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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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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念林

偏偏我公子

章四 山雨欲来风满楼

嬴政站在船头看着河水,佩儿就跟在嬴政身后也看着河水。嬴政心思重,即使整日跟在他身边的佩儿也无法完全知晓。

“你可是在担心。”佩儿不是疑问,是确定嬴政在担心。

“主少国疑,此次也不知他是相信嬴政还是相信吕不韦。”

嬴政担心此事很正常,谁人都知秦国掌政的人是吕不韦,蒙恬前去招揽人才是易名换姓的,也未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只是做了个引荐而已,李斯就算留秦,到底是为嬴政所用还是为吕不韦所用还需要观察。

“他们来了。”

嬴政拢拢身上的披风,走进了船舱。

没过半刻,蒙恬带着李斯也进了船舱。

“这是李斯。”

“见过先生。”

“这是嬴政。”

听闻面前的少年是秦王,李斯就要跪下行礼,嬴政忙拖住了李斯的胳膊说“先生...

章四 山雨欲来风满楼

嬴政站在船头看着河水,佩儿就跟在嬴政身后也看着河水。嬴政心思重,即使整日跟在他身边的佩儿也无法完全知晓。

“你可是在担心。”佩儿不是疑问,是确定嬴政在担心。

“主少国疑,此次也不知他是相信嬴政还是相信吕不韦。”

嬴政担心此事很正常,谁人都知秦国掌政的人是吕不韦,蒙恬前去招揽人才是易名换姓的,也未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只是做了个引荐而已,李斯就算留秦,到底是为嬴政所用还是为吕不韦所用还需要观察。

“他们来了。”

嬴政拢拢身上的披风,走进了船舱。

没过半刻,蒙恬带着李斯也进了船舱。

“这是李斯。”

“见过先生。”

“这是嬴政。”

听闻面前的少年是秦王,李斯就要跪下行礼,嬴政忙拖住了李斯的胳膊说“先生叫我嬴政就好。这里没什么秦王。”

一旁的佩儿能感觉的李斯心情不错,这李斯出身贫寒,师从荀子不过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出人头地,而嬴政又如此礼遇与他,佩儿觉得李斯留秦这件事可以确定了,为嬴政所用的这件事也可以确定了。

事实证明,佩儿是对的,李斯的确留秦了,也的确为嬴政所用了。

寝宫内,嬴政看着竹简,佩儿就趴在案几上看着嬴政。

“你看起来不高兴。”

“得一失一,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当初,荀子门下有四大弟子,佩儿虽说了解不多,却也知道,嬴政更中意于韩非,只是这韩非乃是韩国贵族子弟,自然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佩儿也知,蒙恬多次劝说,韩非就是坚定自己的选择不肯改变。

“你在害怕李斯会背叛。”佩儿用的是肯定句。

“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

佩儿知道嬴政在担心什么,民以食为天,李斯拜于荀子门下,和食脱不了关系。

“你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世间谁值得信?”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里。”

“你我一体,你自然永远站在我这里。”

如今,嬴政有了自己的人,佩儿自是高兴的很。但人心隔肚皮,吕不韦如今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若等到嬴政亲政的时候不还政与嬴政,除非发动政变处死吕不韦,否则就是有自己的人,到时候倒戈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嬴政一天一天的更接近权利中枢,虽然依旧是吕不韦在做决定,可嬴政说的话众大臣也会考虑。

可天不如人意,长安君嬴成蟜叛变了。

“我哪里待他不好,哪里待他不好?”

“他早心存异心,和你没关系。”

当年储君之争,成蛟和嬴政之间的关系就出了问题,只是嬴政一直在努力维系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表面上倒也过得去。

后来嬴政让成蛟去屯留平定叛乱,可成蛟叛秦降赵了。

这两日太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以前向来不过问朝堂之事,可现在连续在做决定,多数和丞相吕不韦的决定是完全相反的,还给嬴政又认了一假父。面对这种情况,朝廷大臣纠结,嬴政也跟着纠结。

“他俩前段时间不还好着呢,现在怎么出了这种事?”

“男人和女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吕不韦和赵姬之间的事情早不是什么秘密。起初,两人还会避讳一些,后来,吕不韦一个月中干脆有三日会去赵姬那里住,这三天有任何事情都不许找他。

可大概是从两三年前,吕不韦和赵姬的关系就开始变的不太对劲。但也没到现在这种作对的程度。

佩儿想的头都快炸了,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雨声寒

大秦异闻录(七)【嬴政中心】

1、历史向,嬴政中心,多cp

2、吕不韦篇马上要进入高潮啦


    一、春秋篇


    22.

    冬尽春来,冰消雪融,暖风吹散了萧瑟之意,唤醒了勃发的生机。这一年是秦王政六年,漫天的柳絮覆盖了整个咸阳城的时候,嬴政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给他取了一个极其有诗意的名字,扶苏。

    宫中之人本以为顺利诞下长子的楚国妃子会备受荣宠,甚至得以册封为后,出乎意料的是,扶苏出生后,嬴政非但没有加倍宠爱其母,恰好相反,除...

1、历史向,嬴政中心,多cp

2、吕不韦篇马上要进入高潮啦


    一、春秋篇

 

    22.

    冬尽春来,冰消雪融,暖风吹散了萧瑟之意,唤醒了勃发的生机。这一年是秦王政六年,漫天的柳絮覆盖了整个咸阳城的时候,嬴政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给他取了一个极其有诗意的名字,扶苏。

    宫中之人本以为顺利诞下长子的楚国妃子会备受荣宠,甚至得以册封为后,出乎意料的是,扶苏出生后,嬴政非但没有加倍宠爱其母,恰好相反,除了王子刚出生时的封赏之外,嬴政竟再也不曾踏足她宫中,俨然已经忘却自己还有个妃子了。

    吕不韦听到宫中内侍传出来的这些流言,若有所思。

    他倒是跟他的父王全然不相像。吕不韦记得当年嬴政出生的时候,子楚高兴坏了,一得空便要去瞧一瞧、抱一抱那刚出生的婴儿,那时候嬴政比他的手掌都大不了多少,一张小脸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合该是帝王的命格,他生来早慧,不如一般小孩那样懵懂爱哭闹,也不需要人哄着,经常只是一个人躺在榻上,安静地侧头看着大人们进进出出忙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子楚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给吕不韦看,低低地笑了:“我儿这双眼睛,白的如玉,黑的似漆,将来是要呼风唤雨,掌生杀大权的。”

    吕不韦心下一惊,望向子楚,那时候他们已经让子楚认华阳太后为养母,子楚王储的身份也已经确定,他这言下之意,竟是已把嬴政当做了继承人。

    秦国不是嫡长子继承制,各王子都有资格当王储,因此一般不会过早确立继承人,而是待各王子逐渐长大后一一考察他们的资质,子楚却这么早表达了立储的意向,看来是真的很喜爱赵姬和嬴政了。

    可惜不久之后,在赵国的迫害下,子楚被迫扔下了他们,跟自己乔装逃回了秦国,从此遥隔山河,一别经年。

    许是受了这段经历影响,嬴政终不似他的父亲那样千转柔肠,也不像他的母亲那般多情放浪,他与楚国妃子的结合,就像完成政治任务一样,只待孩子出生,不管是母还是子,他都不再多看一眼。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位极人君,红肥绿瘦,应有尽有,却不似一般男子那般沉溺男女之事,也从未表现出对哪个女子额外的关注,吕不韦轻叹一声,心情有些复杂。

 

23.

    很快,一件大事的发生让秦人再也无暇关心秦王宫中的风月之事——赵、楚、魏、韩、燕五国精锐之师隐秘集结,避开天下人的耳目,秘密行军,至秦边境后,出其不意,骤然伏击攻秦,秦军不敌,失去寿陵。

    紧急战报一日之内送抵了咸阳王城,举国震惊。带着秦王印、太后印、相国印的三道密令齐发,秦军弃寿陵,王翦增兵支援,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堪堪稳住了惶惶的人心。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国力日盛,逐渐成为山东六国的眼中钉,在纵横家苏秦的游说下,山东各国联合西向抗秦,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又被称为合纵,秦国则采用张仪的策略,提出连横以作应对。

    山东六国合众弱以攻一强,但各国之间貌合神离,各怀鬼胎,都想着出最小的力气分最大的肉,导致屡次合纵失败,已经多年不再联合攻秦了。

    如今却在楚考烈王熊完和春申君黄歇的游说下,又一次联合起来,并且大改从前互扯后腿的德行,同仇敌忾,精诚一心。秦国兵力不敌,节节退败,甚至未能等到王翦带领的援兵,便一夜之间接连又丢了五座城池。

    合纵军士气大涨,高歌激进,竟一路打至函谷关附近。

 

24.

    军情紧迫,来不及等天明的朝议,秦王连夜召集了大臣商讨应对策略。

    函谷关绵亘于黄河与秦岭之间,是秦国东出中原的关口,昔日函谷关尚被魏国控制之时,秦穆公之后整整15代秦王都被困在关中,无法东出,更遑论崛起。函谷关的重要性,对秦国不言而喻。

    这一战役,往小了说是丢城失地,往大了说,如果函谷关守不住,便有灭国的危险。

    历经三朝秦王、行军多年的蒙骜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当即便请求继续增援前线,并亲自领兵迎战。朝中武将纷纷出列附和,一时之间,请战情绪高涨。

    出身王族的将军嬴豹愤然道:“秦楚世代联姻结盟,我大秦铁骑铮铮,兵强马壮,却信守盟约,不曾攻打楚国。这楚考烈王,当年在秦为质,先昭襄王以礼待之,后来又仁义地放他和春申君回国,使之得以继承王位。现在他们竟然背信弃义,与山东诸国合谋,进犯我大秦,此战不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嬴豹枉为秦人!”

    这时,众人纷纷想起此时秦王嬴政唯一的王妃仍是出自楚国王室,并且刚刚为秦国诞下王子,当下面色略为尴尬,偷偷看向一言不发的秦王。

    嬴政神色却很平静,他看了一眼军情地图,道:“王翦将军率领的援军已在路上,然而如今形势有变,恐怕王将军一人之力难以御敌。本王虽未亲政,但也知此战重大,函谷一地,紧系大秦国运。”他顿了一下,平静地接着说:“是以寡人决定,御驾亲征,与诸君共进退。”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吕不韦当即提出反对:“我王万金之躯,怎可涉险亲至前线,此番虽军情危急,但加派蒙将军和嬴将军领兵增援,定可一举击退五国联军,我王无须如此。”

    嬴豹也极力赞成,再次一表拳拳之心,说完担忧地看着这个未及成年的侄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战场残酷,怎可儿戏。

    嬴政扫了一眼诸位臣子,只见他们都望着自己,有的慷慨激昂,有的眼含忧虑,有的似乎认为他少年意气,想法鲁莽,而在最上首的吕不韦则眉头轻皱,紧紧盯着他,眼里写满了不赞成。

    那担忧不知道是真的不愿他身涉险境,还是怕他此举在军中威望大增,为日后早日亲政拿下更多的筹码,而嬴政也无暇思考这位仲父的真实意图,只淡淡道:“寡人熟读兵书,六国之前屡次合纵攻秦,皆无所成,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没有主心骨,相互推诿。这次则不然,熊完亲自坐镇军中,五国联军受其鼓舞,战意大盛,甚至发出了以死图存的口号,绝非轻易可抵挡。寡人若龟缩咸阳,坐视大军压境”他轻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然睁开,目光如电:“天下岂不嘲笑我大秦鼠雀之辈?”

    话音落地,众臣静默了一下,蒙骜和嬴豹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蒙骜行了一个庄严的大礼,正色道:“大王英勇,我等必将竭力护我大秦江山,保护大王安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掷地有声,那蒙骜本就威望极高,此时他表了态,群臣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大王万岁”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宫殿高耸的檐角传出去,响彻了整座王城。

    而吕不韦猛地抬头,与嬴政目光相接,只见那少年君王的双眼澄澈深邃,如燧石一般,冰冷坚硬,却又蕴含着深藏的火焰,只消轻轻一触,便能迸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吕不韦浑身一激灵,缓缓低下头。


毕方很方

呔!

双性人梗。


虽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就对了。


我还想看起哥给阿政生崽子。


让我们假设他们谈了恋爱但是还没有进行爱的鼓掌。


很久之前的存稿。有点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不出来就搞链接了。见评论。

双性人梗。


虽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就对了。


我还想看起哥给阿政生崽子。


让我们假设他们谈了恋爱但是还没有进行爱的鼓掌。


很久之前的存稿。有点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不出来就搞链接了。见评论。


礼拜四过气了。

一点史圈人士的奢求,杠精勿入

我没有敌意我只想来占tag说个事……

前段时间在舟太太们(明日方舟)的圈子里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个名著圈的人发的,因为人物撞名有一个tag被方舟和名著共用(叫什么我忘了),太太发文说,希望舟太太们单独开一个tag给他们的人物,让原tag还给名著。

当时我看到就叹了口气……史圈tag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这一步呢。

所以也不奢望了,但是,能不能麻烦各个史圈人物tag中的非史向的太太们多打一个tag(比如王者向的打一个王者荣耀tag,恋与打一个恋与制作人tag,fgo打一个命运冠位指定tag,包括真三tag,漫画tag,电视剧tag)(毕竟最近发现很多太太都不打),标注一下同人出处,好不好,谢谢太太...

我没有敌意我只想来占tag说个事……

前段时间在舟太太们(明日方舟)的圈子里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个名著圈的人发的,因为人物撞名有一个tag被方舟和名著共用(叫什么我忘了),太太发文说,希望舟太太们单独开一个tag给他们的人物,让原tag还给名著。

当时我看到就叹了口气……史圈tag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这一步呢。

所以也不奢望了,但是,能不能麻烦各个史圈人物tag中的非史向的太太们多打一个tag(比如王者向的打一个王者荣耀tag,恋与打一个恋与制作人tag,fgo打一个命运冠位指定tag,包括真三tag,漫画tag,电视剧tag)(毕竟最近发现很多太太都不打),标注一下同人出处,好不好,谢谢太太们,非常感谢!

赵息游

不吾知

  来迟了来迟了,等录取通知书去了。

   对不起>人<

  谢谢催更得湛卢可爱mua~

     人物ooc,巨ooc。人物是娘娘的,ooc是我的。

   

     第五章

        廊外细雪乘着风在空中打着旋儿,掠过嬴政的面前,无声的坠在地上,融入一片苍茫茫的白。但若是全白,定无趣,辛亏白亦非府里栽了好些红梅,虽未开,但已经露出嫣红的花骨朵。

 ...

  来迟了来迟了,等录取通知书去了。

   对不起>人<

  谢谢催更得湛卢可爱mua~

     人物ooc,巨ooc。人物是娘娘的,ooc是我的。

   

     第五章

        廊外细雪乘着风在空中打着旋儿,掠过嬴政的面前,无声的坠在地上,融入一片苍茫茫的白。但若是全白,定无趣,辛亏白亦非府里栽了好些红梅,虽未开,但已经露出嫣红的花骨朵。

 

         朔风流雪绕红梅,清酒良人共此生。嬴政穿着白狐裘,手里端着暖乎乎的烫酒,作了回幸得知己的雅士。

 

         今日朝堂上血衣侯与张相国等人一致对外,迫使赵使承认,秦公子政,不在韩国,更不为韩国之臣保护。白亦非嫌弃雪地反光太刺眼,设了一道帘子,在帘后坐着,低声给嬴政分析立太子与送嬴政归国之见的关系因果。

 

        “大公子虽软弱,但在王上看了不会夺权也不会残害骨肉,且有臣子自愿辅助,是最合王心的;可惜四公子宇年轻,急于拉拢朝廷重臣,还勾结赵使谋求太子位,王之大忌。再者,秦国强于赵,也是韩愿意结盟的,故我王默许我送你归秦。”白亦非顿了顿,“估计太子的册封大典就在明年春天了。”

 

        看来韩王也不是那么昏庸无能,还算制横朝臣的好手。只可惜天下大势已定,天下归秦只是时间问题。嬴政回头,道,“侯爷那要不要等太子册封之后再送政归秦?那样稳妥些。”

 

        白亦非压低了声调,“小公子刚才没听吗?王上忌惮夺权拉党。我不以边关军务为重,王上会猜忌的。”

 

         嬴政今日心情好,看着廊外厚厚一摞积雪,突然做起小孩脾气。反正白亦非认为他是小孩,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廊下,抓了一捧的雪,捻成一个紧实的小雪球,瞄准纱幔上的影子。心里默念:三、二、一,雪球朝白亦非打去。雪球碰上血色纱幔,血色纱幔向里陷下微小的弧度,雪球碎了掉在地上,纱幔上还沾了星星点点的白雪。

 

        没打中?嬴政疑惑着,只见那人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皱着眉,“你多大了?还玩这个?”嬴政厚颜道,“比你小,过了年就十四岁了,还是个孩子。再者,劳逸结合嘛,成天算计,老得快。”

 

        白亦非无语至极。嬴政面上嬉皮笑脸的,手里还藏着一个雪球,抬手就扔。白亦非侧身一躲,雪球糊在廊上。嬴政瞧出白亦非懒得理自己的顽劣行径,索性往树后躲。只听一声稚嫩的惊呼,白亦非便快步走来,嬴政抓住机会,用盖聂教过自己的方法使巧劲想把白亦非带地上。可惜白亦非常年军旅,机体反应就是反扣住嬴政的手把嬴政一甩,但看见是嬴政时脑子也反应过来了,于是嬴政就被轻甩到梅树干上,还有白亦非一只手护着他,一点都不疼。

 

         嬴政经摔,可梅树上娇弱的积雪不经一点碰,扑扑簌簌的落了嬴政白亦非一身。冷雪落在嬴政脖子里,激得嬴政打冷颤,嬴政睁开眼看见白亦非头上都是雪,噗嗤一声笑出来。嬴政看见白亦非眼里露出到新郑后少有的笑意,知道自己现在估计更狼狈。白亦非道,“小公子,你满意了?”

 

          嬴政踮起脚去拂白亦非头上的雪,一边道,“本公子不满意。你蹲下来点。”白亦非准备自己拂,却被嬴政按住肩膀,只得蹲下来。嬴政用手去拂,不料靠的太近。嬴政的唇轻轻擦过白亦非的侧脸,触到的肌肤又冷又软,像是亲吻了一片最轻柔的雪花,叫人想重重吻上去,蹂躏那片雪花,让冷雪化作春水,据为己有。嬴政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想法被徐徐北风卷得一干二净,思绪像是轻飘的飞雪,被风卷上了九重霄,脑子比雪地还空白。

 

         “ 表哥。”女子在廊内喊道。嬴政的思绪总算被拉回来。白亦非蹭的站起来,挣开嬴政的手,道,“我有事,你不要乱跑。”也不等嬴政回答,大步走开。嬴政看着白亦非走远,手颤抖着拂上自己的唇。刚才,自己是……是算亲了白亦非吗?

