类的话,然后顺着对方的话茬接上几个示意性的语气词。

基尔伯特在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这方面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罗德里赫扶了扶眼镜在心里想着,希望这位好先生不是对每个人都用同样的招式才好。

当他终于回忆起自己原本的思路时,口袋里的电话又好巧不巧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E”。

“抱歉,我大概睡得太久,晚餐还没有准备,今天就麻烦您了。”

基尔伯特虽然点着头爽快地起身往厨房走,但是不免在心里留了个疑影——说实话,他并不喜欢罗德里赫这种非常明显的“有所隐瞒”的潜台词。他大可以说“我要接个电话”,然后回避自己,而不是用这样的话来迫使自己不去追问他在和什么人联系——这样他连“刚才打电话的是谁”或者“除了什么事吗”之类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一连串的疑问句在脑子里兜兜转转,连带着胃里空旷的感觉更为鲜明,他只好瞄一眼罗德里赫站在阳台的背影,把情绪发泄在无辜的洋葱和土豆上,一下接一下,用菜刀和砧板在厨房里制造着噪音,发泄着“看吧本大爷对你的秘密一点都不好奇”的不满。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10

——这次间隔有点久,但是我没有咕咕——


两具潮湿的身体从浴室到了床上,基尔伯特只用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拎着药箱坐在床边。罗德里赫裹着浴袍,水汽未干头发在基尔伯特大腿的浴巾上轻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才安分下来,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基尔伯特眼里好像只偷吃了小鱼干后晒着太阳的猫咪。

他用纱布擦干伤口附近的皮肤,刚才一场剧烈的运动后原来结痂的伤口此时已经渗出明显的红色,这叫他免不了地有些愧疚,但是实际上是罗德里赫先挑起了火,眼下小猫咪安安静静地熄了火,却完全没有一点要“忏悔”的觉悟,后脑还枕在他的腿根上。

“好了。”

他收好了药品,拍拍腿上的脑袋。对方难得可以称得上乖顺地起身,在他放置药箱的时候做到他刚才...

10

——这次间隔有点久,但是我没有咕咕——








两具潮湿的身体从浴室到了床上,基尔伯特只用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拎着药箱坐在床边。罗德里赫裹着浴袍,水汽未干头发在基尔伯特大腿的浴巾上轻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才安分下来,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基尔伯特眼里好像只偷吃了小鱼干后晒着太阳的猫咪。

他用纱布擦干伤口附近的皮肤,刚才一场剧烈的运动后原来结痂的伤口此时已经渗出明显的红色,这叫他免不了地有些愧疚,但是实际上是罗德里赫先挑起了火,眼下小猫咪安安静静地熄了火,却完全没有一点要“忏悔”的觉悟,后脑还枕在他的腿根上。

“好了。”

他收好了药品,拍拍腿上的脑袋。对方难得可以称得上乖顺地起身,在他放置药箱的时候做到他刚才的位置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盒香烟,基尔伯特居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一支。

穿了件衣服他才到阳台和罗德里赫汇合,叼着烟凑近对方嘴边上那点火光——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罗德里赫做的那样。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个魔咒。第一次,在年轻探员的心湖了丢下了一颗小石子;第二次,和烟丝一起点燃的还有罗德里赫满腹的心事。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他突然开口,基尔伯特反而有点错愕,没有追问,只是听他继续往下说。

“和新塞尚齐名的作品不少,容易得手的也有很多,特别是时间安排方面。您也知道,它只在那里展出一天,而其他的……就像是在等着窃贼光临一般守在美术馆里。”

罗德里赫吐出一口青雾,烟蒂夹在手指间,拇指拨动一下,掸掉一截烟灰。

“那幅是我父亲的。”大概是注意到了基尔伯特的惊讶,他很快又接上话茬,“父亲是企业家,喜欢这些东西,但是买回来也不展出,只挂在房间里而已,少有人知道父亲有收集画作的嗜好。”

“那它怎么跑到展厅里去了?”

“别着急,我正要说呢——小心,烟灰掉在地上会很麻烦。”罗德里赫还有闲情将视线放在基尔伯特身上,烟蒂又往嘴边凑去,似乎等着基尔伯特掸完烟灰恢复一个合格听众应有的自觉。

“父亲在七年前过世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疼,基尔伯特忍不住搂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罗德里赫倒是没拒绝,叹了口气,望向压着一层云雾看不清月色的天空:“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还记得自己只到病床护栏那么高的时候,仰着头望着母亲苍白的脸,耳边只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很抱歉……”

“不,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显然并不可信,即便是世界上最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低沉的声线中压抑的怅然。

“父亲的葬礼过后,我还要赶回学校,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的年终考试,我的成绩和状态几乎要画上等号。

“假期回到家我才得了空回到父亲的书房坐一会儿……父亲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特别是母亲去世后,我的印象里,几乎每天都在管家的陪同下一个人吃晚餐。

“父亲的书房里除了一层薄灰之外没有什么变动。家里有老管家照看,我是很放心的。但是当我在桌子前坐下,对面的墙上空了一块痕迹——和桌面上的灰尘格格不入,还留了一个突兀的钉孔!”

随着音调不断提高,基尔伯特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颤动,他臂弯里的人儿在回忆里发抖,捏着的烟蒂都折得变了形。他掐灭了自己手里的香烟,慢慢把对方那支抽出来,再一次地从逼近的烟蒂军手里解救了被围困的王子。

“……父亲很信任他。”

尾声在沉甸甸的叹息里落下了。

基尔伯特心上坠了一块石头似的,只能站在他身边,轻轻抚摸对方的手臂做安慰。

养尊处优却孤独的少爷,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学业受挫,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还要面对亲信之人的背叛。所有象征亲情的丰碑都在一瞬之间崩塌,想及此中种种,他不愿再问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走上现在这条道路。

隐隐约约地,那块石头上似乎又镌刻着什么黑影子。神思来不及游离得太远,罗德里赫的声音又将他拉回现实。

“抱歉,我有点困了。”罗德里赫说着,牵起基尔伯特搂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垂下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会让你做个好梦的。”回应的吻落在罗德里赫额头上,那只刚被他亲吻过的手顺着他后脑的发,一抬头,撞进了一汪赤湖。

有谁能拒绝这样的灵魂呢?

罗德里赫点头的同时不禁这样想。

炽热的火焰掉进里壁炉,灼伤人的温度全化作了温温的气流,将人包裹在里头,隔开了漫天飞雪的长夜。



一人一杯牛奶,偏偏基尔伯特睡到闹钟叮叮当当咆哮。一睁眼,他就看到罗德里赫坐在他床边,腿上垫了个抱枕,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早上好。”他眼皮都没抬,却知道基尔伯特已经醒了。

后者还没开口倒是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似乎随口地丢出带着朦胧睡意的问句:“干嘛呢,起这么早?”

