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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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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5章 东风何曾护梅花

大师哥将我放在床上,用被子仍旧给我盖好,又倒了半碗热茶给我吃。我乖乖接在手里,低头慢慢吃了。他见我吃完,又给我倒了半碗热茶:“再吃些罢,方才哭闹得那般厉害,这会子也该口渴得很。”

我有些冷,又确实口渴,便又伸手接过茶碗,一口接一口地吃茶。其实我除了口渴,更难捱的是饿,却只不敢开口告诉他——鬼知道九师姐有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是整整一日一夜没吃没喝。老天保佑,只盼着今天来送晚饭的可千千万万不要是九师姐就好了,凭留儿姐姐给我什么粗茶淡饭,我都先吃饱再说。

吃了茶,他接过茶碗,说了句“你稍稍歇歇,过会子好吃晚饭”,就扶着我慢慢躺下。

其实除了饿,我心里还一直挂念着宇哥,见他此时脸色平和,就小心翼翼试...

大师哥将我放在床上,用被子仍旧给我盖好,又倒了半碗热茶给我吃。我乖乖接在手里,低头慢慢吃了。他见我吃完,又给我倒了半碗热茶:“再吃些罢,方才哭闹得那般厉害,这会子也该口渴得很。”

我有些冷,又确实口渴,便又伸手接过茶碗,一口接一口地吃茶。其实我除了口渴,更难捱的是饿,却只不敢开口告诉他——鬼知道九师姐有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是整整一日一夜没吃没喝。老天保佑,只盼着今天来送晚饭的可千千万万不要是九师姐就好了,凭留儿姐姐给我什么粗茶淡饭,我都先吃饱再说。

吃了茶,他接过茶碗,说了句“你稍稍歇歇,过会子好吃晚饭”,就扶着我慢慢躺下。

其实除了饿,我心里还一直挂念着宇哥,见他此时脸色平和,就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大师哥,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宇哥出来成么?”

见他并不答话,我怎能甘心?继续又恳求道:“大师哥,饶了我宇哥罢,当真是不干他的事。”

“看来是我冤枉了他?”他只朝我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似乎是要走。 

我只能低下头:“我已经受罚了,我日后再不敢不听你的话,只求大师哥饶了我宇哥罢。”

我心里正委屈,不料他竟然语气骤冷:“你是你,许暮宇是许暮宇。”

 

大师哥这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可理喻!

我讨厌这个大师哥!

 

他给我掖了掖被子,轻轻叹了口气:“先睡一会子罢,你眼眶都是青的。”

我登时心口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忍不住在心里将他骂了几十个来回:呸呸呸!将你这个混账大师哥也捆在床上一天一夜试试,你要是能睡好那才是见了鬼呢。口蜜腹剑!佛口蛇心!道貌岸然!两面三刀!

小爷能想到的形容坏人的词都能用在他身上!

斜眼一乜,竟然发现他也是脸带倦容,忍了又忍,还是带着气回敬道:“大师哥也去歇歇罢,别管我了。”

他一顿,随即一声哂笑:“别管你?你如今倒是越发地会说话了。风儿,你若是再敢任性胡闹,我就将你悬空吊在这房梁上,让你吃足了苦楚,你最好是给我记清楚了。”

他说这话语气甚是平和,我却顿觉后心上一阵冰冷,缩了缩身子,再不敢言语。

他盯着我,逼问一句:“你记清楚没有?”

我看着他脸色又渐渐变冷,只好勉强嗫嚅:“我……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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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走出风儿的房门,逸阳就一直没有言语,回屋坐了一会子,还是又回到锁风轩门口,刚好见笛轩正推门出来。

逸阳看了一眼笛轩手中的托盘,见饭菜全然不曾动过,逸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笛轩看在眼里,垂下眼光,低声说道:“正发脾气,就是不肯吃饭。”

逸阳略一沉吟,冷声说了句“跟我进来”,便推门进了锁风轩。

 

风儿原本正斜倚在枕头上,一脸的赌气模样,骤然见逸阳进来,赶忙坐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大师哥”。

逸阳点点头,在桌旁坐下,看风儿一见自己便生出惧意,暗自叹了口气,问话的时候将语气也尽量温和些:“怎么不吃饭?”

风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垂着眼皮,又偷眼瞧瞧逸阳,小声答道:“我不饿,吃不下。”

逸阳不知她又为什么事情赌气,可看她容色黯淡,神情委顿,只将两只手都躲在被子里,又不禁心软,和颜劝道:“好歹总要吃些,你中午就吃得甚少,晚上饿着肚子也睡不踏实。”说罢便朝笛轩招招手,“她手腕疼,劳烦你喂她罢。”

 

笛轩将盛着饭的小银勺喂到风儿口边,又柔声劝着风儿,风儿虽然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张口吃了饭,逸阳在旁瞧着,也觉又无奈又无趣。

盯着风儿吃了几口,逸阳委实觉得尴尬,便站起身,自书架上取了本《洛阳伽蓝记》,信手翻看起来。谁料连一页还不曾看完,只听得床上的风儿“哇”地一声,竟将方才吃的东西一总都吐了出来。

逸阳也顾不得腌臜,上前一把扶住伏在床边上呕吐的风儿,一边给她轻轻捶打后背,一边拿了自己的帕子塞在风儿手中。看她将方才吃的东西吐个干净不算,直到将胃汁都吐净了,还仍是干呕不止。直待她渐渐止了吐,逸阳方轻轻将她扶起来,给她擦抹嘴角,取过茶杯给风儿漱口。

笛轩秀眉紧皱,看自己的衣袖和衣裳下摆和鞋子上都溅了秽物,也不愿用帕子去擦,只想赶紧回去就将这衣裳鞋袜都扔掉算了。

 

待风儿渐渐缓过神儿来,一看是逸阳扶着自己,忙道:“大师哥……我、我胃里实在是不受用,当真不是故意的。”

逸阳看她脸色苍白,鼻翼翕动,说话时也气喘声弱,还只顾着怕自己生气,心知自己这回是将风儿着实吓得不轻,也有些后悔。轻轻扶着风儿躺下,柔声问:“现在可好些?”

风儿愈发倦怠,合上眼轻轻道:“我累,我想睡。”

 

逸阳给风儿盖好被子,见她合着眼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睡了,又回身对笛轩道:“你的衣裳弄脏了,赶紧回去换了罢,这里我来收拾。”

笛轩一听,哪里肯让逸阳沾手做这等事情?急道:“我不妨事,这些事还是我来做罢。”说罢便要动手打扫。

逸阳拉住笛轩:“这里腌臜,还是我来罢。”看笛轩仍旧不肯,又轻声道,“你的衣裳前襟都脏了,还不赶紧换去?过会子还得劳烦你去煮一碗滚得烂烂的白粥来,成么?”

笛轩从逸阳脸上垂下目光,又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风儿,点点头,轻轻走出屋去。

 

--------------------【镜头转换】--------------------

 

又过了两天,宇哥才给放出来,立刻就急火火地跑来看我。

他一头撞进来,一见我就高声急问:“风儿,大师哥有没有打你?这几日他有没有为难你?哎呀,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我本来正拥着被子歪在床头发愣,此时一见亲人,只想一头扎进他怀里,痛快哭诉这几日一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可我不要宇哥因为心疼而我去冲撞大师哥再受罚,我宁可暗暗咬着牙强忍住眼泪,将双手都藏到被子里,不让他看见我手腕上还未褪去的青紫於痕。

我只是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我没事,胃口不好,这几日都只有吃白粥才不吐。”

 

--------------------【镜头转换】--------------------

 

让逸阳没料到的,是风儿竟然真的没有再任性胡闹,甚至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听话,乖乖呆在床上,让背书就背书,让睡觉就睡觉,以至于逸阳有时见到如此沉闷的风儿反倒觉得有些陌生。

逸阳见她闷闷不乐,便仍旧让吕昭每日午后都抱风儿出去散心,只是再也不见她露出半点笑容。尤其是有逸阳在身边,风儿的神情里总带着些惶恐。逸阳又忧心她闷出病来,颇为后悔那日不该说那些吓唬风儿的言语,却又不愿给旁人瞧出来,只安慰自己说过不了几日她就能缓过来,也无需太做理会。岂料风儿却是饮食渐少,一日比一日显出病恹恹的颜色。甚至到了半月之期,逸阳让澜生和笛轩扶着风儿下床走动,她虽已不甚疼痛,却仍旧是蔫蔫地提不起半点兴头。

这年除夕,风儿没能起身和大伙一起给师父磕头,风儿病倒了。

师父也并没有来看风儿。

 

--------------------【镜头转换】--------------------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

我在梦里挣扎了许久,只是一直都不能醒来。

恍惚中,我似乎是真给大师哥捆住双手吊在屋梁之上,周身难过至极,我不住地大哭:“大师哥啊,求你放了我……我再不敢了,求求你……我疼,好疼啊……宇哥,救我……”一时又仿佛见大师哥拿了戒尺要打宇哥,我狠命想扑过去拦住他,却是不能动弹,就只剩下拼了命地放声嚎啕:“宇哥啊……求你饶了我宇哥罢,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打我宇哥……我求你……”一时又似乎是回到记忆中那可怕的一日,师父当着我的面冷冰冰地吩咐大师哥:“她再任性胡闹,便重重责罚,再教不好,唯你是问!”我死死抱住师父的腿,哭着苦苦哀求:“师父不要啊,不要把我扔给大师哥……风儿再也不惹师父生气了,再也不敢了……大师哥真的会打死风儿的,风儿害怕……”我被大师哥拉着,眼睁睁一步步离开师父,我已经知道自己此时是在梦中,可我还是发疯般地嘶声哭号,“宇哥……师父啊……救我啊,大师哥是要打死风儿的……救救我……”

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似乎是有人抱着我用力摇晃,耳边恍惚有人不住地说:“风儿,我在这儿,你快醒醒!”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似是宇哥,可我来不及认得真切,我就又瞬时再跌入梦境。

又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慢慢觉出有人在给我喂水喂药,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力气睁眼。后来似乎是连做梦的力气也没了,也分不出自己是醒是睡。

待我再能睁开眼睛,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心口里也说不出的憋闷。留儿姐姐见我醒来很是高兴,说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我只轻轻“哦”了一声,就没有了出声的力气。此后每日里,给留儿姐姐和澜哥连哄带迫连逼带劝地喝三碗汤药之后,我一丁点胃口都没有,只有宇哥来哄我,我心情好些,才给他喂着吃些粥。

好在一直都没见到大师哥。反正我也不想见他,永远都不见才好。

 

又过了三、四日,我方才渐渐恢复了些气力,才发觉出周遭气氛与平时很是不同。

虽然澜哥和九师姐每日仍旧来扶着我下地走走,昭哥每日里仍旧抱着我出去,其余旁人也仍旧来看我,可除了留儿姐姐和宇哥对我是和以前一样,其余众人都变得很是沉默,倒好像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似的。尤其是九师姐,只要是对着我,那张俏脸就一直是板得阴阴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我虽然也很是厌恶九师姐这个蛇蝎美人,但一向都不曾招惹过她,她如此对我,不用问,必定是与大师哥有关。可我悄悄问宇哥的时候,他只是甚为不屑地说了句:“你管他呢。他不来寻你麻烦恶心你,你反倒要追着他自寻晦气不成?”

我承认宇哥说的很有道理,可终究纳闷,于是在六师哥扶着我慢慢出屋散心的时候,我忍不住又悄悄问他:“大师哥是不是又病了?”

这个六师哥扶着我在亭子里坐下,只说了句“你且好好将养身子才是”,说罢便拿起洞箫,自顾自吹起《梅花》来,不再与我说话。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问澜哥。

这日四师哥来看我,我直接扯住他的衣袖问道:“澜哥你给我说实话,大师哥到底是不是病了?我好像一直都没瞧见他。”

“他——有事。”澜哥显然是在应付我,“你今儿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我见他如此岔开话题,愈发觉得当中颇有古怪,生怕他转身就走,拽着他死不松手,继续追问道:“大师哥到底怎么了呢?求你告诉我。”

澜哥的眼光在我身上扫了几个来回,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你——当真想知道?”似乎全不相信我能问出这等话来。

我重重点点头,心里疑窦丛生: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些人难道都是中邪了不成?

他却似乎愈发疑惑:“你——不是一直怨恨大师哥么?这会子又问他来作甚?”

他这一提醒,我才觉得我确实有点——不,其实也不是那么恨大师哥,我捧着头琢磨了一会子,才老老实实说道:“也不是恨他,是怕他而已。当年是他救我,好歹也是我的恩人,就是……就是他老打我,还下手忒狠,实在……”

还不等我说完,顾澜生就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在我的头加力揉了揉:“你这小丫头片子,还不算太没良心。”

没良心?我一想起这是他第二回说我“没良心”,登时就要发作,却给他一把拉住两手的手腕,“风儿,大师哥这回受罚都是因为你,你要是再怨恨他,我们大伙可真都看不下去了。”他一脸正色,倒把我给唬住了。

“你说什么?受罚?为我?”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挠头,手腕还给四师哥攥着。我实在不能相信,大师哥会受罚?那怎么可能?

顾澜生瞧着我瞪圆的眼睛,痛心疾首道:“还不都是你,旁人生了病都是老老实实生病,你倒好,生个病就没命似地又哭又闹,没完没了地嚷嚷什么‘大师哥要打死风儿了’,闹得嗓子都哑了,只是不省人事。暮宇那小子心疼坏了,又看见你手腕上还有紫痕,跑去到师父那里告状,说大师哥把你给折磨得都要病死了。师父就叫了大师哥去,大师哥回来就说要去石灵洞,挨个儿嘱咐我们务必要照顾好你,到今日已经是第五天了。”他用手在我脑门上点了点,“你知道石灵洞是个什么地方吧?”

虽然我已入门六年,也只是知道那个阴冷的黑洞子是九离门弟子的思过之处而已,并不曾亲临。因为若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师父是绝不会罚人去那里的。就好比对我,一顿板子就足够了。

澜哥见我低下头,还以为是他说得我羞愧难当,乘胜继续教训我:“风儿,大师哥其实是当真对你好,他待你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难道独你不知么?你病了伤了,他比哪个都着急忧心,他怎么会害你?你说你哭闹的那些胡话,可不是坑了大师哥?”

他这最后一句话登时就惹恼了我。我坑了大师哥?难道我宇哥说的有错么?我生病难道不是被他折磨的么?可在这些师哥师姐们的眼里,大师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所有的不是都在我身上!难道我就是那个活该千人敲的“木鱼”、万人锤的“破鼓”?

他越说我越窝火,心头又赌了口气,我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敢坑他?他自作自受。”

“风儿你说什么?!”这句话登时就让澜哥也一下子变了脸色,“你敢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我本来也不过就是赌气嘟囔一句,谁料想这个一向好脾气的四师哥能忽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摆出一副一副绝不肯与我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心里又恼火起来,瞪着他回嘴道:“我说了又怎样?若是四师哥看我不顺眼,也随便教训便是了。反正大师哥说什么做什么全是对的,我说什么做什么全是错的,我天生来就是个下贱的‘木鱼命’,随便由着你们任意敲打出气用,这样四师哥总该满意了吧?”

