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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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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吸猫

算我女权出柜吧,随便叨叨,取关随意,评论勿扰

啊,因为支持女权支持废婚,被某个太太盖章“极端女权”不配看bg同人文不配喜欢李泽言,我好累我好苦——纸片人又不是男人,和纸片人搞爱情同在三次和真男人搞爱情有可比性么?纸片人会嫖娼出规去澡堂感染梅毒上街随便杀人家暴?况且我也写肉啊女权不能写肉?

女权就必须像圣女贞德,不能喜欢男人,不能追男星,不能和男人上床,不能吃肉,不能balabala……这种,让我看到了微博知乎上铺天盖地的鉴拳师的即视感。以自己留学经历,摆出高高在上“我见识比你多你就是不对”的态度教训人,我也蛮吃惊的——可能国外的教育也不过如此?比起为女性争取权利,更喜欢维护一个自己想象中三次存在的“好男人”?得嘞您还真以为擦亮眼睛能找到李泽...

啊,因为支持女权支持废婚,被某个太太盖章“极端女权”不配看bg同人文不配喜欢李泽言,我好累我好苦——纸片人又不是男人,和纸片人搞爱情同在三次和真男人搞爱情有可比性么?纸片人会嫖娼出规去澡堂感染梅毒上街随便杀人家暴?况且我也写肉啊女权不能写肉?

女权就必须像圣女贞德,不能喜欢男人,不能追男星,不能和男人上床,不能吃肉,不能balabala……这种,让我看到了微博知乎上铺天盖地的鉴拳师的即视感。以自己留学经历,摆出高高在上“我见识比你多你就是不对”的态度教训人,我也蛮吃惊的——可能国外的教育也不过如此?比起为女性争取权利,更喜欢维护一个自己想象中三次存在的“好男人”?得嘞您还真以为擦亮眼睛能找到李泽言啊?擦瞎了也找不到。

我呢,是个粗人,就比较直接了:希望以后你被家暴的时候不要求助,不要求助,不要求助!你自找的,法律也不会帮你,女权帮你我觉得都脏了女权的手。你自己跳进去的坑,你自己拿尸骨填平。

over


Solar居

黑锅说扣就扣,脏水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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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没逛tag,发现订阅人数增多,高兴之余,却发现混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帖子。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愿意了解总是好的。但若知之甚少就一口帽子扣下来,充当真伪鉴定师,喊打喊杀,那我想说,大可不必。老福特关于女权几乎没有流量,某乎才是你们反女厌女的主战场。

      既然老福特相对清静,那何不就看看这些女性的真实想法呢?她们要的只有两个字:像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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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没逛tag,发现订阅人数增多,高兴之余,却发现混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帖子。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愿意了解总是好的。但若知之甚少就一口帽子扣下来,充当真伪鉴定师,喊打喊杀,那我想说,大可不必。老福特关于女权几乎没有流量,某乎才是你们反女厌女的主战场。

      既然老福特相对清静,那何不就看看这些女性的真实想法呢?她们要的只有两个字:像人。若您自觉高贵,对女性遭遇的不公与偏见实在不屑,倒也没必要先声夺人,以己之见,概环境之全。发牢骚是容易的,扣锅泼脏水也是容易的,但拿着不属于女权范畴的事硬扣在女权头上,盖名“田园女权”就真的能污名化了吗?

       哦,对了,现在田园女权对女性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词了。如果每一个女性有田又有园,这不正是共产主义的最高理想吗?可是目前的状况来说,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嘛!

西风多少恨

民国·琥珀光

  莫家是琥珀世家,代代以琥珀蜜蜡生意为业。家业传到我祖父的那一代,可谓盛极一时。祖父由此发家致富,买下了我们现在所住的这栋皇陵一般的,带花园的三层小洋楼。直到甲午、庚子这一连串的战乱,世风日下,琥珀市场也一日似一日的不景气。


  人人见了我母亲,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一声“莫夫人”。仿佛父亲的姓氏给她冠以莫大的荣耀,因为她的本家不过是一支没落的满清贵族旁系。其实并不然:听人家背地里传言,往上推四五代,刨根问底地去探族谱,我母亲的身上甚至可以追查到西太后的血脉。而母亲从来对此讳莫如深。


  父亲去世以后,母亲的模样便没再变过——也不见年轻、亦不见老。那身乌黑的缎袍将她从头罩到脚,葬送她作...

