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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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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条蘸芥末

【季雨林】柳暗花明


(三)


        最终的结果还是找了季胜利帮忙,他显得很高兴,觉得自己跟儿子的关系更进一步并持续升温,开心的满屋子溜达跟刘静炫耀。

        “要攻下杨杨的心防不比搞定拆迁钉子户简单啊,”季胜利有点兴奋上头的比划,“他肯找我帮忙了,说明我的方法还是有效的,对吧?哈哈哈。”

        “你儿子又不是钉子户,别太得意忘形了,慢慢来吧。” 刘静嗔怪的瞪他一眼,看季胜利喜滋滋的也不忍心太泼他冷水。

       ...


(三)


        最终的结果还是找了季胜利帮忙,他显得很高兴,觉得自己跟儿子的关系更进一步并持续升温,开心的满屋子溜达跟刘静炫耀。

        “要攻下杨杨的心防不比搞定拆迁钉子户简单啊,”季胜利有点兴奋上头的比划,“他肯找我帮忙了,说明我的方法还是有效的,对吧?哈哈哈。”

        “你儿子又不是钉子户,别太得意忘形了,慢慢来吧。” 刘静嗔怪的瞪他一眼,看季胜利喜滋滋的也不忍心太泼他冷水。

        奶奶的去世是这爷俩的心结,之后季杨杨被刘铮接回北京,她跟季胜利接着在外奔波,期间回来看过几次儿子,这孩子也表现得冷冷淡淡的,刘静心里又着急又难受,但她实在分身乏术,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夫妻俩也想了很多办法亲近儿子,如今见到成效她也觉得是好事儿,她相信他们一家人在未来的一年会越来越好。

        季杨杨摊在床上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他觉得有点累。

        从回来北京后他的生活里只有赛车、姥姥姥爷跟舅舅,在学校偶尔和同学打打球更多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走路发呆。

        他也知道自己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光情书就收到小半抽屉,更别提微信上莫名其妙的几十加个好友验证。一开始很无措,他不想浪费这些女生的好意,她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真实的季杨杨什么都没有,他身上的手里的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很干脆地冷着脸拒绝了所有好意,但不包括黄芷陶。

        黄芷陶是春风高三,甚至高一高二绝大部分男生跟部分女生心中只可远观的存在,所以当她找上季杨杨的时候,季杨杨也有点吃惊,不明白这位高冷女学神要干嘛。

        “看见了么?”黄芷陶用下巴点了下他身后两点钟方向的休息区,季杨杨回头看到黄芷陶的好闺蜜也是春风学神之一的乔英子在跟春风学渣之一的方一凡说说笑笑,但仔细看方一凡手上在跟乔英子来回过招,眼睛却时刻紧盯着黄芷陶。

        可以啊方一凡,一心不够你八用的,季杨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说吧,怎么个计划?”季杨杨问。

        “爽快人!”黄芷陶笑笑,“你也看见方一凡有多烦人了,但我也不好太狠怼他,毕竟我还要顾及到英子,我知道你也有相同的困扰。”

        “……我没有困扰。”季杨杨眼角有点抽搐。

        “……没意思了季大公子,”黄芷陶突然正色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想法。”她眼神看向乔英子说,“你看他俩,不是很好么?”

        方一凡跟乔英子刚从小卖部出来,一人叼根雪糕,走着走着,方一凡抽风非得要抢乔英子的吃。

        “你的意思是,他俩……”季杨杨欲言又止,诧异的看向黄芷陶“那方一凡还?!”

        “他傻,他现在还不明白。”黄芷陶认真道“但你不一样,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季杨杨同学。”

        “……好吧成交。”季杨杨服了,一箭三雕,一石二鸟,学神优秀是有原因的。

        “妥了,放学等我吧,咱俩顺路。”

        黄芷陶一开始接触季杨杨说没有私心是假的,她从高一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男孩子,长相俊冷总是独来独往,打球的样子也很帅,哪个女生在学生时代没有一个这样暗恋的男孩,季杨杨符合一切校园爱情故事的男主人设。黄芷陶也不是没想过靠自己的真情实意打动季杨杨,但很快她就放弃了,没必要为不会有结果的事情白费力气,时间和精力要留给宝贵的自己,她从小接受的就是这种先爱己后爱人的教育理念。

        人要先被爱,要吸收爱,要学会好好珍爱自己,才会有能力去释放爱,去爱护想要爱护的人。

        当她把这个道理告诉给季杨杨的时候,季杨杨沉思很久,她希望他能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可以走出困境,而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正正好。

        心存坦荡,无念无想。

        听见门外季胜利和刘静欢快的声音,季杨杨似乎也变得欢快了些。他早就认定赛车这条路了,虽然舅舅说他起步已经晚了,但是他可以弯道超车啊,反正他也不想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去车队,然后参加比赛,远离北京,但千算万算没算到季胜利跟刘静竟然在他高中最后一年回来了。

        季杨杨的生活里突然多了爸爸妈妈,他不讨厌他们,只是还是委屈,有点怨恨,凭什么,季杨杨吸吸鼻子,凭什么你们说走就走,想来就来,心情像小孩变脸一样不爽了起来,他翻身猛得朝空中挥了下拳,可一下子又想起手机的事还拜托了季胜利。

        啊……林磊儿的手机……啧,头疼……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像方一凡影子一样的男孩今天总算是现人形了。

        林磊儿一上午都没心思听课,中午到食堂了也没胃口吃饭,方一凡和乔英子劝半天也不见好,他还是趴在桌上抽抽嗒嗒的抹眼泪,季杨杨找他来道歉说要帮忙修手机,他气昏了头其实根本没听季杨杨说什么,就是看见他就想发火,现在冷静下来了,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答应他,表哥也说帮忙找人修,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唉。

        方一凡看自家表弟茶饭不思的哭,他季杨杨还有心思吃饭,就连陶子也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方一凡气不打一出来,哼!我让你吃!代表月亮消灭你!此起彼伏的信息提示音在食堂响起,季杨杨拿起手机一看立马摔了盘子要跟方一凡动手,方一凡也欠儿欠儿的站起来准备迎战,两个女生吓得赶紧摁住的摁住,拽走的拽走,晃神的林磊儿也被响声惊到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教了方一凡什么,他拿起乔英子还停在微信界面的手机,坏了!表哥这下捅娄子了,明明他是受害者,被方一凡这么一作妖反而变成了加害人,他记得楼下的季叔叔还是个不小的官,不会受影响吧?到时候小姨跟小姨夫……

        这下真的完蛋了,林磊儿悲伤又涌上心头。







马上了马上了,人物关系都捋明白了,然后就可以……

(*≧ω≦)嘿嘿~

杰西呀

我的少年2

得知林磊儿得的是急性阑尾炎,季杨杨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骂起了方一凡。

季杨杨来看望自己,林磊儿又吃惊又感动,等他反应过来季杨杨是翘课出来的,便一脸严肃地责令他赶快回去上课。

回校路上,季杨杨想了很多。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来跟林磊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思考着林磊儿对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最后他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喜欢林磊儿。他暗下决心要把林磊儿追到手。

林磊儿出院后发现季杨杨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季杨杨每天等林磊儿一起上学放学,总是找各种理由请他吃饭看电影,还每天给他准备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

林磊儿学习上很厉害,对于感情却迟钝得像个榆木脑袋。他只当季杨杨对自已这么好是出于对补课的感...

得知林磊儿得的是急性阑尾炎,季杨杨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骂起了方一凡。

季杨杨来看望自己,林磊儿又吃惊又感动,等他反应过来季杨杨是翘课出来的,便一脸严肃地责令他赶快回去上课。

回校路上,季杨杨想了很多。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来跟林磊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思考着林磊儿对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最后他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喜欢林磊儿。他暗下决心要把林磊儿追到手。

林磊儿出院后发现季杨杨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季杨杨每天等林磊儿一起上学放学,总是找各种理由请他吃饭看电影,还每天给他准备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

林磊儿学习上很厉害,对于感情却迟钝得像个榆木脑袋。他只当季杨杨对自已这么好是出于对补课的感激。当林磊儿特别认真地说出“其实你不用做些的,帮助你学习是我应该做的”,季杨杨差点没气晕过去。

不过,锲而不舍的季杨杨很快振作起来。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要让林磊儿喜欢上自己,得让他看到自己的个人魅力。于是校男球队出身的季杨杨死皮赖脸地让林磊儿去看自己打篮球。

哪成想个人魅力还没来得及施展,季杨杨手里的篮球飞出去,好死不死地砸中了林磊儿,还害得林磊儿的手机被踩坏了。手机里是林磊儿妈妈生前留下的照片和音频,他难过得哭了好久。

看着哭得像个泪人的林磊儿,季杨杨心都要碎了。

后来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找人修好了林磊儿的手机,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恢复到了以前。

篮球这招没奏效,季杨杨又有了新主意。他把林磊儿带到他舅舅的车场,想让他看看自己开赛车的英姿。没想到林磊儿一看见赛车就两眼放光,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一直赞叹着,“哇,好酷呀”。以至于季杨杨开车的时候他都没怎么看,追着季杨杨舅舅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追求路上屡战屡败的季杨杨最近又遇上新的状况,他的情敌出现了。

Grapebaby君

【季雨林衍生】七天(4)

长长的路上,两个人一起回家。其实从滑板场跨向家门的那个路途并不遥远,只是二人之间死寂般的沉默拉长了每一米的跨脚距离。二人有了不说但心领的默契,谁也没有提及那个拥抱,谁也没有提及那把弹簧刀,谁也没有对今天一个的歇斯底里和一个的苦苦追寻多赘述一句。

 

到了两个红绿灯中间的那段马路牙子,在红灯即将更换的那一分钟前,和杨步凡并排的林小力用手揣了一下兜,慢悠悠地说:“我可能杀过人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林小力垂下头踢了一下腿边的小石头,那个碍眼的小石头不知道哪辆车的强烈冲击下从大马路带到了路面上,然后他伶仃地望呀望望着回不去的美好天堂,看着一双双脚挨着它来来往往,为了离别。

 ...

长长的路上,两个人一起回家。其实从滑板场跨向家门的那个路途并不遥远,只是二人之间死寂般的沉默拉长了每一米的跨脚距离。二人有了不说但心领的默契,谁也没有提及那个拥抱,谁也没有提及那把弹簧刀,谁也没有对今天一个的歇斯底里和一个的苦苦追寻多赘述一句。

 

到了两个红绿灯中间的那段马路牙子,在红灯即将更换的那一分钟前,和杨步凡并排的林小力用手揣了一下兜,慢悠悠地说:“我可能杀过人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林小力垂下头踢了一下腿边的小石头,那个碍眼的小石头不知道哪辆车的强烈冲击下从大马路带到了路面上,然后他伶仃地望呀望望着回不去的美好天堂,看着一双双脚挨着它来来往往,为了离别。

 

杨步凡摸了摸肩膀和脖子的那条分界线,他默然无语,早猜到了,可猜到了有准备了就能代表不在乎了吗?他不确定。

 

林小力微微一笑,问:“怎么样,怕了吧?”

 

“我........”杨步凡没法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回应,他听的出林小力的言外之意——你嫌我吗?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今后是要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人的,要保护爸爸,要保护朋友们,要保护将来创建的家庭成员,要保护梦想。但要保护一个杀人犯吗?即使、即使,他前一秒还在思忖着怎样做这个人的依靠,心也不免开始有些畏缩了。红灯眨了一下眼睛,体恤了他的挣扎,换成绿灯,为他解围。

 

“到绿灯了。”杨步凡终于说。“呵。”林小力发出气音,那气音显得那么随意,那么无谓,那么意料之中。他不该对任何人抱有冀望,即便是杨步凡又能怎么样?结果还不是一样。

 

杨步凡是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发现林小力没有跟上的,他返回去走两步的时候看见站在马路牙子的林小力直勾勾地对着他摇头。杨步凡恍然悟到,让一个人开心也很简单让一个人失望也很简单,能说出来的“没有”不能说出来的“有”——有怕你的事迹但没有怕你。

 

在林小力反方向拔腿逃跑的前三秒,杨步凡牵住了他的手,虽然只是到勾到手心的程度,林小力却像被戴上了手铐,虽然失魂但不落魄,又一阵红灯阶段的无声无息,杨步凡通过温度与湿度判断出来勾住的林小力的手心正在紧张地冒着汗,林小力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说:“败给你了。”

杨步凡眼皮一抬有种怕听错的不确定感,反问:“什么?”

 

人流穿过杨步凡和林小力,摩过肩擦过踵,又是差点被人流和绿灯冲散的两只手。林小力放开杨步凡的手,双手抓住杨步凡的两只胳膊,在杨步凡的那一句“我们要不要过马路”落地之前,吻在了他的唇边。

 

杨步凡睁大了眼睛,在这个荡气回肠的三秒结束前,他听见林小力擦耳而过的那一句:“败给你了。”

 

林小力没有再问起杨步凡对于他恶行的看法,反正也不能天长地久。因而,杨步凡也没有说出他酝酿许久的男子汉发言——我并不在乎之前的你是怎么样的。他们只是又沉默地走过一段路,双手都插在自己的口袋,手在避嫌肩膀却不受控制地碰来碰去,默默谈情。

 

家门口有一家号称百年老字号的麻辣水煮牛蛙店,杨步凡并不喜欢吃,因为吃过一次他觉得这家店有负“百年老店”的盛名,所以今后也不再去了。但他还是踯躅着把脚步停在了这里转脸对林小力说:“吃点东西吧?”林小力瞧了一眼那家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店,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吃点吧。”杨步凡拽林小力的衣袖,林小力终于进去坐了。

 

其实他们双方都不饿,今天一整天喜怒哀乐失去得到都上演了一个轮回,莎士比亚的情调都莫过于此,毛孔细胞都被温度越升越高的情谊填满,哪有余力留给胃。可是就这样相对坐着,好像就能让今晚过得更慢,厮磨的时间也会得以延续,生生世世长长久久。

 

那晚被老板娘极力推荐的巨无霸牛蛙餐被林小力啃了一个后腿,就被搁置到了红油浮起渐渐冷掉的青花碗里,横在杨步凡林小力中间,倒映着两张半面的脸——写满了心知肚明的情非泛泛——眼睛却也不看对方一眼。

 

“杨步凡。”林小力忽然说。

 

杨步凡点头,问:“怎么了?”

 

“你扔掉我的刀我还是很生气,”林小力继续说,“没有了你我还能活,没有了它我活不了。”杨步凡手攥成一个拳头,指头反复在拳心摩挲,他认真地问:“所以你要一辈子都这么活吗?”

林小力哑住了,他没说话,杨步凡意识到两个人的话说得太多了,在一种话题永远进行不下去之时你说什么都是话多。

 

这个世界山不转水转,一辈子太长了,走的到以后才有资格说以后的日子。

 

林小力叫了几瓶啤酒,他边用起子撬开瓶盖,边发出了对杨步凡的审讯。

“那个粉头发的,你喜欢她吗?”

 

“Abby吗?”杨步凡的眼神自下而上,想躲却又觉得没必要躲,“喜欢的,但我不确定......”

 

“你喜欢猫啊狗啊的吗?”林小力又问。

 

杨步凡又用眼神看看他,点头。

 

“喜欢滑板吗?”林小力还在问。

 

杨步凡咽了一下喉咙,点头,“当然,喜欢。”

 

“那你......”林小力咕咚咕咚灌下了多半瓶酒,咂咂嘴,话临到嘴巴又胆怯了,他说,“算了。”

 

等着下文的杨步凡茫然地睁着憔悴的眼睛,他看着林小力又吃掉了一只蛙腿撬开了另一瓶瓶酒,看上去毫不在意却满含在意的神色锁在眼眸,投掷在使了劲儿还没掀开的瓶盖上。杨步凡好像洞悉了那个没有被问出来的问题是什么。

 

他说:“喜欢啊。”

 

盖子被掀开的那刻,因为封的太死的颠簸,酒像小型喷泉一样喷出来喷到林小力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发出“呜哇”的赞叹,嘴里骂出一句“他妈的”,脸上却充斥着满足的笑容。

 

林小力一瓶又一瓶的往肚子里灌酒,杨步凡皱眉表示担忧,终于在多问了几遍“回家吧”之后,林小力有了回音,他神智上清醒的不得了,所以也没有酒后说什么傻话。

 

他只说:“杨步凡,带我回家。”

 

回到家的杨步凡刚扣上门,林小力就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想给自己一个借机庆祝的理由,庆祝天地宽广,庆祝今日平安,庆祝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哪一种,不借酒根本拿不出手来庆祝。

 

杨步凡无从判断林小力的拥抱是蓄谋还是醉酒后的临时起意,他只是轻轻地掰开环抱他腰间的两只手,赧然地说:“你、你醉了。”林小力眯着双眼,笑靥动人,“是吗?我大概是醉的。”杨步凡还没从怅然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林小力就突然扑向了他,把他按在沙发上杂乱无章地亲着他的脸。

 

脸颊两侧,鼻尖,眼睛,下巴,每个吻又冲又急,把所有的幸福以后都寄托在了今晚的短暂之夜似的。林小力脸颊微红泛起春天的诗意,他说你看我醉了吗?他说我清醒得很。他说我跟你是一样的。

 

杨步凡被伏在他身上的林小力扰得心神荡漾,天杀的,抑郁之后的最大劫难来了。他想啊,当初招惹林小力进家门的时候想过这一出吗,想过这男孩醉醺醉地趴在你的胸前尽力地吻你吗,想过你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的会这样被钳制在另一个男的温香软玉中吗?