“你——”澜哥腾地站起身来,一脸怒色盯了我一会子,最后还是压下了火气,咬牙沉声说了句“你不可理喻”,转身大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丢下一句:“你这样的混账东西,大师哥当真是不该对你这样好。”说罢摔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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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如果心情不好,能写BE吗?

如题,如果心情不好,能写BE吗?

如题,如果心情不好,能写BE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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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番外的番外系列……私生子

展昭一直很喜欢小孩子。

拜师路上,这么困顿,还会捡个小妹妹来养;当年被阿敏抱出宫的太子,他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去逗;卢方的胖儿子,他目光也会多流连一会儿;小铃儿生的小女儿,他抱在手上不肯放。

白玉堂也喜欢小孩子,他之前也建议把兄长家的孩子领一个来养,但是居然被展昭拒绝了:“我们两个人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到处奔波,养一个孩子,他怕是要吃苦,以后再说吧。”

白玉堂觉得也有道理,总不好把兄长唯二的孩子抱过来却没有时间好好教养吧,于是断了这个念头。

如此过了几年,他们一直没有领养小孩。

白玉堂最近发现展昭有点鬼鬼祟祟的。隔三差五要去公主府,去了回来就换衣服,问他为什么,多半含糊过...

展昭一直很喜欢小孩子。

拜师路上,这么困顿,还会捡个小妹妹来养;当年被阿敏抱出宫的太子,他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去逗;卢方的胖儿子,他目光也会多流连一会儿;小铃儿生的小女儿,他抱在手上不肯放。

白玉堂也喜欢小孩子,他之前也建议把兄长家的孩子领一个来养,但是居然被展昭拒绝了:“我们两个人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到处奔波,养一个孩子,他怕是要吃苦,以后再说吧。”

白玉堂觉得也有道理,总不好把兄长唯二的孩子抱过来却没有时间好好教养吧,于是断了这个念头。

如此过了几年,他们一直没有领养小孩。

白玉堂最近发现展昭有点鬼鬼祟祟的。隔三差五要去公主府,去了回来就换衣服,问他为什么,多半含糊过去,或者说是在那里的练武场和人动过手了,身上汗多。

前天,白玉堂赶在门外偷看过他回家前的样子,在僻静无人处,仔细拍打身上的蓝袍子,又伸袖子闻一闻,瞧这个模样哪里是练过武,分明别有隐情。

白玉堂心里直发酸,小铃儿是猫儿的妹子,一向偏帮着自己兄长,难不成她暗藏了什么女子在府里,然后引猫儿过去?他唯恐自己身上沾染了香味,所以回家就换衣服?

想到这里,白玉堂就觉得再也不能忍。

他发足直奔公主府,也不等内侍通报,便冲进了内厅。

堂上二人一齐回头,小铃儿拿着尿布,展昭正抱着小外甥教她怎么换尿布,袍子下缘一片湿迹。

白玉堂知道自己莽撞了,尴尬地摸自己的头。

小铃儿笑吟吟地问他:“五哥,你会不会?养娘裹的尿布,半夜里都会渗出来。”

白玉堂看见展昭抱着小孩子不住逗弄的样子,心下又是微微发酸,他这么喜欢小孩子,可惜的是这辈子是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了,想到这里他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猫儿,你有没有想过养一个小猫儿?”说完,他在展昭脸上看到惊讶、错愕和一丝张慌失措。这是什么情况?有在我白玉堂不为所知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吗?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小铃儿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回去吧。哥!五哥等你回去呢?”

展昭欲言又止:“那个……”

小铃儿冲他打手势:“去吧,去吧,我会弄好的!”

展昭只好和白玉堂一起回去了。一进家门,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白玉堂,你今天是干什么!”

白玉堂没找到实证,不好和他翻脸:“猫儿,别生气嘛,我就是想你了嘛。”

展昭翻了个白眼:“我昨天晚上还在家里吃晚饭呢,有什么好想的。”

白玉堂笑嘻嘻地:“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展昭摇头叹息:“你就是不尊重我,我去公主府都要和防贼一样。”

白玉堂赔笑道:“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学了新功夫,又招呼到我身上嘛?哎呀!猫儿!撒手!”

“哼,你再胡闹,我就不按照约定的规矩来了。”

两夫夫,床头打架,床尾和。今天单号,白玉堂表示还是规矩来最好。

第二天,展昭又要去公主府,白玉堂表示要跟着一起去,展昭多少有点恼火:“白玉堂,你有完没完?”

越是不让他去,白玉堂越想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问题。

隔了一箭之地,白玉堂悄悄缀着展昭,好在他轻功不错,对方一直没有发现他。

果然,展昭和小铃儿在阁子里叽叽咕咕,两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在做什么。

“哥,你要包得紧点,不然就要挣脱啦,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

“嗯。”

白玉堂心头剧震:果然!男孩子?莫非是展昭在外面和谁生了一个小孩?他大恸之下险些抓不住房梁。

“哥,你就带回去府里养呗,老来我这儿,五哥都起疑心啦。 ”

“不妥吧,他不会喜欢的。养了对不起他。”

“五哥昨天不是松口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果然,果然是他的孩子!白玉堂往阁子里扫了一眼,里面零零落落地放着一个睡篮、几件小衣服,还有两三个婴儿襁褓。白玉堂心如刀绞,再也抓不住房梁,噗的掉了下来。

兄妹二人愕然回头,展昭看见是白玉堂,嗖地一下把一个东西往身后一藏。

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了:“猫儿!你!你要是真的觉得和我过不下去了,你就直接说,你……”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展昭会被他堵得满面涨红说不出话来,现下他便是这种感觉。

小铃儿上前一步:“五哥,你怎么又欺负我哥!你自己说的,为什么不能养!”

白玉堂被贼喊捉贼气得面色通红:“我,我,昨天才说的, 你昨天变出一个孩子来了,猫儿你早就外面有人了吧!”

兄妹两个面面相觑,然后噗的一声,齐齐笑了出来。

展昭哭笑不得:“白玉堂,你又胡闹了!”

白玉堂气得脖子都粗了:“你……你……把手后藏的拿出来,你当我没看见吗?”

展昭皱起眉头:“真要看吗?你不是不喜欢……”

小铃儿也帮腔:“五哥你等等,我去取块帕子来。”

白玉堂只觉得自己再忍下去,怒火都要蹿上天灵盖了:“给我看!我要帕子干什么?你当我会哭吗?!”

展昭犹犹豫豫地把手放到胸前,果然是一个婴儿襁褓,还在一动一动:“你,你退后点!”

襁褓亮出来的一瞬间,白玉堂觉得自己鼻腔一痒,眼睛发酸,然后阿嚏阿嚏,涕泪交加。

小铃儿已经取了一块厚厚的锦帕来,却不是给他擦眼泪,乃是牢牢地扪在他口鼻上。

白玉堂一时都忘了发火:“你想闷死我吗?”

小铃儿恶狠狠地道:“我杀人用得着闷吗?好好围住口鼻!”

展昭后退了几步,把襁褓打开,嗖地蹿出一只胖灰猫来,这猫灵动异常,竟然从窗户里飞一般的了出去。

窗外立时传来内侍的喊声:“哎呀!公主的胖宝儿又跑出来啦,大家赶紧抓呀!”

“哦呦,展大人又没有把胖宝儿包紧,它又跑啦!”

襁褓一打开,白玉堂虽然捂紧了口鼻,还是喷嚏连连,眼泪哗哗哗地流了下来。

小铃儿掏出一颗丸药,塞进他的嘴:“咽下去,马上就好!”

白玉堂一边吞丹药,一边唔里唔鲁地问:“这是什么?”

展昭脸色不豫:“这是一只番邦灰猫!小猫儿!”

白玉堂还有点不相信:“那你孩子呢?”

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猫!不是小孩儿,白玉堂你有没有脑子?”

小铃儿早笑得弯下了腰:“五哥哎,爹爹虽然叫哥哥是御猫,我哥又不是真的猫,小猫儿就是刚才那只胖宝儿!”

白玉堂不可置信:“你每天都是偷偷摸摸来看猫?”再看看那个睡篮其实是个藤编的猫窝,他知道自己误会了。

展昭没好气地道:“谁偷偷摸摸了?你一看到猫就鼻涕眼泪,我只好来这里看了,沾了猫毛,回家能不换衣服吗?我问你,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说我可以养一个小猫儿,做什么又和防贼的一样?”

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我,我,我是说小的猫儿,我看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你,你,如果想办法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我,又不是让你养猫,你,你,唉!”

展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微微地红了起来,他快捷无伦地踩了白玉堂一脚:“你是想让我生?还是让你自己生?我们俩男的生不出来好吗?!”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我,我,我不是……”

“就是,别废话了!小铃儿,我回去了,胖宝儿还是养在你这里,有空我再来看。”

说罢挟起白玉堂就回家了。

…………………………

“哎呦!哎呦!痛!”

“不痛不叫你长记性!”

“猫儿我再也不敢想了。”

“你干脆改名字叫锦毛猪算了!你这个大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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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叫展昭番外—谁上谁下?猫鼠!


展宅的下人都是小铃儿属下挑选的,对于府里两位主子的奇怪言行,一向都是视若无睹、听若罔闻。

譬如这个日常一吼。

“白玉堂!你讲不讲规矩!”

“哎呀,猫儿啊,我们俩又不是在公堂,还要什么礼法规矩?”

“这不是你定的吗?!一三五你,二四六我?”

“这个啊,哎呀猫儿啊,随性一点嘛,你干嘛这么死板呢?”

“是你说一三五二四六,我才答应你第一天……你!”

“哎,哎,哎,别生气啊,生气老得快,你看二四六那几天吧,我不是顺手嘛!你打不过我呀,我随手这么一翻,你就下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你使阴招!”

“好啦,那这样子好了,我们俩以武决上下,怎么样?只要你打得过我,哈哈哈别说二四六...


展宅的下人都是小铃儿属下挑选的,对于府里两位主子的奇怪言行,一向都是视若无睹、听若罔闻。

譬如这个日常一吼。

“白玉堂!你讲不讲规矩!”

“哎呀,猫儿啊,我们俩又不是在公堂,还要什么礼法规矩?”

“这不是你定的吗?!一三五你,二四六我?”

“这个啊,哎呀猫儿啊,随性一点嘛,你干嘛这么死板呢?”

“是你说一三五二四六,我才答应你第一天……你!”

“哎,哎,哎,别生气啊,生气老得快,你看二四六那几天吧,我不是顺手嘛!你打不过我呀,我随手这么一翻,你就下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你使阴招!”

“好啦,那这样子好了,我们俩以武决上下,怎么样?只要你打得过我,哈哈哈别说二四六,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都归你……”

话音落地,白玉堂有点隐隐地后悔,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来刻板严肃的猫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铃儿,如果有人抓我曲池穴如何解?”

“哦,反手抓打小海穴可解。”

“好。”

…………

“哎呦!我认输!我认输!猫儿,你能不能轻点,啊!哎呦!哎呦!你也太不熟练了……”

……………
某月某日。

“哎呦!我认输!我认输!猫儿,你好像变厉害了……啊哟!轻点!痛!怎么都练不熟……痛!我们能不能按老规矩来,哦呦!欧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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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番外的番外

第二天早上起来。

展昭照例一身蓝色衣衫,交领直扣到脖子下面,面如春风,温柔斯文,口角噙笑。

白玉堂也穿得齐齐整整一身白衣,眉梢眼角都是喜气,满到要溢出来。

卢方他们在那里等着喝茶,按寻常礼制,新婚夫妇还得还得拜舅姑、敬茶送荷包。

卢方带着三鼠坐左手,公孙策带着开封四子坐右手。

王朝就和韩彰对赌,看到底谁来奉荷包。

徐庆哈哈哈大笑:“我五弟绝不会缝荷包,这等精细功夫还是有劳弟妹了!”

张龙在对面翻白眼:“说得好像我们展护卫会缝似的,倒是听说你家四爷上次给白五哥整了一身女装哦。”

结果和寿公主府来了一位小黄门,带了两匣子荷包来:“公主祝两位哥哥兄弟情深,公主说之前修习女红做了一大堆...

第二天早上起来。

展昭照例一身蓝色衣衫,交领直扣到脖子下面,面如春风,温柔斯文,口角噙笑。

白玉堂也穿得齐齐整整一身白衣,眉梢眼角都是喜气,满到要溢出来。

卢方他们在那里等着喝茶,按寻常礼制,新婚夫妇还得还得拜舅姑、敬茶送荷包。

卢方带着三鼠坐左手,公孙策带着开封四子坐右手。

王朝就和韩彰对赌,看到底谁来奉荷包。

徐庆哈哈哈大笑:“我五弟绝不会缝荷包,这等精细功夫还是有劳弟妹了!”

张龙在对面翻白眼:“说得好像我们展护卫会缝似的,倒是听说你家四爷上次给白五哥整了一身女装哦。”

结果和寿公主府来了一位小黄门,带了两匣子荷包来:“公主祝两位哥哥兄弟情深,公主说之前修习女红做了一大堆荷包练手,刚好可以拿来替兄长招呼亲朋。”

夫夫两个笑眯眯地打开匣子,一一分给众人,一水儿大红锦缎做的荷包,一只上面绣了只白老鼠,一只上面绣了只狮子猫,里面塞了六对瓜瓞绵绵、鸳鸳戏水的金银锞子。这哪里是练手的东西,分明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韩彰得了礼物十分开心,可是这么一来谁夫谁妻就看不出来了。

偏偏赵虎眼尖,白玉堂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嘿了一声问道:“白五哥啊,你脖子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啊?”

白玉堂赶紧用手去拢领子,奈何他的衣服领子不太高,不管怎么拢,都遮不住。他面色有点尴尬,偷偷瞥了展昭一眼,展昭顿时面上飞红,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俩正背对着四鼠,徐庆心急,不等白玉堂他们转回身来,便急吼吼地道:“五弟让我看看!别是被展小……小弟妹……挠了吧!”

蒋平拿扇子拍他的头:“胡说八道什么呀?这不是,不是蚊子嘬的吗?”

白玉堂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是啊,好大一只蚊子,放心我也嘬……啊哟!”话未说完被展昭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白玉堂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悄没声儿地问他:“要不要去休息一会,你腰之前受过伤。”

展昭不领情,反手一记擒拿,把他的腕子拿开自己的腰:“我记得是你的腰不好吧,被我踢过一脚,还被小铃儿踢过一脚。”他腰板挺得笔直,把一盏盏糖茶奉给众人。

茶也敬了,荷包也送了,各人的礼也收了,新夫夫算是全套礼成。大家笑哈哈地请辞,由着新夫夫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待这九人走了,两人仿佛都松了一大口气,展昭的肩膀也垮了下来,白玉堂赶紧上去帮他揉腰:“你哦,还要硬撑!腰痛不痛?”

