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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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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勍

九州缥缈录:数一数原著里野尘(姬野×吕归尘)的神仙爱情(三)

整理框框笔下的野尘cp相关点点滴滴,回收破旧铁片。

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上篇:http://kuroda-sachiyo.lofter.com/post/3de2fa_1c6a4a42c


九州缥缈录Ⅱ 苍云古齿  第二章  剑

     “我要去宫里!我就要去宫里!”羽然瞪大眼睛,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吕归尘一下子失神,脚下忽地失去平衡,...

整理框框笔下的野尘cp相关点点滴滴,回收破旧铁片。

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上篇:http://kuroda-sachiyo.lofter.com/post/3de2fa_1c6a4a42c


九州缥缈录Ⅱ 苍云古齿  第二章  剑

     “我要去宫里!我就要去宫里!”羽然瞪大眼睛,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吕归尘一下子失神,脚下忽地失去平衡,倒栽着掉了下去。
       姬野吃了一惊,急忙张开胳膊接他,还没有接到,羽然已经从上面捞住了吕归尘的领子。借着这股劲,吕归尘惊险地翻身抓住了树枝。再爬上来的时候他气喘吁吁,脸上一点人色也没有。
    “羽然你不要闹了!”姬野也出了一身冷汗
      ……
    “好!我带你去宫里。”吕归尘说。
    “一边歇着吧。”姬野翻了翻白眼,“你根本就是个路痴,对于宫里的路径还没有我熟呢,我带你们偷进去!”

      ……

    “这个池子一半的莲蓬是我吃的,”姬野耸耸肩,“反正也没别人采。”
    “吃货!每次还来分我们的枣子,有莲蓬也不知道带出来给我们尝尝!”羽然去抓他的耳朵,被姬野闪开了。
    “哪那么容易带出去啊?等我下次换件大号的皮甲,也许能在胸甲里面藏几个。”
    “才不要!沾了你的汗味,没法吃了。那你跟阿苏勒分好了。”
    “我吃过的啊。”吕归尘在一旁说。
    “你也吃过?”
    “刚才姬野不是说他吃了一半么?”吕归尘小声说,“另一半是我吃的……”

      ……

    “就知道玩,这里越走越窄,是不是死路啊?”姬野高出吕归尘半个头,更觉得甬道的窄矮。羽然兴奋之余又战战兢兢的,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腰带,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拖车的驴。

      ……
       姬野忽然起身,撞倒了吕归尘,在大吼中全力迎上。
       火花四溅,虎牙格住了长刀,巨大的金属震鸣声令人觉得像是牙齿里咬着砂子。姬野被巨大的力量推动着退后,刀锋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子上,他膝盖着地,艰难地顶住了对方可怖的力量。

       吕归尘倒在一边,浑身都是冷汗。幽隐忽然拔刀扑向他,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

      姬野咬紧牙关抬起头,他再次看清幽隐的脸,忽然明白了那声音的意思。幽隐竟然是在笑,笑声憋在喉咙深处,随着喘息一阵一阵。
    “姬野!”吕归尘全身绷紧,握着青鲨的刀柄,却不知该怎么做。
    “扎……扎他的背后!”姬野的双臂渐渐开始颤抖。
      吕归尘不再犹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恐惧,大吼着冲了上去,青鲨对准了幽隐的右肩扎了下去。刀锋轻易地破开了皮肉,温热的血溅了他满手,随后他感觉刀锋触及了硬物。那是幽隐的肩胛骨,他明白过来,心里一颤,手上的力道小了下去。
       姬野感觉到虎牙上的压力忽地减轻了,就在同一时刻,吕归尘看见那双不分黑白的眼睛慢慢地转过来对着自己,幽隐的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喉咙里依旧是低沉的“呵呵”声。
       那是死人的眼睛!吕归尘几乎要喊出来。瞳孔开始扩散了,只有死人的眼睛才是这样的。在铁线河战后的河滩上,河水是红的,他看见无数双这样的眼睛静静地面对天空。

       ……

       进入大殿的一刻,那个声音又浮现了,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在或远或近说话。
     “姬野!姬野快逃啊!”吕归尘不顾一切地大吼。
       已经迟了,姬野像是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从他踏进那个***的一刻开始,他和幽隐就脱开了,幽隐的脚步变得轻捷,他推开了陷入肩胛的枪尖,无声地绕过了姬野,走向了他身后。姬野提着虎牙,默默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像是僵住了,只有眼角在微微地跳动和抽搐。
       吕归尘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想要冲上去拉回姬野,却被羽然死死地扯住了手臂。
    “不要去!”羽然大声喊着,“谁去都没用的!那是龙血咒印!”
    “龙血咒印?”
    “血咒被激活了,”羽然的脸上已经没有人色,话语碎成了片断,“枫山……枫山龙夜吟……龙血之座,苏醒了,苏醒了……谁都会被吞掉的!”
    “你说什么啊?”吕归尘用力地摇着羽然,却发现女孩的身体轻而无力,像是一片枯叶。

       ……

    “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幽隐狂喜的吼声在大殿里回荡。
      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双手握住剑柄,带着巨剑飞腾起来,向着姬野的背心斩落!
     “姬野……”吕归尘被彻头彻尾的无力感包围了。
     有人在喊我么?
     喊我!喊我!再大一点声!让我醒过来。
     姬野在捕捉那个细微的声音,它从这些黑色的影子之外来,可是一瞬就消逝了。

     ……

    “姬野!姬野!”吕归尘看着头顶开始燃烧的大梁,大声地呼喊。
      没有任何回答,姬野只是机械地挥舞着虎牙逼近幽隐。

      ……

    “姬野!姬野!”吕归尘冲上去扶住他。
    “我……我怎么回事?我……”姬野像是从梦里醒来,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脚步声缓缓地逼近,燃烧的帷幕坠落下来,幽隐的身影在烈火中飘忽不定。
      吕归尘拼尽了力气想带着姬野退后,可是他抱不动姬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幽隐逼近。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全身的血都凉了下去。他想起苏玛和父亲,想起自己的爷爷,他想着那些他要保护的人,可是最后他还是谁都保护不了,包括这个新的朋友。

     ……

      他上去把幽隐架在了肩膀上,拖着他走向门口。

    “阿苏勒快一点啊!”羽然在门口大喊,“快啊!”
      姬野已经奔出了大殿,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又跑了回来。
      吕归尘忽然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从腰侧传来,痛得把他整个人都贯穿了。他猛地低头,看见幽隐干枯成骨头的手正插在他的腰间。幽隐又恢复成了凶兽般的神情,露出满是血的牙齿!
    “姬野……”他向着奔近的姬野伸出手。

    ……

      幽隐一剑劈向吕归尘的头顶。
      姬野手中的断枪在最后一瞬狠狠地刺进了幽隐的胸口,两股无法比喻的吼叫声在大殿中翻滚着,虎牙的枪刺变成一团完全没有光的墨黑,而铁水侵入距离枪刺一寸的地方,疯狂地盘旋着,不断地撕裂幽隐的胸口,却无法逼近。
      铁水忽然离开枪刺,对着幽隐反扑过去,把他整个地包裹了!这团扭曲变化的青色铁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泡,围着幽隐波动了一瞬,忽地一收,青色里泛起了血红。
      它炸了开来,裂成碎片,只留下碎裂的白骨。
      铁水溅上了姬野的身体,碎片汇聚而来。姬野手中的断枪落下去扎在地砖上,越来越多的碎片渐渐开始汇聚成剑形,姬野的手握住了剑柄。那柄波动的剑就要成形了,吕归尘按住腰间的伤口,看着他的朋友。
    “走开!带着羽然走!快啊!”姬野对他摇头。
    “姬野……”
    “快走!摸了这个东西……我也会跟幽隐一样的。”姬野的手已经泛起了死灰。
    “不会的!”吕归尘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剑柄,把姬野狠狠地推了出去。
       ……
    “握住它。”那个人递过了剑,他的声音帝王般不可抗拒。
       吕归尘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剑。可怕的灼热忽然灌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要把他的血脉撑得爆炸。他用尽全身力量咆哮起来,一瞬间,生命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血气充盈,他声威如龙。剑自己也吼叫起来,不是金属的震鸣,像是巨大的太古巨龙立在吕归尘的身后。
       吕归尘踏前七步,重重地把巨剑插进地板的石隙中,拄剑前望,仿佛君临整个世界。

       ……

       谢圭只是笑:“不过你如果这样硬撑,也许就永远见不到她了。你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人,我们几乎以为你活不下来了。你另外一个朋友没有什么事,只是昏迷了过去,不过他的身份特殊,已经被送回东宫了。”
    “阿苏勒也没有事,”姬野望着屋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了。”

      ……

     “对了,一直想跟你说……”隔了一会儿,吕归尘轻轻地说,“谢谢你救我。”
    “别想了,”姬野睁开眼睛,“我也不是救你一个人,我如果不跟幽隐拼,大家谁都逃不出来。”
    “为什么要救我呢?”
    “为什么?”姬野迟疑着。
    “你当时已经到门口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姬野坐了起来,看着他朋友的眼睛,明白了他说这话的认真。这种认真让他手足无措,不安地抓着脑袋,手上忽地一痛。
    “没什么了,”姬野缩了缩手,以袖子遮住掌心两道灼烧般的伤痕,“你说的啊,我们是朋友,我的朋友很少的……
       他觉得自己的言辞真是笨拙,只能避开吕归尘的目光去看天空的云彩:“不救你,我就没有朋友了。”
    “我是你的朋友吧?
      姬野愣了一下:“是啊,我们说过的!”
      吕归尘忽然站了起来,虽然只是穿着里衣,他还是郑重地整了整自己的腰带。从一旁的衣服堆里抽出了那柄青鲨皮的短刀,他昂首走到姬野面前,紧紧握着刀柄。忽然间姬野觉得他的朋友长高了,变得魁梧起来,站在天空下,就像他想象中的那些蛮族汉子。
    “这是我表哥龙格真煌的佩刀青鲨,可是他和我阿爸像是兄弟那样。阿爸说当年表哥把佩刀赠给阿爸,说从此以后有谁欺负阿爸,也就是他龙格真煌的敌人。我把这柄刀送给你,以后有谁敢踩你的脸,也就是我阿苏勒·帕苏尔的敌人,盘鞑天神在上,这个誓言只要我不死,就都有效。
       吕归尘把青鲨塞在姬野的手里,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胸口里有一股滚热的血,想像蛮族传说中的英雄们那样,手里有一张弓,对着远方射出一箭,表示他和姬野征服远方土地的远大志向。他四周转了转,只找到了一根枯枝,于是他把枯枝握在掌心,郑重祈祷,希望天空上的盘鞑天神可以听见。
      姬野看着他的朋友助跑了几步,用力掷出了枯枝。枯枝落进不远处的潭水里,悠悠地转着圈子 。他不懂那个仪式的意思,可是他能感觉到那个仪式的力量,庄严得就像翼天瞻和他在月下试手,喊出“铁甲依然在”的古老誓言。
      他犹豫了很久,从软甲的缝里抠出了那枚铁青色的指套。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这是我们家世代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值钱,但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每次戴着它,我都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有很多很多人跟我站在一起……”他终于伸出手把它递到吕归尘的面前,“我送给你,我姬野是你的朋友,以后你什么人也不必怕。
      吕归尘呆呆地看着那枚指套,忽地蹦了起来:“我这里有一枚一样的!”
      他从腰带的缝隙里也抠出了一枚:“我醒来的时候这枚指套就在我的手上,那个时候,我记得幽隐戴着它。”
      姬野诧异地抓了过去,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比较着。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指套,甚至可以肯定它们出于同一炉铁水、同一个工匠的手。唯一的区别是内圈的铭文:“北辰之神,穹隆之帝,万宗之主,无始无终。”
    “北辰之神,苍青之君,广兮长空,以翱以翔。”
    “是天驱的指套,”姬野肯定地说,“只有天驱才有这样的指套。”
    “什么是天驱?”
       姬野愣了一下:“我不是很清楚。那我们换吧,我拿你的,你拿我的。将来我们有一个人遇到危险,就用这个指套上的鹰徽蘸着朱砂盖在信上,收到信的人就要去救援。”
    “好!”吕归尘兴奋地把苍青之君的指套套上了拇指。
    

tbc.

终于到了喜闻乐见的交换婚戒环节

撒野
羽然的驯夫之道——打屁屁

羽然的驯夫之道——打屁屁

羽然的驯夫之道——打屁屁

撒野
阿苏勒,会说话就多说点姬野羽然...

阿苏勒,会说话就多说点
姬野羽然的确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苏勒

阿苏勒,会说话就多说点
姬野羽然的确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苏勒

撒野
好像俩新婚的小年轻后面站着俩家...

好像俩新婚的小年轻后面站着俩家长
甜甜的姬羽夫妇
姬羽szd

好像俩新婚的小年轻后面站着俩家长
甜甜的姬羽夫妇
姬羽szd

宋勍

九州缥缈录:数一数原著里野尘(姬野×吕归尘)的神仙爱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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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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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Ⅱ 苍云古齿  第一章  枪

       极烈之枪,破一切圆。
       一线乌金色的光芒离开了姬野的掌心,虎牙在姬野手中突破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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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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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Ⅱ 苍云古齿  第一章  枪

       极烈之枪,破一切圆。
       一线乌金色的光芒离开了姬野的掌心,虎牙在姬野手中突破了他自己速度的极限。长锋在前,姬野和他的枪一起化作了锐利的长牙。吼声和虎牙的风啸声一起激扬,先代的屠龙枪术里蕴藏着的霸道和血腥,也一记稚嫩的突刺中重现。
       铁颜不敢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制了。
       吕归尘忽然站了起来。
       仿佛有一千一万根长针在刺扎他的全身每一处,他觉得战栗,可是又激动。
       他又一次嗅到了那一夜草原上群狼的气息、血腥的气息、杀戮的气息,随着姬野刺出那一枪,他在斩狼时那些模糊的感觉骤然清醒起来。
       他几乎要挥舞着手臂去为他的敌人呐喊。
       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那一枪的轨迹。    

       ……

       战胜的少年象一个傻子般被丢在擂台上,好像瞬息间就再也无人记得他,姬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他不能跟着这些人去,也不能倒下。血管中流淌的曾祖的悍勇让他依然站在场地中央。他把虎牙插进了擂台的地面中,冷冷的看着所有离他而去的人。
       一片匆忙的脚步声中,忽然有轻轻的掌声。姬野抬头看向掌声的方向,竟然是那个还未离开的金帐国少主。虽然只是一个不和谐的掌声,可是少主鼓掌已经很用力了。人影闪动,隔开他们又留出空袭,两双眼睛在人群开合的间隙中对视了一下。
    “世子,我们还是赶快跟上去,九王都走了,”婆子不停的催促吕归尘。
       吕归尘点了点头。他摸着身上,想馈赠一件礼物给这个得胜的武士,蛮族试手都有彩头,他不明白这个获胜的下唐孩子为什么却被一个人扔在战场上。可是他身边也并没有什么,只有胸前龙格真煌表哥赠予父亲的小佩刀“青鲨”。这是他珍视的东西,他很是犹豫。
       婆子几乎是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追了上去,吕归尘并没有什么抗拒的余地。
       这是乱世君王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他们都在重重权力的压制下。未来的羽烈王和昭武公只是相隔相望,不曾互相说一句话。