  莫家是琥珀世家,代代以琥珀蜜蜡生意为业。家业传到我祖父的那一代,可谓盛极一时。祖父由此发家致富,买下了我们现在所住的这栋皇陵一般的,带花园的三层小洋楼。直到甲午、庚子这一连串的战乱,世风日下,琥珀市场也一日似一日的不景气。


  人人见了我母亲,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一声“莫夫人”。仿佛父亲的姓氏给她冠以莫大的荣耀,因为她的本家不过是一支没落的满清贵族旁系。其实并不然:听人家背地里传言,往上推四五代,刨根问底地去探族谱,我母亲的身上甚至可以追查到西太后的血脉。而母亲从来对此讳莫如深。


  父亲去世以后,母亲的模样便没再变过——也不见年轻、亦不见老。那身乌黑的缎袍将她从头罩到脚,葬送她作为青年妇人的一段生涯,从此,她只被称作是某人的遗孀。在待人接物上,母亲永远是那么谦和有礼,苍白的面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笑意——像和暖的琥珀光晕,又像是诸佛菩萨的悲悯。


  大姐天璇生了副便宜皮囊。天生纤纤弱弱、袅娜多姿。凝白如腻的琼脂鼻,若隐若现的罥烟眉,倒很有几分病恹恹的美人韵味。十五岁时由母亲做主,把她嫁给对街证券交易所的那位赵衙内,一个抽大烟的肺痨鬼。过门没到两年,我那短命的姐夫就一命呜呼了,家里人争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我的大姐成了孤孀,亦没留下只儿片女。未免就势单力薄,争人家不过。照这情形,可以料想到后半生该落得多么凄苦的光景。她咬一咬牙,到底收拾行囊回到娘家来。母亲说,不争是福,有舍才有得。母亲还说,大姐的八字轻,注定是命比纸薄,没有享清福的运数。


  打从赵家回来,大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那样地照拂我们姊妹三个,如今却冷冰冰地像是石头。有几次我着意去瞧,她看我们的眼神里,常常充斥着戒备,以及一种说不清的、类似于忌惮的神色。从此往后,我再没看到过大姐的脸上露出过笑容,除却酒宴上的强颜欢笑之外。


  照例讲,新丧夫的妇人应当要缟衣素服,为夫君戴节,以三年为期。但母亲却拣了上好的绸子料,命裁缝新裁了几身光鲜亮丽的旗袍,要大姐每天将头脸收整得艳丽招展,预备登堂入室,在前厅里侍奉母亲生意上的客人。


  大姐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堆起了厚重的铅粉,以及太过勉强的笑容。猩红的嘴唇像鬼一样骇人,令我感到不胜惧怖。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们却常常对此趋之若鹜。


  我知道,母亲不爱大姐天璇、不爱二姐玉衡,也不可能会爱我。


  母亲说,我样子太蠢,怕高攀不上些富贵人家,索性就放了大脚,使唤起来倒方便些。细脚伶仃,那是娇滴滴的小姐才有的命。我自知样貌生得寒寝,配不上“瑶光”这样一个堂皇名姓。眉眼太淡,形状又糟。一头泛黄的细发稀稀疏疏,勉强编作辫子吊在脑袋后面,活像一根招摇的小狗尾巴。


  我与玉衡最相好。玉衡生来爱笑,笑起来是一张甜甜的桃花面,连那一双水杏眼都挤成了弯弯的月牙。我问她看过《聊斋》没有,她说:“看过,那里头尽是些山妖精怪。”我说,你真像里头一个人。她问:“谁?”我说,狐仙婴宁。她便笑骂:“你这丫头变着法子寒碜人!我能像了狐狸精去吗?”


  而提起二姐玉衡,母亲只是厌恶地皱眉:“玉衡这丫头片子,生下来就是个没心肝的!为了生养她,我险些搭进半条命去。算命的说她八字带煞,正与我犯克,保不齐是上辈子的冤孽未了,这辈子紧赶着向我讨债!”