“猫儿,你太坏了,我说你今天怎么穿了这件衣服,这件领子高啊。他们只看到我脖子上有个印子,却没想到你领子下面,蚊子嘬得比我还多……嗷!”却是又吃了展昭一记肘击。

现在知道谁上谁下了吧?

1642

要不要换个角色写写?

是不是写得很糟糕?

很糟糕就算了-_-||

唉╯﹏╰

宗保小白兔?

是不是写得很糟糕?

很糟糕就算了-_-||

唉╯﹏╰

宗保小白兔?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关于各家婚姻的故事 这次真是全剧终啦

展昭和白玉堂悄没声息地结了契。

小铃儿早就以兄长名义置了一套宅院,只是兄长一直不成婚,她一直送不出手去罢了。

也没请什么宾客,止陷空岛五鼠并开封府几位及智化、艾虎、沈仲元等人罢了。小铃儿明面上也没有到,只派内侍高班出来送了一份礼物。碍着规制,礼物来的时候,两新人还得跪下行礼,好不麻烦。

包大人也都只送了一份礼,和卢方一起去堂上坐了一坐,受了二人的大礼,便回来了。照他的说法:“我若一直待着,怕大家不自在。”

到了半夜,智化艾虎等散去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韩彰、徐庆、蒋平凑在房下听壁角。他们设了个赌局,赌到底哪个为夫,那个为妻,今日行礼,两人都穿着大红新郎衣服出来,教人猜不出端倪。...

展昭和白玉堂悄没声息地结了契。

小铃儿早就以兄长名义置了一套宅院,只是兄长一直不成婚,她一直送不出手去罢了。

也没请什么宾客,止陷空岛五鼠并开封府几位及智化、艾虎、沈仲元等人罢了。小铃儿明面上也没有到,只派内侍高班出来送了一份礼物。碍着规制,礼物来的时候,两新人还得跪下行礼,好不麻烦。

包大人也都只送了一份礼,和卢方一起去堂上坐了一坐,受了二人的大礼,便回来了。照他的说法:“我若一直待着,怕大家不自在。”

到了半夜,智化艾虎等散去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韩彰、徐庆、蒋平凑在房下听壁角。他们设了个赌局,赌到底哪个为夫,那个为妻,今日行礼,两人都穿着大红新郎衣服出来,教人猜不出端倪。

这七个人正屏息敛声间,突然肩头均被重重地拍了一记,回头去看却没有人,再一回头身前摆着的赌资都不见了,这七人自问耳力尚佳,竟没有听到第八人的呼吸声,一个个以为见了鬼,心里一慌,行动间自然露了破绽,房里的两位听见响动出来,看他们七个的怪样子也知道在干什么了。

再一看,小铃儿站在他俩身后,手上还提着一包东西,正是方才写着押谁押谁的纸张财物。

七个人一见之下,知道事败,捂着脸,分两拨,做鸟兽散。

小铃儿待他们跑了,才笑嘻嘻地问展昭:“哥哥,你们两人方才大眼瞪小眼地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划拳定上……”

话未说完,头上早吃了一记凿栗子:“女则白抄了吗?这话也是你小姑娘说的?”

小玲儿捧着头呻吟:“我想知道哥哥是嫂嫂,还是嫂嫂是五哥嘛!”

院外墙头伸出三个脑袋:“我家老五今天讨新娘,小铃儿该叫五嫂!”

另一边门口伸出四张脸:“这是在开封,自然是展大人娶新妇,该叫嫂嫂!”

白玉堂看展昭双颊晕暖,两个耳朵都红艳艳的,伸手抓了一把沙土撒了过去:“就你们多事!要你们管吗?”拍拍手,把展昭揽回了新房:“我们别理这帮傻子!”

三鼠在墙头起哄:“哦!哦!哦!老五娶了媳妇忘了哥!”耳朵一紧,却是卢方揪了韩彰徐庆的耳朵,把他们仨撮弄回去了。

开封府四子身边站着公孙先生:“你们这么开心?来来来,我们来聊聊你们这两对。”

小铃儿笑吟吟地回宫去了。

宫里代她装公主的朱雀木然坐着,身边围了一群侍女尚宫,一个个在抹眼泪:“官家怎么给公主找了这么一个驸马都尉?比兖国公主的卖凿纸的都不如啊。”

朱雀心里暗想:“哭什么哭?好不好,杖毙了便是,一个驸马又不是国家栋梁,服侍公主的物件儿罢了。唉,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尽想些什么东西?打死他都不用法王亲自动手,公主府的侍卫是吃干饭的吗?”

@只爱猫和老鼠 硬憋了四章出来,好啦,写完啦!@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4章 未春霜雪寒不尽

九师姐从来都不在意我是喜是怒,轻巧巧在我身旁坐下,取过方才留儿姐姐拿来的饭菜,一双春水般的妙目将我一乜:“张口,我喂你把饭吃了。”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嗟,来食”!我不肯受辱,紧紧闭了口死活不肯吃。

她倒是半点也不着急,微微笑着,拿了勺子就等在我口边不动:“你不吃不喝才好。只怕今日你还能挣扎,明天可就未必还有力气折腾,后天就——”她唇角的笑意愈深,“大师哥可没说要将你在床上绑几日,你没了力气,还更消停些,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我自然是饿死也不肯吃她手中的嗟来之食,可也觉得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我宇哥怎么不来看我?”

九师姐轻轻“噗嗤”一笑:“你这小鬼还指望让暮宇来放了你么?我劝你还是趁...

九师姐从来都不在意我是喜是怒,轻巧巧在我身旁坐下,取过方才留儿姐姐拿来的饭菜,一双春水般的妙目将我一乜:“张口,我喂你把饭吃了。”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嗟,来食”!我不肯受辱,紧紧闭了口死活不肯吃。

她倒是半点也不着急,微微笑着,拿了勺子就等在我口边不动:“你不吃不喝才好。只怕今日你还能挣扎,明天可就未必还有力气折腾,后天就——”她唇角的笑意愈深,“大师哥可没说要将你在床上绑几日,你没了力气,还更消停些,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我自然是饿死也不肯吃她手中的嗟来之食,可也觉得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我宇哥怎么不来看我?”

九师姐轻轻“噗嗤”一笑:“你这小鬼还指望让暮宇来放了你么?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想头的好。”她将勺子又放回饭碗中,顺手把碗放回桌上,“暮宇给大师哥关在‘挂壁山屋’里,罚他思过三日,只怕是来不得这里救你了。”

我一听之下,“啊”了一声猛然便要坐起,结果捆绑我手腕的带子登时又紧了三分。

九师姐自然是全不在意,只说了句“你死活不肯吃饭,我也没法子”,说罢站起身来就收拾碗筷。

我赶忙大声追问:“他没有打我宇哥吧?”

九师姐柔柔一笑:“你放心,你的宇哥哥就是为你挨了打,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不过,他可未必晓得你在这里受罪,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赶紧杀将回来救你,好让你两个做一对苦命小鸳鸯?”她唇角上带着笑意,款款而去。

我气得发抖,只大睁着眼,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九师姐去后,再没人来看我。

一直到天将近擦黑的时候,又是九师姐进来,她只轻蔑地瞟了我一眼,点上灯便又出去了,连句话都懒得说。

我的手脚由疼痛转为酸麻,之后又复疼痛,我倍觉煎熬,却也只能哭一阵,歇一阵,挣扎几下,喊叫几声,反正也是没人搭理,干脆就大声骂几句大师哥,也照旧没人搭理。

我再没了气力,只能眼睁睁地煎熬,又渴又饿又乏又累,偏身上难受得又根本睡不着,最终也只剩了又哭一阵。

好容易方才总算看得窗纸蒙蒙泛了白。

这整整一夜,我几番都是乏得刚刚合了眼,便又给身上的苦楚生生扯醒过来,此时越发的觉得昏昏沉沉,说不出的难过。

 

终于,听见门声轻响,我忙睁开眼切切望去,看见送早饭进来的仍旧是九师姐,我干脆闭了眼,转过头去不理睬她。反正不管她送什么吃食给我,我也不在意,我这会子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胃中翻腾,只想要吐。

耳中听得衣袂轻响,九师姐坐在了我床边,轻言细语道:“风儿,你别装睡了,我知道你这一夜也没得安睡。又是哭闹又是折腾了这许久,你口渴么?你饿不饿?早饭是白粥和包子,我特意只做给你的,你要不要吃些?”

那造作的声气,让我只觉得恶心。而她的话,更让我生出满心恨意。

大伙都知道我从不吃包子,就连向来不容忍我任性的大师哥都许我不吃包子,九师姐,你……你何其歹毒!你这是故意又让我想起我当年因为偷包子被当众毒打羞辱的情形!

我狠狠地咬着牙,只是不睁眼也不开口。

九师姐轻轻一笑,继续柔声道:“哟,瞧我糊涂的,竟然忘了你一向不吃包子。你被大师哥捡来的那日,就是你饿极了去偷包子做小贼给人家捉住的嘛,当着满街的人,给踩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你是不是怕我们说起来笑话你?风儿你放心,你是大师哥捡回来的,任是谁看在大师哥的面子上也不能笑话你。快起来吃些东西罢,饿了整整一夜呢,这滋味不好过吧?”

我死死咬住了牙,一声也不吭。

好容易忍到九师姐走后,我再也憋不住,气得几乎要发疯,大哭之下拼了命地挣扎。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我此时满心的愤恨!

手足的疼痛煎熬,周身的酸麻苦楚,却都不及我此时心里的愤恨委屈更让我难过:在别人眼里,我只是大师哥捡来的一个小毛贼!我没爹没娘没人疼!我像一条流浪的小狗,被人抛下,又被人捡来,所以我就活该给受人欺负,我就活该给别人冤枉,我就活该没有人疼爱……

心口里又有什么东西在疼,疼得我只想缩起身子,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到天塌地陷。可如今,我却分毫也动弹不得,更别提缩起身子。

仿佛曾经在梦中,也是这般情形,但却记不真切,只记得心口里的疼痛,是一样的痛入骨髓。

 

直捱到中午时分,我已经觉不出饥饿口渴,也没力气再去理会身上的难受,我只是昏昏沉沉地合着眼。偶尔,我会睁一下眼,我能看到窗外湛蓝的天空,想来应该是个很好的天气,合了眼也能听见窗外啾啾的鸟鸣,可我只觉得一切都无趣到了极致,我只是想睡。

我累了,精疲力竭,心灰意冷。

可我无法睡去,一直都无法睡去。

 

留儿姐姐进来的时候,我仍旧合着眼睛,还以为进来的又是九师姐。

直到留儿姐姐轻轻在我耳边试探着唤了声:“风儿,你睡着了么?”我猛然睁开眼,头晕之下,一时眼前一片模糊,好一阵子才逐渐看清楚。

一见是留儿姐姐,我彻底再也撑不住,哑声哭道:“留儿姐姐啊……求你救救我罢,我好生难受……我疼,不骗你的……我当真受不住了……”

留儿姐姐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给自己擦眼泪:“风儿对不住,对不住,我真的不能放你,你就开口跟大师哥服个软罢。他昨日一直都记挂着你,问了笛轩好几回你的情形。好丫头,别哭了,快别哭了……”

留儿姐姐拿了勺子喂我喝水,我口渴得很,却觉得那水入口便是苦的,只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留儿姐姐又喂我吃饭,我如同嚼蜡般勉强吃了几口,便觉得腹中说不出的不受用,便死活不肯再吃。倒是留儿姐姐后来轻轻在我身子上揉捏了些时候,我方觉得略略好过些。

留儿姐姐走的时候,我也不再求她,只是忍不住哭,哭得留儿姐姐也擦着眼泪走出屋去。

 

整整一个下午,六师哥都没有来。

我昏沉沉得捱着,也不知是醒是睡,只觉得时辰过得极慢极艰难。

 

大师哥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没了睁眼的力气。

看他依旧阴沉着一张脸,只是冷冰冰看着我,我更是先心灰了一半,干脆也便合上眼睛。

直到觉出他给我盖好身上的被子,听见他朝外而去的脚步声,我突然间再也忍不住,睁开眼拼力挣扎着叫了声“大师哥——”

他还是停下脚步,转回身望着我,只并不言语。

第一对眼泪刚刚滚出眼眶,就如洪水溃堤,之后便是涕泪滂沱:“放了我罢,我下次不敢了,大师哥啊……”

听到他只是冷冷问道:“放了你,让你再接着‘一个人’胡闹?”

我没力气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只闭着眼放声大哭:“我身上疼……放了我罢,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他终究还是来解绑住我双手的布带,却是解了好一阵子方才得解开,我的胳膊已经是动也不能动了。待他解去绑住我双脚的带子,将我轻轻抱在怀中,我早已是捱不住周身的痛楚,纵是心里想狠狠一把推开他,也只剩了隐忍着呻吟,却是半分也动弹不得。他轻轻揉捏活动我的胳膊,我疼得瑟瑟发抖,看见自己手腕上那一环已成深紫色的瘀痕,却只能将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化作无尽无休的哭泣。

好狠心的大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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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阳心下又何尝不是一惊?这丫头可是疯了?怎的将带子挣得紧成这样?这十几个时辰也不知她是如何忍耐过来的。

此刻风儿柔若无骨地偎在自己怀中,仿佛是受了重伤的小兔子。看着风儿雪白手腕上赫然一道勒痕,逸阳心疼之下,深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风儿,你这是何苦?大师哥会害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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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心底里厌恶透了他这一副“好人做尽、坏事做绝”的伪君子模样,干脆就死死闭了眼,咬着牙只由着他作弄。听他说什么“你还是少任性胡闹罢,也少吃些苦头”的废话,只在心里将他骂了十几个来回。

他却浑然未觉,还继续唠叨:“但凡你和暮宇两个在一处就要生事,日后你再出主意淘气、他再只一味由着你胡闹,我一个也不饶。”

我心中一百个一千个不服,却终究不敢回嘴,只能仍旧是合着眼,不言语。

“你听清楚没有?”他语气突然冷硬,吓了我一跳,可我就是只是狠狠咬住牙关,死活不肯答话,紧紧闭着眼睛,一眼也不想看他。

哪料想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顿觉大事不好,立时便惊叫着睁开眼,正看见他拿起腰带又缠住了我的手腕,我立时便失声哭叫起来:“不要不要啊……大师哥不要绑我……我再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啊……”我拼了命将两只手从他手中挣脱开来,死死抱在自己胸前,“大师哥你好狠心……你干脆给我个痛快打死我算了……我当真是再也受不住了……”

我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委屈,痛哭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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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阳原是见风儿一直负气合着眼全不搭理自己,只想吓她一吓而已,哪里料到风儿竟然会吓成这副模样,看着她哭得如同泪人一般,浑身都瑟瑟抖做一团,逸阳连忙放开风儿的双手,只愣愣看着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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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声嚎啕,哭得声音都哑了,却仍不甘心,只是闭着眼睛摇头大哭不止。忽然,我觉出自己给一条被子紧紧包住,随即便被人从床上抱起,我赶忙睁开眼,见自己被裹在被中,正被大师哥抱着朝屋门而去。

我立时便停了哭,瞪着泪眼大叫:“你要干嘛?大师哥你混蛋!你不要为难我宇哥!”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坏人必定是要当着我的面,狠狠揍我宇哥一顿。

 

挂壁山屋在东面,他却把我抱去了西面的“醉晚亭”。

他也没有让我做一回“杀鸡儆猴”的猴子,而是让我当了一只“蜀犬吠日”的狗子。

他让我靠坐在亭栏上,用被子将我更裹紧了些,就在一旁坐下,静静望向远方。此时正好时近黄昏,远望数峰残雪,半山夕照,瑰丽无匹,向北还可望见梅坞里琳琅如玉如霞的梅花开得正好,亭下有千尺深潭,万年不冻,潭水深碧,静如琉璃。

我东张西望,渐渐平复了情绪。

冬日里天色暗得很快,不一时周遭就一片模糊。耳边听得大师哥轻轻问了句:“咱们回去好么?”我也渐渐觉出寒冷,便乖乖点点头,由着他仍旧将抱回锁风轩去。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番外 (有彩蛋)

小铃儿的容貌算得上冠绝后宫,她的容貌承自母亲,早些年她年龄尚幼,身量未足,只知道是个美人胚子,现下年近十五,身姿挺拔,眉眼长开,令一些小黄门见了都会心旌摇曳。她也知道这个麻烦,所以每常穿得素净。

偏偏仁宗总忍不住打扮自己的女儿,见她衣着朴素,头上只是依制戴了碧玉冠子,隔三差五便会赏赐一些金玉珠宝给她。

一来二去,张贵妃心里更加不喜欢她。

张贵妃与包拯为着伯父张尧佐任宣徽南院使一事结了旧怨。小铃儿之前也算是在开封府长大,张贵妃自然不会喜欢她。又因为成了曹皇后的养女,算是皇后的臂膀,张贵妃就格外讨厌她。现下皇帝又把难得的金玉珠宝给了小铃儿,而这些原本都是皇帝对张贵妃的优容。

近来皇帝说笑间...