       

九州缥缈录Ⅱ 苍云古齿  第二章  剑

       脚步声!
       他的心里猛跳。
     “啊……”这是一声哀嚎,却在半途被掐死了似的。
       吕归尘睁开眼睛,再侧头去听,那些细微的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外面庭院里风吹落叶刮着地面的声音。月光满地,宫室的地上泛着冷冷的生青色。他的背后发冷,想起宫里不祥的传说。他的身上炸起了麻皮,觉得环绕着宫殿有人在疾走,可是那些脚步声是断续的。又有呼吸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朵边。他的心突突的跳着,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抓住他,往死里打!”阴阴的吼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脚步声清晰起来,就在湄澜宫的墙外。那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凌乱的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极快的逼近。
      是有人在宫里打架,吕归尘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又不安起来。深更半夜,他在废弃的旧宫里呆着,是不好解释的。犹豫了一下,他悄悄的踮着脚尖奔向了西墙边的侧门。侧门也没有上锁,触手就开了,他一步踏出门外,看见一个人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宫墙上。他想要退回来,已经晚了。有一个黑影从后来追了上来,凶猛得像是只豹子,狠狠的一肘捅在了前面那人的小腹里。门外是两面高墙夹着不足三尺宽的窄巷,吕归尘看不见那人的面容,却能感觉到那一肘里凶狠的力量,对方立刻虾米一样弓缩在地上。更多的人跟着冲了过来,豹子一样的人影抬起脚凶猛而胡乱的踢了几脚,立刻就挡住了后面的追兵。他的呼吸声沉重断续,不知是受了伤还是精疲力尽,却没有时间喘息,双手扶着宫墙跌跌撞撞的窜了几步,在吕归尘的面前闪过,又发力奔跑起来。
     “还敢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追赶的人不顾受伤的同伴,恶狠狠的低吼着,一步也不落下。
       吕归尘看清了,那是七八个人在追打一个,被追的是那个肘击对手的人。追击的七八个人手里都提了木刀,逃跑的人却是空手,他的一条腿像是扭伤了,可跑起来还是敏捷有力。追兵被宫墙逼着拉成了一条直线,前面的人挡了后面的道,渐渐的追不上了。
      “停下!”
       前方的岔巷里,忽然有人低喝了一声,是那个阴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木刀呼啸的刀风,贴地横扫过来,逃跑的人要跳起,已经迟了。木刀狠准有力的劈斩在他的胫骨上,发出令人心颤的一声闷响。吕归尘几乎以为那人的腿骨折断了。后面追赶的人一气全都扑了上去。他们每个人的下手都尽了全力,木刀劈头盖脸的砍下去,发疯一样,仿佛在乱劈一只西瓜。被围攻的人只有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在包围中不断的打着滚。
      “往死里打!看看这小子还敢猖狂?”又是那个阴阴的声音这个人像是所有人的头目,他却没有动手,只是抱着木刀闪在一边,一对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中也闪着光。吕归尘打了个哆嗦,那目光让他想起草原上的恶狼。
     “服不服?我看你服不服!”
     “给我去死……去死!”
       殴打的人压低了声音骂,似乎是在宣泄蓄积已久的愤怒。吕归尘听了出来,这些都是跟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他们身上是宫里禁军的服饰,肩上垂下银色菊花的军徽,东宫军营是年少的世家武士们聚集的地方,军校们一列排开,大半是嘴上没有长毛的孩子。男孩们砍了一会儿,又纷纷抬脚踩了下去,踩在那个孩子的背后和胸口。
       吕归尘觉得有些诧异,自始至终,被打殴打的孩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只是抱着头闪避,被人像球一样的踢来踢去。
       终于有人抓住机会,一脚踢开了那个孩子的手,跟着一脚上去踩在了他的脸侧,咬着牙根用力,把他的脑袋狠狠的踩定在地下。其他孩子这才纷纷停下了,叉着腰嘿嘿笑着打量地下的孩子。
     “来来,雷云正柯你踩狠一点,我在这个狗崽子脸上撒泡尿,”有人一边说着一边解起了腰带。
     “方起召,算你够狠!”人群里爆发了一阵小小的欢呼,每个人都跟在后面解着腰带。
       吕归尘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他只是东宫里的一个蛮子。他想悄悄退回去把门掩上,这时候月色破云,银一样的光辉投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亮光像是电一样,吕归尘看见了那个男孩的脸,看见了他瞪大的眼睛。那双纯黑的眼睛,在别人的靴子底下用力的瞪着,深得像一片墨海。吕归尘觉得自己忽然不能呼吸了,他忍不住要去抬手遮住自己的脸,他相信月光破云的瞬间那个男孩看见了他的脸。可事后他又觉得那个男孩根本就不在看任何人任何东西,他凶狠的瞪大了眼睛,目光凝在没有尽头的远处。
       那是点燃了一个时代的目光,是刀剑,是枪戟,纵然折断也不屈悔。
       月亮转瞬又没进云里。
     “住手!”吕归尘喊出了声。
       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谁?”禁军的少年们也悚然退了出去,不约而同的握紧木刀,并肩而立,结成了拒敌的队形。
     “是那个蛮子,”其中一个人眼力好,嘟哝了一声。
      少年们觉得有几分棘手,互相抛着眼色。毕竟是和煜少主一同作息的贵宾,不便当面得罪,可是分明只是个无关要紧的蛮子,为了他把辛辛苦苦擒住的猎物放了,似乎又心有不甘。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那个抱着木刀靠在墙角的人。
     “啊!!!我……我的脚啊!”
       其中一个少年惨叫起来。他抱着自己的脚腕跳了起来,哀嚎着摔倒在一边。
       少年们惊讶的低头,看见地下那个孩子的手弯曲如钩,刚才就是这只铁构一样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们中一个人的脚踝,用力之大连裤脚都被撕裂了。
       已经奄奄一息的黑瞳男孩背弓一弹,猛地跃起,扑向了一个对手。刚才还呼喝狂笑的少年间转瞬间就变得惊恐莫名,不由自主的闪身跳开。可是他们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们解开了自己裤带,裤子垂在了膝盖上。黑瞳男孩撞进了一个对手的怀里,劈手夺过他的木刀,刀横着挥斩一圈,狠准有力的把男孩们打飞出去。如果不是男孩们身上的禁军甲胄,吕归尘肯定那一击会打断对手的肋骨。
       只有一人没有被击中,他呆了一下,从背后跳起来挥刀下劈。
       黑瞳男孩忽然抛去了木刀,他也跳起来,箭一样窜向半空,肩撞向了后面的敌人。
    “摔角?”吕归尘惊得长大了嘴。
       草原上的蛮族人最擅长的徒手格斗就是摔角,吕归尘从小见过无数的好汉子甚至能把发怒的雄牛拧翻在地,可是这样的姿势是他所不曾想过的。黑瞳男孩在凌空而起的瞬间直接撞在了对手的怀里,他抓住对手的小臂,携着冲起的势头凌空半转,掰着对手的胳膊掼向地下。对手无可选择的跟着他动,否则胳膊势必被拧成两段。这是殴打里面才能练出的招数,没有任何一个武士会这样传授学生。落地的时候,他的双肘一齐磕在对手的胸口。整个人的重量从他的小臂压到对手的身体里,随着一声痛极的哀嚎,对方少年满嘴吐着白沫,放声痛哭了起来。
       男孩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雷云正柯,知道哭了?还没有死呢!”
       十足的中气和狠劲。他仿佛完全没有受伤,连着又是两个巴掌恶狠狠的甩在雷云正柯的脸上,而后扭头冷冷地环顾周围。少年们像是被他的目光冻住了一瞬,然后一同掉头想要逃走。
     “鬼哭狼嚎!今天我不打你们!”男孩一脚踩在雷云正柯的脸上,“我打他,是因为他踩我的脸!”
     “幽隐!”他又指着黑暗里抱着木刀的少年,“你有胆子要跟我拼命就自己来!下次不要带这帮没用的废物!什么时候来我都陪你玩,一对一,你想跟我打,差得还远!没胆子的懦夫!”
       黑暗里的少年身子一抖,似乎忍不住要扑上。可是男孩矮身拾起了雷云正柯落下的木刀,两个人冷冷地对峙了一刻,黑暗的少年鼻子里阴阴的哼了一声:“你没有身份作我的对手,有机会上了战场,我再杀了你也不迟!”
       他率先离去,剩下的少年也紧紧的跟着他不敢落下。两个受伤不轻的少年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还是跟了上去,像是死都不敢独自被留在这个煞星的旁边。黑瞳男孩并不阻拦,他看着他们的背影,站得笔直如枪。直到少年们在窄巷的尽头转过了一个弯,完全消失了,他才忽的颤了颤,缓缓的坐了下来。他蜷缩在那里双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胫骨,长大了嘴抽着冷气,却不发出一丝声音。吕归尘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孩坐了一阵子,双手撑地艰难的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吕归尘,拖着步子走了。吕归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两步。
       男孩猛地转身,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凶狠和警惕,死死的盯着吕归尘。
     “你要干什么?”男孩的声音里全无感情。
     “我……我……”吕归尘茫然失措的摇了摇头,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拒人千里的冷漠。
     “以后不要在夜里出来跑,禁军里大家打架,有时候几十个上百个人,你不会打,就别凑热闹,”男孩压低了声音,语调像是训斥孩子。
       他回头一瘸一拐的去了,吕归尘呆立了片刻,说:“你……”
     “又有什么事?”男孩这次没有转身。
     “你没事么?”吕归尘犹豫了一下,“我……我叫吕归尘,吕归尘阿苏勒,你可以叫我阿苏勒。
       对面的男孩似乎是没有想到吕归尘会说出这么一句,半扭过头来,沉默了一会儿:“我叫姬野……荒野的野。”
     “我知道的,”吕归尘用力点了点头,“你是打赢巴鲁巴扎他们的武士。”
       姬野不知道再说什么,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拖着步子走了。

       ……    

    “将军说没有蛮子就没有蛮子?”幽隐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风声,像是肺漏了似的,“那风炎皇帝北伐是为了什么?我们学武从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贵宾了?”
    “混帐!”铁颜铁叶一齐挡在了吕归尘面前,紧握刀柄。
       幽隐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向着铁颜和铁叶逼上了一步。铁颜咬了咬牙,猛地一跺脚定住了,铁叶却小小的退了一步。他的呼吸急迫起来,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这时关乎到青阳部声誉的关头,他知道自己该像哥哥那样绝不退缩,他素来也自负手里的刀,并不在意在这里就和幽隐翻脸。可是幽隐逼近的一刻,他却感到一股难以克制的战栗,像是一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像是带着一股霉味,令他想要呕吐。
      下唐少年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跟在幽隐后面也进了一步,个个高昂着头。
    “幽隐!”息衍厉声低喝。
      吕归尘的双手分别抓住了铁颜和铁叶握刀的手,生怕他们真的把刀抽出来。他咳嗽了一声:“我什么都没学过,都不懂的,大家别听我的话。刚才的话是我瞎说,不算数。我身体不好,不能上阵,我认输。”
    “幽隐,你欺负一个生病的家伙,不丢脸么?”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所有人都向着那个方向看去,远远的站在旗楼的一角,掌旗的少年独自站在那儿,拄着沉重的战枪。他转过身来,眸子漆黑,带点挑衅的目光在吕归尘脸上扫过,转而盯死了幽隐。
      吕归尘愣了一下,喃喃的说:“姬野?”
    “姬野!”息衍皱眉。
       两个少年却不肯退开。黑瞳对着那对深深的恶狼一样的眼睛,幽隐的脸扭曲了一下,缓缓的踏上一步,姬野没动,安静的像是块石头,两个人的目光始终没有错开。
    “你不病,你代他试试看啊,别怕打折了骨头。”幽隐眼角跳了跳。
    “行!你不是等着阵上杀我么?我给你个机会!”
    “小妾生的杂种!”
      姬野没有回应,脸上的筋抽动了一下。
      ……

    “我……”铁叶忍不住了,也想站出去。
       他觉得有人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肘弯,痛得一咧嘴就没有说完,转头看,是石头一样的哥哥铁颜。
     “我就是想……”铁叶还不死心,他想这个本来是蛮族汉子的事情,不知怎么却变成了这个东陆少年的事。

       ……

       黑马痛苦的长嘶着,四腿发软,失去了平衡,倒在尘埃中。姬野在瞬间从马鞍上跳起来,整个人横滚出一丈,才卸去了冲劲。
      远处旗楼上的息衍猛拍栏杆,对着旗楼下喊:“快牵我的马!”
      吕归尘却只能扳着栏杆,看见手持双杆的幽隐缓缓的带马逼近了姬野,姬野半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幽隐。最后的安静中也隐藏着最凶猛的攻势,吕归尘明白这个道理,狼群扑向取水的鹿群前,双方往往是安静的彼此眺望。他已经忘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硬木的栏杆抓得格格作响。

      ……

      忽然他觉得一个影子投在他的头顶。仰头看去,是桥上的孩子对他挥着手臂,虽然是夏天,他的手腕上还是缠着白豹子的皮毛。
    “阿苏勒?”姬野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这个蛮族少主。
    “我……我是过清馨舫去库里找几本书看的,”吕归尘解释着。他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心里打着小鼓。
       其实他在园子里转了很久才找到姬野的,午后,侍奉他的两个使女又去跟着百里煜一起逗猫,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人声喧闹,他只能对着高大的宫墙。于是他又想到了这个东宫里唯一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和姬野是不是朋友,黑瞳的东陆少年身上有股蛮族世子也不如的傲气,每次吕归尘和他说话,姬野的回答都有些懒洋洋。
    “姬野,最近幽隐还找你的麻烦么?”吕归尘下桥走到姬野面前。
    “不常见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将军上次发怒,他也许怕了吧?不过老实说没有架可打,也挺无聊的,”姬野撇了撇嘴,眼睛只盯着书,“没了幽隐,方起召彭连云他们只敢瞎嚷嚷。”
    “姬野你在看什么书?”
      姬野把书皮亮了出来,书封摸挲得有些起毛了,题着《惊龙全传》的名字。
    “这是什么书?”
    “这本你都没看过?”姬野摇头,“我都看第五遍了,可是少有的好书,比《四州长战录》有意思多了。”
    “讲什么的?”
    “是蔷薇皇帝的故事,这本从蔷薇皇帝在天启从军开始说起,一直到他登基,是最精彩的一段,后面的就闷了,分封啊同税啊和宛州商会订约啊,我都懒得看。你那本呢?”
       吕归尘赧然的翻过自己手中的书,书名是路夫子隽秀的笔迹——《政典》。姬野拿过去,疾风吹纸似的翻了翻,抬头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
    “没什么意思的书,”吕归尘越发不好意思起来,“路夫子留的功课,今晚上又要考‘田陌篇’,我再去库里找两本集解,抓紧时间读读,免得到时候答不上来又挨白眼。”
    “这‘田陌篇’是说什么的?”
    “是说如何丈量土地,交给乡里经营,如何收取税赋,丰年多少灾年多少,多少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免税赋,还有历朝的田赋。”
      姬野点点头:“原来是本种地的书。”
      两个人再也无话了。姬野还是认真的翻着他的《惊龙全传》,吕归尘想姬野大概并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他想应该识相的离开才好。他站在那里,犹豫着想跟姬野道别,却被书挡住了姬野的脸。
    “你不是要去找书么?”姬野的目光从书上面投了过来,看见吕归尘正看着他的书。
    “你喜欢看?”姬野有点明白了,他慷慨大度的把旁边搁着的几本都递给了吕归尘,“那你拿回去看吧,前面基本我都看过了。可别弄丢了,我还要拿去书坊里还的。”