  母亲最疼爱的是四妹璎珞。璎珞要的是天上的月亮,母亲会造一架云梯去为她摘下来。璎珞要的是地上的玫瑰,母亲会让花匠小陈去花圃里为她采来最新鲜、最娇艳的一朵,那一朵必定是如血浸染过的红色。


  璎珞无忧无虑地长到豆蔻之年,已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量窈窕、脸面清圆,我们姊妹几个看了都觉得不胜怜爱,更遑论男子呢?


  唯独大姐天璇,她仿佛同璎珞不对付,不但不尽长姐照拂管教的职责,反倒三番五次刻意刁难。但凡她自己梳头的篦子找不见,必然怪罪到璎珞的头上,好一顿训斥;花猫将君子兰的盆景踏翻了,也说是璎珞调皮捣蛋。


  玉衡私下里对我讲:“这是大姐在妒忌璎珞呢。”我却觉得莫名其妙。本是一家的姊姊妹妹,谈什么嫉妒不嫉妒呢?难道不该互相盼着对方好才对么?玉衡便笑,说我是小呆头鹅。


  ————


  一天璎珞下学回家,脸上颜色很难看。玉衡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也不答话。泪痕沿着脸颊一路淌下来。我们绞尽脑汁,才从她口中套出话来:说是有个青年,放学路上一直同她纠缠不清,还动手动脚。她怕极了,匆匆跑回家来。


  “四妹你莫怕,”玉衡说,“他胆敢登堂入室,咱就叫下人们放狗出来咬死他。”


  那纨绔子一样的青年人,到底是登了堂而入了室,成了母亲的座上之宾。母亲眉眼含着笑,口口声声称他“张少爷”。


  说起这位张少爷,来头还真不小。大琉璃厂的弄玉轩,当初也是和荣宝斋平分秋色的大牌坊,古董一行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好景不长,自打老爷子过世后,仆役遣散的遣散了、店里又常遭些小偷小摸,再加上有张少爷这位根正苗红的纨绔持家,没过上两年,弄玉轩竟已落得了几分下世的光景——只见蓬蒿满眼、残灰堆沉,真是不胜凄凉。


  “我年纪小,也不懂这些……”璎珞低下头,耷拉着一双眼,两只手不安地把衣袢儿绞来绞去。“全听凭娘的安排罢。”我分明瞧见,她眼底滚滚的泪珠在打转。


  那之后张少爷就经常到我家来,说是来看璎珞。但往往只是打个照面,一闪影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我隐约觉得,母亲似乎同张少爷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却又不敢对此太过深究。


  “他心里头有鬼!”玉衡冷哼一声,“那天趁着喝醉酒的由头,暗地里凑到我跟前来,挤眉弄眼像是贼,真叫我恶心想吐!要不是看在娘和璎珞的面子上,姑奶奶我非打烂他那张臭嘴!”


  璎珞还是如往日一样地无忧无虑,和小陈在花圃里替蔷薇花除草、松土,逮天牛。小陈拿蔷薇替她编了个花环,璎珞戴在头上嫌大,索性就把它当项链。围在颈项上红莹莹的一圈,远远看去真像一串天成的红宝石。


  玉衡瞧那花儿将她衬得娇艳可爱,便有心逗引她:“小妹,你晓得什么人才要戴红花?”璎珞摇头:“不晓得哟。”玉衡促狭一笑:“只有当了人家的新娘子,才会在襟上掐一支这样红艳的花儿呢。”璎珞将小脸一扬:“那我就要当小陈叔叔的新娘子!”


  当花匠的小陈即刻红了脸——他本是文弱俊秀的书生样貌,一张脸却叫花圃里的风吹日晒给造成了棠紫,平添了些粗犷阳刚之气——他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局促道:“小小姐,这话不好乱讲……叫旁人听了笑话。”


  我的四妹从不知她生有一种天真的妩媚。当她意识到这样一点时——她的天真便开始消解。这天真一旦消解,连带着那种妩媚也一并消亡,荡然无存。


  ————


  又是阴冷的天。


  高远的天空里阴云密布,浓白铺满视野所及。寒气丝丝络络爬进窗棂,像小虫啮在筋骨。微风拂过,门帘上的珍珠流苏“沙罗罗、沙罗罗”的一阵响动,似枯叶翻飞。


  玉衡突然对我说:“家里呆着忒没意思,咱俩下到地窖里去耍耍。”


