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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内天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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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莫莫莫晓
虽然我画画很垃圾但是我爱天满s...

虽然我画画很垃圾但是我爱天满szd!!!

虽然我画画很垃圾但是我爱天满szd!!!

落地要接小轻功
我开始了!不会打tag(;_;...

我开始了!
不会打tag(;_;)

我开始了!
不会打tag(;_;)

黑羽屋

【影日】[巨日]不老的魔女和他的养子

迟到的万圣节文,我知道这个梗很老了但是就是想写!

宇内天满视角的影日!有巨日要素!但是修成正果的是影日!

小巨人的时间线有捏造。

OK?ready——GO!


要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永恒” 或者“永远”,我会毫不犹豫的给出否定:不,这个世上不存在什么永恒。


即使我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永恒的。


我活了多久,我也记不太清了。依稀的记得我曾经过插满稻秧田间,走过弥漫着黑烟的火车站台,目睹过战火,然后又迎来了和平安稳的时代。“不老” 是巫师们最梦寐以求的能力,却也是我最畏惧的能力。 它象征着能违抗时间的强大力量,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无限的空虚与孤...

迟到的万圣节文,我知道这个梗很老了但是就是想写!

宇内天满视角的影日!有巨日要素!但是修成正果的是影日!

小巨人的时间线有捏造。

OK?ready——GO!



要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永恒” 或者“永远”,我会毫不犹豫的给出否定:不,这个世上不存在什么永恒。


即使我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永恒的。


我活了多久,我也记不太清了。依稀的记得我曾经过插满稻秧田间,走过弥漫着黑烟的火车站台,目睹过战火,然后又迎来了和平安稳的时代。“不老” 是巫师们最梦寐以求的能力,却也是我最畏惧的能力。 它象征着能违抗时间的强大力量,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无限的空虚与孤独。我在各个城市间游走,在喜欢的城市住上一阵子,然后不得不继续搬迁,以掩盖我那不变的容貌。卷曲的黑发,上斜的杏眼,身后乌黑的翅膀,岁月没有哪怕是在我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即使我已经目送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发人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


拉开窗帘,脚下是宫城县绵延的群山。算起来这是我在乌野隐居的第二十五年。


和以往一样,这个小镇上的人们对住在深山老林里的我的身份展开了各种猜测:例如,不老的魔女,拥有漆黑羽翼的天狗,乌鸦之神的化身;我并不太在意,反而乐在其中,只是过长的生命让我险些忘记了自己有着“宇内天满”这样一个本名,这让我少许感到有些悲哀。直到有一天,一个橘发的少年冷不伶仃地闯入了我的世界,从此我那如宇宙般亘古不变的生命中,多了一个黏在我身后“天满!天满!”叫个不停的,明亮的小太阳。


那是一个深秋,最近这个东洋岛国的乡下小镇也开始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孩子们间很流行在十月三十一日的晚上打扮成妖魔鬼怪然后一起结伴出去讨糖。住得离市区比较比较远的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我的门会被一个小小的拳头叩响。软绵绵的敲门声显示着来者的犹豫,我收起了身后的翅膀,拉开了玄关的大门,看见一群提着南瓜灯的孩子站在门口。为首的孩子身上裹着一床白色的床单,似乎在扮幽灵,床单的裂缝下露出几簇杂乱的橘毛。见我开门,大部分孩子都纷纷躲回了他的身后,留下他一人站在门前不知所措。半晌,他被其他孩子们推攘着,结结巴巴地说出:“trick or...... treat?”


我噗嗤一声笑了,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无非就是这可怜的孩子被其他孩子半威胁半诱劝地怂恿着“去向乌野深山里的那个魔女要糖吧”之类的。我思索着厨房里有刚刚烤好的肉桂卷,便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孩子们得到了点心,更重要的是可以跟同学炫耀自己去过了传说中的那栋魔女的房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所以当第二天下午,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再次敲开我的门的时候,我久违地感受到了实打实的惊讶。


“你好!我叫日向翔阳!呃........昨天谢谢你的点心!这个!是给你的回礼!”少年举起一个装着肉包的纸袋,对我天真无邪地笑了。


在那之后,日向翔阳时不时就会跑来我这做客,理由无非不就是什么“天满家很有趣!”“想吃天满做的点心!”“喜欢跟天满说话!”而我也不曾抗拒这个犹如太阳般的男孩,总是微笑着请他进门,给他端出一份点心,然后听他讲他今天的琐事。


“翔阳不怕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少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香蕉羊羹,一边回答我:“不怕哦!嘛.......虽然最初来的时候是有一点害怕,毕竟镇上的伙伴都说这栋房子里住着会吃人的老魔女。但是他们错了!天满不是老魔女!虽然天满很漂亮,但是天满是男孩子!而且做的点心很好吃。”他说这话时,嘴角还挂着羊羹的残渣。


我哭笑不得,挥挥手指,勾来一片餐巾,拭去了他嘴角的残渣。这孩子第一次见到我的魔法时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连同我不老的事实一起。他答应向大家保密关于我的力量的事情,发誓为了能够每天见到天满,当然要守护天满的一切秘密。


“翔阳为什么想每天都来见我呢?”出于好奇,我这么问道。我最初以为这孩子老往我这里跑是因为没有同龄人的伙伴,但随后我便发现事实恰恰相反。翔阳的身边从不缺朋友,正如他的名字,他的光芒仿佛拥有绝对的吸引力。这样一个充实的孩子,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孤僻的存在发起兴趣呢?


“因为我最喜欢天满了啊!”少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感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被戳了一下,漫长到仿佛停止的时间又开始了流动。


————————————————


这天下午翔阳抱着一个排球兴冲冲地跑来找我,问我会不会打排球。


翔阳已经小学六年级了,身高长了不少,尤其是在我这种生命漫长的人眼中,小孩子的成长速度是飞快的。


“我看了‘小巨人’的比赛录像!他真的好厉害!‘咚’的一下飞起来,‘啪’的一下把球扣下去,‘唰唰’地就得分了!我也能做到吗!”


我愣在原地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中万种思绪翻滚着。排球吗......在刚来到这个城镇时,我一时兴起,想体验一下北边乡下无忧无虑的高中生活,便剪去了长发,竟还有几分少年的模样。我穿着黑色的立领学兰,混在学生们中参加开学典礼,被一个目光锐利的老教练盯着不放,后来才知道那便是乌野高中排球部的教练,名叫乌养。这就是我加入排球部的契机,那段时间是我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快乐的日子,在与伙伴们一次又一次的击掌中,我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单纯又渴望胜利的男孩。虽然我自身有飞行能力,但是只有在打排球的时候,我才感受到我的灵魂真正意义上的飞向了天空。然而三年的时间太短了,眨眼间就到了毕业的日子,我不得不走了。我再次被时间拒之门外,体育馆的铁门后的空间已经不再属于我的了。


“乌野的小巨人?我听说过哦......不过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现在的选手们应该都更加厉害......”我一如既往的微笑地摸摸他的头。


如果我告诉他:我大概就是那个“小巨人”,我已经不打排球了。他会失望吗。


“我想拥有和他一样面对高大的人墙也能起跳的勇气!”翔阳坚定地说着,眼睛里闪闪发光。


“我要是也能那样,该有多帅气!”


—————————————————


翔阳上初中了,他开始在学校里四处寻找和他一起打排球的伙伴。


但即使翔阳拥有极好的人缘,在这件事情上也一直不如意。他的学校没有男排部,好友们也都加入了其他社团。可怜的小家伙只能在走廊里,体育馆的角落里,偷偷练习。


“天满!能帮我把球抛起来吗?阿泉和幸治都有事走了。拜托了!就一下!我想试试扣球的感觉!”在我无数次向他说明“我不会打排球”的事实后,他依然闪着大眼睛,这样央求我道。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排球,他已经抢先一步把球塞进了我手里。指尖触碰到球的一瞬间,时光的匣子仿佛被打开;午后的体育馆,部室的榻榻米的味道,排球的触感,这一切都变的鲜亮起来。扣球是吗......?我看了看面前一脸期待的少年,于是十分自然地举起双手,下意识地想要给他托一个球过去。


但是最后我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给他托球,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把球呈抛物线抛过他的头顶。他开心极了,几步助跑,高高地跃起,然后把球扣向了地面。


天呐.......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为什么我在他起跳的那一瞬间,好像在他身后看见了翅膀。


————————————————-


翔阳这次是红着眼睛跑来找我的, 很显然他刚哭过。


我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二话不说把他圈入了怀抱,用黑色的翅膀把他裹了起来。这小家伙再也憋不住了,哇的哭了出来。翔阳前不久刚凑齐了六个人,终于能在初中毕业前参加一次正式的排球比赛了。他昨天晚上还哆嗦地地跑来问我有没有能让人不紧张的咒语。我笑着跟他说在掌心写“人”字,他摇摇头说大家都这么告诉他,但没用。


“我相信翔阳,明天一定能飞起来的。”


然而现实很真实,翔阳他们在第一轮就败退了。我摸着怀里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毛茸茸的脑袋,一遍一遍地安慰他:“翔阳已经很努力了......”


“但是,他们更努力......”少年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蹦着句子,“他们的三年,跟我完全不一样........那个球场上的国王....影山飞雄.....他说我这三年间都.....呜.......我绝对要去乌野......好好练习......然后向他复仇!”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影山飞雄”这个名字。


—————————————————-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一脸表情复杂的翔阳,有些哭笑不得。


总而言之就是他的复仇对象——影山飞雄,似乎跟他进了同一所学校,于是理所当然,同一个社团。


据翔阳所说,他本来兴致勃勃地跑去社团,结果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国王大人,还果不其然地被他凶了,然后还被球砸了,打掉了教导主任的假发,又被队长凶了,被告知如果不和影山飞雄建立起队友的信赖就不准入部。


我叹了口气,你真的太不容易了翔阳,各种意义上。


“可恶,我好不容易到了乌野”翔阳狠狠地捏着杯子把手,再用力点就要碎了!“队友的自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啊!我可是抱着想要打倒他的心情来乌野的。”


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给他嘴里塞了块饼干让他息怒。“翔阳讨厌影山吗?”我问。


“不讨厌......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跟他做朋友!”小家伙咀嚼着饼干,渐渐冷静了下来。


“好好,不做朋友...不做朋友...”我伸出手,刚刚被他差点捏碎的可怜茶杯飞了过来,茶杯上方悬浮着的茶壶倾斜,亮红的茶水冒着烟滚入杯子。“那就不做朋友,搭档如何?”


“搭档?”


“你说那个人是二传手对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二传手吗?”


“可是........”


“翔阳会在短时间内放弃排球吗?“


“不会!”


“那个人会在短时间内放弃排球吗?”


“不太会的样子......”


“那翔阳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向他复仇?你看,你们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社团里了,接下来要在一起的时间还会少?”


“哦!好像有道理”


我挥挥手,倒满茶的茶杯向他飘去。“在那之前,翔阳,我觉得你可以先尝试让他给你托个球。”


因为没有人会不为你起飞的模样着迷。


------------------


因为社团活动,翔阳到我这里来的时间渐渐变少了。但是在没有社团的休息日,他还是会准时来我这报道。我们聊的内容渐渐的开始偏向排球部的日常,翔阳每次都手舞足蹈地跟我描述着今天的练习:自己又成功扣了几个球,队长又请吃肉包子了,还有就是学校来了一个新的乌养教练,最近又和东京的猫儿们打了场比赛……。他所描述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最温柔的折磨,句句勾起我的回忆,给我一种我还能触碰到过去的错觉。他有一天神秘兮兮地裹着外套,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然后唰的把外套拉下,露出了里面的10号队服。 当我看到了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号码时,我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视野模糊了起来。恍惚间,我只记得翔阳蹲在我身边,担心地抚摸着我的背,问我为什么要哭。


再来就是“影山飞雄”。最近我发现,从翔阳口中听到”影山飞雄“这个名字的频率增加了。虽然大部分时间翔阳都在吐槽影山如何凶自己,给自己取名叫“呆子”。但是抱怨中,翔阳却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对影山飞雄的仰慕。


“那家伙的托球真是太厉害了!分毫不差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到!”