       ……

   “尘少主为何发笑啊?”路夫子端正架子,声音从容悠长,缓步的踱了过来,眼睛微微下斜落在吕归尘的桌面上,“这是什么?”他脸色忽的变了,一把抓起吕归尘面前的书。
       吕归尘不解的看着路夫子,看他抖得仿佛发了羊角风,花白稀疏的胡子无风自动。
    “这是贵国的大英雄蔷薇皇帝的传记,”吕归尘低头下去,“我今天刚刚拿到,真是好书,一时读得不忍放手,就带来了,夫子恕罪。”
    “这这这……这是哪里是我们大胤的历史,这不过是市井下三滥的演义!”路夫子的悲呼只震得大殿的门窗都在响,“蛮夷!蛮夷啊!”
    “夫子不要,那是我问朋友借的……
       路夫子离去时候摔的门还在震颤着,百里煜上来握着吕归尘的手:“今天可是多亏你了。”
       他满脸喜气的跑了出去,只剩下吕归尘独自坐在那里,仰望着娓娓飘落的碎纸。
       姬野抱着长枪,沿着宫墙小步的溜达。他今夜负责巡逻俩枫园一侧,他比较喜欢巡逻,至少不必木头一样的站在宫门口。他抬起头,忽然看见宫墙上的人。
    “喂!”
      吕归尘吓了一跳,低头看见姬野悄无声息的从木梯下面爬了上来。
    “少主这么深夜不睡么?在这里看什么?”姬野挤了上来和吕归尘并肩站在梯子顶。
       吕归尘住的归鸿馆和百里煜的俩枫园只是隔墙,登上梯子就能看见对面的情景,一棵榆树正好遮住了他们,谁也看不见他们。仅仅一墙之隔,俩枫园深夜还在院子里点着红纱的宫灯,仆妇们围成一圈。

       ……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姬野看得无聊起来,一手托着下巴问吕归尘。
    “我也不是很清楚,”吕归尘摇摇头,“就是被抓到就输了吧?”
    “只要扫腿一绊,”姬野点点头,肯定的说,“一定能抓住三四个!”

      ……

       姬野扭头看着同伴,只觉得脖子后一根筋一直麻到头顶去。两个人缩头缩脑的爬下梯子,并肩坐在宫墙下,吕归尘摸了摸额头,竟然满是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怪不得你爬得那么高……”姬野死死的盯着他。
    “我不是!我……”吕归尘结结巴巴的,“我只是实在没有什么事可做。本来那个柳瑜儿和小苏是在归鸿馆的,她们也跑过去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你的使女被煜少主抢过去了,不过,这样的你也看得上?”姬野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我……我不是……”吕归尘不知道解释。他的脸红得发紫,像一只还没熟透的茄子,只好深深的低头下去。
    “能不能出宫?”姬野拉他的袖子,“明天晚上带你出去看新鲜。”
    “新鲜?”吕归尘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的朋友。
      姬野脸上满是得意之情。

      ……

       吕归尘被姬野拉着,一步踏进这个喧闹的所在,正是一片欢声震着屋顶都颤的时候。放眼无处不是人,空气闷热还带着微微的汗味,他左顾右盼,张大了嘴,只觉得是踏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喂,快去给我们找个位子,我们还要一壶茶和一碟豆干,”姬野在腰间摸了摸,“再加一碟子胡豆。”
    “哟哟,是禁军的小军爷啊,”伙计堆着笑脸打哈哈,“里面实在是没有座位了,这一阵子的戏是《蔷薇百战录》,请的是有名的先生,唱曲的绝顶的亮嗓子,前几场人都满棚了,差点把我们楼板也给挤破。今天说到‘阳关一战’,客人都是结伴来听的。说实在的,我们做伙计的还想听这一场呢,也都捞不着坐。要不然,两位小军爷先在场边凑个热闹听着,我在里面找找,一旦有了位子,立刻出来引座。”
       姬野扫视了一圈,也只能点了点头,拉着吕归尘往前挤了挤。两个孩子被周围一同站着听书的成年人挤在中间,姬野用力推了推,才能吕归尘腾出了一片地方。
    “这是什么?”吕归尘觉得无比的新鲜,紧张的贴在姬野身边垫脚去看。
    “这是说演义,来一趟下唐没有听过这个都是白来了。”
    “什么是说演义?”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姬野埋怨着,“说演义就是说英雄故事。读书的可以看书,像我这样,再怎么读都是一知半解的,总要有人说给我听。而且这个说得可比看书有趣多了,有琴声,有人唱,后面还有鼓点,不过你看不见。”
    “嗯!”吕归尘使劲的点头。
      姬野看着他满是兴奋的脸:“其实这些还不算什么,我是带你来看一个朋友。不过你不要太亲近她,她疯起来也是很难缠的。”
    “她一会儿来么?”吕归尘愣了一下,“这里那么多人,能找到我们么?”
    “一定能!”姬野神秘的笑。
       ……
      鼓声中先生忽的起身,回归幕后。鼓声再次停顿,叫好声再次潮头般掀起,吕归尘站在那里,怅然若失。
    “怎么没了?”他急切的拉着姬野。
    “刚刚过了一半,先生回去休息。”
       吕归尘松了一口气,悬起来的心稍稍落了回去:“姬野你再给我讲一下,我刚才没全听懂。”
    “蔷薇皇帝是我们胤朝的开国皇帝,是东陆第一……就算不是第一,也是数一数二的英雄。阳关血战,是说他喜欢的蔷薇公主要死了,蔷薇公主和他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最大的心愿是看着他登上太清阁当上皇帝。可是当时蔷薇皇帝还被挡在阳关之外,眼看着蔷薇公主就要死了,皇帝决心不顾死伤强攻阳关,最后死了十万人,踏着尸体登上了阳关的城头。”
       吕归尘瞪大了眼睛:“死了十万人,才登上阳关的城头?”
    “是啊。”
    “代价真大啊,”吕归尘喃喃自语。
    “可是蔷薇公主就要死了啊,那是他一生最好的朋友,蔷薇公主一生的梦想,就是看着他登上太清宫的皇位,”姬野抓了抓头。
    “一生最好的朋友……”吕归尘呆了一下,不禁又犹豫起来。
       一生最好的朋友和十万人,在他的心头的轻重一时模糊不清起来。他望着红锦装饰的舞台,痴痴的出神。
       ……
       他急切的想要去看唱歌的人,可是整整一面人墙挡住了他,前面一些坐着的客人也站了起来。
     “来,”姬野拍了拍吕归尘的肩膀,“站在我肩上。”
       吕归尘犹豫了一下,好奇心终于战胜了谦让。他扶着姬野的手跳了上去,站在了他的肩上。半蹲下的姬野站了起来,吕归尘忽然升得比周围所有人都高,眼界开阔起来。台上唱歌的就是穿红衣的色角,从身形看去是个高挑的女子。她站在台前边沿,轻盈得像是飞鸟,脸上还是套着金色的面具,面具上是个剑眉飞挑的威武男人。
       歌声稍微停息,后面声角的琴声又跳跃了几下。色角把一张红巾蒙在头顶,不知在里面捣鼓些什么。

      ……
       下面的姬野拍了拍他的腿,吕归尘急忙扶着他的手跳了下去。姬野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吕归尘的耳边:“有麻烦。”
    “什么麻烦?”吕归尘吃了一惊。
    “那个死人脸的家伙。”姬野在人墙里拨开一个缝隙,指着台下的座位。
      吕归尘看了一眼,心里突突的跳。围着一张方桌,坐的是东宫的少年们,为首的是幽隐,阴着脸色扶着一只酒壶,方起召和雷云正柯几个围在两侧。幽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左右两边陪着妙龄的女孩,却是轻纱裹臂妖娆的装扮。方起召倒着酒跟幽隐陪着笑脸,似乎今天又是他的东道。幽隐面无表情的,没有看陪饮的女孩,也没有看台上的人,他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前面,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们走吧?”吕归尘有些怕了“再看看。”姬野也有点不安的模样。
      ……
    “着火啦!着火啦!”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书馆里本来还不知所措的人都乱了,纷纷往外面挤去,伙计们急急忙忙地端着水去把火浇灭,却挡不住人流。越来越多的灯被撞倒,周围更黑了,隐约中吕归尘只看见东宫的少年们变了脸色,一齐拔出腰间的佩刀正往台上冲,方起召还想拦,但是已经拦不住。
    “呆在这里别动!”姬野大声喊。
       他跳上前面的台面,大步踏过一张又一张的桌子,被他踢飞的酒水和食物四处乱溅。最后他把最后一盏铜灯也踢翻了,借力跳到了台上。周围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吕归尘看见他一脚飞踢向幽隐,把他逼退了。所有人这时都在往外跑,吕归尘也想跑,但是他记着姬野的话,他要留在这里和他的新朋友在一起。他怕被人流冲走了,于是紧紧抱住了一根柱子。
      台上只有拳脚的声音,东宫的少年们似乎也是担心黑暗里误伤了同伴,于是收起了佩刀。不时的有闷哼的声音传来,不是中拳就是中脚,吕归尘竖起耳朵去听,似乎都不是姬野的声音,于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
       她掂着一只沉重的皮囊,眉开眼笑起来。
    “好了,都归我了,”她满意的点头,“不义之财,取了取了都取了!”
    “你……你是姬野的朋友吧?”吕归尘战战兢兢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女孩警觉的一收胳膊:“干什么?”
    “我们……我们救救他吧。
      ……

    “西门你……”羽烈王的容色急变,“你也不信我么?”

    “我信不信又如何呢?”西门博士的声音像是古潭深水一样没有一丝波纹,“南淮是不是那个南淮都无所谓,可和你偷花跳板打枣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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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酥
来画画姬野前辈好了 “你们的镇...

来画画姬野前辈好了


“你们的镇魂曲我有好好收到哦!”

来画画姬野前辈好了


“你们的镇魂曲我有好好收到哦!”

暮笛。

中秋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

吕归尘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白色透着窗纱照进来,叫他有点睁不开眼。


按说小苏很少有这样早的时候就把窗拉开的。


今日是节后的第一天,她们惯例昨夜要去俩枫园同百里煜嬉闹一宿,早晨醒的晚,这个点儿肯定是回不来。吕归尘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去年如此,今年便也如此,花盛开的时候该要自由一些,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像可以看到苏玛也能自由一点。于是也就更加放纵,随意她们来去了。


只是归鸿馆本就安静,少了女孩子的叽叽喳喳,就更显得没有人烟气儿。


吕归尘于是叹了口气,在床上又蜷起一点。


“干什么呢?”窗外忽然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颗青涩的沾着泥土气息的枣子从窗外砸了进来,硬生生磕在他的床沿,咕噜噜几下就滚到了一旁的桌子下面。


吕归尘这才惊觉,原来不止拉开了窗帘,早就连整个窗子都给掀开了。


姬野看到他瞪大了眼才开始笑,像是惊醒了朦胧睡梦中张着嘴打呵欠的小豹子一样,他有点得意,然后又扔了一个枣子进来,这一次准确地撂在了吕归尘的枕头边上。


“都睡醒了,还往被子里钻什么,昨天晚上一晚上羽然都没找到你,再不出来,她可要生气了。”


吕归尘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手里捏着那颗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正要冲着姬野笑,就被枣子酸倒了牙。笑于是半露不露地随着眉头皱在一起,吕归尘咽下了嘴里的枣肉,摇了摇头:“好酸啊。”


“可不是吗?”姬野又敲了敲他的窗檐:“好的枣昨天都让羽然吃了,剩下几个青的,我顺手拿了过来敲你的门,不然用好枣子,万一砸偏了不就浪费了吗?”


吕归尘笑了笑,又咬了几口,把枣啃干净了,赤着脚下了床,把枣核搁在桌子下拉开的柜子里。


“傻不傻啊,那么酸就别吃了嘛。”姬野几乎是挂在窗户外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吕归尘没应他,悄悄又把地上掉的那个枣捡起来,顺手放进了绒袄的夹层里。


才刚刚九月的天气,他就已经穿起了夹绒的薄袄,宫里按着小世子的伴当交代的注意事项早早给小世子准备了比旁人要厚的宫衣,刚好赶在白露方降的季节上了身,没让他受上初秋夜里的凉。


“我马上好。”吕归尘匆匆忙忙地去接水洗漱,嘴里咕嘟着盐水吐掉,又咽下一口浸着薄荷叶的冷茶,然后洗了手再回来,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宫人,于是索性顺着姬野在的窗户翻了出去。


“我和羽然还想着你昨天晚上能出来。”姬野熟门熟路地避开早晨巡逻的禁军,带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往外溜。


“昨天宫宴,不知道怎么的国主过来了一趟,本来要散场的,也没走成。”吕归尘跟在他身后,脚步又快又轻,“就闹到了亥末,禁军看得紧,到寅初才换班,后来太晚了,我就没能跑得出来。”


“早猜到了。”姬野哼哼了两声,紧接着威胁道:“羽然那小丫头生气了,你可得哄好,我昨天晚上哄了好几个点儿。下午的时候说要给你打枣子吃,回来晚了,夜市里的羊汤她没喝到,可亏大发了。”


“今天还来得及喝吗?”吕归尘顿时紧张起来,集市卖羊汤的那一家和旁的不一样,羊说是漂洋过海从北陆草原来的,他喝过几次,确实同东陆的羊味道不同。但那人很少往南淮城里来,倒是小镇子常去,说是养的一群羊不好驱赶,偶尔来城里一两次,吕归尘总和羽然姬野一起去喝他的羊汤。


“昨天他就说今天要走,这么早,肯定还来不及开张,说不定早早收拾就走了。”姬野摇摇头,“不然就等下一次,昨夜中秋,大家都挺忙的,怕是今天都歇了业休息了。”


吕归尘摸了摸怀里青涩的枣,弯腰避开了一个守哨的视野,“不会的,我们草原上熬羊汤都是从早上开始熬,一连好几天不熄火,羊汤所以浓郁,要是今天他要走,保不准早上还能再喝上一碗,我们先去一趟。”