小铃儿的容貌算得上冠绝后宫,她的容貌承自母亲,早些年她年龄尚幼,身量未足,只知道是个美人胚子,现下年近十五,身姿挺拔,眉眼长开,令一些小黄门见了都会心旌摇曳。她也知道这个麻烦,所以每常穿得素净。

偏偏仁宗总忍不住打扮自己的女儿,见她衣着朴素,头上只是依制戴了碧玉冠子,隔三差五便会赏赐一些金玉珠宝给她。

一来二去,张贵妃心里更加不喜欢她。

张贵妃与包拯为着伯父张尧佐任宣徽南院使一事结了旧怨。小铃儿之前也算是在开封府长大,张贵妃自然不会喜欢她。又因为成了曹皇后的养女,算是皇后的臂膀,张贵妃就格外讨厌她。现下皇帝又把难得的金玉珠宝给了小铃儿,而这些原本都是皇帝对张贵妃的优容。

近来皇帝说笑间也提起给小铃儿找个门第高贵的好女婿,不知道怎么着大内渐渐有传闻说,公主心高气傲,要寻一个绿衣郎为驸马都尉,还专要寻父亲为待制、龙图家的绿衣郎。

此言一出,可气坏了那些老大人。

公主娶亲素有成例,向来从衰旧之门和布衣卿相之家挑选。绿衣郎就是状元进士,状元进士是日后宰辅人选,不能作为驸马人选,之前的几位公主都是这样子选驸马的。

于是皇帝上朝时被台谏攻击,说他毁人前程,仁宗分辩并无此事,可是和寿公主名声也渐渐臭了。

小铃儿自然知道这个事是谁干的。不过她的心思一向不放在后宫争斗上。驸马什么的,与她来说也无所谓,仁宗自然会给她好好选一个,倘若选得不好,哪怕是耶律洪基,她都敢下手杀了再换一个,一个普通的驸马,好不好有什么打紧?

近来大宋联辽抗夏,她在西夏、辽国都布下了耳目,各路军报、消息她都要花心思去揣摩,实在没有功夫在这种小巧事情下费心思。

再加上吐蕃的浴佛节快到了,这种节日一向由她主持讲经说法,向信众布施福泽,她还要挖空心思赶回吐蕃去呢。

恰好仁宗微恙,小铃儿便求去昆仑山上为父亲祈福,仁宗准了,她便出京去了。

待她两个月后回京,发觉情形不对。

包大人遭人弹劾,说执法不公,正在家中脱帽待罪。连哥哥也被下了天牢,说什么酒后失德,逼女干酒楼歌女致死。

小铃儿气得倒仰,张氏你屡次三番招惹我也罢了,和你计较倒是跌了自己的身份,居然连哥哥都要构陷起来,也不看看那个歌女长得丑陋不堪,漫说和哥哥的容貌比,就是和白五哥比也差得远了,我哥要逼女干也是逼女干白五哥好伐!真是水平太次了,令人恶心嘛!

好在她回京了。

事情很快都查清了,富相家中收到了义士投来的证供,包大人那起案子,乃是朝中官员和势家望族私筑园林楼榭,侵占了惠民河,因而使河道堵塞不通,正逢京城发大水,包大人于是将那些园林楼榭全部毁掉,那些人是诬陷包大人的。

至于展昭的那桩公案就更加可笑了,事发当天他在追查大盗胡友三经过酒楼,那个歌女是挡了胡友三的路,被一脚踢死的,哪有和嫌犯大打出手之间还有时间逼女干歌女这种搞笑的事情呢。

不过展昭这个坐牢倒是有件好事,白玉堂听说他在天牢急急忙忙来看他,结果听说是逼女干歌女这种丑事,大光其火,不肯搭理展昭了。结果展昭一急之下和他表明心迹了,他羞答答地说:“唯有深情挚爱,才能天长地久。”

所以小铃儿回来,就是看到两个人坐在牢房里笑语盈盈地喝酒。小铃儿上前道贺:“哥哥大喜!嫂嫂大喜!”然后被男子混合双打。

回宫之后,仁宗身体果然好了,他看女儿风尘仆仆,双颊浮肿(大雾,实在被俩哥哥揍的),实在是仁孝动天,心里十分喜欢,拿了一只锦匣出来给小铃儿。

小铃儿有点不明白,仁宗笑眯眯地怂恿她打开看一看。

小铃儿看仁宗这样子献宝的表情,只好依了他。匣子一开,宝光四射。竟然是一枚大若莲实的海水珠,灯火一照,灿若明霞。海水珠也有极其圆润的,只是都非常小巧。这枚珠子既大且圆,难得是光润细致没有一丝瑕疵,实在是难得的精品。

小铃儿习惯地想拒绝,瞥见仁宗背后一个小黄门露出古怪的表情来,她立时想到了这个人早前在张贵妃处见过一面,当下微笑拜倒:“谢谢爹爹,可真好看,铃儿要用这个做一顶最好看的花冠来戴!”

仁宗难得有拍女儿马屁刚刚好的,也忍不住龙心大悦。

小铃儿乘机上前伏在仁宗膝上:“爹爹,冠子上一粒可不够,听闻之前张贵妃得了一斛好珠子,爹爹替铃儿讨几粒嘛。”

仁宗抚她头顶大笑:“好好好,爹爹都依你。几粒哪里够了。”

他回头对内侍道:“去,到贵妃说,那斛珠子先给铃儿做冠子用,铃儿要及笄啦,下回得了更好的再给她。”

内侍道:“是。”

少倾张贵妃杀到,手里捧着那斛珠子朝皇帝跟前一掷:“还你!”

小铃儿坐在父亲身旁,拉着他的袖子装作吓了一跳,仁宗连忙抚她的背做安慰:“勿怕勿怕,贵妃就是这样子的直性子。”

又嗔怪张贵妃道:“铃儿还是小孩子呢,怎么好这样子吓她。”

张贵妃瞧见小铃儿挑衅的表情,脸都扭曲了。

过了几天,从宫中传出一个新流言。

皇后的养女铃铛儿即将及笄,待得成年,皇后是打算像当年范氏一样要把她进献给皇帝的。虽然小铃儿算是襄阳王的外孙,毕竟不是嫡亲的外甥,收了也就收了。小铃儿姿容远胜张贵妃,皇后定能凭这个养女复宠云云。

这条流言一出,皇后向皇帝上表要求严查,又表示自己牵涉其中,只好脱簪待罪。

皇帝一向好脾气,这次居然龙颜大怒,命任都知彻查此事。

查来查去,都说这流言是张贵妃的心腹宫人明霞儿先说出来的,又经她宫里的内侍王高班广为流传。仁宗一怒之下杖毙了张贵妃宫中的所有宫人黄门,又勒令张贵妃闭宫待罪三个月。

仁宗觉得对不起女儿,又想给她加禄田,不想小铃儿上表婉拒,连之前因为和亲给她加的亲王双俸都坚决辞了,申称自己无功不受禄。

经此一役,那些老大人们又觉得小铃儿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公主,绝不会提出要国家俊才为婿的无理要求,保不齐和这次的风波一样都是某位歌舞女干的好事。

小铃儿的好名声又回来了。

过了两个月,也就是皇佑六年(1054年),张贵妃暴病身亡,时年三十一岁。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3章 灵台咫尺即天涯

第一次尝试走动,虽然是宇哥半扶半抱着我,我还是瞬时几乎疼晕过去。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来,之后躺下歇了足有半个时辰,我仍不甘心,咬牙还要再试。

宇哥虽是心疼,也劝我不如再多休养几日再说,但终究是拗不过我,只好由着我呼来喝去,又扶又抱还要哄着我开心,折腾也得甚是辛苦。

如此咬牙坚持了四日,我果然已经能下地站立,宇哥扶着我,我还能走上几步。

这时我才觉得我是真的快好了。

欢喜之余,难免得意忘形,我又动了个要吓大师哥一吓的心思:他不是说非得要半个月才能下床么?小爷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非得让他亲眼瞧一瞧,如今这才几日,我还不是一样走得?我说我能成,那就必定能成!


才吃过午饭,大师哥...

第一次尝试走动,虽然是宇哥半扶半抱着我,我还是瞬时几乎疼晕过去。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来,之后躺下歇了足有半个时辰,我仍不甘心,咬牙还要再试。

宇哥虽是心疼,也劝我不如再多休养几日再说,但终究是拗不过我,只好由着我呼来喝去,又扶又抱还要哄着我开心,折腾也得甚是辛苦。

如此咬牙坚持了四日,我果然已经能下地站立,宇哥扶着我,我还能走上几步。

这时我才觉得我是真的快好了。

欢喜之余,难免得意忘形,我又动了个要吓大师哥一吓的心思:他不是说非得要半个月才能下床么?小爷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非得让他亲眼瞧一瞧,如今这才几日,我还不是一样走得?我说我能成,那就必定能成!

 

才吃过午饭,大师哥果然又来看我,我打定了主意,便故意说要茶吃,就趁他转身去倒茶之机,我溜到床榻边,一咬牙便扶着床边站立起来。

大师哥回身之际,我觉得他比我想象中竟然还要吃惊,忍不住笑道:“大师哥你瞧,根本不用等半个月那么久,我已然能走了。”说罢,我扶着床边走了几步,忍着疼还故意朝大师哥笑笑。心中窃喜:不叫你亲眼瞧见心服口服,你怎么知道小爷我的手段?

我正得意,岂料他放下茶盏,两步便到了床边,一把拎起我的后衣领,将我打横抱起便放到了床上。

这不就是输急了眼以大压小欺负人?

我又气又恼,狠命挣扎尖声大叫:“放开我!我能走!”却给他死死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眼前这个混不讲理的大师哥脸色阴沉,盯着我森森问道:“我说过不许你下床,你还敢胡闹?”

我挣扎不开,又不甘心,折腾到了筋疲力尽仍是不肯示弱:“我没胡闹!我能走!根本就不用等半个月!”只差一点儿,我就把那句“你骗人”也给带出来了。

“你这还不是胡闹!”他声音向来不高,却总教人心里瘆得慌,“说,是哪个助着你下床乱跑的?”

我原本的满心欢喜,此时瞬间都化作满心委屈,眼前还要给他这般逼供似地审问,实在是再也忍不住眼泪,赌气嚷道:“我自己!就是我自己!”

他轻轻“哼”了一声,沉声道:“你不肯说,我也猜得出,必定是暮宇。”

大师哥那一双长目里露出的哂笑更教人愈发害怕,我此时心底惧意已生,更怕他要出手为难宇哥,赶忙连连摇头:“不干别人的事!当真是不干我宇哥的事!”

“你再撒谎试试。”他盯着我,嘴角也露出一抹哂笑。

我登时彻底乱了阵脚。犹豫再三,我只得拿出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我说实话,是我逼着宇哥的,真的不干我宇哥的事,真的不……”

他仍然盯着我,眼中的哂笑消失了:“不干他的事,那就全是你的事?你就不怕我教训你?”

我怎么可能不怕?可又不愿意承认,想了半晌,才小声嗫嚅道:“你说过……你舍不得打我……你说过的。”

“你自己都不珍重自己的身子,我还有什么舍不得!”他一句话将我堵了回来,那阴沉的目光似乎要将我穿透。

我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只憋得自己心里难过无数,骤然失声痛哭起来:“你们根本就从来都不心疼我……我坐牢似的给困在这床上都两个月了……我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谁也不管我……”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果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越哭就越觉得自己心里还有更多的眼泪,什么也顾不得,只是闭着眼哇哇大哭。我觉出大师哥松开了我,觉出他的手抚上我的头,我一把狠狠甩开,只把脸转朝向墙壁,继续大哭。

倒霉如我,除了哭,我还能有什么法子来发泄我的难过和委屈?

我听到他一声叹气,说道:“风儿,你怎的还是如此任性?”我在心中连骂数句“大师哥就是个伪君子!大坏蛋!大骗子!”发誓再也不搭理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账东西大师哥。

—直到我哭得声哑泪尽,却还是不甘心地抽噎不已,大师哥再也没有开口,更别提安慰我半句。

他还说他心疼我,这等鬼话简直是骗鬼鬼都不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早就哭得再也哭不出了,只好闭着眼睛,装作还在抽抽搭搭。终于听见大师哥开了口:“我走了,你歇歇罢,好好养伤。”

我才不搭理他,而这个全然不知趣的人竟然还没完没了,又冷森森加了句:“不许你下床,听见没?”

我忍无可忍,气咻咻回嘴道:“你管不着。”觉得还不够,又加上一句,“也管不了。”

我心里不好过,凭什么让他心里好过?