“我的作息就是这样……”罗德里赫手里没停,笔尖一转,又补出几笔来才满意,只不过这时候基尔伯特一边提裤子一边往他跟前凑,他下意识地想遮掩也来不及了。

那是一张带着浅浅的草稿线的画。基尔伯特看着自己躺在纸上抱着枕头,甚至还有流口水的趋势,露了半个肩膀出来,看着就像没穿衣服的样子。

“过分了啊,小少爷!就算再怎么迷恋本大爷帅气的容貌,也不能趁我睡着偷偷加工吧?”他一撇嘴,伸手就想把那小本子没收。

“我怎么敢呢?”罗德里赫拿着本子往下一晃,做了个假动作逃开了,转而撕下了前面那页纸,上面是一张逼真的素描画,印了张其貌不扬的侧脸。是一副典型的欧洲人骨架,下巴上挂着参差不齐的胡渣,鹰钩鼻再配上一双窄而圆的小眼睛,一时间竟显得凶恶起来。

“您还是没收这张更有价值。”他说着眨眨眼,把那张纸递到基尔伯特手边。

基尔伯特挑了一下眉头,把纸条对折夹在皮夹里的证件背面,又把皮夹搁在桌上,末了,才盯着罗德里赫叹了口气:“我的小少爷,本大爷就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公务员也不是神通广大的。”

“非常感谢您。”罗德里赫迎着对方的视线露出微笑,把自己的小画册合上。这张笑脸说不上是虚伪,反而是很真诚的、礼数周全的,却叫人无端地生出一股距离感来,变得非常疏远。脚尖几乎相抵大的两个人中间,一个微笑生生地筑起一堵墙来。

基尔伯特眉头一紧,抬起手来,慢慢压在罗德里赫的发顶,接着,不由分说地把对方服帖的短发揉乱了。在罗德里赫喊出一句“大笨蛋先生”的时候又戳了戳他的脸颊,被一边理顺头发一边冒着“生气——生气——”的气团的奥地利人拍开了手才作罢,眉头也随之舒展开,哼了一句欢快的小调,拢着衬衫走向洗手间,到了门口才补上一句:“想谢我还不如早点来自首比较实在呢!哈,小少爷要是没有自首的打算,那就不准再说了。”

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也没听到身后的回音,基尔伯特悄悄地用余光瞟了一眼,罗德里赫一言不发地坐在那把背对着门的椅子上,已经停下了整理头发的动作,背影沉默得有些怅然。


铁十字、矢车菊与黑鹫旗

水油组/在?

涉及娘塔注意避雷。

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tag纯属私心〖大概〗

是普中心六十分的投稿。

——穿越万千星辰,我们终将再见。

 

自1947年的判决后,罗德里赫再也不曾见过那笑得张狂的银发女孩。

 

清晨的阳光透过掀起的窗帘照在纯黑钢琴上,音乐声环绕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动听,戴着眼镜的奥地利人发顶的玛丽莲彩儿似是也跟着音乐弹跳。

 
不合时宜的手机信息声打断了这一切,罗德里赫皱皱眉头看向亮起的屏幕,突兀地出现了许久未曾见到的头像。手指带些颤抖抚动屏幕,看见幼稚的小鸟头像发来邀请信息,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使罗德里赫感到有些好笑。

 
『在?来听...

涉及娘塔注意避雷。

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tag纯属私心〖大概〗

是普中心六十分的投稿。





——穿越万千星辰,我们终将再见。

 

自1947年的判决后,罗德里赫再也不曾见过那笑得张狂的银发女孩。

 

清晨的阳光透过掀起的窗帘照在纯黑钢琴上,音乐声环绕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动听,戴着眼镜的奥地利人发顶的玛丽莲彩儿似是也跟着音乐弹跳。

 
不合时宜的手机信息声打断了这一切,罗德里赫皱皱眉头看向亮起的屏幕,突兀地出现了许久未曾见到的头像。手指带些颤抖抚动屏幕,看见幼稚的小鸟头像发来邀请信息,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使罗德里赫感到有些好笑。

 
『在?来听本小姐唱歌。』

『当然。』

 
罗德里赫站起身缓步踏出房间,朝着远处的绿荫走去。

 
“想不到你真的来了。”阳光倾泻进女孩绯色的双眸,银白长发披在身后却并不凌乱,微风轻拂发丝使之小幅度摆动。想到如此圣洁的景象即将消失在嚣张歌喉中,罗德里赫就不免微叹出声。像是验证他的想法,尤利娅清清嗓子便自顾自唱起来。


他少见的没有捂住耳朵制止尤利娅的改词变调,只是在结束后望着如玛利亚下凡的女孩抛下如同自言自语的话,“您真是一点也没改变,不论是歌声还是本人。”


罗德里赫恍惚地靠近,抬手抚摸尤利娅的发顶,她也没躲开,如同平日般笑得张狂。

 

“在?我的大笨蛋小姐。”

“在,并且不曾离开。”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09

小行星相互撞击炸成碎片,雷声骤响,在胸腔里震动。他张开嘴,那个声音已经压在舌根,四目相对,罗德里赫逃也似地偏过头去,拉起自己的衬衫套上衣袖,低着头系扣子,眼神却飘到了脚尖。

基尔伯特被甩开了手,回避的视线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他也不再说话,收拾好药箱把它放回原处。

鱼是离不开水的。罗德里赫只想到了这句话。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基尔伯特的背影,年轻的探员有副好身体,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型身材,透过衬衫可以看到压下背心底下肌肉隐约的线条,他抬高双臂放置医药箱时,肩斜方肌略微隆起,形成优美的变化弧线,视线顺着那块肌肉的连接处往下就是直挺的腰背部,平坦而紧实,衬衫被拉伸时更勾勒出明显的直线条。他知道...

09

小行星相互撞击炸成碎片,雷声骤响,在胸腔里震动。他张开嘴,那个声音已经压在舌根,四目相对,罗德里赫逃也似地偏过头去,拉起自己的衬衫套上衣袖,低着头系扣子,眼神却飘到了脚尖。

基尔伯特被甩开了手,回避的视线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他也不再说话,收拾好药箱把它放回原处。

鱼是离不开水的。罗德里赫只想到了这句话。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基尔伯特的背影,年轻的探员有副好身体,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型身材,透过衬衫可以看到压下背心底下肌肉隐约的线条,他抬高双臂放置医药箱时,肩斜方肌略微隆起,形成优美的变化弧线,视线顺着那块肌肉的连接处往下就是直挺的腰背部,平坦而紧实,衬衫被拉伸时更勾勒出明显的直线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但是他无法克制,直到基尔伯特关上柜子门转过身,他还是没能收回视线,转而盯着那双红眼睛,直到双眼有些发涩,才借着眨眼垂下双眸。

“干嘛这样看我?”基尔伯特挑眉。

“我希望您过来亲吻我。”罗德里赫重新抬起头来。

于是基尔伯特走回床前。他俯下身,动作很缓,但不是试探和犹豫。他与罗德里赫对视着,后者身体略微向后仰,基尔伯特手掌撑住床沿时,两人的鼻尖隔着一层薄纱的距离。

一秒钟似乎也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们在这样的“世纪之交”相吻了,轻缓地触碰和吸吮对方的嘴唇,然后又悠悠地分开。

和亲吻一起结束的还有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

然后两个人并肩挤在洗手台前洗漱,又肩挨肩挤在基尔伯特的枕头上睡下。

工作日,基尔伯特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他烦躁地翻身去按掉聒噪的闹钟,手臂挂在身边的床铺上——那里空着,他不知不觉地已经霸占了整个枕头。

“罗德里赫?”他这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揉一把脸从床上爬起来。

没有回音。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惊厥了,毕竟,应该没人会在被威胁生命时还到处乱跑。

他套上裤子,上身只穿着背心推开卧室门,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看到了罗德里赫的背影——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并非基尔伯特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是出于身份的顾虑,他直觉认为这个电话他该警惕一点。于是探员大人做贼一般地把脚从拖鞋了挪出来,蹑手蹑脚地靠在了墙壁转角,竖起耳朵分辨从不远处的阳台上传来的声音。

罗德里赫说的并不是德语。这让他不禁觉得自己的多疑有理有据。那大概是法语……他能听出部分单词——感谢他的信友弗朗西斯。小少爷的发音很优雅,但是他在听到“枪击”、“飞机”、“画”这类词的时候就没心情欣赏了,说到后面罗德里赫的声音压低了不少,让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伸长耳朵也只能模糊听清语调。

很快,电话挂断了。“回见”这句话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赶紧挪回自己拖鞋的所在地,压着对方的脚步声踩上拖鞋,装作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罗德里赫朝他微笑。

“早啊,小少爷。你起的还挺早嘛。”基尔伯特说完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那肯定是和他的“朋友”打的电话。难不成他的同伙是个法国人?怪不得之前跑到法国去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才用了法语——为了不让自己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这个小少爷!