他虽然对草原人的生活很是熟悉,但却并不太熟悉在东陆飘摇已久的草原人是否还会早早支起火架炖一锅香浓的羊汤,但此刻却莫名笃定,又忐忑又期待的。姬野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亮晶晶的眼睛,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到了店家的时候,大门紧闭着,香气袅袅从不透风的门缝里飘出来,趁着初秋的清晨些许冷意,叫人又暖又饿。


吕归尘听着自己的肚子不太争气地咕咕响了一声,再去看旁边的姬野,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两个大小伙子于是在紧紧关着地门口站了一会儿,吕归尘先开了口。


“阿木古郎,你在吗?”他扬高了嗓子唤这间屋子的主人,只听得窸窣几声响,那屋里的人支开厚重的门栓,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是不久就要出发离开,但羊汤的锅还没有歇下,仍旧在汩汩冒着泡。


“就在想,世子今天会不会来。”淳朴的草原汉子冲着草原的世子笑,眼角的皱纹都眯在一起,眼里甚至有几分突然的得意,仿佛是猜准了骰盅里骰子的点数,值得为此多饮一碗酒一样,他的笑变的畅快又骄傲起来:“昨天世子没赶上,我就多等了一夜,今儿早喝刚好,汤还浓着,烧了一夜,滚烫着呢。”


吕归尘于是连连道谢,他一双眼睛澄澈,刚谢了两句就被阿木古郎拦住。草原的儿子觉得能让世子喝上自家的羊汤是吉祥的事情,能保佑过后的漂泊都顺利,于是他觉得自己是撞上了绝好的好运,连金锞子都没收,给吕归尘盛满了三罐羊汤,切上肥瘦相间的羊肉搅在汤里,再撒上葱花与姜丝。


姬野在旁边给每一个罐子加盐,以保证口味适中,再小心把羽然那一罐里面的姜丝挑出来,分了分放在自己和阿苏勒的罐子里,等到他忙完,那边吕归尘也和店家寒暄完了。


阿木古郎用油纸把罐子封好,再拿袋子给吕归尘提了,免得里面的羊汤洒落出来。然后他再碎碎地讲着话叮嘱,千万要快些喝,迟了味道就差了。还有这包好了的烧饼,多给世子带了两个,正烤的焦脆,里面还软活着,现在吃刚刚好。吕归尘一一应了,好容易出了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红来。


“羽然这会儿也该到了。”姬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个罐子。


“在哪儿等着呢?”吕归尘抱着一罐羊汤,怀里揣着油纸包了几层的烧饼跟上他的步子,这罐是羽然的,没有放姜丝,姬野特意捡出来给他拿着,免得混了。


“昨天偷人家院子里的枣,好的都打差不多了,给人家里留了一篮子,今儿还没物色到别的枣树,就先在那家约定了,今日早晨再见。”姬野一边和他解释一边看路,脚下又快又稳,羊汤甚至没有沾湿油纸。


“快到了。”他说,仰起头去看屋檐。


吕归尘看到他侧颜上撒了一层金光,皮肤上的绒毛并不太起眼,但沾着阳光便忽然显得暖和起来。他这才察觉到日光一点点热起来,他出了一层薄汗,但并不燥热。


然后他跟着姬野同样的角度抬头,看到羽然已经早早坐在了别人家的屋檐顶上,正冲着他们挥手。太阳在她背后很远的地方升起,阳光却挨得很近,把这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吕归尘忽然想,如果现在她张开双翼的话,说不定就要飞到太阳上去了。


漂亮的女孩在屋顶接过了羊汤,惊喜地哇了一声。她看起来很是意外,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但是羊汤的鲜美盖过了她的好奇,等到滚烫的汤舀进汤匙吹了吹咽下去,她就没有其他疑问了,心里只剩下欢快。


吕归尘和姬野相视一笑,从油纸包里翻出一个烧饼来,一人一半分了。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好了。”羽然抱着盛羊汤的陶罐指了指远处三条街的地方,“就是那边,我能看到,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就记着了,那边也有枣花开,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有没有熟了的。”


吕归尘点了点头,姬野有点犹豫,但羽然兴高采烈,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吕归尘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人便算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作战会议。


那是距离雷云正柯家的住宅不远的一个街区,要是撞上了这家伙出门,难免要惹些麻烦。不过姬野不怕麻烦,吕归尘也不在意,羽然大约意识到了,大约也没放在心上,这样就足够了。


吃完了的陶罐埋在这家的后院里,吕归尘想了想,又抬头看看这家光秃秃的枣树,低头在陶罐里埋了一个金锞子。


羽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姬野在外面等他翻出来。金帐国少主翻墙的技艺才不过一年时间就已经变得很熟练,他利落地从墙上翻下来,拍了拍手心的土,和姬野一起。


“有带袋子吗?”吕归尘问,姬野和他勾肩搭背,闻言脚下一滞,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褂子,郑重其事地冲吕归尘点了点头。


吕归尘的目光跟着他转,顿时了然了昨天他们是怎么把一兜子枣转移到外面去的。北陆的小世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于是跟着姬野点了点头,开始琢磨自己身上这件袄能不能脱。


羽然在前面冲着他们招手,吕归尘于是和姬野加快了步子。


依着羽然的指示,姬野在树下等着,因为他总是又快又稳,能接住所有掉下来的枣子。而阿苏勒呢,就在树上放哨,要是这家的主人来了,他们就赶紧抱着树干隐蔽起来。


两个男孩子对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于是小姑娘便拍了板,然后高高兴兴上了树。吕归尘跟在她后面,坐在另一枝树杈上,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来往的人。


羽然在树上蹿来蹿去,羽人的身体又轻又软,在树杈之间也可以来去自如,她拿着一个小树杈,打枣子已经很是顺手。姬野果真又快又稳,他把自己的外袍摊开了在地上铺着,眼疾手快地把羽然打下来的成串的枣子接住,然后一个巧劲就甩到了自己铺开的衣服上。不多时功夫,已经堆了满满一堆。


马蹄哒哒的声响在羽然的欢呼声中一点点变强,吕归尘顺着树干的震动察觉到了,眼看去时,是雷云正柯的马。


他喊了一声姬野,姬野抬头看他,地面的震动变得明显起来,然后他听到雷云正柯不怀好意的笑声。吕归尘有点紧张,但又了解他的朋友要闪过这匹冲锋的马再容易不过,不过旁边的枣子大约要遭了殃。他一边想着,一边绷紧了身子,打算随时从树上下去帮姬野把这个不长眼的世家子弟打回去,正这时,贴身的夹袄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


吕归尘忙喊了一句,姬野,把枣拿走。姬野并不疑他,本要闪身的步子转了角度,一个矮身去捉了旁边的衣服和枣,几乎是同时的功夫,在雷云正柯要追到他面前时,吕归尘已经摸了怀里的青枣,以又快又准的寸劲射了出去,像飞镖一样正好打中那匹马的前腿。那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姬野顺手就从这匹从自己身边滑过的马身上扯下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袋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有点沉,但他并没有来得及看,只是赶忙抓了地上的衣服和枣顺手揣进袋子里,然后向着街道里跑。


羽然和吕归尘看他得了手,也顺树枝跳上房顶,再从后院翻出去。


他们三个对南淮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就逃脱了那块可能会出现碍眼人士的街区,换了另一家风景还不错的房檐做了新的据点。


枣在房顶上铺开,雷云正柯的袋子里装着一小坛酒,大约正是要去走访什么朋友,正巧落在他们手里。


吕归尘拿过一个红色的枣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熟透的枣总是又甜又脆,羽然正等他尝过,见到他笑,便也笑得露出虎牙来,问他:“是不是很甜?”


吕归尘点头,她便又面向姬野,得意洋洋:“看吧!阿苏勒都说了很甜,所以我昨天才多吃了几个!姬野,我吃枣你也要讲我。”


“吃了多容易肚子疼。”姬野吓唬她,也摸了一个枣子在衣服上擦擦,然后从袋子里又摸出几个小酒杯来,顺手给羽然和阿苏勒倒了酒。


“干杯!”他说。


“干杯——”羽然和他碰了一杯,又笑眯眯去碰吕归尘的杯子,“中秋节快乐!”


“干杯!”吕归尘抿着嘴唇笑。


“今晚就别回去了,一起看月亮吧。”


左眼发条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宴食蟹图》

画的是在中秋之夜值守的两位少年军官,一人腰挎重剑,另一人怀抱长枪,正打开食盒从中取月饼来吃。
“昭武公在哪里?”
“在宫宴上啃螃蟹,陛下。”

(十分钟糊的缺德图行了我躺了。)

胤朝传世名画《青阳昭武公中秋宫宴食蟹图》

画的是在中秋之夜值守的两位少年军官,一人腰挎重剑,另一人怀抱长枪,正打开食盒从中取月饼来吃。
“昭武公在哪里?”
“在宫宴上啃螃蟹,陛下。”

(十分钟糊的缺德图行了我躺了。)

Archer

花与剑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为什么老福特又给我挂了……真的是好生气啊,明天什么都没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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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https://shimo.im/docs/YCp3DyGyGJhqjpQv/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微博https://m.weibo.cn/1975208885/4416033199035067

啊,好气啊

……为什么老福特又给我挂了……真的是好生气啊,明天什么都没有哇!

想看的戳链接吧,我也没办法了,好气!

石墨https://shimo.im/docs/YCp3DyGyGJhqjpQv/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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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气啊

Archer

花与剑 番外 中秋节二三事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吃个月饼花好月圆!❤️❤❤


(一)如何快速有效的叫醒赖床不起的人


羽然自从来到青阳以后有了个坏习惯,晚上玩太晚才睡,白天起不来,让阿苏勒有些头疼,但是又舍不得责骂,只能惯着。


这天晚上睡觉前,羽然告诉阿苏勒:“阿苏勒,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叫醒我啊,阿玉儿明天就到了,我答应了要去接她。”


“嗯……”阿苏勒想起了每天叫羽然起床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迟疑,嘶—— 好像有点难搞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不相信我啊?”羽然抓起枕头拍打着阿苏勒的身体。


阿苏勒伸手接过枕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把你叫起来?目前好像还没有成功过。”声...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吃个月饼花好月圆!❤️❤❤


(一)如何快速有效的叫醒赖床不起的人


羽然自从来到青阳以后有了个坏习惯,晚上玩太晚才睡,白天起不来,让阿苏勒有些头疼,但是又舍不得责骂,只能惯着。


这天晚上睡觉前,羽然告诉阿苏勒:“阿苏勒,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叫醒我啊,阿玉儿明天就到了,我答应了要去接她。”


“嗯……”阿苏勒想起了每天叫羽然起床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迟疑,嘶—— 好像有点难搞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不相信我啊?”羽然抓起枕头拍打着阿苏勒的身体。


阿苏勒伸手接过枕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能把你叫起来?目前好像还没有成功过。”声音带上了调侃。


“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得叫我起床。”羽然听到他的调侃也想起了自己赖床的丰功伟绩,爆红了脸颊,然后橫了他一眼,“要是明天叫不醒我,你以后就不用回来睡了。”羽然挥了挥拳头,威胁他,然后翻身躺下背对着阿苏勒不再理他。


叫羽然起床?啧,任务难度等级⭐⭐⭐⭐⭐


阿苏勒摸着下巴瞧着羽然的后背思索,羽然被阿苏勒的视线刺的压根睡不着,翻过身羞赧的喊:“快睡觉,你这样我根本睡不着!”


阿苏勒笑着躺下伸手揽过羽然,“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把你叫起来。”


“想办法,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行。”羽然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惺忪的说,然后就在阿苏勒怀抱里安静的睡了过去。


什么办法都行?嘶,阿苏勒想到了什么,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发出一声抽气的疼。


第二天刚蒙蒙亮,阿苏勒已经起床溜了一圈跑马回来了,他掀开帐子的帘走到塌前,羽然正拥着暖和的毛皮毯子睡得正香,红扑扑脸颊也现在毛茸茸的垫子里,如果忽略她的睡姿不失为一副美好的睡卧美人榻。


“羽然,起床了。”阿苏勒坐在榻边轻喊,“羽然?羽然?”


“走开,蚊子,不要叫。”羽然挥挥试图收赶跑在耳边嗡嗡叫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嘟囔:“怎么都秋天了,还有蚊子……”


阿苏勒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羽然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毯子里缩成一团,伸手拍了拍鼓起的一团:“快起来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接阿玉儿的嘛?”


“不……不接了,好困……”


“阿玉儿和睡觉谁重要?”阿苏勒冷不丁的问。


“睡……睡觉……重要。”


阿苏勒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忍不住用手背抵着嘴闷笑,笑过后温和的声音有些低沉的性感:“羽然,我要使用非常规手段喽。”话音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齿间。


阿苏勒吻上羽然温热的双唇,由于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带着清晨寒露的冰冷气息顺着紧密相连的唇齿传递到羽然感官之上,轻柔而绵长的亲吻趁着羽然呼吸困难张开嘴的时候猛然间攻城略地,迅速占领了羽然的口腔,挑逗着她的小舌与之共舞,逐渐加深的吻如同冰火两重天刺激羽然的神经信号。


阿苏勒的手也随之伸进了毯子之下,手掌顺着羽然的腰腹往下滑动,最终到了紧闭的双腿之间。


羽然猛的睁开双眼,对上了阿苏勒的带着狄促笑意的双眼。


“阿苏勒!”羽然躲开阿苏勒的亲吻,有些羞恼的喊着他的名字。


“醒了?”阿苏勒声音带着遗憾,“可惜了。”


羽然瞬间反应过来阿苏勒的意思,暴怒的大吼:“阿苏勒!你最近都去给我睡议事的帐篷去吧!”然后甩手将枕头再次当做武器砸向阿苏勒的脸,换来阿苏勒低低的笑声,温柔宠溺性感。


 

(二)论手残的程度性


“阿玉儿,我好无聊啊。”羽然趴在阿玉儿的帐篷里的桌子上颓废的喊。


“别喊了,一下午你重复了八百遍了,你嗓子不累,我听的耳朵都累了。”赢玉翻了个白眼回答。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我都要长草了。”羽然哭唧唧的挤出两滴鳄鱼泪,干嚎:“小白菜,地里黄,出不去,还被人嘲……”


“行了行了,”赢玉捂着饱受摧残的耳朵,受不了的挑破了羽然的猫腻:“说吧,想干什么?”


羽然立马止住了干嚎,支起身体笑嘻嘻的拍了下手:“知我者,阿玉儿也。”


“别拍马屁,说!”赢玉言短意亥。


“那个,阿玉儿……”羽然笑嘻嘻的,“你有没有给姬野送过什么东西?”


“送东西?挺多的啊。”赢玉不是很理解羽然为什么问这个。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亲手做过什么东西给对方?”


“……没有,”赢玉思索了下回答,“要什么买不到?需要亲自动手的,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练会武。”


羽然听到赢玉的话翻了个白眼,“练功练功,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能换个东西不?”看到赢玉摇头之后,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想过亲手做一样东西送给姬野吗?”