“发球,接球,扣球都超厉害,偏偏还长那么高!啊……不过表情管理可是很糟糕的。”


“直线球也打得超漂亮!”


“不过为什么就老针对我发火啊!”


“啊对了,下次可以把影山也带来吗?我叫他保证不对外说天满的事情……”


听着翔阳滔滔不绝地讲影山飞雄,我一手扶着脸,歪了歪脑袋,怀着恶作剧地心情冷不伶仃地问了他一句:“翔阳,你该不会是喜欢影山吧?”


少年愣住了,花了几秒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脸炸得通红,从沙发上蹦起来。“没!没有的事!怎么可能!谁会喜欢那种凶神恶煞的家伙!不就是排球打得稍微好了点嘛!我…我才没有…”


我摆摆手表式只是在开玩笑,心却渐渐冷了下来:啊啊,猜中了啊。


翔阳因为刚刚的问题整个人都窘迫极了,眼神无处安放的他只好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事,然后飞快的溜出了我家。


翔阳走后,我一只手捂着眼睛,任凭自己渐渐陷入沙发,心里清楚的要命。


宇内天满,你该醒醒了。我这么对自己说。


-----------------------



夏天了,我的男孩他背上行囊,出发去东京与其他学校进行联合合宿了。刚与期末考试搏斗完的少年,现在终于可以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夏天了。


前不久,他们的队伍刚刚输给了青城,翔阳为此消极了一段时间,就在我还在思索如何开导他时,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抹干眼泪,朝着新的舞台进发了。


真是长大了呢,我想,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我站在窗边,窗外已经是一片深绿。阵阵蝉鸣中,我目送着那辆印着“乌野食堂”的小卡车以不要命的速度冲出乌野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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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时,翔阳脸上挂着伤,嘴角的创可贴下的伤口刚刚结痂,还有血丝残留在那。 我心里咯噔一声,原本在黑暗中扩散的瞳孔猛地竖了起来。


谁干的?我冷冷地问。


翔阳有气无力地说他没事,没有伤的很严重,事情也有他的不对。我打断了他,再次问了一遍:


谁干的!


他叹了口气,嗫嚅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是影山。


我感觉我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肩膀无力地塌了下去。心中的情绪从刚刚的愤怒,转化成了现在的委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我不能像翔阳小时后被人欺负了一样,抱着翔阳,卷着狂风找上当事人的家门去,用震慑力去索要道歉。那个人对翔阳来说是特殊的,我无权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他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因为打法起了争执,最终大打出手。虽然高中男生气血方刚,打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这让我头一次意识到我和翔阳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道沟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翔阳刚才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告诉我是谁对他动了手。原来那个需要我保护,需要我疏解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他正在试图抓住真正属于他的羁绊,而我不该参与其中。


我叹了口气:“已经很晚了,你父母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说着,我释放出了身后的翅膀。


他说不用了,他自己可以回去,他只是想来见见天满,因为天满能让他感到安心。


目送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时间拒绝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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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翔阳,全力投入了春高预选赛的备战中。他和影山已经和好了,他们在那次争执后都开始了各自的思考,后者甚至为了他,改变了自己的托球方法。当他们带着各自的新武器,在次碰面时,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经过深思熟虑,我也默默的做出了决定。


一个夏末的晚上,我和翔阳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看星星。今天晚上貌似有流星雨,翔阳说我这里是山上,看得比较清楚。


“我说天满,你不孤单吗?”翔阳这么问我。


“我不孤单哦,因为遇到了翔阳这样的孩子。”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孤单。


“真狡猾啊……只有天满一个人拥有永恒的生命。我也想长生不老,这样就能永远陪在天满身边了。”


我刚想告诉它所谓的“永远”是不存在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其实是应该存在的吧?但是我很清楚,自身即是“永恒”的我,是无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永远”的,事情一旦变得无限大,就没有什么必然事件是可以得到保证的了。恰恰相反,翔阳,你在你那有限的一生里,是能找到“永远”的------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你身边,时刻都在一起,陪你打你最爱的排球,一起走过春夏秋冬,然后最后一起变老,一起安眠。那一瞬间你们的时光戛然而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就是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永远”。


“会有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人的,翔阳”我起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前额轻轻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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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醒来,发现躺在自家床上,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挠挠自己的脑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听到妈妈在楼下呼唤自己吃早餐时,便把这份违和感抛向脑后,一边跑下楼,一边暗暗期待着今天的早餐。


“啊啦翔阳,早啊,今天社团活动后也要去宇内先生那里吗?”翔阳的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出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宇内先生?”翔阳愣住了,歪了歪脑袋。“那是谁啊?”


“诶?啊……是我记错人了吗?真是的......哦对了!下次你再去飞雄君家玩的时候,记得帮我把这个带给影山太太哦!一定要让她尝尝看我的终极秘密武器……”


自从某次影山来日向家做客时带来了母亲的手工点心,日向的妈妈尝了后就暗自跟影山的妈妈较上了劲,非要在点心上跟影山太太一决胜负。怎么说呢,儿子的性格大概随母亲吧?


吃饱后,日向带着便当和妈妈的“秘密武器”出门了,他踩着自行车,哼着小曲,整个人因为放学后有场练习赛而兴奋不已。兴奋之余,他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又开始思考:


“宇内先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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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在那天晚上之后失去了有关宇内天满的所有记忆,这是宇内天满深思熟虑后所作出的决定。他决定让步,他要退出翔阳的人生了。但是,只有日向对小巨人的那段记忆还留着,因为那是改变他人生的一段记忆,不可抹去。


不久后,宇内天满便从乌野消失了,那栋老房子现在空无一人,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鬼屋。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身体总有时比脑子反应快一步。日向总是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那栋空房子前,觉得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喂,日向呆子,你果然在这里。”身后的来者,日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这种地方偷懒,还不如赶紧去练一下接发球。”


“我知道的!……这就去!”日向嘟嘟囔囔地转身,捡起地上装着排球的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我感到内心平静。”


影山抬头看了看这栋被绿苔和爬山虎盖满的房子,缓缓地说:“谁知道呢,不过的确是个睡午觉的好地方......”


前园的树上,一只乌鸦正停在树梢上小憩着。


后来,乌野在春高预选赛中赢了青城。再后来,乌鸦们即将飞向全国大赛的海报传遍了乌野。


秋叶红了,又落了,之后又换上白雪覆盖了大地。在新年的初诣后,乌鸦们踏着新雪,开始了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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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里的“春季高中排球观赛指南”,无奈地想:我这是何必呢。


听说翔阳他们打入了全国,已经一路战到四分之一决赛,我心中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翻腾起来。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我想看看翔阳在橙色球场上飞跃的样子,那片我曾踏足过的球场,然后就此了断。


我本来是想偷偷摸摸地在看台上看一眼就走,却不小心在场外跟许久不见的月岛前辈聊了起来。月岛家是血族的后裔,所以大我一届的月岛前辈,即使按年龄来说已经该是年近四十的中年,却看上去仍然是一幅青春永驻的模样。血族虽然拥有比人类漫长许多的生命,但仍然是有限的,他们终究有一天会老去,会结束,这点比我们巫师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月岛前辈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起了他弟弟的事。“萤他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孤僻冷漠的性格是因为血统的原因,他不敢主动与同龄人建立感情,为了逃避后至的孤单……但是”,他看了一眼因为被伙伴们纠缠而露出不满表情的月岛萤,“看来我的担心是不必要的,萤他能好好的交到朋友呢。”


这点比只会逃的我强多了,我想。


“啊!你是!”身后响起一声女声,我回头,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子正快步朝我走来。


“田中?”我脱口而出。田中冴子是我们年级出了名的大姐大,即使我没有跟她说过话,她那独一无二的气场也能让我瞬间想起她的名字。


“之前的那个十号!呜啊!你怎么回事,怎么还看上去那么嫩?”田中跑过来用看怪物的眼神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为人类的你年近四十了还那么显年轻,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才是最可怕的吧。我和月岛前辈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


田中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拽过我的手,把我往一楼入口带,一边走还一边大喊着:“翔阳!小巨人来了!”


我慌了,我不记得我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如此慌张过,我可没有做好直面翔阳的准备。我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却又像死机了般一片空白。转眼间,我已经被带到了场内,那个我朝思暮想的橘色身影,正像颗炮弹似的朝这里冲来。

“初次见面!小巨人!我叫日向翔阳!以前在电视上看见巨人先生才开始打排球的!”少年用我熟悉的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着我。


“诶诶,真的吗?”我急忙从慌乱中调整好表情,一如既往地对他露出微笑。


啊啊,这孩子,眨眼间变结实了不少,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睛还是那么闪亮;我的目光贪婪地抓住他不放。随后我注意到了他身后陪他一同前来的黑发少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影山飞雄。影山飞雄也正打量着我,脸上诚实地写着:“这人果然好面生”。


个子很高,身材挺拔标志,重点是他那双稳如潭水的眸子,都无疑标志着他是一名强大的选手。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少许后,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到了翔阳身上,像是把他所有细小的动作收入眼底似的。原来如此,这就是翔阳的影子,翔阳的另一半灵魂啊。


翔阳还在向我提出一连串的问题——在哪的球队打球?大学?排球联赛?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早该告诉他的那句话:“我已经不打排球了。”


少年愣住了。


一起愣住的还有一旁的田中和月岛前辈,田中嚷嚷起来,说还指望我能教他点必杀技。场内响起了赛前准备的铃声,翔阳还愣在原地,影山飞雄上前一步唤醒了他。


“喂,该走了。”


翔阳跟他走了,我思索着我是不是还该做点什么,于是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加油啊,新的小巨人!”


翔阳转身看了我一眼,回头跟着影山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问我:“巨人先生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我闭上眼睛,笑了笑说:“不是在电视上吗?”


“噢!对哦!”少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便转身,三两步追上了影山飞雄的背影。


我叹了口气,跟着月岛前辈走上了二楼看台。“为什么呢?”看台上,我听见我的男孩对影山说。


我没多少失望。


那瞬间,我心中的一切顾虑烟散云消。


“宇内,你怎么了?”月岛前辈见我一幅释然的表情,奇怪地问。


“没什么,”我闭上眼睛仰起头,“我在想,我得找个新的地方住了。”


END




皮啊皮永昼

不必要的“小巨人二代”

#辩论paro,排黑日巨日为主,影日要素有

#甜到俗 ,为什么我写那么俗套的恋爱情节都会脸跟着通红发烫

 

乌野高校辩论队有四大不可思议:一是泽村大地跟教导主任的爱恨情仇,二是西谷前辈散下头发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三是月岛萤跟影山飞雄为什么还能好好合作,这三大不可思议非常诡异,甚至沐浴后披散着头发的西谷夕已经被谣传成了社团鬼怪,但要说最诡异的,还是要讲这件事——一年级的小新手日向翔阳,是被宇内天满带着成长起来的。

 

所谓宇内天满,是乌野高校的一个传奇存在。连续几年缺少超级辩手的乌野之所以还能在辩圈占有一席之地,有一大半都是这位传奇人物的功劳。那时这个少年刚...