  我说,家里有地窖么?我自打生下来就住在这栋洋楼,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糊涂了,我可比你早生一年。”玉衡说,“你晓得的我自然都晓得;我晓得的,你就闻所未闻了。”我嘴角一撇,不置可否。见此情景,她便神秘兮兮地附耳道:“瑶光,你知道咱们园子里的蔷薇花为什么开的那么红?红得就好像……”


  “像血一样。”我不假思索便接口道。


  “嘘!”玉衡匆忙捂了我的嘴,“别瞎讲。你继续听我跟你说:半夜三更的时候,我起夜出房,见到有个穿白衣的女人,远远地立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离得太远,我望不清她的面孔。最骇人的是,她还在那边哀声地哭着,嘴里头喃喃地唱:‘芳华怕孤单……林花儿谢了…心也埋,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


  “那是大姐心情不好,晚上出来唱歌散心罢了。”我皱皱眉,“玉衡,世上哪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你老是这样自己吓自己。”


  见我并不买账,玉衡到底泄了气。却还是心有不甘地辩驳道:“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觉得这栋洋楼底下有古怪,一股子阴邪气。你要是胆子大、不信邪,今儿个便随我一道去地窖里探探。”


  地窖年久失修,潮湿的石壁上生满青苔。黑暗像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我们吞入其中。玉衡手中的油灯,在风声的摇晃中明灭。


  烛光打在楼梯的尽头处,一座矮矮的坟包上。小衣服,虎头鞋。棉衣上一针一线绣的水云纹,针脚细密。一对神气活现的小老虎,鞋底拿朱砂线端端正正地纳着一双字:“琥珀”。


  琥珀是谁?我贴在玉衡耳根问。难不成,母亲神不知鬼不觉又替我们添了个五妹?玉衡神色微变,只是不住摇头。


  “嘘,有人——快过来这边。”玉衡悄声道。我们便提着心吊着胆,躲进暗壁的阴影中。隔着墙角,可以望见两道拉得长长的身影。是母亲和大姐。


  “天璇,你就帮娘这一回,好吗?”母亲乞怜一般说道,“娘实在是没法子了……不然绝不会这么麻烦你。你的妹妹们都还小,若是你也不肯帮娘,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娘只有再去求他们张家的人……”


  “娘,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天璇嘲讽一笑,“你不用再跟我面前假惺惺地装可怜——我可怜你,又有谁来可怜我呢?”


  “到底娘还是娘啊,能把那低三下四的勾当,都说成崇高伟岸的功业。麻烦别人是怪不好意思,可要论麻烦自家人,您还不是轻车熟路?”


  大姐冷笑一声,径自走过去,拾起一件小衣服,珍爱地放进怀里摩挲。火光映照下,她脸上那种惨淡的笑容,是我所陌生的。“等干完这一票生意,我只想过回寻常日子。”


  ———


  母亲说,璎珞十四岁还未来过月事,恐怕将来要成了老姑娘。于是不知她从那里找来一张偏方,上头说要拿香附子、海白艾、木豆叶、秀骨草、入地金牛,等等,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煎成一味药汤,内服并加以药浴。母亲心肝长心肝短地哄着璎珞,要她喝药。


  四妹说:“我不喝药,我要吃蜂蜜玫瑰糕。”母亲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吃了药,你的病才会好。”


  “娘,我没病!”一向乖巧懂事的四妹,这时忽然哭嚷起来,“我根本没有病!我不要吃药!”


  “好!不吃便不吃罢!”母亲狠狠地撂下这一句,伸手捉了璎珞的臂膀,把她推给大姐。一面吩咐道:“天璇,下人们想来已经把水烧热了罢?你现在就带她去泡药浴。记好了,必得见了红,否则不准叫她出来!”