 

         想什么?!嬴政你是没见过美人吗!天下是美貌女子多的是,又不是没有比白亦非好看的,你居然动,动那种心思!嬴政拂去衣服上的雪,往廊内走去。嬴政听见明珠夫人的笑她在和白亦非说话,嬴政不有自主的去听。偷听?不存在的,始皇帝的事能叫偷听吗?!那叫了解臣子想法。

 

         “表哥,你耳朵红了,莫不是怕冷?”明珠夫人笑道。白亦非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莫要胡说。”明珠夫人停了下,道,“昨天的美人看来不错嘛。” 美人?!嬴政咬牙,什么美人,他昨天在侯府怎么没看见。该不会就是明珠夫人说的那什么“东西”吧。好你个白亦非,原来把他送入韩王宫是为了方便自己玩美女。

 

         嬴政走进去,乖乖向明珠夫人问好,“夫人好。”白亦非耳朵立刻可见的红起来,嬴政断定,有鬼。明珠夫人脸上笑意更深,眼睛瞥瞥白亦非,又看看嬴政,明珠夫人微笑道:“小公子有事?”嬴政动作仪态自然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无事。只是外面冷,进来喝杯烧酒暖暖。” 

 

         “这里是赵酒,太烈,你喝不得。”白亦非道,“自己叫人去拿果酒来。”  掩饰是吧?堂堂血衣侯居然玩金屋藏娇还怕人发现,昨夜说好的你我推心置腹不相疑呢?嬴政心里不满,但又无法反驳白亦非,索性转身就走。

 

         明珠夫人在后面故意惊讶道,“哎呀,他生气啦。”白亦非的声音虽远,但听得出波澜不惊,“毕竟小孩子,别管他。”嬴政气极,小孩子个你妹! 嬴政跑出去,他晓得侯府的老管家是谁,他可以自己去问。

 

        老管家满头白发,见是嬴政,忙笑着问小公子有何事。嬴政陪着笑脸,客套问东问西后,回归正题,道,“管家,昨天娘娘送来的东西,现在何处?”

 

         老管家浑浊的眼睛闪过冷光,依旧是和蔼的笑笑,“这……老朽不知,小公子可以去问侯爷。”  嬴政道,“正是侯爷要我问的,这会子叫她去呢。” “哦,这样。”老管家手里飞出几根银针,刺在嬴政的穴位上,嬴政只觉世界渐渐模糊,依稀听见老管家森然道,“小公子自己问她去吧。”

 

        “他问这个?”有人抓着嬴政的手,冰凉冰凉的,大冬天的握着不舒服,嬴政想松开,却没有力气。老管家声音里全是歉意,“老奴也是怕……”  “没事,不怪你。”那人沉吟片刻道,“他几时会醒。”

 

         “喝了解药,大概快醒了。”老管家道。  那人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准备一下,我要带他归秦。”

 

         归秦。嬴政想说话,却发现开口的力气都没有。那人一下子把嬴政的手握紧了,幽然冷香钻进嬴政的躯壳里。那人问,“醒了?”四平八稳的语调里却叫嬴政听出一丝急切。那人的手冷,但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把嬴政从可怕的混沌里来回来。

 

       嬴政呢喃出声,像是诉说执念,“归秦,归秦……”那人顺着嬴政道,“好,我带你回去,带你归秦。”嬴政忽想到,归秦,就代表他回到那生死一线的政治舞台,代表他将众叛亲离;代表他费尽心血想让天下百姓在秦的统治下安居乐业,却被自己的子民憎恶恐惧,甚至刺杀。

 

        嬴政不愿,道,“不……不回去。” 那人不和昏迷的人论理,“好,不回去。”嬴政很喜欢这人的声音,熟悉安心,开口道,“我跟你一起。”那人不做声了。嬴政有些慌,“我跟你一起……不回去,跟你一起……”

 

         嬴政气若游丝,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那人道,“嗯。跟我一起。” 一个女声在边上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他这到底是醒着还是昏着?”

 

       “我宁可他是醒的。”那人道,“你先回宫去,晚了不像样子。”女子道声是,便走了。嬴政只觉得自己在一团迷雾里,慢慢的雾气消散,终于,看清了世界。

 

         一个普通不过的客栈,看装潢应该还在韩国。白亦非居高临下看着他,“你醒了。”那些平常不生气的人动起怒来是最可怕的。嬴政看见白亦非眼中的愠怒,要不自己还是昏着吧。

 

        白亦非坐在塌边,没有看嬴政的脸,“有些事情不该你问,小公子。” 没说他?嬴政推测,那东西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嬴政想起韩非提过,白亦非是夜幕的人,相当于秦国的罗网里的人。

 

        嬴政正准备认错,白亦非突然看向他,那双眼睛太深了,白亦非道,“是不是你觉得我不会动怒,所以你每次道歉后屡屡再犯。” “我没有……”嬴政没有底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去试探白亦非的底线,明明得罪白亦非自己没有好处。

 

         白亦非一言不发的看着嬴政,可惜嬴政的习惯是越心虚越表现得理直气壮。最终,偏开头的是白亦非。“我送你归秦。”白亦非道,“只是这路上,敌人有可能是……”

 

        “敌人是秦人。”嬴政接话,不是可能而是就是。嬴政打量客栈,看来白亦非是一人带他出来的,无论生死,这下抗的人都是他们两个。嬴政记起前世,笑道,“成嬌还是喜欢我这个哥哥的,他衷心的希望王兄把魂留在除咸阳以外大秦故土之上。”

 

        白亦非看着嬴政,嬴政笑着握住白亦非的手,反复要被刺杀的人不是自己,“成嬌有他的人,可是我也有。”嬴政的眼里都像是藏了冬日的夜空,真笑便是无穷的暗里露出一点最璀璨的星,冷笑便是凌冽的寒夜里黑暗无边。此时真笑冷笑并存,不由得叫白亦非出神。

 

         白亦非把手覆上嬴政的手,想给这个过于早熟的人一点安慰。嬴政喜欢白亦非手心里的冷,干净冷冽,像是一杯冷酒,叫人清醒着沉醉。

 

         嬴政见白亦非想安慰又无法的样子,心下好笑,故意倚在白亦非肩上,冲着白亦非的耳朵道,“若是必要时,还劳侯爷放下我,先去咸阳。”白亦非细微的一颤,拂开嬴政的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请侯爷动动手,杀了我那位可爱的王弟。”嬴政靠在白亦非身上,老管家的解药他喝了,可是药三分毒,他一起杀心就会头晕。“那时没了成嬌,父王定要重选人,母亲得父亲宠爱,再生一个不是事。”

 

         白亦非突然想起自己在百越平乱的时候,他也是这种境地,他那时就想,如果死了,白家怎么办,韩国怎么办,怎样损失最小……和嬴政想的相差无几。白亦非在嬴政身上看见白衣年少的自己,那时候要是有个人就好了。白亦非道,“我们不会落到那种境地。”

 

         嬴政白亦非在韩国土地上还算安全,出了韩国,踏上秦国的土地,暗杀悄无声息的便开始了。断断续续的暗杀让人错不及防,像是蜘蛛织网,引诱着猎物走向死亡的中心。

 

        这是离咸阳最近的一个小村子,嬴政和白亦非借住在农家。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叫人昏昏欲睡。这段日子嬴政和白亦非谁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嬴政盯着屋角里的蜘蛛吊着一根极细的丝坠下,修缮着它的网。

 

        白亦非用一块粗布专注抹去剑锋上的血,剑身雪白,与白亦非的另一把血红的剑行成鲜明对比。白亦非大概因为是军旅出身,即使数日奔波暗杀也不会让他疲惫,他反而像饮了血的剑,露出沙场上骇人的光芒。

 

         “今日那人是罗网的。”嬴政坐起来,自从踏上秦国的土地,不知多少秦国的刺客死在白亦非的剑下。刺客大大小小的来袭,是像磨灭他们的反抗,现在离咸阳只有一日的路程,他们离生天只隔咫尺,也离罗网的杀招只有一步之遥。

 

        白亦非抬起眼看嬴政,他这一路上护着嬴政,不知杀了多少刺客。那双红色的瞳子,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带着亡人的怨气和杀气。此刻,里面调笑优雅不复,只剩下骇人的诡异光芒。只有看见这样的一双眼睛,嬴政才把白亦非和那个传闻里攉城拔寨的大将联系起来,才想起白亦非的封号——血衣侯。

 

        “走吧。”嬴政拉着白亦非。白亦非不解,“为何?” “这家人是秦人,是我的子民,怎能让他们为我而死?”嬴政打开门,暮色挟裹着冷风扑面而来。“与其坐以待毙被耗尽反抗,不如我们迎战,主动出击。”嬴政遥指北方,那里是大秦帝国的心脏咸阳。“把战火烧到咸阳去,烧到我父王面前。”

 

        白亦非点头,脱下软甲给嬴政穿上,把嬴政抱上马。一身血衣悬双剑,两人共骑一匹马向夜色深处,向秦都咸阳扑去。

 

 

        冬日的夜晚寒气叫人汗毛倒竖,四周的死寂几乎叫人窒息。除了马蹄踏碎枯叶的声音,其他声音都无。

 

       就像这里已经被狩猎者清场,专候最珍奇的猎物。

 

         这是最后的绞杀。嬴政心知,他抬头看白亦非,只见白亦非眼睛虽然看着前方,但抿紧的唇,等于告诉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白亦非扬起手中的马鞭抽向马肚,千里马嘶鸣着冲向目的地。突然一阵煞风袭来,白亦非凝出一道冰墙去挡。那风奇诡,呼啸而过,软风作利刃,竟把冰墙粉碎成冰渣。

 

         白亦非当即勒马。远处的山崖上,立着两个女子。一个手里拿着陶埙,另一个手里持剑。仿佛是幻觉一样,两个女子虚影一闪,突然出现嬴政在五步之内。两人一样装束,手背上都有蛛网的记号。

 

         一道冷光伴随剑鸣,白亦非双剑横在女子与嬴政之间。

 

            “你要与罗网作对?”持埙的女子温声问。

            “何必阻拦一个想要回家的人。”白亦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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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似的,文笔烂死了(;´༎ຶД༎ຶ`)

最后厚着脸皮求小红心小蓝手

还有评论和推荐啊@(ʃƪ ˘ ³˘)

 

拉美西斯

黑化2

韩非醒来。他看着这个床非常的奇怪。

你醒啦,你知道这个床是用什么做的吗?你知道只能现在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还有这个窗平兄,他们的皮做的。用紫兰轩那些女人的皮做的。可以告诉你这些,床都是用你最喜欢的,紫兰轩那些女人做的。还有这个皮筋。也是用最担心所有女人的筋,里面有弄玉紫女的,这个床这些这些骨头全都是用紫女弄玉也有。

寡人命人把他们都杀了以后,拿成他们骨头做的。嬴政猛扑向韩非抱住他说。你真的是我一个人的。

那些碰过你的女人都要死都,要死,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你疯啦?对呀,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看看。嬴政。从床上按下了一个按钮。还有这个你看。这是紫女的头。
弄玉的头。谁让他们当初喜...

韩非醒来。他看着这个床非常的奇怪。

你醒啦,你知道这个床是用什么做的吗?你知道只能现在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还有这个窗平兄,他们的皮做的。用紫兰轩那些女人的皮做的。可以告诉你这些,床都是用你最喜欢的,紫兰轩那些女人做的。还有这个皮筋。也是用最担心所有女人的筋,里面有弄玉紫女的,这个床这些这些骨头全都是用紫女弄玉也有。

寡人命人把他们都杀了以后,拿成他们骨头做的。嬴政猛扑向韩非抱住他说。你真的是我一个人的。

那些碰过你的女人都要死都,要死,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你疯啦?对呀,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还有你看看。嬴政。从床上按下了一个按钮。还有这个你看。这是紫女的头。
弄玉的头。谁让他们当初喜欢你。凡是靠近你的人和喜欢你的人寡人,都要杀个干净。你们正抱着容器。露出癫狂的表情。

你你这个,韩非气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看看这个。他们可都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呐。哈哈哈哈,还有带你去看看这个。

嬴政一把拉起韩非。去看看你亲爱的妹妹。

另一边。嬴政拉着韩非见到了红莲。哈哈子良哥哥。红莲坐在坐沙发上。红莲,我是韩菲呀,红莲。红莲。

嬴政用力地掰过韩非对他说。

别费力气了,他听不到你说的话。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都是你的知己子房啊。他喜欢你妹妹,你知道吗?一开始。就在卫庄去监狱救你的时候,他都已经被下蛊了。这种股只能认识他第一眼看到的人。

他现在的智商只有七岁。为什么要这样?韩非哭着说。嬴政大声接近癫狂。你是寡人的永远都是。既然嗯,你连哭的力气都有,那么再来一次吧。当时妹妹的面前怎么样?不。

由不得你。尽管韩非激烈反抗,还是被嬴政,

其实这是有车的啊,随缘吧。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

对了,还有这个。嬴政抱住韩非

不想看看你最喜欢的卫庄,怎么样了吗?我带你去。卫庄师哥。卫庄兄,卫庄兄。韩非跪了下来,流着眼泪,大声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错吗?是你的子房你们千防万防也没想,到会是他吧?

是他在你们的酒里下的,下的蛊。是因为他太爱你的妹妹喽。嬴政。搂着韩非。我不会背叛你的,和寡人在一起吧,只有寡人。才是你的归宿。不。这由不得你。

韩非捅了一个就一刀。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呢?寡人没有告诉你我有了长生之力,不会死。难道韩非和寡人一起长生,一起永远在一起吧。

嬴政把韩非绑在椅子上。忘了告诉你,那种蛊还没有激活吧。那就开始吧。

一分钟过后。韩非最喜欢谁?韩非最喜欢嬴政。最喜欢嬴政。喜欢和嬴政。在一起吗?喜欢。

小鞅鞅
普天之下 专心揖志 器械一量...

普天之下 专心揖志

器械一量 同书文字

—————琅琊石刻 李斯


不会写小篆 凑合看吧

普天之下 专心揖志

器械一量 同书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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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小篆 凑合看吧

秦水易寒【牙阝孝攵传播员】

【王者/嬴白】三梦为初

#特水,太久不写回到幼儿园水平了,剧情俗套,还没有在过一遍直接发了emm..

#祝食用愉快

(一)

  听闻皇帝昨日梦遗,这倒是个好兆头,太后知道了还特意过来看看,笑盈盈的询问了一番。嬴政闭口不答,没说什么具体的东西,只说忘了,没在意。

  可那梦里有着不可告人的东西,那东西不禁羞耻不堪,更是他所厌恶的。那人的脸,似乎是死死烙他心里了,所以几日未去那个密室,试图忘记。

  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太后倒是多了个心思——似乎该为未来的后位和子嗣考虑考虑了。

  芈月侧卧在床笫上,服下徐福所制的不老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纹暗淡下去,浮出光鲜靓丽...

#特水,太久不写回到幼儿园水平了,剧情俗套,还没有在过一遍直接发了emm..

#祝食用愉快

(一)

  听闻皇帝昨日梦遗,这倒是个好兆头,太后知道了还特意过来看看,笑盈盈的询问了一番。嬴政闭口不答,没说什么具体的东西,只说忘了,没在意。

  可那梦里有着不可告人的东西,那东西不禁羞耻不堪,更是他所厌恶的。那人的脸,似乎是死死烙他心里了,所以几日未去那个密室,试图忘记。

  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太后倒是多了个心思——似乎该为未来的后位和子嗣考虑考虑了。

  芈月侧卧在床笫上,服下徐福所制的不老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纹暗淡下去,浮出光鲜靓丽的肌肤。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回到了及笄之年。

  修长卷曲的睫毛轻起,魅惑的眼瞳看向铜镜之中的自己。她想到了刚刚做的梦,华服随风翻舞,祥云兽纹仿佛呼之欲出。她展开双臂受群臣拜礼,脂粉味也显得霸气非凡……

  不过这事已经模糊不清了。

  徐福来禀告,说武器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检验。她靠回枕榻,不紧不慢的说着知道了。鞋根点地,一声一声的回荡在皇宫内。

  所谓的武器其实是一个人形的铁壳怪物。很难想象上午还是个人,傍晚就成了一个怪物。他被栓挂在墙边,虚弱的看不出一点活着的气息,连胸腹的起伏都几乎没有。

  傍晚醒来时,他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嬴政,他的主人,似乎还是他的堂弟来的。也就只有他会这么在意他了。

(二)

  朦朦胧胧间,四周大雾中若隐若现一个人形,再近些可见那人是裸露着的。长发及腰,似是个女人,视线下移,就知他其实是个男子。

  待雾气散去大半,只见病态白的皮肤包裹着还算结实的肌肉,只是身子瘦削的很,看起来羸弱不堪。

  嬴政觉得好像见过他,可说不上来他是谁。

  画面一转,只见自己凌驾在那人身上,快感从上之下如同团火乱串。他大肆蹂躏着这具身体,将他占为己有。

  唯在接吻之时才闪过一刹那人的面容,随后犹如大雾突来模糊的辨认不出。嬴政愣住了,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再睁眼时,他已经醒了。浑身冷汗,寝衣算是被浸透了。发丝粘连在一块,一簇簇的贴在脸上。

  嬴政坐起来,感觉亵裤那冰凉,不禁锁了下眉头。

  侍女呈上新装,退下他的旧衣,换好。在这期间,他仔细回想着那人的脸,可这好像是有人控制的一样,他越是想拨开重重迷雾看到真相,就越是大雾围城。不过凭直觉,他认定那是白起。那个人和他第一次梦遗时的人相差无几。

  腰带上叮叮当当的饰品相互推搡着,就像那些整天邀宠的人,撞破头只为了见自己一面。只是其中那个白玉璧藏在其中。不过它的颜色和华丽庸俗的各类宝石大相径庭。

  “这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皇帝把它扒拉出来,手指摩挲着,感觉陌生的很。

  “这……”太监临近瞧着,这种一点也不显眼的东西基本没人注意过,他飞快的转动眼珠,因为帝王的目光正刺在他头顶上。突然恍然大悟:“哦!这是武安君为陛下准备的生辰贺礼,据说是从楚地得来的,特地从边疆快马加鞭送来的。那日陛下饮多了酒,看了一眼就挂在这儿了。奴才们也不敢动,只好原封不动的放着。”

  “武安君……”嬴政沉思了一会:“回来了吗?”

  “回陛下,非召不得回朝,还在疆域。”他不敢在说下去,一般都会美言几句。可是武安君不仅不是人,更不受陛下待见,何苦找掉脑袋的事呢?

  算算连战带守的也几年了,嬴政狠狠瞪了眼试图看他神情揣摩他心思的太监:“召他回来。”

  “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三)

  半月的快马飞驰,白起终于从边塞匆匆赶回咸阳。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城墙里面就是他渴望见到的人。

  过了城门,直奔宫门。他下马交给一边的人牵走。只身一人扛着镰刀走向高耸的宫门洞。

  咸阳风景依旧,高大的楼塔,宫墙,威严壮丽。石刻走兽被时间磨去了一些棱角,但丝毫不见锐气。

  门卫见一身蓝凯的怪人驼着背,扛着镰刀一步一步的往这边来。他看起来瘦,不少人以为他是扛不起着镰刀的。殊不知就是他在阵前高举镰刀,运用自如收割了四十万人性命的。

  “武安君……”守卫连忙把枪戟挑开,立正站好。白起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股寒意和血腥弥漫开来。哪怕是他驼着背,也比常人个子更一等。

  铁甲上的本该是暖阳,可折射出的却是寒光。几个人背后直冒冷汗,胆小点的生怕他性情大发割了自己的头。

  被选为迎接白起的礼臣也是捏了把汗,这差事心里压力可不小啊。但还是要笑着引他进殿:“恭迎武安君。”

  白起向他点了下头,在与之对视时,荧光的蓝瞳中不可磨灭的杀气差点让身经百战的礼臣失仪。

  虽然觐见皇帝不准带任何兵器,不过他自己就是兵器,手中的刀自然也荣获赦免。他进到大殿之中,甚是欣喜,甚至欣喜若狂。殿中镀金巨柱撑起多木衔接起来的大梁,梁间雕刻更为精细,阶梯至顶的龙椅上坐着他最想见到的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重重纱帐掩着君王的容貌,隐隐见个人形。侍女一层层的拉起,人也越来越清晰。白起跪在中央,镰刀轻轻放在手侧。他马上就能见到嬴政了。

  在最后一层纱被拉开。在心中默念无数遍的昵称在开口的瞬间又变为了最生分的尊称陛下。

  “臣参见陛下。”

  “武安君镇守边疆实属有功,论功行赏。”嬴政挥手便是金银丝铂珠宝。

  “多谢陛下。”

  “这些时日你留在宫中吧。朕有些事要与你说。”

  “是。”

  很短暂的仪式。嬴政拂袖而去时,白起捡起镰刀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又把自己改了?”嬴政一语既出,直击白起所疏漏隐瞒的东西。见他不答,不耐烦起来:“说话。”

  “是。”

  “为什么不告诉朕?”他捏住白起面具,贴的很近,可以观察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神情。

  “这种小事不必让阿政知道……”

  “闭嘴!”