“……想过,可是不会。”赢玉一脸实诚,然后疑惑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就是……这不是快八月十五了么,”羽然突然有些扭捏,“苏玛,哦就是大嫂跟我说青阳有个传统,就是青阳的女子在八月十五都会送给心上人一件亲手缝制的礼物……我们一起做啊!”羽然兴奋的拉着赢玉的手,“我想了很久,有什么简单好做的东西,你觉得荷包怎么样?!”


“嗯……我就不了……”赢玉拒绝,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舞刀弄枪,做女红?女红做她还差不多。


“别啊!一起做多有意思!”笑话,不拉个人垫背,怎么可以?“你就不想亲手给姬野做一个荷包吗?你想想他以后每天带着你的荷包,就好像你跟在他身边一样……”洗脑羽然上线。


“……嗯。”赢玉有些心动的答应了羽然。耶!羽然在心里比了个手势。


于是,这几天里阿苏勒和姬野发现自家的小妻子神神秘秘的,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晚上很晚才回来。


“嘶——”羽然放下手中的针线,含住又一次被戳流血的手指,有着暴躁的含含糊糊的嘟囔:“怎么这么难!明明以前看别人做很简单!”


令人惊异的反而是赢玉,发挥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一针一线很认真的缝制手中的荷包,已经快要缝制完成。


“我就不信了,我做笼子磨弹珠手艺那么好,我能搞不定一个荷包!”羽然咬牙切齿的执起针线和布继续奋斗。


“哎哟……”“嘶……”“呼呼……”一时间帐子里都是羽然被针戳到手的呼声。


许久过后,帐子里传来兴奋的呼声。


“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羽然举着做好的荷包左右瞧瞧十分满意,然后将荷包背在身后,眨眨眼,贼贼的问赢玉:“给我看下你做的呗?”


赢玉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收拾好针线,跟羽然说:“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小气!”羽然扁嘴,“等等我!”手忙脚乱的收拾好针线放在一边,跟着赢玉离开。


八月十五当天,一早阿苏勒睁开眼就发现往日怎么都叫不起来的赖床的羽然居然很早就醒过来了,正撑着手臂盯着他看。


“羽然?”阿苏勒疑惑的问。


“阿苏勒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羽然从床上坐起,将阿苏勒也拉起来面对面坐着,“你闭上眼睛。”


“?”


“快点!”羽然催促,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感受到他的睫毛扫过手心的痒意,“不许偷看啊!”


过了一会,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听见她说:“好了!睁开吧!”


阿苏勒睁开眼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靛蓝色的布料,看出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他拿起来打量了片刻终于认出来这是一个荷包,然而裁剪的一点也不规整,针脚忽大忽小露在外面,参差不齐像是猎犬的牙齿一样,正面歪歪扭扭的绣了三个字,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是阿苏勒。


阿苏勒握着这丑到没办法形容的荷包面上一片沉静,唯有握紧了荷包的手透漏了他的心情。


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抿紧的双唇,以为不喜欢,心里有点委屈伸手想拿回荷包,就猛然看到阿苏勒抬起的头,眼眶微红,眼眸漆黑如同最深沉的暮色,带着惊人的亮光灼灼的看着羽然,嗓音有些沙哑:“我很喜欢,羽然。”


羽然整个人十分雀跃,听到阿苏勒说喜欢比什么都开心,“真的啊?我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我还想你要是说不喜欢你就完蛋了!”羽然示威的握住手挥了挥,语带威胁。


就这么一瞬间,阿苏勒看到羽然手指上青紫的痕迹,伸手握着拂开她的十指,只见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青紫的针孔,“羽然……”阿苏勒低低的叫着羽然的名字,啪嗒,温热的眼泪低落在羽然的手指上,晕开。


“阿……阿苏勒你怎么哭了?”羽然有些手足无措。


阿苏勒猛然抱住羽然:“我很高兴,羽然。羽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苏勒。”羽然回抱住阿苏勒小声的给与回应。

 


(三)甜月饼和咸月饼


中秋节当晚,草原的夜空早早的就挂上了一轮硕大的圆月,平日里亮晶晶一闪一闪的星子在月亮皎洁的容颜下羞涩的全部躲了起来,不见踪影。


整个草原上到处都是欢喜气氛,一堆堆篝火燃起,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分享着喜悦。


阿苏勒的王帐前也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光灼灼的跳动着,阿苏勒羽然姬野赢玉围着篝火坐着,身前的桌子摆满了瓜果乳酪牛羊肉。


“草原的月亮好大,和离国的看起来一点也不一样。”赢玉望着夜空感叹。


“那是当然了,草原上不像东陆有很多楼宇遮挡,视觉上看上去月亮离我们很远,草原没什么东西,广袤开阔,你看月亮的时候就好像触手可得一样。”羽然咽下嘴里的奶酪干,笑眯眯解释。


“哟,看不出来,大阏氏懂得还挺多哈。”赢玉扭头挑挑眉调侃羽然,“这做了阏氏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变得这么哲理性起来的啊。”


“怯……我本来就懂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羽然翻了个白眼给赢玉,然后伸手抓过桌子上的月饼咬了一口,“呸呸呸——!”猛的吐了出去,脸上皱成了一团,“这月饼是不是坏了啊?怎么咸的?”


“坏了?”阿苏勒伸手递给羽然一杯奶酒,说:“坏了就不要吃了,吃别的。”接过她手中的月饼放在一旁。


“什么坏了!”赢玉在一边有些不满的说,“就是这个味道,梅菜扣肉月饼,我们离国的独有的,我特地给你们带的!”


“咸月饼?”羽然咽下马奶酒清洗了口腔的异味感,“月饼就是要甜的才好吃,咸的算什么?还梅菜扣肉陷。”


“咸月饼怎么了!我从小到大都吃的咸月饼!”赢玉一拍桌子站起来盯着羽然,“你是有什么瞧不起咸月饼?!”


“咸月饼就是异端!你们离国人真奇怪!好好的甜月饼不吃!吃咸的!”羽然不甘示弱。


“我们离国人怎么了!咸月饼碍着你了?”


“咸的糕点都是异端!”


“我看你吃蛋黄酥,炸春卷不也吃的挺欢的嘛!也是咸的那你别吃啊!”


“那……那不一样!它们本来就该是盐味的!月饼不是,它就应该是甜的,玫瑰,红豆沙,莲蓉,奶黄……就该是甜的!甜的才好吃!梅菜扣肉?你咋不做孜然羊肉馅的!”


“嗯……孜然羊肉……听起来还不错,回头可以试下……”赢玉忽然听到羽然的话,居然有些迟疑的跃跃欲试,还真考虑回头做来试试看。


“……”羽然一言难尽的看着赢玉居然真的思索孜然羊肉月饼的可能性,向后一倒,倒入阿苏勒的怀里,仰头冲着他投诉:“阿苏勒,你说为什么会有咸月饼这种东西,就不该错在!月饼当然要吃甜的啊!”


阿苏勒摸着羽然的脸,笑而不语。


嗯,其实他刚吃了一块在羽然和赢玉争辩的时候,味道意外的还不错,但是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暴怒中的小妻子。


阿苏勒抬头看着对面同样拦着还在思索中的赢玉的姬野,对方对他挑了挑眉,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对于刚才看着自己吃完了一块咸月饼的姬野,阿苏勒也回复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甜月饼好吃?还是咸月饼好吃?嘘,这么好的月色,不如来赏月吧。

吱叨

有左右声道部分,建议戴耳机观看!

今夏纪念√——给我爱的剧版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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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勍

九州缥缈录:数一数原著里野尘(姬野×吕归尘)的神仙爱情(一)

整理框框笔下的野尘cp相关点点滴滴,回收破旧铁片。

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废稿也算进去了)


星野变 二

       姬野扣弦的手依然稳定。铁指套帮助他拉开了四百斤的硬弓,一枝雪花钢锻打的倒勾狼牙箭就在他的钢弦上。可是姬野迟迟不敢发箭。身边的羽然焦虑地看着他,握枪的手上也沁出了冷汗。
       三百尺外,吕归尘和龙襄背靠着背,站在飞扬的尘埃中。超过三十骑铁马在他们身边往复...

整理框框笔下的野尘cp相关点点滴滴,回收破旧铁片。

毕竟有生之年也不期盼框框能填坑了,还是挖点旧糖吃好!

顺序:番外—缥缈录1-6

(废稿也算进去了)


星野变 二

       姬野扣弦的手依然稳定。铁指套帮助他拉开了四百斤的硬弓,一枝雪花钢锻打的倒勾狼牙箭就在他的钢弦上。可是姬野迟迟不敢发箭。身边的羽然焦虑地看着他,握枪的手上也沁出了冷汗。
       三百尺外,吕归尘和龙襄背靠着背,站在飞扬的尘埃中。超过三十骑铁马在他们身边往复奔驰挑衅。淳国大军的风虎骑兵是东陆骑兵中最强的劲旅。对阵中,吕归尘和龙襄带领的一百名骑兵虽然勇敢,却无法抵挡淳国三百铁马组成的铁连环。仅仅是三次结队冲锋后,姬野他们一方就只剩下了领军的吕归尘和龙襄,而他们的马也被一丈零八寸的长铁枪刺穿了腹部。
       原本准备用龙襄和吕归尘的精锐骑兵冲击对方的气势,可是即使受过严格的训练,缺乏铁甲的武士们还是无法组成蛮族威震天下的铁浮屠。
       看着危在旦夕的朋友和死难战士的鲜血,姬野不是不想去救援,可是淳国背后躁动的三千铁甲骑兵让他不敢将所有武士的生命赌上。
       开弓的手臂越来越酸痛,可是姬野不敢射。淳国阵前的三十骑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试探,一旦他们蓄足了勇气就会开始冲锋,姬野的箭能射死一个人,可是也可能引发淳国大军潮水般的怒马。
      ……
    “怎么办?”龙襄问自己背后的吕归尘。
    “我也许能封住两三个人,可是如果他们用枪列一起突刺,没有人能闪得过,”吕归尘的声音依旧平静,这让龙襄也稍微安心。
    姬野怎么不过来?”
    “淳国的骑兵就在等他过来,你认为他们只是等待杀我们的时机么?”
       ……
       姬野毫无畏惧地冲向了三千骑兵的大阵,对面唯一一骑援军也让淳国的骑士们惊疑,那完全像一个准备送命的疯子。
       奔驰一百五十尺,当姬野离淳国骑兵阵的前峰仅仅三十尺的时候,他终于获得了合适的距离和机会。
     “死!”箭如天际的流星,闪过重重铁甲骑兵贯穿了监军的喉咙,此时那个茫然未觉的监军甚至没有从烟尘中发现姬野的踪影。
       龙襄的战马和姬野擦肩而过的瞬间,影月从吕归尘的刀鞘中落入了姬野的手中。姬野一手抛出铁弓,把冲在最先的那个骑兵砸下了铁马,影月的刀光一闪,整整一个半圆形的刀弧下又有两个骑兵摔下战马。姬野空出的左手从钩上抄起虎牙枪。(配合默契)
      烈烈的虎咆和影月的清啸一起震撼着前来的骑兵,姬野像一把斩开敌阵的快刀,三千骑兵的铁连环阵竟然被他杀出了缺口,倒地的马匹又绊倒更多的铁马。
      ……
      远处羽然挥抢止住了马阵,姬野说不杀逃者,他就不会杀,何况确实已经没有追杀的必要了。
       龙襄舒了一口气,刚刚想放下手中得吕归尘,才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一枝羽箭穿透了他的肩膀。项空月一头冷汗,悄悄放开了手心中书写的一个神秘的符号,用秘术为吕归尘治疗。
       姬野横枪立马,直到所有淳国军队消失在视野里,才发觉冷汗已经湿透内袍。

       ……

       烈马的长嘶声震动了整个香栈,铁蹄踏碎了旅店外的平静,街上的人们纷纷走避。
       率先的青骓喷着滚滚热气停在了香栈的大门前,马上魁梧的青年武士抱着一个人冲进了香栈,身后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和三个男子。他们身上粘满灰尘的铁甲说明来客的身份绝不普通,为首的青年武士腰间的战刀上还残留着血迹。(我不管这就是公主抱)
       战马和武器就留在香栈外,平时盗贼出没的街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碰这些人的东西。香栈里的客人们也慌张地为这批武士闪开了道路。
     “闪开,”为首的青年对一个坐在中间座位上,阻拦了他去路的干瘦的老年男子说。
       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开心,那个男子正搂抱着一个妖艳的侍姬。虽然那个侍姬早已经吓得满脸苍白,醉酒的男子死死地搂着她的细腰,色迷迷地用一脸粗皮去蹭她肩膀上白嫩的肌肤。那群人中极清丽的戎装少女厌恶地看了男子一眼,那一嘴黄牙让她恼怒地偏过头去。
     “闪开,”青年对男子重复了一次,依旧平静。
     “啊啊啊,小宝贝好软的身子,”男子根本没有听见青年的话,对那年轻身体的**让他的耳目更加迟钝了。
       比黑袍少女想得更快,青年根本没给对方第三个机会。随手的一掌抽打在男子的面颊上,鲜血和牙齿一起喷了出去,男子被他抽得倒翻出去。逃脱了那个满是酒味得怀抱,侍姬也急忙闪到一边去了。黑袍少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藏龙卧虎的香栈中也没有人敢阻挡那个青年。以他这样的性格,即使任何人有任何强劲的背景,也没有机会吓退他。在试图向青年解释自己来历不凡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被他的铁拳彻底打翻了。
    “一间房子,找医生,找最好的医生,快!”青年对香栈的老板娘喝道。
      即使冷静如姬野,现在声音中也透出了焦急。
      伤口还在流血,吕归尘的脸上已经尽是死灰色,气息一点一点地微弱下去。
       以项空月秘术之强,竟然也无法让吕归尘清醒过来。那么吕归尘伤势的可怕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姬野不得不离开城边租借的兵营,进入沁阳最繁华的城区找医生。
       客房中,医生还没有到。项空月却已经蓄积了足够的精神,手指沾了清神的药膏,准备用心秘的秘术把自己的力量贯注一部分到吕归尘的身体里。这种被称为真阳火的太阳秘术极为耗费精神,可是看见吕归尘奄奄一息的样子,项空月也觉得无法继续等待所谓“最好的医生”。
    “不,”旁边沉思的姬野忽然拉开了项空月,“不用耗费你的精神,你的秘术对他没有用。”
    “没有用?”项空月微微皱眉。
    “起来!”姬野不再解释,一把拉起了昏迷在床上的吕归尘。
    “你干什么?”龙襄被他粗暴的动作吓了一条,不禁大吼。
      还是旁边的羽然拉住了龙襄:“相信他吧。”
    “他到底要干什么?”被羽然拉住了龙襄没有挣脱,却还是惊疑不定。
    “不知道。”
    “不知道?”
    “他有他的办法吧?”
      龙襄几乎被羽然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感击溃的时候,姬野手中的短刀已经扎进了吕归尘的背后,正是箭创对应的那一点。溅出来的鲜血竟然带着一丝绿色,羽然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项空月和龙襄都变了脸色。秘术家对草药的研究很深入,刺客对疗毒的心得也是少有的丰富,仅仅从血液的颜色,他们已经明白了姬野的用意。短刀飞快的割断了露在外面的箭杆,姬野手掌发力,推动剩下的小半截箭杆,他强劲的臂力将剩下的断箭整个地逼了出去。
       相当于被羽箭贯穿了身体,昏迷过去的吕归尘也被剧痛惊醒,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姬野的胳膊,眼睛瞪得好像要炸开。可是随着一声嘶哑的吼叫,疼痛再次让他进入了昏迷。半截断箭已经带着血肉扎进了吕归尘背后的墙壁。
       被这一幕惊呆的羽然吓得喊出声来,龙襄急忙拉住了她,怕她经受不住昏厥过去。
       项空月的反应很快,姬野刚刚从吕归尘的伤口上移开了止血的肉,项空月的太阳之术已经开始催促吕归尘的伤口愈合。姬野额头上微有冷汗,缓缓走到墙壁前拔下了断箭,凝视断箭诡异的单侧倒勾箭镞和红褐色的箭杆,姬野额头的冷汗更密。
    “先为他止血吧,”姬野对项空月低声说。
    “止血不成问题,”项空月脸色凝重,“我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毒我也解不了。”
    “大约三四天,最多五天,”姬野还是凝视那枚带着邪气的箭镞。
       ……