  璎珞像一只惊惶万状的小兽,拼命地挣扎、反抗。我不敢相信那凄厉可怖的哀嚎声,出自我天真烂漫的小妹口中。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自我脑海中浮现:她们撕扯她如云的鬓发,将她白皙的脖颈掐得乌青,迫使她纵身没进浓烈滚烫的药汤之中,光洁的肌肤被药汤浸得红肿发烫……


  母亲就静静坐在客厅里,留声机“咿咿呀呀”在唱牡丹亭:“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她斜倚在沙发椅青灰色的投影当中,伴着正好的阳光看《良友画报》,一面小口啜饮她那壶新沏好的茉莉香片。影后胡蝶挑着姣好的眉眼,在报纸的封面上笑得嫣然。


  —————


  阁楼上偶尔有些异样的响动,仿佛房屋的木质结构正在分崩离析,一种迸裂式的声音。玉衡说,唯恐蝙蝠在里头营了巢。我没见过蝙蝠,只晓得古名是唤作“伏翼”的,并且无端地生着犬的牙齿、鼠的肢体、鸟的翼膜。


  我战战兢兢地向锁孔里瞄去,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穿白衣,掩面坐在那里低声啜泣。听声音我知道,这便是我的大姐天璇。


  “瞒,你要我如何瞒得过我母亲!”她说,“到底不是你干的好事么?这一天天的…愈发显出来,人家早晚看出不对劲……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不能有半点担当?”


  “你们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这是张少爷的声音,“出了事,反倒来怪我。我之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罢了罢了,这回我认栽!也怪我自己之前五迷三道,才上了你这婊子的套。”


  “说到底,不过是张千人睡、万人躺的破塌,图个一时的新鲜,倒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紧赶着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我明媒正娶的只会是你妹妹璎珞。让我娶你?别说是做姨太太、作妾,你连做我张家提鞋的丫鬟都不配!”


  “是,她是我的妹子不错。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妒忌她,见不得她好。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娇滴滴的掌上明珠,我生来就是千人跨、万人踏的贱命,连街边的烂泥还不如?凭什么?老天爷说了算么?”天璇痴痴地笑,继而道:“我这一辈子,也就只是这样了。完了,一切全都完了……那时我真是傻呀!我的琥珀如果还在的话,也该像璎珞这么大年纪了。”


  —————


  大姐向母亲讼状,说看见璎珞白日和巷里头不干不净人家的儿女在一块厮混。“我看哪,”大姐说,“趁着年纪小,该把脚束一束,否则心里头生了翅儿,总爱往出跑。”


  母亲说,好,那就裹脚罢。裹了消停。每日安生地歇在家,再闹不出这档子事情来。四妹哭着闹着不肯:摔东西,将自己锁在房里。


  母亲起初还温言细语哄着她,后来叫她磨得失了耐性,冷冷道:“就任她锁在里头,都别管她。我倒要看看,油米不沾,这丫头还能拗到几时。”


  晚上玉衡找到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样不是办法,四妹在房里要给饿坏的。你主意多,快想个法子,咱们去帮帮她。”我眼皮也不抬:“谁要淌这趟浑水!仔细叫母亲发觉了,一道扒了咱两个的皮。”


  我转念一想,又道:“再说了,母亲爱璎珞还来不及,哪肯真叫她受多少委屈。都怪她自己太倔,不识好歹。裹脚也便裹罢,将来是夫人太太的命。我们这些人还无福消受得起呢。”


  玉衡瞪着眼望我,好像从来不认识我这个人。


  记不得什么时候起,璎珞终于还是立在一双伶仃的小脚上了。裹在一对纤巧的绣花鞋里面,像两棵长不大的小竹笋,永远都是那样怯生生而苍白,惹人怜爱。


  “瑶光姊,”璎珞见是我来了,匆忙想起身。许是气血虚弱,她径自捂着胸脯咳嗽一阵。我瞧见桌上的碎谷壳,问她:“这是什么?”