#辩论paro,排黑日巨日为主,影日要素有

#甜到俗 ,为什么我写那么俗套的恋爱情节都会脸跟着通红发烫

 

乌野高校辩论队有四大不可思议:一是泽村大地跟教导主任的爱恨情仇,二是西谷前辈散下头发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三是月岛萤跟影山飞雄为什么还能好好合作,这三大不可思议非常诡异,甚至沐浴后披散着头发的西谷夕已经被谣传成了社团鬼怪,但要说最诡异的,还是要讲这件事——一年级的小新手日向翔阳,是被宇内天满带着成长起来的。

 

所谓宇内天满,是乌野高校的一个传奇存在。连续几年缺少超级辩手的乌野之所以还能在辩圈占有一席之地,有一大半都是这位传奇人物的功劳。那时这个少年刚入大学,锋芒毕露,有着薄凉的唇和锐利的眼,穿着西服站在场上不说话的样子像只蓄势待发的捕猎者,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个子不算高,野性却是一等一的足,在辩场上最擅长撕论,甚至能在三辩环节直接把对面的论证撕得片甲不留。他打完比赛,安静坐下来时,眸子里是常有一种战后的冷漠。

 

“小巨人”——粉丝们这么称呼他,这个锋利的少年也一度成为辩场上的噩梦,位列“最不想接他质询的辩手top3”。

 

后来这位小巨人就不怎么打比赛了,辩圈又有庆幸又有遗憾,偶尔还能对着他的比赛录像缅怀几句。不管外面是怎么传言的,乌野队伍的人对他的感官却是复杂的。宇内天满虽然不在乌野,却还挂着一个“校外指导教练”的名号,然而这位教练好似不怎么称职,出现在辩队里的时间屈指可数,甚至有不少新队员都不知道这位“校外指导”的存在。本来这一届的领队大地学长、菅原学长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直到新入部的小新手日向翔阳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乌野校队。

 

是的,“闯”。

 

那时已经是第一学期末了,校队报名已经截止,校新生赛也已经结束,各个院队的强手也已经差不多被校队吸收完毕了,新来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都是好苗子。这种情况下,秋纳与其说是一次纳新,不如说是一次面向校队内部的训练,当然,如果你本身实力够强劲,也是可以从秋纳直接进入校队的。

 

日向翔阳,就是这么进来的。

 

他在秋纳之前,没有在新生赛内出现过,这次一出场就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接把自己打到了校内正选。这般实力本不该寂寂无名的,而且他撕论的手法还该死的眼熟。有次聚餐,菅原抱着好奇心问了这件事,结果正沉迷跟影山抢薯条吃的日向翔阳嘟囔着随口说了一句:“啊?是天满前辈教我的啊~”

 

乌野二三年级:“.....哪个天满?!”

 

然后日向翔阳茫然又无辜地开口了:“我想想......就是学期初的时候,校队不是举办了一个娱乐性质的无差别1v1辩论赛嘛,初评的时候我对面就是天满前辈,结果被秒杀K.O掉了哈哈哈!”

 

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睛不自觉亮晶晶的:“天满前辈在对面超厉害的!之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辩论,他赛后问我需不需要辅导的时候我开心极了,就一直跟他一起练习,他也带着我去找其他学校的厉害辩手交锋了,每一天都过的非常刺激。”

 

东峰:“......那个比赛,我确实在名单上看见了宇内前辈,结果他出场了一次就消失在名单上了,我一直以为是夕他记错名字了来着。”

 

小前辈西谷夕气愤跳脚:“所以说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啊!”

 

日向翔阳继续乖巧嚼薯条:“我当时看见咱们社团挂着天满前辈的荣誉照片时惊呆了,后来训练很辛苦,天满前辈这段时间也不在学校,我就忘了讲这件事情了。”

 

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听的影山飞雄一边吸可乐一边愤怒咆哮:“谁会这么随意的忘记这种事情啊,可恶你这个好运气的呆子!”

 

日向翔阳炸毛:“我才不是呆子!天满前辈夸过我超厉害的!”

 

月岛萤嘲讽看戏:“哦呀哦呀,无差别1v1拿了冠军的国王大人居然会嫉妒一轮游的笨蛋呢~”

 

大地菅原东峰等:.......我们也嫉妒啊喂!

 

由于辩风的相似以及这件趣事,高校间不知道谁开始称日向翔阳为“小巨人二代”,日向翔阳给宇内天满打电话抱怨说“二代”什么的称呼一点也不帅气,电话那边的宇内天满在处理工作,一只手敲着键盘一只手握着手机,微微侧着脑袋听小徒弟讲电话,闻言笑眯了眼睛:“嗯嗯,我知道是翔阳的话,一定会更帅气的。”

 

为了方便工作,他绑起了柔软微卷的发尾,贤妻属性值up up,加上笑得一脸温柔,在他对面的小姑娘红透了一张脸:......稍微在意一下自己的杀伤力啊宇内前辈!

 

然而名声响起的同时就会惹来许多是非,有场去东京的比赛中,日向翔阳被前辈们带着去打比赛。在洗手间赛前准备时,被对面的二辩挑衅了:

 

“日向翔阳,想出人头地的话,你还早了几年。”他语气嘲讽而厌恶:“小巨人的名号,你还拿不起来。”

 

日向翔阳:????

 

按照少年漫的套路,这之后的比赛乌野应该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然而生活毕竟不是少年漫,乌野这边强势辩手都没有来,加上经验的不足,乌野被按了一个“2:7”的比分,佳辩是对面二辩。

 

赛后的握手环节,日向翔阳感受到对面二辩极大的握手力度,他抬眼,看见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声:

 

“垃圾。”

 

很少感受过恶意的日向翔阳愣住了。

 

这是一个多回合制的比赛,前辈们要留下来打明天的场次,日向翔阳因为第二天有课,今天就要连夜回乌野。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问题,推着前辈们赶紧专心备赛,一个人骑车到了地铁站。

 

时间已经很晚了,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日向翔阳戴着耳机,里面却没有播放任何歌曲,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啊,我输掉了。”

 

不是因为口误,不是状态不好,从对面二辩质询自己而自己接质失败的时候,乌野就出现了漏洞。这场比赛,是单纯因为自己实力不行输掉的。

 

他稍微有些自责和难过,一个人在陌生城市的夜晚里抽了抽鼻子想哭了。

 

手机响起来时,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你好,请问是哪位?”

 

“小不点。”

 

对面传来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线,日向翔阳想了很久才瞪大了眼睛:“啊啊啊,你是!那个发型超级嚣张的黑尾领队!”

 

黑尾铁朗:笑容逐渐僵硬。

 

他叹口气,说:“你回下头。”

 

日向翔阳捂住手机:“我不会回头的!月岛说在深夜十二点的十二站不能随便回头,否则会看见超可怕的东西!!”

 

黑尾铁朗:mmp,追男孩子真难。

 

在他“现在才11点”的诱哄下,那孩子终于回头了,黑尾看见日向翔阳眼睛亮起,活力满满地蹦了起来:“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黑尾铁朗拿着手机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看见日向的眼角还有点红。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一个人翘了音驹的训练跑来看人打比赛,然后碰巧听见了对面的挑衅,又跟着孤身一人的小朋友来到了地铁站,看见人哭还不好意思直接上前,就找乌野队长要了人电话,隔着不到100米的距离跟人打电话吧。

 

他回忆起要电话时乌野队长防备的语气,想到一个出奇贴切的名词——“痴汉”。

 

冷酷池面黑尾铁朗一把撕掉这个标签,笑得春暖花开:“没事啊,我明天恰好去宫城有事情,正好跟小不点你一起走啊。”

 

此时远在音驹的夜久看见自家队长留下的“请假两个小时”的纸条,再看一眼指向十一点半的钟表,出离愤怒:“——给我就这么死在外面吧混蛋领队!”

 

混账领队和日向翔阳待在同一辆电车里,并心情享受地抢了乌野的工作给对方复盘,得到了对方崇拜的星星眼。等到复盘结束,也差不多到了宫城县。下车时黑尾铁朗以前辈要好好照顾后辈为理由送日向回学校,并拍了拍车站旁的自行车:“呐,翔阳,带我逛逛夜晚的宫城吧。”

 

日向“啊”了一声回头看他,看见187的大男孩对他呲了呲牙,露出一个不怎么温柔的笑容。

 

日向其实很少从县内骑车回学校,乌野高校比较偏僻,一旦夜色晚了校队的大家就会打车回去,现在是深秋,天色有点凉了,日向被强迫着套上了音驹的队服,还被揉乱了脑袋:“是我心血来潮,总不能让小不点你感冒吧~”

 

他们踩着自行车,开着手机导航,沿着公路骑行。骑着骑着黑尾忽然感叹道:“真漂亮啊。”

 

日向在风中喊着说话:“啊,是指什么?”

 

黑尾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天空,侧脸看着他笑:“星星哦,东京可没有这么漂亮的星空~”

 

日向兴奋挥手:“是的,宫城的星星超好看的,天气晴朗的时候还会有银河!”

 

黑尾弯着眼睛“嗯嗯”回应他,还能懒懒散散提醒着说:“小心啊小不点,动作太大的话会摔下去的。”

 

有些路段没有路灯,黑尾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前面照明,日向拿着手机导航喊他前行或者转弯,喊着喊着他听见黑尾就笑出了声,日向茫然:“前辈笑什么?”

 

黑尾没有回头,但声线还是逗弄愉悦的:“没什么,只是意外地觉得翔阳很可靠~”

 

日向翔阳反应过来后,在人车后骑行的速度就慢下来了,耳尖不知怎么地都有些红了,他小声抱怨:“本来......我就很可靠的。”

 

黑尾哄他:“嗯嗯,很可靠~”

 

“前辈用的是我哄妹妹的语气......”

 

“诶~翔阳还有妹妹吗?”

 

“——别狡猾地转移话题啊黑尾前辈!”

 

.......

 

等到了乌野校门,黑尾铁朗把他领到宿舍时已经接近三点。他踩下刹车:“到了呢,翔阳。”

 

日向翔阳跑到门前,在打算翻窗溜回宿舍楼之前跟黑尾道别:“黑尾前辈这么晚还要去找朋友吗?”

 

“嗯嗯。”黑尾心虚别开目光,随后顿了顿,开了口:“宇内天满以前开过一个暑期的训练营,对面那个二辩跟我是同期。他非常崇拜宇内天满,在辩风上也刻意模仿,在训练营中也被戏称[小巨人二代]什么的,所以那家伙才会对你那么有敌意。”

 

话题换的太快,日向翔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睁大眼睛茫然看着他。

 

“我当时,不小心听到了他挑衅你的内容。”黑尾铁朗忍不住大力揉了揉小后辈的脑袋:“不过啊,我觉得,翔阳是不需要什么二代的代号的——”

 

“——等你到了他那个年级,一定会成为比他更厉害的辩手,赢得又帅气又独一无二专属你的称号的!”

 

他揉完脑袋就踩着自行车跑掉了,还留下帅气的背影,但是在拐过一个拐角后,就停车捂住了通红的脸,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自己一句:“......突然那么蠢地耍什么帅呢笨蛋。”

 

被留在原地的日向翔阳还在愣着,他伸出想要道别,却在抬手的一瞬间发现袖子过于长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归还队服了。

 

本来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回来取的日向翔阳把自己半张脸藏进衣领里,在嗅到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时,脑袋突然烧到冒烟:

 

......衣.......衣服什么的,下次还也可以的吧!

 

后记1:

#回宿舍的日向翔阳

 

因为担心而等人到三点的影山飞雄:“你回来得过于晚了吧呆子!”

 

结果沉迷自己思绪的呆子日向一个炸毛:“你你你还没睡啊影山!”

 

因为他过大的反应,影山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你样子很奇怪啊,输了比赛就受打击了?不对——”

 

他盯向人衣服上嚣张显眼的“音驹大学”四个字,咬牙切齿:“——呆子,睡觉之前,解释一下?”

 

后记2:

#回音驹的黑尾铁朗

 

因为有早课,连夜赶回东京的黑尾铁朗在犯困了一个上午后,终于在下午光荣发烧了。

 

研磨:“......小黑上次发烧是在小学三年级。”

 

灰羽列夫惊奇:“前辈这种粗糙的笨蛋也会生病吗?”

 

夜久卫辅:“别以为你生病就能解释你一夜未归还弄丢队服的事情了。”

 

黑尾铁朗顶着冰袋微笑:“它不是队服,它现在的名字是——男友外套。”

 

众人:.......就这么病死过去吧,我们会好好悼念的。

 

后记3:

#听说“小巨人二代”争锋的宇内天满

 

当天,许久都不发推特的“小巨人”发了动态:

 

[那孩子,压根不需要什么“二代”的称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辩圈:????

 

了解到事情起因的辩圈:!!!!

 

那个超级凶残超级可怕的“最不想接他质询的辩手top3”护犊子了啊!!!!

黑羽屋
你站在球场边,都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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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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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真的要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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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乙女】草食?肉食?

  #我流ooc小甜饼

       #内含黑尾/宇内/西谷/影山/木兔

  #虚假的肉食系→黑尾

  对动手动脚的事相当得心应手,宛若一个老手经常能把你撩得晕晕乎乎晕头转向
  但只要你一主动就会像个普通童贞男子高中生那样害羞起来
   “稍微有点,不妙”脸上不会有明显的红色但喉结会不自觉的滚动,耳朵会变得很烫
  
  【看着这样的男朋友你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平时这么喜欢撩你】
  
  
  
  #真实的肉食系→
  
  诶?什么?
  你们在期待什么呢?
  男子高中生行列真的存在真实的肉食系生物吗?
 ...