  嬴政用力把他脸一甩:“小事?你敢瞒着朕这也是小事?武安君,你越发大胆了啊。”

  白起一听立刻跪下:“臣不敢。”

  “你不敢?说吧,改什么了?”他眼里都快冒火了。

  “可以脱了这身盔甲了……看起来更像个人……”

  嬴政转身继续往前走。白起也跟上,这次阿政居然没再罚他跪着不许走。如果他没记错,前面是阿政的寝宫吧?

(四)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后,侍女轻轻把门关上。殿中采光充裕,影子斑驳在地板上,嬴政转头,与之对视:“脱吧。”他坐到后面的床榻上。

  白起不敢违令,只好一件一件脱掉。他摘掉头盔,未怎么修剪的头发如瀑布一涌而下。然后双肩甲胄,披风,上半身的铠甲……最后仅剩一层紧身薄衫,和面具。

  “把脸露出来。”

  他犹犹豫豫的摘了面具。眼底两点水滴形的魔道手书标记格外显眼,淡蓝的眼瞳中敛起了杀气。他与嬴政对视了一刹,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太像了,又不像。那股倔强的感觉和令人畏惧的气质却实很有王侯将相之感。面容与嬴政又有了几分相似,也许是小时候没在意,或是现在才长开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相像。

  见他又不动了,嬴政戏谑道:“难道最后一件要朕亲自动手?”

  白起只好照做。身体逐渐露出来,起伏的锁骨,微微外凸的胸肌,分明的腹肌,以及人鱼线延伸所及之处。不得不说,这改很成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除了这惨白肤色。

  不过嬴政让他脱干净的目的不仅是看他是否真的能脱了这一身铠甲,还想印证一下梦里的那个人究竟和他有多像。其实明知是,但仍不死心。

  “为什么要改?”

  “因为阿政想让我更像人一点。”

  嬴政笑了一声,天下能有这么傻的人当属白起一个。这身皮囊看起来好的很,可实际呢?当初他全身被铸成了铁皮。如今要脱了这身铁,岂不是要一寸寸割开,再一块一块挖下来?

  “很好,朕很满意。那不妨我们上床再谈。”

  两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交谈。在即将高潮之时。嬴政才意识到,这一切正是梦到的一切——动作,和语言。

  直至接吻时才将其认清。他的眼里满是柔情与温和,和素日无情的杀人机器判若两人。氤氲水汽的眼与挂着泪水的眸仿佛泥沼,可使人沦陷。而旁人无缘观之,嬴政也不会跨过他不是昔年的白起这倒坎,就此沉沦。

  “白……怪物。”嬴政整理了下床褥,把锦被盖他身上。

  天色沉了下来,看来今天有人侍寝了。

(五)

  今天的血腥味有点重,无论是吻时咬破嘴唇时的血味,还是那人身上自带的戾气。宫殿里袅袅檀香从未见识过这等腥膻,自然压不住,反而更助其势。

  些许是听他说了些他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眼前铺成人毯的成堆尸体,无不面目狰狞,像是声嘶力竭后绝望的被恶鬼掳走的。

  眼前的白起全副武装,身上的甲上挂满血污,有的成块渍在上面。不过,最扎眼的还是那缓缓从甲缝见渗出来的鲜血。

  血腥味扑鼻而来。白起作揖行礼拜别之后,走在人毯之上,向着前面越走越远。

  第二日早,白起已经起来,穿好一身铠甲,带好头盔和铁面具站在一边等候他的陛下起床。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站姿略显僵硬麻木。

  虽不是什么噩梦,但嬴政只要是做了梦就肯定是休息不好。所以也会比平时更加烦躁。

  白起在一边站着,看着陛下更好衣后出去了。当然,为了陛下的安全自然也要跟着。

  直至朝堂。他站在武臣之首,手里的镰刀立在地上,这刀似乎是专门为那些忤逆陛下的人准备的。

  “启禀陛下,燕国使臣献上樊於期的头,及燕之督亢的地图。”

  “在何处?”

  “次日即可入宫觐见。”

  “设宴。”嬴政轻猫淡写,撇了眼站不直的白起,听完后面一些人的碎碎念也就退朝了。

  白起稍有些不适,提着镰刀,若不是怕恼到嬴政他就拖着镰刀走了:“陛下……”

  “干什么?”

  “臣有点疼,不能……”

  “哪?”

  白起不吭声了。嬴政也是明知故问,非要看他犯难的样子。

“那你还不回去躺着,跟出来干什么?”

  “是。”

  嬴政带他回了寝宫,回去后便迫不及待的拆下面具吻到他的唇上。昨日的痂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味。

  “疼要说出来,记住了吗?”

  白起点了下头。他平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在一边看竹简的嬴政。

  “明日使者觐见——”

  “你不用去了。”嬴政直截回绝了白起的意愿,放下竹简琥珀色的眸里目光锐利,反驳了将要再次开口的他。

  “你再敢废话就再把你调边塞去。”

  虽然不介意帮嬴政镇守边关,可他最不愿从他身边离开,立刻住了嘴。

(六)

  次日清晨,使臣便在殿外等候。不想,使臣却是个女人,而且是十分摄人心魂的女人,身材与相貌都是无可挑剔的,眼下的泪痣更具魅力。

  他身边还有一位乐师,看起来挺潮。有些宫女认出了他,高渐离。

  宦官清了清嗓:“宣燕国使臣觐见。”

  两人步入朝堂。阿轲捧着一个大盒,盒上放着一卷地图。高渐离跟在后面。他撇着四周,居然不见那个杀人怪物?

  嬴政对此稍有不满,不过他对这个女使臣倒是颇有兴趣——她似乎跟谁有点像。

  朝上官员看此情形,多半猜想,这不光送头送地,居然还送美人?

  她把大盒子送给一边接手的官员,拿好地图。十分标准的礼节,她一步一步登上通向那人的台阶。不由攥紧了那卷绢纸。

  嬴政亲自打开那卷地图,不过露出的两把匕首让他吃了一惊。

  阿轲以趁机拿过那两把匕首,直向嬴政刺去。

  嬴政施法化出一剑抵挡了一下。在座大臣无不吓傻在原地,高渐离也弹奏起琴对抗从外连忙闻声赶来的侍卫。

  白起就在大殿附近,只是没有进去而已。大殿内异响让他警觉起来。拎起镰刀直接冲进殿内。

  竟然有刺客!

  他也顾不及那么多了,先除掉那个敢刺杀陛下的狗贼。

  狗皇帝的走狗也过来了。高渐离一个音波过来,被白起横刀砍下。

  嬴政的剑阵布在高渐离所在的位置,顿时剑如雨下,好在他躲的算快,没要了命,但是被划了几道深口。

  阿轲比不过力度,但比白起灵活。但首要目标是嬴政,此时他的后颈是空档。她蹬着盘龙柱子,笔直向着他的背部刺去。不想地上冒出几把锯齿,硬是把她拉了回来。

  她只好做出改变,照着白起没有什么护甲的腹部刺去。

  顿时鲜血涌出。嬴政回头所见一切已然是怒火攻心,五十五支剑向着她刺去。阿轲也受了重伤。高渐离拉住她,扔下事先准备好的烟雾弹赶紧撤退了。

  嬴政下令去追。他过去看白起的伤情,血已经染红了一片地毯。

  “朕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你竟敢违抗朕?”他想帮白起捂住伤口,但被他轻轻推开。血是黑的,匕首有毒。

  “白起,你给朕听着,不许死,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白起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随着意识的模糊,陷入昏迷与黑暗。

(终)

  花开的正好,一大朵一大朵嵌在绿叶见。宫内养的鸟虫盛鸣。从亭台正好能望见一轮满月,嬴政搓着腰间玉璧。酒爵盛满了酒,桌上的菜肴也一点未动。

  他饮下一爵后,又斟满一杯。

  他再一抬眸,与白起对上了眼光。他一袭白裳,未穿带任何盔甲,眼角下也无了痕迹。挺直了脊背,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白起笑了,眼眸微弯,满目柔光,嘴角也提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嬴政伸手拉过他,一同共饮。

  “阿起。”他轻嗅着白起颈肩诱人的味道。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之中,抚着那人的肩胛骨。

  “阿起。”他轻听那人唤自己阿政。

  四下萤火点点,湖面上荷花满池,淡淡的荷香萦绕身间。

  “哥哥。”他伸出手去触碰爱人的脸庞。他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近在咫尺。

  可他眼前却是空无一人,手僵持在半空中,嘴型停留在半张初起时。酒壶也以一滴不剩,手边爵中还剩半杯。

  残羹冷炙,一片狼藉。晚风阵阵,秋风刺骨。

  嬴政起身,干涸的泪痕又划过泪滴。

  四下无声,四下残败。

  江山无你,又怎会如画?

  其实白起守了一辈子的江山国土,在嬴政眼里最后也只成了一张平坦的地图。

——END——

咕了两篇我好开心啊emm...

题外话(◦˙▽˙◦)有人吃韩信x白起吗/超小声逼逼

没有就当我没说吧/

太簇

[李世民x嬴政]无衣(二十七)

天一日比一日冷,大雁已尽南飞,其余鸟兽也是或徙或隐。近日又下了场雪,向外望去,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屋子里的人们却未因此也沉寂下去,反倒愈发喧闹起来,因为快要过年了。

秦时十月便是岁首,九月便成了一年中最忙碌的一个月。此时过年尚没有后来那么多有趣的花样,但洒扫、备宴、祭祀等事依然必不可少。尤其是祭祀,各种礼仪规程,比后世尤要繁琐。王族对此事又更加重视,各地宗亲皆齐聚咸阳,嬴政这些日子的大部分精力也都用来应付各种大大小小的祭祀,好在国内无大事,王贲等人对魏之战也算顺利,虽然召见臣下的次数少了许多,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宫内如此,宫外各户则多是一派阖家团聚,其乐融...

天一日比一日冷,大雁已尽南飞,其余鸟兽也是或徙或隐。近日又下了场雪,向外望去,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屋子里的人们却未因此也沉寂下去,反倒愈发喧闹起来,因为快要过年了。

秦时十月便是岁首,九月便成了一年中最忙碌的一个月。此时过年尚没有后来那么多有趣的花样,但洒扫、备宴、祭祀等事依然必不可少。尤其是祭祀,各种礼仪规程,比后世尤要繁琐。王族对此事又更加重视,各地宗亲皆齐聚咸阳,嬴政这些日子的大部分精力也都用来应付各种大大小小的祭祀,好在国内无大事,王贲等人对魏之战也算顺利,虽然召见臣下的次数少了许多,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宫内如此,宫外各户则多是一派阖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模样。李世民独处异乡,在这年关将近之时显得尤为孤寂。他已习惯如此,不觉得有什么。却另有人替他多虑。

除夕之夜,蒙恬执意邀李世民来他家,请了几次,末了还亲自上门,他推辞不过,只得随之去了。

到了蒙府,才发觉蒙恬的情况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蒙恬幼年丧母,父亲并未续弦,他与蒙毅两人又未娶妻。此刻偌大一间房内,蒙氏父子三人加上李世民,四个男子,连个当家主母也没有,也谈不上什么温馨的气氛。

蒙武于此颇为耿耿于怀,酒过三巡后,又借机谈起此事。

“蒙恬,你年岁几何了?”他突然问道。

蒙毅笑道:“阿爹怕是醉了吧,怎么连这都忘了?过了今夜,阿兄便二十五了……”

“没问你!”蒙武喝道,转头看着蒙恬道:“是啊,二十五了,我在这个年龄已经有你们兄弟两个了。你呢?”

蒙恬只是低头切肉、默然不语。

“说啊,你准备何日娶妻?”

蒙恬见躲不过,只得抬头道:“此事不急。”

“还不急?你看看你周围年龄相仿的人,还有哪个尚未成家。”

“李兄与我同龄,他不是也还未娶吗?”

李世民呛了口酒,咳嗽不停。

他差点道:“关我什么事?”看到蒙恬带着歉意的眼神,又咽了回去。这才明白原来今日到此是作挡箭牌来了。

蒙武似乎也被蒙恬的话噎到了,半晌无言。看了李世民几眼才道:“李公子独居异乡,自然和你不同。”

话虽如此,眼神却没那么友好。他此刻恨屋及乌,对所有适婚却未娶妻的人都心怀不满。

李世民看出这层意思,有些郁闷,心道:我当然与他不一样。我已经有四个儿子了……

“你怎么不与其他人比比?”蒙武继续道,“比如说王贲,他年龄比你还小一岁,孩子都三岁了。你不急,我还急着抱孙子呢。”

蒙恬原以为今年外客在家,不必再听一遍这些陈词滥调。不想还是听到了,也有些不耐,道:“父亲如真急,在我身上花工夫还不如多催催蒙毅……”

“混账!”蒙武骂道:“你这是什么话?长幼有序,哪有弟弟赶在哥哥之前的道理。”

“随父亲的意。总之,我已决定此生报国,对儿女之事不作它想。”

蒙武看着他紧紧抿起的双唇,酒气与怒气一同上冲,冷笑道:“此生报国?不作它想?说的好听,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当我不知道吗?”

蒙恬骤然立起,脸色十分难看,一语不发,离席而去。

蒙武被门外的风一吹,酒醒了一半,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旁人。想起刚才说的话,出了一身冷汗,幸而并未多言。他怕再待下去昏头昏脑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便让蒙毅作陪,暗骂了几句“逆子”后也离开了。

“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出。”蒙毅叹了口气,举樽对李世民笑道:“抱歉啊,李兄,让你看笑话了。咱们不管他们了,来,继续喝…..”

李世民微笑着饮下一樽酒,脑海里却回荡着蒙武方才的话。

蒙恬如此忠心,能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间非
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 (-ι_-...


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 (-ι_- )

卫非《戒酒》
https://m.weibo.cn/6889625178/4394075488912273

政非《记一次蓄谋已久的酒后乱性》
https://m.weibo.cn/6889625178/4394078504642184

两篇放在一起发吧
居然还都和酒有关系……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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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非《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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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非《记一次蓄谋已久的酒后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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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壑

【全员向】高考不息,早恋不止!(9)

非良主场,揭秘“暑假那件事”。



17. 八月青豆

上个暑假发生的事,就像一颗过于娇艳欲滴的果实,张良不敢再去触碰,却总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拿出来回味,然后成功让心里的两个小人打起架。


那是一个炎热的八月天,张良瞒着祖父去了韩非家。


那间小居室就坐落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东西很多,却还算整洁。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书,并不是教辅,而是历史、经济、法律、编程等杂七杂八的内容,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张良甚至看到了一本《码农必备防脱发手册》……


韩非撕开包装袋,倒出一盘青豆干,顺手从抽屉里拎出手柄。

他是请他来打游戏的。张良从来不打任何游戏,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非良主场,揭秘“暑假那件事”。



17. 八月青豆

上个暑假发生的事,就像一颗过于娇艳欲滴的果实,张良不敢再去触碰,却总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拿出来回味,然后成功让心里的两个小人打起架。


那是一个炎热的八月天,张良瞒着祖父去了韩非家。


那间小居室就坐落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区,东西很多,却还算整洁。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书,并不是教辅,而是历史、经济、法律、编程等杂七杂八的内容,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张良甚至看到了一本《码农必备防脱发手册》……


韩非撕开包装袋,倒出一盘青豆干,顺手从抽屉里拎出手柄。

他是请他来打游戏的。张良从来不打任何游戏,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子房,你是我见过最乖的学生。”

看他面露难色,韩非起了些调戏的心思。

“韩兄别取笑我了。”

“哈哈,你冒着被张老师关禁闭的风险,坚持来网吧找我请教题目,我怎么敢取笑。”

韩非突然抓了把青豆,覆在他的掌中。

他的手很温暖,很柔软,连带那把豆子的触感都少了几分硌硬。

张良没有吃,默默将豆子装进口袋,掌心潮润润的。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祖父说的那样。”

“哦?你是想说,我抽烟、喝酒、打游戏,但我是个好学生?”


嗯……这么说,确实也没什么毛病。

韩非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潇洒、从容的,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困住他,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韩兄,你好像从来不为成绩、风评这些事担心。”

张良瞄了一眼书架,看久了连头皮都在发麻。

“子房,这个世界很大,我们的人生也不只有高考。”

韩非低头摆弄起他的游戏机。

“如果只想窥破出题老师的那点心机,甚至为此不择手段于分数和排名,不也正成了井底之蛙?”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但是,一旦被迫在某条路上负重前行了太久,便会渐渐忘却上路前的初心。

张良抿紧嘴唇,没有说完的话随淅沥沥的水滴,落进厨房地漏。


很多人都以为韩非是一笔浓墨重彩,涂抹在最喧闹的画面上。

可这纷乱世间,哪里容得下一朵不染尘埃的桃花?


在这般静谧中,韩非放下手柄,认真地转向他。

“子房,我能问问,你是为了什么而努力?”

张良一愣,这个问题他可以不假思索地报出一连串答案:为了考上好学校,为了祖父的期望,为了整个张家。

可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韩非问的,并不止这些。

“那韩兄呢?”

不知道该选择哪种答案,他索性反问回去。

韩非笑了:“这世界很大,但总有些不得不屈服的规矩。我知道自己的心不在这里,但为了通往规矩之外的广阔天地,甚至有一天,回来打破这规矩,我愿意暂时低头。”


正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在空调风的照拂下,格外慵懒倦怠。

可张良的心中却莫名燃起一抔冲动,他希望这阳光再耀眼些,再热烈些,最好将这生活中每一寸凝滞的角落全部照亮。


“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在网吧刷题非常带感吗?”

韩非伸出手,在他发呆的眼前晃了晃。

“有吗?”张良哭笑不得,“韩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多少还是注意些,这样祖父也不会天天盯着你不放。像四公子那样……”


不等他说完,眼前这位九公子剑眉一飞,一掌将游戏机拍合在茶几上,支起身子欺近几分。


“像他?天天摆出那种要死不活的表情,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子房你是读书读傻了?”

