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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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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in的小7

救赎(3)

久违了……终于更到了磊儿要出场了😂 我还是求求评论,给我点建议什么的,看我需不需要改点什么……ooc预警


    在那一年中,我过的很煎熬,父亲对我的冷眼旁观,邻居之间有意无意的嘲讽,我就那样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反面教材,虽然有着少年的朝气,可我那时浑身颓废的气息,开始玩,不管是什么,玩到昏天地暗。

  可是那样我真的会快乐吗?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经常想如果那时有一个人过来问我甚至关心我一下,我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可现实就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我也不想主动的去告诉别人,原来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少年可以颓废的那么快,开始醉生梦死,跟着高年级有...

久违了……终于更到了磊儿要出场了😂 我还是求求评论,给我点建议什么的,看我需不需要改点什么……ooc预警




    在那一年中,我过的很煎熬,父亲对我的冷眼旁观,邻居之间有意无意的嘲讽,我就那样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反面教材,虽然有着少年的朝气,可我那时浑身颓废的气息,开始玩,不管是什么,玩到昏天地暗。

  可是那样我真的会快乐吗?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经常想如果那时有一个人过来问我甚至关心我一下,我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可现实就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我也不想主动的去告诉别人,原来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少年可以颓废的那么快,开始醉生梦死,跟着高年级有模有样的抽烟,偶尔也会跑去超市买几罐啤酒坐在路口毫无形象的喝着,开始玩弄感情,在学校里接受着爱慕者的表白相处一段时间开了房然后分手,在班级看同学不顺眼大打出手,老师发现后叫双方家长过来,父亲低头认错,又甩了我两个巴掌,我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面部,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老师虚伪的表情,同学母亲嘲讽的语气,父亲丑恶的嘴脸,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也与我毫无关系。

   再一次遇见我母亲的时候是高一的时候,看见面前的女人在我眼前痛哭流涕,当时我只说了一句:为什么你当初不把我带走。

    当时的母亲可能也是愣住了吧,一时之间也没有回复我,跟我说这次不会再走了,我跟你爸爸和好了,我觉得跟她没有什么可聊的,他们和不和好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和好了又能怎么样。

    我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慢慢睁开眼,一时没分辨出这是在哪,起身缓了缓神,这是在新家,我因为某些问题来到了这,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冰箱应该在厨房里吧。

  刚出卧室门,就看见一位不太熟悉的阿姨坐在沙发上与我妈妈闲聊着,聊着那些家常。

  我没有过多的感情面对她,只是走进了厨房,我知道她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我,我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她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只是在我听见她们的对话时不由得出了神。

   “你儿子都这么大?”

   “是啊。一晃这么大了就是不让我省心啊。”

   “怎么了?”

  “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心理有些疾病。”

“啊,这样啊,不过我想问你件事,你别不高兴啊。”

“什么事儿啊?”

  “就是我姐不是过世了吗,我这外甥学习不错,但是他这爸啊很快就找了个新媳妇儿,对他一点都不好,我这几天就把他接过来了,这孩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爱说话,你也知道我那儿子生性活泼,我本想着让哥俩好好说说话,会不会好一些,那天凡凡和我说磊儿那孩子身上有些伤痕,今天我过来看看你,发现杨杨那孩子也有类似的伤痕,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说这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啊?”

  “这必须得去啊。。。得去医院,文洁,就尽快去吧,保不齐这孩子有些什么隐患的问题呢。”

我没有继续听她们谈话,而是回到了卧室,打开电脑看着无聊的综艺,桌子上还有妈妈送过来的牛奶和水果,我突然对那位少年很好奇,这世间真的有感同身受的人吗?你又是因为什么而痛苦呢?林磊儿吗?


春和景明

【月色朦胧番外篇】【凡英】【杨桃】【季雨林】暗涌(上)

黄芷陶x季杨杨x林磊儿 大三角预警


1

五月六日,风和日丽

今天据说是个好日子,乔英子和方一凡两家人仔仔细细翻了好久黄历,选出了今天作为他们的婚期,说这一天结婚的人会一生平安顺遂,子孙绕膝,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我相信这种说法,我对他们俩的祝福也差不多是这些。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样的良辰吉日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恶毒。


婚礼场地在北京郊区一处度假酒店,欧式风格的装潢,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森林,从窗子望出去,满眼层层叠叠的绿,气质是一种低调的浪漫。

但我向来喜欢大海不喜森林,不同于海的开朗,森林总是密密层层遮天蔽日,我总觉得那浓的化不开的墨绿里,藏着无数涌动的暗流。

黄芷陶x季杨杨x林磊儿 大三角预警


1

五月六日,风和日丽

今天据说是个好日子,乔英子和方一凡两家人仔仔细细翻了好久黄历,选出了今天作为他们的婚期,说这一天结婚的人会一生平安顺遂,子孙绕膝,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我相信这种说法,我对他们俩的祝福也差不多是这些。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样的良辰吉日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恶毒。

 

婚礼场地在北京郊区一处度假酒店,欧式风格的装潢,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森林,从窗子望出去,满眼层层叠叠的绿,气质是一种低调的浪漫。

但我向来喜欢大海不喜森林,不同于海的开朗,森林总是密密层层遮天蔽日,我总觉得那浓的化不开的墨绿里,藏着无数涌动的暗流。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听到英子的声音,我回过神来,把手上的充电宝递给她。

“坐的我屁股疼。”英子嘟起嘴,把手机充上电,起身要去拿水杯。

“乔小姐别乱动哈,婚纱的形状会不好看的。”造型师连忙冲英子摆手,她只好坐下。

英子已经换上了婚纱,雪白的大拖尾,抹胸设计,腰间缀了珍珠,和银线刺绣的花纹一起组成星座的图案,长得令人恍惚的裙摆上也缀了星星点点的施华洛世奇水钻,像是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她好美,动人心魄的美,整个人散发着幸福的光辉,我看着她,欲言又止。

“陶子,你怎么了?”她看向我。我看起来很奇怪吗,也是,只不过去帮被婚纱束缚着行动不便的新娘子去拿一个充电宝,几分钟的路程走过去再走回来,怎么会把魂都走丢了。

“我没事啊。”我觉得我笑得大概不太好看,可是这种时刻,这种地点,此情此景下,要怎么开口呢。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看到你老公的表弟和我喜欢的人接吻。

我看到季杨杨在和林磊儿接吻。

 

2.

有人说另眼相看是爱情的前身,我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太过于绝对,但我承认,我确实觉得季杨杨很特别。

一个是长得特别帅。凭良心说春风中学长得帅的人不少,那个成天上蹿下跳叫嚣着喜欢我的方一凡其实长得也不差。但季杨杨是那种你看了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再看一眼的帅,高挺的鼻梁,细密的睫毛和浓重的眉,还有薄唇和漆黑的瞳孔,无论是单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让十几岁的少女无法不心动的长相。

但更特别的是他的眼神,冷而淡然,看向旁人的时候常常带着一丝不屑,是其他那些中二少年想学也学不出的酷。

而他眼神的特别不止于此,那时候他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上课常常望着窗外发呆。我也总忍不住借着捡笔或者其他什么借口回头望他一眼,看到的都是他眼里满满的茫然和寂寞。明明外面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的眼神却好像在看深冬里空旷的荒地。

很多年之后我才看到一本心理学的书,里面讲女孩子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是从心疼他开始的。这个说法使我恍然大悟,那个时候,我真的非常心疼他。

别人眼里纨绔又嚣张还开法拉利的区长儿子,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幼稚又缺爱的小孩。他和我很像,都是没有父母陪伴自己长大的,都是靠自己去奋力保护自己,不受世界的伤害。

只不过我用的方法是对所有人都温柔,他的方法是对所有人都冷漠而已。

他大概也能感觉到这一点,于是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微信聊天记录占了内存几千兆,毫无保留的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惊慌,互相从对方身上获取力量。我很高兴能成为他走得最近的人,我一直认为他也是。

我们这样的关系还不够吗?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爱情吗?在得知他放弃了北理工选择了去德国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抓住他的领子问一问。

“清华学霸,苟富贵,勿相忘啊。”

可他只是这样说。

 

3

其实很多事情在发生前都有征兆,就像海啸前逐渐退去的浪潮和地平线处翻飞的白色泡沫,只是人总是容易忽略掉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罢了。

那么大概我和季杨杨的事情的征兆,或者说变数,就是忽然出现的那个林磊儿了。

高三的时候季杨杨搬到了书香雅苑,同时方一凡和林磊儿也搬了过来。乔英子跟我说方一凡搬过来是为了我,我差点笑出了声并且完全没当回事,有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发现比较好,比如方一凡每次“一片冰心在芷陶”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谁的。

可是我也没有把那个借住在方一凡家的林磊儿当回事,他总是呆呆的,怯怯的,锅盖头和黑框眼镜藏住了一切情绪,他的眼睛只有在写数学题的时候才会焕发光彩。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一个呆子学霸,一根木讷又无趣的木头,可我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人是多面又复杂的动物,别人眼里淡漠又高冷的季杨杨会在跟我聊天的时候发沙雕表情包,那么林磊儿同样也会有另外一面。

“这里面就我没有女朋友了。”高考前夕的那个夜晚,他轻飘飘一句话拨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方一凡和乔英子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互相嘴硬我懒得理,但我听得出季杨杨的否认很认真。

“陶子不是我女朋友。”话音落下,林磊儿看着他,他也望着林磊儿,我心里有些细小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像密林深处的断崖石缝中涌出的水流。

很快他们用王一迪搪塞过去,我也努力把那裂开的缝堵上,不会的,不是的,他只是害羞而已,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意义。靠着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我很快就平静下来。

 

4

“有请伴娘伴郎上台致祝福词。”

方一凡和英子各请了三个伴郎和伴娘,我们两两配对,缓步走上舞台。

“你是不是很紧张。”

我身边毫无疑问的是季杨杨,我狠狠掐住自己的指尖,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

“嗯。”

我从他身边掠过,走到英子那一侧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我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曾让我忍不住看了又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乔英子和方一凡是我十多年的好朋友……”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稿纸,“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很高兴能看到他俩修成正果。”

我吐字清晰,情真意切的说完了对新郎新娘的祝福,然后退到一边去,接下来轮到季杨杨。他甚至不需要念稿子,比我冷静得多。

“他们的爱情让我们这些朋友都非常羡慕……”季杨杨难得的话多。

“希望在座的我们都能沾沾喜气,像他们一样成功获得幸福。”

语毕,我看着他走到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林磊儿,后者也微笑的回望他。

这样的话实在意有所指,像一架巨大的挖掘机器呼啦一下把鸵鸟埋头的沙地给铲得干干净净,又像骤然裂开的海面,那些原本在深处的暗自涌动的潮水,在一瞬间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咕咕嘎嘎

《杠杆》(16)

(16)


大家好,由于我放弃捋时间线了,就想起来啥写啥吧

小知识:1迈=1英里=1.609千米;德国的公路有三分之二都是不限速的;郭子凡同学微博名字里头那个Ziven 还真就是个斯拉夫名儿


        任谁去评选一个中国模范校园情侣榜单,季杨杨跟林磊儿都绝对是种子选手,英子很少女心地捧着脸,“从高三就开始谈恋爱十年诶,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陶子用力地点头附和她。季杨杨跟方一凡坐一起聊得正火热,根本没顾上其他人,他们手边已经有了一个空酒瓶子,还不尽兴地又开了一瓶。出门之前,林磊儿倒是答应了让他跟表哥喝几杯,可眼...

(16)


大家好,由于我放弃捋时间线了,就想起来啥写啥吧

小知识:1迈=1英里=1.609千米;德国的公路有三分之二都是不限速的;郭子凡同学微博名字里头那个Ziven 还真就是个斯拉夫名儿



        任谁去评选一个中国模范校园情侣榜单,季杨杨跟林磊儿都绝对是种子选手,英子很少女心地捧着脸,“从高三就开始谈恋爱十年诶,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陶子用力地点头附和她。季杨杨跟方一凡坐一起聊得正火热,根本没顾上其他人,他们手边已经有了一个空酒瓶子,还不尽兴地又开了一瓶。出门之前,林磊儿倒是答应了让他跟表哥喝几杯,可眼前这俩人哪是随便喝几杯的架势,林磊儿伸手拍拍季杨杨的胳膊,“差不多了啊,喝多少了?”

        “没喝多少啊。”季杨杨红着两颊靠过来,林磊儿一指空酒瓶子,意思是“那就不少了”。方一凡笑嘻嘻地又满上两杯,“磊磊,表哥想喝,借你老公陪我喝两杯嘛。”这话在熟人之间说说没什么,可事有凑巧,方一凡开口的时候,饭桌上竟然忽然安静下来,众人听到耳朵里纷纷起哄,林磊儿这下真的不好再说什么了,倒是季杨杨解围,把酒杯酒瓶都推到一边,笑说今晚不再喝了。

小插曲过去,众人又回归到各自的对话中,虽然“十年”听上去特殊一点,但说穿了就是个同学聚会,春风中学到场的同级生分成四桌,珍馐佳肴摆得满满登登,敬过了一轮酒,也还是在各自的朋友圈里头说话自在,季杨杨跟林磊儿一直在国外,跟大部分同学都失联了,与其跟不熟悉的同行尬聊,还不如跟英子陶子随便聊聊天。英子沉浸在言情小说式恋爱不能自拔,“十年的伟大爱情啊!”