星野变 三

       深夜,疲惫的姬野再次走进了香栈。
       游历和征战了许多年以后,他已经很少觉得疲惫了。可是随着失望的到来,不祥的阴影笼罩他的心头,姬野也开始觉得疲惫。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会解蝰蛇刺的剧毒,甚至没有几个医生听说过这个可怕的名字。而羽然和龙襄也都没有归来,那么他们也一样还没有找到可以解蝰蛇毒的医生。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吕归尘在渐渐地死亡。姬野觉得好像自己的死亡也随着吕归尘的死亡一起悄悄地逼近了。
       他不愿意进入客房,知道项空月也很艰难,姬野并不想打搅他。临离开客房的时候,姬野看见项空月额头上的汗珠。像他那样优雅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允许自己大汗狼狈。项空月看清楚了可怕的箭头后,已经开始全力动用真阳火的秘术。项空月可以在挥手间让数十个战士葬身火海,可是要维持吕归尘的生命,几乎要抽干他的所有精力。
    “酒,青阳魂。”姬野的声音有些嘶哑。
       坐在因为人少而显得空旷的香栈里,姬野默默地等着他的酒。除了酒,他还可以等羽然,等龙襄,然后他就没有什么可等的了,除非他想等待吕归尘的死。
       这个念头很沉重地压在他心上,姬野皱了皱眉,要借这一瞬间凝聚的怒气吐出胸口的烦闷。
    “酒!青阳魂!”姬野猛地拍了桌子。

      ……

       青阳魂的烈劲在嘴里缓缓地化开,酿这酒的人或许就是蛮族青阳某个豪放英武的人,可是他们的首领吕归尘却已经被毒性剥夺了所有的活力。姬野想过吕归尘会死,他明白吕归尘很可能死得比他自己要早,吕归尘身体里的血婴可能在任何时候炸开,但是这却是姬野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死去。
      最可怕的不是已经死去,而是正在死,他甚至不能回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发生。他又怎么告诉那些等待消息的青阳部蛮族武士呢?
       烦躁又一次涌了上来,姬野再次拍了桌子:“酒,更多的酒!


星野变 四

       和姬野走在落日下,西门说:“看来我们在沁阳不可能买到烟水芹了。”
    “诸侯们把烟水芹都搜走了么?”
    “是的,要解箭伤的毒,用泡药水的烟水芹粉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有新鲜的烟水芹球根。诸侯不敢得罪沁阳的商会,所以也没有中断入城的运输,可是他们取走了货物里的新鲜烟水芹。烟水芹最多不过储存一个月,这样沁阳很快就没有新鲜的烟水芹可用了,对于普通的人当然无所谓,对于中了箭伤的人却是致命的。”
    “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姬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又一天过去了,”西门指着太阳说,“也许两天,最多能再支持三个晚上……”
    “我今天晚上出城,”姬野点了点头,“最近的城镇离这里有一百七十里,我可以在明天夜晚前回来。”


星野变 五

      西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历史上唯一的会抢劫的天驱首领就在她眼前。
      看着那个少年惶恐地跑远了,姬野随手掂了掂他的钱袋。
    “我知道抢劫不好,”姬野瞟了一眼西门,“不过我必须救我的朋友,而且你既然已经算出他必然亏了钱回到沁阳,那么他丢的钱不如给我。这是你所说的星命吧?”

       ……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眺望远处的军营,姬野满面凝重。
    “我们已经出发一天半了,就是说他可能只能支持半天了,是么?”姬野的声音依旧平静。
       和他一起坐在青骓上的西门点头:“你说得对,而且还有……你朋友的体质似乎很特别,你应该知道吧?”
       姬野没有回答。
    “他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是很危险的先天疾病,这种病或许能帮他加快血液的流动去提升武力,不过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西门低声说,“最重要的是,比常人要快的血流速度会加快蝰蛇毒的流动,他的时间可能快到了。”
       姬野深深吸气:“不能等了,只有我们自己进城。
    “我们自己?”
    “不会再有人协助我们,出来简单,回去却很难,”姬野说,“我没有告诉你,因为不愿意吓你,你身上的铠甲现在才用得上。”
       西门终于明白了姬野的意思,从外面冲破大军的封锁只有靠硬闯,凭一个人一杆枪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迎接他们的更可能有几千枝的毒箭。她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


铁甲 二

     ……

     不过客席上的两人却是男人中的例外。为首的武士将一杆乌金长枪倚在身边,漆黑的双眼中尽是冷意。他身侧也是披着皮铠的年轻将军,面容清秀,随身挎着一柄修狭的长刀,眼帘低垂,不言不语。(这俩人配一脸)

       ……

    “我们只怕没有钱输在这里。”姬野冷冷地答道。
    “哈哈哈哈,”仇士襄大笑,“姬将军是小看仇士襄了,我们仇氏世镇沁阳城,诸位在沁阳避难,就算是我的客人,难道这个小小的东道,仇士襄也做不起?”
       他一挥手,两名侍从疾步而上,一人托着漆盘站在姬野的面前,一人取出随身的革袋,叮叮咚咚地将几十枚金铢洒在盘子里。
       吕归尘心中似乎被蛇咬了一口,骤然一痛。他们迫不得已拜访仇士襄是希望暂借五百金铢购置药品和箭枝应急,军中受伤的武士已逾两百人,没有求医的钱,只能用盐水洗刷伤口,慢慢等死。以姬野的脾气,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往仇府求助。可是仇士襄答得简单,既然有江自寒的荐书,留驻沁阳不是问题,但是一个金铢的资助都不可给,沁阳不能冒险得罪诸侯。而一转眼,仇士襄出借赌资却毫不吝惜,一掷千金去赌血腥的角斗。想到部属在营中等死,这里却挥霍大把的金钱,吕归尘隐然作怒。
    “姬将军请随便下注,”随从半躬着身子对姬野说话,却毫不掩饰洋洋得意的神色。
       他已经看见吕归尘眉间的怒气。可是吕归尘越怒,随从们越是高兴。在沁阳的地界上,仇士襄的规矩就是律令,这支流亡军胆敢仗着宛州总商会“议主”江静渊的荐书不服仇士襄,那么就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出乎随从的预料,一向阴寒的姬野却静静地端坐,一双眼睛看着漆盘中旋转的金铢,默默不语。
      随从心里一喜,以为是震服了这帮没钱的穷棍:“姬将军请,赢的钱尽管带走,输的算在我们仇公的账上。”

      他说完,漆盘中旋转的金光落定,他得意的笑脸忽然像是被人揍了一拳,怪异地凝在那个笑容上。他方才半躬身子,盘中旋转的金铢挡住了姬野的眼睛。等到金铢停下,随从看清那双漆黑的眼睛,他才惊觉姬野自始至终就没有看金铢一眼,彻寒的目光冷冷地贯穿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杀人的眼睛。

       随从一时惊恐,手一抖,漆盘落地。几十枚金铢满地滚动,仇士襄侍卫武士按着长刀暴起,十张弩弓从雅阁周围骤然抬起,直指姬野等三人。只是短短的瞬间,擂台上还未动手,看台上却要溅血五步了。仇士襄的侍卫对于姬野三人的忌惮使得他们神经绷得有如弓弦,任何小小的拨动,都足以让他们失去控制。
       吕归尘的手瞬间移到“影月”的刀柄上,姬野的手肘一沉,已经压上了身边的虎牙枪。

       ……

       姬野和吕归尘对视一眼,都有惊讶的神色。他们受教于息衍和翼天瞻,本来并未这些奴隶武士放在眼里,可是角斗场上血腥的历练使得这些武士的战技也极其可观,速度、姿势和时机一时都趋于完美。

       ……

       吕归尘的心中只剩下一片垂死的荒凉,他看见那个弟弟依旧艰难地爬向战斧,而雷乾烈在背后缓缓地拉开了长枪,观众们的眼神如此的渴血,擂台旁边堆满着赌客所下的金铢。一切如针刺在他的全身,吕归尘猛地起身,扭头就要离开。
       身后似乎有“噗哧”一声,而后整个看席上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吼。吕归尘觉得铺天盖地的声浪要将自己彻底的淹没,他半转过头,看见姬野默默地端坐在那里,没有表情。
       忽然有个轻轻的笑声在满场狂热的欢呼声中响起,项空月拍了拍掌:“输了。”
    “刚才他是想……杀你?”吕归尘忽然勒住了战马。
      姬野鞭策着青骓,毫无表情:“我也想杀了他。”


最后的姬武神

       马颈下的蛮族武士眺望着远方,崔巍的太华山在草原的尽头。太华山后是大海,大海之后又是陆地,陆地上四处都是淡青色的贫瘠土壤,土壤上空永远是淡淡的云天。那里是中州,遥远的中州,一个让他缅怀的地方。

       ……

    “路不好走么?听说燮朝又在封锁海岸征收军税了。”蛮族战士说。
      很古怪的,虽然有着蛮族典型的贲突肌肉和蜷曲的褐色长发,战士却有一张极其柔和的脸,甚至可以说有些孱弱。他的温和也使后世的史学家深深怀疑他狂战士的身份,而在荒诞不经的演义小说中,他甚至被绘制成观看星图的星相者。也只有亲身和他一起战斗过的武士们才会明白,这个病弱的身体中蕴藏着何种力量,成为他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很快他就不会再缺乏军费了。宛州的商会也已经宣布效忠于燮朝,”来客说,“一个月的屠杀让他们明白了燮王的意志。”
    “燮王?”战士嘴角拉出的笑意有些古怪。

……

    “大婚吧,总要大婚的,”战士说。
    “那就大婚吧!”他忽然像狂龙那样咆哮起来,火云在他的咆哮声中无比振奋。战士纵马狂歌,奔驰在浩荡的秋原上,身后是无敌天下的忠诚武士。
       这一曲狂歌终止在七年之后。当力量再也无法支持病体的时候,北国青阳的开国之主吕归尘终于在一场恶战中摔下了火云倒在尘埃里。他一生南征北讨的显赫战功帮他赢得了蛮族最高的荣誉:谥号昭武——青阳昭武公吕归尘。
      可是当臣子们按照蛮族的旧俗把这个谥号告诉垂危的吕归尘自己的时候,他竟然只是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什么。
    “我昭武的理想,已经留在了七年前的火雷原上。
       后世没有一个史学家可以解释吕归尘最后的遗言。

       ……

       燮王凝视着剑刃,目光很平静:“不要小看我,昌夜,你懂我远不如我懂你懂得多。记住,无论如何,不要轻易动青阳用兵,除非吕归尘已经死了。永远不要想侵犯辰月教的领地,那一点小小的土地对我们大燮毫无意义,可是你的寿命绝不可能长过那个人,你的才华又比他差得太远!
      燮王以剑戳雪,放声大笑:“好自为之。”

      ……


燕子焚

     “这个指套,对你太沉重了吧?”吕归尘的手指点了点孩子的小脸。最终他没有摘下那枚指套,虽然他并不想把那个过于沉重的使命留给睡梦中憨笑的婴儿,可是总是要有人继承勇士的理想。
    “在我有生之年,我将用我的剑与血捍卫你的幸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儿!”
       瀚州的海崖上,烈风如刀一样割着吕归尘的脸。
       火云静静地站在海风里,背上是青阳国主和黑色斗篷里小小的身躯。面纱后那双黯淡的翠绿色眼睛眺望着大海的对面,看不见陆地,只有低飞折回的海鸥。
    “对面就是中州,”吕归尘说,“虽然我们看不见,可是中州就在那里。”
    “他说,很多年以前,他在这片大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为了看一个朋友。
    “是啊,”吕归尘说,“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而且是最要好的朋友……
    “曾经我们都是朋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恨我么?
    “曾经我们都是朋友……”吕归尘低声说。

tbc.

撒野

野尘原著向

那叫姬野和阿苏勒的孩子都死了,只剩下大燮的皇帝和蛮族的君王

野尘真是太好哭了,今天又是为野尘流泪的一天

野尘原著向

那叫姬野和阿苏勒的孩子都死了,只剩下大燮的皇帝和蛮族的君王

野尘真是太好哭了,今天又是为野尘流泪的一天

苍山负雪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4

  姬野在被息衍找到之前根本不知道黄金瞳。息衍给他分析,黄金瞳一般只有要么可以自己控制,要么就是在高位混血种情绪激动的时候出现。

  而姬野此人,天生血统太高,心性又太早熟,哪怕是见了死侍第一反应都不是怕,而是一锤子砸过去,那些死侍还没等到被黄金瞳威慑就已经被姬野用虎牙给一个个戳死了。想要让他情绪波动到黄金瞳出现还真不太容易。

  息衍给他露了一次黄金瞳,他也毫无感觉,心想这怎么跟个大蜥蜴一样,不仅不恐怖还丑。

  息衍气的想清理门户,谢圭抱着他的腰说“算了算了”。

  息衍怒斥谢圭你站在哪边?

  谢圭点头如捣蒜说我站姬野啊。

  息衍发怒你是我徒弟!

  谢圭嬉皮笑脸讨好道可...

  姬野在被息衍找到之前根本不知道黄金瞳。息衍给他分析,黄金瞳一般只有要么可以自己控制,要么就是在高位混血种情绪激动的时候出现。

  而姬野此人,天生血统太高,心性又太早熟,哪怕是见了死侍第一反应都不是怕,而是一锤子砸过去,那些死侍还没等到被黄金瞳威慑就已经被姬野用虎牙给一个个戳死了。想要让他情绪波动到黄金瞳出现还真不太容易。

  息衍给他露了一次黄金瞳,他也毫无感觉,心想这怎么跟个大蜥蜴一样,不仅不恐怖还丑。

  息衍气的想清理门户,谢圭抱着他的腰说“算了算了”。

  息衍怒斥谢圭你站在哪边?

  谢圭点头如捣蒜说我站姬野啊。

  息衍发怒你是我徒弟!