那两片嘴唇一张一翕,张良看的入迷,竟忽略了他究竟在说什么。


这样近的距离,他第一次觉得,韩非的嘴也那么好看,像他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引得人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去了解。


于是,在那个散漫的午后,张良做了一件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瞳孔猛地紧缩又突然涣散。

唇齿间轻轻一啄,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所有语言化为不堪一击的灰烬,仿佛生锈的苹果,暴露出赤裸裸的真实。

韩非失神了。

向来刀枪不入的心壁,绽放出一朵肆情的冰凌花,花瓣并不习惯外面的世界,稍有舒卷便如触石炭。


长久以来,他身处于一所庞大的宫殿,每一寸城垣,每一块石头,精致而坚韧,安全到最大的危险反而来源于孤身一人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为,九公子成长得没心没肺。

实际上,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大人们会远远戳着他后背,口中窃窃嘟囔着“私生子”。

也记得,为了教训那些欺负妹妹的孩子,他是如何硬撑着天生孱弱的身体,架成一个不得要领的保护姿势。


韩非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有的人,天生就背负原罪,不值得被世界温柔相待,也不需回报以满分的认真。

然后,也就慢慢习惯了和父亲、兄长乏善可陈的关系,习惯了和睦表象下的一地鸡毛。

 “距离”与“安全”间的分寸,他比任何人都会拿捏。


他的“宫殿”,他的家,就像这个世界,外表看着热腾腾,里子却是冰的。

他挣扎着想破开那规矩也好、壁障也好,到头来,一直在原地打转。


初吻的刹那,韩非回顾了自己空荡的前十八年,胸腔里涌进一股濒死前的悲辛感。

几乎是不自觉地,他推了张良一下,架出一小格不易察觉,却足以隔开彼此的距离。

静悄悄的房间里,有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我还有事……”

在他想出应对之辞前,张良已经匆匆逃离了。


地板上散乱着一把青豆,豆皮像开心果似的咧开嘴,正如那扇被风吹得不知要开还是要合的门。

青豆开了。情窦开了。

 

18. 你不想

“老九,你胆子真的肥了不少。”

韩宇推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猛地撒开手。

韩非顺着惯性踉跄几步,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松了松衣领,挑衅地看向他可以用震怒来形容的四哥。

“别冤枉好人,一模考这事和我没关系,我要是偷了卷子就不会考成这样。又或者,你指的是子房。”


韩宇是父亲的第二任正妻所生,是韩非同父异母的兄弟。

或许,正是因为那另一半不纯的基因,两人虽明面上兄啊弟的,背后早就不知道画了多少小圈圈扎了多少稻草人。

反正韩非自己是这样。

韩宇似乎天生就要和他作对,学业上自不必说,就连男人他居然都要喜欢同一个,到底怀着什么恶趣味啊!


“亲兄弟修罗场,真是双倍的快乐啊。”

那句“快乐啊”鬼畜地叠荡在空旷的体育馆,惹得两兄弟同时甩去一个“闭嘴”的眼神。

韩非仰头望向天花板,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他四哥和嬴政这厮,真是出双入对地阴魂不散。


“韩非同学,你这次发挥失常了。”

嬴政并没受到双重眼刀的影响,玩遍各式骚操作的人,皮是一定厚过常人的。

“过奖过奖,还是比你高一名。”韩非牵出一个一目了然的假笑。


为了让新郑高中彻底认识到他是一个靠关系拿到保送名额,丝毫无法给学校提升重本率的“校二代”,嬴政也算是煞费苦心。


“我听说,高三年级组到现在都还没讨论出结果。”

“那种老师们借机势力角逐的事,难道要像高考誓师大会一样,随便拍个脑袋喊个口号就结束吗。”

“你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

要担心也该是你担心吧,考个二十一名就想让你二爹和姬无夜放过你,太天真!

果然,嬴政的两道眉逐渐纠缠在一起,眼底涌出莫名的情绪。

“韩非同学,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几分笑意染上那狭长的眸子,韩非刚刚舒畅些许的心情,顿觉一“咯噔”。

“鉴于你这次考得太差,张开地老师认为应该撤了你的‘纪律委员’,让你专心学业。”


这……这帮老狐狸,还真是拍个脑瓜子就做决定啊!不做纪律委员,见到张良的机会可就少了一半。


现在,韩非眉间聚起的结已经不输于嬴政,他急力收敛起无措,突然横眼剜向韩宇。

对方耸耸肩,嘴角藏不住的弧度却出卖了内心。

再回头,又对上嬴政那要把自己里里外外舔一遍的表情,仿佛他韩非是什么玉盘珍馐。


尽管心里的草泥马都快破胸而出了,他还是努力压下焦灼,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模考的事,结果只是早晚问题。但你的学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话语间,满是“让你瞎作死”、“让你骚操作”的含沙射影之意。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办法送嬴政归籍,他真是怕了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学霸。

“纵横那边,也许是个突破口。正好,他们现在也需要帮助。”

至于韩宇,他们的陈芝麻烂谷子账反正积了一堆,不差这几天算。


但思来想去,只要和张良有关的事,真的没法不让人在意。


韩非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自己都没发现口气已软下几分。韩宇脸色微变,但好在他控制得完美。

“四哥,纪律委员这事,我想……”

“不,你不想。”嬴政一个背后偷袭,将他半边脸捂得严严实实。

韩非忍无可忍,顺势发力后冲,将嬴政甩上墙壁。

“你霸总小说看多了吧!”他气喘吁吁。


嬴政面不改笑,整个人拗得仿佛一张海报。

经过再三再四的交锋试探,他终于有机会大声念出那句都快在心里嚼烂的台词。

“我,嬴政,就是撕开霸总小说走出来的男人!”

韩非:“……你闭嘴。”

韩宇:“咳,嬴政同学,我还在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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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你初吻都给小良子了,为啥还如此慢热(笑哭)。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心疼一秒韩非)。

以及我突然有一个邪恶的想法,政宇搞事二人组,不如你们在一起吧2333!


拉美西斯

嗯,人物设定是这样的。韩非喜欢卫庄,卫庄喜欢韩非,嬴政喜欢韩非红莲喜欢卫庄。盖聂喜欢卫庄。张良喜欢红莲。这就是人物设定和人物关系,不过好乱呐。

嗯,人物设定是这样的。韩非喜欢卫庄,卫庄喜欢韩非,嬴政喜欢韩非红莲喜欢卫庄。盖聂喜欢卫庄。张良喜欢红莲。这就是人物设定和人物关系,不过好乱呐。

不敗哥哥

【白嬴】无言(21)

白起x嬴政


史向


(注意!!!!因为王者大陆世界观设定和我自己的私设,一些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时代背景有做更改,并没有按照史书上的顺序来写,大家不要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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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邯郸。


嬴政一直在旧屋里待到夜半才出来,他手里提着的那盏灯在秋夜萧瑟的风中摇晃了几下,灯芯泛出亮红色的光,伏在灯底闪了闪,仿佛黑暗中魔种的眼睛,最终偃旗息鼓。


寒鸦扑棱着翅膀从檐角飞向干枯的枝桠,街道上没有人,两旁的屋子里也没有灯,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白起x嬴政

 

史向

 

(注意!!!!因为王者大陆世界观设定和我自己的私设,一些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时代背景有做更改,并没有按照史书上的顺序来写,大家不要弄错了!!!)

 

—————————————————————————

 

秋夜,邯郸。

 

嬴政一直在旧屋里待到夜半才出来,他手里提着的那盏灯在秋夜萧瑟的风中摇晃了几下,灯芯泛出亮红色的光,伏在灯底闪了闪,仿佛黑暗中魔种的眼睛,最终偃旗息鼓。

 

寒鸦扑棱着翅膀从檐角飞向干枯的枝桠,街道上没有人,两旁的屋子里也没有灯,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嬴政入城后,赵国君臣及邯郸城内所有百姓都被赶到了城东俘虏营内,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圈在小小的一方天地,等待一个没有光亮的黎明。风从远方来,掠过城东,带着男子的愤懑和妇孺的啜泣迎面而上,将嬴政灰黑色的斗篷吹得轻轻晃动,露出悬在腰间的金黄色的太阿剑。

 

白起依旧沉默,走在嬴政身侧,手中的巨镰在眼底映出一道丰满锋利的蓝色弧光。嬴政微微扬起下巴,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傲慢和恣意,他半眯着眼睛,望着街道尽头灯火通明的赵宫,走的极慢。那只提着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连指甲底下都没了血色,太冷了,白起看着那只手,这么想到。

 

“赵国大半君臣此刻都在城东大营内,燕王喜派人奉上了燕丹的人头,朕几日前已命李信调兵回援,自蓟京往邯郸来,与从咸阳领兵东进的蒙恬会和,将赵国境内剩余的所有驻军全部拔除。李牧已死,廉颇囿于大梁,没人能来邯郸勤王了。”

 

“是。”

 

嬴政的声音低低的,白起的声音也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散。嬴政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没话找话,对白起表现得有些过分热情,他突然变得急躁,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放低身段,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没再说话。

 

周遭瞬间又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动衣袍的窸窣声响,嬴政半天都没说话,白起看着他的侧脸良久,才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个逃至燕地自立为赵王的赵嘉,陛下要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似乎让嬴政有些不耐烦,白起只见他轻轻蹙起眉头,敷衍一般挥了挥手。

 

“草包罢了,随便派两个人去,杀了便是。”

 

嬴政的语气轻松的仿佛就像是在吩咐白起今天饮什么酒,用什么膳一般,白起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缄默仿佛成了二人之间不可言说的规则,嬴政静静地走着,白起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明天,”嬴政突然道,“等明天李信和蒙恬把赵国驻外的几名将军压回邯郸后,你去城东替朕宣旨。”

 

白起又应了一声。

 

那日咸阳宫夜谈后,嬴政对他的态度每天都在改变,似乎正在以一个十分微妙的速度向着他自小期待向往却又仅仅只敢期待向往的方向转变。将军总觉得其中隐秘的变化有些不真实,他偷偷去看嬴政,从上至下都看的仔仔细细,甚至连嬴政呼出的一口气息都不肯放过。

 

将军的视线流连在秦王陛下的腰侧,最终停留在腰间的太阿剑上。太阿剑的剑柄上坠着一条金黑交织的剑穗,流苏的上方用金线细细的缠着一小块蓝黑色的物件。金线排得齐齐的,缠得相当仔细,白起想,那一定是嬴政一下一下亲手绕上去的。

 

这块蓝黑色的石头是什么人赠送的什么礼物?白起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他不记得嬴政有这么一块蓝黑色的饰物,芈月素喜大红大紫,段然不会是她所赠。

 

究竟是从何而来?

 

白起思索的辛苦,只觉得头疼,但这令人心烦意乱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下一刻,白起眼角寒光一闪。多年的征战令将军在面对危险时所表现出的机敏远超旁人,他一手搂住嬴政的腰,将年轻的秦王揽至胸前,用宽厚的身躯将他完完全全的遮住,接着另一手猛地一甩,扬起手中的巨镰,打偏了飞向嬴政的毒镖的轨迹。

 

一切完全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嬴政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睛,便越过将军坚实的肩膀,看见从将军身后的房顶上无声落下的尸体。接着,便是白起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陛下,请您别动,就站在原地,不要离开臣半步。”

 

话音才落,黑衣死士纷纷落地,将白起和嬴政围得密不透风,那些死士的头面全都被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十数把短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冷光。

 

“强秦无道,天必诛之,就算这昏君不离开你半步,你二人今日也别想活着回到赵宫!”

 

嬴政似乎觉得“昏君”这个词很有意思,白起听见怀中的嬴政闷闷笑了两声,旋即挥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带着几分讥诮转过了身。

 

“这么几个人,也想杀朕?”

 

死士们转头对视,互相点头示意,旋即握紧手中短剑,风一般的扑上来。

 

白起目色一寒,他一手揽住嬴政,侧着身从两名死士之间闪过,巨镰一出一收,寒光掠过街旁树上干枯的枝桠,照亮了几片枯叶,瞬间便割下两颗头颅。将军的动作太急太快,干脆又利落,死士瞪圆了的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已首身分离。

 

“右边。”

 

嬴政垂着眼睛,不去看白起的脸,但如果白起低头去看,就会发现此刻嬴政的脸色很是古怪,仿佛有些不自在,但眼睛里却又隐隐闪着光。嬴政低声提醒,白起会意,微微侧首,甩出蓝黑色的巨镰。

 

巨镰在空中飞速旋转,割裂空气,发出危险的破风之音,仿佛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斩向刃前的黑衣死士,旋即迅速飞回白起手中。被击中的死士瞪圆了眼睛,瞬间断成两截,瘫软在地上,白花花的肠子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白起听见嬴政一笑,脑袋里“嘭”的一下炸开。

 

嬴政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满意吧?

 

他想低头去看他的陛下,但耳边劲风已至,他将嬴政推开,回身挡住身后自上劈下的短剑。兵刃相接,撞出令人牙酸的尖声,银白色的短剑和蓝黑色的巨镰之间迸出金红色的火花,映在二人眼底。

 

“白起将军,久仰。”

 

白起紧握镰柄,挥手将那死士甩开,死士向后一翻,轻盈的落在地上,旋即紧绷肌肉,仿佛一支蓄势待发的黑箭。

 

“我觉得既然同为魔种,还是向你打一下招呼比较好,顺便……”

 

黑衣死士言语未尽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上来,提剑去刺白起的胸腹。白起正要侧身闪避,余光突然瞥见被他推到身后不远处的嬴政,当即抬臂,一手握住了那柄短剑,锋利的剑锋浸着殷红的血,硬生生被逼停在距离将军的胸膛仅仅一寸的位置。

 

死士瞬间抽剑,向后一跃,停在距白起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与他对峙。

 

“顺便告诉你,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所谓的诛暴秦,而是为了替死在长平战场的兄弟报仇。”

 

白起眼色一寒,大腿肌肉绷劲,猛地一跃,巨镰在手中挽出一道锋利的刃花,于黑衣死士面前猛地一劈而下。那死士也不含糊,即刻挥剑迎上,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过了不下数十招。白起顾忌嬴政,有意将战场拉到远处,嬴政站在原地,看着白起矫健而有力地挥镰,应对自如的闪避,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是朕的利剑,朕的将军,朕的白起。

 

他这样想到。

 

他扔掉手中已经熄灭了的烛灯,捏着剑穗上的那块蓝黑色的坠子细细摩挲,片刻后握住冰凉的剑柄,缓缓地抽出剑。太阿剑伴随着一道划破夜空的金光出鞘,嬴政转过身,看着身后步步逼上的黑衣死士,扭腕挽了两个剑花,将金色长剑横在身前。

 

“想要朕的性命,尔等可以试着取取看。但若是想在朕的将军背后放冷箭……”

 

嬴政剑眉一挑,露出一个透着寒意的微笑。

 

“杀无赦。”

Drinaco

万里哀哭·终(下)(end)#

cp政非 部分卫练/莲

重复意象是什么意思自己猜8 看不懂评论区见

结尾改不好了就这样 886

全文+后记2w9完结 撒花撒花!!

欧欧西属于我

—————


“我直到二十岁都没搬出韩家,因为父亲舍不得我,想让我多陪陪他。我几个姐姐早已成家,兄长也都娶妻生子另立门户了。偌大的韩家老宅,除了那些让我看了眼晕的姨太太,就只剩我和父亲了。不过父亲年迈,那些姨娘争宠的把戏也消停了不少。白日里我去找卫庄大人学剑,往往是天刚亮就出去,暮色时分回来。同父亲吃了晚餐,又回房驯蛇制毒,每日都是午夜时分睡下。那年二三月时,卫庄大人和盖先生一起去英吉利办事,说是半年后回来。谁又能想...

cp政非 部分卫练/莲

重复意象是什么意思自己猜8 看不懂评论区见

结尾改不好了就这样 886

全文+后记2w9完结 撒花撒花!!

欧欧西属于我

—————


“我直到二十岁都没搬出韩家,因为父亲舍不得我,想让我多陪陪他。我几个姐姐早已成家,兄长也都娶妻生子另立门户了。偌大的韩家老宅,除了那些让我看了眼晕的姨太太,就只剩我和父亲了。不过父亲年迈,那些姨娘争宠的把戏也消停了不少。白日里我去找卫庄大人学剑,往往是天刚亮就出去,暮色时分回来。同父亲吃了晚餐,又回房驯蛇制毒,每日都是午夜时分睡下。那年二三月时,卫庄大人和盖先生一起去英吉利办事,说是半年后回来。谁又能想到,我啊,又扮演了一回弱者。”

“姬无夜在紫兰轩有一个眼线,名唤离舞。你必不记得,其人曾是长安公子成蟜府上的一名舞姬,她一片痴心对着成蟜,奈何却天人永隔。”赤练望进他一双眼中,“长安公子是如何命丧黄泉的?这问题,想来再没有人能比嬴当家清楚。”

“长安公子死后,姬妾被遣散。离舞辗转进入了吕不韦门下的‘八玲珑’。后来又被调到姬无夜的‘夜幕’手中,进了紫兰轩做眼线。表面上,韩家失势,树倒猢狲散,离舞已经被他抛弃了,可是‘八玲珑’之一、当世几乎是顶尖的女密探,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姬无夜在新郑的权利消散殆尽,只能客居韩家。他蛰伏许久,与明珠夫人里应外合,以父亲的名义发电报给哥哥,用我为要挟,要他杀了你,为韩家报仇雪恨,重振他的功业。一面是我,一面是你。饶是哥哥都六神无主,他向我发的十三份电报,连同打进家里的电话,统统被姬无夜拦下了。我写给他的信亦如石沉大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自然不会想方设法联系他,只有些奇怪哥哥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肯给我写信。他极力周旋,想要探听虚实,知我安全与否。奈何姬无夜通过离舞向他下了命令,一月内必须杀了你。”

“正所谓天赐良机。正当燕魏相继作乱的时候,燕丹派了荆轲来暗杀你。哥哥联系了盖先生,要他在合适的时机告知你安排部署。又发了两封电报给卫庄大人,将我托付于他。他要救我,可是他也怕真的伤到你。他爱着你,也爱着我。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人。他选得很艰难,最终决定动用流沙——他本是流沙的创始人之一,是流沙内部最高的领导者。他死后,大权才到了卫庄大人手里。这是他唯一瞒着你的事情。——他以流沙的名义,将消息递到燕家,说你会出现在紫兰轩。”

“所以紫女给我的情报也是被他动过手脚的?所以荆轲才会出现在紫兰轩?才会与他对峙?”嬴政怒极,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能帮我应付刺客?他韩非以为自己是谁?狂妄!”

“紫女姑娘也不知此事,否则定会劝他。彼时我在韩家姬无夜手中,张良已去小圣贤庄向荀先生求教,卫庄大人和盖先生远渡重洋。哥哥无人可问,无人知会。就是大罗金仙遇此困境都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很镇定,他知道自己受了伤,体虚,哪怕动手也不会真的伤到你。离舞一直看着,这戏自然要做足。——他也不想你对他念念不忘,他想你安稳地活下去,而不是一直想念他。”

“所以他对我说谎?”嬴政冷笑,“他说他恨我,只是因为他想给我一个安稳的余生?他是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他的施舍!”