忽然,我觉得下颏被人捏住,赶忙睁眼,脸却已经被他硬生生扳过去,只见他冷脸沉声道:“风儿,你不要太放肆。你记住,只要你再敢胡闹,我就一根绳子捆了你,把你彻底绑在床上。”

我狠命挣脱开他的手,他转身便去了,倒是我气得又大哭了一场。

 

午后赵飞和郎铭一起来看我,任他两个怎么哄我,我都理也不理。

我心情是彻底糟透了。

之后我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宇哥来,却等来了六师哥吕昭。我赌气也不理他,却不道他竟然说要抱我出去玩。我一时怎么也不相信真有这样的好事,要他再说一遍之后,我高兴得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连声叫“好昭哥”。

昭哥让留儿姐姐给我穿上厚棉衣,还取过一件披风裹在外面,这才小心翼翼将我抱出屋去。

 

一连两个多月,我都不曾踏出屋门一步,如今乍然出来,呼吸都为之一畅,两只眼睛都不够使的。今日正是天气晴好,红日高照,却还有残雪未消,四下里看着处处都好,处处新鲜。

昭哥抱着我,一路走到我平素最喜欢去的“养心留云”,将我放在亭里的栏座之上,让我倚躺在他身边晒太阳。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将他那素不离身的紫竹洞箫拿在手里把玩,瞧我看着太阳也嘻嘻傻笑,也摇头笑笑。

我用手不住拨弄着他萧上的猩红流苏,笑道:“昭哥,这些日子我只今天最高兴。这山上就只有你最好,只有你想着要带我出来,我都快给生生闷死了也没人管。”

吕昭也笑着,用披风将我又裹紧了些:“是大师哥吩咐我抱你出来。没他发话,谁敢?”他见我登时皱了眉嘟了嘴,便又道,“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也罢,我吹个曲子给你听如何?”

 

回来后我心情好到极致,因为昭哥说以后每天午后他都会来,都会抱我出去玩半个时辰。

虽说这半个时辰我都是脚不沾地,也不知怎么我还是觉得乏累,以至于等到宇哥来看我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一睁开眼,我就看见了他留在我枕边的蛋松糕,我不由得“哎呀”一声。方才我还一直想着要告诉宇哥这趟出去玩我有多高兴,这么多话没来得及说,怎么就睡着了呢?真教人好不遗憾!

确定屋中无人,我又心中不甘,便趁机咬牙下了地。原本只打算就站到窗口边瞧一眼他走远了没有,谁知道没看见宇哥,却偏巧瞧到枝头上两个雀子在打架,上下翻飞缠斗得正是热闹,煞是有趣。我一时兴起,也就贪看了一会子,看一只雀子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落败逃走,忍不住用手拍着窗棂叫道:“别光躲啊你,咬它,啄它,快用翅膀扇它呀笨鸟……”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风儿”,那声音虽不大,却已经将我惊得魂飞天外——那、那是大师哥的声音!我全身一个哆嗦,拔腿就想往床上跑,却不想方才看入神,不知不觉就站了这一会子,此时双腿早已然不听我使唤,惊怕慌乱之下,直直就跌倒下去。

我吓得闭了眼一声尖叫,却忽然觉出自己给一双手稳稳托住,仍旧是给他打横抱起。睁开眼,果然是大师哥,登时身子都吓酥了半截,待他将我平放在床上,我更是动也不敢动。

不料想他将我放在床上躺好,便抓过我两只手,顺手拿起我腰带便缠住了我的手腕。我大惊失色,一边狠命挣扎,一边拼命求告:“大师哥,不要……我知错了,我再不敢了……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他却全不理睬我,将我双手捆牢,又扯起我的胳膊,便将我的双手绑在了床头。之后,他站起身从衣箱中取出另一条腰带。

我彻底慌了神,明知双手被捆住还是挣扎着往床里面躲避。他也仍旧全不理睬,抓过我的双脚,不理会我如何挣扎叫嚷,将我双脚也绑在一处,又将腰带的另一头绑在床尾上。

我再不能动弹,只剩下拼命哭求,偏他仿佛一个字也听不见,取过被子给我盖好,方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要胡闹,就在床上胡闹好了,反正明日吕昭也不会再抱你出去。”说罢,他起身就出屋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绝望地哭闹挣扎。

我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落入陷阱之中的小兽,任何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可不挣扎心又不甘,于是只剩下无望的折腾。直到我折腾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才觉出原本绑得不是很紧的腰带,经过这一番挣扎,似乎是又紧了三分,勒的手足生疼。我大声号哭,眼泪流到耳朵里,痒痒的甚是难受,却也没法子擦。

 

留儿姐姐送饭来的时候,我仿佛是见到了大救星,一边挣扎一边放声嚎啕:“留儿姐姐,救我啊……好姐姐帮帮忙放了我罢,求你……”

留儿姐姐手忙脚乱放下托盘,抓过帕子给我擦眼泪:“快别哭快别哭,风儿乖,你忍忍,别哭了。”

我哪里能忍住不哭:“好姐姐,快放了我罢,我不敢了,当真再也不敢了……我身上难过得很,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罢……”

留儿姐姐显然已经是心软了,可终是不敢给我松绑,只一味地哄我别哭别闹。

我不得已,只好哭哭啼啼地退而求其次: “求求你留儿姐姐,先给我解开罢……我疼我难受……实在不成,明日大师哥来之前再绑上还不成么……你素日是最疼我的……”

留儿姐姐向来心软,犹豫几回,最后还是没敢,给我磨得实在没奈何,只好跺脚道:“那我去求求大师哥罢。”三脚两步就跑出屋去。

 

我眼巴巴盼了好一阵子,总算听得有人推门进屋来,我刚刚张口要叫“留儿姐姐”,却见进来的是九师姐。

九师姐娉娉婷婷走到我的床边,娇娇俏俏地打量我一番,冷冷一笑,芍药花瓣似的唇间吐出一句柔柔的话来:“哟,绑在床上果然是老实了不少呢。”

我一见是她,万念俱灰,竟是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番外二

小铃儿开心快活了没几天,诸位老大臣又有非议了,公主出身民间,教养方面总会欠缺一筹,纵然以前十分心细教养,那也是民间的养法,只知道女红针黹,却不知国朝养公主是需要通文墨,养气度的。

其实是仁宗在诸大臣儿子里挑来捡去,把他们吓怕了,唯恐家中麒麟儿尚一个顽皮胡闹格局太小的公主来。

小铃儿被拘回去读书,心里不痛快得很。

她倒不是为了怕写字,这些年来一年里她在吐蕃要待上十个月,前任国师唯恐她神功大成,死命拘着她读书,恨不能一天让她读上八个时辰的书。

她不敢说自己考个状元没问题,可是考个举人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若是勉力一搏同进士都或许能勉强一下。这样子的水平,要去装一个没念过几天书的小女子,怎么装?她又自...

小铃儿开心快活了没几天,诸位老大臣又有非议了,公主出身民间,教养方面总会欠缺一筹,纵然以前十分心细教养,那也是民间的养法,只知道女红针黹,却不知国朝养公主是需要通文墨,养气度的。

其实是仁宗在诸大臣儿子里挑来捡去,把他们吓怕了,唯恐家中麒麟儿尚一个顽皮胡闹格局太小的公主来。

小铃儿被拘回去读书,心里不痛快得很。

她倒不是为了怕写字,这些年来一年里她在吐蕃要待上十个月,前任国师唯恐她神功大成,死命拘着她读书,恨不能一天让她读上八个时辰的书。

她不敢说自己考个状元没问题,可是考个举人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若是勉力一搏同进士都或许能勉强一下。这样子的水平,要去装一个没念过几天书的小女子,怎么装?她又自问本事还没有好到远超过诸位老师,可以装傻装的举重若轻浑然无迹。

偏偏仁宗指了御书房外一处宫室作为她念书的地方,同座的还有诸位亲王子,仁宗隔三差五要去考教一番,让朱雀装扮她也不行。

思来想去,只好去向十三团练赵宗实讨教以前老师出过的题目,又连夜赶去陷空岛逼着白玉堂做题。

白玉堂打不过她,被压迫得要抓狂:“你要读书,叫我写这些干什么?”

“我管你啊!写便是了!”

“哎,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样了啊?”

“哼,你给我哥哥脸色看,我还要哄着你么?”

“喂喂喂,这两事相干么?”

“快写!我还要赶回去呢!”

白玉堂越写越不痛快,终于忍不住把笔一扔:“老子不写啦!你不说出个四五六七八来,老、子、不、写、啦!”

“爹爹要考我,我又不能暴露真实水平,你一个学武的,粗通文墨,刚刚好啊。”

白玉堂气得要炸毛:“小铃儿,你哥不也是武人?你干嘛不让你哥写?”

小铃儿一本正经道:“我哥,我哥相亲去了,所以找你啊。”

白玉堂跳了起来:“什么啊?猫儿去相亲?你,说明白点!”

小铃儿咪咪笑:“写完了告诉你,快点!”

第二天,小铃儿胸口揣着一大叠白玉堂写得文章去上课,师父出一道题,她便模拟着白玉堂的水平写一道,为了避免字迹太好,她还一边写字,一边抚摸自己的小海穴,写得时候手一颤一颤的。一通测试下来,老师眉头都搅成了一团,脸皱成了苦瓜。

然后仁宗把女儿叫去一通苦口婆心之后,小铃儿老老实实的开始抄写《女则》、《女四书》。

千里之外,白玉堂跟在展昭身后一边捣乱,一边暗戳戳地偷笑:“死小铃儿,叫你压榨我写文章,嘿嘿嘿!”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番外

作为一名不求加封地、不求涨俸禄、不求乱荐人、公主府里只有十来个侍女中贵人、长史等一干辅佐官各个公忠体国、从不惹事生非的公主,和寿在一干老大人们心里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个公主之前养在民间,也没享过多少福,却自愿出使吐蕃、自愿和亲契丹(当然没和成),实在是一干嚣张跋扈公主应该学习的典范。虽然她最爱干的事是往开封府一群光棍堆里跑,但是都在大白天,侍女内侍一大堆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各位龙图阁大佬、御史台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比如说,她现在又在开封府了。

一、

王朝:“快!快!快!”

马汉:“驾!驾!驾!”

公孙先生:“干嘛呢?你们?”

张龙:“别打岔!”

赵虎:“啊!是公孙先生~~”

四个人一起指...

作为一名不求加封地、不求涨俸禄、不求乱荐人、公主府里只有十来个侍女中贵人、长史等一干辅佐官各个公忠体国、从不惹事生非的公主,和寿在一干老大人们心里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个公主之前养在民间,也没享过多少福,却自愿出使吐蕃、自愿和亲契丹(当然没和成),实在是一干嚣张跋扈公主应该学习的典范。虽然她最爱干的事是往开封府一群光棍堆里跑,但是都在大白天,侍女内侍一大堆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各位龙图阁大佬、御史台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比如说,她现在又在开封府了。

一、

王朝:“快!快!快!”

马汉:“驾!驾!驾!”

公孙先生:“干嘛呢?你们?”

张龙:“别打岔!”

赵虎:“啊!是公孙先生~~”

四个人一起指控:“小铃儿拿了促织来和我们顽。”

“小铃儿呢?”

“啊,她跑得比谁都快!”

二、

“哥哥。”

“哎。”

“你不开心。”

“没有。”

“你吃醋。”

“瞎讲。”

“可是苏虹已经死掉了。”

“以后别在你五哥面前说这个。”

“哦~哥啊,你这个算不算怜香惜玉?”

“唉~你还是和亲去吧。”

三、

“包大人。”

“嗯。”

“我最近很乖哦。”

“嗯。”

“包大人,我最近也没干坏事哦。”

“嗯。”

“包大人……”

“好啦,公主啊,你只是踩坏了房顶、弄秃噜了信鸽、摘光了草药、怂恿那几个旷工、恶心跑了你哥,老夫不会给你上龙头铡的。”

“……”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2章 谁怜梅谷人似玉

逸阳轻轻掀起暖帘,走进风儿屋中。

屋里笼了炭火盆子,床边又加了个熏炉,里面皆是燃着青炭,带着淡淡金松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将逸阳身上所落的雪花化尽。这青炭燃烧之时只见红光而不见火焰,热气却是足低得普通木炭数倍,且燃烧之时不起烟尘,反有淡雅木香,尺许长的一截便可燃烧数日不熄,绝非普通木炭可比。只是这青炭乃是购自一个西域胡人之处,山上总共也不过只有百斤,平素向不使用。师父屋中取暖也一贯只用普通木炭,此时在风儿屋中却用了青炭,可见师父对这个风儿,真真颇是不寻常。


留儿并不在屋里,只见风儿仰卧斜睡在床上,将枕头抱在怀中,被子给她踢蹬得只盖住半个身子,床头零零散散放着几包吃了一半的...

逸阳轻轻掀起暖帘,走进风儿屋中。

屋里笼了炭火盆子,床边又加了个熏炉,里面皆是燃着青炭,带着淡淡金松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将逸阳身上所落的雪花化尽。这青炭燃烧之时只见红光而不见火焰,热气却是足低得普通木炭数倍,且燃烧之时不起烟尘,反有淡雅木香,尺许长的一截便可燃烧数日不熄,绝非普通木炭可比。只是这青炭乃是购自一个西域胡人之处,山上总共也不过只有百斤,平素向不使用。师父屋中取暖也一贯只用普通木炭,此时在风儿屋中却用了青炭,可见师父对这个风儿,真真颇是不寻常。

 

留儿并不在屋里,只见风儿仰卧斜睡在床上,将枕头抱在怀中,被子给她踢蹬得只盖住半个身子,床头零零散散放着几包吃了一半的芝麻酥饼、茯苓糕和红豆棉糖。

逸阳轻轻在床边坐下,轻轻拿起风儿枕边的吃食,轻轻包好,轻轻给她放着床头。

风儿睡得正香,也不曾醒来,许是睡得热了,便微微翻了翻身子,用手将被子又胡乱扯开了些,睡梦中她眉头皱着,摇头含混嘟囔了一句:“我就要……不要你管……”

逸阳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默道:风儿,你快省些事罢,大师哥都不知要如何对你才好。他心下也明白,只怕风儿这是又存了要下床走动的心思,好在自己头几日已经是吓唬过了,料想风儿还不敢违背自己的话。

看风儿又睡得沉了,给风儿轻轻盖好被子,逸阳才轻轻走出屋去。

 

留儿在竹丛里看逸阳走过角门而去,方才三脚两步跑进锁风轩来。

一进屋,就忙忙将冰凉的茶壶放到桌上,把一双冻得通红的手靠近熏炉暖和着,回头看风儿仍旧睡得很是香甜,不禁暗自叹息:原来大师哥来这屋里坐了半晌,竟只是看着这懵懂糊涂的风儿呼呼大睡?忽然想起孟笛轩,轻轻摇头一笑,又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第二日正逢良玉省亲回来,带了些花生、瓜子、芽糖、青豆、还有他家里自酿的米酒回来,又赶上此时下了一夜半日的大雪,众人都想趁机赏雪聚一聚乐一乐。因想着风儿行动不便,也不好冷落了她,逸阳便让众人这日晚饭后就聚在锁风轩玩闹一会子。

一众人吃着点心说说笑笑,都兴致颇高,风儿也忘了不能下床的烦闷,更是笑闹得一张小脸通红,逸阳却只是坐在书桌边微笑旁观。

陆良玉取过酒壶来,先斟满了一杯捧上前来,笑道:“这酒是我娘亲手酿的,自家手艺,粗浊得很,上不得台面,不过是个心意,大师哥可否赏面吃一杯?”