  #我流ooc小甜饼

       #内含黑尾/宇内/西谷/影山/木兔

  #虚假的肉食系→黑尾

  对动手动脚的事相当得心应手,宛若一个老手经常能把你撩得晕晕乎乎晕头转向
  但只要你一主动就会像个普通童贞男子高中生那样害羞起来
   “稍微有点,不妙”脸上不会有明显的红色但喉结会不自觉的滚动,耳朵会变得很烫
  
  【看着这样的男朋友你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平时这么喜欢撩你】
  
  
  
  #真实的肉食系→
  
  诶?什么?
  你们在期待什么呢?
  男子高中生行列真的存在真实的肉食系生物吗?
  当然没有了,大家都是虚假的肉食系童贞篮球笨蛋
  
  但是成年以后真实的肉食系们会如雨后春笋一样地冒出来吧(笑)

  
  
  #意外的肉食系→宇内天满
  
  【第一次的时候惊到了】
  身高不算特别高,平日性格开朗随和,长相清秀的爽朗boy在那方面相当凶狠。
  哭出来的话会被兴奋起来的猛禽类欺负得更狠,脖子上也会留下一时半会消不下去的牙印。
  但是第二天起床就又会恢复成清爽美少年ver和你道歉
  “对不起,昨天过火了因为00的反应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下一次不会了!”
  
  【在说这话之前能先把手从我身上挪开吗宇内先生】
  【这和昨天晚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嘛!】
   虽然再三这么保证了但下一次依旧会过火

  
  
  #丝毫不意外的草食系→影山飞雄
  
  交往了半个月但唯一的亲密接触就只有拥抱
  还是在他告白成功的时候
  甚至只抱了一下就立刻像是触电了一样撒开手,道歉的话感觉不大对,但是再抱上去最好的时机又已经错过了所以只好干巴巴的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正等待老师来教训的心虚学生
  
   “飞雄,难道其实讨厌我吗?”
  “怎么可能!如果讨厌的话是不会和00学姐告白的!”
  很遗憾傻孩子并没有听懂你【再亲密一点也没关系的哦】的暗示
  
  如果直接用行动表示出这样的意思亲上去的话,对方会直接僵在原地失去语言能力
  cpu烧掉了
  

  #草食肉食无缝切换→西谷夕
  
  会在自己心动的某个瞬间毫无预兆的捉住你的肩膀亲吻你,
  但结束之后又会土下座朝你道歉觉得自己是个强迫了女孩子的混蛋
  
  “诶诶诶,没有那种事!”倒不如说对这样的男朋友你超——心动的!
  
  
   
  #?宁是什么脑电波系→木兔
  
  完全分不清这个人是草食还是肉食
  并不排斥亲密接触,倒不如说非常喜欢
  把拥抱称为充电
  但拥抱之上就一步都没做过
  这样看的话大概是草食系
  
  但是某次被木叶点醒这种相处一点都不情侣之后就开始时不时地用猛禽类的视线死死盯着你
  “光、光太郎?”
  稍微有点小心翼翼的回应了他的注视的话紧接着就会是非常直白且认真的“想和00接吻!”
  
  “诶、可以哦”
  答应他之后会以不符合人设的谨慎感扶着小臂凑过来和你交换空气
  
  
  #似乎应该是可以开车的话题,但是对着纯洁的男子高中生我下不去手x真实的肉食系本来是给侑的但是最后没有下手x毕竟就算是宫侑这种性格恶劣的臭小子其实也只有16岁,这么一想简直就是在猥亵小男孩啊我x太罪恶了【但是成年的小巨人我可以!小巨人是真实的貌美男子!】
  

皮啊皮永昼

【点梗2】永远少年的宇内先生

#含鹫日、巨日、牛日等all日元素,5000字

#没错含第二篇鹫日,搞爱情的那种,懒熊和阿市想看的 @懒熊  @阿市pupuma,糅合了君君想看的巨日 @云之君 

#写的很爽,谢谢款待

#本篇含私设,奇幻cp放到奇幻世界里面搞

 

 

1.

他说你摸摸啊,你这个瞎子,看不见也该摸得到到吧。

 

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脸上全是皱纹。

 

2.

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本不该跟他这种人纠缠在一起的——鹫匠锻治是这般想的。

 

他晨起时听座下的弟子说宇内先生在外面等了一夜了,外面是...

#含鹫日、巨日、牛日等all日元素,5000字

#没错含第二篇鹫日,搞爱情的那种,懒熊和阿市想看的 @懒熊  @阿市pupuma,糅合了君君想看的巨日 @云之君 

#写的很爽,谢谢款待

#本篇含私设,奇幻cp放到奇幻世界里面搞

 

 

1.

他说你摸摸啊,你这个瞎子,看不见也该摸得到到吧。

 

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脸上全是皱纹。

 

2.

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本不该跟他这种人纠缠在一起的——鹫匠锻治是这般想的。

 

他晨起时听座下的弟子说宇内先生在外面等了一夜了,外面是二月的天,夜里还冷的很,牛岛若利说宇内先生身体骨那么弱,再站下去恐怕会得了风寒。鹫匠锻治闻言嗤笑了一声:“哪位宇内先生?宇内天满不是早死了吗?”

 

他的这位弟子皱了皱眉,说是宇内翔阳先生。

 

鹫匠锻治动作就停下来了,他看向面前的镜子,镜子做工很好,所以里面的人影清清楚楚,能清晰看见他下垂的眼袋和枯槁的皱纹,他过去就不是个外貌出众的孩子,苍老之后只会更加难看。鹫匠锻治看着看着就发怒了起来,他把镜子“啪”地扣下去,说:“我不见他,你让他滚。”

 

牛岛若利看着发怒的师父,他平日里是严肃且不动声色的,现在就像个普通的佝偻的老人,他垂下眼睛说好,我让宇内先生走。

 

等牛岛若利出了门,鹫匠锻治开始在屋子里面摔东西,他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发泄怒火,在甩出一个乌木盒子之后,那盒盖“咔”地打开,露出一抹银辉般的亮色来。鹫匠锻治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只银质的面具,他被蛊惑一样把面具扣到了脸上,就如三十年前一样。

 

他想日向翔阳,原来距离你上次见到没有掩饰的我,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3.

牛岛若利出来时,看见宇内先生站在门外的一棵枯树下。那枯树是他两年前种的,是株梨花。可是现在不是开花的时候,瘦凌凌的一只,就不好看了。

 

这位宇内先生有着橘色的长发,色泽偏亮,他身上的黑袍子把他裹成小小的一只,衣服上面绣着暗纹,是宇内一系的族徽。宇内先生没回头,但从身量上看,比他还要小上几岁。据说宇内一系的人都是这般不老不死的,时光会在他们身上凝结。他前些年也见过一位宇内先生,叫做宇内天满,跟这个不一样,是黑发,看人的时候面上带笑,眼睛里却是冷得要命。

 

宇内的名号响得很,然而同时期只会有一位宇内先生。既然宇内翔阳的名号叫起来了,估计跟传闻一样,宇内天满死了,这位宇内翔阳,是他的继任者。

 

宇内先生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就回头了。牛岛若利这才看见他的五官和眼睛,他皮肤白的很,像是段骨瓷,不似活人。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问:“是锻治吗?”

 

牛岛若利跟宇内翔阳对上了视线,他看见一双明橙的眼睛,这双眼睛眼尾有些挑,本该显得有点妖,却因为眼睛大而亮,整双变得纯真至于无辜了起来。牛岛若利忽然有点遗憾,觉得要是梨花开着就好了,花枝与美人,总是相称的。

 

他听说过宇内翔阳眼睛不太好,视物不清,算个半盲,所以他上前一步,说:“我是师父的弟子。”

 

牛岛若利看见那眼里的亮光明显地黯淡了下去,宇内先生说:“是吗,我记得你,你叫若利。”

 

牛岛若利说谢谢宇内先生,那少年落寞地垂了眸子,说:“叫我翔阳就好。”

 

牛岛若利从善如流地喊翔阳,说:“师父不想见您。”

 

于是这位在传说中神秘强大又举世闻名的宇内先生就露出了一个有些无措的表情,他问:“锻治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像个要被抛弃的小流浪狗,牛岛若利这样想。

 

好像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宇内翔阳和鹫匠锻治,过去确实是亲密无间的。

 

4.

鹫匠锻治跟日向翔阳都是被宇内天满捡回山上的,喝了拜师茶,成了师兄弟。日向翔阳大上一岁,成了师兄。虽然是同时来到山上的孤儿,两人性格却截然不同。鹫匠锻治踏实努力,为了不再饥寒交迫而拼命努力学习,每日勤勤恳恳完成课业。日向翔阳却是山间小鹿一般的化身,整天在山里跑来跑去,忙活个不停,找到什么好东西就跑来给他和宇内天满各带一份,不管是南边新开的花,还是西边新结的果。

 

他喊着“师父”然后扑到宇内天满的怀里,满眼仰慕地说:“这种花特别好看,师父你觉得呢?”

 

这时候宇内天满就会把人搂在怀里笑,说日向翔阳贪玩。

 

鹫匠锻治觉得宇内天满是喜欢日向翔阳这种贪玩的,谁不知道这位宇内先生看起来温和带笑,实际上却薄情寡义的。也就只有他自己能批评日向贪玩,一次旁人说:“宇内天满你收的什么徒弟,一个还勉强能看,那个日向翔阳也太不着调了点,不成气候。”

 

那时候宇内天满眯着眼,看人的目光像是甩着冰刀,他语气又厌又冷,说:“我家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管。”

 

鹫匠锻治对自己这位师父是惧怕的。宇内天满是条会笑的毒蛇,冷冰冰的,没有心,这条蛇唯一亲近的,是他那仿佛天地间灵气凝聚成的大徒弟日向翔阳。

 

鹫匠锻治想难怪宇内天满喜欢,他看着那生机勃勃的少年,也很喜欢。

 

他虽惧怕宇内天满,但也崇敬他,“宇内先生”这个名号,可不是谁都能得来的,若有人问“天下大义归于谁?”,答案必定是宇内先生。对这个名号有贪念的人很多,不单是这个名号本身的威风,还有就是流传于地表下的传说:

 

宇内先生,皆不老不死。

 

5.

鹫匠锻治不知道在宇内天满选择了日向翔阳当继承人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那时少年意气,收拾包袱就下了山。他还记得他走的那天,山上的月亮又圆又大,那个总喊着“锻治”的少年没来送他。

 

鹫匠锻治另开了山门自己打拼,第一年的时候日子太过煎熬,他无依无靠身无分文,在大年夜里自己一个人住在漏风的破庙里。外面大雪纷飞的,他裹着茅草,和乞丐们挤在一起。

 

第二年的时候他稍有起色,每日里忙活山门事务,在一个秋天里外出,吹了江风,积劳成疾,在船上奄奄一息,船夫怕得要命,停船时把他随便扔到了岸边。鹫匠锻治闭眼前觉得他要死了,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暖和的厢房里,他两年没见的师兄给他熬着药,见他醒了眼睛都哭红了,说:“太好了,你还活着锻治。”

 

鹫匠锻治那时候觉得自己病昏了头,他看着那明亮的少年,说:“翔阳,我喜——”

 

——“喜欢你”三个字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久违的师父推开了门。宇内天满还是那般美丽妖异的样子,说:“你醒了锻治。”

 

他走上前来,拿走药碗对翔阳说:“你眼睛不好,就别碰这些。”

 

鹫匠锻治后来知道日向翔阳那时候眼睛就因为生病半盲了,但是他当时却没注意这点,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被蛇的竖瞳盯着,那瞬间冷汗缠身,就不再言语了。

 

他之后偶然看到宇内天满把脑袋搁在自己唯一的徒弟怀里蹭,说:“咱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翔阳,我还想去樱花乡里面看一下呢。”

 

那位受世人仰望的宇内先生在撒娇。这本该跟他没什么关系了,鹫匠锻治却还是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委屈极了。

 

他想差点进鬼门关的是我,师弟也是我,为什么师父却能这么自然地求宠爱呢?