 

杨步凡的问题没有想到答案,没来得及想到答案,嘴巴已经被那个男孩撬开了,舌头在口腔里翻来覆去的搅动着搅动着,搅动着杨步凡世界的天翻地覆,搅动着春柳与浮丝,搅动着醉生梦死。

 

杨步凡的手抚过林小力的喉结,下身膨胀的几欲支起一个帐篷。林小力咬着杨步凡的嘴巴,轻轻地发出一声:“唔!”

 

杨步凡推开林小力,轰然坐起。他是边搓着脸边走入浴室的,调好浴缸的水温,杨步凡坐了进去。他突然想起来有那么几次,他坐在浴缸里吃药,心里佩服自己一走了之的勇气,扭开瓶盖竭力吞下的那刻,他又犹豫了。

 

快乐不是当下享受了就会永久快乐的,摆脱抑郁的快乐换来的是爸爸的不快乐,何必呢?享用了林小力的身体换来的天各一方后的俩俩相忘,又何必呢?

 

杨步凡滑到浴缸底部,感受着泡沫飘过他的脸,轻轻一戳,散掉了的触感。他沉沉地憋了口气,憋到耳朵轰轰的都是水流声,忽略了浴室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杨步凡。”听到这一声呼唤的杨步凡下意识应答了,“嗯。”他浮出水面,眼睛直愣愣地呆住了——林小力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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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日三省吾身

《寒冬》

第九章


♪ 今天有一件十分悲痛的事 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别人说活着好 还是死着好 活着的人说活着好 死的人说死了自由 生死就是这样 生活有些时候很苦很累 你生了病治疗很痛苦 人活着就是在还罪 幸福的时刻是罪里的甜 不幸的时刻是罪里的罪有应得 你最美 一直美 一直自由 那边很好 你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你一直都不妥协 


吃完饭,林磊儿又和李柔打车去酒店见林佐右。



李柔坐在车上,看两旁的风景慢慢后退,林磊儿在旁边一直讲着电话,仅凭林磊儿的回答与语调她就知道是他那个不省油的后母。



李柔不喜欢林佐右更不喜欢林佐右的老婆。可没办法,为了让林磊儿注意到,她...

第九章


♪ 今天有一件十分悲痛的事 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别人说活着好 还是死着好 活着的人说活着好 死的人说死了自由 生死就是这样 生活有些时候很苦很累 你生了病治疗很痛苦 人活着就是在还罪 幸福的时刻是罪里的甜 不幸的时刻是罪里的罪有应得 你最美 一直美 一直自由 那边很好 你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你一直都不妥协 




吃完饭,林磊儿又和李柔打车去酒店见林佐右。




李柔坐在车上,看两旁的风景慢慢后退,林磊儿在旁边一直讲着电话,仅凭林磊儿的回答与语调她就知道是他那个不省油的后母。




李柔不喜欢林佐右更不喜欢林佐右的老婆。可没办法,为了让林磊儿注意到,她只能去阳奉阴违。隔三差五的她就去看林佐右油腻的大脸和后母那张狐狸精的脸,一穷二白还天天背着假名牌包,李柔看见他们夫妻二人反胃的就想吐。




林佐右不是傻子,比猴子还精一眼就看出李柔的心事:“是不是喜欢我家磊儿?”




李柔脸上装作娇羞,想的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林磊儿自从离开福建去了北京上高中,读大学,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李柔,李柔坐不住。俩人都在北京读大学,林磊儿却从来不找她,尽管李柔隔三差五的故意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无动于衷。




“嗯。”




“叔叔就喜欢你这样的儿媳妇。”




林佐右装病的事,李柔知道。




“小柔。到了。”林磊儿叫着李柔。




“老公,我想和你说件事。”纸包不住火,她知道林佐右并不靠谱,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总比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好。别人的嘴说出来,林磊儿会认为自己有心机,连父亲病重这种事都能拿出来当筹码,林磊儿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有一套做人的道德底线在心里比着,欺骗在林磊儿那里就是死罪。本来她还愁什么时候说,现在倒好,季杨杨闹了一顿,她成了全场最楚楚可怜的人,李柔断言,林磊儿不会埋冤她,甚至会可怜她,如果再能喜欢上诚实天真的自己那可就更好了!




“什么事?”




“老公,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们是夫妻,我不应该骗你……爸爸……没病。”




是林磊儿听错了吗:“你再说一遍。”




李柔又哭了:“爸爸没病,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回休息室,听到爸爸和阿姨在屋子里面的说话,他们说本来想通过这事捞……捞我们家的彩礼钱,可是现在你走了……”李柔没继续说下去,她不用说了林磊儿就都明白了。




林磊儿万万没想到,林佐右给自己卖了。他该怎么样?该是高兴还是生气。在医院跑前跑后的一个月都被别人当猴耍,还是自己的亲爹。自始至终,都不是林佐右说的:“爸想看你成家,爸才能安心走,对的起你死去的妈。”而是“卖个好价钱。”




李柔又握住林磊儿的手:“老公,我知道你和我结婚都是为了爸爸的病,现在爸爸没病了,你,你会和我离婚吗?……”豆大的泪珠打在林磊儿的手背上:“你想离,我,我会同意的。他们骗了你。”




林磊儿心里有个地方又被撞了一下,他抱住李柔:“你真傻,不管因为什么,我都是你丈夫了。那不是你的错,我说了娶你,就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没本事,不想离开我,我就不会和你离婚的。”




“真的?”




“真的。”




“老公,我是真的爱你,虽然你现在不爱我,但我相信,只要我对你好,你迟早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林磊儿抿嘴笑了一下,李柔继续说:“看到爸爸以后不要发火生气好吗?”




“嗯,走吧。”




林佐右看见林磊儿和李柔同时出现在房间内,老奸巨猾的又装病哼哼:“你这个不孝子!”




李柔冷眼躲在林磊儿身后看着。




“爸,你病好了吗?”林磊儿带着李柔坐在皮质沙发上问道,这是李柔家定的总统套房,五千多一个晚上,林磊儿半个月的工资。




“你诚心是想气死我!你对得起我吗?对的起你死去的妈吗?对得起人柔柔吗?”林佐右继续哼唧。




“爸,这个套房,今晚是最后一晚。明天您就该搬走了,至于去哪,您随便。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小柔是真的。至于您,没有任何的对不起。”林磊儿不想多待,起身道。




“混账!我是你亲爹,没几天活头了!”后母在旁边擦这粉竖耳聆听。




“您身体健康着呢,估计能长命百岁。”




“浑小子!没我,你能攀上李柔这么有钱的人家?”林佐右也彻底把脸撕破了,林磊儿怎么知道自己是装病的?




“您也知道钱是李柔家的,就不要惦记了。”说罢,林磊儿夺门而出。




继母气冲冲的起身,冲林佐右撒娇,林佐右生气的甩开她的手,她又看到李柔还没走,阴阳怪气的道:“小柔,你看看磊儿啊!忘恩负义。”




李柔挑了挑眉,走到林佐右和继母身边:“没有啊,确实是我们家的钱,为什么给你们两个人花?”




林佐右更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李柔!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才嫁给我们家磊儿的?现在你卸磨宰驴了?你不怕我告诉林磊儿,这主意当初你是知道的。”




“爸爸您以为磊儿是怎么知道的?”说完,李柔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在他面前晃着:“您啊,还是林磊儿的父亲,只不过他不信您了。”




继母伸手想去拿,李柔又快速的把卡放进包里:“也就没用了。”




随即,挺胸抬头的出了酒店房门。




林磊儿在门口等她:“刚才我都气糊涂了,你怎么才出来?”




“老公,和爸爸说了几句。想给他点钱,当作回家的盘缠,可是他嫌少,没拿。我要不要去取点,咱们再给送回来?”李柔作势掏包。




“小柔,你没义务赡养他。他要的太多了,我每个月都有给他打钱,他有钱只不过太贪了。”




“那是不是也应该让爸爸再在北京多住几天,酒店我再去续几天?”




“小柔,你觉得他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李柔摇摇头,随后又点头。翻来覆去。




“他没养过我,我妈以前在的时候,他就养小老婆,所有我的开销都是我妈妈支付的。妈妈去世了,我来了北京所有的费用都是小姨付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法律上的父亲,没有其他的了。明白吗?”




李柔点点头。




“走吧,去小姨家,小姨给咱们做好吃的了,我带你去认认门。”




李柔高兴的点头,乘车途中,李柔自告奋勇的去菜市场买了几种蔬菜,说要给小姨露几手,新媳妇上门得讨好婆婆嘛。




林磊儿看着李柔熟练的挑着菜,有时候甚至会讲价,他忽然又觉得,他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吾日三省吾身

《寒冬》

第八章

♪多评论吧


“磊儿,好孩子,你老实告诉小姨,你和季杨杨怎么回事?”童文洁问。



“小姨……”林磊儿不想骗童文洁。



“妈,他俩什么事都没有。是季杨杨听到我说林磊儿是因为大姨夫的病,才想着给林磊儿带走的。”方一凡知道自己的妈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如果如实说了,那童文洁非得去季杨杨家闹,这样就乱上加乱。季杨杨得在拘留所关几天,趁这几天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林磊儿听到方一凡抢先说,他也明白了。幸好刚才没说出去。



“对的,小姨。是误会。”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呀!一天一夜,一个电话不知道往家里打吗?你想过...

第八章

♪多评论吧



“磊儿,好孩子,你老实告诉小姨,你和季杨杨怎么回事?”童文洁问。




“小姨……”林磊儿不想骗童文洁。




“妈,他俩什么事都没有。是季杨杨听到我说林磊儿是因为大姨夫的病,才想着给林磊儿带走的。”方一凡知道自己的妈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如果如实说了,那童文洁非得去季杨杨家闹,这样就乱上加乱。季杨杨得在拘留所关几天,趁这几天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林磊儿听到方一凡抢先说,他也明白了。幸好刚才没说出去。




“对的,小姨。是误会。”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呀!一天一夜,一个电话不知道往家里打吗?你想过李柔吗?”童文洁先是长舒一口气,再继续说林磊儿。好在,是个误会。




“我……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




“磊儿,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李柔,是因为你爸爸。可是,你们还是结婚了呀,证都领了,白纸黑字。上百个人你就给人家女孩子扔在那,你做的对吗?”说完,童文洁在林磊儿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方一凡连忙上前,林磊儿身体还没康复:“妈,妈,妈。我都说磊儿了,现在最关键是赶紧去李柔家。”




方圆缓缓说:“对,童文洁,现在你在这说什么都没用,得赶紧去和人家父母解释解释。”




林磊儿没让童文洁跟,他知道,如果去了也是挨说,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去。




方一凡开车给林磊儿送到楼下:“真不用我上去?”




林磊儿拒绝了方一凡,方一凡坐在车内等着林磊儿。




24楼,李百胜给李柔买的婚房。李百胜主要的产业在福建,他根本不想让女儿在北京这样一个城市住,可是铁了心夫倡妇随,她知道林磊儿是不愿意回福建的,毕竟北京才是能带给林磊儿成就感的地方。没去询问林磊儿的意见,和李百胜冷战好几天,最后李百胜妥协了。




门打开,是李柔满脸泪痕的脸:“老公。”李柔结实抱住林磊儿。




林磊儿拍了拍李柔的后背。




身后传来李百胜摔东西的声音。李柔紧紧双手握住林磊儿的右手,林磊儿环顾四周,红色的氛围与如今的现状真是讽刺。




“叔叔。”




“你有脸回来?”李百胜怒目圆睁的看着林磊儿。




“对不起。”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男人。”李百胜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着面前的茶几。




林磊儿感觉到李柔的手握的更紧:“我不喜欢男人。”




“我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在婚礼现场上被一个男人扛着走,这件事好听吗?好看吗!”




“对不起。”




“立马就走,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把婚离了。变态的事情我不允许在我的家里发生!”




林磊儿低着头,他知道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了。李百胜再爱自己的姑娘,也不会允许在女儿一辈子的大日子上发生这么侮辱性的事件,也不会让他有一个被男人扛着走的丈夫。林磊儿抽出手,李柔却抓的更紧了,长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爸,我不离婚。”




“你再说一遍!”李百胜站起身。




“我说我不离婚!”这是林磊儿第一次见李柔用着破音的嗓音喊出话来。




清脆的巴掌在林磊儿的耳边响起了,李百胜回手扇了李柔一巴掌。




“我没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想男人想疯了吗?去站街都比嫁给他林磊儿强!”李百胜的话说的极其难听。




林磊儿挡在李柔身前,赵雅丽上前拉住自己的丈夫:“打女儿有什么用!打,你怎么不打他林磊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赵雅丽脸上的妆早就没了,露出快60岁满脸沧桑的面容,林磊儿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母亲。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婚礼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有用吗?你能让他们闭嘴吗?”




“对不起。”




“林磊儿,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也不指望你有多爱李柔,就一点你得对她好。你做到了吗?你要什么没什么,就一个清华大学的毕业生,现在去社会上一抓一大把,就我们家这个条件,比你好的学历高的更何况是能爱我们李柔的,一群人。你知道这个道理吗?”


“我为什么同意你们结婚?因为李柔爱你,他和我说她从小到大就爱你一个人。我们送房送钱的让你们结婚,彩礼没收还倒贴钱,为了你的尊严,入赘这种事提都没提过。你可倒好给我们留脸面了吗?婚礼上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见劫新郎的。”


“不求你别的,求你别恶心我们行吗?”




“叔叔,我,我对不起你们。”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李百胜的姑娘,不可能嫁给一个变态。”




“叔叔,我不喜欢男人。”




“你不喜欢男人?你不喜欢男人那个男人喜欢你?你不要和我说是什么恶作剧,婚闹。我根本不信。”李百胜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人和人之间的事他比谁都看得明白。就算是真的林磊儿想跑,也不会有人说出这么荒唐的话,作出这么荒唐的事。




“我不喜欢男人。他的出现,是我不知道的。”林磊儿停顿了一下:“婚礼上的事,全都是我的责任。这件事没办法弥补,我对不起你们最对不起李柔。我不会离婚,我会对李柔负责,对她好,一辈子好。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弥补方法。”




林磊儿没见到李柔之前,他想了很多。他想,他百分百会离婚,对于李柔,季杨杨的事是侮辱。对于他自己,也是侮辱。两个人同样都是受害者,季杨杨侮辱了林磊儿,林磊儿又把这份侮辱带给了李柔。可当门开的那一瞬间,当李柔那么坚定的面对李百胜,她明白李柔是真的爱他,爱他爱到了没自尊。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他再为了自己那点事去伤害李柔,这是懦夫的行为。他能做的,只是按照李柔的想法走。李柔真的为了他这么个人,付出了很多。现在再看待李柔,除了最开始父亲的事的感激更多了一份喜欢,他喜欢坚定的李柔,喜欢专一的李柔,喜欢为了自己和父亲对抗的李柔。




李百胜走了,带着赵雅丽,没说一句话。




“老公,饿了吧?我给你做饭。”李柔搓了搓脸,当作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林磊儿拉住她,抱住,在李柔的耳边道:“对不起。”




“我们是夫妻,你的尊严就是我的,你的想法也是我的,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一体。”




林磊儿有个想法,那个想法就是,他会和李柔过一辈子的。


猪笼仙子

罗密欧与朱丽叶(短篇完结BE)

        小学生文笔,慎入。只是心里有个季雨林BE的故事,想讲出来。手机排版的,可能有点乱。

        林磊儿和季杨杨匆匆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继续埋头在整理资料当中。上完课,带完科研小组,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因为同院的肖老师带的实验小组抄袭自己小组的课题和成果,导致自己小组这次申报的奖项被迫喊停,不得不继续开始整理他们抄袭的证据。

        不能让自己带的这群孩子得...

