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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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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乐偏安

【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10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十、自欺

“就是故意的……”


薛朝暮手里的书卷握了半个时辰,却一页都没有翻过,他抬眼瞧了瞧殿外的日头,“陛下没有去早朝?”

“是,群臣们等了半晌,这会得了旨意都散了。”

“那这会,陛下醒了吗?”

轻晓犹豫了一会,方道:“派去的宫人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也不知醒了没?”

薛朝暮忍不住皱眉,“他怎敢如此...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十、自欺

“就是故意的……”


薛朝暮手里的书卷握了半个时辰,却一页都没有翻过,他抬眼瞧了瞧殿外的日头,“陛下没有去早朝?”

“是,群臣们等了半晌,这会得了旨意都散了。”

“那这会,陛下醒了吗?”

轻晓犹豫了一会,方道:“派去的宫人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也不知醒了没?”

薛朝暮忍不住皱眉,“他怎敢如此放肆?”

薛丞相与陆将军在朝内势如水火,他们的子女自然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处处都是争个高下。

但与针锋相对的姐姐们不同,薛朝暮和陆行之不过是在世家公子的聚会上远远见过几面,竟是一次也没有说上过话。

那时他对陆行之的评价是什么呢?虽美貌过人,但性情骄纵……

他没有看错,陆行之果然骄纵。不然也不会敢在入宫第二天,就丝毫不把他这凤后放在眼里。

薛朝暮合上书卷,捏了捏眉心,“你带人过去看看,务必亲眼见到陛下。”

“是。”

 

轻晓一路紧赶慢赶到了长生殿,还没进门,就被门口当值的侍卫拦了下来。“贵君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踏足长生殿扰陛下安睡。”

轻晓斜她一眼,“你可认得我?”

“属下自然认得,您是未央宫的轻晓大人。”

“你既然认识我,那就应该明白是凤后派我来的。现在你在这拦着我,是下决心要违抗凤后吗?”

“这……属下不敢!”侍卫急道,“轻晓大人,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行吧,我不为难你。你自去里面通报一声,就说是凤后有事派我前来。”

侍卫赶紧和同伴使了个眼色,让人进去通报,又朝轻晓奉承道,“轻晓大人,还得麻烦您在这稍等片刻。”

轻晓冷淡的应了声,在门口等着。

今日早朝的事,皇贵君就是活生生的在打凤后的脸,他打心眼里护主,这个时候也不会给长生殿的下人们好脸色看。

过了一会,那侍卫接了命令,拦着剩下的人,只放轻晓自己进了长生殿。

轻晓不是第一次来到长生殿,在皇贵君进宫之前,长生殿里的许多布置还是靠他这个凤后跟前的总管来打点一切。

但尽管如此,对于眼前这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他打心眼里不屑一顾,只觉不愧是武夫出身,毫无品味。

而且,殿里四处都燃着一种陌生的香料,闻起来像桂花,又不如那般香味浓郁,倒是极其清冽。轻晓暗自腹诽,不用龙涎、苏合也就算了,点的这什么劳什子香,平白浪费了一座好好的宫殿……

带路的宫人一路将轻晓引至内殿,示意轻晓进去之后就匆忙离开,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轻晓屏气,提着心进了内殿。

然而殿里一派清寂,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淫糜不堪的场面,也没有什么妖艳皇贵君对皇帝欲行不轨,有的只是一个高高坐在上方的人影。

待看清那抹人影后,轻晓只觉浑身不适、心下惊慌,甚至瞬间有了想退出去的冲动。

可惜,坐在高处的人视线已经移了过来。

轻晓跪下去,声音不稳道,“奴婢…奴婢参见陛下。”

皇帝看他一眼,冷冷道,“你怎么过来了?”

早在来时的路上,轻晓已经想好了借口,这时调整心态不慌不忙的回道,“回陛下,昨夜凤后不小心吹了风,许是着了凉,这会身子不大舒服。”皇帝素来疼宠凤后,听到凤后身体不适,肯定马上就回未央宫了。

果然,皇帝直起了身子,“严重吗?”

轻晓还未说话,一抹茜红的身影从内殿里走出来,漫不经心道:“凤后不适,宣御医就是了,来找陛下有什么用?”