        “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不离婚不错了。”林磊儿瞟到季杨杨又偷偷倒了半杯,不由得心里生气,干脆扭过脸不再看他们。

        “哈哈哈哈,你们有次吵得是挺厉害的,连我爸妈都问我怎么回事。”

        “乔叔叔跟宋倩阿姨都知道啊?”

        “可不嘛!童阿姨跟我妈活活念叨了一个晚上,童阿姨一个劲儿心疼你,说早知道打死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国什么的。”林磊儿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要不是待会儿他得开车带季杨杨回去,他自己都想喝两口了。


       

      如果追究那次震动中德两国所有直系亲属的大吵起因是什么,林磊儿还真回答不上来,不过有一点他还记得,季杨杨开始进行封闭式训练之前,他们就已经有点不愉快了。那一年林磊儿要准备申请硕士学位,又在犹豫找研究所还是高校攻读博士,而季杨杨的职业车手生涯也进入一个转型期,总之两个人都是兵荒马乱的,难免心浮气躁。

    封闭式训练结束那天,季杨杨发短信告诉他先不回家了,晚上俱乐部有客人,林磊儿看一眼就不想理他,不回家还专门给我说一声干什么?他迅速回复一个“好”字,季杨杨猜他大概不会再问别的了,行吧,还省得我解释了。

        几个小时后,林磊儿看到来电显示慌得要命。号码是季杨杨俱乐部的,他花了十几秒的使自己平复下来才按下接听键——不是林磊儿小题大做,这个电话本身意味着季杨杨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因为他是季杨杨的紧急联络人,俱乐部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联系他。西方文化里有一句谚语,“No news is good news.”与中国人“无事报平安”的习惯不同,西方的习惯恰恰相反,这是他到德国三年以来,作为季杨杨的紧急联络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在那短短的十几秒内,他想象了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性,等真的看到一个完整的季杨杨,而对方好像还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林磊儿还看到刘铮陪在他身边,看来是俱乐部按流程联系了自己,而季杨杨把电话打给了他舅舅。刘铮看两个孩子对着发愣,心道肯定有情况。

    林磊儿被俱乐部的人叫走了,刘铮才悄悄问他,“跟我大外甥媳妇儿吵架了?”季杨杨是他大外甥,林磊儿当然是外甥媳妇了。

“舅,你别那么叫磊儿。”

刘铮耸耸肩,“我就那么一说呗。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他都不搭理你。”

季杨杨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满心想的全是林磊儿一定会气疯的,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火冒三丈的林磊儿出现在他面前,林磊儿有一点跟童文洁特别像,一生气声音就会高八度,平常季杨杨总拿这个逗他,今天肯定是不能开这个玩笑了。

“你喝酒开车?!”

“就......我就只在聚餐的时候喝了两口,正好俱乐部来了一批新车,想试试嘛,在训练场里也不算上路,谁知道里头装了检测酒精的仪器......”

“你知道自己喝了酒,为什么还要上车呢?”

“我没喝醉啊,你知道我酒量的。”

“他们说你至少开到了120迈。”

“杨杨!你可没告诉我你开这么快!喝了酒还开这么快,你干嘛呢你?”刘铮瞬间跟林磊儿站到了同一阵营,季杨杨自知理亏,“是我错了,可毕竟没出什么事儿啊,连个剐蹭都没有。”

“你被暂停训练和比赛,车手证扣在俱乐部接受安全教育,然后再行考察。”

季杨杨听此松了口气,俱乐部到底还是在意他的商业价值,直接把事情内部消化了。

“你还觉得很庆幸是吗?”林磊儿看着他的表情更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都反思半天了。”季杨杨连忙沉重起来。

“你开那么快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出事吗?”林磊儿忽然觉得委屈,他难道真的不在意吗?

“我没有喝得不清醒,就是一紧张酒精冲得脑子疼,忍下去还能开。”

“你自己都觉得难受了,为什么还要开这么快啊!”

“我们好几辆车一起出发的,平常比赛习惯了嘛,就想把他们甩在后面......磊儿,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错了’就能过去的事情吗!你没想过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吗?”

季杨杨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把林磊儿弄得更生气,他推开季杨杨,径直走到俱乐部门口,那里有一面装扮很温馨的照片墙,全是车手跟家人的合影,父亲和女儿,丈夫和妻子,儿子和母亲,他与季杨杨是唯二的两个东亚面孔,照片里的两个人站在清华学府的大门口,无忧无虑压根没想到日后还有这档子事吧?林磊儿一把撕下他们的合影摔在季杨杨胸口上。

“你干什么啊磊儿?”

“贴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是为了让车手时刻想着家人,记住安全第一,你记住了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再怎么道歉它也发生过了啊。”

“现在是我不依不饶了对吗?”

季杨杨不答话。

“好,我饶了你。你把你的紧急联络人换成别人,以后你出什么事都不要来找我。”

“林磊儿!”季杨杨看着林磊儿离去的背影一脸的震惊与不解,刘铮拍上他的肩,“你可好好哄哄我外甥媳妇儿吧。”


        已经睡了三天沙发的季杨杨无比烦躁——刘静问他“杨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方一凡说“有空给我回个电话。”英子哀嚎“你们可千万不要分手啊!”连方圆都发过来一句,“杨杨也这么好酒呢?什么时候回北京咱们俩喝两盅聊聊天?”——据林磊儿说,他跟方一凡在横店的酒吧里“义结金兰”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喝多了双双倒在酒吧里,于是林磊儿跟小姨夫去酒吧里接人,季杨杨见到他之后一个飞扑,当着方圆的面给了林磊儿一个热吻,林磊儿不知道该如何向方圆夫妇坦白的问题,就这么被迫解决了。

        倒霉倒这口酒上了。

季杨杨像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无聊地划拉手机,看了一圈,还是找方一凡吧。这几年,方一凡俨然成了內娱爱豆届的一个传奇——谢导那部电视剧播出之后,他的角色真的火了,不是小火是大火,方一凡却是一派八风吹不动的架势,既然承诺了毕业之前不参加一切商业活动,谁劝也没用,别说是找上门的想签走他的经纪人和演艺公司,什么影视资源,广告约拍,甚至连有关“明月”这个角色的采访,也全都被他拒绝了,季杨杨还真挺佩服他这股洒脱干脆的劲头。直到毕业前,方一凡只代表学校参加了几个艺术节,还有几个公益长跑之类的活动,毕业后才乘了一档声乐综艺节目的东风,正式开始了作为职业歌剧演员的道路。季杨杨打过去的时候方一凡还在排练,他听到方一凡招呼演员们先散了,“还在忙啊?”季杨杨问他,这会儿慕尼黑的太阳刚落下,天还没黑透,北京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昂,明天得走台了,今天多练一会儿。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方一凡没跟他客套那么多,他跟季杨杨这几年倒闭高中的时候熟络得多。

季杨杨不想正面回应,“磊儿不都告诉你们了。”

“他什么也没说,我妈周末打电话给他,听出不对劲儿才问的。你知道磊儿跟我妈说什么吗?”

“嗯?”

“他说他想回国看看大姨。”季杨杨忽然开悟了一般,方一凡继续说“磊儿出国之前还跟我妈说过,怕自己一走大姨的墓没人扫了,我妈带着朵朵去福建也不方便,这几年清明节都是我去扫墓的,他这好端端的又提起来这个事儿,我妈可不得问问你么......喂?你听着呢么?喂?”嘿!孙子挂我电话!方一凡锁好排练室的门,书包往肩上一甩慢慢踱回家,也不知道季杨杨又想起什么来了,唉,他这当哥哥的容易么?

季杨杨风风火火地跑进家门,看见林磊儿正在正在厨房里煮咖喱,趿拉着拖鞋,睡衣外头披了一件外套,林磊儿一天没出门也没吃东西,这会儿实在是饿了。

季杨杨瞟一眼他做的东西,一看就不好吃,“我再给你做点的吧?”

“熟了。”林磊儿简单地描述这锅食物的状态,他关火,把土豆和咖喱浇在米饭上,用勺子拌几下就开始吃,季杨杨的开头仍旧是“我真的错了”,说他现在明白了磊儿生气只是怕失去他,他保证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林磊儿听他说着,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平静,直到把最后一口吃完,他看着季杨杨说,明天起早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又说你明白了,可你真的明白吗?林磊儿不知道答案。


季杨杨又一次睡在沙发,倒不是林磊儿赶他,可那副冷淡自持的样子让他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明智,他胡思乱想了半夜,以至于早晨又没起来,他睁开眼,看到林磊儿已经收拾好了坐在饭桌上等着他。季杨杨连忙洗漱,等他换好衣服出门,有点意外地看到林磊儿把车开到了他们小屋的门口,一鸣喇叭让他上车。

季杨杨有点意外,林磊儿有驾照,但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一般是他开车。“你来开?”“我开。”林磊儿简单地回答他,其实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理工男,对汽车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季杨杨扎上安全带,偷偷觑到林磊儿的表情严肃得可怕,他已经往北开了得有十多公里,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公路了,季杨杨终于问了一句,“磊儿,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林磊儿扔给他一瓶水叫他老实等着。林磊儿肉眼可见的紧张,他坐得笔直,手臂不自然地紧绷着,季杨杨悄悄查着地图,可沿途都是些农场之类的地方,实在搞不懂磊儿想带他去哪儿。直到林磊儿把速度提到60迈,他终于觉得不对劲。

“磊儿,你开这么快干什么?”林磊儿一轰油门直接提到了80迈。“这辆车理论上的最大速度是140迈。”林磊儿冲着前面一辆车鸣喇叭示意他要超车,他脸上是季杨杨从没见过的冷峻决绝,甚至带了一股子狠劲儿,季杨杨不敢碰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喘气,林磊儿不是车手,他需要保持极度专注才能驾驭这辆高速奔跑的机器。

“磊儿你停车好吗?你想说什么我都听你说,你别拿这种事情冒险可以吗?”季杨杨听到风声蹭着他们的小车呼啸而过,林磊儿已经开到了110迈。

“磊儿,我就在你身边啊!你有什么委屈你都说出来,这样下去真的有可能出事啊!”季杨杨有些绝望了,他瘫在副驾的座椅上,脑子里闪出几个车毁人亡的画面,无声地掉泪。


林磊儿推开车门,他把车停在路边,脱力一般推开车门,“我刚刚,开到了120迈,也就是每小时193公里,我今天本来想试试开到140迈的,可是我害怕了,因为你就坐在我的旁边......

“你上次参加方程式赛最大速度是328公里,差不多200迈,我的速度只有你的一半多一点儿……我可能这辈子都理解不了,那种让你特别着迷的,把对手甩在身后的快乐,只是我看你拿了好的名次高兴,我也很高兴。可就算你已经是个很成功的车手了,每次不看着你平平安安到终点,我就会很害怕......

“可你竟然还喝完酒去开车,你明明知道那样很危险,明明知道我会担心的!”

    季杨杨,这些天他已经说了太多“我错了”和“对不起”,以至于今天触到问题症结的时候,他竟无话可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与林磊儿对同一件事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分别,他心里始终把这次人车平安的酒驾看作一个无心之失,与一次失利的比赛没什么区别。而林磊儿眼里,季杨杨是真真切切地拿自己的性命和林磊儿的爱开玩笑,用和所爱之人生死分离这样残酷的可能性折磨他。

    “我也希望你做喜欢的事业,可我就是克制不住,我怕你的车出故障,怕你为了速度去冒险,怕别的车手撞到你,我真的怕……可我又……可我又不能拦着不让你去,我该怎么办啊!”季杨杨想到了高三那个害林磊儿摔坏手机的下午,林磊儿跺着脚不住地问方一凡,“怎么办啊表哥,手机摔坏了怎么办啊”。如果手机真的修不好,方一凡能怎么办?季杨杨又能怎么办?一旦事情超出人力可控的范围,天底下没人能知道怎么办。

    “磊儿,我们先回家好吗?”季杨杨不想让他挂着满脸的泪吹风。

    “如果……如果分开会好一点吗?现在你跟我都不开心。”

    “我们不分手!”季杨杨急切地握住他的手。

    “反正你需要我,比我需要你,要少得多……”林磊儿的语气并不是控诉,反倒有些宣判的意味。

    “你胡说什么啊?!”季杨杨扶上他的肩膀,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磊儿……你……我求你别这样想好吗?”