        小学生文笔,慎入。只是心里有个季雨林BE的故事,想讲出来。手机排版的,可能有点乱。

        林磊儿和季杨杨匆匆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继续埋头在整理资料当中。上完课,带完科研小组,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因为同院的肖老师带的实验小组抄袭自己小组的课题和成果,导致自己小组这次申报的奖项被迫喊停,不得不继续开始整理他们抄袭的证据。

        不能让自己带的这群孩子得不到自己应得的成果,林磊儿异常坚持。

        要是十年之前,自己一定会对季杨杨抱怨几句,以舒缓自己压郁闷的心情。现在的自己绝对不会和他谈论工作上的问题,也不是成长了,就是十年前发生的事让自己看清了一些东西。自己当时和同院的肖老师竞争出国科研的机会,虽然自己有七八成的把握,但是还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地准备材料。觉得疲惫的时候就躺在季杨杨的怀里撒娇,随口抱怨几句好累啊,肖老师好讨厌。原定在下个月才能出的审核结果,隔天就确认了是自己代表学校出国考研。结果显而易见,是季杨杨拜托老爸给上级施压。这种感觉很微妙,这一切也确实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自己也有七八成把握,也能接受得不到的后果,可是……哎,当然之后肖老师处处以自己为敌,所以这次去找肖老师理论说你的学生剽窃我的学生的成果,肖老师冷淡的说'那你自己去论证,自己去告啊,哦,我忘了,你有后台,就算没证据也可以直接搞定'。

        那件事之后,也和季杨杨理论过,但是介于季杨杨可怜巴巴的答应下次不会出手了,终究还是讲不出重话。

        不过季杨杨并没有当回事,后续持续的帮自己搞定自己本可以搞定的工作,久而久之,林磊儿也不会再和季杨杨聊起工作的事。

        整理完材料,已经六点了,天都开始亮了,不知道昨天季杨杨从欧洲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今年是他第一次当总教练出赛,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昨天光忙着手上的事,也没来得及细问,算了,等下次再和他聊聊吧。

        喝了杯咖啡,洗了个澡,林磊儿就开车去了学校。

        季杨杨那边昨天也是一肚子的火,本来自己好不容易当上总教练,信誓旦旦要带领车队得冠军。结果整个车队都倒在了总决赛之前,连一个名次都没拿到,战队积分也异常凄惨。本来想打电话给磊儿,寻求一下安慰,结果磊儿敷衍了几句,说手上还有点工作就匆匆挂了电话。

        最近磊儿工作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不行不行,回去一定要让磊儿辞掉工作,那个破教授的工作量那么大,工资又不及自己百分之一,又不是养不起他,季杨杨愤愤地想着。

        季杨杨叫助理去买了几瓶烈酒,一个人安静地在房间里喝着,这个时候车队经理嫣然走了进来,按住了季杨杨欲再次举杯的手,“不要再喝了,这次失利了,我们下次再来啊,我刚刚打过电话了,那些合作的厂商都不撤销赞助,他们还是相信你的,他们说凭你这个天才赛车手的能力,下一次一定能翻盘的。”

        嫣然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上的季杨杨,眼神中充满着仰慕。她年轻漂亮又可爱,眼神中充满着崇拜。季杨杨用已经迷茫的双眼看着嫣然,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林磊儿,那么美丽,眼神中充满着崇拜。

        那个林磊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是他当上最年轻教授的时候么?还是帮着自己设计出性能最高的赛车设备,让自己能那么年轻就当上总教练。不知不觉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林磊儿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甚至帮自己扭转乾坤的神了,需要自己瞻仰的目光了。

        季杨杨看着眼前的“林磊儿”,目光开始变得炽热,最终迎着嫣然害羞又崇拜的目光,吻上了她的嘴唇。那么鲜艳狂热的嘴唇,虽然醉着,但是季杨杨明确感受到了眼前的人是嫣然,不是林磊儿,但是这几年一直默默陪着自己走过低谷,是石头也会动心,自己只是酒后犯了一个普通男人都会犯的错吧。

        第二天,看着熟睡在自己旁边的嫣然,季杨杨想到了磊儿又有几分后悔,这只是小小一次放纵,回去就断干净吧,自己还有磊儿呢。

        可是已经放出去的心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啊。

        季杨杨带着失利的团队回了北京继续训练,收到磊儿的安慰,季杨杨又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混蛋,磊儿是经历了怎么的磨砺才最终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啊,自己不能负了他。

        所以回国后,就一直刻意和嫣然保持着距离,直到嫣然在赛车场拦住了自己,告诉自己她怀孕了,问着要打掉孩子么?嫣然眼里带着期望和害怕。

        是啊,要打掉孩子么,季杨杨犹豫了。虽然选择和磊儿在一起就注定了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年进四十的自己时常会希望过上子孙围绕的生活。

        “那就生下来吧。”

        嫣然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哭了出来,带着不可置信又充满希望的泪水。我真是他心中的神吧,季杨杨把嫣然拥入怀中。

        “但是我有个在一起很多年的男朋友,他为了我真的牺牲了一切,我不能负了他,你愿意当我地下情人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嫣然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至此季杨杨就过上了双重生活,嫣然也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季杨杨也享受到了自己以为一辈子无缘的天伦之乐。

        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只是季杨杨没想到找上自己的是方一凡。

        方一凡把一组偷拍的照片摔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TMD就是混蛋 你TND难道忘了磊儿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么?要不是他后来拼死拼活,差点连他最爱的物理事业都没办法继续!”

        季杨杨沉默地看着方一凡,顿了很久才开口道:“磊儿他知道了么?”

        “我还没告诉他,你快去把这些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断干净,自己给磊儿说清楚!”

        季杨杨叹了口气。

        “你也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小孩吧。”

        “你什么意思?”

        “不然你也不会和英子分手,她也不会为了天文事业毅然决然放弃你,独自一人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方一凡一拳打在了季杨杨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得走出了季杨杨的办公室。

        果然到了下午,季杨杨就收到了磊儿的短信“今天晚上回来聊一聊吧。”

        其实林磊儿下午收到表哥那一摞季杨杨出轨还有孩子的证据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意外。这几年自己和杨杨的间隙确实越来越大了。

        当初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和最爱自己的小姨互相争执,被小姨反锁在家里,自己为了去见杨杨甚至从楼上跳下去摔断了腿,在医院和哭地快断气的小姨和解,到现在下雨天腿还是会剧烈疼痛。

        自己的事闹得那么大,自然就被学校知道了,让自己停工一年,要不是自己没日没夜不停做研究,获得了两个国外的大奖,自己应该会失去自己的耐以生存的物理吧。季杨杨也因为父亲的压力差点中断最爱的赛车事业。

        也许疯狂的外界压力,会让你觉得自己是朱丽叶与罗密欧,浪漫的不切实际,甚至忽略掉很多你们不适合在一起的因素。

        其实后来世界渐渐归于平静,自己和杨杨事业顺风顺水之后,两个人价值观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明显。想放弃,但是不甘心,觉得自己拿命换来的爱情,不应该这样就消亡掉,自己一定可以和他走到最后。不过正如罗密欧与朱丽叶没有活到后来,也许这份爱情也活不到最后吧,就算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果活了下来也许也走不到最后吧。

        分开的场面出奇的冷静,两个人分开的异常的体面。甚至在最后给了对方一个诚挚的拥抱。确实不甘心,但是还能怎样。

        方一凡这个过气明星,最后和林磊儿搬到了一起,外界都在传言方一凡和自己表弟在一起了,可是是或不是哪有那么重要啊,反正现在过气的他在剧院教着新来的后辈,加上自己当红的时候赚的那些钱,活的还是非常滋润。林磊儿倒是心变野了,满世界搞着科研。英子和老公搬回了北京,偶尔和方一凡聚聚,聊着陈年往事和一些新鲜八卦。

        哦,对了,最近一个八卦就是季杨杨和嫣然离婚了,他们的孩子考上了清华物理系呢。

杰西呀

我的少年1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班里部分同学考的很不理想,班主任李萌很是着急,想出了先进带后进的办法。于是第一名的林磊儿承担起了帮助最后一名季杨杨提高成绩的重任。

这天放学,季杨杨正收拾书包准备去舅舅车场玩车,就被林磊儿拦了下来。

“季杨杨同学,李老师让我给你补课”。林磊儿推推眼镜,有些拘谨地说。“不需要!”季杨杨冷冷说了一句,转身要走。林磊儿见状紧紧抓住季杨杨的书包带子,“不行不行,你不能走,我答应过李老师要帮你补课的”。

季杨杨扶额,“你就说补了,她又不知道”。“不行不行”,林磊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从小妈妈教育我不能说谎”。

这时候刘静来电话了,“杨杨啊,妈妈听老师说了让磊儿给你补课,...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班里部分同学考的很不理想,班主任李萌很是着急,想出了先进带后进的办法。于是第一名的林磊儿承担起了帮助最后一名季杨杨提高成绩的重任。

这天放学,季杨杨正收拾书包准备去舅舅车场玩车,就被林磊儿拦了下来。

“季杨杨同学,李老师让我给你补课”。林磊儿推推眼镜,有些拘谨地说。“不需要!”季杨杨冷冷说了一句,转身要走。林磊儿见状紧紧抓住季杨杨的书包带子,“不行不行,你不能走,我答应过李老师要帮你补课的”。

季杨杨扶额,“你就说补了,她又不知道”。“不行不行”,林磊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从小妈妈教育我不能说谎”。

这时候刘静来电话了,“杨杨啊,妈妈听老师说了让磊儿给你补课,妈妈特别高兴,你可要好好跟磊儿学习,妈妈会定期向他询问情况,你要是不好好表现,妈妈就把你的游戏设备全没收了,你舅舅那儿你也甭想去了”。

挂了电话,季杨杨看着目光如炬,一身正气的林磊儿,指望他帮自己打马虎眼是没戏了。

从那天开始季杨杨每天放学都会被林磊儿追着补课。

“季杨杨,你这题解错了,重做!”

“季杨杨,你单词听写没过关,重写!”

“季杨杨,你课文没背出来,重背!”

“季杨杨……”

这天晚上季杨杨做梦都梦见林磊儿喊着自己的名字抓自己去补课。醒来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地说:“这个阴魂不散的林磊儿,要是能消失几天让自己清净清净就好了。”

季杨杨的嘴怕是开过光,这天他一到学校就听见林磊儿的表哥方一凡跟别的同学说,林磊儿生病请假了。

季杨杨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看着空荡荡的林磊儿的座位,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看着在自己眼前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季杨杨,方一凡终于忍不住开口:“季杨杨,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季杨杨双手插兜,故作轻松地问:“那什么,你表弟生的什么病啊,严重吗?”方一凡一直把季杨杨当做假想情敌,处处针对他,要不是因为林磊儿,季杨杨才懒得主动跟他说话呢。他后悔自己没有留林磊儿的联系方式。

方一凡打趣他,“哟哟,我们的冰山王子竟然关心起同学来啦”“开什么玩笑,我关心他?我只是想知道他要请多久的假,这可关系到我的自由。”季杨杨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担心得要命的表情。这一切被方一凡收进眼里,他决定逗一下季杨杨,“磊儿这次生病特别严重,还得开刀呢”“什么,开刀!”季杨杨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对方一凡吼了一句,“你表弟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跟同学谈笑风生!”,悻悻地回了座位。

上课的时候季杨杨偷偷拿手机百度,什么病需要开刀,出来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吓人,他再也坐不住了,翘了下一节课,打车直奔医院。







吾日三省吾身

《寒冬》

第七章 


♪多评论


挂断电话,林磊儿有礼貌的把电话还给女警。



女警收回电话,放进手提包里,继续询问刚才的问题:“您现在可以配合我简单的交代一下吗?”



“他会坐牢吗?”



“嗯……坐牢大概不会。毕竟男性之间像你们这种情况是很难界定的。如果您追究,他一定会被拘留的,其次进行一定量的经济补偿。当然,这件事情是属于民事纠纷,你们也可以私下解决,警方干预还是不干预,全在您。”



“让他拘留。”林磊儿的话掷地有声。



林磊儿刚录完笔录,方一凡咋咋唬唬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见女警的一刹那,不用再说他都明白了。...



第七章 


♪多评论


挂断电话,林磊儿有礼貌的把电话还给女警。




女警收回电话,放进手提包里,继续询问刚才的问题:“您现在可以配合我简单的交代一下吗?”




“他会坐牢吗?”




“嗯……坐牢大概不会。毕竟男性之间像你们这种情况是很难界定的。如果您追究,他一定会被拘留的,其次进行一定量的经济补偿。当然,这件事情是属于民事纠纷,你们也可以私下解决,警方干预还是不干预,全在您。”




“让他拘留。”林磊儿的话掷地有声。




林磊儿刚录完笔录,方一凡咋咋唬唬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见女警的一刹那,不用再说他都明白了。




“季杨杨这个狗娘养的。”方一凡骂道。




“表哥,家里怎么样了?”这才是林磊儿最关心的问题。




“磊儿,你没事吧。”方一凡走到病床前,冲女警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都有警察呢。”




“真恨他进去我没补上两拳,这孙子。”




“表哥,你去给我办理出院吧。待会儿还得去趟派出所再做一次笔录。”




“不是,你不多住几天?”




林磊儿却是无论如何都待不下了,比起自己的身体,更多的糟心事还在后面呢。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趁季杨杨还在派出所里面出不来,他要抓紧一切时间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方一凡心里猜出七八分林磊儿为什么会住院,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以前成熟稳重寡言少语的季杨杨会变成现在这么个禽兽不如的精神病,劫人囚禁带道德沦丧的。




他敲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林磊儿的情况。




“你是他?”


“哥。”


“嗯。”医生点点头:“病人肛门撕裂,伴有出血。动作幅度过大,伤口又进行了二次伤害,所以伴有发烧的迹象。但也不是什么问题,打几天吊瓶,按时擦药,休息几天,吃点清淡的就没事了。哦,对了,我们对病人也做了一些病理检查,没有感染任何病状,家属不用太担心。”




这就导致,方一凡去到公安局的时候,看到在拘留室里的季杨杨,硬生生的闯进去,给人揍了。




“表哥……你,你不用打他的。”林磊儿坐进方一凡的车里。




“磊儿,哥对不起你。哥就是混蛋。”方一凡扇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自己多事把季杨杨叫回来,陪着季杨杨瞎胡闹,林磊儿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表哥,真不怪你。开车回家吧,小姨还在家等着呢。对了,这事可千万别和他说。




“嗯……表哥问你,李柔,要怎么办?”方一凡问的直接,经过婚礼上的事情,李柔没有露面,但是通过童文洁的说法,李柔并不好。




林磊儿别过脸看着窗外,他也不知道。如果季杨杨没有出现,他应该会和李柔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变了,该怎么和这位新婚妻子解释,又该让这位新婚妻子的脸面放在哪里?李柔娘家的亲戚来的很多,所有人都目睹了全过程,就算他能够继续和李柔过日子,李柔的父母会同意吗?更何况,林磊儿本身并不喜欢李柔但是又深知李柔温柔贤惠,他不愿意让这么善良的人受到季杨杨的伤害。




“尽可能护着她吧。”林磊儿最后说。




林磊儿回到童文洁家,童文洁的黑眼圈很明显,整个人林磊儿又打又骂又哭:“你个死孩子,你去哪了!”




“对不起,小姨。”




“都乱了套了。”林磊儿前脚走了,后面林佐右也急忙忙的走了,李家找不到人解释,抓着童文洁不放手。李柔更是向这位似妈妈的小姨哭诉。




一时间,亲戚群里的话,东西南北说什么的都有:


“真没想到文文弱弱的新郎是个那方面的人。”


“老林这个儿子给脸都丢干净了。”


“新娘子才倒霉,家境多好的姑娘,嫁了一个旱路通畅的人。”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这份子钱,也没白交。”


为此童文洁还和人打起来了。




李柔的父母,财大气粗的两个商人,平日里父亲李百胜对待这个女儿百依百顺,李柔说喜欢林磊儿,李百胜便什么都不在乎的拉下脸去和自己的老员工说亲。林磊儿虽然学历高,但是要房子没房子要车子没车子,大学毕业刚一年要票子也没有。李百胜说的好听,叫做慧眼识英才,说得不好听他就是招了个吃软饭的。可是没关系,自己闺女喜欢。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吃软饭的女婿竟然被男人惦记上了。奇耻大辱!




林佐右自从林磊儿走了他也没露过面,李百胜知道,林佐右就是个小人。看着李柔坐在休息室里泣不成声,他又恼又羞,平日里第一次对掌上明珠说了重话:“哭哭哭!就知道哭!自己找了个什么下贱东西,你还有脸哭!”




赵雅丽抱着女儿:“老李,少说几句。姑娘也是被人蒙骗。”




“等抓到那兔崽子,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李百胜让俩人提前领证,为的是万无一失,害怕林佐右提前死了,自己的姑娘也就被人扔了。可是现在没想到得不偿失,自己的姑娘婚礼没办完,她就成离异了。




“爸,”李柔抽泣:“我不离,磊儿是我丈夫。我不离,他不是同性恋,他也不喜欢男人,他也是受害人。”李柔从小就喜欢温柔不调皮的林磊儿,静静的林磊儿待人接物无论做什么都让李柔崇拜,她想起白天季杨杨来的时候林磊儿的不自然,她就明白,林磊儿是不喜欢季杨杨的,就算喜欢,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她不能离开林磊儿。好不容易成了中意人的妻子,她不能。




她知道是因为林佐右的病,林磊儿对她也是诚实的,求婚那天,林磊儿说:“小柔,我爸病了,他想我和你结婚。但是,我并不爱你。作为儿子,我又无能为力。”




“你喜欢别人吗?”