那人散着一头及腰长发,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茜红薄衫,丝毫不在意薄衫下若隐若现的腰腹和大腿,旁若无人地坐到皇帝旁边,斜靠在她的腿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就以本宫的名义去宣御医吧,不要一大早就过来搅人清梦。”

轻晓朝他行礼,道:“贵君,已日上三竿了。”

“是吗?”皇贵君把玩着胸前的一簇长发,朝皇帝勾出一个妩媚的笑,“那陛下可真是厉害,弄得我这会腰还难受呢。”

皇帝瞥他一眼,“去躺着吧……”

轻晓咬牙,道:“容奴婢插句嘴,依照礼制,后宫诸人侍寝后皆要到未央宫里拜见凤后,听从训诫。”

皇贵君嗤笑:“主子们说话,身为奴婢竟然敢插嘴,凤后的人真是好规矩啊!”

“奴婢只是……”

“行了。”皇帝出声打断他们,“一大清早就吵架,你可真是好兴致。”

皇贵君扭头哼了声,“陛下,我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去凤后宫里了。”

“那就歇着吧。”皇帝站起身,“凤后身子不适,朕去未央宫里看看。”

皇帝乘着步辇,轻晓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瞧见旁边伺候的宫人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与长生殿内的噤若寒蝉大相径庭。

他抬头看向坐在步辇上的皇帝,瞧不见正面,只能看到她弯着脊背,两边肩膀因为步辇的摇晃而左右摆动,整个人松松垮垮的,毫无半点威慑力。

轻晓不禁揉揉眼,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长生殿的人呢影响了,居然会被这个傀儡皇帝吓得不轻。但是刚才,皇帝身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的狠厉,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的眼神,恍惚让人以为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人碾死,任何人看到都会心里发怵。

轻晓心下犹疑半晌,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凤后。想到这,他探头探脑推开内殿的门,小心翼翼的往里看去。

皇帝正握着凤后的手,关切道:“轻晓说你昨晚着了凉,厉害吗?要不还是宣太医过来看看吧!”

薛朝暮知道是轻晓的小花招,也不解释,顺着皇帝的手臂靠在她怀里,“没有大碍,只是有些头晕,睡会应该就好了。”

“那就好,”初一抬手蹭蹭他的脸颊,“左右无事,我陪着你。”

薛朝暮眼里泛起笑意,正待说些什么,突然鼻息一动,笑意尽失。

“陛下身上有陌生的香料。”

“香料?”初一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果然有股淡淡的清香,她忐忑道,“这,应该是长生殿里燃的香料,不小心沾到衣服上了。”

薛朝暮心里清楚,若不是待得时间够长,哪里能不小心沾到衣服上。

“臣侍闻不惯这些熏香,给陛下再换件外袍吧。”薛朝暮脱下那件外袍,来到外殿朝守在门口的轻晓扔了过去,冷声道,“别再让本宫看到这件衣服。”

自觉做错了事的初一跟个鹌鹑似的,把稍微沾点味道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只余下一身内衣,凑到薛朝暮面前,“你再闻闻,这下肯定没味道了!”

薛朝暮被惹得心浮气躁,又有些委屈,埋怨道,“就是故意的。”

初一把他搂进怀里像以前那样,吻他的眼睛和脸颊,顺着话哄他,“真是太坏了,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薛朝暮对初一这样的吻没有丝毫抵抗力,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有一种,自己确实是在被珍惜着的幸福。

他抓着初一胸前的衣襟,把自己送了上去。一边甜蜜一边又忍不住自欺欺人的想:上天待他不薄,让他有幸遇到一个愿意珍惜爱护他的人。

如今,也不过是皇宫里多了一个人,只要陆行之做得不过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这个人的心思一直都在他这里,这个人会一直一直这般待他,一切就足够了!