 

第十年的时候鹫匠锻治正值青年,他本身能力不俗,又得到宇内天满亲传,成为了外世修行的大门大户,门下桃李无数,正是受世人赞誉、得无数倾心的年纪。那时候日向翔阳溜出来看他,满眼羡慕地说:“真好啊,锻治真厉害,比我这个师兄强多了!”

 

他那时候被夸奖,开心得很,看着还是十六岁样貌的日向翔阳说:“你啊,就乖乖当宇内天满养着玩的小徒弟吧。”

 

日向翔阳压着唇不开心了,鹫匠锻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揉揉他脑袋,说:“没关系,就算师父不要你,我也会收留你的。”

 

于是他单纯的小师兄又开心了。

 

如果时光停驻的话,鹫匠锻治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如果时光停驻的话。

 

6.

第十年,第二十年,第三十年。

 

原本的快乐突然变成了惊恐,原本的期待变成了梦魇。

 

他看着自己的容貌一年年老去,自己的身体一年年衰弱,自己的头发一天天花白,而那少年依旧是年轻甜美的样貌,笑声清脆地喊“锻治”,除了头发长了些,依旧毫无变化。

 

他那时候才意识到宇内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怕。比起半盲的日向翔阳,他更能察觉到自己的衰老。

 

第三十年开始,鹫匠锻治开始戴着面具见日向翔阳,他觉得好笑,日向又看不见他的皱纹,他在怕些什么?

 

后来他想,他不是怕日向翔阳看到他,他是不想以那样的姿态面对日向翔阳。

 

第四十年开始,他在日向翔阳来的时候装病,他把自己衰老的身体藏在层层的帷幔和厚重的被子下,听他活力满满地讲山上的故事。

 

第五十年的时候,鹫匠锻治是真的病了。他在帷幔中压住自己的咳嗽,听日向翔阳担忧地说“师父最近身体很不好,老是咳血”什么的,他时不时回应几句,只期盼日向翔阳早点走,在他要走时,鹫匠锻治还是忍不了了,他剧烈地咳嗽,像一只破旧的风箱。然后他感觉到空气从重重的帷幔里流通进来,那小少年拉开了他的保护层,说:“你怎么了锻治,诶......你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鹫匠锻治那瞬间如坠冰窖,他想,一切都要完了。

 

他之后再也不见日向翔阳,六十多岁的老人逃离了自己的山门,带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一起离开了世间。

 

他后来听说那位妖冶如鬼魅的宇内天满大人死了,他想那没经过风雨的少年该多伤心啊,想着想着他就要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找日向翔阳,牛岛若利把他拦住,说师父你不要多想。

 

鹫匠锻治说翔阳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我说过等宇内天满不要他了,也要收留他的。

 

牛岛若利说,宇内天满那样的人,不会抛下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玻璃娃娃就死的。

 

后来,宇内翔阳的名号就响开了。鹫匠锻治笑着笑着就咳嗽了起来,想不愧是你啊宇内天满,你果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孩子之后的人生,都不需要你担心了,所以你才安心抛下他去死的。

 

然后他也想,日向——不对,是宇内翔阳,也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糟老头子了。

 

7.

第六十年的时候,日向翔阳还是找到了鹫匠锻治。

 

七十七岁的鹫匠锻治被牛岛若利推在轮椅上见了宇内翔阳,那少年眼睛亮闪闪的,他看不清,但也知道自己想见的人就在这个方向,他说:“你原谅我了,锻治。”

 

鹫匠锻治示意牛岛若利离开,然后用苍老的声音说:“你是指原谅什么?宇内翔阳。”

 

他说:“你是指十年前撞破我的丑态?还是指当年没陪我下山?抑或是从我手里抢走了宇内的继承权?”

 

他看着那少年茫然的表情,忽然就被气笑了:“对,你什么也不知道。”

 

“你是瞎子,所以你不知道你十年前我已经老去;”

 

“你当时病得昏迷,所以你不知道我下山;”

 

“你当时生病,奄奄一息药石无医。所以你不知道宇内天满为了让你活下来把继承权给了你。宇内先生本该是给我的,宇内先生本该是拯救苍生的。可是宇内天满放弃了天下大义,选择了你。”

 

他气急了又咳嗽,等平复下来,他忽然听见少年开了口:“这些,我都知道的。”

 

鹫匠锻治睁大了眼,他听见对方说:“这些,师父去世前都告诉我了,所以,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的。因为是出于不正当的原因继承了宇内的名号,所以我才刻苦修炼,想成为师父那样厉害的人。”

 

他露出一个浅淡温柔的笑容,说:“我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来找你的,锻治。”

 

鹫匠锻治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扶着轮椅坐起,上前抓住他师兄的手,说:“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执着的!”

 

他把翔阳的手放到他那些丑陋的软弱的皱纹上面,太疼了,疼得他老泪纵横,他说:“日向翔阳,你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你是个瞎子,但也能摸到的吧,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脸上全是皱纹。”

 

他流着泪说:“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恶心的样子啊......翔阳。”

 

日向翔阳温柔地摸着他脸上岁月的斑驳,忽然把这个瘦小的、佝偻的老人拥进了怀里,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背,像是七十多年前那样。他说:

 

“师父告诉我,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人是很孤独的。每一代的宇内先生都会因为忍受不了这种寂寞而选择死亡,师父说他很感激能遇见我之类的。”

 

“师父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够很好地对抗这种寂寞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在我目前,是不害怕这种寂寞的。”

 

“宇内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是很温暖的力量,他不该让人感到痛苦。如果长生对于之前的大家来说是诅咒,对我来说,就是福佑。”

 

“我是因为宇内才能活到现在的。我很开心有这么漫长的生命,能让我认认真真地记住每一个人。虽然很自大,但我想成为大家的留声机,当你们去了死亡的世界,我就是你曾经活在人世间的证明。”

 

“我是为了铭记你,才来追寻你的,锻治。”

 

8.

屋外的牛岛若利安静看着月色,等门开的时候,他看见宇内翔阳走了出来。那人对他笑了笑,好似要离开了,牛岛若利迟疑了下,说:“宇内大人,师父跟我说,要我跟着你走。”

 

宇内翔阳笑了,说:“好,等锻治离开时,我会来接你的。”

 

牛岛若利看见夜风吹起他亮色的发丝,那少年的身影弱小又坚韧,隐隐中有种神性。他忽然回想起鹫匠锻治跟他说:“等我死了后,那家伙一定会很寂寞的。到时候,你去陪着他吧,若利。然后当若利你的生命到了尽头,也别忘记,给那家伙一个支撑的人。”

 

“可别让那孩子,太过寂寞了。”

 

牛岛若利想,他会记着的,他还没有送给翔阳一枝梨花呢。

皮啊皮永昼

年响

#快乐短篇

#祭司巨×年神日,小甜文

年夜里第一朵烟花响起时,大乌稚气又愤怒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木屐“噔噔噔”地踩在擦好的地板上,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叫:“宇内大人!宇内大人!翔阳那家伙又闯祸了!”

小乌穿着崭新的白色狩衣,正拿着扫帚扫雪,看见他边跑边叫的样子就头疼,他横着扫帚把人一拦,气道:“今天有客人,你又跑又跳的多丢大人的颜面。”

大乌被他拦下来,吐了吐舌头:“影山家的又不是第一次来,没什么好怕的,那位新家主也不过长的凶了点,看过几次我就不怕了。”

小乌被他气笑了,把扫帚扔给他让他扫雪,自己去给祭司大人折花去了。今年的山梅花开的特别好,小乌折了几枝颜色漂亮的去送,他到时影...

#快乐短篇

#祭司巨×年神日,小甜文

年夜里第一朵烟花响起时,大乌稚气又愤怒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木屐“噔噔噔”地踩在擦好的地板上,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叫:“宇内大人!宇内大人!翔阳那家伙又闯祸了!”

小乌穿着崭新的白色狩衣,正拿着扫帚扫雪,看见他边跑边叫的样子就头疼,他横着扫帚把人一拦,气道:“今天有客人,你又跑又跳的多丢大人的颜面。”

大乌被他拦下来,吐了吐舌头:“影山家的又不是第一次来,没什么好怕的,那位新家主也不过长的凶了点,看过几次我就不怕了。”

小乌被他气笑了,把扫帚扔给他让他扫雪,自己去给祭司大人折花去了。今年的山梅花开的特别好,小乌折了几枝颜色漂亮的去送,他到时影山家主跟宇内大人正在喝茶,他们坐在石桌的两面,旁边的枯树还挂着雪,风一吹就时不时沙沙地落下一小簇,小乌来送山梅花时忍不住多看了那位年轻的家主几眼,这位近两年新继位的家主冷着一张脸,相貌却是一等一的好,整个人透着股不近人情又容貌出尘的味道。

小乌想,呵,美人他可见多了,祭司宇内大人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宇内大人有着海藻般的长发和蝶翼一样的睫毛,还有一双墨色流光的眸子,黑色祭衣更衬得人雪肤花貌,看着你时保管你手脚僵硬心跳如鼓。

这位影山家主,自己家里什么东西没有,还天天找宇内大人要东西,要什么年神,年神那种灵物也就一只,他们家自己看管不好也就算了,宇内大人还会偷他的不成?

他一走神就把花插错了,美貌的祭司大人恰巧朝他看了一眼,便逗他:“你今天的审美,快赶上大乌了。”

美人笑的时候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小乌红着一张脸道歉,那位影山家主也坐不住了,他冷冷看了宇内祭司一眼,说:“我明年还会来找你要人的。”

小乌分心想,是了,您确实每年都来,从你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到现在成了被授神命的伟大家主,这么多年无论雪晴,您都会来,可惜耐性够了,脑子却不行,且不说宇内大人没拿你东西,就算大人手痒拿了,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还我”就给你的。

如果是宇内大人,就算抢人东西也是该被原谅的。

等影山家主走后,小乌上去服侍,他走进了才看见祭司大人崭新的祭衣里面睡了团什么东西,宇内拿出来,小乌才看见是只金黄色的异兽,小小的一团,长相古怪,有点像东方神话里面的麒麟。

他没来得及多看,就听宇内大人问他:“刚才大乌说翔阳又闯什么祸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乌感觉那异兽抖了抖,他乖巧回答:“说是翔阳听见烟花响就踩翻了好几个摊子,往咱们神庙里来了。”

宇内大人便笑了,小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笑是暖的,甚至是带着几丝狡猾,衬得宇内大人整个人都透出几分活色生香的人气来,他声音也带着慢悠悠、懒洋洋的笑意,说:“那我可要好好管教一下翔阳了。”

小乌感觉异兽抖得更厉害了。

等人都走完了,宇内天满把小兽抱到了房间里放在床上,戳戳他的脑袋喊:“翔阳。”

装睡的小兽被他戳得翻了个身,抖着四条短腿好一会儿才正回来,一睁眼就看见宇内天满在笑,是那种眼角都染了红的笑容,他被笑得又羞又恼,当即化出人形脸颊通红地捂住宇内天满的嘴巴说“不许笑。”

然而不仅没用,他的小爪子还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日向翔阳气坏了,背过身不理人。

宇内天满把白生生的橘发小孩抱在怀里,说:“为什么闯祸?”

日向翔阳有点委屈:“我是年兽嘛,烟花声音那么大,我怕很正常的。”

宇内天满又戳戳他,被气急的小孩一把抓住手指报复,那根细白修长的、平日里用来翻经书、采仙露的手指被糊上了口水,他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说:“那你还闹着要去看烟花,要是被人抓走了怎么办年兽大人~”

日向翔阳有点害羞,哼哼唧唧地说:“烟花好看。”

宇内天满把他抱起来往窗台上走,小孩害怕地抓住他,祭司大人说:“那你应该来找我。”

他踢掉精致繁琐的鞋子,把小孩抱在怀里一起坐到窗台上。楼下有一口巨钟,当神庙敲起来这口巨钟时,庙下的人们都会一起放烟花祈福。

宇内天满捂住翔阳的耳朵,施了点法术减轻了他能听到的声音,示意大乌和小乌敲钟。

遥远又庄严的钟声响起,庙下响起来了人们的欢呼,他们高喊着“来年瑞丰,年神护佑”的祈愿,一家一户地放起了烟花。一时间黑夜都被照亮,五彩斑斓的烟火侵占了整个天空。

翔阳坐在宇内天满怀里,雀跃地看着满天的烟花,高兴地来回翘着两只脚。

宇内天满没有看天空的盛景,他在看翔阳被烟火映得闪闪发光的眼睛。他忽然想到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他还是本家的小孩,大乌小乌还是两只刚破壳的小乌鸦,那时候穿着红色外衣的年神大人也有着一双星空一样的眼睛,他有着金橘色的长发,身上缠着金色的珠串和铭文,他把沉默寡言的小少爷抱起来,说:“别这么冷冰冰的嘛天满,看烟花多漂亮啊!”