“没有。”




“感情可以培养,我和你结婚。”




“我向你发誓,我虽然不能像对恋人一样喜欢你,但我一定负起丈夫的责任忠诚你。”




“你说什么?”李百胜气的拍桌子。




“我不离婚!我死都不离婚,我爱林磊儿。”李柔哭的声音更大了。



初晴子

袄(1)

高三的时光显得特别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无穷的试卷,望不到尽头。

短暂是你我的时光,只此一春秋。


经过手机事件以后,季杨杨跟林磊儿成为了好朋友,方一凡和季杨杨的友情也毫无征兆地建立了。

“季杨杨,你说说,这都高三了,咱俩也马上就是三年同班同学了,早知道咱俩能玩得这么对头,前两年干嘛去了真的是,你看这事儿整的。”方一凡大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高一高二咱俩的关系在你看来,不就是对头么。”季杨杨挑眉一笑,抬眼看着侧坐在自己书桌边上的方一凡。

方一凡马上转过头:“那谁叫陶子当年就跟你走得近,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万一你图谋不轨呢!”

季杨杨伸手拍了一下方一凡,方一凡贼笑贼笑地缩成一团。本来方一凡就穿着厚厚...

高三的时光显得特别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无穷的试卷,望不到尽头。

短暂是你我的时光,只此一春秋。


经过手机事件以后,季杨杨跟林磊儿成为了好朋友,方一凡和季杨杨的友情也毫无征兆地建立了。

“季杨杨,你说说,这都高三了,咱俩也马上就是三年同班同学了,早知道咱俩能玩得这么对头,前两年干嘛去了真的是,你看这事儿整的。”方一凡大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高一高二咱俩的关系在你看来,不就是对头么。”季杨杨挑眉一笑,抬眼看着侧坐在自己书桌边上的方一凡。

方一凡马上转过头:“那谁叫陶子当年就跟你走得近,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万一你图谋不轨呢!”

季杨杨伸手拍了一下方一凡,方一凡贼笑贼笑地缩成一团。本来方一凡就穿着厚厚的棉袄,这一缩,更像一只皮猴了。

“别乱讲,我跟陶子就是好朋友。”季杨杨一脸认真。


“下节体育课啊,大家都下去活动活动!”小潘老师走进教室,赶鸭子一般把一群高三狗轰到操场去。“快去,别迟到,你们体育老师待会又要给我告状!”


基础班和冲刺班的体育课排在同一节,方一凡季杨杨和林磊儿乔英子黄芷陶成功聚集。刚巧今天重点班调课,三个班一起上体育课。原本偌大的操场也显得有些拥挤。向来陪林磊儿打羽毛球的英子和陶子被重点班女生拉走组队打篮球去了,作为“春风中学乔丹”的方一凡同学自然冲向一众球友。

转球分组的时候,方一凡从人群中伸长脖子对着季杨杨大喊:“杨杨!来不来!”

季杨杨偏头看下旁边的林磊儿,大声喊道:“算了,你们打吧!”

方一凡举手比了个OK就埋首球场。

林磊儿睁大眼睛对季杨杨说:“杨杨,没事的,你不用陪我,我在旁边看你们打球就行。”

季杨杨看着林磊儿因为着急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内心突然一阵涌动,轻咳一声,“哦,我之前手上的伤还没好完全,我还是好好养养吧。”

林磊儿低头看向季杨杨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心。

季杨杨对着林磊儿笑笑,“没什么大碍,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好。”


俩人朝着操场边走去,一阵风吹过来,磊儿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

季杨杨着急地问:“你棉袄呢?”

林磊儿搓了下鼻子,很不好意思地说:“以前英子和陶子跟我打羽毛球打一整节课,所以我就没有带棉袄下来上体育课的习惯。”

季杨杨拉开棉袄拉链,林磊儿忙伸手制止,“别,你别脱,待会感冒了。”

季杨杨别开林磊儿的手,敞开棉袄把林磊儿裹了进来,“你看!这样我们就都不冷啦!”

林磊儿猝不及防感觉到一阵暖意透过长袖校服外套的棉布缝隙贴上了自己的皮肤,钻过细小的毛孔进到了五脏六腑,装进了心里,头皮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刹那间,耳朵红了。

季杨杨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诶磊儿,你耳朵都冻红了!我们去那边长椅坐着聊吧,那边有树可以避风。”搂着林磊儿往长椅走去。


两人并肩贴靠着坐下,季杨杨把棉袄脱了盖在两人身上。

望着不远处做着运动嬉笑玩闹的同学们,季杨杨突然很想停留在这一刻。

突然左边盖在棉袄下的袖子被人拉扯了一下。

“杨杨,你刚刚说要跟我聊什么呀?”

“啊…哦就是,寒假各大高校有冬令营,参加了表现好的话,是可以提前录取的。”

“哦哦这个啊,之前李老师跟我提过,说让我准备准备。”

“那你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我想学物理。虽然考清华是我妈妈的,也是我的梦想,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学物理。”

看着聊起梦想而闪闪发光的林磊儿,季杨杨很真挚地说:“你一定会考上的。我相信你。”

林磊儿突然咧嘴笑了,“谢谢你杨杨。不过我都还没问过你以后想考哪里学什么呢?”

季杨杨把头转向正面,坚定地说:“我想学汽车机械,我舅舅告诉我世界最好的汽车机械在德国慕尼黑,我想去试试。”

林磊儿突然失落起来,“那我们不是要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吗?”

季杨杨侧头看看林磊儿,左手环绕着搭上林磊儿的左肩,“哪会,我放假过年肯定回来看你们!”

林磊儿突然有了哭腔,“你放假一定要记得回来,我,我们会想你的。”

季杨杨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你先别急啊,我这不还没走吗。不过我今天告诉你的事,你别告诉他们仨啊,这是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等一切都定下来之后,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的。”

林磊儿很正经地转右面向季杨杨说道:“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连表哥也不会说的。那,杨杨你要加油啊。”

季杨杨面带着微笑,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点头正色道:“嗯,我会的,那我这段时间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请教你吗?”

林磊儿拼命点头,许诺着:“可以可以,你有问题就上楼来找我就好。”

季杨杨笑开了,“那就先谢谢林老师啦。”


下课铃打响了,俩人走回教室。

坐在座位上的林磊儿心里小鹿乱撞,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鬼使神差地嗅着外套袖子上季杨杨留下的气味。这个动作着实把林磊儿自己吓了一跳,马上打开练习册,刷了一套理综卷子定定神。


晚上回到家,林磊儿悄悄点开妈妈的聊天界面,长按语音键。

“妈妈,今天我上体育课没带棉袄,杨杨用他的棉袄裹住我让我取暖。杨杨身上有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我很喜欢。”


薯条蘸芥末

【季雨林】柳暗花明

(二)


        季杨杨已经在数码城跑了三圈了,几乎全数码城的柜台都问了个遍,但答复都是一致的,数据恢复不了。难不成真的要回家求季胜利么?一想到开学那天季胜利作为家长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季杨杨就一阵心烦,哼,装腔作势,可再低头看看袋子里的手机残骸,脑海里浮现出林磊儿鼻子眼睛都哭的通红又气鼓鼓的脸,季杨杨有点无力的扯了下嘴角,林磊儿啊林磊儿,你的手机跟你的人一样难搞。

        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林磊儿的,季杨杨深吸了口气,靠在休息椅上,陷入了沉思。...




(二)



        季杨杨已经在数码城跑了三圈了,几乎全数码城的柜台都问了个遍,但答复都是一致的,数据恢复不了。难不成真的要回家求季胜利么?一想到开学那天季胜利作为家长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季杨杨就一阵心烦,哼,装腔作势,可再低头看看袋子里的手机残骸,脑海里浮现出林磊儿鼻子眼睛都哭的通红又气鼓鼓的脸,季杨杨有点无力的扯了下嘴角,林磊儿啊林磊儿,你的手机跟你的人一样难搞。

        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林磊儿的,季杨杨深吸了口气,靠在休息椅上,陷入了沉思。

        春风中学是市重点,季杨杨当初也是为了奶奶的遗愿,凭自己本事努力考了进来,但他发现上了重点中学仍旧不能改变父母不常回来的事实,渐渐的,他觉得学不学习也就那样了,没意思,对什么都没意思,直到他接触到赛车,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林磊儿刚到春风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班的轰动,就像方一凡说的那样,天才学霸。

        季杨杨一进班门就看到一堆人围在教室后面那块号称“学术高岭”的小黑板那,那里经常出现老师或者班里某个学霸不知道在哪找到的奇葩题供好学分子们积极挑战。有时候季杨杨觉得那帮好学生的兴趣真是不能理解,今天也是。

       季杨杨瞥了一眼正准备坐下结果发现人群里竟然出现了方一凡?!那个让他还没开学就被迫上演了段全武行的笨蛋怎么也在里面,就他那文化水平也就能看懂“解”字吧,但人群焦点明显是方一凡旁边的那个后脑勺圆圆的男孩,他仿佛感觉不到周围人群发出的各种惊呼和赞叹,极度专注的在黑板上解题,季杨杨也开始有点好奇这又是哪来的神仙,靠近两步从侧面便看到了男孩由于用力写字而微微撅起来的嘴唇,黑色镜框下的眼角还藏了颗小痣。

        当林磊儿写下最后一笔时,被背后突然传来的嘈杂声从无我境界拉回了人间,他转身有点被吓到了,抬手扶了扶眼镜,方一凡大剌剌揽着他的肩膀开始每日一吹的固定节目。

       这次吹的主角从方一凡的女神黄芷陶变成了他从福建来的表弟,天才熊猫,林磊儿。不过这次同学们对磊吹方一凡没有提出异议,林磊儿凭一道难度极高的数学题证实了自己的实力,他抬眼看了看周围朝他鼓掌的同学,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轻轻笑了下就算跟大家打招呼了。

       林磊儿来北京才三天,他还是很紧张,这个城市好像大到看不见边,人潮汹涌,让他感到喉咙发紧,幸好他有小姨一家,而且这里还有清华,他眨了眨眼睛,吐出口气似乎好了些。

       能让李铁棍尴尬的人不多,这位高三铁血班主任自带尴尬特效,但此时也被林磊儿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噎住了。

       那行吧,你坐靠窗那边的空座吧。

       李铁棍指了下季杨杨前面的空座说道,林磊儿还是沉默着点点头在全班的哄笑声中向窗边走去。

       季杨杨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越走越近的男孩,他不知道自己其实面带微笑,只是觉得很新鲜,都高三了,来了个新同学,笨蛋方一凡的天才表弟?看样子不爱吱声,讲话轻声细语的,南方人都这样?脑子很好使,而且一害羞耳朵竟然通红,真有意思,呵。

       林磊儿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来自自己后座的男生,一脸的似笑非笑,他只当是这人反射弧很长,别人笑完了他才开始,并没有在意的放下书包坐下了。

       这边季杨杨看到林磊儿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发觉自己像个沙雕似的对着新来的男同学竟然乐出了声音,立刻又恢复到了平时生人勿近的冰山脸,但内心疯狂吐槽着自己是痴汉么,有什么可乐的,没见人家没搭理自己么,季杨杨扭头看看窗外,又回头看看自己面前那个圆溜溜的后脑勺和立着短发茬的纤长脖颈。九月的阳光照在白色校服上泛着亮眼光,衬得男孩一侧的耳廓透红,接连入领口的皮肤洁净柔软,脊背挺直着,像一株向阳生长的白杨树。

       林磊儿,季杨杨咀嚼着男孩的名字,心想,分班考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还是没必要打招呼了。





还在倒叙…

太慢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到他俩说话,真捉急ಠ_ಠ

胤殇
他们私下关系是真的好啊。

他们私下关系是真的好啊。

他们私下关系是真的好啊。

咕咕镜渊君

季雨林反向(?)(求助?)

话说

有没有人嗑林小力和杨步凡呀

cp就叫……羚羊cp???

那种病娇和病娇的故事???

谢谢大家!给各位太太下跪递笔!

话说

有没有人嗑林小力和杨步凡呀

cp就叫……羚羊cp???

那种病娇和病娇的故事???

谢谢大家!给各位太太下跪递笔!


傻洋姜

季雨林三十岁现实生活试阅(END)

【聊发一笑吧】


周一下午你去办公室找他。你知道周一早有例会,一般开到中午后公司聚餐,你特地挑下午五点,大家都蠢蠢欲动地想下班,又不好意思走,统统赖在座位上摸鱼。以前季杨杨常常在这个时间点和你发消息,他知道你没有课,五点就开始和你扯去哪里吃晚餐,日料好不好,上次你说韩餐味道太重,有一家新开的粤菜,我去学校接你。


你坐在门口接待处的沙发上。


季杨杨开游戏公司,已经融到A轮,颇有规模,沙发颜色花里胡哨的,你白衣黑裤地坐在上面,和全世界格格不入。你和前台的小姑娘很熟,每次来你都在这里等,说找季总,前几次小姑娘叫你登记,你只能介绍自己是季总的朋友,“你就和季总说,是林教授”,季杨杨从办...

【聊发一笑吧】


周一下午你去办公室找他。你知道周一早有例会,一般开到中午后公司聚餐,你特地挑下午五点,大家都蠢蠢欲动地想下班,又不好意思走,统统赖在座位上摸鱼。以前季杨杨常常在这个时间点和你发消息,他知道你没有课,五点就开始和你扯去哪里吃晚餐,日料好不好,上次你说韩餐味道太重,有一家新开的粤菜,我去学校接你。


你坐在门口接待处的沙发上。


季杨杨开游戏公司,已经融到A轮,颇有规模,沙发颜色花里胡哨的,你白衣黑裤地坐在上面,和全世界格格不入。你和前台的小姑娘很熟,每次来你都在这里等,说找季总,前几次小姑娘叫你登记,你只能介绍自己是季总的朋友,“你就和季总说,是林教授”,季杨杨从办公室出来接你,装模作样地说林教授来了,欢迎欢迎,一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把你压在墙上吻。


没办法说是爱人。你知道季杨杨的野心,他玩赛车玩到世界排名里,创业也要创出名头。互联网游戏公司的创始人,还等着往下千万上亿地融资,如果吹吹打打地先晾出自己有同性爱人,一切都没法谈了。小姑娘跑回来说季总还在和袁总开会,你在心里轻轻地哦了一声,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


会议室是透明的,你仰头望去,看见袁维安坐在桌子上,低头和坐在桌子边的他谈笑风生。


倒不是真的有疑,她是他的COO,怎样算都有怎样的光明正大。全公司上下都五光十色的,她最靓丽,刚满三十岁,只穿高跟鞋,雷厉风行也可以,温柔体贴也可以。你笃定你没有在她的眼里捕获过任何逾矩。她低头,长发垂垂而下,你的女学生也有长发垂垂而下,可你的女学生太年轻,还没有学会用手将碎发挽在耳后。他靠在沙发椅上,从头到脚的志得意满。


你仔细看着你的杨杨,看着他刮得干净的下巴,看着他明锐如隼的眉眼,他唇薄,笑意从来都淡,疏阔的迷人。你看着他昂贵挺括的衬衣西裤,看着他干净的交错在膝头的手指。你在无数个会议或商业场合都见过这样的男人,谈吐是得体的处事是游刃有余的,世界上千千万万个赛车手千千万万个创业者,他埋首其中,显得好平庸,可你好爱他。


你看见袁维安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大概是玩笑,带一点娇嗔。男人喜欢看女人娇嗔,他照单全收。


袁维安对很你客气,第一次见你远远就从走廊那头快步迎来,林教授幸会幸会,久仰大名,我MBA也在Stanford,咱们是校友呢。从前一起吃过饭,她坐在一群男人当中,负责点菜敬酒起话头,处处滴水不漏,让你不得不刮目相看。


你不是没想过杨杨会喜欢她,事实上你心里一直认定如果没有你,杨杨喜欢的一定是这样的女性。


你问过他,当年喜欢过黄芷陶吗?