“他死后,我被父亲赏赐给姬无夜,做他第四房姨太太。卫庄大人连夜赶回国杀了他,带走我,将流沙引领至今。可是红莲早就死在仲夏夜、死在民国最大的雨中。她从此再也没有所谓的爱,只剩下救赎。你知道吗?就像你和哥哥,——我曾经差一点点就要做他的妻子,我本可以明目张胆挽住流沙霸主的手,说这是我的夫君。我依旧爱他,他也依旧爱我,但我们却永远无法跨越岁月了。”那眼光里的水光流转着,她终于流下泪来,晕染开明黄色的眼影,“流沙的主人、握剑的霸王,不需要软肋。我只要做他身边最好的一把刀。于是我有了和剑一样的名字,叫赤练。”

“嬴政,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一直爱着你。哥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将爱你的秘密带入坟墓中。”赤练的语气里带着厚重的悲哀。嬴政转开脸,不愿意去看她那张哭得晕开了眼妆的笑容。脑中嗡嗡叫着,但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又要将这个深埋在黄土之下的秘密告诉他,他只是站着,影子都是沉默的灰黑,冷冰冰地说:“你走吧。”


—————

他又站了一会儿,从抽屉里取了一包烟,点上了,拈在指间,走到窗边。咸阳城里的天色也是青的,又高又远。飞燕来去自如,同那雀儿嬉闹,啁啾声明亮清脆,看着真是自由。咸阳城里啊,是没有红莲的,而这到底该归功于谁呢?他离开决绝得彻底,明明深爱着,却不肯告别,也不肯明心意。只是闭上一双倾城的眼,这事儿就钉死在耶稣的十字架上。
天赐的锦绣良缘绝世无二。乱世中,鬓边洛阳牡丹,指尖英伦玫瑰,辗转零落于风尘间的绝色们何其多,他南行北望将形形色色的美人瞧了个遍,眼中却只留了当年打马过市的惊鸿一瞥,心中只剩了如今咸阳城中魂牵梦绕的无尽相思。嬴政的生命属于他强大的帝国,而魂魄却辗转着陨落在某年某日,一生挚爱的辞别。活着的人固然十倍倾城,但那个人已无可取代。

“说来可笑,我与先生,在一起三年。最后一年也不过是貌合神离。可是那两年的时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提醒着我——他有多么好。我这一生只爱过这一个人。我很爱他。他本可以与我并肩而行……却是我亲手将他逼死的。”他长长地吐出一声叹息,“是我输了。”

他以死亡为永生,葬在嬴政心中。在烟雾缭绕的恍惚里,他盯着烟盒上彩绘的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想念韩非起带着清凉烟味的一个吻。

 

那可真是……如梦似幻般的日子啊。


—————


END.

博客名称不可为空

论古人在现代生存的可行性(上)


蒙恬捡了个人。


他本是出门带自家主子接种常规疫苗,提着猫包路过那家他常去的花店。本想着店主不在门外也省了打招呼的时间,下刻便听见了女店主的声音,她似乎有些无奈且紧张,标志性的温和嗓音此时显得柔弱:“客人需要什么指出来我帮您拿就好,这是附近住户定下的花束,不能随便乱动的……”


许是遇上了麻烦。蒙恬驻足,将猫包安在入口拐角处,轻轻接近店里的男人。


女主人见他来了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脸上的求助意味再明显不过,就连嘴都张成了个圆形。


“怎么了?”蒙恬问,开口竟引得一直盯着台上花束看的男子回过了身。


那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年纪应该不大,只是身型高挑使背影颇...


蒙恬捡了个人。


他本是出门带自家主子接种常规疫苗,提着猫包路过那家他常去的花店。本想着店主不在门外也省了打招呼的时间,下刻便听见了女店主的声音,她似乎有些无奈且紧张,标志性的温和嗓音此时显得柔弱:“客人需要什么指出来我帮您拿就好,这是附近住户定下的花束,不能随便乱动的……”


许是遇上了麻烦。蒙恬驻足,将猫包安在入口拐角处,轻轻接近店里的男人。


女主人见他来了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脸上的求助意味再明显不过,就连嘴都张成了个圆形。


“怎么了?”蒙恬问,开口竟引得一直盯着台上花束看的男子回过了身。


那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年纪应该不大,只是身型高挑使背影颇具欺骗性,但眉眼仍介于少年与成年人之间,还在慢慢长开的年纪,较成年男子来说略显紧凑的五官透出一股性别模糊的清丽。再加上及腰的黑发以及通身长袍广袖,若是光看那张白净脸蛋,实在有些雌雄莫辨。


那人看到蒙恬,长而亮的眼睛瞪得大了,衬得一张瓜子似的小脸更为稚气,而后他微微掀动眼皮,就像在与来人打招呼一般。


蒙恬顿时心如擂鼓,面如火烧,心中莫名的熟悉感直搅得他心乱如麻,几欲落泪。


他不是没见过所谓人间绝色,或者诸如大美人类的称呼,但这张脸、这个人,他实在是太喜欢了,就好像是——像是梦中描摹过千万次一般……


本打算回答的女店主见蒙恬看到这怪人后一度神情不属,低声问道:“你和他认识?”


“可能在哪见过,我不记得了,”蒙恬敛神,“他很眼熟。”


女主人叹了口气:“他说不定认得你。


“这位本来是在街的另一头站着的,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我本以为他是来参加最近的汉服周活动迷了路。你也看到了,他长相有多扎眼,但是路过的人和他搭话或者要合照他都爱理不理的。可就在刚才我清理订单的时候他突然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我才放在门口的花束——就是你昨天要我准备的那捧。


“我跟他说过这是客人的不能随便动,可他看了我一眼就没有再理我了。我本来怕得很呢,毕竟你给的木雕要是坏了我可赔不来……不过既然你们认识的话那就好了,省了不少麻烦。”


蒙恬不置可否,直觉告诉他此人不会这么不讲礼貌。


倒是少年听着他和店主的对话,蹙起眉垂眼也不知想了些什么,下一刻就从袖中取出个木头小人来,用手指指那东西再指指自己。


“什么?”


少年看懂了他疑惑的神情,将木制人偶放在蒙恬手上,侧身指向花束上的木燕子。蒙恬先是打量起手中已被抚摸得十分光滑的小人,虽是小了些,但五官和纹饰做得仍是十分细致灵动:“这是你?”


秀气少年眨眨眼,本向着燕子的手指又对上蒙恬的胸口。


“你想要木雕?”




蒙恬最终还是带少年回了家,他本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可少年身上莫名的熟悉感却使他不肯让人继续在外面莫名晃荡下去。于是他只好背上背着主子,身后还跟着个祖宗脾气的小男孩,一路不紧不慢地往公寓所在走。


少年对周围的一切都存着股好奇心,面上虽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闪着光的眼睛和时不时的四处张望是骗不住人的。路上多次尝试搭话皆没得到回应的蒙恬不再尝试,只默默在一旁扮着哑巴,顺便替小祖宗打包了份他看上去最感兴趣的鲷鱼烧后,才终于把人骗进了大楼。


一路上微妙的沉默在上了电梯后被打破。


起因是蒙恬感到有只冰凉似玉同时也细腻似玉的手猛地抓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少年正阖眼抿着唇,脸色煞白如纸,像是是在害怕什么。


蒙恬刚才就发现了,少年似乎对电梯有着不可名状的抗拒,就连自动门打开时他垂在身边的手都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蒙恬本是以为少年看上去稳重不至于会有多么失态,另一方面是总不能让人家拖着及地的长裙跟他个背着十多斤肥猫的一起走逃生通道,还得爬个二十层,这才没有在意少年不肯表露的小小情绪。


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他轻轻扣住少年细长的手指,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没事,没事的。”


少年垂着的眼睫动了动,长而翘的睫毛随之颤动:“我……听不懂。”


他的发音十分别扭,就像是刚刚学会中文的外国人在讲话,声音也是较同龄人更为低哑,实在很难将它和这张脸联系起来。


蒙恬一时没想那么多,他只注意到少年终于肯开口了:“听不懂什么?”


少年抬眼看他——嘴角还沾着红豆沙,蒙恬忍了又忍才没不礼貌地上手帮陌生人擦嘴——摇了摇头。





“你会写字吗?”蒙恬取了笔,在跪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前举着晃了晃。


少年眯起眼睛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似是有些兴味想拿又不好意思,只能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着。然而座椅空间狭小,让一位一米八几的男子缩在上面实在是为难他。


蒙恬在他对面坐下,就见少年突然撇过脸不看他,心下虽是奇怪,却还是先把笔递给了他,然后自己先是在纸上画了几笔无意义的涂鸦:“能懂吗?”


“懂。”蒙恬现在确定了,少年确实是在模仿他说话,只见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表现得像是用不习惯手上的工具,字形虽在,笔画却是歪歪扭扭的。

那是两字小篆:“无礼”


蒙恬还未写下回答,少年先发现了自己写在纸上的字并不美观,忙又改了一种字体,形似隶书。第二回用笔竟就熟练多了:“尔之坐姿无礼”少年写道,“吾不能分辨莫要口述”。


蒙恬默然,他的确也猜到少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是他不会写隶书或是小篆,只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少年。


“现在都这么坐,”蒙恬最终还是这么写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少年果然不再纠结坐姿问题,只是歪头看他,经过一小会的相处蒙恬已经知道这是他在表达疑惑了。


于是他把“哪里”涂去,换上了“自何方而来”。


“秦”,少年写,又觉得不够似的换回小篆加了一句:“秦国”。


“非吾有意前来”,他还未“说完”,身旁的人却面色不虞地摁住了他想要继续写下去的手,“来”字也因此拉出长长的一条线划在纸上。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不快,只能冷了脸瞪着朝他甩脸色的男人,眼神里还带着无法名状的委屈意味。


蒙恬现在有些混乱,他刚才在少年写下秦字后就已经反复看了好几次,不会是自己看走眼了,也绝不可能是泰字。可要说秦国,还是用小篆的秦国……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尽管说现在穿越流数不胜数,可发生在现实中他是想都没想过的。但此人一路的做派不像作假,要说是神经病患者冲这张脸他也不信……好在不是言语沟通,纠结并不会通过说话语气传出:“今是何年”


“吾不知”少年视线透过窗户看往高楼耸立的城区。


“我是在问,你来时秦是何年”


“四年”


“国君是何人”


“秦王政四年”


“君何姓名”蒙恬倒是越写越上手了。


少年看了看蒙恬一直没有拿开的左手,挣了挣才让男子回过神红着脸匆忙松开束缚。他抬起下巴斜睨蒙恬,想来是被抓着太久颇为不爽,还带着一股子骄傲劲:“嬴姓”


“名政”


本以为能接受穿越已是极限的蒙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安下胸中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脏,一字一顿写道:“既如此,你怎会识得我”


“巧合罢了”少年回答,“左右不过是吾错认”


“此人姓名”


少年——嬴政忽得露出个笑,虽是不带感情甚至颇为讽刺的冷笑,但多少也算蒙恬见到在他脸上的首个不同神情,一时被晃了眼:“尔不当问”


“你之姓名尚且说得,旁人如何说不得”


“只因吾已说的太多,”少年模模糊糊理解了蒙恬在纸上画那些小东西的意思,竟也跟着画了一个,“你还甚么都未向我提过”


“我能教你此间语言,更何况,”蒙恬笑了笑,“陛下没听过,可定是能够理解。何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交换?”


“姓名”


“姬姓名恬”少年想了想,补充道,“汝应叫此人蒙恬”

今天也在老老实实码字的赤

【政咕哒】自梦中来 上

    你们这也太强了,我才发了三天。

    好的好的,虽然周三就能把下写完了但是得检查几遍重新整理一下,周五发如何?白天上课下午尽早发。


政咕哒短打 · 两千年前异闻带的政哥哥就已经遇见了咕哒·这样的故事。

大概写个两千字(原定)(呵)

    我终于对这个男人下手了,ooc也见谅,毕竟是还没有抽到的卡。

注意事项:

    1.本篇结尾有政哥哥虐身描写。害怕的可以跳过,...

    你们这也太强了,我才发了三天。

    好的好的,虽然周三就能把下写完了但是得检查几遍重新整理一下,周五发如何?白天上课下午尽早发。

    

政咕哒短打 · 两千年前异闻带的政哥哥就已经遇见了咕哒·这样的故事。

大概写个两千字(原定)(呵)

    我终于对这个男人下手了,ooc也见谅,毕竟是还没有抽到的卡。

注意事项:

    1.本篇结尾有政哥哥虐身描写。害怕的可以跳过,具体情节来自政哥哥关于水银的两条语音。

    2.我流咕哒,我流政哥哥,深情至死,不怎么甜,刀比较多,糖在下篇的结尾发。

    3.有点迟了抱歉,比原计划写的长很多。

    4.月球政哥哥,跟原本历史没多大关系,请考据党不要撕我……作者是个工科生,你跟我讲历史也没用啊。

    5.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猜想,纯属我私设和胡编乱造,300fo的小礼物,大家图个开心就完了。

 

       0.

       拯救人理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异闻带如今是新的征程,有太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连每天的睡眠时间都牢牢管控在最低限度里,立香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她并没有察觉到。

       因为身边的各位都在超负荷的工作,虽然他们说御主还是应当好好休息,毕竟她是拯救泛人类史最后的希望,而对她多有担待,但她还是尽量的压缩了休息时间,倘若多做一些事情,或许这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就能稍微的,退却一丝了。

       今天她也在同一时间按照命令闭上了眼睛。

 

1.

 

       她最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

 

       “你又来了?”黑发的少年人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重新低下头去,手上握着写满了字的竹片……姑且叫它竹片吧?她能看懂极其少的一部分,但迦勒底的英灵出处广阔纷杂,她有幸从几位中国英灵那里见识过这种字体,但对此完全没有兴趣,所以她又重新看向黑发黑眸的少年人,她现在还未能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想不想学一学基本的文字。”他突然放下了手上的竹片,就像是受不了她专注的目光一样。

       “?不用了。还请不用在意我。”好像不是哪位从者的梦境,但也不是特异点,只要在这里坐够他口中的一个时辰,就能醒来的立香环顾四周,最后干脆在少年的旁边席地而坐。

       已经是第几次了呢?……从拿破仑的异闻带回来之后,好像一直都在做这个梦。

       总是在这个男孩身边,好像也只有他能看到自己。

       ……不过今天太奇怪了。虽然平时四周的摆设也能看得出生活简朴,但今天……

       立香忍不住环视了一下四周连个烛台都没剩下,整个房间就只有少年面前还保留着一张桌台,家徒四壁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那个……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家具……好像,比上次少了,一点啊?”

       何止是一点啊,感觉甚至是被窃贼洗劫了一样,连只笔都不给剩下的那种。

       “无妨,看着碍眼,命人收拾出去了。”他头也不抬的说道,眉眼俊朗,比起亚历山大也不差,他是什么人呢。如果成为英灵,肯定有红颜美少年这个技能吧?

       她不着边际的散发着思想,在这个人面前,所有迦勒底的事情都可以暂时不用去考虑,反正也只不过是她的梦而已……暂时歇一歇也可以的。

       “连榻都没有,你不坐着歇一歇吗?”她还是忍不住发出疑惑。

       “坐下便会怠惰。朕没有时间行乐。”他说着话,连眼神都没有瞟给她一个。

       ……真的好认真啊。要是她也能够有这种觉悟就好了。的确呢,只要站着就不会犯困了,就能做更多事。那回迦勒底之后,也这么做吧。她十分认同的点点头,眼神又有些空茫和呆滞了。

       明天要准备哪些素材呢……卡多克先生的遗志,她得好好完成才行……接下来,会前往哪个异闻带来着……丝卡蒂小姐的材料……好困……

       “你很无聊吗?”清冽的少年音突然响起,一下子就带回了她的理智。她茫然的看向已经放下了手头的东西,看着她的黑发少年,稍微犹豫了一下。

       “还好?我打扰你了吗?”她轻声询问,少年总是忙于各种事情,鲜少先开启话题,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但是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眉宇一直都在紧绷着呢,他发现了吗?

       “你……不,没什么,你若是闲的无事,何不向朕讲讲你的经历呢?”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才像是妥协于自己的好奇一样对她开口,这时才像个真正的少年一样的他,似乎不擅长这种话题,除了生涩之外,还遗落出些许的体贴。

       好像是在担心她啊。被这种善意体贴的措不及防,她犹豫了片刻,决定答应他的请求。不过。

       “你想听什么样的事情呢?”她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是有关古代王者的故事,还是高洁英雄的戒律?……几乎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请求的立香有些茫然,毕竟曾经的迦勒底有着作家先生和爱讲故事的大哥哥,小孩子从者们几乎也请求不到她头上。

       “……什么都可以。朕从未离开过这座城,若你能讲些外来的事情,朕洗耳恭听。”

       满不在乎的说着沉重话题的少年猛然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后辈,一直在迦勒底长大的女孩子只能通过宏大的藏书量向往外面的世界,但眼前的少年所在的时代,连纸张似乎都尚难生产,仿佛向往自由的笼中鸟,他们二人的身形竟然在她眼里重合起来。

       “……你想听听,冒险故事吗?不过我可能讲的不是很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她突然有了想将一整个世界都送给这个少年的想法,荒诞可笑,但是的的确确的,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亲眼见证这整个美丽的星球。

       “无妨,尽管说来。朕听着。”他看了一眼她此刻的坐姿,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犹豫着陪同她坐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还是端端正正的跪坐姿态呢。被他这样坐在旁边,让立香也有些羞愧起来,于是变换了同样的坐姿,开始绞尽脑汁的,把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节选出他应当能够接受的部分讲给他听。

       少年听的认认真真,间或还会同她提问些事情,认真好学的样子看了便让人动容,如此好学的听众,让原本没有那么上心的她也坐直了背脊。

       如果能帮到他的话,哪怕仅仅帮助再多一个人的话。

       如果她可以。

       ……这样的时间竟然持续了整整两个星期,她将七个特异点,四个微型特异点,终局之战连同期间间或发生的多多少少的小纷乱全部讲给了这个少年。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少年只是默默的听着这一切,并没有过大感同身受的表态,只是偶尔会安静的在她歇息的时候提出些许疑问。比如关于她口中的英灵的功绩伟业,比如她所属的机构,比如她经历过的风土人情。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啊,对了,家具第二天就又回到了房间里,摆设与之前一模一样,他大抵是个有强迫症的孩子吧。虽然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房间清空。可能是为了透透气?

       此外她还有个新发现。

       这个时代的茶太难喝了!她超认真的,第一次讲到渴时,她征询了少年的许可,要了一杯水来喝,她不过喝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但看着面色如常的少年,也就只能客气的全部咽下去。

       “你是怎么喝下去这种东西的呀?”她对着一旁的铜镜吐了吐舌头,感觉舌头都要变色了,实在是太过于难喝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可没有什么上等的茶叶。朕倒是觉得与平时无异。”他垂着眼眸,托着茶杯一脸淡然,让最近也多多少少猜测到了他一两分情况的立香安静下来。

       “那下次我还是喝水好了……”她低声说,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意不平的样子。

       他好像,是作为人质被迫留在这的。

       “如果能到我那边……”她突然停止了话题,少年不免看了她一眼,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迦勒底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便他去了,她也无法招待他什么了。

 

       回忆突然被打断,已经同他讲了第二个异闻带发生过的事情便无事可讲,并肩坐在席子上,她等着对方例行的提问——或者没有,只是单纯的享受这段宁静而已。

       “我快要离开这了。”他突然打破了沉默。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的凝视着她,他在等着她回应吗?