  “是…是稗谷……”璎珞嗫嚅着,艰难地挪移了她那对纤纤的三寸金莲,有意侧过身,挡住我的视线。


  我眼尖地发觉她脚边躺着半爿纸盒,于是大惊小怪道:“璎珞!你又背地里藏起好东西来,都不肯告诉我。”说着便提了那盒子出来,凑近去看。


  只见那里头金灿灿、毛绒绒的一片,像是铺满了万寿菊的花瓣儿。再细看时,才发现是几只才破壳的小雏鸡,一边抖着翅膀,一边张着嘴巴“唧唧”地叫唤。旁边拿搪瓷小碟精心盛好了一碟清水、一碟稗谷粒。


  “瑶光姐,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娘!”璎珞骇得魂不附体、浑身发颤。“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求你不要告诉娘!”她近乎是哀求的口吻了。


  “我不告诉娘,”我叹了口气,扶她到床沿慢慢坐下。她那种惊恐不安的目光,刺得我心头一酸。我缓缓启声道:“璎珞,我对天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


  “这一窝小鸡才孵出来没多久,便失掉了它们的母亲。”璎珞捧起一只雏鸡,视若珍宝一般呈给我瞧,“倘若就这么放着不管,只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挨过了这个冬,等来年春天回暖,蔷薇再开起来。到时,就把它们放出去,让它们去园子里捉蚯蚓吃。”璎珞的脸上忽然现出释怀的笑,“可是……瑶光姊,我怕是等不到了。请你替我好好看看它们,好吗?”


  “别这么说,一定都会好起来的。”我宽心道。璎珞只是摇头叹息。


  璎珞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发着高热,时常向丝帕上呕血。人也消瘦得脱了形,恹恹地立在那儿,像一幅叠起来的画屏。张家的人不知从哪儿听得了风声,便要悔婚——谁家也不愿娶个半死不活的儿媳过门。母亲夜夜发愁,愁白了头。也寻遍了名医,都只说是无力回天。


  “娘,我不要戴这个。”璎珞仰着脸,艰难地喘出一口气。“戴着好难受。”


  “带上吧,璎珞,娘是为你好。”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琥珀是祥瑞之物,阳气盛,能压你身上邪祟。”


  璎珞无力地抬手,到底没能拦住母亲手中那串金链的琥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像一条冰冷滑腻的小蛇,缠绕上她的脖颈。“冷,我好冷……”她长叹一口气,疲惫地垂落眼帘。


  到死的时候,她那只苍白的小拳头还握得紧紧,里头攥着那枚黄莹莹的琥珀。


  —————


  “天璇,姆妈对不住你。”在四妹的葬礼上,母亲对大姐说,“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


  “你说四妹和张少爷订婚的事?早都人尽皆知了。”大姐说。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母亲说。


  也就是十四年前的事吧——那时侯,大姐还是女学生的年纪,不谙世事,叫人蒙骗了去,稀里糊涂地有了身子。她不敢告诉母亲,自己瞒下了。待母亲发觉,月岁已足,再要喝药也已经晚了。


  恰逢母亲正怀着我们的四妹,生下来,却是死婴。母亲是多有主意的人,轻轻使一出“李代桃僵”,大姐那薄命的琥珀,就成了母亲疼爱有加的小女儿璎珞。


  “你多少去看看璎珞吧,也叫她去得安心。”母亲拿帕揩着眼角的泪。


  “琥珀就是璎珞,璎珞就是琥珀。”大姐喃喃自语道。“璎珞是我的孩子……不,这不可能!”她惨叫一声,扑倒在棺材的前面。


  莫家又少了一个女儿,多了一个失心疯的女子。大姐是在一个风雨夜里跑出去的。下人们没看紧,以为她睡熟了。她抱着枕头步步走出城外,好像抱婴儿一样轻柔地哄着它。生怕雨点来打湿,紧紧地将它搂在怀中,仿佛搂着一段新的生命。这生命是她癫狂的梦中的生命,故而有着迷梦一般的纯粹与鲜活。


  自那之后,大姐天璇的音讯全无。直到有天县衙的人上门来,说清早发现护城河里溺着一具女尸,穿着打扮像是我大姐,那意思是要母亲去认尸。母亲去看过,说,不是的,这定然是城东的叫花子。莫家的女儿,死也须死得体面,不能落魄到那种样子,让人家添了笑柄。


  生是莫家的人,死却不再是莫家的鬼。从此以后,我不敢说怕鬼,比鬼可怕的是人心。


  —————


  玉衡渐渐与我疏远了。我料想,她忌惮我先前那一番全无心肝的言语,因而有意避着我。


  自从大姐和小妹出事之后,母亲将我们姊妹看得愈发严,勒令我们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不准四处探听是非、也不准到街头巷尾走动。


  春晴多短暂,一场冷雨摧打,满庭蔷薇凋残。远远的,我听到玉衡对花匠小陈说:“我要你把那朵最大最红的玫瑰花儿剪下来,给我簪在鬓上,你肯也不肯?”