        林磊儿行尸走肉一般坐上了副驾,季杨杨点火给油,握着方向盘驶向回程,他开得很慢,仿佛这样可以赎回自己和林磊儿冒险开车的罪过,他甚至第一次有点讨厌自己爱了快二十年的汽车,如果刚刚林磊儿真的没有控制好,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的。

这次季杨杨是真的明白了。


    季杨杨哆嗦着从沙发上醒过来,他尝试着重新入睡却还是睡不着,这才发现家里的暖气坏了,慕尼黑的冬天是可以冷到零下二十多度的,现在虽不是深冬,没有暖气也够人难熬的。季杨杨在睡衣外头披上一件外套,他记得厨房柜子里有一套房东留下的工具,找出来扳手和改锥,冲着阀门叮当折腾了一阵子,屁反应也没有,得了,明天找人修吧。

    季杨杨认命地把工具放回原位,几乎是习惯性地走向卧室,转开把手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根据地在沙发。可是,磊儿很怕冷的。这样想着,他还是推开了卧室门,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呼吸的频率也很平稳,可装睡的手段再高明,也瞒不过跟你一个被窝睡了好几年的人。

    季杨杨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加在他身上,林磊儿还在装睡,他想了想,还是绕到床的另一边,他轻轻掀开被子,将自己塞进去,林磊儿的手脚冰冰凉。他的右手发力,把林磊儿的膝盖捞上来,用自己的大腿夹住他的脚,再把林磊儿的手揣到怀里暖着。

    几年的岁月,还是在林磊儿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的,他皮肤肌肉比原来少了些弹性,软软的贴在季杨杨身上,一点缝隙不留。脸上还是丁点儿肉也没有,不管季杨杨在厨房里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他就是吃不胖。他这几天真的很伤心吧?上唇甚至冒出一层淡淡的须茬,磊儿以前可从来没有不刮胡子的时候。眼睛呢?季杨杨不敢看他的眼睛。林磊儿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拦住泪水,倔强地不肯睁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堡垒。

    “宝儿,你要是不想理我,就听我说。”季杨杨很少当面这样叫林磊儿,他的语气也是慢慢的,像是在给小孩子讲一个温柔美好的童话故事。

        “以前都没跟你说过,其实你到我们学校第一天,我就偷偷看你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进教室门跟谁都不说话,先把黑板上留的例题写了。当时我还想呢,这谁呀?跑我们班上得瑟?可是你的字好漂亮啊,题解得也漂亮,我学习那么差都把过程看懂了,比参考答案都规整。然后我就看到你的眼睛,好漂亮的眼睛,戴着眼镜都遮不住的漂亮。

    “篮球砸你那一下我真的慌了,怕把你砸疼了,但有时候想想,又觉得咱们俩真有缘分。从那之后我们才开始聊天的,拿着手机半夜聊,每天你一到十二点准时睡觉,我正说得高兴呢,下一句就找不着你的人了,刚开始我还生你的气呢,后来我也养成习惯十二点睡觉了。

        “知道我妈生病那天,我都怕死了,那也是个冬天,你顶着冷风在街上找到我,抱着我说会没事的,我就想,既然磊儿都说没事了,那肯定就会没事的,他最聪明了。

“再后来,我们考完高考了,那时候你就能考虑很多东西了,心里头装着你小姨夫一家,还得装着我,我还是个傻小子,天天就想着多跟你在一起。也是你告诉我要坚持梦想,我才来到德国读书,其实,有时候真挺想放弃的,但我一想到你我,哪怕你人在北京,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惦记着我,我就不那么孤单了。”

“你还记得么?我们去青海玩的那天晚上,我也是这样抱着你。”林磊儿顺从地钻进他怀里,他的手脚已经暖乎乎的了,房间里安静到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决定,这辈子就是你了。”

“后来,你说要跟我来德国,刚开始我特别高兴,高兴的劲头一过我自己倒害怕了。当时就是很怀疑自己,因为你是为了我才会计划来德国的,可万一你留在北京或者去别的地方更好呢?我就老是想不通这个事情,你知道方一凡多气人吗?他在横店跟我说,磊儿是自己喜欢你才去找你的,要是不喜欢你了他就不会回北京找个别的官二代啊?”林磊儿噗嗤一声乐了,这几天他第一次轻松地笑出来,季杨杨贴贴他的脸,吻掉他眼圈儿里的泪。

“等你真的到了德国,咱们一块搬到这个小房子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上课,到后来去俱乐部上班,做饭做家务,跟你一起咱们快把欧洲玩遍了。认真说起来好像都是些小事,可这些事合在一起,让人每天心里都是满满的,哪怕你就坐在那儿看书我也觉得幸福,磊儿,你是我家人,怎么能说我不需要你呢?你还问我如果咱们两个分开会不会开心,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我真的搬出去,你难道就不记挂我,我就再也不会想你了吗?”

林磊儿摇摇头,确实不会的,他们怎么能轻易割舍掉彼此呢?

“还有,我想放弃赛车了。”

林磊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我认真的。”季杨杨也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确实喜欢赛车,但如果这会害你做噩梦,我就去学着喜欢别的东西。”他在沙发上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难过的,现在面对林磊儿说出来倒轻松了很多。

“先睡一觉吧,我真的好累了。”这几天不断地大起大落折磨得他不轻,他跟季杨杨都需要好好睡一觉。

“晚安宝贝儿。”季杨杨吻他的额头,他们相拥而眠。


        “磊儿......磊儿......”

        “怎么了?”

        “没事儿,想叫叫你。”

        林磊儿气得想鸣喇叭,季杨杨喝多了就爱一遍遍地叫他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明天先去我妈那边儿吧,去你家你小姨肯定骂我喝多了,朵朵的礼物也没有寄到......”

        “现在知道自己喝多了啊?”林磊儿没想到他醉成这个鬼样子还能考虑拜访两边家长的问题,他锁好车子,一手搀着他往酒店房间里走,“明天哪儿也不去,先醒酒吧你。”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有一点儿。”

“你不爱我了吗?”

“不是啊。”

“那你给我亲一口。”

“你躲开我这儿......全是酒味儿!你烦死人了知道吗?”


FIN

季杨杨的职业到底何去何从呢?To be continue!


夏鸟

【季雨林】你怎么可能是alpha!

#季杨杨×林磊儿

 

#ABO设定

 

#ooc注意

 

 

01

林磊儿是个alpha。

 

季杨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睁着自己那双像偶像剧男主的狭长眼睛,直直盯向天花板,脑子里的思绪有多纷乱,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磊儿怎么可能是个alpha呢?

 

他又翻了个身。林磊儿在他眼里总是瘦弱的,呆呆的。好像用手一戳上他的脸颊,稍微用力点,指下的柔嫩肌肤就会染成鲜艳的红,而那双被罩在镜片下的眼睛里就要掉出泪来,将那片红晕湿。

 

就像一只兔子。柔弱无...

#季杨杨×林磊儿

 

#ABO设定

 

#ooc注意

 

 

01

林磊儿是个alpha。

 

季杨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睁着自己那双像偶像剧男主的狭长眼睛,直直盯向天花板,脑子里的思绪有多纷乱,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磊儿怎么可能是个alpha呢?

 

他又翻了个身。林磊儿在他眼里总是瘦弱的,呆呆的。好像用手一戳上他的脸颊,稍微用力点,指下的柔嫩肌肤就会染成鲜艳的红,而那双被罩在镜片下的眼睛里就要掉出泪来,将那片红晕湿。

 

就像一只兔子。柔弱无害,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的要命。

 

季杨杨做过很多次有他的梦。梦里的他,没有那么呆,没有那么懵,会专一地注视着他,会耍一点情趣的小心机,可爱到季杨杨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到他面前。

 

在梦里,他们能在无人的教室里呼吸交融的接吻,季杨杨能在操场上把人抱得紧紧的,就好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骨子里,血液里。

 

他们在卧室里亲吻,舔咬,季杨杨的手牢牢抚住林磊儿的后颈,然后他填满了他的身体。

 

02

林磊儿在床边坐的端端正正,方一凡扯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他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家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的傻表弟。林磊儿被看的更加有些坐立不安,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然后方一凡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不,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按在他肩上。

 

“磊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季杨杨。”

 

林磊儿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镜片下的眼睛里面都是愣愣的。

 

方一凡一看他这幅被戳中心思的样子就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皱着眉,语气劝诫。

“磊儿,你要知道两个alpha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嗯,表哥,我知道的。”林磊儿浅浅地笑了,却无端让方一凡生出难过来。林磊儿看着方一凡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慢慢地开口,一字一句却带着他平时少有的决绝:“就让我最后再喜欢他一段时间吧。”

 

“毕业后,就见不着了。”

 

03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帘闯了进来,有些微轻薄的光线投射在他的脸上。

 

季杨杨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伴随着残留的困意,他感知到了内裤里,那一片熟悉的黏腻感。

 

他又梦见了林磊儿。

 

梦里林磊儿不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清凉的,却又泛着丝丝的甜味,勾的季杨杨把他身上吻了个遍。他只会睁着那双泛着水汽儿的大眼睛,叫季杨杨慢点。

 

“操。”

季杨杨把头蒙进被子里,骂了一声。

 

04

林磊儿在走廊里撞见季杨杨的时候,帅气带点儿拽的男孩正在和陶子说话。不知道说到什么好笑的地方,女生的头都快靠到男生的肩上。

 

林磊儿的手抓紧了练习册,转头就回了教室,坐在位置上,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王一笛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又看到桌上被抓皱了的练习册封皮,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磊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只是有点担心自己这次考试考不好。”

 

“啊,林磊儿,你哪儿没写好吗?”

 

她却不知道带着眼镜的少年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胤殇

神奇的“哈哈哈”,难道你们又看季雨林剪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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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葵依旧很丧

"一生二,二声三,三生有幸,四季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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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洋姜

所有可能(END)

季杨杨在三月春风里笑,手臂搭在车窗上,把笑容筛去,上半张脸是冷的,下半张脸却笑得熠熠。很久没见他这样笑,李明洋频频瞥他:“喂,到底怎么样?”

 

季杨杨抿唇,心里愈发快乐,快乐在沉默里潜游,过于巨大而不得不显露身影。脑子里还在慢速回放,黑暗中他望着林磊儿的脸,因是仰视,那微扬的脖颈,一簇一簇的细骨,皮肤吞咽的循蠕,连下颌线都乖僻到美。星期日早晨十点,买早餐的路人脚步虚浮,季杨杨眼里看着他们,心里有一个洞穴暗暗的却闪着擦亮的光,好像柏拉图在和他描述真理——性的愉悦不再如膝跳反应那样的简单短暂本能,而必须筑在林磊儿身上。

 

看着他眼睛含光,看着他指尖泛红,看着他喉间微...

季杨杨在三月春风里笑,手臂搭在车窗上,把笑容筛去,上半张脸是冷的,下半张脸却笑得熠熠。很久没见他这样笑,李明洋频频瞥他:“喂,到底怎么样?”

 

季杨杨抿唇,心里愈发快乐,快乐在沉默里潜游,过于巨大而不得不显露身影。脑子里还在慢速回放,黑暗中他望着林磊儿的脸,因是仰视,那微扬的脖颈,一簇一簇的细骨,皮肤吞咽的循蠕,连下颌线都乖僻到美。星期日早晨十点,买早餐的路人脚步虚浮,季杨杨眼里看着他们,心里有一个洞穴暗暗的却闪着擦亮的光,好像柏拉图在和他描述真理——性的愉悦不再如膝跳反应那样的简单短暂本能,而必须筑在林磊儿身上。

 

看着他眼睛含光,看着他指尖泛红,看着他喉间微颤,就可以。

 

李明洋还在不耻下问:“昨晚怎么样?”

 

又问:“小别胜新婚?”

 

再问:“什么时候可以搬回家?”

 

季杨杨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商业地望过去:“怎么,你赶我走?”

 

李明洋笑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失败,只能希望你好。林教授有没有原谅你?”

 

季杨杨撑着头:“谈不上原谅,总之还没准我回家。”

 

李明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靠,谈合约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绅士过。”

 

季杨杨嘴里说着“要尊重他”,心里还在想什么时候要去学校接他放学然后带到西餐厅去约会才好。都是小男生的幼稚招数,三百六十度角地拦截,不许目标物喘一口气,统统都给我季杨杨用上。

 

还没规划好妈妈就发消息来,问他有没有时间三家人晚餐聚会,方一凡和乔英子的小朋友要过生日。三家人转眼间变成两家人,算不上皆大欢喜,但季杨杨一点所谓也没有,有的爱是要满座衣冠如雷动的,而有的爱,大不了江州司马青衫湿。

 

因为林磊儿,季杨杨被爸爸拍桌子吼过不知道多少次,巴掌也挨。北方农村出身,一路根正苗红地爬上来,季胜利只能像消化石灰粉那样消化这个事实,刚吞下一口满肚子就火烧火燎。隔三差五地拎出季杨杨来问,为什么啊,杨杨,为什么啊?