后来雷火降世,年神大人从铺天盖地的大火里救下了整个村庄,他把年幼的两只小乌鸦护在身下,他把被火焰困住的宇内天满抱了出来。

年神大人丧失了全部的法力和记忆,然而他对得起这个山庄数百年来的祈祷和信仰,并护佑了自己的信徒。

大乌和小乌在下面喊:“祭司大人!该您祈福许愿了!”

宇内天满回过神来,看向怀里专心看烟花的小孩,他微合上眼,目光温柔:“来年瑞丰,年神护佑。”

“又是新的一岁了,年神大人。”

皮啊皮永昼

凉凉京留守儿童——“LG家小娇妻”

(凉凉京能语音是私设,没错凉凉京现在还没有出语音功能)

#名词解释

moba游戏:

5v5多人竞技游戏啦,王者X耀跟决战凉凉京都属于这类游戏。

式神:

就是你操作的人物,相当于王者中的英雄。

位置:

根据走的位置不同,分为上单、中单、下路、野区,一般血厚的走上路,法师走中,射手和辅助走下路,跑来跑去耍帅的是打野啦~

经济:

就是金币啦,有了金币才能买装备才能变强去杀人哒~

灵咒:

有降伏(打野用的)、盾守(辅助用的,可以保护自己和附近的一个人)、闪现(是瞬步,嗖得一下就瞬移那种)、俊足(一段时间内移速加快啊)、自愈(给自己加口血奶一下)——文中基本只会出现这些啦

#文中...

(凉凉京能语音是私设,没错凉凉京现在还没有出语音功能)

#名词解释

moba游戏:

5v5多人竞技游戏啦,王者X耀跟决战凉凉京都属于这类游戏。

式神:

就是你操作的人物,相当于王者中的英雄。

位置:

根据走的位置不同,分为上单、中单、下路、野区,一般血厚的走上路,法师走中,射手和辅助走下路,跑来跑去耍帅的是打野啦~

经济:

就是金币啦,有了金币才能买装备才能变强去杀人哒~

灵咒:

有降伏(打野用的)、盾守(辅助用的,可以保护自己和附近的一个人)、闪现(是瞬步,嗖得一下就瞬移那种)、俊足(一段时间内移速加快啊)、自愈(给自己加口血奶一下)——文中基本只会出现这些啦

#文中可能会出现式神名字,除了方便区分没什么用处,不影响阅读哒……应该

#沙雕甜坑,连载型日常,私设众多。不懂游戏术语可以问哒,我尽力解释了。奈何凉凉京是真的凉凉~

 

日向翔阳大一时,新出了个moba游戏,道上人称决战凉凉京,建模一等一的好,很是火了一阵。

 

日向被阿泉和幸治哄着下载了凉凉京,然后在新手局玩上单拿下一个1-9-4(人头数-死亡数-助攻数)的战绩,看着格外消沉的日向,阿泉干笑着安慰:“也没办法啊,翔阳毕竟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嘛。”

 

他这么安慰了,日向也就这么相信了,然后在第二局玩法师,拿下了一个0-8-3,招呼他一起偷袭的打野跟他一起死的,当即暴躁打字道:“中单演员?没玩过X者吗技能都不看?”

 

从小到大称霸贪吃蛇消消乐等小游戏的日向翔阳表示自己受到了侮辱,复活之后斗志昂扬地冲向了敌方辅助,辅助攻击低但血厚,加上经济落后太多,日向翔阳喜提0-9-3,敌方辅助回城补血,顺便在全体屏上开了个嘲讽:

 

【全体】tsuki:“呵。”

 

日向翔阳内心灰暗,他再次鼓起勇气开了第三局,拿了个辅助刚进去游戏,就看见敌方法师顶着“tsuki”的ID,并在接下来的这一局里疯狂追逐他这个可怜柔弱的小辅助,杀人手段极其暴力极其残忍,最后一边踩在他尸体上做动作,一边公屏打字:

 

【全体】tsuki:“免费教学,不谢。”

 

.......日向翔阳,moba游戏年龄3小时的小萌新,已经决定要退游了。

 

阿泉跟幸治想要打排位,没办法带日向玩,说让他自己摸索一下。小菜鸡日向翔阳咬牙切齿地想就再来一局,这一局他一定要选个打野,至少能四处收人头,战绩总不会这么惨了。事与愿违,匹配成功后,他跟队友同时秒选了打野,一个以津真天一个万年竹。

日向虽然连式神都没摸清楚,但还是知道双打野是不可行的,选择式神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万年竹却没有换位置的打算,日向翔阳一紧张,把自己的降伏技能换成了盾守,于是素来是一线打野、无情刺客的以津真天小姐姐脑袋上自动冒出来一句:“我来辅助!”

日向翔阳:……

进到游戏后,射手沉默着发了一个句号,然后开了语音说:“你跟竹子一起打野吧,下路我自己来就好。”

日向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他在陌生的游戏模式里有点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语音键在哪里,他抿抿唇,打了一个“好”,便亦步亦趋地远远跟着万年竹走。

万年竹是一个帅气的束发男人形象,攻击的动作也很酷,日向操纵着以津真天小姐姐时不时和他一起打下野怪,当然完全不敢抢经验,于是等万年竹3级时,真天还是可怜兮兮的一级。本来竹子对他的态度是不管不顾、专心打野的,在日向给攻击野怪的他套了个盾后,竹子的动作停下了。

日向茫然围着不动的竹子转圈圈,然后竹子说话了:

【队伍】L-Giant:“玩moba的新手吗?”

围着竹子转圈圈的真天一下子被吓得不动了,日向敲字回答说“嗯”,想着接下来可能又要被骂了,虽然经历过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委屈,想着要是我好好练习说不定会比他们都厉害的。

竹子收了剑,往一个方向奔去,日向想不会是不想我跟着的意思吧,便没有追着过去,那边竹子见他没有跟过来,脚步一顿。

【队伍】L-Giant:“跟着我,我带你发育。”

日向翔阳,18岁,第一次感受到了游戏里面的温暖,简直热泪盈眶。

接下来L-Giant亲身教导了日向什么叫“你的野区我的家”,血洗了对方野区来养自家小打野,气的对面打野打字骂“无耻”。L-Giant负责耍帅,日向负责吃经验顺便打call,被包养的感觉太爽,LG已经成为日向心中的大英雄,一有时间就疯狂打字表白“谢谢LG!LG太棒了吧!!”

在6级之后,日向的真天总算也能独当一面了,这时正巧下路的射手因为寡不敌众被步步紧逼,日向翔阳飞快地跑了过去打算来个英雄救美。然而等他到了下路,射手已经死翘翘了,可怜弱小的小真天一只鸟面对对面四个人瑟瑟发抖,然后在他丝血命悬一线时,L-Giant从天而降。

真的是从天而降。

之前的日向被堵在塔下不敢出门,从墙上跳下来的万年竹踩死了对面射手,然后凭借灵性的走位躲掉了一堆技能,回头又拿下三个人头,向他的小跟屁虫走了过来,日向操纵着真天忍不住后退一步:

啊,好帅,光芒闪到眼睛了。

忽然,耳麦里响起一声低低的“盾”,日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但还是下意识开了盾,被保护的万年竹几个突刺干掉了打算偷袭的敌方法师,五杀的声音响起,日向翔阳大脑空白,听见耳麦里有谁嗓音清软,带着笑意在他耳边吐字:“反应挺快的,怎么呆住了。”

日向.声控.翔阳脸颊通红冒烟,手脚不听使唤地走到了敌方塔下送了个人头。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L-Giant这样有魅力的神仙打野!!

游戏结束后他刻苦训练,勤看直播,因为关注早,几乎成为了一年后所有的知名凉凉京主播们的元老级粉丝,有幸经常跟他们一起开黑,成为了凉凉京直播圈的一个传奇。

彼时,他跟“tsuki”成为游戏好友一周年了;

彼时,万年竹L-Giant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职业选手,被粉丝们称为小巨人,LG这个代号只会指向一个人;

彼时,“LG大老婆”、“LG小媳妇”这样的ID层出不穷,被人见一次嘲一次“还没喝呢就醉了”;

彼时,一心想玩好打野的日向翔阳顶着“LG家小娇妻”的ID成为了优秀射手,整天要么遇见“居然是你这个小婊砸抢注了这个ID说吧多少钱卖号开个价吧”,要么是“想不到你好好一个男孩子居然还披着这么层人妖皮说吧多少钱把LG改成我们影山大大的名字”,或者是“你居然粉那么多主播你个渣男你快说这些人里面你最爱谁!”

日向翔阳:……谢谢我是直男我谁都不爱我只想像LG那样玩打野为什么我却成为了射手?我太难了。

追星不易,阳阳叹气。

克己复礼

那个什么学长-5

到达体育馆的时候,日朝接到了一个电话。

“抱歉。”

他抓着后脑勺的发,有些别扭地说着。

宇内扬起眉头。“怎么了?临时有事儿?”都已经到了体育馆了,如果真的有事儿的话,就非常的遗憾了。

日朝摇摇头,他为难道。“我爸说在体育馆外面。”

“……”宇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来看光来君比赛的吗?”

日朝点头。“今天已经四分之一决赛了。”

这么说也对啊,比完这一场,欧台就会进入决赛,如果输了则要收拾东西回家。一般这种时候的比赛,就算不懂排球的人都会觉得很精彩。不过没想到家里人会来看啊,自己那个时候,家里人反倒很不理解,因为比赛临近大学测试,没有得到保送的人可以说是‘命悬一...

到达体育馆的时候,日朝接到了一个电话。

“抱歉。”

他抓着后脑勺的发,有些别扭地说着。

宇内扬起眉头。“怎么了?临时有事儿?”都已经到了体育馆了,如果真的有事儿的话,就非常的遗憾了。

日朝摇摇头,他为难道。“我爸说在体育馆外面。”

“……”宇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来看光来君比赛的吗?”

日朝点头。“今天已经四分之一决赛了。”

这么说也对啊,比完这一场,欧台就会进入决赛,如果输了则要收拾东西回家。一般这种时候的比赛,就算不懂排球的人都会觉得很精彩。不过没想到家里人会来看啊,自己那个时候,家里人反倒很不理解,因为比赛临近大学测试,没有得到保送的人可以说是‘命悬一线’,所以家里人都想要他退部,专心学习。后来,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观众席上,看什么比赛了。

宇内这个时候倒开始觉得春高改时间说不定是件好事儿。

他指了指前面的路。“要我回避吗?”

毕竟是一家人看弟弟的比赛,他这个外人还是回避的比较好吧。

“不用,待会可能需要前辈帮忙解说一下。”

现场不是有解说员嘛。

宇内在心里这么腹诽着,还是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今天来的观众比往日更多,毕竟已经到了四分之一决赛,真正打比赛的也就四支队伍。之前输掉的队伍今天都会变成观众,因此在人群里看到了不少穿队服的人。

宇内和日朝到达体育馆外,他远远就瞧见一位女性笑着朝这边招手,而她身边站着一位个子很高的男性,正举着相机不断地拍照。

“日朝。”

挨近时,那名女性这么叫着。

她个子娇小,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头发被红色的橡皮筋随意地绑在脑后,动作举止间有着种说不出的爽朗,而且看上去非常的年轻。而一旁的男性则是蓄着胡子,像是许多天没有打理,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是印着某种卡通人物,从开始到现在,相机声就没停过。

女性双手合在一起,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宇内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先弯腰鞠躬问好。“日朝的新朋友嘛。”话语里,连点疑惑都没有,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惊喜和欣慰。

日朝撇了眼宇内。“别吓到人家啊,妈妈。”

唉?