逸阳笑着双手接过:“自家师兄弟,何须如此客套?”说罢吃了一口,点头赞了句,“这酒入口绵甜,好得很。“又朝众人说道,“你们也吃罢,别辜负了良玉的好酒——只是都不准吃醉胡闹。”

众人笑着应了,各按长幼斟酒互敬,因都知道逸阳素不善饮,逢人来敬酒也不过吃一口而已,便也各自随意,并不劝酒。

风儿排在最末,见逸阳并未说不准自己吃酒,越发地喜笑颜开,见吕昭执了酒壶从自己身边走过,便伸手扯住他的衣角不放,涎着脸不住地要酒吃。

逸阳见风儿一张小脸已然酡红,却还嚷嚷着要再吃第四杯,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吕昭瞧见逸阳向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便将酒壶放在离风儿较远的桌上,顺手端起那桌上的一碟笋干青豆过来,递在风儿面前:“这是良玉家乡特产,风儿你尝尝。”

风儿拣了块笋干放入口中,点头赞道:“好吃好吃。”又去抓青豆塞进嘴里。

吕昭见她喜欢,就干脆将碟子放在风儿床边。不想风儿才吃了几颗豆子,就又去拉留儿的衣袖,摇晃着撒娇耍赖要酒吃。好在留儿方才早瞧见了逸阳示意不要再让风儿吃酒,只笑着拿带霜的柿饼去哄一向最是喜爱食甜的风儿。

 

顾澜生看了一会子邵云岩、赵飞、郎铭、暮宇几个猜拳行令,给他们拉住也闹了一阵,输了酒一连吃了三杯,起身要去找茶吃,却见笛轩此刻正一个人悄悄走出屋去。想起她方才一直坐在屋角,对着窗台上的一只定窑白瓷刻花梅瓶发呆,此时见她一个人孤单单出去,心知有异,正要也跟出去,却给风儿一把拉住衣裳,哼哼唧唧只是要酒吃,好说歹说才哄了风儿和槐芬、留儿掷骰子玩,澜生总算能脱身出去。

 

出了锁风轩,想着方才见笛轩一直都是独自坐在屋角,闷闷地吃了好几杯酒,澜生此时越发担心她醉酒。院中小径上扫过的积雪又积了寸许深,澜生便跟着雪地上一行新踏出的足迹,直往烟霞小筑快步走去。

一转过锁风轩东边的山子“听岚”,锁风轩里的人声渐远,渐渐只剩了脚下踏雪的沙沙轻响,天上一轮圆月,清光满满,映了遍地积雪,让人直如身在广寒月宫,凌波踏云般恍若梦境。而澜生只顾瞧着地上笛轩的足迹渐渐步幅变大,也不知笛轩吃了酒为何还要急跑。

过了“青衣渡”石桥,澜生看那脚印越发凌乱,猜想笛轩定是脚步踉跄,心中也越发担忧,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丛素心草边似有一物,快步走过去捡起,见是一条濡湿的杨妃色手帕,帕子的一角用拈了银珠线的白丝绣了一支精巧雅致的兰花和小小一个“轩”字,想是笛轩刚刚失落下的,便小心折起收入怀中。

过了“水流云在”,右手一侧是沿了“冰琴溪”拾级而上的一道廊子,廊子的尽头便是笛轩所居的“烟霞小筑”,而笛轩的足迹却是从“水流云在”便折向梅坞而去。

澜生深知笛轩素来稳重细致,而今日她却如此失态,必定是遇到了非比寻常之事,心中担忧,脚下愈急,追着笛轩的足迹往梅坞一路而去。

 

转过山子石,便是梅坞入口的花门,隐隐听得有低低的哭泣之声,澜生赶忙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入花门。曲曲折折的廊子尽头是小小一座水榭,一面临水,其余三面皆是种满了梅树。此时梅花初开,横斜交错的梅枝之间,恍惚看得有一个朦胧的窈窕身影,瑟瑟伏在水榭边的美人靠上,正是哭得伤心的笛轩。

笛轩听得有轻轻的脚步踏雪而来,先是吓了一跳,抬眼见是澜生,忙忙背过身子抹去眼泪。

 

眼前的笛轩如同梨花带雨,莲清含露,让澜生心中突然冒出一句“玉容寂寞泪阑干”,原来当真有人如同从诗中活脱脱走出来一般。

澜生从怀中取出方才拾到的帕子递过去:“这是你方才失落的,怎么也不知回去找找?只顾了在这雪地里哭,不怕皴了脸么?”

笛轩心中苦楚,此时只能忍住眼泪,也不开口言语,更并不伸手去接那帕子。

澜生看她神色黯然满目忧伤,仿佛心口里憋满了眼泪,一时又觉得自己太过孟浪,搅扰得她不得倾泻一哭,反不知将多少愁苦烦恼都只生生憋闷在心里。

好一阵,澜生才又开口问道:“方才,在锁风轩见你一直对着那个白瓷瓶发愣,可是怎么了呢?”见笛轩低下头咬着嘴唇,却仍只是不语,澜生继续又道,“你不说我也晓得,左不过就是为了大师哥。那个瓷瓶原是大师哥屋里的物件,如今放到了风儿屋里,你瞧见了心里不受用是不是?”

笛轩轻轻“呸”了一声:“我哪里有那般小心眼。”眼中却又止不住落下泪来,“我只是为瓶中那支梅花伤心。”也不待澜生再问,自顾自一气说道,“大师哥原本是从不肯折梅花的。他曾说过,‘虽尝有人道: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只是这冰天雪地里头,梅花开得分外辛苦,如何舍得折取?这便是宁踏冰雪不折梅的道理了。’我记得分明,也是从不忍心折取梅花的。可如今,他为了风儿,竟自食其言,折了他最喜爱的‘照水绿萼’放到她屋中!

为了这个风儿,他还有什么不肯做的?

为了风儿,他心里不好过,就作践自己的身子,为了风儿,他委屈自己避开暮宇,他素来为人矜持贵重,怎么就一遇到与风儿沾边的事情上就换了个人一般?风儿跌下床那日,他抱着风儿一副急赤白脸的模样,浑然都忘了周遭还有旁人。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个风儿么?为什么?为什么?何况风儿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暮宇,她怎么会愿意和大师哥在一处?那个野丫头不过是故意折腾了大师哥来玩罢了!大师哥金玉一般的人物,倒为了她恶人做尽,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大师哥明知道风儿心里面没有他,可他还是不肯作罢,大师哥那般玲珑聪明的人物,怎么就一时糊涂了呢?难道说这世上除了风儿之外,他就再觉不出旁人的好么?那个风儿到底是给大师哥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把大师哥迷惑得中了邪一般,三魂七魄都给勾了去呢?难道这天底下除了风儿,就再没人能让大师哥多瞧上一眼?”

一气儿将窝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笛轩猛然警醒,一张俏脸登时羞得如同火炭,狠狠一跺脚,再顾不得仪态,飞也似的直朝烟霞小筑跑去。

梅坞中只剩了澜生,手里握着那杨妃色的轻纱帕子,愣愣呆立在原地。周遭梅树参差,梅枝横斜,素花浅淡,暗香浮动,衬了明月如镜,白雪似银,一时恍若梦中。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完)

虽然备着万全准备,可是能不去契丹总是好的。


这么一来,小铃儿倒是最得利的,她享亲王双俸,加封双国,仁宗又觉得对不起她,悄没声地开始为她张罗一个靠谱的女婿了。


她跑去开封府和哥哥报喜,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了,一群人摆了酒就等她来。


张龙嘴快:“小铃儿你得好好谢谢你哥!”


“要不是展护卫求了包大人,包大人又去和富相爷等商量,你啊,现在哭哭啼啼地上花轿了吧,哈哈哈哈哈!”


小铃儿看着在一群欢喜的人里,面色微赧的哥哥,再也忍不住,拉着包大人的袖子挡住眼睛痛哭了起来。


是年六月,富弼与副使张茂实至辽朝,富弼劝辽兴宗与宋保持和好,说:“宋辽通好则岁币尽归人主,...

虽然备着万全准备,可是能不去契丹总是好的。


这么一来,小铃儿倒是最得利的,她享亲王双俸,加封双国,仁宗又觉得对不起她,悄没声地开始为她张罗一个靠谱的女婿了。


她跑去开封府和哥哥报喜,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了,一群人摆了酒就等她来。


张龙嘴快:“小铃儿你得好好谢谢你哥!”


“要不是展护卫求了包大人,包大人又去和富相爷等商量,你啊,现在哭哭啼啼地上花轿了吧,哈哈哈哈哈!”


小铃儿看着在一群欢喜的人里,面色微赧的哥哥,再也忍不住,拉着包大人的袖子挡住眼睛痛哭了起来。


是年六月,富弼与副使张茂实至辽朝,富弼劝辽兴宗与宋保持和好,说:“宋辽通好则岁币尽归人主,如对中原用兵,虏获的金币则尽归臣下,而损失则尽归人主,何况用兵并不能保证必胜。”


他的话打动了辽兴宗,于是富弼又提出:“议婚即不增岁币,不如增币对辽更有利。辽如能令夏国对宋臣服,则岁币增金帛二十万,不然则只增十万。”


史称“庆历增币”。


本来就是看《公主和亲》衍生出来的一个段子,好了现在还顺手解决了冲霄楼。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30(过渡)

宫门无事不得夜开,小铃儿回了皇后寝宫。

却看到曹皇后端端正正坐在她的房里,看见她回来,向她招手:“过来坐。”

小铃儿依言,坐在曹后膝旁。

曹后摸着她的头:“是不是很委屈?”

小铃儿点了点头。

曹皇后道:“你爹爹没有办法。西夏和契丹联手要攻打大宋,又有广西侬智高叛乱,为今之计连辽抗夏方为正道。”

小铃儿伏倒皇后膝盖上,声音翁翁地:“我只是有点难受,我不怪爹爹。”

曹皇后叹了一口气:“我儿女缘浅,好不容易得了个养女,又要远嫁,这事你心里能想明白了就好。”

“和亲只是为了我们大宋能喘过这口气。事情过去了,想法子把你弄回来。”

“我家在行伍尚有点声威,河间府的节度使...

宫门无事不得夜开,小铃儿回了皇后寝宫。

却看到曹皇后端端正正坐在她的房里,看见她回来,向她招手:“过来坐。”

小铃儿依言,坐在曹后膝旁。

曹后摸着她的头:“是不是很委屈?”

小铃儿点了点头。

曹皇后道:“你爹爹没有办法。西夏和契丹联手要攻打大宋,又有广西侬智高叛乱,为今之计连辽抗夏方为正道。”

小铃儿伏倒皇后膝盖上,声音翁翁地:“我只是有点难受,我不怪爹爹。”

曹皇后叹了一口气:“我儿女缘浅,好不容易得了个养女,又要远嫁,这事你心里能想明白了就好。”

“和亲只是为了我们大宋能喘过这口气。事情过去了,想法子把你弄回来。”

“我家在行伍尚有点声威,河间府的节度使也算是熟人,彩珠。”

“奴婢在。”

“拿上来。”

彩珠提了数笼鹞鹰来。

“你在契丹事毕,想回大宋,这鹞鹰用得着。”

“嬢嬢没什么能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无事不要招惹李元昊,暗杀于国事无甚大用。”

小铃儿跪下来给曹皇后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日回到公主府,她照例令朱雀留府中,亲身简从赶回吐蕃。

骊珠满面忧色:“法王有什么事直接给奴婢们下令就可以了。何必耗费功力数千里疾驰?”

小铃儿结束停当,扳鞍上马:“契丹,也要有我们吐蕃的人手才好。我不回去这一趟,事情谈不成的 。”

一个月后,吐蕃来朝,进献了五十名雄壮内侍,云小铃儿是他们的圣女,如今圣女下嫁契丹,信众自愿成为内侍陪圣女前往契丹。

这些内侍太阳穴高高鼓起,骨节粗大,瞧着都是外家拳的好手。

仁宗接受了吐蕃的美意,把他们安置进了送嫁的队伍。

万事具备。

契丹使者来正式递交婚书。

孰料,大臣当庭发难,坚决拒绝公主和亲。

仁宗十分恼怒:“苟利社稷,朕岂爱一女耶。”

辽使亦道:“皇帝意甚感悟,然金帛必不欲取,惟结婚可议尔。”

富弼揣北欲婚,意在多得金帛,因曰:“南朝嫁公主故事,资送不过十万缗尔。”

由是契丹便息了求取公主的念头。

这么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小铃儿不觉叹息,她倒是备好人手打算去契丹大闹一场的。

本来想写真和亲,查和亲资料时才发现,压根没这个事,9475的编剧可真敢编。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41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

逸阳从师父那里回到棋窗茶绿,见桌上放着刚刚沏好的热茶,却并不见笛轩。逸阳心知笛轩还在为日前自己阻拦她去找风儿理论的事情赌气,只摇摇头:笛轩向来心思通达性子和顺,过几日想明白自然也就好了。

铺排开纸笔,逸阳想着若是能赶在定更天之前将自己今日余下的窗课做完,还可以去看看风儿——也不知她今日是否可又好些。

一想起那日风儿搂住自己哭说“我不要再也见不到大师哥”,逸阳仍旧心下又苦又甜:风儿和暮宇自幼兄妹相称,其实是青梅竹马,她二人同过甘苦,情分与旁人不同理所应当。虽说自己明白“疏不间亲,新不间旧”的道理,可私心里还是巴望着她也将自己放在心里,哪怕排位在暮宇后面也好。奈何这个风儿有些古怪性子混账脾气,...