 

越被问季杨杨就越有底气。讲得出兰因絮果的东西太多,多得许人辩论,那些无缘无故的才叫人没办法。每次被问季杨杨脸上的表情都倔倔的,冷冷的,说我就要他。方圆也来问他有没有想清楚,温和是另一壁利刃,反抗都无处寻由——不是有没有想清楚喜欢,而是有没有想清楚未来。

 

在这个全世界都把你当作残疾的,理性已然稀缺的,体面未嫌丰足的未来,你怎样力证自己的寻常与优异,怎样一尘不染地踏过泥泞。

 

特斯拉的车轮滚滚向前,季杨杨感到是他在拉着林磊儿在沟壑里奔跑。他想回头和林磊儿说,不要松开我的手,千万不要。

 

否则这烈日当空这青枝玉蔓这滚滚泥泞这尘俗焰火都将毫无意义。

 

聚餐在私房菜馆,方一凡早早规划好,和乔英子拖家带口在包房门口迎接,一对夫妻拖着一双儿女言笑晏晏的场面要多喜庆就多喜庆。季杨杨和林磊儿前后脚地到,不敢露出一点还在分居的苗头。

 

进门就看见季杨杨把哥哥抱在自己腿上,哥哥五岁大,正是小男孩最踢踏乱蹬的年纪。妹妹太小,躺在方一凡手臂里沉睡。

 

哥哥从季杨杨腿上跳下来去看妹妹,手指在妹妹的脸上轻轻地划来划去,想和她玩又怕吵醒她。方一凡说哥哥别吵,快去,找季叔叔玩。哥哥恋恋不舍地走开,一脑袋又躺回季杨杨怀里。

 

天使一般的孩童,像来人间游玩那样快乐,快乐又渲染给所有人。

 

林磊儿看见爸爸妈妈艳羡的神情。季杨杨的不甘在二老身上加倍放大,隔靴搔痒,越挠越痒,痒得二老站起身子齐齐围着方一凡看妹妹沉睡。你很难再找到其他境况下还有人愿意满心饱足地看着另一个人沉睡。无论是观看还是沉睡,未免显得过于无聊了些。

 

乔英子站在他身后,没想吓他却还是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不进去?”

 

往里一探头就知其所以然,她拍拍林磊儿的肩膀:“年纪大了都这样,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已经接受你了。”

 

不是这样的伤心,是想给杨杨一个小孩而不得的伤心。那短短的几秒他已经能想到杨杨是个多好的爸爸,负责任的爸爸,会监督着小朋友写拼音字母和检查计算过程的爸爸,周末会带小女孩去坐旋转木马会带着小男孩去开卡丁车的爸爸,小朋友早恋的时候不敢说不敢问只晓得躲在卧房里着急的爸爸。全世界最好的,不忍心对小朋友生气的爸爸。

 

他好像从季杨杨身上剥削走了什么又从世界里注销了什么。女人想给男人一个孩子的时候之后子宫会痛,男人想给男人一个孩子的时候全身都痛。

 

季杨杨用手臂环着哥哥小小软软的身体哄他,最近有新的游戏机,叔叔买给你好不好?

 

林磊儿心里也在慢慢地问他,你会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饭桌上果然就提起来。两个人挨着坐,手脚都还是很干净地没黏在一起,然而杨杨爸爸提出“有没有想过代孕“的一瞬间,季杨杨在饭桌下握紧了他的手。

 

像安慰似的,季杨杨用力握了两握重新松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紧张了,才口里发干。

 

“有。但我们商量过了,最好还是不要,道德上手续上都有很多问题。如果一定要有,”季杨杨看向他,“我希望是磊儿的小孩。”

 

散场的时候各走各的路,爸爸妈妈说不用送了,他们自己散步回家。在一起很久才明白散步回家意味着爱人之间有很多话要说,很多在办公室和床上都没法说的话,要在散步的时候,看世事滚滚向前人间虎虎生烟的时候说。

 

走到停车场前林磊儿也说不用送了,季杨杨马上把车钥匙放进口袋:“我陪你走。”

 

走到一半林磊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把烟抽出来的手势细致而疏朗,文人墨客的手势。抽了两口才听季杨杨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最近吧。”

 

季杨杨伸出手:“给我一根?”

 

季杨杨把烟嘴含在嘴里,挡下林磊儿点烟的手,只是情情地侧过头,去衔那盏距离他唇边不过五六厘米的星火。点完抬起头来:“少抽一点,对喉咙不好。”

 

说着就要伸手去牵林磊儿的手。林磊儿不动声色地把手揣回口袋里低下头:“哥哥很可爱对不对?”

 

“当然,就是太爱玩游戏了,下次我要和方一凡好好说说,小孩子老玩游戏对眼睛不好——”

 

“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烟还含在嘴里,季杨杨听罢一愣,并不急着怎样回答,只是把那口烟往肺里滚,滚完后徐徐吐出来。他在人行道当中站住脚步,借着尼古丁的愉悦笑着回答他:“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上个周六的晚上,”季杨杨看见林磊儿的眉头微耸,“我就在想,想有一个我们的小孩,不是小孩,是我们的小孩。如果不能有,那就算了。”

 

“不是别人有的任何东西我们都一定要有。”

 

“就像我有你,其他人却永远都不可能有一样。”

 

林磊儿压着声音,还是有颤意:“你的衣服还要拿走吗?”

 

季杨杨很认真地下结论:“结了婚又分居,不好吧。”

 

林磊儿把烟头摁掉双手插兜慢慢地走。慢到一定地步,慢到月色倒下来像水银,一步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慢到从脚下到前方路口那柱张牙舞爪的红绿灯只有五十米他却心甘情愿地想和季杨杨一起走够五十年。

 

“我们没有结婚啊。”林磊儿悠悠地。

 

一听季杨杨就炸起来,转过身去掏他的手把右手举得高高的:“没结婚?那戒指是怎么回事?”

 

急着又辩解:“对,我和你是没有去注册登记结婚,但结婚对我而言,是最庄重的一件事。领了证的人也许会离婚,没有领过证的人,也许会用另一种方式天长地久下去。”

 

“你可以和我生气,但是不要吓我。”

 

最后一句话压得低低的,无限委屈:“除了你,没想过别人了。”

 

林磊儿的笑容隐藏在风里——好巧哦,我也是。

 

第二天他突然去听他讲课。学生一样穿连帽衫运动裤戴鸭舌帽。不是没事做,只是真的想去看他,高三的时候他也每一天都想从那方玻璃窗里看见林磊儿。

 

林教授的课堂堂爆满,讲课给分都敦厚,上到就是赚到。季杨杨挤到倒数第二排坐下。林磊儿每次上课都穿得很正式,好多好多的棉布衬衣和羊绒衫配在一起,有很熨贴的秀气和好看。清亮的声音扩过来,如同圣托莫妮卡的海浪。

 

握笔和抽烟的手势一样风流,一笔写完连着又是一笔,神态也没有为了自己过于顺滑运转的脑子而骄傲的意思,只是稳重地,理所应当地讲下去。有人打断他,他暂停下笔锋,微笑着作出“请”的手势:“你说。”

 

记得有一次他贴着他的鬓角细细地闻,刚刚停下来,气喘得还很粗重,鼻腔里都是皮肤最外一层的苦橙香。季杨杨问他,每次看你工作好像永远都不会疲惫。

 

他还晕乎乎的,在快乐的余韵之中游走,懒懒地用爱之金句回答他:“推演永远不让我疲惫,爱你也永远不让我疲惫。”

 

大家好像把爱和理性分得很开,可我想不是这样的。理性是看见世界在运作而我必知一二,爱则是看见世界在运作而我甘愿一无所知。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晚。那是一个平平无奇到举世惊闻的夜晚,你站在路边像宣战那样要我承认你是我的爱人,你好像觉得很难为情,由此推想我也很难为情。但我告诉你并不。

 

你知不知道古希腊的哲学家说人原本是一只圆鼓鼓人,只是被劈成两半,此生的最大任务就是在完成自己。你知不知道基督教堂里的彩色玻璃顶意味着来世的愉悦,而底柱却蝤黑如盘节,上帝让我们今生都要忍耐痛苦和黑暗,但许我们遇见爱。

 

爱是儿童口中的唱诗,是步步怀举的烛火。

 

你记不记得我拉着你的手坐在圣帕特里克教堂里的下午,木质的长椅背后摆着一本又一本被翻得烂软的圣经,教徒上前供烛,只有我们在座。教徒求永生永世,求来世上天堂。那时我头脑发热地想只要我真切地爱你,一点也不必求,天堂我有,永生永世我也有。

 

你看,这一下子我把宗教和爱并举了。

 

我这个异教徒。

 

学校论坛里大家讨论我们,说我们恩爱也好变态也罢,没有生气却意外地觉得我们很英勇。我还在戳破一条又一条微信的泡沫,你也还在书写一座又一座推演的山城。我们尽力在瓦砾间各自存活下来,独立地,狰狞地,然后走向对方。

 

那天下午很晴,光阴里有细钻在林磊儿脸上闪闪发亮。有学生在休息时间举手发问,林老师,论坛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看着满座稚幼的天之骄子,脸上的表情都骄傲到好像面前的不是讲台而是金光大道,他们望着他,每一束眼光的底色都有评语。林磊儿整理作业的手停下来,抬起头遥遥望向自己的学生,仍旧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都希望自己的隐私被人尊重,是不是?”

 

有学生小小声地议论也有学生小小声地鼓掌。

 

但林磊儿想他不需要任何的人评价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鼓掌。

 

就在他举着作业抬起手问“还有谁没有交上一周的quiz吗?”的时候,倒数第二排的学生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他看见季杨杨那双清冷的眼睛显露出来,如同生命的豁口在凝望着他。

 

十八岁的时候他问他,你决定要关上那扇门了吗?

 

三十五岁的季杨杨回答他,我决定了,那扇友爱的光荣的生门。

 

下课后有学生认出季杨杨,频频回头张望。他第一次进到他的课堂再一次当他听话的学生,也第一次当他正大光明的爱人。季杨杨逆着人流走上讲台,不动声色地帮他收好电脑数据线纸质讲义和学生作业,问他:“林教授,以后下了课要不要一起回家?”

 

 

种夏夜菠菜

春风高级圣所(9)

简介:电视剧《小欢喜》的现代哨向AU,季雨林+凡英

我!终于!回来了!

——————————————————————


16.

十天,已经整整十天了。

季杨杨盯着洁白的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自从他暴走以来,他已经被困在这个郊区别墅里十天了。这十天里,除了精神调剂师和管事的每天把精心调配好的营养餐准时送达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听管事的说,他姥姥姥爷倒是着急上火得很,可前脚刚迈出刘家大院,后脚就被他一众刘姓的表舅表哥拉了回去,一口一个顾全大局注意影响的,只好作罢。他亲爹亲妈自然是不必说,暴走的源头,此时定是不宜相见。季杨杨寻思自己那群玩车的狐朋狗友这时候躲还来不及呢,更不会来...

简介:电视剧《小欢喜》的现代哨向AU,季雨林+凡英

我!终于!回来了!

——————————————————————


16.

十天,已经整整十天了。

季杨杨盯着洁白的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自从他暴走以来,他已经被困在这个郊区别墅里十天了。这十天里,除了精神调剂师和管事的每天把精心调配好的营养餐准时送达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听管事的说,他姥姥姥爷倒是着急上火得很,可前脚刚迈出刘家大院,后脚就被他一众刘姓的表舅表哥拉了回去,一口一个顾全大局注意影响的,只好作罢。他亲爹亲妈自然是不必说,暴走的源头,此时定是不宜相见。季杨杨寻思自己那群玩车的狐朋狗友这时候躲还来不及呢,更不会来见他。自己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平时也只有在他背后八卦的份,现在估计也是如此,谁也不会来关心他。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个提醒。季杨杨翻了个身子,划了划手机屏幕。

“杨杨小少爷,您的冥想时间到了,冥想后半小时是今天的精神调剂。”

靠,又要来这套。季杨杨在心中暗骂。

那天等季杨杨从沉睡中醒来,怀里的林磊儿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事随后带着三两名精神调剂师火急火燎地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测量,最终得出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官控制还有点失常,只需冥想调节几日便可的结论。季杨杨只听了前半句,就把后面“记得每天冥想三次”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第一天就窝在电竞椅上打游戏打了个通宵。等到第二天精神调剂师再来检查的时候,各项指标急剧恶化,吓得管事的立刻从城中心赶到这位于郊区的刘家别院,将季杨杨的电脑游戏机统统没收。不仅如此,这管事的每天还会定时发来冥想提醒,还威胁自己如果还敢不听话今后就别想再见到自己的游戏光碟。

倒也不是管事的的威胁起了作用,只是季杨杨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着实无聊得紧,一心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富丽堂皇的精神病院,于是每天还是乖乖做着自己的冥想训练。可是不管自己再怎么听话,近几日的指标似乎一直提不上去。看着窗外的鸟儿欢乐地歌唱,季杨杨耷拉着脑袋对着趴在不远处的羊毛地毯上假寐的雪豹招了招手,看着雪豹缓慢地挪到自己身边,才缓缓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杨杨,看着我的眼睛。”

季杨杨猛得睁开双眼。这些天来,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冥想中,他的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响起那天林磊儿在他耳畔的低语。紧接着,就是记忆碎片排山倒海般奔涌而来。他看见林磊儿血红的双眼,右眼眼角的泪痣和湿漉漉的唇。他看着林磊儿颤抖着睫毛,将自己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贴上自己的。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地接吻、拥抱、哭泣。

季杨杨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他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些,然后重新坐下。

我这病要是好不了一定都是林磊儿害的。季杨杨委屈巴巴。

“叮咚!有人来访!”一旁桌上的Echo Show冷不丁地打断了季杨杨心中的抱怨。

季杨杨探了个脑袋过去,看见屏幕上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轿车正停在自家大门口。

精神调剂师今天来早了啊。季杨杨一边在心里想着,向Echo Show喊了一句“Alexa开大门”,一边穿戴整齐向楼下走去。

心不在焉地打开门后,季杨杨却愣住了。

不是惯常来的精神调剂师,而是穿着白色毛衣的林磊儿站在自己家门前。似乎是不习惯北京11月转凉的天气,林磊儿一边把缩在袖子里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哈着气,一边偏着头看着门铃旁的摄像头。发现自己面前的门被冷不丁地打开了,又像个突然因为受到惊吓而竖起耳朵的小兔子一样,瞪大了眼睛向门内看去。

“杨……季杨杨同学。”

季杨杨觉得一阵酥麻从头顶传到指尖,心想完了这病是当真好不了了。



17.