洗漱完毕他又窜回卧室穿好衣服,等他再出来,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他端起咖啡杯——是温的。想必是在他打那通电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对了,你之前说,被人袭击了,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线索,我也好帮你查一下。”

听到基尔伯特这样说,坐在他对面的罗德里赫咀嚼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会儿。

“我看到了侧脸。”片刻后他才开口,“至于…其他线索的话…让我想想,也许等您下班回来我们再交流比较合适。”

基尔伯特把最后一块面包也吃完,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真糟糕,得赶紧出门了。几口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光,他抓起外套披上,又检查一下确定自己带齐了东西,到了门口,想起什么似的猛地顿住,少见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餐具我来不及收拾了,今天就麻烦你了。”

罗德里赫坐在桌前噗嗤地笑了一声,朝他挥了挥手。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个单身汉,早上叼着面包片出门,路上买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之前刚好能扔掉空杯子;下午六点下班,或者在快餐店填饱肚子,或者是到家冲一碗麦片煎几根香肠;吃完饭要么抱起电脑,要么拿起某天没看完的某一本书,开一罐啤酒,然后洗澡睡觉。

但是现在呢,回到家,还没打开灯就先闻到饭菜的香味。提醒着他:家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呢!

基尔伯特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远远地一瞥已经大概猜出了今晚的食谱——毕竟他的冰箱里就那些食材,没法翻出花样来。

他本来想喊对方的名字来着,琢磨了一下,已经谨慎到独自在家不开灯的地步,自己也不要声张为妙。

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二楼,不知名的小曲儿还没哼完一个段落,推开卫生间的门他就原地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罗德里赫浑身湿漉漉地站在莲蓬头底下,褐色的短发除了额角一缕仍旧桀骜不驯外都被水浸得温顺服帖,深邃的紫眼睛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是尴尬得忘了反应。

“您这个大笨蛋先生……啊,算了,是我没有开灯的缘故。下次请您多少敲个门吧!”

僵硬的手指已经按下了电灯开关,基尔伯特看到罗德里赫脸上无奈的愠怒。他还是没动——这个时候再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去掩饰尴尬岂不是太晚了一点?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退出去或者突兀地转身未免有点太做作了吧?

想到这里基尔伯特就卸下了心里的浅层防线,但也没有到大大方方打量人家身体的地步,他开始察觉到自己耳根发热,一张嘴还差点咬了舌头:“呃啊…不好意思,你洗完了?”

“还没有。原本差不多了,但是现在还没有。”

罗德里赫眨眨眼,他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熏染的结果,有点泛红,然后不受控制地发了个冷颤。基尔伯特反应过来,在他想把门关上的时候,自己的衣领被一只潮湿的手捏住了,门在他身后关上,潮湿的热气让他感觉衣服都碍事地贴在身上,视线聚焦在对方锁骨优美的线条上,悠悠地向下一飘。

他咽了口唾沫。滚动的喉结下一秒就被罗德里赫含住。

哦,真该死。

配枪和衣物七零八落地堆在了洗手台上,两具赤卝裸的身体拥在一起,淋浴的水声再次响起,混杂着起伏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回荡。

齐华坦尼荷
烦躁就画男人打啵 哈哈,我不会...

烦躁就画男人打啵

哈哈,我不会画普鲁士人的头发

烦躁就画男人打啵

哈哈,我不会画普鲁士人的头发

落宸

是缩小版的普后和奥斯卡酱!!(我干嘛要用方格纸呢。。)

是缩小版的普后和奥斯卡酱!!(我干嘛要用方格纸呢。。)

落宸

猫猫。
(想产粮但是不会画男孩子 撑死Q版 注定只适合吃粮我好苦TT(碎碎念……))

猫猫。
(想产粮但是不会画男孩子 撑死Q版 注定只适合吃粮我好苦TT(碎碎念……))

落宸
随便摸一点,要开学惹。。。。

随便摸一点,要开学惹。。。。

随便摸一点,要开学惹。。。。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08

在他穿着睡裤回来的时候,烤箱里的东西也被端上餐桌。罗德里赫并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托着下巴坐在桌前等着他。

至少这说明他一时半刻还没打算跑路。基尔伯特给了自己这样的结论,拉开对面的椅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唔…你加了奶油?”他咂咂嘴,很快拿起刀叉切开牛排,“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回来自首。”

“……请您不要吧唧嘴,很失礼。”罗德里赫开口前明显地停顿了一会儿,他话音未落,对面那人停了动作托着腮帮子又装模作样地咂了两下嘴,挑挑眉头催促他赶快说重点。

但是罗德里赫选择了缄默。餐桌上只剩下切割肉排的声音,不时地有刀叉和盘子接触的轻响。等了半晌耗不过气氛尴尬,基尔伯特撇撇嘴,重新拿起了刀叉...

08

在他穿着睡裤回来的时候,烤箱里的东西也被端上餐桌。罗德里赫并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托着下巴坐在桌前等着他。

至少这说明他一时半刻还没打算跑路。基尔伯特给了自己这样的结论,拉开对面的椅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唔…你加了奶油?”他咂咂嘴,很快拿起刀叉切开牛排,“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回来自首。”

“……请您不要吧唧嘴,很失礼。”罗德里赫开口前明显地停顿了一会儿,他话音未落,对面那人停了动作托着腮帮子又装模作样地咂了两下嘴,挑挑眉头催促他赶快说重点。

但是罗德里赫选择了缄默。餐桌上只剩下切割肉排的声音,不时地有刀叉和盘子接触的轻响。等了半晌耗不过气氛尴尬,基尔伯特撇撇嘴,重新拿起了刀叉。

“这可不行,我现在已经算是包庇和窝藏罪犯了。”

基尔伯特看到罗德里赫眼神闪烁——他在犹豫自己该向对方透露多少。他机械性地把盘子里的肉块分割成小块,动作慢了很多。

荷兰人给了他警告。

与荷兰人交易的时候他并不在场,瓦修全权处理了那条珠光宝气的手链,然后在他的账户里转了一笔钱,并且告诉他,荷兰人要了他的号码。

“你给了他哪个?”罗德里赫在电话里问。

“你在法国的那个。”那是个一次性手机的号码。

接到电话的时候罗德里赫正在机场候机,准备回美国去,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看到号码还犹豫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大概是那个荷兰人。

“您好?”他用了法语,电话那头传来荷兰语的问候。

“唐突了,我就直说主题了。”荷兰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让罗德里赫嗅到了几分紧迫的气味,“有人向我打听你的下落,付了我三十万定金,我明天给他结果。”

这倒是出乎意料。按照荷兰人的规矩,一般没有定金一说。

“我知道你在美国的三个安全屋,我打算只告诉他这三个,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别去招惹那些人,来者不善。”

“多谢,霍德兰,我知道这不合规矩。”罗德里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广播里已经提醒他登机了,“方便告诉我,我的消息值多少钱么?”