逸阳从师父那里回到棋窗茶绿,见桌上放着刚刚沏好的热茶,却并不见笛轩。逸阳心知笛轩还在为日前自己阻拦她去找风儿理论的事情赌气,只摇摇头:笛轩向来心思通达性子和顺,过几日想明白自然也就好了。

铺排开纸笔,逸阳想着若是能赶在定更天之前将自己今日余下的窗课做完,还可以去看看风儿——也不知她今日是否可又好些。

一想起那日风儿搂住自己哭说“我不要再也见不到大师哥”,逸阳仍旧心下又苦又甜:风儿和暮宇自幼兄妹相称,其实是青梅竹马,她二人同过甘苦,情分与旁人不同理所应当。虽说自己明白“疏不间亲,新不间旧”的道理,可私心里还是巴望着她也将自己放在心里,哪怕排位在暮宇后面也好。奈何这个风儿有些古怪性子混账脾气,其实却甚是懵懂单纯,她终归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孩子,哪里会懂得自己这一腔心事?也不知等她长大了,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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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我跟大师哥认了错,大师哥的脸色果然便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对我也温和了许多,我不由得心下洋洋得意:饶是大师哥这等除了教训人之外、其余的话都不肯明说的闷葫芦罐儿,还不是给我猜中了他生气的缘由?小爷我料事如神,真乃“再世小诸葛”是也。

不过大师哥却很有些恩将仇报,他看我清闲了两日,就又要我开始接着念书。我暗地里咬牙切齿之余,又深明大义地觉得于公于私都还是不要让他生气的好,于是也只得硬着头皮多花些心思,少偷些懒。结果他此时却又担心我劳累,竟拿出些难得的和善来,嘱咐我累了乏了便歇歇,不要勉强。

我这里已然认了命忍气吞声,倒是我宇哥为我打抱不平,看我念书念得气短神疲,自然对大师哥很是不满,一边骂大师哥狠心,一边四下里寻了好吃的好玩的来哄我。我知晓大师哥的厉害,生怕宇哥憋不住去招惹大师哥吃了亏,干脆就变着花样地要这要那,让他四处淘换来哄我高兴。宇哥得了我的帅令,自然是不敢怠慢,每日里都跑到锁风轩来“献宝”。因见我举着书手酸,便干脆得空溜过来,将书上的字句念给我听,我本就时常心不在焉,有时听着听着便梦周公去也。常有的结果往往是我的功课没背下来,他倒是先背了个滚瓜烂熟。

宇哥每日少说也要跑来三五趟,我见了他就很是开心。更让我开心的,是好一阵子没见到九师姐,果然是不招惹大师哥就天下太平。近来澜哥对我也格外殷勤,不过我可并不领他的情,那日我可是冒着挨打的风险劝大师哥瞧病吃药的,是我做小伏低地向大师哥认了错服了软,才让小心眼的大师哥解了心结,顾澜生既然是大师哥的头号跟班,他感激我也是应该的,多送我些好吃的好玩的,我理所当然受之无愧。

 

高兴没两天,我又郁闷了。

昨日六师哥来瞧我的时候,说起梅坞的梅花都开了,还说起新年已近,众人预备过节的诸般事物。而这些,却浑似与我全无干系。

算算已经又过了将近一个月,我勉强坐起身子还要靠别人扶着才成,实在是叫人又生出许多怨恨!这该死的伤,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才肯罢休!

都怪那该死的蒋元宝和蒋老头,害我吃了如此的大苦头,此仇不报小爷我誓不为人!

可恨师父只偏信外人,竟全不肯听我半句解释,便要置我于死地。还有大师哥和二师哥都是无情无义的蠢货,师父糊涂油蒙了心叫你们打我,你两个就当真下死手把我往死里揍不成?宇哥也可恨,我挨打的时候他跑哪里钻沙子去了,也不来救我,后来还害得我跌下床去,要不我何至于要被困在床上这许久!

我越想越是烦躁,愈发觉得他们个个都欠我许多,自然对哪个都没了好声气,任凭他们千方百计地哄我,我都只是觉得恼火。

我如今时时煎熬度日如年,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可赌气归赌气,我倒是也不能否认这些日子以来大师哥对我一直还算不错,督促我念书也不甚严厉,来看我的时候开口说话也无外乎就是问一句“今日可好些”、或是嘱咐我安心静养之类的话,倒也好打发。今日想来他也是瞧出了我在床上困得久了,满心憋着要折腾,便嘱咐我说这伤只是好了六成,还需养一养再下地走动。

他这些日子一向对我和气,我的胆子自然也大了些,涎着脸试探着问他:“我觉得好了有八成呢。要不——我就下床先试试走走?就试一下,成不?”

他放下手里的书,朝我微微一笑:“病去如抽丝,急也急不得。我昨日还问了师父,他说至少还要再将养半个月。”

 

半个月啊,那就是十五天啊,我伸出一双手都不够数的,实在是漫漫无期,遥遥无望。这无望让我愈发躺不住,我如今一点小愿望就是在地上走一走,随便走去哪里都成,哪怕就站一站,只要让我下床就好,我是在是被困在床上都快闷死了。再有十五天,我肯定已经被烦死了,那时候就直接给我收尸算了。

我难受得要死要活,双手在床上使劲捶个不住:“我不要等半个月!我现在就要下床走走!让我这般一直都困在床上活受罪,还不如当时干脆打死我来得痛快。”

如今的大师哥果然是相当的好性儿,伸出手抚了抚我的头,声音也很是柔和:“风儿你乖,再耐心多休养几日,再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我差一点就要脱口回敬他:我这身子反正都已经伤成这个德行,还怕有什么“不好了”?再说,我伤成这样还不都是拜你和那个草包二师哥亲手所赐?难道还是我自己拿板子打伤的?

关键时刻,我忽然觉出身后的皮肉跳了几跳,于是这几句招灾惹祸的话就还是没敢说出口。

实在心有不甘,我赌气抱了枕头转头向床里再不搭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我忍不住还是小声嘀咕一句:“别以为你不答应我就没了办法只能等死。”

结果就是听到背后传来大师哥冷冰冰的声音:“风儿,你最好还是听话,不要任性胡闹,不要非逼了我教训你。”

你看,你看,他才装了两天慈眉善目的大菩萨就装不下去了,这不就立马就又变回了个怒目金刚?虚伪!

我不敢回嘴,只能在心里将他骂了个够,只仍旧给他个脊背,死活再不肯理他,就这么一直耗到他实在自觉无趣,灰溜溜出门而去。

 

大师哥真以为他只要不开金口,我就没了办法只能等死?做梦!小爷我自有主意。

顾澜生吕昭他们都是“听话虫”,凡事必定要唯大师哥的马首是瞻,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费力气,然后还要附送我一通什么“大师哥也是为你好“、“风儿你听话别惹大师哥生气“之类的废话,不听也罢。留儿姐姐那就更是拿大师哥的话当圣旨,半点也指望不上。说来说去,关键时刻就只有我宇哥才是对我最好的。他刚说了半句惹我不高兴的话,看我一瞪眼噘嘴,登时两手一摊:“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个小天魔星了,都由着你罢。”

 

他小心翼翼将我扶着慢慢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将我不大听使唤的双腿垂下床沿,见我兴头头就要站起来,赶忙架住我的胳膊,半扶半架地让我立起身。我只顾了高兴,谁料想我这两腿竟然绵软无力,根本支撑不住身体,我赶忙一把搂住他脖子,咬牙要拼力站住,登时疼得我浑身发抖,心口一阵紧缩,瞬间呼吸不畅,险些便要晕去。

宇哥大惊,手忙脚乱一把抱住我:“风儿你没事吧?”

我软在他怀里,合着眼喘息了一阵,方才咬着牙勉强略略摇摇头:“没事,死不了。”

 

这一点子小小挫折并不能阻挡我要脱离困顿的决心。

一连三日,宇哥得空便来,瞧着没人在旁便扶着我起身,其间的辛苦难过自不必说,但我心里赌着口气,横竖不肯罢休。宇哥见劝不动我,就干脆又是哄我又是逗我,由着我使性子发脾气,只要我开心就好。有宇哥在旁,什么样的日子都算不得太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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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逸阳都跟随师父修习心法,师徒二人虽都是淡然性子,但向来投契,这几日中午就都在师父那边吃过午饭才离开。

出得门来,见雪花仍旧飘得洋洋洒洒,逸阳心下甚是舒朗,路上忽然想起方才师父向自己问及风儿这几日情形之时眉心微皱的神情,心下又觉有异:风儿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这丫头近来也还算听话,师父的愁色却为何来呢?师父生性淡泊,情绪向来很少诉诸颜色,看来,这个风儿确确实实是师父的一块心病。想到此处,逸阳心下颇有些过意不去。

才回到自己屋中落座,就听得房门被轻轻扣了扣,知是笛轩,便说了声“进来罢”。

笛轩手中托着茶盘,低着头轻轻走了进来,既不抬头也不打招呼,只将茶碗轻轻放在桌上,也没有和素日一般递到逸阳手里。

逸阳见她如此,心知她还在为自己那夜阻拦她的事情郁结不开,便端起茶碗来问了句:“今日当值的该是吕昭,怎么又劳你来送茶呢?”

笛轩仍旧垂头不看逸阳,只低声道:“是我要替了吕昭来的。”顿了顿,又轻轻说了句,“大师哥若是嫌笛轩蠢笨,笛轩以后再不来碍眼就是了。”

逸阳不禁一笑:“笛轩这样的若是还叫蠢笨,可哪里还有个精巧人儿呢?”说得笛轩双颊一片绯红,只因一直低着头,想来逸阳也未必看见。

逸阳打开茶碗盖子,只见茶色碧透,茶香却淡极若无,隐隐间只有一缕清郁之气,轻轻呷了一口,初时只觉淡淡清气,略一回味才觉甘润满口,余香不绝,不禁赞道:“好茶好茶。”又吃了一口。

笛轩听他夸赞,抬起头来莞尔一笑,轻声道:“这‘雪顶银芽’是四师哥寻来的好茶,一共就只得了两小包,一包给大师哥,一包给我,既是大师哥喜欢,我的那包就也转送大师哥罢。”

“有些像月见茶,却比月见茶还清爽些,香气也清雅。”逸阳点着头放下茶碗,“既是澜生送给你的,你就留着罢,想来你也喜欢这个茶。”

笛轩低下头,幽幽说道:“这个茶大师哥喜欢就好——我如今已经是很喜欢了。”说话间耳根已经红透,草草撂下一句“不打扰大师哥,我出去了”,便转身轻轻快步而去。

 

逸阳吃了茶,看窗外飘雪如絮,时辰还不过才刚过未中,也不想午休,便踏雪而出,依旧从角门去了锁风轩。

走过石板步桥,便看见郁郁苍苍的竹丛深处,掩映着三间小小的灰瓦房舍,在漫天飞花似的白雪里,似是都覆上了云缎素锦。这锁风轩原本就是棋窗茶绿的后书屋,地方虽是不大,却引泉置石,布置得极为素净雅致,风儿未住进来之前,是逸阳的读书习字之所。

抬头看了一眼“锁风轩”的乌木匾额,也不知这跌宕遒丽的三个字是哪位先贤的手笔,想来也真真是好巧,倒似专为风儿所居而题写的一般。柱上一副楹联也颇为应景:“疏竹瘦影留晚照,小院重帘锁夕风”,难不成某日把酒酣畅之后,这位手提玉管、饱蘸玄圭的前辈高人在要落笔挥洒之前,便已然掐指算出此处在数十年之后,会住着一个叫风儿的丫头,还会有一个叫逸阳的与她为邻?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29

小铃儿在前面跑,展昭在后面追,展昭的红色官袍显眼得很,立刻有巡逻的侍卫追过来问:“展护卫,前面是闯宫的刺客么?”

话还未说完,一粒珍珠疾射过来,展昭眼疾手快,伸剑一挡,珍珠嵌入了剑鞘。

那侍卫张口结舌,吓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里传来小铃儿的声音:“让他走吧,我出气了。”

侍卫听到是和寿公主的声音,立时不敢多言,急急忙忙行了个礼,退下了。

展昭快步上前,扳过小铃儿的肩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你替赵翎去和亲。”

小铃儿这一通跑,已经把情绪调整了大半,方才又急怒之下找侍卫出气,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勉强自己扮了个笑脸:“没什么,就是我要嫁给契丹的皇长子耶律洪基了。阿兄,你说...

小铃儿在前面跑,展昭在后面追,展昭的红色官袍显眼得很,立刻有巡逻的侍卫追过来问:“展护卫,前面是闯宫的刺客么?”

话还未说完,一粒珍珠疾射过来,展昭眼疾手快,伸剑一挡,珍珠嵌入了剑鞘。

那侍卫张口结舌,吓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里传来小铃儿的声音:“让他走吧,我出气了。”

侍卫听到是和寿公主的声音,立时不敢多言,急急忙忙行了个礼,退下了。

展昭快步上前,扳过小铃儿的肩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你替赵翎去和亲。”

小铃儿这一通跑,已经把情绪调整了大半,方才又急怒之下找侍卫出气,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勉强自己扮了个笑脸:“没什么,就是我要嫁给契丹的皇长子耶律洪基了。阿兄,你说我是不是很好命,先是做了公主,然后又变成皇子妃,保不齐以后还是皇后,皇太后呢。普通公主嫁个窝囊驸马,也没有这样风光的。哥,你给我这些年攒的嫁妆呢?”

展昭满面不信:“为什么会换你?铃儿,契丹和亲,不是一件小事啊!”

小铃儿强笑道:“哥哥,我去不是很好吗,为大宋立个功,让父皇对我的宠爱也师出有名。不然我一个旁支宗女,哪有资格享受公主的待遇。再说了当初赵翎说的是个小王子,现在我要和亲的可是皇长子呢。”

展昭急道:“你!你以为去了契丹还可以有机会让你回来吗?你又不真的是襄阳王的外孙女,你是圣上的亲生女儿啊,你……”

小铃儿低头道:“也许,保不齐我去个一两年就回来了嘛。”

展昭汗都出来:“胡闹!这是和亲,不是出使,去了就回不来了,怎么可能一两年就回来?这是你一辈子的事啊!”

小铃儿伸足划地:“万一,那个皇长子是个病弱短命的小鬼呢?我到了那边一两年,他就死了,我就回来啦!”

展昭恨不能把她心拆下来洗一洗,把常识给灌进去:“小铃儿啊,你,你,你是去和亲啊,和亲呀!要嫁给那个皇子啊,嫁人啊,女孩子嫁人之后哪怕再后悔也……也……唉!怎么和你说呢?他死了你也是寡妇了呀!”

小铃儿摇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父皇也出了明旨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赵翎那个弱鸡,我自有办法治他,大不了让他再早点生病死掉好了。”

展昭快要被这个妹子气死了:“不行,我去求皇上,不能让你去和亲!”

小玲儿尖声喝止:“千万别去!”

展昭想了想:“不错,不如请包大人去求皇上。”

小铃儿双手直摇:“那也不行!父皇出了明旨了!包大人也违逆不了!”

“那我带你走!”

“走去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展昭一把揪起妹妹往宫外走:“去哪里都好,哪怕,哪怕去吐蕃也好,总比去契丹和亲好。”

小铃儿运劲挣脱了哥哥的手,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哥哥,你真好。可是我走了,会害了你和包大人的,我不能走。”

“你放心,至多过个两三年,我便回来了,到时候哥哥再帮我挑个好妹婿吧。”她伸手悄悄拭去了眼角的一滴眼泪。

展昭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以为和亲是死了一个小皇子就能让你回来的事吗?契丹蛮荒之地,兄终弟及,父死子继,你知不知道啊,只要宋辽有和亲之意,你就一辈子回不来!我们再去求求圣上吧,挑没有人的时候去。”

小铃儿轻轻叹息道:“哥哥,你这几日也累了,回去好生歇息吧,我保证,不到三年,我必回来,你相信我。”

她打了个响指,骊珠出现在身后:“送哥哥回开封府,这几日,千万别让皇帝见到他。如果五哥空着,引他来和哥哥聊聊天。”她的身影渐渐没入了黑暗中。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28

看了旁人几天热闹,热闹就轮到了自己。

仁宗招小铃儿去福宁殿说话,面上满是忧色的。

小铃儿知道赵翎和亲的事给他增加了许多压力,只是这事也无从劝起,尤其她也适龄,说多了引火烧身。

见铃儿过来,他示意道:“坐在朕的身边。”

小铃儿乖巧坐下。仁宗伸手摸着女儿的头道:“铃儿今年十五了吧,爹爹给铃儿找个夫婿好不好?”