他觉得和你太熟了,十几年如一日,不是爱人也是老友,松了口终于告诉你,也喜欢过,只是喜欢得很浅,后来遇见你,什么都变了。你吃醋,他当是玩笑。


博一那年你又飞到慕尼黑看他,他和另一个飒飒然的女孩子一起来接你。你觉得古怪,长途飞机让你疲累而难以清醒,一时间想不起来生气,只是闷闷地走。他说是同班好友,在德国十年,德语比他好很多,带你去博物馆的时候可以讲解给你听。你心想,是博物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不擅长吃醋和争吵,女孩子吃醋吃得可爱,男生就太酸了,因而从头至尾都不曾问过博物馆的问题。


很多年后有作家写下一句话:生气才是美德。


捱到五点半你捱不住了,站起身和前台小姑娘说,我先走了,不用和季总说,我有空再来。


你第一次想到分开。


一月中旬的五点半愁闷得很,越愁闷你心里越有底气,恍恍惚惚地想分开也不是不行,这个世界上好多人热恋又分手,说好天长地久又离婚。也不是不行。回到家你煮面吃,一口面把你烫得龇牙咧嘴,你拆掉被套,把旧的洗了换成新的,用吸尘器把厅里房间都吸过一遍,用拖把再拖一遍。最后坐在浴缸边上,精疲力尽地想,也不是不行,你看,你自己能做好多好多事情。


这么多年,妈妈去世,高考,求学,在研究院,你一直都能独自承担很多。


你也是男人,为什么不呢。


明天是和女学生的谈话日。


你和她,杨杨和袁维安,放在言情小说里,也是很美好很美好的剧情。


也不是不行。


你早早吃了褪黑素就睡了,睡得不安稳,和你们的关系一样。凌晨四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在飞速运转,自己在对自己说话,你猛然从KingSize的床上坐起来大口呼吸,天呐,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和杨杨分开,你在心里把他和其他女人放在一起。你扭头看空落落的枕边,泪水突然流下来。


你下床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环视四周,家是你和杨杨的家。当时买下这套房子是杨杨选定的,爸爸妈妈说小了,杨杨说不会,反正也不会有小孩,我和磊儿住很足够。他亲自找人来设计,要开放式的厨房,浅色金属的色调,每个房间和厅里的灯杨杨都要亲自去建材市场里挑选。房子装修好还没有买家具的那天,你跳着抱住他,让他背着你在房间里走一圈,在他凉凉的侧脸上亲了好多口。


你竟然以这样注定鳏寡而非天伦的方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从没直白地和杨杨完整表述过你对家庭的渴望,和对拥有家庭后的热泪盈眶。你感谢杨杨给你好多好多的爱,好多好多的后盾和底气,给你一个温暖的,毛茸茸的小猫窝。


这一刻你完完全全地走投无路了,不行,不是这个人就不行,他不可以从你的人生撕裂出去。


你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嚎啕大哭。


你和女学生聊得顺利,没人有想要过界的试探。她在课堂上眉飞色舞,和你单独待在一起却毕恭毕敬。她拿出自己准备的毕业论文选题和你请教,也问你读书时候的生活。


你的脑子里像光筛似的闪过他,一帧一帧,十八岁的他。他和你请教物理问题,那时的问题可比现在简单太多了,简单得他还能分出一半的心思盯着你,喜欢你,吻你。你想起他十八岁时笨拙地擦掉铅笔字的样子,按照你的指示用黑色水性笔重新补上,很乖很乖地,偷偷笑着揶揄你,林老师。


你一阵心悸,呼吸都有痛得欲死之意。


周末就要聚会,你们还没有和好。每每聚会都是圆满的,你和杨杨,英子和方一凡,三对家长和朵朵,成双成对得很快乐。英子去年生了二胎,是个小姑娘,眼睛和方一凡一样小。方一凡爱到不行,整天把女儿抱在空中飞飞。朵朵最喜欢季杨杨,小时候叫他表嫂,懂事后叫他杨杨哥哥。朵朵大概还没能理解你和季杨杨在一起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恩爱还是假饰,是抗争还是妥协,你们只是定时在节假日里携手的一对,你陪她下飞行棋,杨杨哥哥负责洗碗,仅此而已。


你把垃圾丢到走廊里的集中处,裹上衣服下楼买烟。短短几天你竟已习惯了,只是要缓缓地抽,那轻飘之乐便在体内蔓延。你想你终于体会到抽烟的快乐,或许今后还能体会到饮酒放歌的快乐。你终于离他又近了一点。


下楼的路上你给英子发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小朋友身子多大了,你打算明天给小朋友买新衣服,周末带去送她。还有小姨小姨父爸爸妈妈的营养麦片,羊绒衫,上次和杨杨在商场里看见的毛绒拖鞋,新款的电饭煲。你尽量冷静地打点好一切,然后发消息给杨杨,周末回家吧?


你还想要他。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都没回。你站在路中央撕掉烟的包装盒和锡纸,抽出一根点上。火光明灭间你看见袁维安的车停在家楼下的拐角。你认得出,因为那辆车时常送他回家——你从不过问。绛紫色的凯迪拉克,在夜里黑成一团云雾。他红着脸躺在副驾驶座上假寐,头歪向她,身子被安全带缚住了。袁维安在他唇角轻轻地落吻,手抚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松开他的安全带,他一下子倒进她的怀中,挣扎地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喝她递过来的水,清醒了几秒后打开车门走下来。他看见你,她也看见你,她脸上一瞬间尴尬却又很快消化掉,降下车窗对你喊,林教授,季总今晚喝醉了,说一定要回家睡,就先交给你啦。


他醉眼迷茫地站在车边看着你,每一段呼吸都重,又歉疚,又思念。


你想,原来你和他的三十岁是刑事案件,是一场对十八岁的谋杀。




阿叹

【小欢喜】【林磊儿/季杨杨】静水深流(六)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42.

林磊儿出乎预料的冷硬让林小雅有些愕然。

她所知道的林磊儿心软耳根更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毫无余地的拒绝别人的。

更何况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仍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无比乖巧懂事的小男孩儿模样。

于是下意识便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一直站在林磊儿身边,但自见面起始终一言未发的季杨杨。

=

前天晚上林小雅在接到林磊儿的电话后,特意给童文洁发消息表达感谢。不久收到回复。

——不用谢我,是磊儿自己...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42.

林磊儿出乎预料的冷硬让林小雅有些愕然。

她所知道的林磊儿心软耳根更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毫无余地的拒绝别人的。

更何况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仍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无比乖巧懂事的小男孩儿模样。

于是下意识便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一直站在林磊儿身边,但自见面起始终一言未发的季杨杨。

=

前天晚上林小雅在接到林磊儿的电话后,特意给童文洁发消息表达感谢。不久收到回复。

——不用谢我,是磊儿自己的决定。对了,提前知会你一下,到时会有一个对磊儿非常重要的人陪他一起回去。

林小雅有些疑惑。

——磊儿已经成家了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呀?

过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回答。

——差不多吧,见面你就知道了。

然后到了今天,在看到磊儿身边那个帅的很有攻击性的男人的瞬间,她就同时明白了童文洁,以及她现任嫂子从北京回来时啐口水说林磊儿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意思。

当然林XX老婆的原话要比她总结出来的那两个词难听的多的多。

不过林小雅不在乎那些。

她觉得人生在世,能有个同路的陪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幸运了。至于同路的是谁,甚至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生活原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季杨杨误会了林小雅看他的意思,两人目光相接后便自然而然朝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季杨杨。季节的季,杨树的杨。”

林小雅被他不容置喙的做派带跑了节奏,一时忘了自己想干嘛。

呆呆的伸手回握,“啊…………你好,我叫林小雅。大小的小,文雅的雅。”

眼看季杨杨跟她打完招呼就没事人一样转身刷起了手机,完全没有参与她和林磊儿对话的意思,林小雅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

冷场了一阵后,林小雅面向林磊儿恳切开口,“无论如何都是要经过你爸爸那里的,到时候我把车停路边去祭奠,你不用下车。

这样可以吗?”

林磊儿眨眨眼,答应了。

=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林XX的墓地。

林磊儿一如之前答应的,坐在车上没动,看林小雅下去祭奠。

季杨杨拍了拍林磊儿的手背。没吭声。

=

太阳落山时,三人终于到了童文静的墓地。

一路上季杨杨隐约觉得有辆时不时出现在后视镜里的车有点可疑,但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什么事实证据,便什么都没说。

=

童文静去世前签了遗体捐献协议,还立了遗嘱要求树葬。

林小雅离开后,林磊儿拉着季杨杨的手走到树边蹲下,交握的双手贴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摸着树下小小的石碑。

“妈妈,我带杨杨来看您了。

他是这世上最好,最帅,最厉害,也最可爱的人。

我很爱他。”

季杨杨同样把手放在了墓碑上,“阿姨,嗯……妈,我是杨杨。

是个工程师,造车的。

磊儿我俩一切都好,您放心。”

=

两人看望过童文静,准备离开墓园时,一个穿了一身黑、染了满头蓝毛、小混混模样的少年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就是林磊儿?”

薄脆的声线里还带着一点点变声期未尽的嘶哑。

“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还真是个被人插屁眼的窝囊废啊。”

林小力。


廿二君

「季雨林」游园惊梦

说虐我就来了

就是……很老套的套路啊

大家看看看 就知道是he啊

抱头跑走

为了一章结束 我特地多写了点「滚啊!!」

----------------------


  那就成婚。


  季杨杨背着林磊儿在悠长狭窄的小巷里,踩着一地银色的月光把婚礼的各个方面都想好了。


  要给林磊儿最盛大的婚礼。地点要在季家的老宅,那是季杨杨的祖父从一个满清的一个落魄王爷家买下来的,五进的大宅子,老王爷附庸风雅,花园修得文雅,颇有些苏州园林的味道,季杨杨想林磊儿绝对会喜欢的,尤其是铺上红绸的院子,亮堂堂地,红得喜庆。


  然后,然后是婚服,他俩得一样的,找北京城最好的绣娘来,捻银线穿...

说虐我就来了

就是……很老套的套路啊

大家看看看 就知道是he啊

抱头跑走

为了一章结束 我特地多写了点「滚啊!!」

----------------------


  那就成婚。


  季杨杨背着林磊儿在悠长狭窄的小巷里,踩着一地银色的月光把婚礼的各个方面都想好了。


  要给林磊儿最盛大的婚礼。地点要在季家的老宅,那是季杨杨的祖父从一个满清的一个落魄王爷家买下来的,五进的大宅子,老王爷附庸风雅,花园修得文雅,颇有些苏州园林的味道,季杨杨想林磊儿绝对会喜欢的,尤其是铺上红绸的院子,亮堂堂地,红得喜庆。


  然后,然后是婚服,他俩得一样的,找北京城最好的绣娘来,捻银线穿金丝,绣上并蒂莲,他们再穿着这繁贵的喜服对拜。他要亲手揭下盖头,在红烛摇曳的光中捧起他的脸给他一个含着缠绵悱恻爱意的亲吻。


  还有婚房。要大红,要金黄,要最厚实的红木老床,总得显出季公馆在北京城独一份的地位来。床上撒满桂圆、花生、红枣……大红的喜被,交颈的鸳鸯永远留在上头,衬得磊儿雪白的肌肤更加妖冶,动人。


  还缺点什么,季杨杨在磊儿小院门口想着,一低头看见磊儿搭在他身前的双手,背上的人早就睡熟了,绵软的呼吸声传来,季杨杨低头在那双手上落下一吻。这如葱般的手指还缺一枚戒指,得带上透水的翡翠指环,才能将人稳稳当当地系在自己身边,写一个生生世世的诺言。第二天,林磊儿一醒来就看见季杨杨跪在床前,温柔的,虔诚地给他带上戒指。


  结果婚礼筹备到一半,西边传来战乱的消息。几日前,山西军阀吴奇向北京城宣战。山西的吴奇和京都的老派军阀一向不对头,城内大大小小的军官聚在议事堂争执了几天,对派谁出战毫无头绪。最后还是季大帅拍了板,要季杨杨三日后出征。


  季杨杨面无表情地出了议事堂,转头对身边副官吩咐,谁都不许把这事儿往磊儿跟前抖。


  可消息乘了风,转眼就刮遍了大街小巷。绕是身边人瞒得再好,磊儿还是在下戏后等季杨杨那段时间听到了消息。


  回去的路上,磊儿一声不吭,紧紧拽着季杨杨的手,俩人的戒指磨在一块,硌得季杨杨骨节生疼。季杨杨看出磊儿不大对劲,却也没敢问,只默默牵着磊儿一道回家。


    磊儿格外黏人,明明已经被折腾得不行,困得眼泪水儿直往下掉,还是拽着季杨杨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要亲吻。季杨杨蜻蜓点水地划过,又抓了他的手放在被子里,轻声道:“真不行了。”


   林磊儿嘟嘟嘴,“别是季少帅不行。”


   季杨杨也不恼,低头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你明天不是还要唱么?叫哑了,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柳梦梅都上战场了,我还唱什么杜丽娘。”


   季杨杨沉默了一下,狠狠地咬了一口他脖间的肉,林磊儿疼得只叫唤,伸手推推他,季杨杨抬起头看他,红了眼,“你……都知道了?”


   “可不是嘛!全北京城都知道季少帅要出征!”这下是真掉泪了,一枝梨花春带雨,哭得让季杨杨的心肝都跟着颤抖,忙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轻轻给人顺着背。


   “我只是想……”季杨杨不知道怎么哄人,“我只是想……晚一点点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林磊儿一下子抬起头,“说你要走?”


   “是。”


   “去哪里。”


   “西边。”


   “哦。”


   林磊儿抱住了季杨杨,把头埋进那人怀里,胡乱把眼泪擦到他胸前,“回得来吗?”


   季杨杨把左手搭在他背上,抿着唇不说话。


   “你要回来。”


   我等着你。


   季杨杨收紧了双臂,把人死死地扣在怀里。


   林磊儿还在喃喃道:“你得回来,我还要唱游园!还要唱惊梦,我只唱给你听。你可……可别让这戏压了箱底。”


   我等你回来,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吾请愿,


  红纸墨书描金双喜凤


  吾请愿,


  清淡平常与君到白头


  林磊儿逐渐尝到到了相思的滋味,时常抱着猫儿在院子里发呆,望着西边的天一望就是一整天。总爱望城门那边去,站在城楼上看啊看,仿佛这样就能在抬眸的瞬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领着浩浩汤汤的军队意气风发地回来。牡丹亭被磊儿封了箱,自己也不大上台唱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冬。这厢季夫人请了人给磊儿量身试婚服,他瘦了好多,两月前的尺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着实小了点,挂在身上像是他偷穿了别人的衣服。季夫人也在边上,疑心是绣娘抱了季杨杨的衣服来。可转眼一瞧林磊儿消瘦的下巴,叹了口气,只说:“罢了,这衣服先拿回去罢,也用不着改。”又叫了家里的厨子来,专门给磊儿烧饭。


  索性季少帅还记得寄信回来,絮絮叨叨上一整页。要磊儿记得吃饭,记得添衣,不要想他。纸面总是干净的,时而有些炮火硝烟的味道,磊儿轻轻嗅着,一字一句在纸上写我等你回来。


  季杨杨没能回来。


  他领着一小队骑兵在追击敌军的时候,误入了陷阱,生死未卜。


  “哥儿,季少帅……季少帅生死未卜…。”


   磊儿没有满冬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外面起了风。猫儿顺着满冬没关好的门跑进来,直直跑向林磊儿,窝在他脚边,白白的一团。磊儿抱起它,终是忍不住,抓着猫儿雪白的猫,细瘦的指尖挂了泪,他低低地叫了声:“杨杨。”


  猫儿通灵性,被抓疼了也不恼,又听得磊儿叫出一声杨杨,把脑袋往磊儿怀里拱了拱。


  杨杨。


  猫儿总算有了个姓名。


  雪一下子飘起来,林磊儿进京十二载,从未过过这样冷的冬天。寒风卷起残破的树叶,裹挟着湿冷的气,卷进林磊儿因相思而变得孱弱的身躯,浸入骨髓,冷得叫人打颤。磊儿放了猫在地上,缓缓地倒在了满冬怀里。


   满冬费了好大的劲儿把他抱到软榻上,又急匆匆地跑去方府找方一凡。


   方一凡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抱着双膝,窝在软榻上的林磊儿。他在看窗角的一块天,灰白的,阴沉的似要吞没这个城市。


   “磊儿?”方一凡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


   “表哥。”他应了声。


   方一凡松了口气,总算还认得人。


   “哥儿,你……你没事吗?”满冬有些担心,缩在一边唯唯诺诺地看着林磊儿。


   磊儿把目光从那块灰白的天挪下来,对满冬说:“冬儿,下雪了。”


   “哥儿……”


   “真冷啊。”林磊儿跳下软榻,跑到床上去,把被褥往自己身上裹。棉被是满冬昨儿晒的,沁满了阳光的气息,磊儿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还嫌不够,要满冬再找厚被子来。磊儿任由满冬服侍,一换了就寝的衣服就把自己裹到被子里,冲他们挥挥手,“你们走罢。”


   满冬惴惴不安,犹豫地看着方一凡。方一凡抿着嘴,按西式的习惯来说,这个时候一个拥抱能解决很多问题。可是方一凡不敢:“那磊儿,你好好的。”


   床榻上的人打个滚,把脸朝里,不理人的样子。


   四下都安静了。


   林磊儿闭紧了双眼,手指死死地抠着被子。


   他到今天才晓得,他与季杨杨相识相爱,不过是梦一场。


   因为——


  他走了,梦就醒了。这梦醒得彻底,曾经的欢愉如潮水,退回到海里,连带着林磊儿支离破碎的心一起,落得个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如今他甘愿沉睡,入梦只为见一个过往的他。


   不敢醒,不敢醒。


   天要黑了,你快来。


  

林二更

【季林】结发(4)

林磊儿手抓着马鞍,心惊胆战踩上马镫,费半天劲都没能爬上去。他自小体弱,虽精心养了十几年,但体格身高相较常人来说还是弱了那么些许,身高不具优势,再加上心底害怕抗拒,那马首倏忽一昂,林磊儿脚下一哆嗦,险些仰面摔在地上,幸而被人抵着了后背才避免尴尬。


最后是被人掐着腋下给抱上了马背。


一跨上马背,居高临下的视野让林磊儿大感新奇,只是这种新奇感不过短短两个呼吸就被身后传来的热源给摧没了。


那名武状元攀坐上了马背,就坐在他身后,双手分在他身体两侧捉住缰绳,林磊儿立时僵住了身体,后背靠贴的宽厚结实的胸膛使鲜少与人触碰的他颇觉不适,他抿着嘴唇,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往前倾。


缰绳被轻轻一拉...