“三百万美金。”荷兰人说话时带着叹气似的吐息,估计正拿着他的烟斗。

“谢谢,回头见。”

挂断了电话,那部手机被扔进了机场里的垃圾桶。

“有人在调查我,我没地方可去。”思绪终于回到餐桌上,罗德里赫只给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哦,你把我这儿当避难所。”基尔伯特几乎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有很多个安全屋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荷兰人说他知道自己的三个安全屋,可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到底是哪三个,自己也从来没有告诉荷兰人那么多安全屋的地址。

“我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哪个,所以我的安全屋现在一个也不安全。”罗德里赫叹了口气,“正直不阿的探员先生难道就这样放任我出去找死吗?”

“你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啊,麻烦少爷?”被点名的探员皱紧眉头。

“如果我知道我会直接打电话到您办公室去的。”终于逮住机会把那个白眼扔回去,罗德里赫说完又思索片刻,放下餐具解开领口的扣子把衬衫一侧拉开,让基尔伯特看到他肩上结痂的擦伤,“我只知道他现在涉嫌谋杀未遂,因为他朝我开枪了。”

基尔伯特叼着一块沙拉顿住了,那道伤口旁边有明显的烧灼痕迹,烙在对方白皙的肩头显得过分刺眼,也让他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来我是非管不可了。你处理过伤口没有?”

“没有。”

这句话说得倒是很理直气壮。

“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吧?”

“一般人被追杀后也不可能悠哉悠哉地去药店购物吧?”此时的罗德里赫在基尔伯特眼里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那就快点吃,吃完饭我去拿药箱。”基尔伯特语气无奈,更像是妥协了,罗德里赫表情像是有些顾虑,他只好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不趁人之危采集你的DNA,行了吧?”

“成交了。”

本来罗德里赫还打算把盘子也刷了, 被基尔伯特一把拉住拽回了卧室。残留着油渍和酱料的餐盘被丢在水槽里,基尔伯特从橱柜里拿出了几乎两百年没动过的药箱,坐在床边等不听话的伤员脱衣服的工夫仔细检查了药品的保质期才拆开碘伏和创伤药。

“好了,背对我,乖点。”

哄小孩似的语气让罗德里赫有点不习惯,还是转过身去挪近些,展肩配合对方在那块地方擦上碘酒,忍着不躲开却皱紧了眉头。

“碘伏的话应该不是很疼……但是如果我弄疼你了一定告诉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肩头不时地拂过一股凉气——基尔伯特断断续续地给伤口消毒,似乎真怕让他受了疼,不断向那块伤痕吹气。

“我没那么怕疼……”罗德里赫感觉自己耳根有点发烧,声音像嘟哝似的,好在他背对着基尔伯特,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眼神的闪烁。

基尔伯特倒没说话,给擦过碘伏的伤口撒上一层药粉,剪了一截纱布,折了三折敷上固定好。

“多谢。”

罗德里赫松了口气,试着抬了抬手臂。他正打算穿上衣服,腰上突然搂过来一双手臂,把他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他侧过脸,短发凌乱而变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他另一边颈侧,薄唇蹭着他的脖颈,柔柔地亲了他一下。随后他就听到基尔伯特的叹息声。

他们没说话,罗德里赫靠在基尔伯特身上,抚摸着腰上的那只手,基尔伯特也只是安静地伏在他肩上,但手臂收得更紧了。

良久,基尔伯特低沉的声音才打破了沉默:“你瘦了。”

罗德里赫愣住了。基尔伯特搂着他让他转过身,好能看看他的脸。生着枪茧的手贴上脸颊时,罗德里赫开始感觉到口干舌燥,喉结就也随之滚动了一圈。

“小少爷啊……”

基尔伯特开口时眉梢都垂了下去,两眼中的红宝石浮动着顶灯打下的光,嘴角却翘着,罗德里赫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像坚硬的矿石融化成水、冰封的泉眼被阳光解冻,若花开有声,此时必混在罗德里赫胸腔的雷鸣之中。

“留下来,别走了。”

弗朗西斯•.柯克兰
奥普 依旧只萌冷西皮

奥普

依旧只萌冷西皮

奥普

依旧只萌冷西皮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07


搜查取证结束后基尔伯特买了杯咖啡,载着弗朗西斯,迎着日出的霞光奔向FBI大楼。

重新整理了罗德里赫的卷宗,现在掌握的线索少之又少,只在寥寥的报告中推断出,“音乐家”有小部分情况并非独立作案,至于他的同伙就没有更多线索可以追踪了。

三杯咖啡挨到午休,星期六的加班简直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昏昏欲睡打车回家,走到家门口基尔伯特屹然成了个没有思维的机器人,脑子里一团浆糊,双脚拴了铅块似的挪一步都使尽浑身解数。

拖着双腿踩上拖鞋,外套往衣架上一抛,自动导航进入卫生间,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才捡回几分理智。

……好潮湿。

潮湿?

他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昨晚淋浴的水应该早干了,今天早上出门甚至来不及洗漱,浴室...

07


搜查取证结束后基尔伯特买了杯咖啡,载着弗朗西斯,迎着日出的霞光奔向FBI大楼。

重新整理了罗德里赫的卷宗,现在掌握的线索少之又少,只在寥寥的报告中推断出,“音乐家”有小部分情况并非独立作案,至于他的同伙就没有更多线索可以追踪了。

三杯咖啡挨到午休,星期六的加班简直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昏昏欲睡打车回家,走到家门口基尔伯特屹然成了个没有思维的机器人,脑子里一团浆糊,双脚拴了铅块似的挪一步都使尽浑身解数。

拖着双腿踩上拖鞋,外套往衣架上一抛,自动导航进入卫生间,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才捡回几分理智。

……好潮湿。

潮湿?

他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昨晚淋浴的水应该早干了,今天早上出门甚至来不及洗漱,浴室里怎么会有水汽?

大脑做出判断之前手已经摸到了腋下的枪,放轻了脚步踏出浴室,枪口探路一步一顿挨着墙根一一查过二楼的房间,最后到卧室门前,腾出一只手慢慢压下门把手。

悄无声息。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雷动。

被他蹬到床尾的被子不知被谁重新铺好,被子里鼓起一个弧度,一动不动地,直到他越过门框才能看到被子下节奏平缓的鼓动,登门入室者睡得正熟,房子的主人紧张得如临大敌——去他妈的周末愉快,从现场加班到自己家里了。

透过准星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脱下来的西装整整齐齐叠在床头,外套、马甲、西裤、领带,最上面摆着一副眼镜,甚至皮鞋都闲适地并在床边。

身为嫌疑人竟没有一点自觉,反而在追捕自己的探员家里心安理得地霸占了整张床,真是岂有此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肾上腺素残留的作用只够支撑着满身疲惫的年轻探员收起枪脱掉累赘的衣物,他小心地越过熟睡中的奥地利人躺在另一半枕头上,从自己的衣服摞里摸出手铐,一只锁住罗德里赫的手腕,一只连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才放心地放任自己迷迷糊糊地陷入床垫和被褥的温柔乡。


把基尔伯特从睡梦中叫醒的不是局里的电话,而是手腕上金属物的拉伸。

睁眼之前他就回忆起了睡前在自己的床上发现某个不速之客的现实——手臂一捞,臂弯底下多了一具温暖的身体。

“笨蛋探员,您为什么要戴着手铐睡觉?”