小铃儿心下忐忑,怎么突然说起此事,面上却故意做出微赧神色:“爹爹,这个,哪是女儿好过问的。”

仁宗轻轻吐了一口气道:“就赐婚展昭如何?今晚就成亲罢!”

小铃儿吓得站了起来:“爹爹,你说什么!”

仁宗神色黯然:“展护卫年纪是大了点,可是相貌俊美,性子温和,又是从小...

看了旁人几天热闹,热闹就轮到了自己。

仁宗招小铃儿去福宁殿说话,面上满是忧色的。

小铃儿知道赵翎和亲的事给他增加了许多压力,只是这事也无从劝起,尤其她也适龄,说多了引火烧身。

见铃儿过来,他示意道:“坐在朕的身边。”

小铃儿乖巧坐下。仁宗伸手摸着女儿的头道:“铃儿今年十五了吧,爹爹给铃儿找个夫婿好不好?”

小铃儿心下忐忑,怎么突然说起此事,面上却故意做出微赧神色:“爹爹,这个,哪是女儿好过问的。”

仁宗轻轻吐了一口气道:“就赐婚展昭如何?今晚就成亲罢!”

小铃儿吓得站了起来:“爹爹,你说什么!”

仁宗神色黯然:“展护卫年纪是大了点,可是相貌俊美,性子温和,又是从小带大你的,你们性子也相互了解,也不算太委屈你了罢。”

小铃儿噗地一下跪倒在地:“不可以!”

仁宗喝道:“你说什么?”

小铃儿拜倒:“女儿待哥哥全是兄妹之意,哥哥待女儿也只是兄妹之情,我们彼此之间只当对方是兄妹,绝无男女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起了这样子的心思,可是,自从哥哥收养我之后,心思纯净,绝没有其他的念头。”

仁宗顿足道:“来不及了!你道这一时三刻哪里替你找到合适夫君来度过难关?有谁有他那般知根知底,不怕太后?难不成你想嫁给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公孙策吗?!”

小铃儿瞪大了眼睛:“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难道太后要借着“铃”、“翎”音近,桃代李僵?”

“小铃儿不去和番!当年的事,爹爹是知道的,吐蕃人要公主和亲,长公主不愿意,小铃儿年纪太小,才改为出使吐蕃为圣女。”

“吐蕃那是什么样的地方?行路数步便气喘,饭永远煮不熟。巫医百工路上死了泰半,安然回来的不到三成,太后送来的八个健壮宫女,悉数死在路上,皇后所赐的健壮寺人,死了只剩一个。”

“女儿这样辛苦熬过来,才有机会见到爹爹。难道这次又要女儿代为和番吗?女儿不愿意!”

仁宗背过头去:“太后已使人去鸿胪寺传话,和番公主是赵铃,爹爹没有办法,小铃儿莫若你速速嫁了,阿爷才好说话,也只有展护卫,爹爹可以说你们早有婚约,你是出宫寄养在大臣家中的帝姬。现下完婚了,便轮不到你和番。”

小铃儿抬起头来,满面坚毅之色:“小铃儿绝计不会和哥哥成亲的!”

“倘若哥哥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情,哪怕没有这次和亲,小铃儿自然会嫁给哥哥,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兄长从来都是把我当亲妹妹看待,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逼迫他坏了人伦,妨害他一辈子的幸福?”

仁宗逼问道:“哪怕要你去和亲,你也不嫁吗?”

小铃儿拜倒身去:“是的,女儿也不嫁!”

仁宗颓然坐倒:“纵然爹爹求你留在京中,你也不肯嫁么?”

小铃儿眼眶都红了:“爹爹,我不能害哥哥一辈子啊。”

仁宗慢慢沉下脸来:“那你去和亲罢!”

小铃儿梗起脖子:“我不嫁哥哥,可是我也不去和亲!爹爹,你要为这人家女儿的不乐意,逼自己女儿去么?”

仁宗道:“天下孝为先,爹爹自然不会违逆,爹爹不像你。”

小铃儿忍不住喊道:“爹爹就舍得女儿替别人和亲,一辈子不得见么?还是爹爹被孝道缚住了手脚,不肯为女儿争取?”

仁宗直直地看着她:“你若不肯嫁,我便把展昭送入大牢。爹爹以孝道为先不会违逆太后,但是治一个四品御前带器械还是可以的。”

小铃儿慢慢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爹爹,我是你嫡亲的女儿,你竟然用一个,和你毫无血脉关系的人,来胁迫自己嫡亲女儿去和番?”

仁宗转过头去对太监道:“笔墨伺候,下旨,夺去展昭四品护卫之职,即刻投入大理寺大牢……”

他回过头来逼视着小铃儿,缓缓地道:“那你受不受我的威胁呢?”

小铃儿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仁宗,眼泪一滴一滴涌了出来,流到下巴处,噗噗噗地落在金砖地上,渐渐汇成一洼,她定定地看着父亲,一字一顿地道:“我、受。”

仁宗别过头去:“重新拟旨。”

“加封晋国和寿公主为赵国韩国和寿公主,享亲王双俸,即日和亲契丹皇长子耶律洪基(没错,就是乔峰的好基友,历史上有这回事)。”

他转过头来时,眼圈也红了:“从今日起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准备行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罢。”

小铃儿拭去泪水,俯下身来端端正正给仁宗磕了三个头,起身时,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爹爹,女儿此去契丹,从此山高水长、终身不得回转,女儿在此拜别爹爹,祝爹爹身体安康、松柏长青。”

她退出殿时,眼睛已经干干。

走到垂拱殿处,赵翎正笑盈盈地和展昭说话:“展护卫,母后告诉我,不用去和亲啦!”

展昭微笑着行礼:“公主求仁得仁,可喜可贺。”

赵翎笑颜如花:“我母后最疼我了,她说定能将我留下,必能办到。”她回头看见小铃儿站在身后,也笑嘻嘻地道:“我不用去和亲啦!开心吗?”

小铃儿木然行礼道:“恭喜皇姑,贺喜皇姑。”

赵翎满心喜悦,回头是展昭道:“展护卫,和你结为义兄妹还是有益处的嘛,你看我不用去和番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位宗女倒霉。”

展昭早看到了妹子,正笑吟吟地欲与她说话,忽然听到赵翎之言,一时没回过神来。

小铃儿听了,心下酸楚难禁,忍不住冲口而出:“你是不需要去和亲了,因为替代你的倒霉人是我!”

话说出口,看到表情错愕的兄长,她心下一沉,怎么可以在兄长面前显露出不愿和亲的情绪,本来就未必劝慰的好,这下还怎么劝说?

饶她智计百出,这时间心神荡漾,竟想不出话来挽回。

转念之间,干脆一跺脚,转身跑了,展昭一见,也纵身追了上去。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27

小铃儿这次去泰山礼佛去得格外久。

她并非一路招摇,只是走得格外慢,一天也就三十里上下。

在泰山上选了一个院子,吃斋礼佛,安安静静待了四十九天。

回到汴京,皇后便遣人把她接了过去梳洗打扮,又嗔怪圣上答应她出宫操劳,眼看着比走的时候瘦了许多。

仁宗看到女儿回来开心得把之前要禁她足不许再出去的事悉数忘了。

小铃儿也乖乖地把一路上买的土仪一样样进献给父皇母后,又把路上看到的有趣事情一桩桩说与仁宗听。仁宗心下喜欢,这几夜居然都宿在皇后宫里。

张贵妃的宫人就颇为不平:“娘娘,这公主好生得宠,认在皇后名下,平白为她挣了许多宠爱去。”

张贵妃摸着自己鬓间的珠花:“有多宠啊,要真宠爱,一出生早早地就接进宫来了,...

小铃儿这次去泰山礼佛去得格外久。

她并非一路招摇,只是走得格外慢,一天也就三十里上下。

在泰山上选了一个院子,吃斋礼佛,安安静静待了四十九天。

回到汴京,皇后便遣人把她接了过去梳洗打扮,又嗔怪圣上答应她出宫操劳,眼看着比走的时候瘦了许多。

仁宗看到女儿回来开心得把之前要禁她足不许再出去的事悉数忘了。

小铃儿也乖乖地把一路上买的土仪一样样进献给父皇母后,又把路上看到的有趣事情一桩桩说与仁宗听。仁宗心下喜欢,这几夜居然都宿在皇后宫里。

张贵妃的宫人就颇为不平:“娘娘,这公主好生得宠,认在皇后名下,平白为她挣了许多宠爱去。”

张贵妃摸着自己鬓间的珠花:“有多宠啊,要真宠爱,一出生早早地就接进宫来了,哪还等到这几年?”

小铃儿也知道自己这趟出行虽然打着礼佛的旗号,又是从不接触外人,还是招了人眼,尤其是太后的女儿赵翎,听说自己出京生气了很久。她打定主意老老实实待在皇后宫里,连御花园都不去一步,皇后也分外喜欢她的乖巧。

这天,皇后却匆匆遣人把她送出公主府去,还关照她近几日都不要进宫来请安了 。

待安顿好了,骊珠在她耳边轻轻回禀:“皇上要送赵翎去契丹和亲,皇后怕你在宫中,引得太后不开心。”

小铃儿点了点头。

骊珠又回禀:“展爷这两日比较忙碌,法王再过几日去罢。”

小铃儿嗯了一声道:“也好,走了小半年,得好好准备带给哥哥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教小铃儿大开眼界,想不到赵翎这么会闹腾。

逃出宫、扮太监、去青楼、助杀手……

听着手下来报,她都要笑翻了。可惜白玉堂去了陷空岛处理渔民受伤的事务,不然他俩可以端着瓜子跟在公主后面看哥哥的热闹。



她以前也动过让哥哥尚主的念头,赵翎得到太后宠爱,她的驸马是不是也比较有后台?


现在看到哥哥一路陪着公主胡闹,一边抽空朝看热闹的自己翻白眼,小铃儿想,哥哥还是和白五哥一起算了。





1642

我的兄长叫展昭26

襄阳王被判斩立决。余孽按罪论处,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

也有不开眼的提到了和寿公主。

只是这位公主极其低调,又代国出使吐蕃刚回来两个月,回来之后一个月就是出宫避痘,然后便是闭门待罪,一点让人能揪出毛病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想连坐构陷和寿公主的奏折,仁宗通通装作没看见,两位丞相也压根不搭理,一个听话、不惹事、出过力、识趣的公主留着就留着嘛。

所以狂风暴雨的大冲洗过去,和寿公主被皇帝接回宫去了。

“小铃儿,让阿爷看看,啧,瘦了,瘦了。唉,腮边怎么留了疤了呢?刘瑾!”

“奴婢在!”

“去把安逸通叫来,看看公主这个疤还去不去得掉!”

“是,奴婢这就去。”

“阿爷,这...

襄阳王被判斩立决。余孽按罪论处,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

也有不开眼的提到了和寿公主。

只是这位公主极其低调,又代国出使吐蕃刚回来两个月,回来之后一个月就是出宫避痘,然后便是闭门待罪,一点让人能揪出毛病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想连坐构陷和寿公主的奏折,仁宗通通装作没看见,两位丞相也压根不搭理,一个听话、不惹事、出过力、识趣的公主留着就留着嘛。

所以狂风暴雨的大冲洗过去,和寿公主被皇帝接回宫去了。

“小铃儿,让阿爷看看,啧,瘦了,瘦了。唉,腮边怎么留了疤了呢?刘瑾!”

“奴婢在!”

“去把安逸通叫来,看看公主这个疤还去不去得掉!”

“是,奴婢这就去。”

“阿爷,这么浅一个疤,拿粉遮一遮看不出来的。”

“我女儿这样漂亮的容貌,怎么可以用厚粉盖起来?唉……唉……”

小铃儿伏在仁宗膝盖上,抬头看父亲:“阿爷,开心吧。”

仁宗笑眯眯地摸她的头:“开心,开心。看你现在好端端的,阿爷就开心。”

小铃儿扭了一下道:“什么呀,襄阳王倒了,您不开心吗?”

仁宗忍不住摇头:“那个啊,那个不一样。那天宫女来回说你居然痘闭,突然昏过去了,真是吓死阿爷了。”

小铃儿笑嘻嘻地:“阿爷,听我从吐蕃带回来的药师说,这是我在各地走得不够多。要是我肯发大宏愿,走遍天下佛寺,就可以多福多寿,身体常健了。”

仁宗拿手点她的额头:“胡闹!天下这么大,你一个女孩子家哪是能到处走的。别听那些人蛊惑。”

“哦,可是女儿吃了她给的灵药,倒是身康体健起来了。”

仁宗微微有点发酸:“你吃了她的药,阿爷给的大还丹呢?”

小铃儿笑道:“这次痘闭,骊珠吓死了,就给我吃了,然后我睡了两天,醒来都好啦!”

仁宗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幸亏阿爷给你了这个救命药。来,这里还有一颗,前些日子终南山的道士进上来的,你戴好了,你这孩子三灾八难的,备着我放心。”

小铃儿站起身来,福了福道:“谢谢阿爷,阿爷给了我,您自己呢?”

仁宗左右看了下,嘘了一声道:“别声张,就这一丸,给你了。”

小铃儿又盈盈拜倒:“阿爷待我真好。”

仁宗开心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铃儿趁机拉他的袖子撒娇:“可是,阿爷,我还是想各处佛寺走走,这次发痘疹,热度高的很,当时一急就发了宏愿,要走遍天下佛寺的。”

“哎,你这孩子!这怎么好!这怎么好!这得多辛苦啊!”

“阿爷,我不在意的,顺便也替阿爷求长寿。”

“也罢,一年出去一趟吧。”

“好嘞!”

得了仁宗的首肯,小铃儿开始准备出行的事,吐蕃那里还有诸多要务要她去做,她斗倒了国师,吐蕃王一开心下封了她一个法王称号,宗教事宜还是由她来主持,她若不想办法溜出宫去,那可就麻烦了。

展昭十分担心:“你腹上伤口到底好了没有?”

小铃儿彭彭彭地拍肚子给他看:“好了,好了,你看打起来和皮鼓一样,声音圆满,肯定没破。”

展昭真是没眼看:“妹妹啊,你是女孩儿,就不能斯文一点吗?”

回头去骂白玉堂:“又是你!教坏了妹子!”

白玉堂一脸冤枉:“我哪有这种举动过,这分明是你带的坏头。”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从你上回往我床上放臭虫开始说起,说到你吃饭就不爱洗手为止。

吵到后来,两个人觉得不好意思,干脆钻到桌子下面继续吵。小铃儿也不劝阻他们,笑吟吟地看他们闹。

待得公主仪仗准备完毕,小铃儿要去泰山参拜。展昭依然担心,很想陪着一起去,白玉堂拿草梗去挠他:“你打的过你妹子吗?你去了谁保护谁啊?”然后他吃了展昭一个白眼。

“朱雀。”

“奴婢在。”

“泰山礼佛的时候尽量深居简出,上回刘瑜有点怀疑。”

“是。”

“骊珠。”

“在。”

“好好襄助她。”

“是。”

“香药。”

“在。”

“让河间府分舵准备通关文牒。我要去契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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