  小陈那张俊秀黝黑的面庞笑得腼腆:“二小姐,花儿生在枝头,日日常开不败;倘若剪下花枝来,不过一个朝夕就萎蔫了,多可惜呀!”


  玉衡连连冷笑道:“给璎珞时,我看你倒是舍得的很!论十论百地剪下来,没见有什么可惜不可惜。怎么今儿个换了我,你就吝啬成这个样子?”


  小陈一时间哑口无言。半晌,他支支吾吾欲开解,这时玉衡猛地抓住他的手:“小陈,我要你带我走,离开这个家。你敢,还是不敢?”


  小陈骇了一惊,刚欲抽身,却迎头撞上她那双汪汪的泪眼:“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罢!你难道没瞧见吗?先是四妹、又是大姐,再要我继续待下去…我怕…到头来我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二小姐,我知道您心里难过……”小陈诺诺道,“可是您也晓得,我不过是府上的下人,照理不该过问那么多……万一夫人盘问起来,我难逃罪责。逝者已逝,还请节哀顺变罢!”


  玉衡便笑,她笑得满面是泪。“芳华怕孤单……林花儿谢了…心也埋,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她唱着歌儿,隐向花丛的深处去了。寂寞鲜红的花儿在她身后簌然吹落,翻涌成血海。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大姐凄惶的笑、四妹眼底的苦涩。还有玉衡,她哼唱着歌,走在铺满落红的小径上。


  “你去看看玉衡,怎么一天到晚没动静。”母亲吩咐我,“她脑筋灵光的很,指不定翻墙摸沟地逃出去了。”


  我便悄悄上楼去,叩一叩玉衡的房门,没人应。略略迟疑,我拿钥匙打开紧锁的房门——一间房有两把钥匙。我俩偷偷换过,各有一把备用的和对方拴在一起。


  母亲说的不对。玉衡她啊,她真是个死脑筋。明明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去、出去”,可是为什么?你却这么自私,偷偷先走了一步,把三尺白绫吊在颈项。


  半扇虚掩的窗在西风里飘摇,可以望见一片由盛转衰的蔷薇花海,却望不见未来。


  —————


  “瑶光,姆妈先前倒未曾觉得,年岁大了,你倒出落得愈发秀气。”我在妆镜台前百无聊赖地篦着头发,母亲冷不丁在我身后说了这么一句。“都说女人家是七分靠打扮……”


  我恐怖地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耳边不断回荡着母亲的句句叮咛:施铅粉、描眉黛,点唇脂、贴花钿……离奇厚重的凤冠霞帔,不知怎的就穿戴了我一身,我连走出一步都浑身发颤。好像落进一张蛛丝结成的网中,挣脱不开。


  母亲在一旁很满意地笑,说像个新嫁娘的样子,仪态万方。


  行里人都知道,琥珀是虫越多而卖得越贵的。不但要多,品相还须上好。一旦有残缺损坏,叫掮客们抓住把柄,对半折价都算是轻的。


  母亲说,琥珀是玉,玉能养人。那些哪里会是玉,分明是被岩浆包裹着的生命的核心,从炼狱里爬出的虫的阴魂。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连串的怪梦。那些梦境迷乱错综,却一个胜似一个的阴森、诡谲。我唯独还清楚记得那一梦:天璇、玉衡、璎珞和我,我们并排躺在玻璃缸中。也无声息、也无知觉,好像尸体那样直挺挺地躺着。


  煮沸的澄黄色松浆沿着玻璃缸的上沿倾倒下来,我们便一道凝作了琥珀——最晶莹、最通透的一块,包裹着少女鲜活的肉体,青春的生命。


  而母亲,她在玻璃缸外头望着我们,和蔼地笑。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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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冯晨夏张凌歌
一只青蛙有什么错?