手腕上又被拉紧了,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在咫尺之间,吹拂得他睫毛根痒痒地,只好皱皱鼻子掀开眼皮。

“Hey......art thief.”他把手臂收紧了,勾着对方光裸的大腿,凌乱的短发蹭到罗德里赫颈窝里去,带着朦胧的睡意,嗓音低沉近乎呢喃,“你得好好说服我——为什么上我的床还不脱光,不然你今天别想下床去。”

罗德里赫的脖子和下巴被他的头发蹭的发痒,却回应着亲吻基尔伯特的额头。

而基尔伯特能感觉到贴在额前的嘴唇翘着优美的弧度,手铐的锁链在两人毫无默契的动作中轻响,传开“咔嚓”一声,原本萦绕的困意也被驱散。罗德里赫腰上落了一道铁锢,只好往被子里缩了缩表示自己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警惕性超群的大型犬这才勉强被安抚下来重新睡下。

确定基尔伯特再次睡着,罗德里赫才慢慢从他怀里挪出来,看一眼被自己滑开的手铐,坏心眼地扣在基尔伯特另一只手腕上。


积灰半尺的厨房传出烘焙的浓香,榨汁机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容器里搅出的洋葱泥倒进化开了黄油的锅里,蚝油和红酒收汁,最后融开一块冰糖被剐进小盏拌入胡椒粉。

酱香未散的煎锅中加入小块黄油又摊开两块肉排,两面焦色内里已经渗入腌制过的鲜味,最后和西蓝花、萝卜片一起装盘淋上尚热的酱汁与冷盘作伴上桌。

基尔伯特被楼下的声音吵醒,胃里空空荡荡,直要被香味引出被窝。撑起身体的同时感觉到伸展双手的阻力,身边空了半个人的位置,枕边的衣物却没多少移动的迹象,一低头,原本连在两人之间的手铐拴着自己的双手。

这真是赤裸裸的挑衅。

卧室里只剩他一个人,腹部咕噜一声让他哑了火,从裤子口袋里翻出钥匙,手铐扔在枕头上,只穿了背心和短裤就踩上拖鞋下楼,目标明确直奔厨房,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牛排,生出一股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来。

“真是……您自己在家都是如此,还是故意向我展示您的肌肉才不好好穿衣服?”无奈的口吻和几个月前没有丝毫差别,给基尔伯特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一时也无心追究他刚才的手铐恶作剧。

“……罗德里赫。”他上前几步,站在罗德里赫跟前。

后者则愣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基尔伯特的表情相比平常而言严肃得多。他一边擦干手上的水一边靠近,想亲吻对方的脸,基尔伯特却抬手挡住了他的嘴唇。

气氛略显的尴尬,但是他们正好借此机会打量对方。

基尔伯特的皮肤很白,因此罗德里赫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乌青。那双红眸注视着他,薄唇紧抿,皱着眉,指腹还抵着他的嘴唇,指尖温热,却像一缕火苗燃烧在唇上,将原本准备好的揶揄之辞烧灼殆尽。

紫水晶里闪烁着淡淡的光,年轻探员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他能看出,面前的人回避着他的眼睛,不愿意与他对视。

“为什么不看我?”

“大概和您不让我亲吻是同样的理由。”

好吧,还是那个狐狸一样的罗德里赫。

基尔伯特耸耸肩,搂住罗德里赫的背亲吻他的唇,原本他打算浅尝辄止,罗德里赫把那个吻加深,舌叶纠缠在一起,最后两双湿漉漉的嘴唇在烤箱的提示音中依恋地慢慢分开。

“先去穿上裤子,然后我们边吃饭边谈,好吗?”罗德里赫贴在对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哄着幼儿安睡。

“不准不辞而别。”指头又戳了戳他的脸颊,基尔伯特才暂时上楼去。


小孔雀

我觉得现在看个广告都不能好好看了
而且还有一些邪教(有人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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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震惊,拖更半月竟然...

算惹,我是真鸽手。

——————————————————

06

自从罗德里赫人间蒸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

基尔伯特已经在家里挂上了地图,和去法国的弗朗西斯保持着每天一通电话的高频率通讯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只听说在巴黎和普罗旺斯各出现过一件类似案件,但是线索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弗朗西斯也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更别说远在万里之外的基尔伯特了。

他只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罗德里赫,但是他也知道,直觉是不能拿来办案子的,他需要证据,可是对方一点线索都没留给他。

转机出现在第六个星期。

一通电话直接把他从睡梦里拎出被窝,打着哈欠奔赴现场,弗朗西斯在上个星期返回美国,此时正在珠宝店门口等他。...

震惊,拖更半月竟然...

算惹,我是真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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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自从罗德里赫人间蒸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

基尔伯特已经在家里挂上了地图,和去法国的弗朗西斯保持着每天一通电话的高频率通讯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只听说在巴黎和普罗旺斯各出现过一件类似案件,但是线索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弗朗西斯也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更别说远在万里之外的基尔伯特了。

他只是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罗德里赫,但是他也知道,直觉是不能拿来办案子的,他需要证据,可是对方一点线索都没留给他。

转机出现在第六个星期。

一通电话直接把他从睡梦里拎出被窝,打着哈欠奔赴现场,弗朗西斯在上个星期返回美国,此时正在珠宝店门口等他。

他俩站在一起对比就鲜明地暴露出来了:凌晨四点,弗朗西斯同样是被临时召唤过来,却捯饬得光鲜亮丽,甚至精心打理了他的卷发、身上喷着某种不知名的古龙水——香味还没散。基尔伯特却顶着一头乱发,风衣里只有一件压出横七竖八的褶子的衬衫。

这家伙肯定一夜没回家。基尔伯特愤愤不平,这么想着往店里走。

“看起来刚发生没多久吧?报案怎么这么快?再说,这不应该是NYPD的事儿吗?”他戴上手套顺着一排玻璃柜走走停停,没抬头,朝弗朗西斯抛出连续的问句。

“大概一小时前,那一排柜子里的红宝石被洗劫一空。”弗朗西斯往前指了指,“听起来像是窃贼学艺不精,最后碰到了警报器,不过有一点——时间对不上。”

基尔伯特顺着老搭档的手指的方向往前走,在一个空空如也的柜台前停下,通过底下的标签可以看出来,整个柜台里都是红宝石的制成品,旁边的钻石、金银毫发未损,这可真是奇怪。

“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弗兰西斯继续说,“监控摄像头的线路被完全破坏之前已经有人进来了。”

“这很奇怪吧?既然在破坏摄像头,他着什么急?”到柜台后面去,基尔伯特把玻璃门拉开,“就像是故意告诉我们他进入的时间一样。几乎在摄像头拍到帽子一角的同时,画面也中断了。你刚才说时间有问题,怎么回事?”

“从图像显示的时间到警报被触发,中间足足隔了三十分钟呢。”

基尔伯特诧异地从货柜后面抬起头,弗朗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玻璃柜跟前了,两双眼睛对上,都从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疑惑和同样的猜测。

“他在通知我们。”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这个搞明白了,这是个炫耀狂人。那也不应该划给FBI吧。”基尔伯特在柜台后面没有什么发现,没好气地站起来抻一把手套。

弗朗西斯没说话,招招手把旁边的探员叫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证据袋,里面只有一张纸。

“你该看看这个,你日思夜想的音乐家回国了。”

这一句话点燃了基尔伯特的心火,困意一扫而空,他把证据袋一把抓过来,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好的字:等待我的红宝石。——塞尚

“塞尚……那幅新塞尚!”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叫他怎么能不印象深刻呢?一本案卷几乎要被他翻烂了。

“嗯哼。像不像挑战书?”隔着柜台的男人笑起来,语气却不算轻松,他拄着玻璃柜,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看向基尔伯特,“但是红宝石是什么意思?这都不算预告信。”

对视。

证据袋屹然已经失宠,被搁在玻璃上,裹着手套的指头在它身上敲击着,一下接一下戳着“红宝石”的字眼。

突然,弗朗西斯的手指又指过来,近到差点戳到基尔伯特的鼻尖。

他还来不及质问对方有什么毛病,就被弗朗西斯的话吓了一跳。

“他说的不会是你吧,小基尔?”