可惜,薛朝暮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小神仙

父王和母后也是有过一段恩爱缠绵的日子。只是很短,因为母后怀了我以后没过多久。祖母就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父王纳了一个侧妃。


“那个侧妃是……”“嗯,就是湘皇妃。”


后来父王登基,母后顺理成章的被封为皇后。封号单字一个沅,只因为母后的小字叫秦沅。


“可是母后现在的封号不是叫漓吗?”“这是因为母后刚刚怀上你的时候,父王就纳了兰家的幺女为婕妤”“是兰妃对吧。”“嗯”


从此以后母后对父王彻底死心,就对祖母求了封号换作漓。


而你的名字是父王亲自取的,唤作君安。


是因为希望母亲一切安好。

父王和母后也是有过一段恩爱缠绵的日子。只是很短,因为母后怀了我以后没过多久。祖母就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父王纳了一个侧妃。


“那个侧妃是……”“嗯,就是湘皇妃。”


后来父王登基,母后顺理成章的被封为皇后。封号单字一个沅,只因为母后的小字叫秦沅。


“可是母后现在的封号不是叫漓吗?”“这是因为母后刚刚怀上你的时候,父王就纳了兰家的幺女为婕妤”“是兰妃对吧。”“嗯”


从此以后母后对父王彻底死心,就对祖母求了封号换作漓。


而你的名字是父王亲自取的,唤作君安。


是因为希望母亲一切安好。


琬琰

娈宠15

雨散云收,汗融先拭,红袖遮来媚转增。林靥既然还醒着,便不必担忧侍者没个轻重,毛手毛脚出了什么动静,可叫人仔细收拾一番。


侍女鱼贯而列,殿外太监已担好水,连洗澡用的毛巾、香皂、爽身香水都由人托盘送来,他们将东西放下就得走开,不许在殿门前逗留丝毫。托盘由宫女接手,众人合力将澡盆抬进,后注入温水。掌事的领着众人向上告进,司沐的四个宫女将人团团围住。毛巾早已熨烫整齐,由紫檀木托盘来衬,彰显华丽。齐燮解开上身的纽绊,等候四个侍女服侍。宫女们左右开工,先取来半叠毛巾,浸在水里,浸透后捞出,用力拧干,然后打开毛巾,平铺在手掌上为齐燮擦拭背部、双臂。


外面粗使的宫女,悄悄地候着屋里的暗号。只听到里...

雨散云收,汗融先拭,红袖遮来媚转增。林靥既然还醒着,便不必担忧侍者没个轻重,毛手毛脚出了什么动静,可叫人仔细收拾一番。


侍女鱼贯而列,殿外太监已担好水,连洗澡用的毛巾、香皂、爽身香水都由人托盘送来,他们将东西放下就得走开,不许在殿门前逗留丝毫。托盘由宫女接手,众人合力将澡盆抬进,后注入温水。掌事的领着众人向上告进,司沐的四个宫女将人团团围住。毛巾早已熨烫整齐,由紫檀木托盘来衬,彰显华丽。齐燮解开上身的纽绊,等候四个侍女服侍。宫女们左右开工,先取来半叠毛巾,浸在水里,浸透后捞出,用力拧干,然后打开毛巾,平铺在手掌上为齐燮擦拭背部、双臂。


外面粗使的宫女,悄悄地候着屋里的暗号。只听到里面轻轻地一拍,便有四人低头请过安后一言不发的收拾,在给澡盆换水添水、更换毛巾后又悄悄退下。


在涂完香皂、擦净身子后,取一件群青偏衫给穿在齐燮身上。齐燮自行系着纽扣,脚上登着敞口矮帮逍遥屐,往床榻间走去。林靥自垂雾帘后窥人,丝发如鸦领,肩颈停匀。便挑了罗绡,帐中娇客无力慵移腕,齐燮爱敛躬。臂腕轻盈,柳腰玉骨,绮罗纤缕,一点春光泄。


玉池荷叶正田田,宛似浮波菡萏,水波盈盈,肤润玉肌丰。一痕酥透双蓓蕾,且用白绫拭海棠。


洁白的丝绵裁成小块,沾了玫瑰花露轻轻地拍过乳下、骨缝、脊沟,又取了干毛巾轻拂一遍,这才算大功告成。罩上前后襟绣有团花水草纹的樱红色睡衣,又将金炉换夕薰。


林靥攥紧了手,直将那指甲深深扎着手心,眼见着一切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已是人定,齐燮明日仍需五鼓而起。锦帐添香,便将活动的床屏半掩,目有催促意。林靥右侧卧,屈右足、右臂,以手置于发间。齐燮左侧卧,与前相悖。睡卧不可言语,是以一室静默。