林磊儿此时坐在这诺大的会客厅里,紧紧盯着手里捧着的那杯热水,似乎想要把杯底盯穿似的。他觉得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刘静阿姨来看看季杨杨这件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狠下心拒绝这件差事,毕竟……

林磊儿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冰箱前给自己拿了一瓶冰水的季杨杨。

没人告诉他季杨杨在家是穿紧身羊绒衫的啊!

一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没忍住把自己在心里叫了好多遍的“杨杨”喊了出来,林磊儿只觉得自己完全抬不起脑袋。看到季杨杨走到自己跟前坐下,黑色的高领羊绒衫下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林磊儿感觉自己手中的这杯水似乎蒸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没等自己鼓起勇气开口,面前的季杨杨先说话了。

“磊儿,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看到季杨杨一脸真诚地望着他,林磊儿只好强行暂时收起自己已经飘向远方的思绪,回答道:“不用谢,你妈妈说自从你暴走之后指标一直不正常,我就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忙。”

说完,林磊儿顿时觉得注意力又重新集中了起来。是啊,自己是来帮忙的,季杨杨的身体要紧,还是先看看他是什么情况再说。

“所以说磊儿,你就是我今天的精神调剂师?”季杨杨单手将拧开的瓶盖重新拧紧,倚在沙发上看着林磊儿。

林磊儿认真地点点头。季杨杨垂着眼睛笑了,他用食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双手交握前倾,直视林磊儿的眼睛:“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帮我?”

林磊儿觉得自己又脸红了。他觉得很挫败,为什么每次他想认真起来的时候季杨杨总是有办法把他的思绪岔开。

“我……我觉得首先我们需要互相信任彼此。”林磊儿顿了顿,还是把之前在心中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我们先都努力放松,尽量放松到自然释放精神体的程度。”林磊儿想起学校里关于季杨杨精神体的各种传言,不禁还是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只大猫。

季杨杨在茶几的另一头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过了好一会才说:“我做不到。”

原本紧张又雀跃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也对,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让人家季杨杨给自己释放精神体。林磊儿想着,似乎又变得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季杨杨的声音又从对面响起来。

林磊儿诧异地抬起头,只看见季杨杨盯着面前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瓶,有点沮丧,还有点委屈。

原本变得空落落的心又重新温暖了起来。林磊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垂头丧气的季杨杨,只觉得他像一个输了游戏的小朋友,和平时比起来多了几分可爱。

“所以你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精神体吗?”林磊儿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原来,季杨杨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释放精神体,而是没有办法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情况下释放精神体。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年了,他一直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在这三年里,因为害怕这件事被发现,他翘掉了所有的常规体检,学校的考核也只能浑水摸鱼。而季胜利和刘静常年在外无暇顾及,他在北京的家人则是把这件事归结于青春期的叛逆,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之前的精神调剂师呢?”林磊儿听完只觉得又惊又气。这事可是发生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里的贵公子身上,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家族,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们只是用仪器一通测量,根本没让我释放精神体。”

太不专业了!太可气了!现在的精神调剂师怎么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林磊儿生气,太生气了。现在看来,测量指标的异常也是由释放精神体的问题导致的,和暴走的关系估计很小。

林磊儿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让你在我面前释放你的精神体。”

话音刚落,林磊儿就发现季杨杨用一种“你以为你是华佗转世吗”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不相信这个“小目标”是这么容易就能在一天之内达成的。

林磊儿倒是非常自信:“你们家有应急用的向导素吗?”

季杨杨摇摇头,表示这是他家的别院,平时很少来住的,所以东西都不全。林磊儿此时已经对刘家这种缺乏医疗常识的操作非常习惯了,点点头示意他没关系,自己另想办法。

“那个磊儿,”季杨杨咽了咽口水,“因为我对于那天的记忆不完整,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暴走状态的啊?”

“哦因为血液和唾液中都含有向导素……”林磊儿刚下意识地想解释,突然灵光一闪,“季杨洋你真聪明!我有办法了!”说着便向厨房跑去。

等林磊儿咬着嘴唇回来,季杨杨发现林磊儿的左手食指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磊儿你这是干什么啊!”季杨杨着急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快含住。”林磊儿虽然被疼得呲牙咧嘴的,倒显得比季杨杨从容不迫。

这下轮到季杨杨蒙圈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还是乖乖握着林磊儿的手腕将他的食指含在了嘴里。

林磊儿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本想这次自己没有被制服于季杨杨的身下,也就不必献祭自己的香吻。可是这情况……林磊儿看着虔诚地吮吸着自己手指的季杨杨,余光一不小心瞟到了电视机屏幕的倒影。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这分明就是那些情色画面的前戏,还是有些奇怪情趣的那种。

林磊儿别过脸去,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眼前的画面。

“磊儿,你能叫我一声杨杨吗?”专心舔舐林磊儿食指的季杨杨突然停下说道。

“季杨杨?”林磊儿疑惑地把头转了回来。

“不对,”季杨杨抬眼看着林磊儿,又伸出舌头在他的伤口轻轻一舔,“叫我杨杨。”

“杨……杨杨。”林磊儿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红得能滴血,便用另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

突然间,在季杨杨身旁的茶几上升腾起一阵烟雾,一只银灰色眼睛的雪豹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之前,林磊儿想象过很多种季杨杨精神体的可能,可都没有眼前的这只雪豹漂亮。果然是又冷傲又威严,和它的主人很像。

雪豹显然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它看清面前的人是林磊儿时,便一把扑了上去,将林磊儿压倒在沙发上,像只真正的猫咪一般,不断用它的大脑袋磨蹭林磊儿的下巴。

季杨杨觉得自家大猫有点给人丢脸,便清了清嗓子强行将它挪到了一旁的地毯上。雪豹瞪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跳到另一个沙发上窝着。

太太太可爱了!我爱猫猫!!林磊儿在心中呐喊。

季杨杨又轻咳了一下,对林磊儿说:“这家伙就是我的精神体了。他三年来长大了很多,不过没有人见过,谢谢你磊儿。”

林磊儿冲季杨杨笑了笑:“那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季杨杨话音刚落,林磊儿就飞快地跑到雪豹跟前,小心翼翼地替它顺起毛来。

季杨杨看着这一豹一人,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向林磊儿打趣道:“诶磊儿,我记得你说咱们俩都要释放自己的精神体来着,现在到你了。”

季杨杨看到林磊儿背影一僵,随后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对他说道:“我有点紧张。”

季杨杨笑了:“不行,我三年没在别人面前释放过精神体的人都把这家伙放出来了,你必须放。”

“那……那你给我一分钟!”说罢,林磊儿便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半晌后,一只红眼小黑兔嘭地从一团烟雾中窜了出来。

真的是小兔子!我爱兔兔!!季杨杨在心中呐喊。

沙发上的雪豹看见凭空出现的小兔子,立刻直起了背。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雪豹猛地后肢发力,一个弹射将小兔子压在了地毯上。

看着雪豹湿漉漉的大舌头在可怜的兔子身上来回舔弄,季杨杨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抓住雪豹的后颈,一手兜住雪豹的后肢,将它又扔回了沙发上。

看着地毯上瑟瑟发抖的小黑兔,季杨杨笑着戳了戳眼前这个小毛球,问道:“你的精神体好可爱啊,具体是什么品种的?”改天可以在家里养一只。

“中华黑兔。”林磊儿叹了口气,一把将小兔子拎进自己怀里,“是一种遗传性能稳定的肉兔,二十一世纪的优良保健食品。”

季杨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林磊儿幽怨的眼神下,他只好顺了顺小兔子的脊背,又摸了摸林磊儿的头,说:“很可爱。”

很适合做雪豹的猎物。

我很喜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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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拖更超久的我终于回来了!

小兔子和大豹子终于见面了!!

话说大家对我前一章的魔幻现实主义法式餐厅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叹

【小欢喜】【林磊儿/季杨杨】静水深流(十六)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52.

季杨杨把两个被拆零碎的摄像头扔到简易床上,没回头的开口,“你自首或者我报警,选一个吧。”

跟着季杨杨走进狭小储物间的林小力越过身前人的肩膀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电光石火间琢磨起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可能性。

“不承认是吗?”季杨杨转身,双手抱臂,“我找专业的人帮忙查过,买家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都是你。

如果有必要,当初的运单号和你收快递的监控也都能查证。”

林小力低头沉默,指...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52.

季杨杨把两个被拆零碎的摄像头扔到简易床上,没回头的开口,“你自首或者我报警,选一个吧。”

跟着季杨杨走进狭小储物间的林小力越过身前人的肩膀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一声“糟糕”,电光石火间琢磨起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可能性。

“不承认是吗?”季杨杨转身,双手抱臂,“我找专业的人帮忙查过,买家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都是你。

如果有必要,当初的运单号和你收快递的监控也都能查证。”

林小力低头沉默,指甲在手心抠出了印子。

季杨杨咂一下嘴,“之前是我掉以轻心,小看了你,以后不会了。”

“大哥,”林小力清清嗓子,“那个摄像头……我很久都没看过了。”

“我猜,是你先发现的,还没告诉我哥,是吗?”

“你自己来找我,是怕我哥知道了,事情会闹大,想尽量缩小影响范围。对不对?”

“这样,你不跟他说,我也不告诉他。这就是咱俩的秘密了。”

季杨杨冷笑,“有人告诉过你,你自作聪明的样子很蠢吗?”

“我给过你选择了。既然你要放弃,那就我报警。”

说着扯掉胸前一个纽扣捏在指尖,“隐蔽拍摄谁不会啊,你刚才亲口承认的东西,足够立案了。”

“我顺便再报个百八十万的财产损失,然后找个经验丰富的律师,让你在监狱待上十年八年,应该不成问题。”

“监狱那种地方你想象下,一切皆有可能。”

=

“别别别,大哥我知错了。您消消气,息怒息怒。”林小力当即把头一歪,摆出乖乖脸,积极主动的交出手机,点头哈腰,“就这一个终端,主要看实时。本地储存,最多24小时自动覆盖,不能云化。

现在程序早就删了,存的录像也删了。绝对没有备份。不信您拿走去查。”

季杨杨斜了赔笑的少年一眼,接过手机,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掂了个锤子和手持打孔机回来。

把手机放在地上,先钻后砸。

一锤接一锤,砸到稀巴烂。

林小力僵硬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出声,下一锤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待手机变成碎片后,和之前的两个针孔摄像头一起,被扔厕所里冲走了。

“还有别的吗?”季杨杨甩甩锤子,脸上没什么情绪,“都交出来,别磨叽。我待会儿还有要紧事儿,别让我跟你急。

我着急的时候容易生气。

你知道的,我一生气,下手就没分寸。”

林小力反手从笔筒里摸出偷配的大门钥匙上交,“真的没了。我发誓!包括那俩监控,我都很久没启动过,早都给忘了!不骗你!!”

“之前装它是我脑子进水,瞎鸡巴好奇。后来看是因为程姐不让上手真皮,天天让我画素描拆机器和用假皮试针头,太无聊了。”

“等程姐让我实操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过了,真的!你相信我!!!”