疑问的单音尚未吐出喉咙,发现新大陆的远航家便拿出了证实结论的道具——原本摆在一边供客人欣赏首饰的镜子举到基尔伯特面前,一双红眼映入他眼帘。

“等待我,红宝石。”

随着对方重新断句的声音,基尔伯特脑海中飞快地检索着以前在案子中见过的珠宝,红宝石……红宝石……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在调戏你呢,基尔。哦,不对,是红宝石先生了。”弗朗西斯放下镜子,幸灾乐祸地揶揄。

“...滚蛋。”

这个小少爷...凭什么总能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来扰乱他?

“Waiting for my Ruby”,简单的代词置换后就变成了“Waiting for me, Ruby”,像极了一首简短的叙情诗。

这算什么?挑衅?还是调情?

有空写这种破纸条还不如快点出现在本大爷面前啊,罗德里赫!


墨逸十三

【水油组】本大爷恋爱了?!

花吐症

『花吐症』具体特点为: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

————————

“所以说本大爷到底喜欢上了谁啊啊啊啊?!”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吐出了带血丝的一片花瓣后,他陷入了一种暴走的状态。

基尔伯特,男,年龄多大单身多久。一分钟前刚刚知道自己是花吐症患者。

『妈耶,我怎么知道我自己喜欢上了谁?本大爷难道不是一直喜欢本大爷自己吗?而且还是没有情敌的那种,我的天啊呀呀!』基尔伯特脑子里boom的炸开了一个核弹,啊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烤熟的鸟了。

哦,也许...

花吐症

『花吐症』具体特点为: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

————————

“所以说本大爷到底喜欢上了谁啊啊啊啊?!”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吐出了带血丝的一片花瓣后,他陷入了一种暴走的状态。

基尔伯特,男,年龄多大单身多久。一分钟前刚刚知道自己是花吐症患者。

『妈耶,我怎么知道我自己喜欢上了谁?本大爷难道不是一直喜欢本大爷自己吗?而且还是没有情敌的那种,我的天啊呀呀!』基尔伯特脑子里boom的炸开了一个核弹,啊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烤熟的鸟了。

哦,也许现在应该在操场上跑那么几千米才能冷静冷静。基尔伯特瘫坐在沙发上,所有的念头都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是的,现在他很冷静,非常冷静。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网上上问一问,到底谁喜欢上了自己,哦不对,是自己喜欢上谁啊。不对也不对。呃啊,总之先问一下有没有要和本大爷表白的吧……

————————

于是基尔伯特在推特上发表,让他的一些看法冷静分析,以及用他觉得是谦虚的话语发表了贴子后,整个论坛如同静止了一般陷入了死寂。然后基尔伯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帖子被刷刷刷,刷了下去。

……

好无聊啊,要不本大爷先打一局游戏,打完游戏再来看看。

可喜可贺,当基尔伯特打了一个小时的游戏再回来看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条评论哎。

帅气的鸟:有没有人要表白本大爷!本大爷超级帅气的哟!

【匿名用户】:睡觉去吧,梦里啥都有。

帅气的鸟回复:what!不是!本大爷没有在开玩笑!

为了表达自己的真诚,基尔伯特想了一下又打上了QAQ

真的,现在事情很严重,不是玩笑。

————————

啊,基尔伯特,你真是不成熟啊。

一个成熟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一定会让人静下来,想想对策的。基尔伯特在内心默默对自己这样说,然后打通了路德维希的电话。

【一番说明后,路德维希的胃疼了起来】

路德维希,男,w学院的新闻部部长。自成为部长一来以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直到接通了自家兄长的电话。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喜欢上了谁?”路德维希终于忍不住拍桌,提高了音调质疑。

“本大爷怎么就不能不知道?”基尔伯特非常有底气的回答,义正言辞仿佛是理所当然。

独:“总之先把所有有可能的人叫过来吧。”

普:“好的本大爷可以……”

路德维希直接打断了基尔伯特的话:“不,你不可以,哥哥,邀请工作由我来办好吗?”

——————————

最后路德维希还是想办法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了,当然他没有把事实说出来,而是举办的一场party,基尔伯特也不得不承认这事他办的很英明。

所以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认真分析每一个人自己到底喜欢上了谁。(听起来好蠢QAQ——基尔伯特)

【王耀】

“要尝尝这个饼干吗?”看见基尔伯特主动跟自己搭话,王耀笑眯眯的说。

“啊,谢谢,唔啊!这个超好吃!”基尔伯特咬了一口饼干后呆住了。酥脆的小饼干啊啊!那种吧唧boom!一点点的咸味又可以使甜味不那么突兀,赛高!

受邀来party的露:“唉,这是什么,露西亚也想吃”

普:“谁允许你吃啦?本大爷现在宣布这些小饼干都被本大爷征收了”

露:“?小耀是我的,所以小耀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耀:“???!等等等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等等”

(总之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以后,两个人如愿以偿的吃了好多饼干,当然也是吃了很多饼干以后,他们两个人才知道,原来这个饼干是要花钱的,而且价格不菲)

【王耀(排除)】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对王耀没有积郁成疾的好感,完全可以人走把饼干留下。

【伊万(排除)】

(ー_ー)不要问本大爷为什么立即就把他排除了。

【弗朗西斯(排除)】

……胡子大叔。

如果本大爷对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那么,当他在搭讪别的女人的时候,本大爷肯定会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事实上,本大爷确实有那么不爽,但绝对不是因为他,是美丽的小姐姐啊!小姐姐放开那个胡子大叔让我来!

【安东(排除)】

理由同上(为什么,跟我一起玩的朋友,都有女人缘,没有女人缘也能追上好男人-_-)

————————

为什么要本大爷的party只有男的?呜啊啊啊啊啊!那本大爷也很很难受的呀,天哪!难道就没有小姐姐吗?没有那种非常可爱,非常非常可爱的那是小姐姐吗?

本大爷哭了,太真实了。

罗德里赫,麻烦给我来个悲伤的bgm!要究极无敌悲伤的那种。

————————

钢琴声戛然而止,因为基尔伯特从背后抱住了罗德里赫,他把头抵在罗德里赫肩上,起初,只是装装样子靠一下,然后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是真的好难过。

“你这个大笨蛋先生,放开我。”罗德里赫不知是被突然扑过来的人吓到,还是因乐曲被中断生气,还是因为其他别的……总之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曾经基尔伯特自称是狼一样凶狠狡诈的人,此时就像只大白狗一样趴在罗德里赫身上。

“唔……小少爷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起初,罗德里赫觉得这是个玩笑,但当他回头看到基尔伯特认真的表情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四目相对,罗德里赫觉得有点不自在,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样,他咽了一口,点了点头。

“很确定吗?”(普)

“我……确定”(奥)

一点点的失落,基尔伯特感觉心里少了一块……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连他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吗?

为什么?

————————

当派对结束基尔伯特喝了个稀里哗啦,趴在桌子上说了“晚安”之后碎碎念念的做了祷告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路德维希怎么不把这个兄长带回去?