林磊儿手抓着马鞍,心惊胆战踩上马镫,费半天劲都没能爬上去。他自小体弱,虽精心养了十几年,但体格身高相较常人来说还是弱了那么些许,身高不具优势,再加上心底害怕抗拒,那马首倏忽一昂,林磊儿脚下一哆嗦,险些仰面摔在地上,幸而被人抵着了后背才避免尴尬。


最后是被人掐着腋下给抱上了马背。


一跨上马背,居高临下的视野让林磊儿大感新奇,只是这种新奇感不过短短两个呼吸就被身后传来的热源给摧没了。


那名武状元攀坐上了马背,就坐在他身后,双手分在他身体两侧捉住缰绳,林磊儿立时僵住了身体,后背靠贴的宽厚结实的胸膛使鲜少与人触碰的他颇觉不适,他抿着嘴唇,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往前倾。


缰绳被轻轻一拉,马蹄悠悠迈开两步,紧接着渐走渐快,到后面已然小跑起来,林磊儿刻意前倾的身躯因为骏马驰跑而不受控制再度往前大弧度倾探,眼看就要被甩下马背,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横伸过来箍住他的身体,护住他不被甩出去,林磊儿被迫紧紧靠住他的胸膛,他的手因方才差点被甩出马背的惊惧而无意识抓在了季杨的手臂上。


等马速逐渐放匀,林磊儿也慢慢调整呼吸适应了一下,这时他才回过神来,自己这种姿势就像是被人环抱在怀里,微风拂面而来,身后是厚实而蕴藏力量的宽阔胸膛,他的呼吸和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陌生的触感让林磊儿的心轻轻一抖,似久放落满灰尘的古琴乍然被拨动琴弦,震动着微末的尘埃乍浮乍沉。


“王爷若怕今次便到此为止吧。”


沉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磊儿举目眺望,只见远山水天相接,峭壁林立,卉木萋萋,芳甸遍布着赤橙黄绿,一碧如洗的天际好似离自己近了一些,流动的云朵也不如平日那般遥不可及了,与平地行走全然不同的景致,也与端坐马车内所看到的相去甚远,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他还是想要感受一下这四月芳菲,打马肆游。


“不必顾及我,再骑快点。”


“是。”


马蹄飞驰,疾如闪电,从耳郭擦过去的风像掺着冷刃,刮的脸生疼,却很痛快,无论是极速飞掠而过的景致亦或是被风吹湿的眼眸,一切都很痛快,林磊儿激动的脊骨都发麻了,这是他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骑马是这样一件畅快淋漓的事,心底压抑的诸多烦恼通通随着马蹄疾踏而消散殆尽,只有空气中流动的风,只有身后不间断传来的温热,这两者在马蹄狂奔起来时都教他感觉安心。


于是摒弃惊怕恐惧,剩下的只有痛痛快快骑行一回的念头。


等绕着马场跑了几个来回,马速渐缓,季杨虚虚用手固住怀里不住微颤的身躯。这副身躯在他看来瘦弱的过分了,腰身细的更是堪堪只有盈盈一握,被乌黑长发掩住的后颈皮肤漏出一分映在眼里,那宛如初雪一样的肌肤细腻而柔滑,只这么粗略一瞧,便可知他身娇肉贵,必是被玉露琼浆精心养出来的娇儿。


这般的人物,岂是他一乡野混出来的小子匹配的上的?


连肖想一分都是亵渎。


待马蹄终于停下,澎湃的情绪退却,林磊儿又开始心慌,他的身体难以自制的发抖,只能紧紧抓住马鞍。


季杨利落的翻下马背,又伸手把那娇贵的人儿从马背上抱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林磊儿有片刻恍惚,他无意识拽着季杨的手臂,待反应过来忙低下头松开了。


天色渐晚,返程时,林磊儿没有随方一凡一道入宫,而是去了他新落成的永安王府。


永安王府占地极广,里面屋宇建筑无一不精,无一不美,尤其是假山活水,一草一木,堪称一步一景,美不胜收,是董皇后着意遣能工巧匠建造出来的。


而这样广阔华美的府邸却只有林磊儿一个主人难免显的廖落冷清。


被仆从伺候着宽了衣,留了盏灯就让人下去休息了,林磊儿躺在床上,两条腿隐隐传来酸痛感,其实白日骑完马没多会他就感觉到腿部肌肉酸痛,只是当时酸胀感甚是微弱,远没有现下这般明显,他不好叫仆从知晓,怕明日传到董皇后耳中又要叫她担忧,只能咬牙忍着。


待屋里只剩下他一人,听仆从脚步声远去,这才掀开被子,将裤腿往上卷,微弱的光线下,只见他两条大腿内侧通红一片,他皮肤本就细嫩,又是初次骑马,被磨擦伤了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磊儿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他是头一回在这里住,对这里的一应物事都不了解,翻箱倒柜找了好半晌都没找到药酒之类的东西,方才沐浴时他还看见大腿内侧上方还有破皮的地方,若是不趁早擦药他怕明日会越发严重,到时被姨母看出来。


窗棱一声扣响,重新仔细翻找箱柜的林磊儿并没有听见,直到一阵清风吹进来,林磊儿才意识到不对,一转身就见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站在身后。


是季杨。


季杨有些懊恼,他方才敲窗没听到动静以为人已经睡下,这才放心翻窗进了屋,没成想一进来就听见床侧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人着白色里衣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翻窗被主人当场捉住,这般似小人孟浪的行径让季杨不由对自己气闷起来。


他该更加谨慎一点的。


“季公子?你怎么来了?嘶!”


林磊儿倒没觉得他这番行为有何不妥,只是感慨不愧为武状元,他这王府虽不比皇宫守卫森严,但也是有侍卫彻夜巡逻,这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进来,武功高强可想而知。


季杨看这娇贵人别着腿慢慢吞吞的走到床沿坐下,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道,“王爷第一次骑马,身体必会有所损伤,白日是草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知会王爷,还望恕罪。”


林磊儿蹙起两道秀气的眉毛,“你觉得我是个蛮横无理之人吗?”


“王爷何出此言?”


“你若不是觉得我蛮横无理,这深更半夜何必巴巴来此求我宽恕。”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林磊儿敲着腿,歪着脑袋看着他,季杨被他不解的眼神盯的四肢僵硬,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


“这是我自制的药酒,效果很好。”


林磊儿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随即将瓷瓶接过来。


裤腿被卷到大腿最上面,琉璃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大腿内侧泛红的皮肉映入眼帘,季杨看的心尖一颤,他想过可能会伤到,却没想到会伤的这般惨不忍睹,翻开的细腻皮肉有些地方渗出殷红的血丝,衬着白皙的肌肤触目惊心。


他远比季杨所想的还要来的娇贵。


凉丝丝的药酒被倒在手心,林磊儿毫无章法的把手贴在大腿上胡乱涂抹,他动作粗糙不时把自己按疼的倒吸凉气。季杨看了半天实在看不过眼,走过去将药酒夺过来。


“草民无礼了。”


有力的手掌贴服在大腿上,林磊儿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耳尖发红,他拿眼偷摸瞧他,琉璃灯光下,他俊朗的面庞生硬的板着,看起来疏离又冷漠,然垂下的眉目眼睫却是温和而沉静的,他手下的动作轻柔缓慢却饱含力度,与他表象示人的冷硬全然不符。


这是一个内心强大且温柔的人。


林磊儿想。




————————


看到有几个小伙伴问这篇,就写了一点,之前构想的剧情忘光光了,所以写的有点艰难

:-(


咕咕嘎嘎

《杠杆》(8)

(8)

事实证明,方圆只猜透了一半——林磊儿这么也没想到,谢导会主动联系自己,而不是方一凡,他说话客气极了,说自己的女儿申请国外留学需要发表一篇论文,他希望林磊儿能给女儿改改文章。

林磊儿先是茫然,“谢老师,我还是个本科生,没有水平改别人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你一个清华的学生,那天伯伯可是在饭桌上听你说了,你的专业都修完了,帮着看看还是没问题的吧?我先发给你,你有什么想法建议告诉我,我转达给你姐姐。”

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于是林磊儿说“好吧。”

然后林磊儿就发现,有时候大人之间的对话有多少水分,那个姑娘长得是不是漂亮无从考究,但说她用功念书,林磊儿是不信的。谢导发来了三篇东西...

(8)

事实证明,方圆只猜透了一半——林磊儿这么也没想到,谢导会主动联系自己,而不是方一凡,他说话客气极了,说自己的女儿申请国外留学需要发表一篇论文,他希望林磊儿能给女儿改改文章。

林磊儿先是茫然,“谢老师,我还是个本科生,没有水平改别人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你一个清华的学生,那天伯伯可是在饭桌上听你说了,你的专业都修完了,帮着看看还是没问题的吧?我先发给你,你有什么想法建议告诉我,我转达给你姐姐。”

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于是林磊儿说“好吧。”

然后林磊儿就发现,有时候大人之间的对话有多少水分,那个姑娘长得是不是漂亮无从考究,但说她用功念书,林磊儿是不信的。谢导发来了三篇东西,一是他家姑娘给学校老师订正前的原稿,二是老师的订正意见,三是订正过后的一份稿件,只完成了不到百分之四十,而其中大部分只是把废话换了一种说法,这位姑娘的老师肯写一份长达四千字的改动意见已经很尽仁义了,可还是远远不够,学术能力不是一天两天能积累起来的。

二十分钟后,谢导又打来电话,问他看得怎么样,林磊儿斟酌着字眼告诉他,“谢老师,这篇文章需要改动的地方很多,而且老师的意见已经很具体了。”

“那这样你不是更方便吗?结合老师的意见写。”

“您的意思是,要我写一份?”林磊儿的声音打着颤。

“哈哈哈哈.....这样,你也不着急回复我,我下午还要面试几个演员,我先给你表哥打电话约个时间,等我这里忙完了咱们再联系,可以吗?”说罢谢导就挂了电话,那头的林磊儿瞠目结舌,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帮我女儿写论文,我让你表哥进剧组。可谢导真的这样说了吗?他没有,他只是告诉林磊儿他下午要面试演员这个客观事实而已,归根结底,一个尚未走出校门一步的学生,怎么能跟一个参加工作三十多年的老江湖掰腕子?归根结底,他手上确实有方一凡急需的东西,教父柯里昂说,“我会提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这就是林磊儿现在的处境,无法拒绝。

“这样是不对的。”林磊儿的脑子里回荡着一个声音,茫茫然地打开了电脑,“你在帮别人作弊。”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敲出一个题目,关于杠杆的,万物平衡之法则,“这样对别人不公平。”林磊儿大梦初醒一般,他把新建好的文档拖进回收站,突觉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打开手机的微信界面,慢慢打出几句拒绝的话,正当他念了一遍准备发送时,谢导也发来一句话,简单,亲切,直接——“伯伯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站在伯伯的角度上想想,如果朵朵妹妹长大了,你希望有人这样帮她吗?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

林磊儿缴械投降。

 

他尽量使自己沉浸在一篇新论文的工作里,而不去想这么做的意义。那位老师的意见很具体,他的工作也轻松很多,四五天后,他把一篇全新的论文发给谢导。谢导打电话给他,一定要请林磊儿吃个饭。

“谢谢伯伯,可是我真的没时间去吃饭了,学校里的事情真的很忙。”谢导要林磊儿叫他谢伯伯,林磊儿只得顺从,可他实在不能去吃这顿饭,只是想想他就觉得胃里不舒服,拒绝做了枪手之后的这顿饭大概是他最后的堡垒。

“那也行,这顿就先记着,等你放假了伯伯带你吃好的。”谢导知不知道林磊儿这点小心思呢?可能是猜不到,也有可能他只是不在意。

“谢伯伯,那麻烦您在剧组里,多照顾我表哥。”这句话既是确认方一凡能够进组,也是强调自己并非自愿帮忙,所以他也认可了这种“交易”?林磊儿忽然觉得难受极了。

“当然,你表哥已经拿到剧本在准备了。”

“谢伯伯,能再多麻烦你一件事吗?这件事您能不能不要告诉方叔叔和方一凡?”

“没问题。”这正中谢导下怀,他从方圆那里听了林磊儿的身世,知道他们两口子已经把他当亲儿子养了,要是他通过方圆去找林磊儿,这件事估计到不了林磊儿那里,方圆就不会答应的。

又不知说了几个来回,对面终于挂了电话,林磊儿摘下眼镜,狠狠在鼻梁上捏了一把,这鬼事情终于过去了。在图书馆啃大部头找文献他不累,为了一个数据偏差,在实验室连着熬上三个大夜他不累,遇上难缠的老师,一份报告来回改十几遍他不累,而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一口气也喘不过来。是你太较真了林磊儿,他对自己说,这没有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小姨一家对他的疼爱远比生父和继母真诚,没有他们一家的帮助,自己断不能轻松考进清华园,现在既然谢导提出来了,他就应该尽力帮个忙。今天你用你拥有的东西帮我,明天我在我的位置上帮你,世界不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公平无比。

真的公平吗?

同样是申请留学的学生,为什么这个女孩凭借父亲在剧组的权力,就能交易来一份论文呢?这对其他学生谈何公平?甚至对于跟表哥一起竞争角色的演员,他们也无辜啊!这个过程里,每个人的立场都没有错,可最后就是造成了这么一个不公正的结果。林磊儿啊林磊儿,你也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林磊儿对自己失望透了,他心里的杠杆被打破了,妈妈说过的,“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完成。”他让妈妈失望了。

天台已经成了林磊儿寄托精神的一个所在,他带上季杨杨寄给他的啤酒,和着杂草一样疯长的思绪一饮而尽,林磊儿的酒量比猫大不了多少,今天却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喝不醉了。他望着季杨杨的夹在箱子里的纸条痴痴地笑,季杨杨让他一次少喝点,不,偏不,你要是不想让我喝多,飞来北京拦着我啊。他想起了那个没有光的晚上,吹着冷风的医院围栏,那场只有两个少年才会有的争吵,那句怯懦又委屈的“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公平,多么奢侈又缥缈的理想。林磊儿一时不知道他该去可怜那个哭泣的小男孩,还是那个小男孩来可怜现在的自己。

林磊儿又干了一瓶。

黄昏日落到繁星满天,林磊儿没去想自己在天台上坐了多久,直到身旁的啤酒瓶子聚成一个小堆,而三个室友和季杨杨已经找人找疯了。今天是季杨杨秋季假期回国的日子,他本来想给林磊儿一个惊喜,想等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可他怎么也联系不到林磊儿,他向林磊儿的辅导员要到了三个室友的电话,结果三个室友都说他不在。季杨杨这下真的慌了,四个人跑遍清华园,林磊儿最爱的图书馆,项目的实验室,甚至还有他基本不去的体育馆,整个清华园都没有清华园的影子。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季杨杨满脸震惊地看着他,还有旁边竖着横着的几个啤酒瓶子。

醉眼朦胧的林磊儿看到季杨杨,他甚至分不清是思念太盛使他产生了幻想,还是季杨杨真的来到了自己身边,他只觉得满腹委屈终于可以倾倒出来,“你不是说想抱抱我吗?为什么不抱我啊?”季杨杨将他搀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们知道他怎么了吗?”三个室友齐齐摇头。喝了酒的林磊儿不老实,张牙舞爪地非要接着喝,季杨杨哄不住他,只能求助了,“兄弟,你们帮我搭把手行么?我得把他带回去醒醒酒。”三个室友连忙上前帮忙,最后是老包跟季杨杨两个人将林磊儿架到车上,大哥跟四妹跟在后面,季杨杨今天比较低调,开了个路虎,大哥跟上去问他一句,“兄弟,你是在德国留学对吗?”季杨杨顾不上聊天,答应一声没有多说,大哥与四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四妹指着路虎悄悄对大哥说,“这是好车啊。”大哥点头同意,其实他在考虑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难道说理工科的学生想脱单就只有被掰弯吗?他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四妹,禁不住一阵恶寒。

 

那晚方家也喝了酒,童文洁的新工作是在一家中法合资的企业做财务,职位不高,她也乐得有空闲在家带孩子,法国老板家里有两个酒庄,因此员工福利总少不了各样的葡萄酒,方一凡醉了,如果没有得到这个角色,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明里暗里注视着他的眼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经营“艺人方一凡”这个角色。方圆醉了,他打心里骄傲,自己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儿子,大三就能接到上星卫视的角色,自己也不错嘛,不到三年时间,就在新的圈子有了一席之地,能给儿子走动资源了。童文洁没有醉,她安顿好朵朵,又哄着两个大孩子洗漱上床,然后看着杯盘狼藉的客厅犯为了难,算了,明天叫个家政收拾吧,自己也该歇歇了。

静谧的夜晚裹住了多少人心事,万家灯火下,也有灯的影子。

 

林磊儿的头奇痛无比,他伸出一只手费力地揉着,很快感觉到有人把他乱七八糟的刘海捋到耳后,然后帮他按摩太阳穴,疼痛跟着缓解下来。林磊儿睁开眼睛大量四周,季杨杨的房间,然后回忆跟着头痛一起慢慢回到脑子里,昨天晚上季杨杨带自己回了家?等他终于发现了靠在床边守着他的季杨杨,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杨杨的心疼也带了责备,“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林磊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每次出国之前,季杨杨都会让他保重,叮嘱他不管有多忙也要按时吃三餐,晚上十二点前睡觉。林磊儿一直都很自律,只放纵了一次却被季杨杨逮个正着,他自知理亏,卧在季杨杨怀里不说话。

“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林磊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说出来之后头疼好像都好了些,季杨杨听完了并没说太多,只是让他再躺一会儿,等到中午,林磊儿缓过来吃进去一点东西,季杨杨才将碗筷放到一边,坐在对面认真地告诉他,“这件事你做得确实很有问题。”

林磊儿顿时露出一种委屈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季杨杨努力让自己不心软,“不讨论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这件事结果是什么你考虑过吗?先说那个姑娘,她明明达不到国外大学的要求,你帮她混进去,如果成功留学了,她一样要面对考验啊,国外大学的毕业率有多低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她怎么办?还让她爸爸找人替她写论文做作业吗?外人的事情咱们也不管那么多,说你表哥,方一凡现在跟公司濒临解约了,他出来揽私活差不多也挑明了不想再跟着公司干,那他现在单打独斗,怎么获得持续的机会呢?往好了想,他还有些人气,如果这个电视剧表现不错,或许会有别的机会找他,可如果他没有成功呢?还要去找那个谢导吗?这次他走运,碰到了一个需要物理论文的导演,下次呢?别的导演需要别的东西,他怎么办?”