林小力焦急的辩解,转头从抽屉里拿出把削铅笔刀,一手放在桌上,把刀插在了张开的五指中间。

“你要是信不过,可以随便挑一个指头剁掉拿走。”

季杨杨一脸嫌弃+匪夷所思,“我要你指头干嘛?卤成鸡爪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小力原本满心火急火燎,被季杨杨的奇葩回应打了个措手不及,忍不住笑了,“大哥你这清奇的思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哥你俩。”

季杨杨腹诽,“靠剁手增加可信度,到底谁更清奇啊。”

=

等林小力收起了刀,重新面对着他,乖乖垂着头一再道歉的时候,季杨杨把钥匙扔了回去,“这个没用了,你可以留着。”

“锁换了,房也卖了。”

“不会再让你知道我们家在哪儿了。”

=

解决完林小力,季杨杨开车去接林磊儿下班,去喝乔英子方一凡家的满月酒。

晚上九点,宴席散场。

俩人溜溜达达的往停车场走去,叫的代驾应该快到了。

=

正走着林磊儿突然收到了小姑发来的一条消息和一张照片。

——阿磊你看!!我就知道四哥,你爸爸他是有苦衷的!!!这封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的,塞在老照片的相册里,就藏在你百天照后边。我今天才发现。

【磊儿: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会不会看到这封信。

对不起,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为你做点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断绝小力他妈赖上你的心思。她贪得无厌,被她缠上你招架不住的。

你要知道,你是我最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多想再听你叫我一声爸爸啊。

我先去找你妈妈了,祝你幸福。爸爸爱你。

爸爸】

没点开图片以前,林磊儿是很淡然的。

林小雅在他跟前曾不止一次的为林XX开脱。

他从来不信,但出于对小姑的尊重,也没有正面反驳过。

然而点开图片,看到上面久违的熟悉字体写着【对不起爸爸爱你】,泪腺却一瞬间就失控了。

跟眼泪一起决堤的还有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一点零散画面。

比如,他中考拿了省状元时,林XX轻拍着他的后脑勺说,不愧是我儿子!

再比如,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被爸爸扛在肩头,去够不知名野树上的小小果子,送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的妈妈。

=

林磊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用力的拿手背擦眼。

然而越擦,眼泪流的越多。越想停,泪水反而越汹涌。

终于哭到无法再抑制声音发出,眼睛也几乎要睁不开时,林磊儿停下脚步,原地蹲下了。

=

宴席上,季杨杨陪方一凡喝了些酒,这会儿脸颊脖子有点儿发烧。

于是双手插兜,仰着头让夜风尽可能多的从下颌吹过,以带走热量。

仰望的姿势使得他可以边走边眯着眼数夜空中时而闪烁时而暗淡的星星,一时有点入迷。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边人不见了。

季杨杨顿住,转身扫视,看到林磊儿蹲在差不多离自己十米远的地方,整个头埋进胳膊里,似乎像是在哭。

走回去一看,果真在哭。

这回倒是真的有点儿稀罕了。

季杨杨略微回想了下,最起码,从他退役以后,三四年了,都没再看林磊儿这么哭过。

哪怕是去年在医院受了那么大的气之后,也没见他落下一滴泪。

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于是疑惑的伸出手,摸摸眼前人的头发,“磊儿?”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抬头,整张脸涕泪交加,皱作一团,莫名的孩子气。

林磊儿抽噎着仰起脸,“杨……呜……杨杨……我爸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磕巴着递过手机,继续埋头痛哭。

季杨杨接过来定睛一看,差点儿冷笑出声。

写的这么情真意切,那当初把磊儿扔给他小姨家就再也不管不顾的是谁啊?!

要真为磊儿着想,那干嘛还跑来北京让磊儿做配型检测?!

哦,等到最后,眼看没救了,不能再从磊儿身上得到什么了,又突然想起要为磊儿好了?鬼才信啊!

季杨杨十万个不以为然。

呵,林XX这个一点儿担当都没有的懦夫。把所有过错推给女人,洗白自己。

不就为图个廉价的自我感动,讨个死前心安嘛。反正横竖活人是没办法跟死人当面对质的。

但一低头,林磊儿正蹲地上哭的一塌糊涂。

行吧,能解开磊儿长久以来的心结,也算他一件功德。

这么想着,季杨杨收起了满心不屑,安静的靠过去,默默抱住了林磊儿。

——静水深流篇·完——



=

啊!!!

搞!完!了!这么狗血又天雷滚滚的设定,我居然!!填平了!!!

奇迹!!!!!

啊我真的好棒棒(。


余一个

【季雨林】二十六字母文系列(Ⅲ)

Gentleman(绅士)

      本来是不打算回国的。

      季杨杨窝在并不宽敞的座位上昏昏欲睡,直飞的几个航班都直上五位数,为了省钱他果断选择中转。刚结束了第一个学期的课程,德语还没学利索,而国内早就过完了春节假期,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本来就不是回国的好时候。

      季杨杨胡乱做着梦,梦里他抱着林磊儿来回晃,林...

Gentleman(绅士)

      本来是不打算回国的。

      季杨杨窝在并不宽敞的座位上昏昏欲睡,直飞的几个航班都直上五位数,为了省钱他果断选择中转。刚结束了第一个学期的课程,德语还没学利索,而国内早就过完了春节假期,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本来就不是回国的好时候。

      季杨杨胡乱做着梦,梦里他抱着林磊儿来回晃,林磊儿却小小的挣扎着,脸上的神色是明显的疏离,叫季杨杨心里发慌。他又加重了晃悠的力度,想让林磊儿看起来不那么冷漠,却反而是自己先从梦里醒过来——空姐正拍着他的肩膀,问他吃什么午餐。

      太可怕了。他随便选了样,然后掏出手机看。飞机上没有信号,但不妨碍他翻到上周的聊天记录。五个人的聊天小群里,黄芷陶兴奋地和所有人分享了一张她拍的林磊儿的照片:“磊儿穿西装简直太帅太好看啦!已经有同学跟我打听这位小绅士的消息了哦~”

      “小绅士”是林磊儿上个学期就获得的绰号,在大神众多帅哥稀缺的清华物理系,他这样随便收拾一下就格外打眼的长相想不出名很难。永远捧场的乔英子立刻附上“嗷嗷嗷嗷嗷嗷哪里来的小可人!”的评语,而林磊儿只在方一凡和乔英子的打嘴仗中回了一句“陶子你坐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隔着快7小时时差的季杨杨看到消息后,点击照片保存好的同时在心里小小的埋怨林磊儿今天穿的太招人。

      全然忘了这套衣服是他给要参加学年优秀代表学生颁奖礼的男朋友亲自把关挑选好的。

      明明只是我的小可爱,才不是你们的小绅士呢。季杨杨把手机放好,一边吃着飞机餐一边委委屈屈地想。

      异地恋且未公开真是太惨了。

 

Hoax(欺骗)

      “明天和表哥一起去看电影吧?”

      “表哥你忘了吗,我要去王一迪家给她补习。”

      “哦对,那行吧,那我问问英子和季杨杨。”

      林磊儿第一次撒谎骗人,是季杨杨将他堵在书香雅苑单元楼的安全通道口。有着身高优势的区长儿子发挥出了恶霸的潜质,调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林磊儿将人推开,嘴里磕巴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后来,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对着小姨小姨父说出“我去杨杨家给他补习”,实际上却被理应在补习的人压在书桌前亲得头晕眼花。

      这不算骗人,他迷迷糊糊地想,的确是去杨杨家补习。

      「你表哥怎么那么烦人,你没答应他明天去看电影吧?我可是回掉了!」

      「没有」

      林磊儿迅速打了两个字回去,转头去看嘟嘟囔囔地抱怨小伙伴难约的方一凡,思索着明天要怎么让王一迪帮忙。

 

Imply(暗示)

      “你得主动点儿。”最早知道他们恋爱关系的乔英子给林磊儿出谋划策,“你们难道还在谈柏拉图恋爱吗?”

      结束三年异地恋已经在德国开始留学的林磊儿为难地靠在门边打电话:“可是我已经暗示地很明显了。”

      “比如?”

      “我都摸他了!”

      电话那头的乔英子沉默了一下:“那个,不会是杨杨不太行吧?”

      “不,不会吧,”林磊儿结结巴巴地回到,“我看他,他,反应挺大的啊。”

      “那你再暗示暗示?别光摸啊,你直接扑上去不行吗?”

      “啊?那,那我晚上在试试吧。”

      于是当晚,本来体贴男朋友刚到德国需要好好调整状态的季杨杨终于忍不住实现了全垒打。

      而第二天窝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林磊儿想着,一定要告诉乔英子,季杨杨不是不太行,而是太行。

 

Jealousy(嫉妒)

      方一凡第二百五十次地嫉妒季杨杨可以和黄芷陶坐在一起吃午餐。

      季杨杨第二百三十三次地嫉妒方一凡可以把林磊儿搂在身侧一起回家。

 

Kiss(吻)

      季杨杨和林磊儿接过很多个吻。

      少年时代的吻无畏又胆怯。他们借着学习的名义在房间里接吻,大人偶尔路过时的声响都能吓到林磊儿将人迅速推开;或是躲在楼梯间悄无声息地接吻,隔着并未上锁的安全门听方一凡和乔英子拌着嘴等电梯;胆子再大一点会开一间钟点房,一前一后地进去然后只抱在一起嘴对着嘴什么也不做。

      中年时代的吻热烈而温柔。经历过和家人们坦白的兵荒马乱之后,以前幻想着要大胆秀恩爱的场景似乎一一实现,他们鲜少却又不避讳在众人面前做亲昵的举动。偶尔飞机场的短暂分别,新年时刻的钟声倒数,赛场领奖台上的意气风发,毕业季时的未知憧憬,他们短暂地亲吻,不招摇也不躲藏。

      老年时代的吻克制且坦然。显而易见的华发和皱纹显示他们早已不再年轻了,北京午后暖烘烘的阳光最招他们喜欢。他们还是会接吻,出门时在家门口的匆匆一碰,学有所成的后辈探望后和爱人分享难以掩饰欢欣的祝贺,以及死亡将他们分开时虔诚而炽烈的吻别。

      季杨杨和林磊儿接过很多个吻。

      季杨杨和林磊儿爱了彼此一生。

 

      TBC

今天的葵依旧很丧

✨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

✨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

廿二君

「季雨林」游园惊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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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行就评论 我私发好了

我确实也……没写什么啊!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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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栗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季杨杨有一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他喜欢林磊儿。

也许是因为他推眼镜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也许是因为他清澈的眼眸。

也许跟自己喜欢赛车一样,一见倾心,没有原因。

林磊儿是年级第一名。

季杨杨是年级倒数第一名。

两个人之间犹如隔了星辰大海,难以企及。

季杨杨的眼里只有林磊儿。

林磊儿的眼里只有学习。

喜欢的人身上有光,人群之中,一眼便能找到。

林磊儿是季杨杨的光,而季杨杨只能做林磊儿身后的影子。目光追随着,时刻关切着,炽热而又不动声色。

莺飞草长,时间飞快而安静。季杨杨没有和林磊儿说上一句话,甚至交换一个眼神。他何尝不想靠近,又何尝不想穿越人海与他相拥。骄傲如他...

季杨杨有一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他喜欢林磊儿。

也许是因为他推眼镜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也许是因为他清澈的眼眸。

也许跟自己喜欢赛车一样,一见倾心,没有原因。

林磊儿是年级第一名。

季杨杨是年级倒数第一名。

两个人之间犹如隔了星辰大海,难以企及。

季杨杨的眼里只有林磊儿。

林磊儿的眼里只有学习。

喜欢的人身上有光,人群之中,一眼便能找到。

林磊儿是季杨杨的光,而季杨杨只能做林磊儿身后的影子。目光追随着,时刻关切着,炽热而又不动声色。

莺飞草长,时间飞快而安静。季杨杨没有和林磊儿说上一句话,甚至交换一个眼神。他何尝不想靠近,又何尝不想穿越人海与他相拥。骄傲如他,害怕主动换来冷遇,害怕期望变成失望。

皓月当空,季杨杨在一个又一个夜里丢失了睡眠。

拂晓时分,回想起梦中的少年,乘风破浪,手捧星光。

要说季杨杨有多喜欢林磊儿,喜欢到不喜欢放学,不喜欢假期。任何看不到他的日子,心中会生出缺口。

也想过就这样默默守护,但始终心有不甘。

“我喜欢你”,短短四个字,花光了他所有勇气。

等待回复的空隙,仿佛一个世纪。

“如果我说,我跟你心意一样,但眼下我不能分心,你愿意等我吗?”