哦,因为路德维希在地上,从他旁边散的酒瓶你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宴会结束,已经没有人需要音乐了。

“大笨蛋”罗德里赫戳戳基尔伯特的脸,想他自己说的那样硬邦邦的。

可他的唇却是软的。蜻蜓点水,一带而过。

罗德里赫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笨蛋先生。

————————

之后基尔伯特再也没吐过花,他也依旧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谁。

不过日子还是要继续的,明天他们也会吵吵闹闹在一起玩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04

案发现场是一层,四楼就有一架连接桥通往旁边的办公楼,电梯的监控因为停电而暂时关闭,电力恢复到重启的时间足够从展区到楼梯间,那里没有监控。画展的地点不是美术馆,而是私人会所,而且只在今天展出。搜查官不会遗漏连接桥,但是警力必然会集中于案发的A座和前后出入口。

看到现场的照片时他脑子里转过了几个念头,还没等他抓住便溜得无影无踪,直到安东尼奥提起监控的排查他才想起那些照片——那副画到电梯口的距离,如果事先记下平面图、观察好情况,即使是摸黑,要越过因为停电而躁动的人群也花不到一分钟,甚至可以更短。更别说这人已经在黑暗中割了一幅画,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

为了节省时间,基尔伯特骑摩托车抄小...

04

案发现场是一层,四楼就有一架连接桥通往旁边的办公楼,电梯的监控因为停电而暂时关闭,电力恢复到重启的时间足够从展区到楼梯间,那里没有监控。画展的地点不是美术馆,而是私人会所,而且只在今天展出。搜查官不会遗漏连接桥,但是警力必然会集中于案发的A座和前后出入口。

看到现场的照片时他脑子里转过了几个念头,还没等他抓住便溜得无影无踪,直到安东尼奥提起监控的排查他才想起那些照片——那副画到电梯口的距离,如果事先记下平面图、观察好情况,即使是摸黑,要越过因为停电而躁动的人群也花不到一分钟,甚至可以更短。更别说这人已经在黑暗中割了一幅画,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

为了节省时间,基尔伯特骑摩托车抄小道直奔现场。已经接近傍晚,要在平常正好刚过了下班时间。周末人没有往常那样多,巷子里更没几个人倒是方便了他超速行驶。

把摩托车停在巷子里,在后门口出示了证件顺利进入A座大楼。从巷尾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B座的门锁的好好的,还落了卷闸,断然不可能从内部把门打开逃之夭夭。

连接桥不是露天的,虽然也不是全封闭式,风也没那么大——被楼体挡住了。

在顶楼?啧啧,这可是你自己自断后路。

B座没有供电,天色已经暗了,楼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楼梯间鬼屋一般,不断回响着他自己的脚步声。个别楼层还在装修翻新,半成品材料挤在该层出口,手电一晃,在墙上闪过的影子都鬼鬼祟祟地挤在一起。

通往楼顶那扇门的锁被撬开了,虚挂在两节锁链扣之间。

“FBI!”

基尔伯特端着枪冲上楼顶,那个背影站在比其他地方略高几十公分的平台上,穿着照片里那身西装,背着完全不搭配的背包,后腰上挂着一个圆筒——哦,看起来刚好能装下一幅画。

“双手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转过身来!”

他迎着风放大了声音,不知道是胃里还是什么地方烧灼得他喉咙也疼起来。

背影的肩膀沉了沉——他能想到那个小少爷无奈地长舒一口气的样子。然后双手慢慢伸出来挥了挥,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慢慢转过身,双脚还踩在天台的边缘上。

“...小少爷。”

深褐色的短发总有一缕桀骜不驯地翘起来,靛蓝如马尾藻海的瞳色深得发紫,没了镜片的阻挡更泄露了三分笑意,那颗勾人的痣却始终端庄地点缀在嘴角——不是罗德里赫又会是谁?

“晚上好,您来的比我预想中还快了许多。”

该死的...这语气就好像每周六晚上进门的第一句寒暄。

“从那上面下来!”基尔伯特示威似的抬了抬枪口。

“您换一把枪也许更能威胁到我呢。”那双眼睛可疑地往下瞟了一眼,“毕竟您是把警徽往被子里卷的人...顺便一提,您的证件照拍得实在是...”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的罪名又要加一条性.骚.扰了,别逼我朝你开枪!”基尔伯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抿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很快他就想到了反唇相讥的方法,“你不提我倒是想不起来,入狱照片会把人拍得很、难、看,到时候我要把那张照片当勋章挂起来。”

“听起来太不幸了,那我就得想尽办法不要被抓住了。”罗德里赫挑挑眉头,“您还会打电话给我么?”

“当然了,你一接起来我就定位你的坐标。”

基尔伯特端着枪一步步靠近,突然起了风,罗德里赫的身子晃了一下,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么...我想我会和您保持联系的。”

他放下了举起的双手,在基尔伯特以为他要乖乖就范时,他嘴角翘了起来。

“向Bond先生问好。*”

“我草!”

基尔伯特在他转身的时候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眼睁睁看着罗德里赫从楼顶坠了下去。

...然后在夜幕笼罩的半空中展开了一把降落伞。

*(Bond先生的梗致敬《妙警贼探》,某集中Peter给Neal的案件代号,Neal的昵称是“詹姆斯·邦德(Bonds)”。高楼跳伞是“问好”的内容,借了Neal的手法,在第三季克雷默探员和Peter一起查潜艇艺术品那集)

齐华坦尼荷

【水油】Hey,art thief

03

悠闲的假日还没开始多久,就在星期六傍晚被迫中断。一通电话把他从电脑前拽起来,立刻驱车赶往现场,探员们已经把画展出入口包围得水泄不通。

即将闭馆的时候突然停了电,几分钟的工夫,画框里的画作就被整幅割了下去,不知所踪。

没错,贴着画框整幅被切割带走了。

基尔伯特看了一眼空画框下的标牌:新塞尚《池上桥》。

真聪明。

他戴上手套,把画框取下来,果不其然,装了传感器和定位装置,但是画布上可没有这东西。窃贼明显是个老手,画布的切口紧贴着画框,完全铺开的话画布一寸不少,画框却分毫未损。

“场馆的电路总闸在后门旁边的配电室,如果只有一个人,三分钟之内绝对不可能在昏暗的光线里返回来再完美割掉整张画。”弗朗西斯拿着平面图...

03

悠闲的假日还没开始多久,就在星期六傍晚被迫中断。一通电话把他从电脑前拽起来,立刻驱车赶往现场,探员们已经把画展出入口包围得水泄不通。

即将闭馆的时候突然停了电,几分钟的工夫,画框里的画作就被整幅割了下去,不知所踪。

没错,贴着画框整幅被切割带走了。

基尔伯特看了一眼空画框下的标牌:新塞尚《池上桥》。

真聪明。

他戴上手套,把画框取下来,果不其然,装了传感器和定位装置,但是画布上可没有这东西。窃贼明显是个老手,画布的切口紧贴着画框,完全铺开的话画布一寸不少,画框却分毫未损。

“场馆的电路总闸在后门旁边的配电室,如果只有一个人,三分钟之内绝对不可能在昏暗的光线里返回来再完美割掉整张画。”弗朗西斯拿着平面图晃了晃。

基尔伯特已经和这个法国人共事三年多了,他是从国际刑警转职过来,据说是因为交了个性感热情的美利坚女友。两个人搭档过一段时间,很快就熟络起来,和局里的计算机高手安东尼奥凑在一起喝酒鬼混倒也算是充实假日。

“回去叫安东把场馆和周边的监控都调出来,ATM的也别落下。我到要看看是谁毁了本大爷帅气的绝杀局。”


假日被24小时无休假的犯罪分子搅和的烦躁和被当成傻子蒙在鼓里的愤怒夹杂在一起,可想而知当基尔伯特看到街角ATM机镜头里出现的熟悉的背影时有多震惊,以至于让他跳过了同时送来的另外三组照片。

截图照片里的男人穿了一身低调的灰色西装,同色的小礼帽遮住了头发,左肩上挎了个相机包,右手插在口袋里,因为手臂曲线而被拉起来的衣袖露出了一节手腕。

他只是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怀着几分侥幸心理捏着照片去找安东尼奥做技术处理,放大的手腕上露出了一串不易察觉的浅红。

“嘿,基尔!你如果怀疑这个人的话——”

弗朗西斯拿着一沓照片走过来,看到基尔伯特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话音一顿,“我去查了这周的录像——画展是近期才公布了地址,猜猜看吧,哥哥我都发现了什么!”