当你还是一个幼稚的女孩

当你还是一个幼稚的女孩

你有很多的计划,但是你没有钱

这个时候你看到一则广告,你发现你可以去代孕

你花了十个月,让你从一个小女孩变成母亲,又从母亲变成一个必须每天说服自己其实自己只是一个胎器的母亲

你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痛苦,无助,茫然

没有人告诉你,有的时候卖孩子是以这么一种方式

你拿着二十万,想把孩子买回来。

但是你知道,你的孩子,只能是在梦里的孩子。

当你还是一个幼稚的女孩

你有很多的计划,但是你没有钱

这个时候你看到一则广告,你发现你可以去代孕

你花了十个月,让你从一个小女孩变成母亲,又从母亲变成一个必须每天说服自己其实自己只是一个胎器的母亲

你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痛苦,无助,茫然

没有人告诉你,有的时候卖孩子是以这么一种方式

你拿着二十万,想把孩子买回来。

但是你知道,你的孩子,只能是在梦里的孩子。

一只青蛙有什么错?

让一个代孕的女人去干什么

让一个代孕的女人去干什么,你问自己

你有子宫吗?如果没有,你不会经历恐慌,但是当你有的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你要经历这样的情况?


你会行动不便,可是你是在挣钱,用你身上的器官,

你会更加疲惫,怀孕让你仿佛老了十岁

但是你拿到手的钱只有那么一些,让你刚好可以活着然后再活久一点,

然后你可以看着自己的疲惫和世界对自己说:“我对自己是这样的。”

你被人推上产床,你臃肿得像个母猪,但是你的主妇站在外面,她说:“我想看看我的孩子是怎么样的。”

你的下面被撕裂。被用剪刀直接侧切,你漏尿,就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你艰难地扶着墙,你听见那个在你身体里呆过的小宝宝此时就在另一对夫妇的怀里,然后她们...

让一个代孕的女人去干什么,你问自己

你有子宫吗?如果没有,你不会经历恐慌,但是当你有的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你要经历这样的情况?


你会行动不便,可是你是在挣钱,用你身上的器官,

你会更加疲惫,怀孕让你仿佛老了十岁

但是你拿到手的钱只有那么一些,让你刚好可以活着然后再活久一点,

然后你可以看着自己的疲惫和世界对自己说:“我对自己是这样的。”

你被人推上产床,你臃肿得像个母猪,但是你的主妇站在外面,她说:“我想看看我的孩子是怎么样的。”

你的下面被撕裂。被用剪刀直接侧切,你漏尿,就在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你艰难地扶着墙,你听见那个在你身体里呆过的小宝宝此时就在另一对夫妇的怀里,然后她们笑着,仿佛谈论别人的孩子。

但是你知道她在你子宫里跳动的节奏,但是她不属于你,你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

因为你只是个代孕母亲,说母亲对你太尊重,说代孕的产机更合适。

你就在那儿一个人默默嚼烂水果,用刚刚到账的钱给自己付清住院的费用,然后看着阳光对着你洒下来,却进入不到你的世界。

你用一杯奶茶满足了口欲,然后用餐巾纸堵住自己的眼眶。你打开电视,看到了大家纷涌而至的笑声。

而你只是一个代孕的产机,你只是一个代孕的产机。你想去看看你的孩子,但是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对你说:“对不起,她睡着了。”

“谢谢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如果她是个有礼貌的女人。

如果她没有礼貌又没有同情心“与你无关”

如果是他。

“那是我们的孩子。”直接宣布:“和你无关。”“钱都打清了吧。”

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情感无动于衷,谁愿意做一个酷女孩?

不过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之后不得不假装自己还能活下去的一个生育机器罢了。

一只青蛙有什么错?

女孩

一个女孩,对自己生而为人很抱歉。

对自己做错了哪怕一点点事很抱歉。

她就站在那条对于女孩为奴的单条单杠上,

为自己不够笔直不够迟钝而抱歉

一个女孩,对自己生而为人很抱歉。

对自己做错了哪怕一点点事很抱歉。

她就站在那条对于女孩为奴的单条单杠上,

为自己不够笔直不够迟钝而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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