妈妈?

这么年轻呢!

不是姐姐吗?

宇内一脸震惊,显然有些没办法接受现实。

“日朝,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容易打破人与人之间隔阂的家伙。”男性停下拍照的动作,这么道。

“老爸,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日朝说着又对宇内道。“别管这家伙了,一天到晚都很奇怪。”后又指着妈妈道。“这是我母亲星海响子,目前在做着绘本相关的工作。妈妈,这是我同校的前辈,叫做宇内天満。”

他这么介绍着,两人又礼貌的相互鞠起躬来。

“宇内天満啊。”爸爸在一旁念叨着这个名字,宇内忍不住看过去,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话说星海叔叔有些奇怪啊,说话的方式和话,感觉有点……中学生的那种微妙的羞耻感。在对方看过来时,宇内连忙收回目光。

自己这么打量别人,真是不礼貌啊。

就在他和星海妈妈继续寒暄时,突然听到那边的星海爸爸道。“很搭呢。”

“什么很搭?”

一行人开始往比赛的体育馆去,星海妈妈这么问,明明是四人共同前行,捧场回答的却只有一个人。自己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一旁的日朝则是完全无视。

关系不好吗?

“就是名字啊。妈妈,你看咱们儿子的名字,星海日朝,星星,太阳,天空。这位同学的则是宇内天満,宇宙内的天空,完全把日朝包含了进去。日朝,你还差很多啊。”

“……”

这什么解释啊。

喂喂喂,学弟你爸爸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总之天満和日朝,很配。”

“……”

这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啊!

喂喂喂,学弟,不要这么一直无视下去啊,我都知道你不情愿过来了,却还要把我拉进火坑,太不够意思了。

“我说的怎么样?天満同学?”

这样感觉自己成了他的同级生啊,宇内扯着笑容,是是是地点头。

日朝又撇了眼宇内,后面的妈妈接上话。“感觉有点那么回事儿,但是,你忘了吗?日朝这个名字不是你非常轻率的从漫画里找出来的吗?”

“我本来也想在漫画找个适合光来的名字。”

“呃,是吗?”

后面的交流逐渐危险起来,宇内连忙跟上日朝的脚步,拉了拉他的衣角。虽然不想这么认为,但总觉得这个学弟家的画风有些与众不同。

“你不用理他们,老爸会自己找到乐子的。”

“……”

这样一说,反而让我觉得你老爸好可怜啊!

两人率先进了会场,绕到欧台那边的观众席,啦啦队已经就位,吹奏部的人也在为各种管弦乐器试音,似乎学校的老师也过来了。他们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坐下来,星海妈妈在宇内右手边,和星海爸爸隔开了,那照相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星海妈妈笑着道。“抱歉啊,让你见笑了,他最近都在取材,有些神神叨叨的。”

“取材?”

宇内忍不住看了眼星海爸爸,他已经站起来,跑到了吹奏部前面。“记者?”

“画漫画的。”日朝冷不丁地道。

难怪啊。

那种微妙的话,是这个原因啊。

“哈哈哈,以前光来总是翻看那些漫画,说些奇怪的话。”

“现在也一样。”日朝想起昨天对方说的话,就忍不住回了妈妈一句。

星海妈妈瞧着儿子,忍不住对身边的宇内笑。“和日朝交往很累的吧,自己明明也挺喜欢的,却很别扭。”

“……”

宇内看向日朝。

唉?

学弟也会说那种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吗?

感觉完全想象不出来,但姑且可以脑内模拟一下。

“噗……咳,感觉会很有趣。”

“是的吧,兴奋激动的时候,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台词,以后你们出去聚餐,喂给他酒的话,保准满嘴的这些话呢。”

“真的?”

“真的啊,之前过年的时候,喝了一杯他外婆泡的梅子酒,就倒在那边说胡话,说着一些‘我是日本第一的小前锋’之类的,当时可把我们乐坏了。不过,说起来他酒量完全不行啊。”

“有点想象不到。”

突然想约学弟出去玩儿了,怎么办?他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而且他中学的时候啊,还……”

眼见着两人开始分享自己过去的黑历史,日朝脸一黑,低声唤了句。“妈妈。”

“抱歉。”宇内耳朵有些红。

他都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了,怎么就这么不顾场合不顾人的这么八卦起来了呢,太失礼了啊。

日朝双手抱胸。“如果前辈对这类事情感兴趣的话,还是我自己亲口告诉你的比较好。”那目光憋向自己的妈妈,又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

今天的日朝在闹别扭吗?

心理这么想着时,星海妈妈不由看向身边的黑发年轻人,总觉得有点奇怪。

宇内耳朵更红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难不成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已经从稳重成熟的学长,转变为爱听八怪的奇怪的人了吗?“那个……日朝君。”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挽回一下。

日朝微微倾身,观众席上吵闹的很,下面队员已经入场打热身了,有不少粉丝在看台那边哇哇叫着,看上去很狂热。声音杂乱听不清,他凑到宇内耳边。“怎么了,前辈。”

!!!!

太近了,学弟。

虽然声音很好听。

不是,

太近了!

宇内朝边上挪了挪,但另一边是星海妈妈,他又不好做的明显,这看上去不就像是在说我排斥你儿子之类的吗?宇内脑内纠结了几秒,又乖乖挪回去。“那个……日朝君。”必须尽力挽救。

明明平时他也算个很开朗的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声音反倒结巴了下来啊。

“前辈,你耳朵好红啊。”

声音刚落,就感觉耳垂上一阵冰凉,有种柔软的触感。

宇内懵了,耳朵被捏了?

日朝感觉手指上的耳垂温度更高了。“受凉了吗?”又伸手探了探宇内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最后只好把那条围巾又缠好,打了个结。

星海妈妈瞪了他一眼。

“你刚刚做了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能孩子气的报复啊。”

“……”

啊,

在妈妈的心里,我的评价这么低的吗?

日朝摇头。“没做什么。”说着又看了眼还是愣愣的宇内,不由叹了口气。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而宇内现在脑子里彻底分裂成了两个自己,他没有被人这么亲昵地触碰过,而且刚刚碰到的时候还很痒,感觉脸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之前在社团的时候,虽然有赤膊和共浴的经历,但还是没有过多这种触碰。

这完全就是有别于体育竞技里的那种肢体触碰了啊。

宇内心里还有些委屈,他和女孩子都没有这么亲昵地接触。

唉,

这到底算什么啊。

这么纠结地思考时,不由抬头瞪了眼身旁的日朝,对方则是很认真地看向场内已经开始的比赛,完全没有分出任何的注意力。不过,的确啊,这种时候注意力分散的自己才是最大的问题。

“怎么了前辈?”

耳边又传来低声的询问。

宇内一愣,转过头看他,注意到他了?

话说,还是好近啊!

刚刚差点擦过鼻子了。

“没什么。”他闷声道。“看比赛。”虽然有点小开心。

但,现在还是看比赛最重要!

嗯!

比赛重要!


克己复礼

那个什么学长-4

就像这么敲定了一样,他们决定去体育馆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排球比赛。

不过在此之前,日朝提出了要去寮内更换衣服,当然能够洗个澡就更好了,他这么开玩笑时,宇内顺嘴说了句那就去啊。

然后他就再次踏入了曾经住过的学生寮,寮的名字叫做前田庄,创校时就建立了,后来经过了无数次的修缮,终于还是保留住了东科最古老的历史。

这边的宿舍费用很便宜,水电和网基本都不会有所限制,就是有些破旧,隔音贼差。脚踩在地板上会吱呀吱呀地响。以前他们开玩笑的时候经常会说,前田庄有鬼屋的氛围。所以很多东科的学生,都不怎么会住在寮里。现在还没开学,寮里几乎没什么人,宇内跟着他一直上了三楼,日朝住的宿舍在三楼东侧的最里面。

宇内走...

就像这么敲定了一样,他们决定去体育馆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排球比赛。

不过在此之前,日朝提出了要去寮内更换衣服,当然能够洗个澡就更好了,他这么开玩笑时,宇内顺嘴说了句那就去啊。

然后他就再次踏入了曾经住过的学生寮,寮的名字叫做前田庄,创校时就建立了,后来经过了无数次的修缮,终于还是保留住了东科最古老的历史。

这边的宿舍费用很便宜,水电和网基本都不会有所限制,就是有些破旧,隔音贼差。脚踩在地板上会吱呀吱呀地响。以前他们开玩笑的时候经常会说,前田庄有鬼屋的氛围。所以很多东科的学生,都不怎么会住在寮里。现在还没开学,寮里几乎没什么人,宇内跟着他一直上了三楼,日朝住的宿舍在三楼东侧的最里面。

宇内走到走廊尽头处,那边窗户没了玻璃,不知道谁用纸糊了一边,不过中间有个孔,风呼呼的从孔里钻进来。

他缩了缩脖子,冷。

日朝打开门,风呼的一下灌了过来,宇内站在后面,整个人都被挡住了,但还是感受得到那呼呼吹的冷风。

前面人走进去,他瞬间就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被风给吹木了。

而且这房间不是一般的冷。

“抱歉,今天为了叫阿泰起床,所以才出此下策。”

日朝走到窗前,将开着的两扇窗户全关上了,屋里稍微好了点。宇内眉梢微微抽搐,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日朝的宿舍是两人间的,宇内之前住的是四人间,这栋前田庄里混合着一到六人间,偶尔吃饭都会聚在一起开火锅会。不过两人间的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床铺贴着墙,面对面,一边衣服堆得到处都是,一边非常的整洁,中间好像有条三八线,将这个房间从此隔绝成两个世界。

“请坐。”

宇内顺着手势看过去,看来那乱糟糟的是阿泰君的了。

日朝这边放着书桌,简易拼装的衣橱,还放了一个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着书,还有一些小东西,靠床铺的那头还摆着一棵仙人球。

书桌上放着电脑,还有几本摊开的书。

宇内忍不住瞄了眼,就看到最下面那个合起来的封面,看到了个律字。

“我先去趟洗漱间。”

日朝拿着毛巾出了门,宇内的目光更加胆大起来,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这个宿舍。阿泰那边太乱,完全没有可看的地方,还有几本书扔在床底下,可见平时不爱整理的程度。目光又转回自己待的这边,床铺内侧的墙壁上贴着很多纸,其他地方的墙壁也是这样,宇内走过去挨近了看。

-第一阶段性锻炼计划

-篮球战术打法其一

-抢篮板技巧

-一周温习计划

-期末考试范围

-司法考试问题规律总结

-每月训练计划

-第十二月的食谱

上面都是非常仔细地罗列出从社团到学习上的所有学习计划,而且还分周期地进行计划的调整,看上去感觉是个十分周全而又有条理的人。宇内走到书桌前,不由动手翻过封面——运动营养与健康和运动能力。

下面压着的那本是英文书,但上面也作了标注。

而在书桌靠着的墙壁上贴着的一张准考证。

是三月份的时候,考点在东大,项目是营养师资格证。

“……”

自学?

他记得谁好像说过营养师的合格率是1%,难中难。

这个学弟莫非很擅长学习?

他退回床铺,坐下来,目光又开始游荡起来,这次盯上了置物架。眯起眼睛,六法全书?说起来刚刚好像看到来着,什么司法考试……这怕不是真的是个能人啊,不对啊,体育会系的男生这么会学习的话,完全不合理啊。

自己当初还是抱了数学的大腿,考上了东科的。

吱呀的一声,门开了,宇内正趴在床上看着那些墙壁上的贴纸,开门声让他一吓,一张贴纸就被拉了下来。还就是那张,司法考试的准备单。

“……”

总觉得做了亏心事儿,被抓了个正着。“……抱歉。”

“没什么。”日朝擦着头发上的水,连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了。“这边也没什么好看的。”

唉?

难不成其他地方就有好看的吗?

宇内发现自己关注点偏了,不由轻咳一声。“……现在寮里可以早上洗澡了吗?”想尽办法让自己脱离这种尴尬的境地。

“不能。”

“你不会冲了冷水澡吧。”宇内嗓音突地拔高。

日朝拨弄着自己湿漉漉的短发。“不是,在舍监那边洗的,之前帮他修了电话。”

“这样啊。”

修电话吗?