       立香楞了一下才跟着开口,少年总是沉默的,隐忍着,眼眸里坚冰阻隔着,可是她隐隐能看见一团火。

       况且,他对自己没那么冷淡,她见识过他面对下人的样子,冷酷到了让旁观者也心生寒意。但她多少也见识过几位古代王的模样,倒是没有被他的表象吓住。

       “啊,恭喜,这是件好事……”

       他看过来的视线难辨喜怒,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补救到,“我猜的,冒犯了很抱歉。”

       “无妨。朕并无怪罪你的意思。立香,”他自成一番气度,却突然喊了她的名字,生涩的音节在他口中也带上奇妙的韵律,但立香一时间脑子里只想着,啊,原来他记得啊,她最开始自我介绍时候说的话,因为从来没有被叫过,还以为他并没有去记。

       微妙的满足感充斥了她的心灵,她下意识就在席子上乖乖坐正等待着他的下文。

       “把你的名字写于竹简之上交托给朕吧。”他让开桌前的位置,堆叠着公文附近的桌上安置着一套笔墨同竹条一样的东西,“想必你的来处也是有用以记录的文字的,虽然与此处并不互通,但也应当能够书写下来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是临别的请求的话,答应也无妨吧?虽然记得caster们告诫过自己的,对于身怀强大魔力的人而言,只不过是名字,就可以达到很多目的,可他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想必不会有关系的。

       “可以啊?还好我学过怎么用这个呢。”是在来迦勒底之前的事了,曾经的某份平凡过去里,她也曾接触过毛笔和书法,幸而不用在古人面前丢丑就是了,虽然字肯定也好看不到哪去。

       尽量工工整整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再把竹简吹干交给他。波澜不惊的少年平静的看着画着不知名符号的竹简,毫无异常的就把它收拢进了袖子里。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眼前却已经慢慢染上黑色,阴暗不断侵蚀着视野,这证明,她又要醒来了。

       ……好困,但是,明明还想和他道个别的……

       “藤丸立香。记得,朕名政。”

       “真奇怪啊……我还以为……你就叫‘朕’呢……”

       她快醒来了,但是,在此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政……?”她轻声呼唤,在对方因为她的靠近突然僵直了身体时,轻轻的,伸手摸了摸被她见证着从她的肩膀长到了她眼睛下方的政的头。

       少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她几乎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了,但是和鹿一样可爱的大眼睛还是留下了深切的印象。

       “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或许,你未来,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哦?”

       她合上了眼睛。

       然后,再度,在狭窄的临时房间里醒来。

       玛修在门外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却有那么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那个孩子,会怎样呢?

       ……会成为了不起的人吧,他身上,有着一切了不起的人该有的特质。

       ……有哪个英雄名为‘政’吗?

       但很快,她就在忙乱中将之暂且忘在了脑后。

       她的征途还有很远呢。

 

2.

 

       那个奇怪的女人又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随时都要睡倒过去的有着介乎红色与黄色之间太阳一般发色的女性。

       说是女人有点不太确切,她眼看不过双十模样,一看就尚未婚配。梳着奇怪的头发,穿着奇怪的衣裙,对自己的奇怪衣着毫无所觉,像是民间口耳相传的妖怪,会吸人精血,带来祸祟。

       她只是好奇的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竹片,就不感兴趣的缩回了头去。

       她不通文字,否则绝不会如此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但她会说赵国的语言,也会说秦国的语言,准确的来说,她只是会因为他说什么语言而改变自己的说法而已……哪怕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旁人看不见她,无论是洒扫的奴仆,还是那个女人,或者令他厌烦的愚蠢家伙,除了他,谁也看不见这个女性。

       她看起来总是无忧无虑的,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初七,十五,二十一,三十,仅仅出现一个时辰的奇怪女性,毫无戒备心理,说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但若要编造出那样一个圆满而毫无缺漏的故事想要骗过他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就是在阐述事实,或者,她的演技能够骗过他。

       刺客或者探子?……不可能的。恐怕出了这个门活不过半个时辰的这个女人吗,她做不到的。

       “你……想不想学基本的文字。”他又一次试探道。

       “不用了,还请不用在意我。”果然,她头也不抬的说道,然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在他身边坐了下去,直接坐在土地上,毫无形象的坐姿让他额角微跳。

       倘若她当真是个探子,她的主人也怕是直接将她丢来送死的。他忍不住想到。

       已经是第几次了呢?对方突然的出现,他甚至已经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如今的有所准备且能够熟视无睹了。

       ……不可思议。他竟然能够对一个人毫无警惕,他自有记忆起从未做到过的这件事,甚至包括对那个女人也不行,可是竟然能够在她面前破例。……这个人很危险,一定要测出她的深浅来才行。

       为什么呢?是因为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她吗?她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让几乎从未被间断过监视的政感觉十分奇妙。属于……他一个人的吗?

       她应该归为人吗?

       “那个……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家具……好像,比上次少了,一点啊?”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

       当然不是。虽为质子,但赵国还不至于对他如此,左右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撤走所有的家具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而已。

       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她并不是这些东西上附着的妖物。

       房间里除了新抬来的桌案,也就仅他自己一人,几乎可以断定,她是为他而来的。

       “无妨,看着碍眼,命人收拾出去了。”他只要说了,这个人就会相信,也过于愚笨了些,但是倒是让人容易放松戒备。

       “连榻都没有,你不坐着歇一歇吗?”

       “坐下便会怠惰。朕没有时间行乐。”这倒是真话,他有太多的事要处理,他虽受到约束,但多少还是有些自己的渠道,况且……他看向手中吕不韦托人暗中递进来的竹简,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余光里她深深附和点头的样子倒是有些滑稽……倘若真的证明了无害,或许这样养着也无妨。从那个女人登上华贵的马车那时起,他就立誓,属于他的,他就绝不放过。

       “你很无聊吗?”她垂着头,几乎要睡着了。时间仅仅过去些许,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睛,这可不行,他今日还有需要验证的东西。

       “还好?我打扰你了吗?”她瞬间清醒过来,虽然礼仪还有待长进,但是态度倒是不错。

       “你……不,没什么,你若是闲的无事,何不向朕讲讲你的经历呢?”从未对谁产生过如此的兴趣,他为了不让对方怀疑,甚至不惜做出一副单纯少年的模样。整个赵国有谁会相信他是个单纯少年?

       偏偏她相信了,不仅信以为真,而且还来的深切,看向他的目光像看着什么可怜人。

       “你想听什么样的事情呢?”她困惑的开口,看来是与人或者说和他同岁的少年人相处的情况不多。

       “……什么都可以。朕从未离开过这座城,若你能讲些外来的事情,朕洗耳恭听。”他便刻意利用对方展露出的善意,伪装成那种真的可怜人,不过一切都是有所预谋。

       她柔软的目光看起来愚钝极了,但向他投射的目光让他非常的不喜欢。她看着他想到了谁?不是只有他能看得到她吗?她在想他尚未碰触到的什么,他自然心生不悦。

       “……你想听听,冒险故事吗?不过我可能讲的不是很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她犹豫的开口,目光纯然而没有迟疑,打消了大部分她将要开始说谎的可能。

       “无妨,尽管说来。朕听着。”心中已经有了多少猜测的他思考了片刻,便决定从拉近距离感开始,学着她席地而坐便是。

       多少还是个懂廉耻的。他看着对方按照他的样子乖乖坐好,心中难免感到一丝愉快。

 

       ……竟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精彩的经历。是的,是经历,倘若是故事,能将所有细节都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条,如此细致周密,他提出的任何问题都能得到回答,那么也太过大题小做了,他如今在他人眼中不过一介质子,有何可贪图的。

       “你是怎么喝下去这种东西的呀?”毫无礼仪吐着舌头的少女几乎要扭曲了表情,话音里竟然也带着半分的撒娇意味。

       对着他,撒娇吗?实在是新鲜。

       “这里可没有什么上等的茶叶。朕倒是觉得与平时无异。”他如此回到。

       ……与平常无异?怎么可能呢。他特意吩咐人备好了雄黄茶,而她竟然在铜镜里也是这幅样子,那么就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了。

       她应当是尚在历劫的仙人吧。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与他产生了因果。

       ……仙人吗?他尚在思考,如何能够把一介仙人留在自己身边。

       “那下次我还是喝水好了……”少女仙人委屈的嘟着嘴,看起来半分没有平民口中仙人应有的样子。但若是排除了其他的可能,也就只能接受这个存在了。

       手背上绘有奇特纹路的这个少女,就是仙人无疑。

       不过,还真是娇气的仙人啊。

       他且抿了一口茶,的确有些苦,但却绝不是什么难以下咽之物,即便再污秽的水,为了生存,他也曾饮下过,不过,看她为自己处境意难平的样子,竟然隐隐有些想笑,只好拿茶杯遮掩一下唇角。

       “如果能到我那边……”她突然停止了话题,让他免不了注视了她一眼。

       她的欲言又止是什么呢?结合前后来看。

       或许她是个因故迷路的仙人吧,找不到回去的路,才在尘世四处游荡。按她平时表露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才会看着他怀念其他的仙人吗?

       ……有那么像吗?他,和仙人?

       如果没有归处,留在他身边也无妨。他在心里想,但却不打算开口,比起这种无力的请求,他更擅长构建对自己有利的局势。

       他会靠自己的手段留下她的。既然来了,就留下罢。

 

       没想到她的故事如此漫长,饶是他也听了有四个月之久。精彩纷呈的故事的确引人入胜,即便她并不擅长叙述故事,他也能其中得到许多感悟和智慧。世界并非天圆地方,而是球体,海的对面还有国家,他们的国家外还有别的文明,骁勇善战的法老,划分神代的王者,以一己之力阻止战争的英雄,等等诸多,都让他的野望在暗夜里悄无声息的膨胀到任何人都会感到惊奇的程度。

       那又如何,男儿有志,心在四方。他既然得知了更广阔的世界,怎么能甘心龟缩一隅?

       他需要的不过是时间同力量,而他向来擅长忍耐。

       少女仙人对他毫无戒备之心,几乎将能讲述的部分尽数讲予他听,而她隐去不说的,不用猜测也能明白,与她的来历同力量根源息息相关。他需要的都已经从细枝末节中得到了,这些部分她不说也无妨,左右他终究会通过自己的手段知道的。

       长生不老的肉体,能治能战的臣子,万民一心的国志……成功的王者的事例听了如此多,他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

       倘若这时间能延续下去也好,听她讲述时获取的知识,远超过他从竹简上读到的草草几行。几乎算是开启了他智慧之源的仙人啊,他甚至心生一丝隐秘的渴望,若是能同她一起游历……他或许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他并不沉迷于他人的丰功伟绩之中,因为他自信自己会做出任何人都无法达成的成就,他已经发过誓言。

 

       但这点隐秘的渴望却不足以让他放下眼下的根基,去追随着她,进行那些虚无缥缈的旅途,他尚且知道自己需要着什么,想要什么,所以,短暂的时间过去,他又将行进在自己的王道上。关于少女仙人,他虽感激,但并未执着到底。

       “我快要离开这了。”他即将在吕不韦的帮助下离开赵国的前一晚,刚巧又是她该出现的日子。他和今日依然昏昏欲睡的少女仙人并肩而坐,一如起初的那一次,流转的却只是沉默,所以他先开口,打破了这一片虚假的宁静。

       “啊,恭喜,这是件好事……”果然,事实上也并没有如斯愚钝的少女仙人下意识恭贺道。……不,还是有些愚钝的。“我猜的,冒犯了很抱歉。”或者说,她对自己已经异常信任了。这个猜想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也不过尔尔,不当大用。

       “无妨。朕并无怪罪你的意思。立香,”他对仙人表示出了谅解,然后头一次叫起了她的名字,他的记忆好得很,从来没有忘过对方的名字,不过是不需要罢了。

       反正,能见到她的只有自己一人,于她而言,能对话的也就只有他一个,名字一物,除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外,没什么用处。

       “把你的名字写于竹简之上交托给朕吧。想必你的来处也是有用以记录的文字的,虽然与此处并不互通,但也应当能够书写下来吧?”他断言道,那是自然了,能够记录下如此繁杂的历史,必然需要有其载体,况且,以仙人一方远超过此世间的技术情况,没有文字才是不可能的事。

       “可以啊?还好我学过怎么用这个呢。”少女不加怀疑的点点头,很快就写好了一份竹简,交托到他手里。

       他将有仙人名字的竹简认认真真放进衣袖里,但其实在看到它的一眼就记住了仙人名字的写法。还真是古怪的文字,不过可以看得出些许与一些国家的文字同源的形态来。

       再抬起头,她却又是一副要睡着的样子了。

       这一次竟然比平时快了这么多吗?他突然心生奇怪的慌乱。

       “藤丸立香。记得,朕名政。”

       向仙人交托姓名,至少,她应当记得她宿命纠缠的他的名字。

       “真奇怪啊……我还以为……你就叫‘朕’呢……”少女微笑着揉着眼睛,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果然不是此世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政……?”她轻声呼唤,而他从恍神中醒来,突然意识到她过分的靠近而难免僵直了身体,然而,她却并非为谋害他而来,只是轻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或许,你未来,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哦?”

       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却突然渐渐消弭成了一阵金光,落了他一身……随后,又如来时般消失不见。

       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离开的模样,让政下意识的睁大了双眼。

       头上还残留有某份柔然的触觉……仙人,她,立香,竟然,摸了自己的头?

       自那一日起,再也无人靠近他,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近身,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她越过了界限来。

       还有,她是说,他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

       ……若她是仙人的话。那他必然会实现她的预言。不,无论外物如何,他都会成为人上之人。

       赵政低下头,从袖子里拿出那枚竹简。

       然而,如他所料,竹简却突然间燃烧起来,冰冷的火焰甚至感不到热度,但却真实的,燃烧掉了写有仙人名字的前半段。

       预言他为魔星的神婆言道,他将遇见改变他命运的星,他曾以为那是吕不韦,现在看来,或许不是。以及,她临死前的遗言,名字,是最短的咒。

       仙人的名字不是此世的材料可承载之重啊……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记下来了。

       他低声笑笑,把剩下的半截竹简扔进烛台,任凭烛火把余下半段尽数吞噬。

       将少女仙人封存进记忆深处,明晚,他将重新取回自己应有的一切。

       彼时,他将重获秦的姓氏。

       明日之后,他便是嬴政。

 

       可他从未预料到,此去一别,竟是三十年。

 

3.

 

       “这里就是你的新……你是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入眼的就是极尽低调奢华到了令人咂舌程度的广阔房间,与各位王相处良久,对高级品也有了基础的品鉴能力,下意识以为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的她非常自然的开口,转过头的下一瞬间,差点失了声。

       容貌威严的君王坐在龙椅上,面前的一片珠玉垂帘掩盖了他的大半面容,但只是注视着她的目光就已经让人遍体生寒。这等的王者威严,想必是个了不起的皇帝吧。倘若是在中国的历史里,就应当是皇帝才对,她想起之前讲给政的故事里提到的,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亲眼见到活人的一天。

       ……用活人来形容是不是不太尊重?她下意识的走神,完全没想过这到底是多大的罪过,毕竟,各种王者英灵见了太多,她几乎都已经习惯了,难免有所缺漏。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意思,看来应该也是见不到她的一员了。松了一口气的她下意识的走近两步,趁这个机会观察一下对方。

       被王袍包裹的精壮体魄在龙椅上坐的笔直,看身量竟然与英灵也相差无二,一旁的佩剑看起来有被勤加擦拭的样子,是个习武的君王吧。

       政在哪?怎么好像没看到他。迅速结束了对陌生皇帝的好奇,她开始环视四周,在满屋子里走走停停,从每一条柱子后都绕了一圈,但也没发现政的身影。

       “政?……政?——————政啊!!!!”少年没喊出来,宫殿外的鸟倒是飞了一只。

       突然,四周原本垂手而立的下仆瞬间跪的整齐,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发现原本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已然起身,手里的竹简也由随侍垂着头恭恭敬敬的接过放在一旁,他身形高大,仅仅远望着便已经感受到了龙行虎步的气势,格外严肃的情况裹挟而来的封建王朝独有的气势,让立香下意识紧张了片刻,但随即想到对方也看不到自己,就安心的松了口气,打算等对方先出了门,然后再偷偷溜走,四处寻找政的下落。

       她直觉这一切与政有关。而她的直觉多多少少都救了她的命。

       于是她就避开所有垂着头的侍女、跪着的仆从,绕到门边,等着跟在对方的队尾离开。

       越近越能感受到对方高大身材带来的压迫感,虽说迦勒底不乏身高优异的从者,但是,这位皇帝未免也太高了吧?……有一米九了吗?

       她下意识的抬头仰望了一下对方的脸,但仅仅是这一眼,容貌英武俊朗的王者却突然向她扫来一眼,声音也如样貌般严肃,格外的有震慑力。

       “同朕来。”

       “是。”

       她的回答隐没在仆从的声音里,猛地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们,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下意识跟着回答的举动感到一丝羞意。

       但只是这庆幸的一眼,她却猛然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剑眉星目的皇帝随即收回了视线,因为有珠帘遮挡,也因为无人敢直视圣颜而没有被发现。

       除了她以外,她甚至都无法欺骗自己,因为她深深切切的知道,那的确是投向她的视线。

       宛如看着猎物一般……震慑人心的猛禽一般的视线。

       但或许是因为他言语里自称的那一声朕太过惑人,她还是在片刻迟疑后,就快跑了两步,在仪仗的一旁寻了个能清楚的看见他的位置跟上。

       ……或许,他会知道政的事呢?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出现。如今已是始皇帝的嬴政如此想到,三十年了,他几乎早已把曾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可直到少女仙人再次猝不及防的出现,毫无变化,一如当初,甚至呼唤的也是他至将那女人处置了之后便无人敢唤的名字,似乎三十年在她眼里只是一挥间,乃至于她在寻找的依然是那个十岁孩子的他。

       他自那之后等了两月,她未来。他在宫廷中步步为营,她未在。他历尽无数曲折,她未至。而如今,他一统六国,功垂千古,她却来了,仿佛从未离开过,他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屈辱不堪的弱者。

       她来做什么?在他早已认定烧却的竹简带走了仙人的性命,对神鬼之事不屑一顾,将当日那漫天金粉当成了她的葬仪,甚至对金色都暗生抵触之后。

       她依旧毫无礼仪和常识,但却有许多精彩的经历,这些他以为他早已随着那间屋子同那时受过的屈辱一并遗弃了的记忆,他们坐在席上,肩抵着肩无需防备低声交谈的事情措手不及的被拖拽到眼前。

       ……原来他还记得。

       仙人抚顶的温度,他必将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的预言,她古怪名字的笔序读法。

       他在少女观察片刻依旧没有认出他来,乃至于转过身去大声呼喊名为政的少年之时,突然产生了一股怅然的情绪,一如三十年前的无奈叹息被他按下,竟然一时间让他产生了一丝错位感。

       她的愚钝也是一如当年啊。

       并不能说是怀念,不,此时就坦诚些吧,他就是怀念了。

       越是在这朝堂上沉浮,就越是难免会怀念些纯然的东西。

       吩咐了随从去准备车辇,对方震惊的神色还不至于让他不悦,左右在他眼里,这些没有才能的人不过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消耗品罢了。

       “同朕来。”他对那个一眼就能看穿在对他感到震慑的少女命令道,即使是有数十道杂音附和着,也能一瞬间找到她的声音,让他隐隐有些心生愉悦。

       当然能找到了,直到如今,同他说过那么多话的人也是少有,死的死,去的去,粗略数来,她竟然是余下二三中的一个了。

       她果然跟来了,和三十年前分毫未变。

       是啊,已经过了三十年了啊

 

       认不出来,就罢了吧。

       他如今已是天下之主,作为质子的过去,早已舍弃了。

 

       八匹毛色油亮的纯黑骏马乖顺的拉着华贵的车辇停在台阶之下,身材高大的皇帝先行一步,上了御辇,四周的仆从纷纷退避到一旁,只有几个看起来身份略高的随侍也站在了一些由花色略微杂乱一些的马拖着的车辇旁边,于是立香一时间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将视线从那盘旋了整个山岭的壮丽宫殿中努力的收回来,望着眼前这位皇帝的目光越发的敬佩,虽然她多少见识过罗马帝国的皇宫、乌鲁克的王城与埃及的金字塔,可是像这样奢华至极极尽人工之能事的宫殿,还是令人震惊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帝王一言不发,只是坐在车辇上,拿着缰绳的车夫同四周的随从们也鸦雀无声,她一回头就对上了帝王的视线,停顿了片刻,才突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的从跪伏以避免直视圣颜的人群里穿过,他们实在是训练有素,看起来似乎都缺乏了特性,不同职责的人看起来都几乎一样,让立香难免产生了一种,他们或许并非活人的错觉。