季杨杨一针见血,将谎言下的几副面孔戳穿。

林磊儿愣了一会儿,他的胃比脑子反应还快,他冲到卫生间,把季杨杨熬的粥吐个干净,季杨杨无奈地给他倒了一杯漱口水,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林磊儿按下马桶的冲水键,他多么希望这件事可以跟那些恶心的呕吐物一起被冲走,可惜不行,他的论文已经交给谢导,方一凡也已经进了剧组,他没机会反悔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啊?这么大一个事情,你跟我说一声都不说。”季杨杨还是很生气林磊儿这种有事自己憋着的习惯,他以为林磊儿已经改掉了这个毛病,结果今天就收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他恨中国与德国相隔四分之一地球跨度的距离。

“我早就说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林磊儿拼命摇头,“我不想让你跟着我难受,我觉得自己这么做,很糟糕......”

“下次你再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我就......我就......”季杨杨终究说不出狠话,他把林磊儿扣在自己怀里,“我就回国陪着你。”

 

 

FIN

下周事情比较多,请大家不要抛弃我,下下周我会回来的!方一凡也会慢慢回到正轨的!

Grapebaby君

【季雨林衍生】七天(3)

记忆中那个夜晚是有星星的,只是很暗淡。然而,后来的杨步凡从记忆里追寻往事的时候,也不能十分肯定地说出来那晚黯淡的星辰真的曾照耀过他和林小力依偎在一起的灵魂,那可能是对记忆的深层次美化,无伤大雅。

 

他最终还是将林小力的帽子戴上了,这狭促却梦幻的一个小时里,林小力都没有再醒过来。要不是杨步凡肩头的温热还有残余,他甚至都觉得这只是个真切的梦境。他搀着睡不醒的林小力回了家,这不算费力,短暂的路途上,他打量着这人的骨骼,有种杂念又轻飘飘地冒出来了,这骨头轻的拿在秤上称斤折两都用不了几个钱,他可以直接背起他抑或抱起他,比现在还要轻松。

 

杨步凡把林小力放到床上时,林小力醒...

记忆中那个夜晚是有星星的,只是很暗淡。然而,后来的杨步凡从记忆里追寻往事的时候,也不能十分肯定地说出来那晚黯淡的星辰真的曾照耀过他和林小力依偎在一起的灵魂,那可能是对记忆的深层次美化,无伤大雅。

 

他最终还是将林小力的帽子戴上了,这狭促却梦幻的一个小时里,林小力都没有再醒过来。要不是杨步凡肩头的温热还有残余,他甚至都觉得这只是个真切的梦境。他搀着睡不醒的林小力回了家,这不算费力,短暂的路途上,他打量着这人的骨骼,有种杂念又轻飘飘地冒出来了,这骨头轻的拿在秤上称斤折两都用不了几个钱,他可以直接背起他抑或抱起他,比现在还要轻松。

 

杨步凡把林小力放到床上时,林小力醒了,他睁了眼望着有飞蛾扑腾的亮灯,咕哝着说:“杨步凡,”他的口齿因为半醒而含含糊糊,“你把我带回家了吗?”杨步凡笑了,有点傻气地挠头,“嗯。”

 

林小力根本没听到杨步凡的回答,他有着物品被轻拿轻放后沉寂的自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在白炽光的催逼下又合上了眼睛。杨步凡给这只囿于安稳幸福的小兽掖好被子,拾起了他随地乱扔的脏衣服。

 

那把弹簧刀是在洗衣机里发出“咔砰”“咔砰”之类的响动时被杨步凡发现的,怎么说呢,杨步凡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玩意儿,他曾不止一次的想用弹簧刀偷偷践行着自己的计划,践行死亡的计划,践行从前他认为可以让爸爸快乐的计划。当然,每一次的结局都因为惧怕而无疾而终。

 

除了惧怕还有点别的期待——那种世界上一定有什么人什么事让自己变好的期待。

 

林小力不该藏着这样可怕的东西,杨步凡想。虽然他明白,林小力对这把弹簧刀的使用手段一定与自己不同,但是结果一定都是相同的——用来迎接自己或他人的死亡。杨步凡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把这刀扔了出去。

 

他换上了那件也被乱七八糟扔在地上的淡蓝色睡衣,它还是那么素净那么包容那么带有安抚性地套在了自己身上,除了有点湿漉漉的。林小力早上洗完澡没擦干就直接套上了,导致杨步凡不但要感受一遍南方天气的湿意而且还要感受一遍林小力残留的气息,混合沐浴露和肉身舒展的本源气息。

 

这个意念中的气息让打了地铺躺在自己房间的杨步凡身体痉挛,下身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他的大脑充盈着一些从小到大想都没想过的下流想法,哪怕他听同班男生用污秽的字眼来勾勒出对学校某个女生大腿,屁股,胸的性感想象,都没有激荡起堪比今晚无心睡眠的“盛况。”

 

他没有自亵的习惯,在爸爸的观念里那都是不正经的男孩才会做的东西,处处讨爸爸好的杨步凡在青春期萌动初始就硬逼着自己断掉这种不干净的“念想”,当时能做到,如今也能做到。

 

杨步凡睁着眼瞪着天花板,等着时间流逝等着时钟催眠,颇有壮士断腕的那种气魄。床上的林小力翻了身,发出一种小孩子似的气音,“——呜。”杨步凡合眼摇头,心中喃喃:“不行,他太纯洁了。”

 

杀人放火的林小力和纯洁一词毫无关联,某些时候,杨步凡最坏的猜测也不过如此。但这样逼仄的空间里,林小力沉沉的呼吸安稳而动人,即使是坏人也是一个把生杀大权放心交给杨步凡的坏人,简直就像信仰大人的婴孩儿。

 

除了你,他此时什么都没有。

除了你,他此时什么都没有。

 

不能辜负他。杨步凡垂下眼帘,有种自愧的羞怯。

 

纯洁的林小力在大清早终于发现那把带给他安全感比杨步凡还要多的弹簧刀失踪了,起初,他是发现他的衣服裤子都洗了,推开阳台,摸裤兜的时候,林小力终于爆发了杨步凡想象不到的癫狂。他横跳着像只被蚂蝗叮咬的小牛,怒气中简直要攻击他所看到的一切事物。

 

被掀翻的晾衣架,被踢了几脚的洗衣机,踩上林小力脚印的因为被掀翻伶仃孤苦躺在地上的衣服,摔倒的椅子,存在于茶几上被胡乱扔到地上的果盘茶叶盒,叮铃咣啷乒乒乓乓,地上都被五颜六色粉身碎骨的汁汁水水浸染的差不多了。

 

“我刀呢?”

“杨步凡,你把我的刀搁哪儿了?”

 

林小力的嘶吼让站在厨房口擦手的杨步凡神色惶惶,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让人失望了,这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居然又被自己做出来了。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的颜色霎时发白,嘴唇乌青乌青的,手抖个不停,张嘴后就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了。

 

“我、我给、给你扔掉了。”

 

林小力不可置信地收回了到处搜寻的目光,那个定点落在了杨步凡的脸上。他不知道杨步凡的病症,也不知道这是杨步凡发病的前兆,他怀着恨意忽略了眼前所有的不正常,拔腿就向门外跑去。

 

防盗门啪嗒一声巨响,杨步凡也瘫坐在地上,手臂伏在地板做了个奇怪划水姿势后缓缓抱着膝,眼泪夺目而出,在无人的空间里大哭起来。

 

“阿布,记得吃药。”爸爸的短信适时的发了过来。

 

也许是父子连心的第四维空间玄学,也许是巧合中的巧合,多亏了这一条来自爸爸的短信提醒杨步凡突然想起——自救的方式除了吃药就是寻求一个依靠——杨步凡的依靠是爸爸,是朋友,是医生,但林小力的依靠呢——只有他自己。

 

或许某个瞬间,他曾把杨步凡当成依靠呢?又或许某个瞬间,杨步凡其实是愿意做他的依靠的。

 

杨步凡支撑着身体,取了几粒药片服下,顺了口气,扭头望着这满地的狼藉。

 

为了让学校的老师放心,他还是去上了上午的课,等到中午,他假托胃不舒服,请了一下午的病假。那个严厉到不行的女老师第一次迸发了慈母的特征,她知道杨步凡的病情,还在考虑要不要喊几个同学陪同他去,被杨步凡否决了,争执再三,老师还是选择告诉了杨步凡的爸爸。

 

“阿布,你胃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这个早年丧妻的中年男人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儿子茁壮的成长,老以前,他或许还抱着拔苗助长的高压心态,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差点失去中,他已经顿悟了,生命无常,他只希望自己的小树苗能长成大树就好了——不必比别的树高——不必比别的树壮——不必比别的树枝繁叶茂。

 

只要,这棵小树能健健康康的成为大树,一切就够了。

 

“爸,我、我没事,我有记得吃药,”杨步凡像是心虚地补充,“您不相信我吗?”

 

中年男人发出涩巴地笑意,说:“说什么呢?我当然放心让你自己做什么事情,但你要切记看好病之后要跟我反映一下医生的看法。”杨步凡点头,忽然问:“爸爸,你、你觉得......”

 

“觉得什么?”中年男人对他木讷胆怯儿子的问题突然激起了好奇心。

 

“觉得我能成为别人的依靠吗?”杨步凡问出心中最大的疑虑,忽地松了口气。

 

“能啊。你没生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和你妈妈的依靠,虽然你现在还没长大,爸爸是你的依靠,但你对喜欢事物的固执坚决让爸爸相信,你迟早也是爸爸的依靠。”中年男人的笑容不无赞许之意,这样温暖的笑意让杨步凡鼓足了勇气。

 

告别了老师,杨步凡分秒必争,沿街沿路的找啊找,他曾想过失望的林小力会不会窝在卖艺艺人聚集的天桥,又或许找几个附近的水果店再搞几把弹簧刀出来,又或许有接应的同伴带他远走高飞坐上了象征平安的交通工具。可是他找遍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就是找不见林小力,有那么一瞬,他接近崩溃的原地蹲下,想象着一切可能的发生。

 

他不是有恒心克服一切困难的那种人,他喜欢借命运的口吻来接受一切不幸事件的发生,仿佛接受了命运的馈赠也必须得有对命运收回馈赠结局的理解与宽宥。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个粉头发少女身上,她在店里忙活,一出门一抬头又在滑场末端的席位上看见了阿布那个古里古怪的朋友,她都不知道这男孩的发色是紫色的,上面没有补染的黑发零零散散盖在那男孩的脑袋,显得极不精致。她并不吃惊阿布怎么会有那样的朋友,既然阿布有哥哥和自己这样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有那样的朋友。

 

所以Abby热情地走上前,伸出手说:“你好啊,我也是阿布的朋友,我叫Abby。”友善的姿态并没有得到友善的对待,那男孩头也不抬,眉眼一压,冷冷地挤出一句:“滚。”

 

Abby心情复杂的给杨步凡打了个电话,你新认识的朋友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杨步凡心情雀跃地跳转了方向,在他奔向林小力地那个过程。他突然想起了很小很小时候的往事。

 

小时候他每次不听话的时候,爸爸就会用妈妈来压他,一开始会好声好气的说一些话,比如妈妈在天上看着,不能不听话,妈妈希望阿布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后来闹得烦了,爸爸就会说一些戳痛人心的话,你妈妈为什么会死?不都是因为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妈妈的死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杨步凡内疚杨步凡惶恐杨步凡想让爸爸真心欢喜,所以他学会了听话或者说学会了伪装听话。但再好的伪装在小孩子身上都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有那么一次,杨步凡又不听话,他在大马路上哭啊吼啊,等待着爸爸的责骂抑或快准狠的一个巴掌,出乎意料的是,爸爸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骂他没有打他,破天荒的摊开手蹲下来给了自己一个抱抱。

 

自此以后,为了爸爸,杨步凡真的学会了听话。

 

他奔向滑场的林小力时,林小力还在蔫蔫不乐地坐着撕扯手里的黄叶。要不是视野里突然闯入的那抹属于校服的蓝色,林小力基本上不会看向别处也不会站起来,然而他看见了所以他站起来了。

 

林小力刚站起来,杨步凡就几步跨了上去摊开手,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林小力愣在原地,双手就这么垂着,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回应。可能还是图个方便,他也回抱了过去。

 

少女Abby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出来,远远地就看见了这副景象。她没有感觉怪异,反倒玩性大发地朝二人所在的方向吹了个口哨,杨步凡立即缩手觉察到轻微的不妥,这个少女曾经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么,这个少年呢?

 

Abby瞅见杨步凡缩手的畏怯,粲然一笑说:“没关系,能让阿布开心的阿布就尽情的开心吧,开心一秒也是一秒开心一天也是一天。”

 

林小力突然觉得这条长街还会长很多很多的树的,春天会变绿夏天会伸展枝桠秋天会枯黄掉落冬天会寿终正寝静候来年,但他和杨步凡身旁的那棵树呢?他还有没有机会用目光在它身上流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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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作业了,累死了,我要休整几天

薯条蘸芥末

【季雨林】柳暗花明

季杨杨 x 林磊儿

(一)


     事情到这里似乎又遇到瓶颈了。

     季杨杨觉得非常烦躁,一球场的人怎么就偏偏砸到了林磊儿。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眼看着手里的篮球被方一凡一巴掌拍飞,高高的抛物线越过球场边界,奔着人群中的林磊儿去了,季杨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听见林磊儿应声倒地。


    耳边全是声音,耳边又没有声音。


    直到被暴怒的男孩猛推了一把之后,季杨杨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季杨杨 x 林磊儿


(一)


     事情到这里似乎又遇到瓶颈了。

     季杨杨觉得非常烦躁,一球场的人怎么就偏偏砸到了林磊儿。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眼看着手里的篮球被方一凡一巴掌拍飞,高高的抛物线越过球场边界,奔着人群中的林磊儿去了,季杨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听见林磊儿应声倒地。


    耳边全是声音,耳边又没有声音。


    直到被暴怒的男孩猛推了一把之后,季杨杨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林磊儿还挺有劲儿,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季杨杨你可真够混蛋的,


    这是第二个想法。


    时间要是能倒流就好了,季杨杨想,我死也不会着方一凡那个笨蛋的道,打个屁的球!