  谢圭嬉皮笑脸讨好道可是吕归尘站姬野啊。

  所以呢?

  我媳妇站吕归尘啊,宗主。谢圭一脸沉痛。

  谢圭的媳妇是吕归尘的表哥龙格真煌的女儿,而真颜家上到家主龙格真煌,下到下一代家主苏玛,就没有不喜欢吕归尘的,

  息衍看着自己年纪轻轻已经娶了绝世美人当媳妇的学生,清理门户的心情更沉重了。

  等等,经谢圭这么一提醒,息衍就想起来了,苏瞬卿在他和吕归尘之间,兴许也是站吕归尘的呢。

  悲伤。

  姬野在一旁冷眼看两个人吵架,心想阿苏勒去跟翼天詹练刀怎么还不回来,谁要在这里看息衍个劳什子的黄金瞳。

 

  阿苏勒的就不一样了。

  姬野觉得阿苏勒一点都不像龙,反而像一只猫,那种漂亮又温柔的大猫,帕苏尔家的家徽剑齿豹就很不错,明明是凶猛无比的顶级猎食者,却在你接近的适合用厚厚的肉垫把爪子藏得好好的,只有软软的肉掌轻轻搭在你的身上,好像小心翼翼怕伤害到你,温柔得过分。

  阿苏勒的眼睛也像猫的眼睛,猫受到光线的刺激就会眯成一条缝,阿苏勒被吓到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一双黄金瞳都被吓出来了。

  但是真的不可怕。

  那是阿苏勒的眼睛啊,湖水般清澈、宁静,带着初醒般的迷茫,哪怕变成了金色也只不过是阳光照了进去,反而让那湾湖水变得温暖了起来。

  姬野甚至有些享受地主动凑了上去,仔细观察阿苏勒的黄金瞳。然后情不自禁又亲了一下阿苏勒的嘴唇:“阿苏勒,我喜欢你!今年暑假你带我回青阳草原好不好?”

  阿苏勒不仅黄金瞳出来了,脸也红了。青铜之血在他的体内几乎是以百分之两百的速度奔腾,然而姬野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这位狂战士,似乎就是吃定了吕归尘永远也不会把姬野怎么样。

  “姬野……”阿苏勒低下头,两只手捂住脸,只露出两个红彤彤的耳朵,小声道,“你慢点,我有点缓不过来。”

  姬野坦荡荡地摇头:“没有关系,我还可以跟你说很多遍。凯撒说我是喜欢你的,我原来一直都在烦躁为什么我看见你和别人亲近便会暗暗生气,直到他一说我突然就懂了,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走过去抱住吕归尘:“阿苏勒,我喜欢你。”

  这是第三遍告白。

  良久,吕归尘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温柔的情意在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一览无遗。姬野回忆记忆中那个少年的笑容,发现阿苏勒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比女孩还清秀的漂亮孩子了,而是一个英俊的青年,笑起来的时候虽然一样温柔,却是男子汉的爽朗。

  但是姬野却还是很喜欢,只要是阿苏勒。他就都觉得很好看。

  “姬野,我也喜欢你。”阿苏勒笑着,回抱住了姬野。

  ……

 

  “……然后那天他们旷了昂热的课,被校长微笑着扣光了学分。”芬格尔怀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说道。

  “不过考虑到他们掀了副校长的的赌局,校长心情回转了不少,决定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一个用义务劳动挽回的机会,其中就有顶替请了婚假的谢圭老师做息衍老师的助教和天驱选修课的陪练。”芬格尔悲悯地拿起路明非的课表。

  路明非心如死灰地看着上面大写的《天驱格斗术选修课(已选)》,深深感觉自己三峡回来以后真的膨胀了,这种课居然也有勇气选。

  这种课是随便选的吗?听说息衍是天驱里面武力仅次于翼天詹的宗主,楚子航和凯撒厉害吧?他和华国的另一位混血种白毅十年前号称素月墨羽,名声不知道比卡塞尔这一代年轻人高到哪里去?

  十个路明非都不够楚子航打的,而楚子航还要十年才是现在息衍的水平。路明非想逃课,可是这课程当初还是楚子航帮他抢的,路明非怎么也不能把楚子航的好意给逃了。而选了这种格斗大宗师的课,路明非已经看到自己期末挂科的结果了。

  不过近在眼前更惨痛的问题是……

  他麻木地看向芬格尔:“告诉我,这个助教不是姬野?“

  想起自己上次信誓旦旦和阿苏勒说他是姬野和羽然的cp粉,路明非觉得姬野事后得知恐怕能活活打死自己。

  芬格尔诧异道:“你在想什么,当然不是他,他还在养伤期间呢。”

  路明非当即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是阿苏勒就没问题。”

  却看到芬格尔这回不带悲悯了,而是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路明非后知后觉,不敢置信道:“阿苏勒会动真格的?”

  “那是帕苏尔家的人。”芬格尔鄙夷地看着路明非,“帕苏尔家的人什么时候会在格斗上来假的?”

  路明非试探道:“他会揍我吗?”

  芬格尔沉默片刻,突然拉开了话题:“明非啊,你要知道,吕归尘是一个‘S’级。”

  “这个我知道。”

  “所以呢,他对S级到底有多少实力,事实上是很清楚的。”

  路明非愣了三秒钟以后,小脸刷的煞白:“等等等等,阿苏勒他不不不不不不不会用他自己的实力来衡量我吧?!”

  吕归尘19岁的时候,不开言灵大概能跟姬野打个平手,开了言灵“大辟之刀”能把姬野跟个小鸡仔一样拎。而现在的路明非,路鸣泽不给外挂的话能被姬野拎着扔,嗯,指的是还在养伤的姬野。

  “别害怕啊明非,你可是校长钦定的S级!”芬格尔双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循循善诱道,“也许经过吕归尘的一番激励,你就会彻底觉醒自己的血统呢?“

  “师兄,你背后屏幕上的那个是什么?”

  “啊,新做的盘口,看看你能在吕归尘手下活几秒。”

  路明非顿时觉得,他宁愿去被阿苏勒打成重伤,也不想再和这个芬狗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不然他早晚得被气死!

 

  再一次见到吕归尘,路明非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好奇去打量传说中恋爱的小世子。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日常中战斗的吕归尘,不像上课的时候一样安静而温和,也不像三峡上双手刀剑的狂暴,只是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武器也只拿了一把影月刀,而没有带上那把传说中的屠龙之剑。

  看到路明非,吕归尘下意识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是助教,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但是温和的脸上完全藏不住笑意。

  路明非心想:阿苏勒这么温和,怎么可能是芬格尔说的那么可怕会把人打进医院呢?

  此时,一位尽职尽责的人名教师,息衍,恰巧笑眯眯地拿着教案路过,顺口交代了吕归尘一句:“吕归尘,今天下手轻点啊,这些人可没姬野那么抗揍。”

  说完,又对着路明非眨眨眼:“路明非吗?久仰大名呀,大家都是华国人,但是给你的打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祝你好运。”

  路明非反应大概三秒钟,试探着问吕归尘:“阿苏勒,你把姬野打进过医院吗?”

  吕归尘愣了一下,笑着说:“没事的明非,我们混血种的回复速度很快的。”

  这根本不是重点!

 

  还好,息衍这节课主要是讲解一些格斗的基本技巧,没有直接开打,虽然对于路明非已经有点晦涩了,但是看着旁边一堆混血种一副“这都是小菜一碟”的表情,格格不入的路明非努力合群。

  但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直接从15层高的大楼下直接跳下靠武士刀缓冲?!什么叫做直接当众使用言灵把一群死侍直接烧成灰烬?什么叫做在核武器般的装备部兵器下快速存活??

  你们到底是把什么当做了教材啊!反恐维和部队都没你们这么重口吧?!

  “顺便一说,非常感谢这一届狮心会的会长楚子航,他的出勤实例为我们的讲解提供了很大帮助。”好像能读心一般,息衍摇着教案微笑着称赞道。

  ——哦原来是师兄啊。路明非恍然大悟。

  等等我师兄这么凶的吗?路明非后知后觉。我师兄那么英俊,优秀,好学,谦虚,天天会给妈妈热牛奶的好学长……和他是个杀胚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明非看着坐在旁边一个与有荣焉的狮心会大一新成员,觉得自己和这个疯狂的屠龙学校依旧格格不入。

  “好的,接下来我们请吕归尘助教为我们演示一下冷兵器拆除三代种脊椎心脏的一些小技巧,请大家仔细学习,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发问,这一堂课的内容会加入期末考试的内容。”

  息衍温和,儒雅,耐心,咬字清晰,就如同一个再负责不过的普通大学老师一样。

  如果忽略他说话的内容的话。

  路明非呢喃道:“所以我们的期末考试是要冷兵器宰掉一只龙吗?”

  息衍惊讶道:“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呀。”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息衍的下文,才刚刚上了不过一节课,路明非感觉自己已经摸清这个老师的恶趣味了。

  果然,息衍从善如流道:“我们不歧视热武器,你用狙击枪也是可以拿满分的。”

  然后停顿一下,补道:‘我是指没有子弹的那种,毕竟我们格斗课考试也不是什么魔鬼不是吗。“

 

  校长,我想退课。


狸狸的飞碾
我真是一辈子喜欢美强惨...虽...

我真是一辈子喜欢美强惨...虽说姬野是黑强惨,可他还是幸运E啊,双倍戳我,枪兵赛高...!

我真是一辈子喜欢美强惨...虽说姬野是黑强惨,可他还是幸运E啊,双倍戳我,枪兵赛高...!

撒野
九州人气🐔cp这块拿的死死的...

九州人气🐔
cp这块拿的死死的,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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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铃Rin

三次机会

#南淮三人组的日常,脑洞来自《轮到你了》浮田大叔一家的番外篇

 

#文笔粗糙,可能有些OOC,大家自动代入剧中的人设哈

 

#大概是搞笑向,可能有刀子

 

是日,风和日丽,阳光高照,结束了半日课的吕归尘伸了伸懒腰,在稷宫庭院的石凳上坐下,细嗅蔷薇的芳香。

“阿苏勒……”吕归尘没坐下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姬野低沉的声音。只见姬野黑着一张脸,步履匆匆地朝他走来。

吕归尘心想,虽然姬野多数时候是不苟言笑的,但他很少会露出如此不悦的神情,若是有,多半是有两种原因。其一是稷宫中有谁惹恼了他,但这种情况下,姬野总会在练武时将此人比下去,再愉悦地叫上羽然和自己出宫...

#南淮三人组的日常,脑洞来自《轮到你了》浮田大叔一家的番外篇

 

#文笔粗糙,可能有些OOC,大家自动代入剧中的人设哈

 

#大概是搞笑向,可能有刀子

 

是日,风和日丽,阳光高照,结束了半日课的吕归尘伸了伸懒腰,在稷宫庭院的石凳上坐下,细嗅蔷薇的芳香。

“阿苏勒……”吕归尘没坐下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姬野低沉的声音。只见姬野黑着一张脸,步履匆匆地朝他走来。

吕归尘心想,虽然姬野多数时候是不苟言笑的,但他很少会露出如此不悦的神情,若是有,多半是有两种原因。其一是稷宫中有谁惹恼了他,但这种情况下,姬野总会在练武时将此人比下去,再愉悦地叫上羽然和自己出宫去喝酒听戏去,现在看来就是这第二种原因了……

“你又跟羽然吵架啦?”吕归尘不紧不慢地倒着茶,示意姬野先坐下。

“不是,这回是她单方面的不理我,”姬野一脸委屈,“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自从两天前你被国主召去,我陪她去了趟凤凰池边,回来她就对我不理不睬的。今早我提前入宫,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可她直接闭门不见我了,这回你可得帮帮我!”

难怪这两天都没见羽然来稷宫找我们,吕归尘也察觉到事态不对,他放下茶盏,问道:“还记得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吗?羽然的性子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按常理不可能置气超过半日的。”

“没发生什么呀,就是去河边放了花灯,她一路上也没什么异样啊。”姬野努力回忆着。

“看来还是找她问清楚比较好。”吕归尘也百思不得其解。

 

【羽然寝宫门前】

听见敲门声,羽然启开门扉,见到是吕归尘后喜出望外,但瞥见跟在身后的姬野时,表情骤然变得阴沉下来,随手将木门关上,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羽然,发生了什么事啊?”吕归尘皱起眉头,提高音量朝着屋子里问,“你就算不想理姬野,也可以先跟我说说呀。”

“你自己问问他做错了什么!”屋内传来羽然生气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又做错什么了?”姬野不解地反驳道。

“行了,都别吵了。”吕归尘觉得脑袋有点胀痛,他又继续对着羽然的屋子里说,“羽然你给姬野一点提示吧!时隔太久,姬野说不定是一时记不起来了,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了,他就给你赔礼道歉。”

“我……”没等姬野说完,吕归尘连忙眼神示意,让他不再火上添油。

过了半晌,羽然才将门缓缓拉开一条缝,幽幽冒出一句:“花灯……”

没等姬野和吕归尘反应过来,羽然又关上了门。

“花灯?对了,前两日是上元节,因为宫中设宴,国主才邀我去的,”吕归尘大脑飞速运转,“羽然原本也是要去的,但是她却溜了出来,难道是为了去放花灯?”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没弄坏她的花灯呀。”

“未必就是直接指向花灯,或许是跟花灯相关的人。”

“我记起来了,那日她让我帮忙拿着花灯,我曾问过她花灯是谁做的,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她姑姑。”姬野一拍脑袋,似乎理清了丝路,“见我脸色有些不对,她又急忙接回去了。”

“自你赢了演武,国主跟国师就不太待见你,羽然应该是顾及到你,怕你忆起伤心事。”吕归尘如是觉得,“且去一试罢。”

吕归尘再次扣门,这回羽然只开了道细细的门缝,细到只看得到她的眼珠子。

“羽然,是我不对,我不该如此小气,即便是你姑姑对我有所不满,我也不该记挂在心上。说实话,那花灯做得挺好的。”

“这跟姑姑有什么关系吗?”

这句话像是一点星火,引爆了埋在寝宫内的火雷。“嘭”的一声,木门又被无情地关上。

“羽然,等等!”吕归尘还想多解释些什么,看了眼同样满头黑线的姬野,他只能再试着敲门,“羽然,再给姬野一次机会吧,俗话说‘事不过三’,给他多些提示,他一定会懂的。”

羽然将信将疑地开门,眼神还是冷若冰霜,只丢下“男孩”一词便又关上门。

“男孩……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怎么办?”

“跟羽然有关的男孩……跟她走得近的男孩也只有我们。”吕归尘看似有头有尾地分析着。

“似乎还有百里煜殿下,难道跟他有关?”姬野回想着。他忽然想起,在上元节那天晌午,自己在殿外遇到过百里煜。当时百里煜问自己有没有见到羽然,还说要羽然帮他也弄个花灯来玩,托自己把做花灯的材料给送了去。可是没等送到羽然寝宫,由于自己的疏忽,一阵风把纸吹到池子里,让纸浸了水,而彼时息将军急召才耽误了此事。待到去向百里煜道歉时,发现他手上已经有了个花灯,他也没追究此事,这才放心下来。

“对了,这回不会错了。”姬野自信地向前一步,敲响了门。

“羽然,我……”姬野顿了顿,提及百里煜,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为了降息羽然的怒火,还是选择坦白,“我知道,煜少主是你从小到大的玩伴,他应该是把我不小心弄坏花灯材料这件事告与你了,所以你才替他出气是不是?”