“现在要走吗?”

听到这句话的宇内抬起头,就看到已经穿上羽绒服的日朝将毛巾挂在衣架。“头发吹干了吗?”

日朝摇摇头,因为很麻烦,在外面吹吹就干了。

“有吹风机吗?”

宇内又道。

日朝一愣,又反应过来,走到阿泰的床边,弯腰拉出一个纸箱,翻过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将黑色的吹风机拿了出来。宇内拖了凳子过来,接过吹风机,日朝乖乖坐下,就听他道。“你知道今天有多冷吗?吹风之后很容易受凉的,好好照顾自己啊。”

吹风机的声音一响起,宇内的声音就小了不少,然后就看到他转到了前面来。

“头低下来。”

日朝照做,低下头。

“……”

见此情景,宇内心情有些复杂,感觉这人现在像大只的柴犬一样,听话的不得了。这让他有些想念家里的玛丽了。手拨过头发,暖风一阵阵地过来,发在被揉搓着,很舒服。日朝觉得自己变得懒散起来了,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老妈给他吹的头发也这么温柔。

“日朝。”

耳边传来声音,他轻轻应了声儿。“你什么学院的?”

看那边贴着的又是司法又是营养师的,到底是什么专业才要求去学那些玩意儿的啊,而且看上去好像还学的不错。

“法学院的。”

宇内不由憋了眼置物架,那本六法全书好像在发光!

“高二的时候觉得当辩护士会很赚,就选了,正好推荐的大学这个专业全国第三。”

推荐入学的啊,牛啊。

“那运动员也挺赚的啊,在日本篮球还是挺热手的。”

“嗯,我应该不会成为运动员。”

风还在吹,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嗡嗡的,宇内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拨弄着头发,发现干了才停下手,关掉声音。

宿舍内又恢复了安静。

“是没想过吗?”

他唇畔颤了颤。

有那样的身高,有那样的才能,又那么努力,大学才一年级就和队伍打进了联赛的最后。高中初中的时候,想必也拥有着极为精彩的成绩,这么一路下来,成为运动员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都会这么想。

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宝物,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不像自己。

日朝站起来,拿过吹风机。“想过,只是想象不到。”将线子缠卷起来,又塞回那个纸箱。日朝又到衣橱那边拿了东西过来。

宇内觉得脖子一凉,是围巾。

“外面很冷。”

日朝顺势将围巾绕了几圈,他弯着腰低着头,离宇内很近。

近到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

“现在走吧。”

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日朝打开门,风灌了进来,的确很冷,吹红了脸颊的宇内这么想着。但脖颈处被这条黑色围巾缠裹着,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他哈了口气出来,将手塞进衣袋,跟着出去。

太阳从走廊的窗户那边把光照射进来,落在木制的地板上,吱呀呀的声音在脚下响着。宇内的目光在走廊内和关着的房间门上游过,没什么人气儿的这个地方,真的是清冷冷的,果然这种时候,就该有阿泰同学在啊。

“呦,星海,现在出去?”

舍监大叔坐在门口晒着太阳,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早上送过来的报纸。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壶茶,还有包好的点心。

日朝点头。“嗯,我弟弟到东京来比赛,我和学长去看看。”

宇内被点名,立马跑过去问好,大叔推了下眼镜,抬头瞧着他。“有些眼熟啊。”

“我就是这个学校的,之前有在这边住。”宇内连忙补充道,说实话,他之前几乎没怎么和舍监打过招呼。

“现在不住了?”

“嗯。”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读了大学院。”

“这样啊,加油啊。”

他折起报纸,用报纸的一角,抵了抵点心盘。“还没吃吧,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

宇内还没说完,就被日朝拉了衣角,日朝弯腰,拿了两块。“那叔,我们就先走了啊。”舍监瓮声瓮气的嗯了声,又低头看起报纸来。日朝拉着宇内往前走,离开了宿舍这片区域,日朝在宇内的手里塞了块拿到的点心。“那个大叔没有孩子,平时板正的样儿,大家都不敢和他说话,其实那个人很孤独,假日里都守着没几人的寮。”

宇内扒开点心的包装,咬了口,味道甜甜的,却不怎么腻味儿,而且口感还不错。

“日朝君很温柔呢。”

“光来大概以后会成为运动员的吧。”

突然话题又转了回去,宇内咽下口中的点心,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也这么觉得。”他这么赞同道。

日朝扭头看向他,一脸疑惑的神情。

宇内拍了拍胸膛,笑道。

“因为我在打球的时候,也想一辈子都打球。”说着用拳头轻轻碰了下日朝的手臂。“我觉得,不管什么运动上,大家都会这么想。”

那里有个金刚石

青春结束之日◎其六【完】

乌养教练在春高开始前病倒了。

日后回忆起时,宇内会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的“啊”一声。然后兀自感叹:原来那是一切的开端啊。


理想中的春高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宇内设想的情景很简单,就是赢下第一场、赢下第二场、再赢下第三场,接着,他们就能在第四场碰到音驹。他们可以完成两位老教练共同的梦想:全国赛场上的垃圾场之战。然后,无论乌野赢了、还是音驹赢了,赢下的那方都要继续在比赛中走下去……更远的事情他已经没有再幻想了,再远的世界,对他而言,已经是未知的领域了。那时他只是个高二的孩子,目所能及的只有这个狭小的世界。他不知道世界是更广大的、不仅仅只有排球,也不知道就算在高中排球这个小天地内,也有比他强多了...

乌养教练在春高开始前病倒了。

日后回忆起时,宇内会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的“啊”一声。然后兀自感叹:原来那是一切的开端啊。


理想中的春高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宇内设想的情景很简单,就是赢下第一场、赢下第二场、再赢下第三场,接着,他们就能在第四场碰到音驹。他们可以完成两位老教练共同的梦想:全国赛场上的垃圾场之战。然后,无论乌野赢了、还是音驹赢了,赢下的那方都要继续在比赛中走下去……更远的事情他已经没有再幻想了,再远的世界,对他而言,已经是未知的领域了。那时他只是个高二的孩子,目所能及的只有这个狭小的世界。他不知道世界是更广大的、不仅仅只有排球,也不知道就算在高中排球这个小天地内,也有比他强多了的人存在。

那时队里没人敢大喊出“我们的目标是制霸全国”。不,不是没人敢大喊出。就算有人大喊出了这句话,也少有人真正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对于那时的乌野排球队而言,打入全国,就好像已经完成了一个梦想一样。

宇内有时会在深夜想起高二时的事。懊悔在他心上布满荆棘: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更努力一点?为什么那个时候,总是如此愚笨和狭隘呢?他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更广阔、更巨大的世界呢?那时的他,盲目的向前冲着,没有路灯、没有航标,他带领着乌野这艘小船,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遮蔽银河的浓雾中;等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前无通路,后无归途。

他们在第三场遇到了去年IH的优胜队伍。那支队伍和乌野的配置有点像——所有的优秀队伍配置都很相像。他们有强力的发球、缜密的拦网和优秀的主攻手。对面的王牌身高191,被称为高中最强主攻手。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自己的扣球被对面的拦网一次次的拦下,而对方和自己相同位置的王牌,不仅仅体格高大,技术更是比自己细腻、高超。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球一次次落在己方的场地上,嘭,嘭,嘭。对方王牌修长的手臂,将球击下,穿透拦网,夺得一分,接着他的队友欢呼着大喊着拥抱他。宇内站在场上,看着网对面的情况,又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如此遥远。他实在太累了,无数次的跑动和跳跃,他已经脑袋不清,只感觉自己的汗水一滴滴流下来,在自己脚底汇聚成溪流。溪流带着他的心飞离了赛场,他听到有人在身边说“抱歉!”“别介意!”“下一球下一球!”,他也感觉到队里唯一留下来的三年级生、队长川田来拍着他的肩膀,叫他振作。

可他难道不在振作吗?他无计可施,只有跳跃,只有飞起,只有挥下手臂,等待着球被拦下的那一刻。他的肺烧的难受,腿也快动不起来,他燃烧着生命和灵魂,无论如何都要赢下这场比赛。否则、否则,他们就不能和音驹比赛,他们自己的愿望和乌养教练的愿望就不能实现……

神啊,为何他不能拥有翅膀?为何他没有更高的个头、更强的体格,为何他没有……为何他曾经最为自满的球技,却在那位王牌前显得如此生疏、如此粗糙?

当比赛结束时,他怔怔地看着网对面欢呼着拥抱着大喊大叫的高中生们。他们打到了第三场,他们把去年的冠军逼到了第三场。然后呢?然后……他扬起了头,看着东京的体育馆那极高极高的天花板、一个个射出明亮刺眼的光芒的小灯,泪水和汗水一起从脸上滚落了。

-

下场时,他们碰到了也在这个馆里比赛的、赢下了第三局比赛的音驹。他在音驹的好朋友看着他,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宇内在走过他身边时对他说:“抱歉。”青春结束了。他走过乌养教练时,看见乌养教练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宇内回忆不起来后来的事了。他回忆不起来他们在东京吃的最后一次午饭,回忆不起来监督是如何为他们打气、安慰他们的了。在那一刻,他心里有一个地方明确地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东京之行,他从小到大的幸运,他的骄傲,他想做就能做到的志气……一起结束了。第二天他知道了,音驹也输给了打败他们的那支球队。那支球队,有着日本高中第一的王牌的球队,一路披荆斩棘,踩着乌鸦和猫以及所有队伍的尸体,夺得了那届春高的冠军。再后来,宇内大学以后,听说那个日本高中生第一的王牌,成为了日本国家队内最年轻的王牌。那位王牌参与了奥运会,而那届奥运日本队在排球项目上夺得了近十年从未有过的优秀成绩。

后来又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乌养教练在他们那场春高以后,就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隐退了。在乌养教练隐退前,他被选为了新一届队长,被交予了一号队服。他们上了高三,在新一届的夏季IH预选赛上输给了白鸟泽。实际上他们的队伍,除了川田学长走了以外,剩下的人员毫无变动。明明还是那支打进了春高、打入了全国16强的队伍,为什么又在预选赛上输了呢?宇内常常在高三的夜里因为自责而难以入眠。明明他们的训练还是保持着乌养教练在时的强度,为什么输了呢?在无数次思索,无数次自责后,宇内忽然反应了过来。

因为他现在是队长啊。

IH结束后,他们那届高三生也要接近隐退了。宇内把工作一件件移交给了高二的学生。之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集中在所有科目里,集中在冰冷、理性、无感情的数字世界里,从早到晚,从未抬头。他和他所有的朋友都疏远了——他所有的朋友,包括他所有的队友。他的父母对于他终于开始好好学习、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好的状况感到满意。可他知道,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从失败后的世界出逃而已。他开始不怎么摸排球了。这说起来很奇怪,这么多年来,他为之沉迷的东西,他苦心磨练的技术,他天天夜里睡不着唯一思索的事物,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无关紧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偶尔在学习的中途喘一口气的时候,他会思考这个问题。可他却再也不敢看七班、还有所有高三队友的眼睛了。过去下课时,他常常去七班的班里找他玩,或者对方来自己班里。而现在,一下课他就会戴上耳机,沉入音乐里,在整个世界中消失不见。

后来,就到了县内的排球大会。高三生能参加的、最后的大会。

他没上场,而是让下一届的成员代替他上场了。替补他的学弟惴惴不安,而他所有的队友都没有看他。他们不敢看他,他也一样不敢看他们。

而这时的乌野,已经颓势难挡了。

-

毕业之前,他的队长身份终于交出去了。很可耻的,他觉得如释重负。

他考上了东京一所入学门槛极高的大学。

在飘散的樱花之下,他认真的决定和排球说再见了。就和六年前时,上初中前一模一样。只是上初中的那一天,他又被朋友再一次拉入了排球的世界里。而如今,谁都不能将他拉出失败后的世界了。

毕业仪式的前一天晚上,他又回到了训练排球的第二体育馆,把体育馆的地板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把框里的排球一个个擦得一尘不染、把准备室所有灰尘都擦洗干净、然后在整个场地里喷好了空气清新剂。最后,他一个人躺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闻着淡淡的柑橘味,盯着天花板上的大灯,独自失神。

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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