     预备铃已经响过了,卫生间里方一凡焦急地原地转圈,隔间内传来林磊儿压抑嘶哑的哭声,他也不想这样,可是真的太难过了,人难过到极致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之后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懊悔。


    我为什么要去看球,


    看球为什么要站那么近,


    站得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为什么不把手机好好揣兜里,


    无限循环。


    看着手里跟妈妈唯一的牵绊也变得稀碎,林磊儿抽噎到要气绝,恨不得随着这破碎的手机一块儿去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北京跟梦想中的清华在同一个城市里,他为此甚至可以生活再小心翼翼一些,哪怕小姨一家对自己真的很好,可他现在万念俱灰,那些所谓的坚持还有意义么?他揉了揉哭的发麻的脸,第一次产生了动摇的念头。


 


    季杨杨从操场吹完风回来已经冷静多了,专门堵在楼梯口等林磊儿,他要向他道歉。

    可惜用错了态度,余怒未消的林磊儿不客气的回怼了他一句,梗着脖子走了,紧随其身后劲儿劲儿的是他那个笨蛋表哥。

    望着男孩走远的背影,季杨杨长叹了口气,麻烦了,真给这小孩儿惹急眼了。


    说实在的,季杨杨还真不是个目中无人二世祖,相反他在学校还是挺沉默的。


    父母常年不在身边,没人倾诉没人陪伴,没人引导季杨杨如何渡过敏感多愁的青春期,他用很多的希望换来了失望。


    姥姥和舅舅心疼他总是以各种方式满足他一切物质需求,白天的喧闹玩乐却更凸显夜里的寂静落寞,他已经记不清小时候有多少次是被思念的梦魇折磨到哭醒的,因为这样身体状况也变得不好,当医生的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以要调养身体的理由带季杨杨回到了父亲临海的老家,在这座被大海温柔拥抱着的小城里生活的这几年,是他精神上最快乐的时光。


     他甚至以为会一辈子留在这里,等待生命平静祥和的汇入海洋。但事与愿违,奶奶病逝了,先流向大海的是她。


    再次见到季胜利跟刘静,是在奶奶的葬礼上,季杨杨抱着遗像面色苍白的向前来悼念的宾朋鞠躬致谢。刘静离老远就看见日思夜想的儿子,紧绷了一路没流的眼泪终于开了闸。儿子长高了也瘦了,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麻木的站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和季胜利,刘静心如刀割。


    季杨杨抬头看着季胜利,眼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才待了几天啊,为什么就一定要今天就走呢?


    奶奶前脚办完事你季胜利后脚就要走,你这儿子当的怎么就这么简单?


    刘静一直跟他说爸爸工作忙你要理解爸爸,可谁理解奶奶理解他呢?


    季杨杨想到以前奶奶给他讲的好多父亲年轻时的故事,他都觉得爸爸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尽管不常在身边,但他依旧是个值得被人仰望的父亲。

     现在,季杨杨平视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他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扭头坐上了舅舅接他回北京的车,他答应妈妈要回北京,也答应奶奶要好好学习。


     季家两个男人,总得有一个要说话算话的吧。


     可如今,这个说话算话的季家男子汉,也不是季杨杨了。







谨慎关注

流水账文笔,缓慢

(废话多)

OOC,偶尔按剧情

   (也不一定)

想起来就写,写哪算哪

(可能说鸽就鸽了)

圈冷粮少自产自销

最近工作遇到瓶颈,顺利了就he,不顺利就be

人到中年,我命由天不由我

开心最重要

咕咕嘎嘎

《杠杆》(7)

(7)

赛车相关大家凑合看看就行了,我是真不懂,以我的理解赛车这运动主要靠氪金,随便玩玩不太花钱,真想进圈子的话季杨杨同学只能找刘铮舅舅。上一篇出现了一点时间上的bug,我们来重新捋一下,朵朵出生是大一的寒假,方一凡录节目是大二的春季学期,季杨杨参加比赛是大三开学的九月份,也就是本篇的“现在”。

季杨杨面色波澜不惊,心跳却慢不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公开拉力赛,虽然是一个非职业的俱乐部年赛,不过这个俱乐部年头已久,在圈子里颇具名气,而且奖金丰厚,每年都能吸引一部分档期空白的职业选手参赛,如果他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便是极成功的首秀了。

成熟的赛车手都配有固定团队,至少会包括机械师、维修师、...

(7)

赛车相关大家凑合看看就行了,我是真不懂,以我的理解赛车这运动主要靠氪金,随便玩玩不太花钱,真想进圈子的话季杨杨同学只能找刘铮舅舅。上一篇出现了一点时间上的bug,我们来重新捋一下,朵朵出生是大一的寒假,方一凡录节目是大二的春季学期,季杨杨参加比赛是大三开学的九月份,也就是本篇的“现在”。

季杨杨面色波澜不惊,心跳却慢不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公开拉力赛,虽然是一个非职业的俱乐部年赛,不过这个俱乐部年头已久,在圈子里颇具名气,而且奖金丰厚,每年都能吸引一部分档期空白的职业选手参赛,如果他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便是极成功的首秀了。

成熟的赛车手都配有固定团队,至少会包括机械师、维修师、医护人员、通讯保障师等等,名气大的赛车手甚至会拥有三四十人的团队。绿荫地上,大约有二十几组组人围着各自的车子检查部件,赛车手则会沿着赛道散散步,进入状态。比赛的形式是方程式赛,也就是主办方会依照统一的规则提供赛车,不能进行改装,也不能用自备的汽车、季杨杨和一个有他两倍宽的日耳曼壮汉一起检修工作,而林磊儿被他揣在兜里,通过远程。两周前的晚上,季杨杨带着他一起走完了整个赛道,方程式比赛的路线都是水泥马路,比起山地和公路赛都要安全得多,很适合新手参加。可一想到那些爆了胎或者带着火星子还继续向前冲的赛车,还有更糟糕的车毁人亡,林磊儿仍旧说服不了自己。赛车就是追求速度的运动,什么炫技的漂移,本质上都是追求速度而已,高速运动又会刺激人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做出更大胆的举动。林磊儿一直记得,是他自己一定要季杨杨坚持赛车梦想的,他希望看到季杨杨在赛场上驰骋拼杀,可又不愿意他为此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这个比赛拿下来,我就有机会签俱乐部,然后就会有专门的团队参加正式的职业赛,然后我就能置办自己的赛车了。”赛前的一晚,季杨杨志满踌躇。

“杨杨,我不想给你泄气,可是真的好危险,你感受一下气氛就行,不一定非要赢的。”

“不,我一定要迈出这一步。不一定非要赢,那就不是参加比赛了。”季杨杨大多数时候是温和的,如此坚定的态度使林磊儿知道多说无益。

“那你记住,安全第一,好吗?”

季杨杨笑,“你一直跟我一起,我怎么会不安全?”

赛车手就位,季杨杨戴好头盔,他特意选了一个缝着上衣口袋的赛车服,这样他就能把林磊儿放进兜里,林磊儿他坐在宿舍的天台上,北京的太阳已经落在地平线以下,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下课去吃晚饭的,去操场跑步的,准备上晚自习的,几人凑一起准备社团活动的,大路小道上人流涌动,这大概是的校园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林磊儿把手机的外放音量开到最大,他看到的画面只有一片漆黑,但他可以听。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季杨杨出发了,林磊儿的心脏跟着一紧,开头好像很顺利,发动机的声音很均匀,看来季杨杨掌握得不错,差不多一分钟过去了,林磊儿就再分辨不出来了,季杨杨的车好像走到了密集区,巨大的噪音让林磊儿焦躁不已,更糟糕的是,他好像听到有车辆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老天,千万千万不是季杨杨啊,接着轰鸣声又减弱了,季杨杨要么是领先,要么是落后了,林磊儿默默数着时间,等待他途中停车更换轮胎,五分半!看来他是领先了,林磊儿暗暗握紧拳头。他的团队只有一个Hans,换轮胎的时候一定会落下一些时间,不过没关系,他是很熟练的赛车辅助了。季杨杨又上路了,这次他几乎没有松开油门,转弯处直接漂移了过去,林磊儿几乎想象出了一个烧红的发动机。又是一个五分半,林磊儿知道这是冲刺的时候了!可就在这时,剧烈的碰撞声音使他惊地跳起来。

季杨杨!

“杨杨你怎么样啊!季杨杨你听到快说话好不好?杨杨……杨杨……”车子的发动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可他的声音还是传不出去,林磊儿头晕目眩,他又忍不住去想那些车毁人亡的视频,可不应该是季杨杨啊!他感觉心脏跳得难受,忍不住蹲下来一手捂着心口,他说不出话,只能紧盯手机屏幕,大两分钟后,他注意到屏幕的光感发生了一些变化,应该是季杨杨下车了。季杨杨有些匆忙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儿,刚刚剐了一下,你等我处理啊。”接着便挂了电话,林磊儿看他不像受伤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他颓然地瘫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我是第三名,快冲刺的时候他非要超我,我不想让他,然后就剐了一下。”

林磊儿回想着那声巨响,他知道“剐了一下”绝对是季杨杨有意让他放心的说辞。“那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儿,成绩也保留了,待会儿我领奖的时候你还要跟我连线昂,就是奖金全都赔给俱乐部了,Hans说评委判定我给赛车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我看他们就是讹人,不就剐了一个保险杠么?”季杨杨愤愤不平,又有点遗憾地说,“我本来打算拿了奖金好回国看看你们的,结果......”

“你能安全回来就好了啊。”

“还担心呢?我不都没事了吗?哪儿都好好的。”季杨杨的注意到他说话的声音不对,连忙安慰着,那头的林磊儿已经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应该跟你一起开心,可我控制不住,我刚刚特别害怕......”

“我好想抱抱你。”此时的季杨杨不再是赛车场上的热血少年,他是林磊儿的男朋友,他也很清楚,一对年纪尚轻,表白一个月就分居两国的情侣,这样坚持下来有多难,可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三个年头。磊儿说了,“做你想做的事,那才是我喜欢的季杨杨。”

“谢谢你,磊儿,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小姨打电话要林磊儿周末一定回家吃饭,说家里有一个大惊喜等着他,他不禁觉得奇怪,自己才开学不到一周,怎么忽然又要回家,九月份家里也没人过生日啊。第二天快十点钟到了书香雅苑,只有小姨童文洁在灶台旁边忙活,一岁八个月大的朵朵妹妹乖得很,在沙发上睡着了。

“磊儿回来了?”童文洁的声调都是扬起来的。

“小姨。”林磊儿乖乖地打招呼,放下书包轻手轻脚地看了看妹妹,然后去到灶台收拾青菜。“诶,不用你不用你。”童文洁看到连忙拦住他,林磊儿摇摇头,手中仍旧择着菜,“磊儿越来越乖了。”

“小姨,你电话里说的惊喜是什么啊?”

“你表哥今天从南京回来,你小姨夫已经去接他了,大惊喜吧!”

“真的吗?太好了,表哥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

“可不是嘛,也就今年过年的时候回来几天,一天到晚瞎跑瞎逛。”

“表哥忙嘛。”

“忙也是瞎忙,一点计划性都没有,哪儿像你啊,两年就把课程修完了,现在又提前跟老师做项目又能自己准备论文,方一凡那就是看着热闹。”

“小姨,表哥很厉害的。”

“等他进了家门我非得问问他,不着家也不着学校,这还是学生吗?”这句话林磊儿倒是部分认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劝小姨耐心点跟方一凡谈谈。

螃蟹蒸好了温在锅里,牛肉也转成小火炖得差不多了,几道炒菜已经上了桌,扣上盘子保温,朵朵妹妹已经美美地吃了一顿蛋羹,回到屋里看小猪佩琪了,童文洁连着给方圆打了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此时盯着手机不住念叨,“这俩人怎么回事啊?”

“小姨,表哥也不接电话。”

“磊儿,你先吃吧,都快一点钟了你肯定饿了,我等着他们就行。”

“没关系的小姨,我去陪朵朵玩一会儿。”林磊儿对她笑笑,走进自己跟方一凡以前的房间,他们的衣服旧书大部分被归置到箱子里,以前放着林磊儿书桌的地方成了朵朵的游戏角落,她正坐在垫子上堆积木,旁边的双人床倒是还没有换,现在朵朵妹妹还小,晚上睡在方圆夫妇房间里的小床。

“朵朵,跟杨杨哥哥打个招呼好不好?”林磊儿一手帮她搭积木,一边悄悄问她。

“谁是杨杨哥哥啊?”一岁八个月的小孩子已经能说简单的句子,声音清澈透亮。

“嘘!”林磊儿连忙示意她小点声,一边把录制好的小视频发给季杨杨。

正此时,客厅有了动静,林磊儿本来想出门,听了几句话步子又缩回来。

“文洁文洁,我跟你介绍一下啊,这是谢老师,我们剧组的副导演,就我准备给男一号配音那个剧。我给你说天下的事怎么这么巧,你说方一凡这次回北京干嘛?你儿子也要演戏了,来选这个男一号儿子这个角色,是不是凡凡?”

方一凡好像是问了一句谢老师好,然后以男团成员的身份介绍了自己。林磊儿能猜到小姨的表情一定不会好,方圆可能也注意到了,努力地打圆场,“谢导,我这么跟你说啊,从凡凡高中毕业,一直到现在上大三......大二还是大三?对对就是大三,就他这几年在外头,什么签公司跑演出都是他自己,这孩子他妈在这儿,她肯定知道我没撒谎对不对?我们家里刚添一个小的,也照顾不到他,就今天见了他,我才知道他是来咱们剧组面试的,我心说这不巧了么?别的我不知道,我是咱们剧组家里人啊,这不拉着谢导过来一块吃个饭怎么行?”

林磊儿算是把信息捋得差不多了,原来这个谢副导演掌握着选角的权力,小姨夫接表哥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临时决定请那个谢导吃顿饭,他想了想,拉着朵朵出了房间门。

“诶,朵朵!想哥哥了吗?”方一凡的书包都还没摘下来,就过来抱朵朵,小孩子一开始总会有点儿认生,朵朵由着他抱起来,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哦,这就是你们家的小妹妹啊,真可爱哦,白白净净的,来伯伯抱抱。”那个谢导看上去比小姨夫年龄大一点,好像还挺和蔼的,他伸手要抱朵朵,朵朵这下不愿意了,一个猛子扎在方一凡怀里。

“这孩子认生,谢老师别介意啊。我们坐下聊吧,朋友前两天给我带了一箱子螃蟹,我刚刚蒸了,您随便吃点,跟到家里一样啊。方圆儿,你赶紧去把那个蘸螃蟹的姜醋汁儿调好了,我弄不好那个。”童文洁此时明白了,方圆把这个谢导请到家里是为了方一凡,也不再板着脸。方圆答应一声进了厨房,几人先落了座。

方一凡大概本来十分外放的一个人,今天倒不主动说话了,是了,平常他跟着什么团队节目组吃饭,想必早经历过不能随便说话的教育,林磊儿暗自琢磨着。还是谢导先发问,“弟妹很要强啊,两个儿子养到这么大,又要了一个小囡囡。”

“诶哟,您看我,刚刚都忘了跟您介绍了。这是林磊儿,我姐姐的孩子,他现在在清华读书,这不是周末吗,过来家里吃个饭。”

“清华的呀,可不得了,读书这么厉害啊。”谢导立即露出欣赏的目光,清北这块金字招牌在中国的份量不用多说,林磊儿放下手中掰到一半的螃蟹,对着谢导点头,“我就是在学校念书,也没什么,还是表哥比较厉害。”

“你读什么专业啊?”谢导没接他的话茬,接着问磊儿的学业。

“录取是机械,不过我想做理论物理研究,就同时修了物理专业的课程。”

“那现在大三了,在忙什么呢?”

“现在在跟王教授在他的一个项目里学习,我想考他的研究生研究暗物质,但从暑假到现在也不算参与得很久,我还挺紧张的。”

“嚯,你跟我闺女一个想法。”谢导磕开一副螃蟹钳子吃里头的肉。“我闺女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一门心思要做科研,我也不懂这些,想给她抻把手老也抻不上。”

“说什么呢?”方圆端着一个玻璃碗乐呵呵地上了桌,“聊闺女呢?文洁,我跟你说,谢导的闺女,那特别漂亮,而且跟磊磊一样,特别优秀,爱念书。”方圆深谙谈话的套路,在中国,想夸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夸他的孩子,顺便再寻找一点共情,“我记得谢导上回说,咱们闺女要考研是么?”

“不考了,她说国内太难,又打算留学呢。”

“是,现在国内上个学竞争多大呀,我现在还记得凡凡磊儿高考那年,整天挑灯夜战,你说等我们家这个小的要高考考研了,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有了方圆,饭桌上的交谈融洽多了,三个大人聊着教育孩子的事情,方圆不失时机地插几句方一凡的表演天赋,说说他的表演经验之类的,每当这时,这时候才会说两句自己拍戏时候的经历。林磊这才知道 原来表哥不仅仅进行了大量的舞台表演训练,也在跑了几个龙套,可他为什么从不跟自己说呢?他有跟英子讲过吗?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除了朵朵闹了脾气,童文洁吃到一半不得不离席去哄她睡觉。临走前,谢导特意留了方一凡和林磊儿的电话和微信,说是以后可以经常交流,这让方圆着实有些得意,自己的临时决定太英明了。这晚,林磊儿没回学校,他跟方一凡又住回了高三的上下铺,两人大半年没见面了,彼此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表哥,你拿这个角色为什么不是通过公司啊?去剧组面试什么的,不应该是经纪人跟你一起吗?”

下铺的方一凡沉默了。林磊儿探出来半个脑袋,他看到方一凡整个儿埋在被子里,藏起自己的表情,“表哥,怎么了吗?”

半晌,方一凡告诉他,“公司现在,不怎么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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