“完全……不对啊!”羽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俩家伙的想象力气晕过去,她强忍着想给姬野一个爆栗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提示:烟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吕归尘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经过前两次失败的教训,他也不敢轻易推测了。

“我真的想不出来了。”姬野垂头丧气地仰躺在台阶上。

见吕归尘没有回应,姬野坐起身来,只见吕归尘忽地转过身来,双手伸向他的衣襟。姬野着实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你、你要做什么?”

“姬野,虽然我也想帮你,但是你实在想不起来的话,这是最后的解决办法了,”吕归尘走向姬野,“‘肉袒’赔罪吧。”

姬野觉得似乎有道理,便老实地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做好了“慷慨赴死”的觉悟。

就在这时,羽然突然打开门,她皱着眉看向正在扒着姬野衣服的吕归尘,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羽然,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姬野三指向天,以示诚挚,“没错,我是粗枝大叶,不懂得你们女孩的心思,更不像阿苏勒那样细心体贴,但是你若告诉我生气的原因,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良久,羽然才无奈地开口:“罢了,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也未必猜得出来。上元节那天,我特意提早溜出宫,就是为了去河边放花灯。”

“我听宫里的尚宫说,在花灯上写下愿望,再让它循水而流,若是飘得越远,上天越先知晓你的心愿。而在烟花升空的瞬间同时许下愿望的话,就会更灵验,这样在身边的人就能……”羽然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有难言之处,“总而言之,在花灯上与烟火下同时许下愿望就越容易实现。可你那天来迟了,错过了放烟花的时机。我明白,你是因为要与家人团聚,所以才迟到的,我也不怪你。可是后来我无意间抱怨了一句‘错过了烟花,许的愿都不那么灵验了’,你竟然说‘这些女孩子家才讲究的东西,你居然也相信啊?’,我、我有那么男孩子气吗?”

羽然窘迫得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只得匆匆关上门,不再去看姬野跟吕归尘。

吕归尘想起苏尚宫也曾告诉过他上元节许愿的习俗,包括羽然无法开口的那部分。传闻上元节时,青年男女到河边共同看烟花,在烟花升空的瞬间许下永不分离的愿望,那么就能永久在一起。上元节陪在羽然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姬野。关于羽然那无法传递的真心,吕归尘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吕归尘转头看向姬野,姬野似乎对羽然方才说的话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个习俗。吕归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谈,这场会面也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若干年后,青阳昭武公与燮羽烈王坐于帐中说起陈年旧事,当谈及最令人感到挫败之事时,两人不约而同说起这件事。随从侍卫听见帐中传来两位王的笑声,一如往日少年模样。

“那时我真的觉得那么多兵书都白读了,女人的心思永远猜不透,”昭武公摆手笑了笑,“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们却永远跟不上她的思路,羽然若在这,定要笑话我们了。”

“是啊,我还真想……再听听她的声音……”羽烈王端着酒杯,眼睛注视着帐帷外旷阔草原的那一端,仿佛能透过地平线看到遥远的青州。

 

一日深夜,羽然在浅睡中隐约听到有石子在敲打窗扉,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打开窗子,未见有人。姬野单手扶着窗沿,忽地咧开嘴朝着羽然一笑,把羽然吓得连退了几步,好一会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看到姬野是因为他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你在搞什么鬼啊?”羽然气鼓鼓地冲着姬野喊道。

“羽然你等一下。”姬野说完又跑到庭院中去,羽然注意到他手中捧着一个罐子,他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把罐子的盖打开。

霎时间,数以百计个萤火虫一齐飞出,照亮了低垂的夜幕,点映着繁星的河流,有的直飞入高空中,有的飞起又落下,幽绿的光芒与银白的星光交互辉映,像极了烟火。羽然久久地伫立在窗前,被这一景象深深吸引到了,惊讶得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羽然——”姬野在远处冲着羽然大喊,“宫中不能燃放烟火,我只好捉来这些萤火虫。快许愿吧!在‘烟火’消失前,许愿一定会灵验的!”

该许什么什么愿望呢?其实已经错过了许愿的好时机,但是这机会失而复得,何况姬野定是费了很大功夫才从这季节找到萤火虫,羽然想好好珍惜。

羽然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对着萤火点点的夜空许下最虔诚的愿望——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是零叁吗
姬野性转(?)送侄儿 @长生...

姬野性转(?)
送侄儿 @长生 的,用了烟雾笔刷做特效

姬野性转(?)
送侄儿 @长生 的,用了烟雾笔刷做特效

苍山负雪

(龙族X缥缈录)大家一起来屠龙13

  女孩们在跳舞。

  或者说,只有零和羽然在各自跳舞,苏茜和诺诺已经无聊地在一旁压着腿休息。

  零没有穿那些柔软的布鞋,她如同在安铂馆登场的那一晚一般,惊艳无比地踩着她的高跟鞋,女孩的身姿瞬间步入了少女般的婀娜,眉眼冰冷如冰霜,好像空气中站着的不是她的舞伴,而是沉默的敌人,需要她用舞步去碾压!

  诺诺摇头:“太过了,她是要打仗吗?”

  她甚至没用“打架”这种小儿科的词。

  一边的羽然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一袭简单的白裙,表情轻松,卷曲的金发比零的要更“纯正”一点,像是流动的液体阳光。她自顾自地起舞,没有任何特定的舞步,嘴里自顾自哼着轻松的小调配合她的舞蹈,但是空气中的精神元...

  女孩们在跳舞。

  或者说,只有零和羽然在各自跳舞,苏茜和诺诺已经无聊地在一旁压着腿休息。

  零没有穿那些柔软的布鞋,她如同在安铂馆登场的那一晚一般,惊艳无比地踩着她的高跟鞋,女孩的身姿瞬间步入了少女般的婀娜,眉眼冰冷如冰霜,好像空气中站着的不是她的舞伴,而是沉默的敌人,需要她用舞步去碾压!

  诺诺摇头:“太过了,她是要打仗吗?”

  她甚至没用“打架”这种小儿科的词。

  一边的羽然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一袭简单的白裙,表情轻松,卷曲的金发比零的要更“纯正”一点,像是流动的液体阳光。她自顾自地起舞,没有任何特定的舞步,嘴里自顾自哼着轻松的小调配合她的舞蹈,但是空气中的精神元素似乎都与她的舞步共鸣了起来。

  但是难以言喻的气势却在她的舞蹈中逐渐苏醒,仿佛印度神话中湿婆灭世的步伐,毁灭的魔神在那优美的舞姿中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泰格里斯之舞是在这里跳的吗?”苏茜感叹:“这才叫太过了啊,羽然,你是想拆了我们的练功房吗?”

  泰格里斯之舞,北欧最高贵的混血种家族雷格斯家世代相传最可怕的言灵,精神系言灵的巅峰。传言这原本是用来祭祀龙王的舞蹈,名为舞蹈,事实上是最强大的言灵发动的前奏,一旦每一代的“姬武神”开始舞蹈,便会对周身的所有元素形成暴君般的统治,依照她们的意愿开始像敌人如同海潮般前仆后继,奏响灭世的狂欢,只要姬武神不停止舞蹈,这毁灭的言灵就能一直延续到舞者或者敌人死去!

  羽然嫣然一笑,脚尖踮起,身体突兀地静止在了一个正常人难以支撑的弯曲舞姿上,然后缓慢地舒展身体,最终一点点恢复平常站立的姿势。

  “好久没热身啦,只是随便跳跳而已。”羽然面色平静,嘴角轻抿,“再说了,有副校长在,又怎么真的可能跳起来?”

  诺诺丢给她一块毛巾:“去洗个澡?你身上的香汗都要熏到我了。”

  羽然把浓密的金发扎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脖颈,细密的汗水在上面晕染了一层光泽,带着女孩湿漉漉的热气,性感而充满了活力。

  “不啦,待会古教授还有课,我擦擦就行。我最近迟到太多,他警告我考勤再旷课就要扣我的学分了,哪怕爷爷来了他这次也不会松口了。”

  苏茜诧异:“古德里安教授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羽然摇头:“是古月衣教授啦,古德里安又不姓古,苏茜你不选天驱的选修课,不熟悉他也是正常的。”

  诺诺则趴在横杆上,白色的芭蕾舞裙贴着她完美的曲线:“你最近压力很大?泰格里斯之舞都跳起来了。”

  羽然应付地点头,金色的马尾一甩一甩的:“有点吧,毕竟四大龙王都出世了一位了,虽然被我们成功斩杀了,但是那也是因为他不完整的缘故啊,剩下还有三位……额不六位,总要热热身以免到时候直面龙王就傻过去了,然后被龙王一口给吞了吧。“

  苏茜随意道:“姬野和吕归尘不会让你被吞掉的,他们会为了你挡住龙王,哪怕死也不会后退一步。”

  羽然却一下子没了心情说话,整个人缩到了横杆上,像一只真正的鸟儿一样微妙地平衡着。

  “怎么了?你们那稳定的三角形终于出现波折了?”诺诺的发问让练舞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尘埃都在期待羽然接下来的答案,只有零面不改色地继续她的舞蹈,她今天计划要连十遍舞,时间比较紧凑。

  羽然好像真的头疼了,唉声叹气地捂着脑袋道:“……我感觉姬野和吕归尘在背着我谈恋爱。”

  羽然的话每一个单词女孩们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好像就踏入了她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世界安静得连零都停止了一瞬间的舞蹈。

  但是她很快若无其事地接下了下一个动作,好像听到了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想道:麻衣这回居然猜对了,薯片真的是白看那么多言情小说,老板知道路明非信任的新朋友其实是个同性恋吗?哦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个。

 

  诺诺道:“你知道吗,你这个消息对我的震惊程度仅次于,假如有一天凯撒和我说他其实在和楚子航秘密交往,只是拿我当挡箭牌。”

  “……那我们第二天就可以看到你谋杀凯撒的新闻了。”羽然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苏茜呆愣地问道:“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大家不是公认的姬野和吕归尘都喜欢你,而你犹豫不决不知道选哪个其实偏向姬野但是怕伤了吕归尘的心所以才这么僵持着……”

  一大串不停顿的话可以看出,她真的十分震惊。

  羽然不在意地晃晃肩膀:“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所谓大家公认的共识就是个笑话。事实上我想了很久以后决定他们两个我谁都不选,因为我觉得我不管选了谁最后都会变成三个人的一生。三个人一生的友情听起来很美好,但是三个人一生的爱情甚至婚姻那就太可怕了。”

  羽然朝诺诺眨了一下眼:“比如你想象一下你和凯撒结婚以后,凯撒仍然每次都要冲上去和楚子航肉搏,持续一辈子?”

  诺诺面无表情:“恭喜你,你成功为我找了一个拒绝凯撒求婚的有力理由。”

  羽然叹气道:“至少凯撒不会瞒着你的,他那种具有领袖气质的人是不会在自己的感情上有任何自卑,对你的每一分爱都要反复说道你一清二楚都不会停止。而且凯撒会毕业,他们从卡塞尔毕业之后就会结束这种无聊的社团斗争。但是姬野和阿苏勒……”

  女孩摇摇头:“他们总说我很难懂,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完全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啊?男孩子们为什么就总是以为自己是可以轻易读懂的呢?而且我打赌他们就算毕业了,工作了,结婚了,也是那种只要有机会就会千方百计往对方身边赶的人,他们能就这么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哪怕反目成仇了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友情的那种。”

  “可是这段时间阿苏勒躲着姬野,姬野看阿苏勒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我总觉得他们是不是背着我谈了恋爱然后又冷战了。”

  “听起来,你也不容易呢。”苏茜艰难地试图跟上羽然的思路,“如果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你准备做什么呢?”

  羽然想了想,突然双手击掌合十道:“有了,我当他们的证婚人吧,毕竟我可是雷格斯家的‘姬武神‘呢,按道理来说我在混血种中就是类似于教皇一般的人物,当个证婚人绝对绰绰有余了!”

  看着羽然兴致勃勃的样子,苏茜很想提醒她你的两个小伙伴还没有求婚吧!

 

  “阿苏勒,我们谈谈。”姬野叫住了匆忙准备离开的吕归尘。

  吕归尘下意识回过头:“怎么了,姬野?”

  姬野走到阿苏勒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毫无掩饰地与吕归尘对视。在那炽热的视线中,是毫不掩饰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几乎刺激得吕归尘忍不住激发出黄金瞳!

  身为S级,吕归尘当然也有黄金瞳,但是和楚子航那肆意燃烧的鎏金不同,吕归尘的黄金瞳却出奇的并不刺眼,比起黄金更像温和的黄玉。姬野有幸见过几次,可能是因为双方太过熟悉,也可能是吕归尘特意克制,他不仅没有感受到血统的压制,反而有心情去想阿苏勒连黄金瞳也过于温柔了呢,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去做混血种的皇帝呢?

  这场对视最终却是血统更高的吕归尘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他微微偏开了头,眼睛下垂,躲避又慌乱,轻轻说道:“姬野,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有点心情混乱,所以躲着你,我没事的……”

  “阿苏勒。”姬野说道,“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但是吕归尘还是不自在:“我其实,一直也想和你谈谈。上次你看到的我买了那个玉环,我不是想送给羽然……”

  “阿苏勒。”

  “姬野?”

  少年们的视线最终纠缠到了一起,言语在这对视中失去了意义,因为千言万语已经浓缩在了一次次瞳孔的闪动之中,省略在了一下下眼睫的翻舞之中,眉眼会说话,胜过无意义开合的嘴千万倍,姬野的眼神温柔的让吕归尘突然放松了下来。

  似乎大家都认为姬野和吕归尘中后者才是那个一直温柔又包容的人,但是吕归尘却知道姬野也会很温柔,也可以很细心,也能够包容他。

  吕归尘觉得,或许他才是那个依赖着姬野的人啊。姬野包容着他的无知,怯懦,优柔寡断和那些天真的孩子气的傻话。他从来不笑话他,哪怕他说着自己害怕回去草原的时候也并不觉得他是个可耻的逃兵。他的陪伴化去了他所有的恐惧,哪怕全世界都要他死,他也相信至少姬野是想要他活的。

  姬野真的很好啊,吕归尘心想。

 

  然后万籁俱寂中,姬野吻了上来。

  那个吻那么轻那么短暂,好像是一个确定,又好像是一个试探,快的吕归尘都来不及反应,震惊和欢喜追不上跳动的心脏,只是感觉自己第一次那么近的看清姬野的眼睛,和倒映在其中自己的眼睛。

  “阿苏勒,我喜欢你。”

  姬野在亲完吕归尘后,像是想通了什么难题一般,笑着抱住了他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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