脑子里有一瞬间被嗡鸣声所占据,弗朗西斯的包袱都抛完了,基尔伯特才从桌子前直起身子,却仍然盯着电脑的屏幕,想用眼神给那截放大的手腕彻彻底底地做一次扫描,然后把屏幕烧出一个洞。

“说人话。”

他开口了才察觉自己语气不怎么好,透出来一股子火药味。好在弗朗西斯已经快习惯了他偶尔发作的急脾气,撇撇嘴进入正题,照片在桌上摆了一排。

“如果是他的话,又没有正脸可以让我们进行比对,单凭背影的话...不得不说,他身材是不错,但是相似度高的有的是,这一段又不是什么僻静街巷,只能靠感觉辨认的话恐怕不足以作为证据。”

说话的工夫,基尔伯特已经从照片里挑出了两张搁在一边。他已经不由自主地把罗德里赫代入进去,他不止见过背影,还该死的见过那看起来削瘦的背光裸的样子、亲手丈量过收腰的西装下真实的腰围,这该死的奥地利人打激素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肩膀宽成那个德行——在这方面基尔伯特都怀疑弗朗西斯眼睛白长了,除了测量美女的三围干不出什么人事。

“是哦,顶多是在场馆附近多出现了几次。”安东尼奥扫了一眼基尔伯特挑拣过后剩下的照片,托着下巴浏览屏幕上不断播放的监控视频,“当然啦,你们只看到这个背影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又不认识背影的主人,说不定监控里拍到了,只是认不出来而已。”

这话说的是没错。基尔伯特拄着西班牙人的椅子想。如果他不认识罗德里赫,肯定也不会在这沓照片里挑拣出这么多不相干的。他还是要为自己刚才对弗朗西斯的迁怒道个歉,尽管可怜的法国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基尔伯特脑子当做了枪靶。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一定就是罗德里赫。手腕上有点红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那张照片又看不清楚。

那只被他一时兴起咬上整圈吻痕的手腕又回到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得模糊了。

按理说他应该对照一遍那段监控,说不定能在人群之中找到什么线索。可是他又要怎么说出自己这种无缘无故无凭无据的怀疑指控呢?哦,看到罗德里赫的脸就大叫着指出来活像发现了外星生物?然后呢?为什么会是罗德里赫?只因为自己认出那个背影?又不只有他一个人“频繁”出现在美术馆后门附近的街上,再说那个背影也不一定是他,说不定只是一个摄影师罢了,也许只是走这边比较顺路——反正后门到正门从巷子里绕过去就到了。

借口去上个厕所,出了办公室他就给罗德里赫打了个电话。

通了,等到基尔伯特耐心几乎耗尽罗德里赫才接通。

“怎么这么久?你在忙?”基尔伯特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这通电话听起来和平日里无异。

“今天可是星期天。”罗德里赫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找我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你在哪儿?”他收拾好语气试探着抛出问题,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无理取闹也不让对方听出自己查人不在场证明的职业病。

“图书馆。怎么了?”

图书馆,这就顺便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但是基尔伯特分明从电话里听到了风声,剐得他耳朵都发冷。

“没事,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笑了,声音很缓:“我不是说要过几周么?”

“...是啊。”基尔伯特感觉自己突然泄了气,这通电话打得尴尬得要命,只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你不是说要出差吗?”

“周一的飞机。”

“哦。”

两个人都半天没说话,空气也尴尬得凝固下来,只不过,基尔伯特从电话里听到的风声更明显了。

“那我回去看书了?”

罗德里赫的声音打断了他,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这通电话,应了一声,挂断了。

图书馆的走廊...有这么大的风吗?


当他返回办公室,现场的照片已经送了过来。安东尼奥不知所踪,弗朗西斯打了声招呼就去调查失窃作品的背景了。

这让基尔伯特有时间重新浏览那些照片并且和自己的记忆进行比对。

大脑刚闲下来就接到了内线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弗朗西斯的声音,开着免提,听到一点回音,和安东尼奥的声音交替在一起搞得他只听清一句“档案室”。

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勾肩搭背地围着电脑,时不时发出唏嘘。

“嘿!”

他潮湿的手掌分别拍在两人背上,然后凑到安东尼奥另一边。

“卫生间不是有纸巾吗?——等等,你不是之前去过了吗?”弗朗西斯打掉他的湿爪子,很快转入正题,“宝贝,我们可能不小心发现了个大案子。”

顺着他的手指,基尔伯特看到了屏幕上截取的一大堆文件档案。

“别用那种油腻的称呼,我会想抽你——这啥?都是同一个人?”

“嗯哼。‘怀疑’这些案子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安东尼奥接上了话,把其中几个文件放大,都写着未结案。

怀疑,那不就是都缺少关键证据了?

“所以,现在我们有了嫌犯。”基尔伯特幽幽地冒出来一句。

背影、手腕、电话里不该出现的风声,真是罗德里赫吗?那个看起来文弱的小少爷?

“啧啧,这个小贼趣味可真高雅,但是他为什么只拿了肖邦的手稿?旁边的贝多芬竟然原封不动。”

只拿了肖邦...原封不动的贝多芬...

这句话开始在基尔伯特脑子里回放,覆盖了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后面的讨论。


“你会弹钢琴么?”

罗德里赫问过他。在一家餐厅里,正中间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紫色的眸打量着它,似乎是随口一问。

“学艺不精。初中的时候倒是吹过长笛。”

“真叫我意外...您学过这样精致的东西。”罗德里赫笑了笑,收回视线,没头没尾地补上一句,“我希望贝多芬是个奥地利人。”

“即使是音乐之都也不能垄断一切吧?”基尔伯特嗤笑一声,叉子在手里晃了一下。

罗德里赫也笑了,两人很快换了一个话题。



回忆中止。

基尔伯特好像想明白了点什么,又同时矛盾得恨不得当场变成个傻子。这时候才听到安东尼奥的声音——他们的话题让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嗳,嗳?俺说。音乐家应该没在门口的监控里出现吧?”

“音乐家?”

“因为肖邦啦。不然怎么称呼,4761号文件?”

“安东,你真是个天才!快把场馆地图找出来!”基尔伯特叫起来,在西班牙人的卷发囫囵地上揉一把,“没在门口的监控里出现——正门和后门都没有!既然他不可能在一片漆黑里回到画的位置,那也不可能在电力恢复之前偷偷溜走,没错吧?”

“你是说他还在场馆里?”弗朗西斯反应过来,立刻在安东尼奥脸颊上亲一口以示鼓励。

IT英雄立刻调出了电子档的平面图,基尔伯特只扫了一眼,迅速回到自己桌前,配枪塞进腋下的枪套,抓起对讲机,在办公室里掀起了一阵旋风。

弗朗西斯看着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撇撇嘴,喝了口咖啡披好外套:“个人英雄主义的典范——戏份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抢光。哥哥我去了哦,增援就拜托你了,东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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