       过高的车辇让其实身高很标准的立香犯了难,倘若在对方面前用爬的上去,她害怕眼前这个重礼的帝王直接就把她丢下去。

       但眼前却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只手,宽大的,带着剑茧的,成年男性的手。她呆呆的看着其他所有人都跪伏着无从得见的景象,威严高大的黑袍王者向她伸出手来,不辨喜怒。

       因为毫无恶意,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把手交了出去。常年习武的皇帝力气奇大,但又微妙的没有让她感觉到被拖拽的疼痛,只不过是轻轻一个用力,她也随之一蹬踏板,人就已经到了御辇之上,伞盖之下。

       沉重的车辇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似乎只是看着严肃的帝王什么都没说,直接松开了她的手,转回去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宽大的袍服也遮不住他健壮的身姿,原本毫无表情的威严面容,微不可查的以眼神示意,让她坐下。

       唔,是个好人啊。

       她内心感慨着,迅速贴着车辇边缘的扶手坐下,整个身体似乎都要贴上去,一边尽量不要占用过多的地方,一边也是对比平日里更高一些的视角感到无比的新奇。

       帝王没有约束她什么,只是对车夫吩咐道启程,八匹骏马便在一声清脆的鞭响里整齐划一的小步奔跑起来,车辇却异常的平稳,仿佛是四周的亭台楼阁在不断后退一般,无论是上坡还是下坡都如履平地。

       立香早就被四周的风景惊奇了,自然也没有发现帝王在她身后长久而考量的注视。

       雕龙画凤,巧夺天工,美轮美奂,无与伦比,各种各样的形容词一再从她心底自发的蹦出来,叠在一起站起来也就是她眼前这所有风景的模样。

       甚至于悬泉瀑布,奇花异草都纳入眼中,白色的鸟儿成群飞过,她认不得那是什么品种,但是却格外的让人惊奇。

       她根本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溢美之情,想也不想就朝着正襟危坐,仪态得体的皇帝开口赞叹,“您的宫殿真是大气极了!实在是太过美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宫殿。”

       她本以为对方并不会回应她,但是皇帝却意外的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或者说,是穿过她,看了她身后的风景一眼。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开口,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行宫,朕的庭院。朕坐享山河,岂不大气。”

       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人不由得去赞同他的话,恢弘大气的皇帝,和整片皇宫的精美却又有些相异之处。他们都是华美,但是帝王本人却更胜一筹,乃至于他轻而易举的就传达出了驾凌于一切之上的气势,绝非这一个他眼中小小的宫殿就能拘束住的。

       他是自由的,统帅着万物的,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存在,就像是她刚刚在某处不经意看到的徽纹,是威严华美壮丽无朋的玄鸟,翱翔于九天之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的领土。

       突然间就被皇帝的气场震慑了片刻的立香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与埃及,与乌鲁克的时候又有些许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此刻面对的是真正的人类君王,而非永恒立于巅峰的英灵,那种人类所能达到的顶峰的摄人心魂的魄力,无比的真实而又吸引人。

       “非常的,有魅力……”下意识的低喃并不知道已经传达进了对方耳中。

       而对方的神情毫无变化,让立香也下意识的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四周的风景放空了自己,满脑子都是对方撞入心底的发言,振聋发聩。

       但表面平静的帝王,其实已经愉悦到微微上扬了一些眼角,只是又被他垂目的神色遮掩殆尽。

       无人不喜欢真诚的赞美与夸耀,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虽坐拥山河,但谁又敢妄言他不能对某份真挚的敬佩而感到满足?

       倘若真有如此不解风情之辈,直接斩了便是。

       少女仙人赞叹的目光足以抵去这特意为她准备的车辇的心思。他当然不需要,身为秦的皇帝,尚武的风气他身体力行,足够安全的阿房之内,他向来都是徒步行走的。

       她竟然如此喜欢吗?果然无论多久,都是这副少女样子。

       喜欢的话,留下就是了。

       他不会放任再一个三十年,如今他已是天下之主,想要的,尽管握在手里便是。

 

       “所以,仙人到此有何意图?”黑袍的皇帝坐在待客的主位上,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要越出窗户,眼睛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的四处乱飘,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诶?仙人?她不是……

       但是看着对方专注而严肃的双眸,连反驳也变得有些寡淡,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诚然,突然出现,似乎只有对方一个人能看见,还穿着古怪的衣服……的确不怎么像正常的人类啊……

       不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会被认成仙人的一天。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好机会也说不定。

       假如对方是将她认定成仙人才对她如此友善的话,那么维持这个身份还是有必要的。迅速在心底权衡了利弊,立香决定暂且维持住这个善意的谎言,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吐露了先进她最关心的问题。

       “啊,那个,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在找一个少年,十岁左右的样子,那个,名字叫做‘政’,似乎之前……当过质子,然后,特征的话,长得很好看,上翘的眼角,嗯……对了,自称叫做‘朕’。您有见过他吗?”

       而威严的皇帝却以一种格外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开口时依然没有带上过多的感情色彩,真正的做到了摒弃人性的王权的一面。

       “……仙人或许不知,如今,普天之下,仅朕一人可自称为‘朕’。”他的意思应当是,他并没有见过那个叫政的孩子。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难免会感觉到有一点失落啊……她竭力去掩饰自己无奈的表情,下意识的对对方的发言进行了深究。

       等等,如果没错的话,‘朕’作为皇帝的代称的话,好像是从……秦朝开始的?

       她努力搜刮着自己的记忆,试图从荆轲小姐偶尔酒醉后絮絮叨叨的抱怨里吐露的某些琐碎往事中寻找着关于秦的故事。

       “啊!是秦始皇……荆轲小姐的……”她终于想起了这位一统天下的君王,原因当然也有荆轲小姐对这位王者心怀恶感,几乎也没说过什么好话的一部分。

       “仙人识得逆贼荆轲?倒不知道仙人是什么时候与意图谋害朕的贼子相识的?”不料这位王者却突然间眯起了眼睛,磅礴的威压瞬时席卷而来,让她下意识的顺着最能够弥补这一切的方向开口。

       “啊,那个,是在她刺杀您之后的事情了。”她立刻抖抖索索的回应,明明不太敢去对上对方的视线,可是被对方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更加不敢移开。

       够了!她这个迷糊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啊?

       “哦,那倒是有趣,逆贼荆轲在意图谋害朕后当即被处刑,仙人莫不是在那边的世界与他相识的?他竟有如此能耐,能入仙人的法眼?”他沉声道,语调中隐隐带上了些许的嘲意,令人心生不愉,但慑于威压又不敢去反驳。

       “这么说的确没错……不过,她却是因为意图刺杀了不得的您而成名的呢。”她绞尽脑汁的试图稳定这位帝王的情绪,一旦意识到了对方是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各种各样的琐碎片段就随之而来,寻仙问道,一统天下,开创帝制,焚书坑儒,南下亲巡……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在认定自己为仙人后会以这种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友善态度礼待……

       突然之间感到后怕的立香登时喘了一口气,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刚刚出现在殿内的第一时间,就会被这位疑心甚重的帝王一剑赐死了?

       始皇帝却突然收敛了所有的威压,带着些许揶揄的笑容重新回归了先前的和善,他似乎毫不在意先前的剑拔弩张一样,续上了刚刚的话题。

       “原来如此,他竟然是借着朕扬名的吗?……罢了,他也是个忠勇兼备之人,只不过不能为朕所用,颇为遗憾。”他随意的摇摇头,珠帘晃动间短暂露出了他并未写入恶意的双眸。

       “朕已经知道了仙人的来意,还请仙人今天就在此住下吧。”他袖子一挥,示意所谓的在此住下就是住在他的寝宫里,让立香登时有些坐立难安,但拒绝的话头还未开始就被制止住,“不知仙人远道前来,没有做足迎接仙客的准备,当下也就仅有朕的寝宫足以配得上仙人的身份。明日朕就将仙人的存在广而告之,也会为仙人准备好适宜的居所,此后仙人受最尊贵的客人的礼待,所有的奴仆皆听仙人调遣,还请仙人赏脸在朕这里姑且委屈一晚。”

       他说的过于客气,让立香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倘若拂了已经如此客气的君王的脸面,恐怕她也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我没有意见,且听陛下的吩咐。”她顺从的点点头,以示自己对君王安排的满意和尊重,做足了曾经对待几位古代王的姿态,但又为了维持仙人的假象而尽量平等看待。

       “朕观仙人对这阿房的风景赞赏有加,整个阿房里除了朕的寝宫以外,所见风景最为优美的当属这旁边的一处宫殿,若是仙人不介意,可以住进去,朕保证,不会有人对仙人不敬,也不会让人打扰仙人的安宁,仙人意下如何。”他沉吟片刻,走到窗口来,且随手向她指了下就在这间宫殿隔壁的那间。

       雕龙画凤,连檐牙都缀着禽鸟样子的瑞兽,整栋宫殿秀气又精美,仅凭美轮美奂的外观就足以让人心生动容。

       不过,她并没有接受这等待遇的理由啊。

       “不必了,若陛下不介意,我就在您的寝宫附近随便找个住处就可以了,不用太过于讲究。况且,我能呆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下次前来的时间应当也没什么规律可言,不劳烦陛下如此费心的。”她尽力解释了一下自己奇怪的来去间隔,但帝王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轻快。

       “仙人还未发现吗?自你来到朕身边,早已过了一个时辰有余了。或许仙人此次的造访没有什么限制也说不定呢,若是需要呆上一段时间,还是有个配得上仙人的落脚处比较合适。此事朕会处理的,仙人姑且就在这里歇一下吧,朕还有政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立香一脸怔楞,但仔细想想,似乎真的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不受控制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甚至隐隐觉得有一丝的害怕,难道她必须要在政的身边才能保持规律的来去吗?

       寻找政的事情迫在眉睫,她有些许的慌乱,只好希求眼前的这位皇帝能够对她抱有善念,亦或者寻求利益交换的方式也可以,倘若她真的无法回去,那绝对不行。

       “那个,秦始皇陛下,我还是想要拜托您,帮我留心一下名为‘政’的少年可以吗?”她迫切的开口,当下也就只能抓住对方作为希望了。“如果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到的,我会尽力……”

       “朕知道了,朕会留心的。”对方甚至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露出了一个非常让人安心的微笑,高大的背影此刻看着格外的沉稳可靠。“那仙人便好好休息吧,就当是朕提前为仙人准备的一些心意。”

       “不,那怎么办好意思呢……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帮的上您的吗?”

       他沉吟片刻,在离开殿门之前突然转回头问了她一句。

       “您的名字是什么呢?朕一直唤您仙人也略有不妥。”

       她立刻回答道,“立香。您尽管唤我立香就可以了。”她虽然敢于把名字托付给政,但是对于这位位高权重的皇帝,姑且还是报以观察的态度,交托姓名一事,还是需要考虑。

       “立香……是吗?朕知道了。若立香对朕心存感激的话,或许愿意为朕讲讲仙人们的故事?朕对登仙一事非常好奇。”

       “啊,好,我会尽量把我知道的告诉您的。谢谢陛下,您还请慢走。”她立刻点了点头,心中疑惑的感觉却只增不减。望着对方格外高大威武的背影逐渐在仆人的簇拥下离去的情形,她趴在窗棂上,望着秀美的山河,不断比对着内心的一丝疑惑。

       真的是,非常的像啊……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唔,原谅她才疏学浅历史欠缺,或许……

       这位帝王难道就是政的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吗?

       啊……困倦……涌上来了……好像,并不是……但是……还是……要找到……比较好吧。

 

       “所以,把那间宫殿给朕清出来,留给仙人使用,即刻去办。”

       “但是,陛下,那里是留给您的……的,而且现在那里正住着……”

       “你没听懂朕的话吗?”他瞥了旁边的官员一眼,对方当即凝结成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朝堂之上一片鸦雀无声,他的酷政早就烙印在这些人的思想上,此处早已是他的一言堂,谁敢质疑始皇帝的决定呢?

       “是的,臣这就去办……那要怎么交代才是呢……”臣子抖抖索索的问了一句,他并非不畏惧始皇帝的威严,只是这是事情还是得搞清圣意,否则他也不敢擅自揣测始皇帝的想法。

       “不管那里住着谁,她若识相,就乖乖迁走,若是不然……直接处理掉即可。”他将此事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让跪在地上的众位臣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仅此就可以看出皇帝对这位仙人的看重,可见这位谁也看不见的仙人当真拥有些什么能折服皇帝的手段。

       怕是又要陷入一阵血雨腥风当中了。不知有多少臣子在内心偷偷的感慨,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对始皇帝提出异议,否则,说不定还要比那位宫妃先走一程也是可能的。

       “臣明白了。……恕臣斗胆,可否请您点明臣的疑惑。那位仙人大概作何样貌,何等品性?倘若安排的奴仆唐突了仙人,臣罪该万死。”

       他沉吟片刻,按着记忆里对方的样子大致的描述了下。“无妨。仙人她头发如落日时分的太阳,眼如融金,穿着打扮皆异于常人,是不喜人服侍的性子,好奇心也重,你且万事随她的意便是。……大抵不过双九年纪,少女身姿,品性亦然。”

       他只是客观的陈述了事实,但底下的臣子却各怀心思,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无事的样子。果然,皇帝对仙人已有看法,这天可是又要不太平了。

       不过,发如落日,眼如融金,又能让皇帝如此的意不平,那的确得是一位美貌不凡的仙子才是。没有人怀疑始皇帝的话的真实性,即便他只是信口开河,他们也必须信以为真,况且……御车的官员的确说了,那车辇除了皇帝,还有一人留下的痕迹。

       若是让立香知道了在座各位大臣的评价,怕是要怀疑根本还有第二个人存在。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御主,怎的就突然美貌不凡,发如落日,眼如融金,还能让政的父亲(或许)意难平了?

       你们这些搞政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详情参见尼禄(大的那个)和某个满口亚比煞的那位。

       但在嬴政眼里,他并未觉得臣子们若有这样的想法又会有何不妥。

       象征地位的宫殿,当然要住入且配的上的人。

       他已然厌恶了世间那些尽是利益纠缠欲望图谋肮脏卑劣的男女之情,也早已不需要以联姻换的什么无用的地位稳固。

       如今以他一介万古一帝的崇高身份,聘一位仙人为后,才足以匹配,不是吗?

       曾经的回忆将月光结上霜,唤起旧夜里的思量,被如今已疲惫于此的他寻回,重新妥帖的捧在手心上,连同这秀丽河山,连同这樊丽阿房,不仅归结于欲望,还是埋没了的年少轻狂。左右他也不打算放手,给曾经陪伴过他最初岁月的少女个匹配的身份倒也妥当。

       她若不想要,此后也不会有人配得上,一直空悬着就是了。

 

       “仙人这是去了哪里?”第二日她刚刚一入梦,尚且没有来得及辨识出她当前且在的位置,就听见帝王带着不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唔诶……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神从窗外可见的落雪同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的许多天桥跃阶上收回来,这一回,好像,隔得时间有点久豁。

       上一次来尚是初夏艳阳当空的时候,这一次竟然一时间就到了薄雪将至的日子了吗……

       “诶诶已经下雪了吗……?陛下您有政的消息了吗?”她姑且还是规避了这个话题,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帝王的威严。

       对方深沉的视线凝视了许久,才再度移开,同她一并望着窗外的落雪,回归了最初喜怒无常的样子。“尚且没有。仙人竟然也有诸多束缚,那凡人皆向往的登仙之途,又何趣味呢?”

       她在醒着的时候,偷偷前去找了荆轲小姐,在短暂的闲暇时间里半是好奇半是认真的打探了许多关于对方的消息,奈何时间太短,也没得到太多可用的部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在这边醒来之后,关于对方的事情竟然如同被刻意抹去一般消弭了大半,余下的也不过是些片面又琐碎的内容。

       有什么,在阻止着她吗?不过,此刻还是先回答帝王的问题为先吧。

       “那个,说来非常抱歉,我可能是我们当中,最弱的那一个了。也没有太多的才能,比不得其他人都拥有强大的能力,出众的智慧……或者其他的某些要素。还请您理解……”她尽力按下自己的胆战心惊,倘若对方将她视为无用,说不定会变得非常危险。

       乌发星眸,今日未以珠帘垂面的帝王凝视着她,仿佛在评判她身上的些许价值。

       漫长的沉默让空气都稀薄起来,她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破绽。

       许久过后,对方突然间露出了一个与先前那次无差的令人安心的笑容,喜怒无常的帝王指引着她向外走去,甚至于顺手还把置于一旁的一件皮毛大麾亲手为她披在了肩上。

       “无妨,朕尚未得到有关‘政’的汇报。仙家各有手段才是常理,朕能遇见立香乃是朕的万幸。且随朕来,上次同你说的寝殿已经备好了,无论仙人是否决定接受,先去观赏一番如何。秦国冬日风寒,仙人且披上这个吧。”

       “啊,好,我的衣服可以抵挡严寒,陛下您更要注意身体才是。”

        “是吗?果然仙人的羽衣多有不凡。但朕的赏赐仙人收下便是,虽然完全不成气候,但也聊表朕对仙人的一片真心。”黑发的帝王即使已经人至中年,依然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俊美无铸气宇非凡,话语模糊不清,危险与心动并存。

       她沉浸在莫大的惊楞当中,完全没有看见身后的众多侍女亲眼见证了那披风落在一片空气中,登时消失不见的奇迹和帝王那一番几乎不加任何掩饰的直白坦诚时险些喊出声的震慑。

       果然,仙人是存在的。那日始皇帝去而复返,发现殿内空无一人时,一向不辨喜怒的阴沉竟然也有怒发冲冠的时候,但那仅仅来自某些幸存者远远望见后胆战心惊的描述。

       那一日帝王的寝宫外血流成河,生灵不存,一宫的仆人都被赐死,说是犯了圣怒,可大家纷纷猜测是因为招待不周,惹恼了仙人,仙人一气之下不告而别,才让一心求道的始皇帝做出如此的举动。

       但非议的声音很快就在染血的台阶下停止了,那处的石头怎么也擦不回原来的颜色,处死了两个负责的宫女后,不得已在皇帝发现之前匆匆修补,换了新的砖石上去。

       那之后,始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将阿房四周所有的二百七十座宫观都用天桥、甬道相互连接起来,宫内所有的人同物件尽数安置在内,全部按照所登记的位置不得移动。甚至于,此后皇帝所在之处,若有人敢加以非议,便立即判处死罪。

       天知道她们刚刚在皇帝突然对着一处空地开口,以仙人相称时,一时间内心有多庆幸和后怕,无论如何都希望仙人是真的回来了。始皇帝如今越发残暴无道,或许只有仙人能令他略微缓和些许,若是此番仙人能不再离开就太好了,她们定会好好服侍,毕竟还不想就此失了性命。

       非常识眼色才能被选来服侍君王的宫女们迅速行动起来,帝王的大麾披在仙人身上,她们就迅速抱来预备的另一件,绣满暗针的精美外袍,冠冕佩剑香囊坠饰纷纷点缀其上,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将已经原本应是已经准备歇息了的君王重新打扮成了寻常的威严模样。

       守门的侍卫恭顺的打开门,低下头以免触怒圣颜,身后的宫女们也尽数恭敬的几乎将下颌抵在胸骨上,露出纤细秀美如蝤蛴一般的美颈,所有人都避开了面圣的嫌疑,却又的的确确的是朝着皇帝的方向,仿佛千锤百炼过的礼仪让立香难免有些错愕。

       但于众人的中心,脱离凡人身份完全驾凌于众人之上的帝王却突然朝她伸出了手,面上的清浅笑意危险又令人心动,被那样一双眼睛凝视着,连转移视线也困难。

       “这半年宫内多了不少天桥甬道,冬日路滑,还请仙人将手交与朕来,若是跌伤或者再度迷了路……一定会发生些仙人不想看到的事情,仙人意下如何。”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在迷路二字上加重的语气微妙的让立香不太想了解那些所谓的她不想看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所以非常迅速的就把被风吹的带了些许凉意的手指递放到了皇帝温暖的掌心。

       “那就麻烦陛下了。”她佯装一片平静,脸上的热意全然当做被毛领包裹的原因。任凭皇帝牵着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如彩虹般弧度的天桥,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四周的宫殿楼阁上去。

       稍微,感觉,有些不妙。心脏跳的有点快。啊啊啊为什么刚刚一下子就答应了啊,不对吧这个,不可以的吧!这个人,怎么说,大概,多少也都是政的父亲的年纪了吧?嗯……历史上始皇帝好像只有两个儿子,但是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不会少过四位数吧?冷静一点啊立香,你不能这样子的!绝对不行!想想人类史!想想第三异闻带!达芬奇的通讯怎么还没来她感觉快要遭不住了。

       身后的宫女们莺莺燕燕,柔弱的身姿下是依靠眼神交流也无法遮掩的无尽笑意。

       始皇这才多少像个常人应有的样子,而不是冷漠无常高高在上的皇帝,果然,无论是谁,在面对心仪对象的时候,多少也都会有些私心。

       皇帝每日行走的路,怎敢有下人让之打滑或者结冰呢?迷路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他们看不见,皇帝本人也绝不可能移开视线吧。

       所以说,用这种理由来握住仙人的手……始皇帝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吗?