此时此刻,道路两旁的樱花开得纷纷扬扬,就让樱花先替我亲吻你的额头吧,来日方长,你终将是我的。

滴滴打咚咚

【季雨林】青春一瞬(中)

前文指路:青春一瞬(上)


(三)

对于季杨杨来说,喜欢林磊儿这件事情是很难探讨出源头的。他模仿着林磊儿讲题的姿态,试图给自己的心动加以阐述。


“你看这道题,”林磊儿捏着笔,开始在题干上画圈圈,对身旁人内心的波涛汹涌丝毫不知情。

“嗯。”

“我们要证明点p的存在,可以先做假设。假设满足条件的点p存在,”林磊儿圈完了题干,又开始在立体几何的图上画虚线,“然后在取平面BDE的法向量。”

“嗯?”季杨杨一愣。


要证明他喜欢林磊儿,就要先假设他喜欢林磊儿。他于是发现这一题根本无解。

“……所以,棱边AB上是存在满足条件的点p的,当边bp长为三分之根号六时,它就存在。”林磊儿讲...

前文指路:青春一瞬(上)


(三)

对于季杨杨来说,喜欢林磊儿这件事情是很难探讨出源头的。他模仿着林磊儿讲题的姿态,试图给自己的心动加以阐述。


“你看这道题,”林磊儿捏着笔,开始在题干上画圈圈,对身旁人内心的波涛汹涌丝毫不知情。

“嗯。”

“我们要证明点p的存在,可以先做假设。假设满足条件的点p存在,”林磊儿圈完了题干,又开始在立体几何的图上画虚线,“然后在取平面BDE的法向量。”

“嗯?”季杨杨一愣。


要证明他喜欢林磊儿,就要先假设他喜欢林磊儿。他于是发现这一题根本无解。

“……所以,棱边AB上是存在满足条件的点p的,当边bp长为三分之根号六时,它就存在。”林磊儿讲完了题,季杨杨还在发呆,他拿笔戳了戳季杨杨的手背,“杨杨?”

季杨杨这才回过神来,“嗯,嗯,磊儿……”他喉咙发紧,“能不能把这个步骤给我再看一遍。”

“可以啊,”林磊儿一边说着,一边潇洒得把一页的讲解唰啦一声从本子上撕下来,递了过去。

“谢谢。”季杨杨不动声色得把那张纸谨慎的叠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好多遍,连林磊儿画的辅助线都让他很心动。他郑重其事得把那张纸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儿,塞到了钱包的夹层里。


少年的喜欢是不需要假设也不能被证伪的。这更近似一种本能,你被爱,你学会爱,你选择去爱一个人,一切如此顺理成章。


早上七点五十分,他们坐上了一路歪歪扭扭得开向东城区的公交车。车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乘客,林磊儿趴在季杨杨耳边说悄悄话。


“季杨杨,季杨杨,”林磊儿呵出的气弄的季杨杨的耳朵和心都很痒。

“你——喜欢——我吗——”说完以后他自己又害羞,涨红了脸想往旁边躲。

季杨杨把他捞回来,也照他的样子小声的说,“我——喜欢——你——”

林磊儿笑意盈盈得望着他,宛若珀耳塞福涅吞下的四粒石榴籽。季杨杨把他的笑颜放在心里面反复得描绘,他的眉毛他的眼睫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描着描着就忍不住喟叹,这是怎样正确的一张面孔。

当美丽等同于正确,大约是真的因为很年轻。


他多么希望这辆车就一直这样开下去,围着东四十条和张自忠路兜圈子,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他竟在此刻对一辆公交车产生了归属感。


正想的出神,林磊儿又惊讶得拽着他,“杨杨你看,外面下雪了。”他指着窗外,指尖戳在车窗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季杨杨看了一眼,外面只不过零星飘了几片雪,“这个雪有点小吧,不一定会下多久。”

“哦……”林磊儿有些怅然得应了一声。他很少看到雪。

“我小的时候北京下雪才大呢,一整个冬天能下好几场大雪,”季杨杨靠着椅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跟着姥姥姥爷还住在东城,算得上半个胡同里长大的孩子。


他描绘起鼓楼下雪的样子。他那时候刚上小学,和几个小伙伴偷偷爬上鼓楼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可以看到旁边一片矮小的墙垣,还有彼时还不算整洁的街道和马路,然后还被同学拽到摔了一跤,磕到了台阶上,脑袋后面留了个小指尖儿大的疤。


他握着林磊儿的手去辨别隐蔽在头发里的那个印子。他的呼吸和洗发水的淡淡薄荷香让林磊儿有一刹那的失神。他伸手轻轻去触碰季杨杨发旋旁边的疤,像是摸到了他不曾见过的鼓楼冬天,还有季杨杨的小时候——还没有认识林磊儿的小时候。


“我姥姥姥爷怕我爸妈担心,也没有告诉过他们。倒是我舅舅,本来说要看好我的,他被骂的很惨。”季杨杨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还是平时一贯淡淡的表情,唯有眼神很温柔。


林磊儿悄悄的为自己共享了这个秘密而分外快乐了起来。他也绞尽脑汁想要偿还一个什么秘密。

“我小时候不知道下雪是什么样子,”他说,“福建,不下雪……从来没有过这么冷的冬天。但是我妈妈常跟我说,她说北京的冬天是下雪的。我那时候不懂,我问我妈妈,如果下雪了,海棠花还会开吗。杨杨,你知道的,福建一年四季街边都有海棠花,叫四季海棠。”


“我妈妈说北京没有海棠花,我问北京有什么花……我妈妈说北京冬天没什么花,也没什么叶子,草也是枯的,天总是灰白色的。我那时候觉得北京的冬天一点也不漂亮。没有花,没有叶子,没有草的地方,怎么会漂亮。”


“但是我来了之后发现北京的冬天很好,很冷……真的很冷。但是很好……”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他有些后悔,像是吹爆气球之后剩下的寂静和狼藉一样,他甚至淡淡的自我厌恶了起来。杨杨的故事那么可爱,可自己张口说的竟然是小时候怎么不喜欢北京。


季杨杨轻轻笑了,“我也很喜欢北京的冬天。特别是这个冬天。我爸我妈都回来了,还有你。”他握着磊儿的手,“磊儿,以后我也想去福建看看。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嗯。”林磊儿低下头,又很快抬起来,“我带你去!福建过年的时候,和北京也特别不一样。好多人会去庙里拜拜,甚至还要跑去外地拜。初五拜关公的时候,庙上的天都是烟雾缭绕的,一地的香灰。哦,还要掷筊杯呢,要掷好多次才能扔出来一正一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闪闪发光。


“掷筊杯?”这个词显然触及了季杨杨的盲区。

林磊儿于是又积极得向季杨杨普及了一通道教传统,还有抽签解签,怎么拜神像。这种事情,他从小就很熟悉。


“长辈说掷筊杯就是和神仙说话,”林磊儿说,“扔出来一正一反就是神仙认可了,扔出来两面平的就是神仙在犹豫,扔出来两个凸面就是神仙不高兴了。”

季杨杨觉得更想笑了,他甚至想把这一幕拍下来——春风中学著名天才熊猫在发表封建迷信思想。可是林磊儿说的那么认真,他不舍得打扰,只是静静地听着,觉得他的磊儿好可爱。


“我小时候最常问的是,我能不能考双百分,能不能这个月让妈妈带我吃麦当劳,能不能买自行车,后来长大了,妈妈生病了,我就不再信这个了。一点都不信了。”他突然停了下来,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好像在说大理石和稀盐酸反应的化学式一样轻松。

季杨杨还没想出什么措辞来安慰他,他就抢先说道,“没事的,杨杨。都过去了。”


季杨杨于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没事的。你有我了。”他说的那么笃定,是那么的深信不疑。

“你相信我吗?磊儿,”他望着身边人,眼神幽深的像湖水,他的眼睫在脸上投射出一个温柔的弧度,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

林磊儿几乎以为他在求婚。

“我相信呀。”他把头靠在季杨杨的肩膀上,轻声说。


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北京的冬天真的不开花,不长叶子,没有四季海棠和一指厚的烟灰,可他不还是喜欢上了吗。就像他喜欢季杨杨一样。


他们在地安门站下了车,换成另一路公交车去北海站。此时天已经有七八分亮了,路上有个老人在遛狗。狗也已经很老了,走得极慢。一人一狗都是到了生命的暮年,看起来倒是不孤独。


雪始终没有停,还略略有些更密了,甚至落在头发上都不会马上融化。他们站在公交车站牌和一大排自行车的中间,在不大不小的雪下开始接吻。这里已经离家很远了,有一个城区那么远,没有人会认识他们。在下雪的时候接吻的感觉很奇妙,你说不清自己是在吻对方抑或是在吻雪,触到的嘴唇是温的,雪花却是凉的。化成细密的水珠时也难以分辨这是雪还是两人本身唇舌之间勾出的潮湿。这个吻也因此变得更加绵密粘腻,季杨杨的舌头划过他的唇齿,搅动他的爱和欲望,吻的林磊儿无力招架,去接受也被动得索取。


林磊儿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第一次在这么大的雪下接吻,第一次有了想要和季杨杨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念头。他心里暗自把这一天打了个绳结,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天就成了第一个纪念日。他想在以后的每一个下雪天都会记得这个吻,如果可以的话,在每个下雪天亲季杨杨。


“磊儿,”季杨杨俊秀的脸雪下泛着淡淡的光,“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林磊儿点头。


超脱了庸人自扰和愤世嫉俗的一对少年恋人拥抱着彼此,他们真的相信,也愿意这样走下去。天还是灰白的,雪还是不大,远远的驶来了他们在等的公交车。


“上车吧。”

林磊儿突然觉得他们好似在私奔。



tbc.









其实心里想开车,但是条件不允许啊!以及我还是想写的温暖一点,希望他俩像是任何高中的小情侣一样。这篇故事有点私奔的意味,本就是要抛开所有的他人的看法和大众观念进行的。在一个特殊的场景设定下,磊儿可以不是敏感自卑没有安全感的学霸,杨杨也不是叛逆高冷的孝子(误),希望他们可以脱下面具,真实得面对彼此,给予温柔,接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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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自然的skinship

杨杨很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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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很会嘛

阿叹

【小欢喜】【林磊儿/季杨杨】静水深流(十五)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51.

林小力自记事起,就在他爸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十天打个架半月干回仗的家庭氛围中耳濡目染。

大概小学三四年级时,他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不离婚。

得到了“还不是为了你?!”的回答和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从那之后他对家人的感情日益淡薄。

=

升初中后到初二频繁逃课前的那段时间,林小力也是有过跟所有青春期男生差不多的校园生活的。

收过女生情书,跟同班男生聊些限制级的话题。凡此种种,大...


皆大欢喜同系列。

狗血非日常预警。

林小力上线预警。

因为两个角色很巧合的都姓林,图省事直接用了。

人设有少量参考破冰林小力,但不是crossover,与破冰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51.

林小力自记事起,就在他爸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十天打个架半月干回仗的家庭氛围中耳濡目染。

大概小学三四年级时,他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不离婚。

得到了“还不是为了你?!”的回答和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从那之后他对家人的感情日益淡薄。

=

升初中后到初二频繁逃课前的那段时间,林小力也是有过跟所有青春期男生差不多的校园生活的。

收过女生情书,跟同班男生聊些限制级的话题。凡此种种,大同小异。

只不过,当同龄人血脉贲张的痴迷于讨论那些话题时,林小力虽然身在其中,却始终带着点隔岸观火的疏离,甚至有时会觉得这种精虫上脑的行为十分低级,且无聊。

再后来,他接触了纹身,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无法抗拒的吸引。

因此,虽然曾多次被在辉叔那儿结识的狐朋狗友吐槽性冷淡性无感,林小力也从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后来他又认识了刺青店隔壁一个叫甜甜的,承包了他自初体验起所有性经历的洗头小妹,证明了自己雄风坚挺,就更加不在意了。

再后来,当他辍了学去找辉叔,被甜甜告知对方已入狱,并捧着下巴跟他讲“阿力呀,我见识过很多男人,你是那种很少有的,不会被鸡巴支配脑子的稀有类型。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别像我一样困在这种小地方,去替我看看爱情的模样。”时,林小力是打从心底里不屑一顾的。

爱情算什么狗屁?!不过是庸人们屈服于求欢本能和惯性使然罢了。

=

之后到达北京,意外的再次见到了他那个小姑心中的“天之骄子”、同时也是妈妈嘴里“鸭子屁精”的哥哥,以及那个把他揍到住院观察了两天的,他哥的男人。

被他们带回家那晚,他躺在沙发床上,听到卧室门被反锁的响动,好奇心顿起。

好奇引起失眠,失眠又助长了好奇。

林小力没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兴之所至便爬起来去听墙根了。

听了半天什么都听不清,索性撬了门。

然后他曾预想的,关于那两人的一切认知,都被颠覆并刷新了。

=

同样是强烈的好奇心,以及在违法边缘游走的刺激,促使他在被【独自留在家】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网购了隐蔽摄像头安上。

原本想多买几个,把整个屋里全范围覆盖的,然而钱不够。

=

他第一次启动摄像头的实时监控,是在离开他们家住到鲁程店里的第二天晚上。

白天,鲁程给他布置了一堆枯燥乏味的球体正方体三大面的透视练习,在他不服气的重申自己五大调子都已经很熟练了,不用再在这种基本功上浪费时间时,被毫不客气的敲了个爆栗。

“都说了纹身机不是铅笔,不要盲目排调子!”