       果然不能有半分不敬,这一位绝对会成为……

 

       而于他而言,他只是做了曾经年少时想做的事罢了。

       只是些许片刻,忽然间他便觉得要用一座宫殿来拴住她,无用,也不重要。

       风雪寒,登阶一如访天山,指尖暖,结缘不必捻指环。

       当年抚过他头顶,深信他将成为不凡的仙人已经被他握在手心里,以他本人作缚,远比一座宫,一个冠冕,一片江山,更加的有效用。

 

        4.


       她在那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来到的时间间隔也是同样。最初几次,她每次造访间隔半年左右,每次能停留三到五日。后来渐渐的,她时隔一年前来造访,停留的时间竟然长达半月。不过,好在在她的睡眠时间没有增长,姑且还没有被大家发现,没有带来什么麻烦。

       和始皇帝的相处也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在这位拥有温度的人类帝王身上,她学到了许多东西,也讲述了许多故事。

       她从未试图走出宫殿,自然也就无从了解外面的情况,仅凭对方的只言片语大概了解了历史的进程如何,但为了影响到历史,她还是乖乖呆在帝王的身边。

       或许有些时候他心血来潮,也会向她寻求建议,也会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讲给她听。但她几乎只会表以赞许或者沉默。立香也知道,对方向她征询的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结果如何都不甚重要。而又有许多的事情,对方甚至连提都不曾提起,满手血腥的帝王只是为她造了个雪花球,用一层透明的玻璃把她与这些事情隔绝开来,这种令人无措的温柔,反而让她心生疑惑。

       究竟是为什么呢?那位秦始皇,原来是这样的人吗?但是,倘若问起,对方也必定只是浅笑,不会回答,索性,她也不去开口。

       他的目光深远又悠长,看着她的眼神她并不能明了其中含义,但是,的的确确的,给予了她任何人都不敢肖想的宠爱。

       她想起上一次见到的,对方倚在龙椅上,半阖着眼睛的情态,如今鬓角已经略带华发的君王还是一如当年的威严尊贵,可是在她面前终究还是不经意间遗漏出了半分的颓势。

       ……政,如今怎么样了呢?那边的世界已经过了十年了,他应该已经成为了不得的人了吧?或许是始皇帝的领土过于广袤也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他吗?

       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听过皇帝讲述关于他的两个子嗣的事情来着,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吗?

       上一次前往的时候隔了两年,在那里停留了一月有余。而那时候,始皇帝说道,他日后会寻一个合适的时间,前去南巡。

       但,偏偏是这件事,她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明明知道不应该过多的参与……但是,只有这一次,她在纠结许久之后突然开口,问他,能不能不要去。

       帝王看着她,眼中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但最后他突然来到自己身边,叹了一口气,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样,突然间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传达给对方,但是帝王却头一次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因为骤然的困意再度侵袭了她的理智,她只见得对方的嘴唇微动,说了些什么,随后她便再度在玛修的呼唤中醒来。

 

       这次去的时候,和对方道个歉吧,她似乎也是提了个过分的请求呢。

       立香这么想着,独自一人前往了材料室,今天预计的打算是得用圣杯将狂王先生的灵基上限提升一下,于是她就踩在椅子上,准备从最上面被妥善保管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圣杯来。

       然而,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她只是刚刚碰触到圣杯而已,突然间一阵黑暗便侵袭而来,她勾着纸箱的边缘从椅子上向后栽倒而去,在碰到地板之前就陷入了梦境。

       ……太奇怪了……明明现在,还是中午呢……

       但当她睁开双眼时,眼前所见的一幕却让她震惊到了极点,险些把手里的圣杯也扔到地上,马车行的平稳,只有车辙的声响让她得知她正坐在始皇帝的马车上。四周依然低调奢华的摆设,此刻却让她无暇顾及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向那张垂下的帘幕,绣着银线的黑色帘幕是对方习惯的样式,但明明是在白天,却仅仅合上的帘幕难免让人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

       但从帘内伸出的一只手却唤回了她险些停止的呼吸,他伸来的手如此的瘦削,几乎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样子,虚弱至极的声音让人格外的难受。

       “……仙人,握住朕的手。”她立刻努力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腕,毫不迟疑的用双手把对方的手合十收拢,入手的温度冰凉,哪里是当初握住她的温度。

       帘子里传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她的思绪一片混乱根本无暇顾及。

       “你……”

       “仙人。”他叫停了她的开口,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指,非常,非常的用力,可她现在根本就感受不到疼痛或者什么旁的,只是下意识的把额头抵在手背上。

       “……记得你曾经答应朕的事情吧。朕答应你……朕替你寻到‘政’……作为交换,仙人,你得为朕带来仙丹。”

       握住她手指的力气突然又加重了半分,强硬的根本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她现在只能想起一个词,回光返照。

       “立香,朕不应死。”

       她突然间就被模糊了视线,但还未等她掩饰,突然又被对方轻柔的指节微微的擦拭过了眼角,帝王虚弱的话语中,带上了半分的无奈同不解。

       “莫哭。”

       她的眼泪应声而落,却突然砸出一声脆响。

       立香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随意躺在她短裙上的圣杯,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安静的,突然间仿佛是她的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这才是她会前往此处的意义。

       原来这就是世界不断一次又一次让她回到这里的原因。

       世界的意志指示她来完成的,竟然是这件事吗?但是……

       她内心不断的控诉着自己,什么世界的意志,这种奇怪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圣杯不可以随意的交于他人,这一点达芬奇早已经告诫过她,会引来无数的问题,她不能够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把圣杯交给他。

       一个绝不属于她自己的声音突兀的在心里响起。

       你是谁?这是不对的!这会改变他的命运。

       这是必要的。

       那声音接着说。

       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事情说起来太过玄幻,即便已经当了这么久的御主了,她还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这是你的梦,这是他的真实。这一切必须完成,把圣杯交给他。

       最终让她落下决心的是帘幕后传来的一声低咳。

       “若你不能,朕不怪你……朕恕你无罪。”

       她没办法,对这个人置之不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做不到啊。

       “陛下……始皇帝。我没有仙丹,但是,只要你对着这个东西许愿的话,它就能够实现你的愿望……但是,它的能力可能有限……或许它可以延长寿命,但是其他的我并不能保证……”

       她最后还是把圣杯放入了帘幕里,感受到对方接过后,使命完成的安心感和不知名的空落随着莫名的困意再度渐渐涌了上来。

       “朕,从未,向谁许过愿望……但是,朕相信你。”他的声音虚弱而断断续续的,让立香几乎听的不真切,她只能尽力把耳朵贴在帘幕上,想要听清对方最后的话。

       她已经有了预感,此次就是最后的离别了。

       “……同朕说些什么吧。”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热意,仿佛是……有某个人,隔着帘幕轻轻的把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陛下,那么,我祝您,江山永固, 寿与天齐。”她突然想起了每次都会从侍女或者大臣口中听到的那句话,没由来的,就说出了口。

       她听见对方应了一声好。

       她安然的,陷入了沉眠。这一次,漫天的金粉照亮了整个室内,却唯独穿不过帘幕。


       “前辈……前辈!”有什么……怎么了吗?立香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对上的就是玛修担心到不行的表情。

       “前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怎么会从椅子上摔下来晕倒了呢!太危险了!要不是贝狄威尔先生发现了您的话……以后这种事情还是我来……”

       “……早啊玛修?唔,我好像睡着了……好像,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哎呀?是个,怎么样的梦来着……?”她迷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突然间两滴眼泪穿过指缝掉在了地面上。


       嬴政已经非常虚弱了,虚弱到连手指间温度的消失都没有发现。

       他向圣杯许了愿望,并非是立香想过的什么过大的愿望。他只是用了一部分的力量,换取了健康和寿命,与英灵不同,普通人类的身体没有魔力,也易于修补,以至于,圣杯里的能量还剩下大半。

       但当嬴政一把拉开帘子,站到地上后,却发现马车内只余他一人。满地金粉散落,是他最厌恶,最不愿意看到的颜色。

       “仙人……立香?”

       他没有高声呼喊,只是下意识的看向手里的圣杯。

       无边的怒意蔓延上来,却没有分毫是对着她的。

       可他最终还是把圣杯安然的扔回了床铺之上。

       “来人,改道回宫。”

       “给朕把赵高……呵,回宫之前把他处理掉,在此之前……朕要看到他的最后一丝用处。”

 

       “来人,把仙人制造的人造人遗骸的成果呈上来。”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你在阻拦朕吗?”

       “……臣,不敢。”

 

       “徐福那边有什么成果了吗?”

       “回陛下,尚未。”

       “是吗……算了。朕没有时间了。”

       “您说什么?”

       “退下吧。”


        5. 


       嬴政看着眼前由两个侍卫一起捧上来的所谓圣杯,如今里面注满了银白色的液体,如同流动的金属一般,虽然美丽,但也危险。

       “你说,这就是这杯子提取出的产物?”

       “是的,陛下,自您交给臣之后,这杯子里就不断产生出这种液体来,臣无能,仅能测出这种液体同丹砂的提取物是同一种……并没能检测出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交于他们之前,嬴政对着那杯子许了第二个愿望。

       他说要长生不老的方法。并非直接要求自身的长生不老,而是要能让任何人都长生不老的方法。

       而这杯子里边开始涌出这种液体了,并不会溢出,但无论倒出多少,都会重新被灌的满满当当。

       结合仙人遗骸的研究结果,他已经明白了这液体的用处。

       立香不可能会害他,这杯子的确是有用处的,即便她不曾想过……连她交由他的杯子里涌出的液体也如此的美丽啊。

       不会腐坏,不会干涸,不会凝固,那仿佛象征着永世不灭一般的存在方式——这份美丽,足以与他的永生之姿相配。

       挥退任何阻拦的人,他在他选定的心腹的环绕下,用酒杯将那液体盛出,

       而后,一饮而尽。

       金属味蔓延开来,剧烈的头痛,令人恶心的口感,胸口疼痛,血腥味混杂其中,如同流动的金属一般,落入食道,沉沉的坠入胃部,绞动着其余所有的五脏六腑,不断下坠。不同于普通丹砂提炼物的案例,他的皮肤迅速泛起青紫色,眼窝也如坠疼痛。

       脑内的嗡鸣简直是撞了一口钟。可他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色斑,光彩无匹,曼妙又美丽的风景,许多活着的人同死去的人的身影。

       而后,他看见了少女仙人前来接引他的身影。

       ……而他只是将这幻影一挥而散。

       那又如何。

       他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再度舀起一杯,灌入口中。

       而后,突然间非常的想笑,所以他突然就笑的猖狂起来,命人去拿盛酒的碗来,自己同时再度的灌了一满杯入口。

       粘稠的金属液体的口感可不怎么好。

       他想说什么?

       他只是突然间,想到了某件曾经发生过的简单的小事。

       幸好,她没有喝这东西啊……她那么怕苦的人。

       “……咳……这东西,可比雄黄茶……难喝多了啊。呜……”

       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环绕在他身边的幻觉,再度饮下一杯,连皮肉也坠的生疼。

 

       他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将她热爱的那处风景作为中心,人工的庭院里,水银河川流淌在微型山林之中,借由太乙真人留下的法术运转着,深藏于阿房的深处。可惜,外部的宫廷楼宇不断不断的加以改造,最终扩张成了她绝对认不出的样子。

       而那副旧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了,而且,已经变成绝对不能让她看见的骇人样子了,所以干脆就处理掉。

       他答应了少女仙人最后的寄愿,她说“寿与天齐,江山永固”,所以,他最终获得了与天同齐的寿命,用压倒性的力量征服了全世界。

       直到他在某些反抗的势力里找到了她曾经提到过的名字。直到,他听闻徐福藏起来的后人,使用着某些与他熟记于心的那个名字相似的符号。

       他有了一个猜想。

       动用整个国家的所有资源,他要制造凡人也能使用的长生不老药。

       或许,她来自未来。

       或许,她能转世为人。

       或许,他还能完成他们的约定。

       他嬴政一生一言九鼎,于她尤是,从未失诺。

       他守了两千年的盛世,只是想等一个可能。

       他们或许还能相遇。


TBC.


考拉先生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cp

还是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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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naco

万里哀哭·终(中)#

cp政非 部分庄莲/练

看我在线欧欧西练姐

欧欧西属于我

——————

“秦军兵临城下的那天,哥哥领着我去找卫庄大人,说是他输了,要卫庄大人好好照顾我,他承认这个妹夫。而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新郑了。我起初不知他意,一直以为他绝不可能抛下我…我是心悦于卫庄大人,但我始终觉得哥哥的未来无论怎样,都该是有我的。无论是作为韩家的血脉、他的帮手,还是作为他最亲的妹妹。我都不该和他分开。我如何做到留他一个人?我闹他,要他告诉我他去哪,除非娶媳妇儿,不准丢下我。”她顿了一下,望向嬴政,“我早就忘了他怎么答应的。我只记得他摸我头的时候笑得很无奈,亲我额头的时候,有清凉的水流淌下来。他说:‘红莲,哥...

cp政非 部分庄莲/练

看我在线欧欧西练姐

欧欧西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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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兵临城下的那天,哥哥领着我去找卫庄大人,说是他输了,要卫庄大人好好照顾我,他承认这个妹夫。而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新郑了。我起初不知他意,一直以为他绝不可能抛下我…我是心悦于卫庄大人,但我始终觉得哥哥的未来无论怎样,都该是有我的。无论是作为韩家的血脉、他的帮手,还是作为他最亲的妹妹。我都不该和他分开。我如何做到留他一个人?我闹他,要他告诉我他去哪,除非娶媳妇儿,不准丢下我。”她顿了一下,望向嬴政,“我早就忘了他怎么答应的。我只记得他摸我头的时候笑得很无奈,亲我额头的时候,有清凉的水流淌下来。他说:‘红莲,哥哥很爱你。’”赤练媚笑着摇头,“你说可不可笑?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的,哪儿来的雨?”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在骗我。他说着舍不得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新郑漫起杀声的时候,我和他站在韩家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他一下子白了脸色,跪在蒲团上慢慢叩了两个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去找我了。”嬴政用了笃定的语气。
“是。哥哥去找你了。我要去拦,庄不让,说我这样的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饵食,我凑上去,只会让你更好地控制哥哥。”赤练眼中流露出倔强的光,和韩非曾经的模样隐约重叠,“他一去不回。我知道韩家已经容不下他了,他也知道他回不去了,他只能孤注一掷。他在赌。——哥哥看着再稳妥不过,计划也周密,但有时候真的很冒险。”她小幅度地笑了笑,“他赌你爱他。代价是他的余生。”


“他赌赢了。”嬴政依旧用的是笃定的语气,“我爱他。我爱他爱得不顾一切,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理解他、比我更爱他。我知道韩家派他来另有所图,依旧用他。我知他不肯离开新郑,索性半个军部都搬过来议事。可是他呢?他爱我吗?我一直觉得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等他自己愿意,但他迷惑我,他引诱我,他到了最后还是想杀我。”他急促地笑了一声,眼睛猩红,“你口口声声的哥哥,他想拖着最爱他的人,和新郑一起下地狱。”
“他爱你!他当然爱你!”赤练也笑,却没有泪,“他爱你胜过爱这世界的一切。你以为他是石头做的吗?他就当真没有心?你对他如何…他难道就一丝一毫都无所觉?他怎么可能不爱你?我同哥哥时常有书信往来,他信中很少提自己,多嘱咐我日常炎凉,可言语中明明全是你!往常苍白消瘦的哥哥,被你养的丰腴不少,少有的几次回韩家看我,脸上笑影也多,比以前都要幸福。你理解他,他当然也理解你。你爱他,他若不爱你,为何感到幸福?可你呢?你根本不信他!你交给他的,是嬴家的全部吗?根本不是!”

“是!我吩咐李斯,嬴家的阴暗面不许他知道,关于底下人对他的意见不许送到他手上,这就是做错了?嬴家靠战马发家,军火、枪械什么都做,他干干净净一双手,你要我怎么玷污!至于底下人,李斯、姚贾、赵高,哪个对他没有意见?我不忍心叫他晓得那些伤人的话,我也知道他不愿意掺和进嬴家内部的乱政。可他真的信任我吗?我高居庙堂,手如何伸到江湖之中触碰他?他在紫兰轩中究竟想什么?我不知道。”他摔下钢笔,金属的笔尖发出一声哀叫,仄歪过去,从中间裂开两半,蓝色的墨水如眼泪般漏出来,一粒粒停在合约上,污脏了白纸黑字,衬着嬴家当家一声惨笑,“红莲,莫说旁人。就是你也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也许哥哥一开始是恨的。但你要他怎么不恨?父亲、大哥、四哥、我、三叔、四叔,韩家上下和他流的是一样的血!新郑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出外求学小几个年头都从未有一刻忘记。而你呢?你将这一切都毁了。你说他该不该恨你?按理说,斩草不除根,素来是兵家大忌。可那时候你力排众议,留下了韩家所有人。他如何不明白你的心意?他也知道为什么你肯留下祸患,所以他依旧呆在你身边。慢慢的,他也恨不起来了。他怎么恨?恨自己心有灵犀的枕边人?”


——————


TBC.

水深泥浊

【苏政】相性一百问(伪)

我又在外面旅游…(顶锅盖跑)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嬴政(冷哼):他就是这么做的。

扶苏(抿抿唇,但还是展颜浅笑):好在现在心也得到了。

我又在外面旅游…(顶锅盖跑)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嬴政(冷哼):他就是这么做的。

扶苏(抿抿唇,但还是展颜浅笑):好在现在心也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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