“小杆子!再胡来就带招财进宝一起围殴你噢!”

少年瞄一眼她挂在墙上,一字排开的散打冠亚季军奖牌,低头认怂。

晚上,画了一整天素描,眼下独自一人住在储物间看店的林小力闲极无聊的启动了摄像头。

看到季杨杨一个人抱着靠垫盘腿坐在沙发上,疑似在看电视。

啊……对,昨天,他那个专程大老远飞回来,把他从家里轰走,又没事儿人一样飞回去的哥哥,当下还不在家。

盯着屏幕里几乎一动不动的季杨杨看了十几秒,感觉实在没意思,便退出玩儿游戏了。

=

他哥回来后摄像头拍到的内容丰富了些,但也大多是没什么意思的日常。

不过也有新鲜的,比如他们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发情。

在闲着没事回放休息日录像时,林小力曾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俩人大白天的,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话,看书,或者各干各的,下一秒就亲着滚作一团。

摄像头可视范围内,没有一块地方是他们没做过的。

卧室监控的录像内容整个就是一部花式gv合集。

客厅那个也好不了太多。

甚至有一次,看到那俩人直接搂抱着坐在椅子上就脱了衣服。

起初,刚见识哥嫂的隐秘私生活时,他曾一度兴奋的能看着屏幕硬起来,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感性趣的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

但看的多就麻木了。还不如意淫黑长直的鲁程来的爽。

后来有一回,当看到他哥居然把他男人压在餐桌上,而被推倒的季杨杨也自然而然的把腿盘上了身前人的腰时,林小力终于极度不适了,心想“不恶心吗?你们平常要在上面吃饭欸。”

“算啦,”立马退出监控、删掉程序的林小力宽慰自己,“反正又不跟他们住,眼不见心不烦,不看不就行了?”

也许就像在辉叔那儿认识的玩伴曾一脸猥琐的奚笑过那样,“我认识的有同性恋,跟你们讲哦,那些基佬都欲望超强的。阿力这种能出家当和尚的人不可能是的,说他恐同还差不多。”

=

之后,林小力便计划着哪天趁他们都不在家,去把摄像头拆了,但碰巧店里忙,被耽搁了两次,就彻底忘到脑后了。

=

林小力从福建来到北京数月后的八月底。

某天傍晚,季杨杨一脸肃杀的进了鲁程的纹身店。

步伐带风的人径直走到被徒弟们围观着画图的姑娘面前,“小鲁,能把林小力借我一会儿吗?我找他有点事。”

被点名的林小力一脸懵逼。

“可以可以,”鲁程一叠声答应着推了少年一把,“快去呀,愣着干嘛?”

催完林小力又谨慎的看向脸色铁青的人,“嗯……杨哥?……是出什么状况了吗?要不要我叫冠军过来?”

季杨杨一顿,低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表情缓和下来,“没事儿啊,跟车队没关系。一点儿私事儿,很快就好。”

鲁程松了口气,“那,你们去后边儿储物间?挺安静的,晚上小力就在那儿睡。”

“好,谢谢。”

看着季杨杨阔步走开的背影和跟在他身后满头问号的少年,手握铅笔的姑娘打了个哆嗦,自言自语,“杨哥气成这样,小力自求多福吧。”


jimin的小7

救赎(2)

ooc预警 全文压抑 提前声明这是篇be

   医生又问我:“你有没有伤害过自己,或者说你自残过吗?”

我一直看向地面,一时我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企图回避这个问题。

“杨杨,你怎么了,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今日我竟然觉得妈妈有些吵,我抬起头看向妈妈,一向温婉的妈妈,此刻她面颊充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知道她这样是在关心我,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心情越是烦躁,这样的情绪令我很难过。

 她好像被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到了,有些结巴的说着。

“你这孩子。。说。。说啊。”

于是,我撩起了我的袖子,在胳膊上满是伤痕,甚至有一些是新伤还没有结痂。

妈妈看着...

ooc预警 全文压抑 提前声明这是篇be


   医生又问我:“你有没有伤害过自己,或者说你自残过吗?”

我一直看向地面,一时我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企图回避这个问题。

“杨杨,你怎么了,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今日我竟然觉得妈妈有些吵,我抬起头看向妈妈,一向温婉的妈妈,此刻她面颊充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知道她这样是在关心我,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心情越是烦躁,这样的情绪令我很难过。

 她好像被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到了,有些结巴的说着。

“你这孩子。。说。。说啊。”

于是,我撩起了我的袖子,在胳膊上满是伤痕,甚至有一些是新伤还没有结痂。

妈妈看着我的伤痕,终是崩溃了,好像失力一般,瘫坐在我的脚边,我看着她颤抖的手,她好像是要触摸我的手臂,可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好像受伤的是她一样。

  “杨杨,怎么会这样,你告诉妈妈怎么会这样。”

 “我。。我不知道。”

  离开医院时,已经将近下午了。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的街道,时间总是这样快,瞬间即逝。

  “杨杨,你想在家吃还是吃你以前最爱的火锅?”

  “我。。明天回学校吧。”

  其实这段对话很不正常,没有逻辑性,毫无温度,不像母子之间的对话,所以在我说完以后有些后悔,但在听我妈妈的话后,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

  “杨杨,可以不要这样了吗?妈妈很累。”

 一直到家门口,我才说话,因为邻居家的阿姨突然来打招呼,我只能磕磕巴巴的说了声“谢谢”。

  这里是新家,为什么说是新家呢,因为妈妈一直跟随者爸爸,这次又因为爸爸工作的原因,搬到了这里,我又突然很怀念以前的生活,不是现在喜怒无常的父亲,不是每日疲惫的妈妈。

  在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认知到我的家庭并不完整,到现在我也依然记得那日父母吵架的场景,父亲那日喝多,因为一点点琐碎的小事,与妈妈吵架,妈妈斯底歇里的样子。

  第二日,妈妈告诉我留在这里,她去叔叔的家,当时的我以为只要听妈妈的话,她就会回来,可我能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

帝后海棠

季雨林 | 赌气
——“你知道吗?他们之前每一次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怕你不高兴,所以我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呢。”
——“那你这次是为什么啊”
——“你说呢”

季雨林 | 赌气
——“你知道吗?他们之前每一次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怕你不高兴,所以我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呢。”
——“那你这次是为什么啊”
——“你说呢”

初晴子

袄(4)

刘静生病杨杨剃头发英子抑郁症 看得心里太难受了 就不写了 直接跳到高考节

——————————————————————————————

高考即将来临,书香雅苑一年一度的考节到来,小区里红红火火的仿佛准备过年。

季乔方三家齐聚在方一凡家吃晚饭,家长们在厨房和面,擀皮,剁馅,包饺子,煮饺子忙得热火朝天,高考生们围着客厅的茶几坐着看电影,时不时接收着方圆的投喂。

等到四个人都吃饱了,一齐闹哄哄地去英子的秘密基地玩。春风五子缺一个可不行,英子马上打电话把陶子也叫了过来。

英子把贮藏的零食饮料都拿了出来,五个人吃吃喝喝的时候陶子的手机突然响了。挂掉电话的陶子突然激动地蹦起来:“我爸妈要回来陪我...

刘静生病杨杨剃头发英子抑郁症 看得心里太难受了 就不写了 直接跳到高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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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即将来临,书香雅苑一年一度的考节到来,小区里红红火火的仿佛准备过年。

季乔方三家齐聚在方一凡家吃晚饭,家长们在厨房和面,擀皮,剁馅,包饺子,煮饺子忙得热火朝天,高考生们围着客厅的茶几坐着看电影,时不时接收着方圆的投喂。

等到四个人都吃饱了,一齐闹哄哄地去英子的秘密基地玩。春风五子缺一个可不行,英子马上打电话把陶子也叫了过来。

英子把贮藏的零食饮料都拿了出来,五个人吃吃喝喝的时候陶子的手机突然响了。挂掉电话的陶子突然激动地蹦起来:“我爸妈要回来陪我高考啦!”英子看起来比陶子更激动:“真的啊!那太好了!!”抱着陶子蹦蹦跳跳两人差点摔在地上。

磊儿坐在旁边看着,眼眶突然红了起来,笑笑说:“有爸爸妈妈真好。”

杨杨立刻察觉到了磊儿的心情,伸手在磊儿肩膀拍了拍,温柔地说道:“有我们陪着你呢。”

磊儿扭头对上杨杨的脸,露出了一个微笑。

“其实我们这几个里面,我表哥是最幸福的。”

“不不不,我哪幸福。”方一凡立马反驳。“学习又不好,我一点儿也不幸福。”

磊儿很恳切地指出:“因为你有最完整的家庭,小姨小姨父那么爱你。你看我们这里面这几个,杨杨…杨杨的妈妈还生病呢,他从小也是跟姥姥姥爷长大的。陶子的父母一直在欧洲,她是跟着她舅舅,也就是潘老师长大的。英子的父母也离异了。我…我,我就等于没有爸爸妈妈…”

本来低着头的杨杨又心疼地转头看着磊儿。

门铃突然响了,磊儿突然开心地说:“王一笛来啦!”

方一凡表示震惊:“你约她干嘛?”

磊儿调皮一笑:“因为这里就我没有女朋友啦!”偷偷用余光瞟季杨杨。

季杨杨一脸茫然地立刻澄清:“我和陶子没关系啊。”

磊儿得到了心里希望的答案,但还是决定皮一把,“可是王一笛是我女朋友啊!”磊儿可可爱爱地越过季杨杨的腿去开门,季杨杨内心有点烦躁地抠着裤子。

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的磊儿终于解释了:“是我点的泰餐到啦!”

吃完泰餐,季杨杨坐在飘台上玩英子的望远镜,英子拿起水果刀削苹果,陶子开始畅想着高考以后得人生,方一凡一个打趣把季杨杨拉回了群聊。

季杨杨聊起自己开始喜欢书香雅苑的生活,享受一家三口的感觉,被方一凡一句“你是不是怕考不上啊?”给逗乐了,两人又回忆起刚上高三时差点蹲班的事。

英子把苹果切成块,分给四人,“你要是高考考砸了,不就又可以读一年高三了吗?”

陶子直击要害:“诶,他再读一年高三,同学可就不是咱们了。”

方一凡适时地补了一句:“喏喏喏,小陶子开始心疼了!”

“你怎么那么烦呢方一凡!”陶子给了方一凡临头一击。

本来还在笑的杨杨,突然脸色黯然:“其实,我最舍不得的,还真是你们。”又小幅度转头瞟了下磊儿,发现磊儿眼神放空,默不作声地在发呆,又悻悻地低下了头,轻轻咬了下嘴唇。

方一凡简直就是伤感氛围破坏器,三两下就把原本悲伤的几人成功逗乐了,又大喇喇地一手勾一个地搭着英子和陶子的肩膀,锲而不舍地想找找需要感,问磊儿是不是最舍不得他。

季杨杨闻言立刻抬起头,仰起上身等磊儿开口。

磊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右边,既让自己的视网膜可以捕捉到季杨杨的表情,又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视线过于明显地落在季杨杨身上。略微沉吟摇头否定一句,又光明正大地转向季杨杨,复制了一次季杨杨的话:“其实,我最舍不得恩是你们。”季杨杨叼着牙签放松了些,等着听磊儿接下来的话。

另一边方一凡偷吃英子的苹果被英子发现,俩人又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起来。

等到两人安分一点,磊儿再次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真的,表哥,我,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还有小姨和小姨父。”季杨杨强忍着,趁其他人不注意,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边磊儿还在一边哭一边说:“我们一考完试,大家就真的分道扬镳了,可能以后一辈子也见不到了,你知道吗表哥!”悲伤万分的磊儿被自己的抽噎哽住。

磊儿和陶子的目标是清华,就在北京;英子即使不去清华北大也会去南大,方一凡最差也能上南艺,两人放假还是会回北京;而季胜利已经接到了调任中海市的通知,季杨杨就算不出国,也会跟着爸妈离开。季杨杨一听磊儿这话就明白他哭得这么伤心的原因了。

冬天里的那节体育课,两个少年裹着同一件棉袄,聊着各自的梦想,并留下了一个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约定。

季杨杨心里不好受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开会让磊儿这么伤心欲绝。他已经无暇注意到自己会对磊儿来说,是一个如此这般重要的存在了。

为了不让这股悲伤的气氛继续蔓延影响考试,英子提议大家留下一点开心的东西。

方一凡不讲文明公德的建议被众人否决后,磊儿想起了塞纳河艺术桥挂锁的故事,春风五子嬉嬉闹闹地跑下楼,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够了锁。

对着夜空,对着月亮,许下了少年们最单纯,最赤诚,最美好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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