帘幕重重,暖意奢香,林靥任其心,游思于杳渺,无朕之区,耳闻身畔之人的呼吸吐纳,渐入朦胧睡境之中。


正月初一,元日。众仆请驾,日光照于屏风上,一点金光隐现明灭。林靥转醒,便见齐燮已净面冠服毕。今日要诣明殿神牌前拈香,诣西、东佛堂放炮丈,至东暖阁明窗开笔。


撩起翠纱之帱,弄妆梳洗,具礼服。总管请林靥从住处乘轿。


寅正齐燮从吉祥门乘轿,至凤彩门下轿,步行至乾清官,至圣人、药王前拈香,乘轿至乾清宫殿檐前下轿,步行升乾清宫宝座,同进奶茶毕,步行至弘德殿,至凤彩门乘轿,进吉祥门,还养心殿少坐。齐燮上座,林靥依旧例上前请安,道新喜,递如意,后隔扇乘轿,还至住处。


是日卯正,外边奏请,齐燮从殿檐前乘礼轿,出乾清门,至太和殿升宝座,随从召见大臣毕。礼部堂官引立,鸣赞官奏跪拜礼,受文武官员朝贺。


礼毕,诸臣自当告退,但见一位公公面带微笑,有条不紊的步下殿来,拂尘一扫,便有小太监躬身拦住柘国使者去路。那位公公看起来着实阔气,脚上登着黑筒高腰靴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秋冬的裤筒子用的是最好的金丝猴皮作里子。他们办完差事恰巧由西边台阶下去,柘国使团不欲多生事端,停了脚步,便见其不紧不慢的步来,微躬身告了一礼,“使者留步,咱家有话要说。”


那头领也是个七窍玲珑之人,旁人仍在面面相觑之际,也紧忙还了一礼。其他人得他眼色,照猫画虎纷纷施礼。那公公脸上的笑容顿们更加真诚些,使者团们皆暗自提高警惕,面上倒是一团和气。


那公公沉吟片刻,“咱家受宫里娘娘嘱托,”这厢说着,手便朝着后宫的方向行万福,弯膝微微下蹲后恢复站立,脸上又挂满了笑意,“娘娘金口玉言,敢问今年上阳宫的梅花可开了?”


其他官吏脸上皆产生了一抹错愕,很快,那错愕便转瞬即逝。唯有打头之人,神色入常,“今年的梅花开的可好呢,想必皆是托了娘娘的福,望娘娘玉体安康。”随后也取了些金银,“劳烦公公,请公公笑纳。”


那位见了这黄白之物越发亲切,“那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方人马似乎都得到了是自己满意的报酬,寒暄几句便分开了。


待使者团行至僻静处,以年轻官吏面色不解,“上阳宫,何时种了梅花了?”那领头之人撇了他一眼,“此处并非我国,还请慎言。”那人得不到解答,先是一头雾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得到肯定的目光,急匆匆的朝宫外走了。


午正,齐燮自吉祥门乘轿,放炮丈。至凤彩门下轿,步行由西暖阁升乾清宫宝座,赐王、公等宴座。宴毕,乘轿至阅是楼进膳看戏。后打发一干人等,回朝阳殿歇息。


林靥得了消息,顾不得卸下满头钗环,出来迎接。又温柔小意的伺候着,忙去督促下人进膳温酒。齐燮将人揽到腿上,林靥顺势慵懒在她身上,“爱妃不必忙活,先前已用过膳了。”“陛下今日行了那么多地方,又香花供养,不妨吃些小食、用些茶润润喉吧。” 下人这便捧了副蓝瓷盖碗,配着小银勺。她坐在宝座上,靠着倚枕,打开略微尝了尝。里面是煮的绵软如玉的怀山药,蜜浸了,又浇上葡萄汁,因怕过于甜腻,配了杭白菊清口。林靥怕影响齐燮用茶,这便斜坐在东上首陪着。


林靥一时无聊,拨了拨齐燮腰上绣的荷包。齐燮正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别闹。”纤纤软玉,丰润白暂,手感极佳。复拿起来细细端详,又赞道,“爱妃今日手上的蔻丹甚是明艳。”


“陛下也觉得好看吗?正是新染的,还需要再敷几日固色呢。”“如此就很好,不过你这手上略有些空档,朕记得内务府有几只红珊瑚手钏,与这颜色正配,你且拿去带吧。”林靥谢恩,“既然得了陛下的赏赐,臣妾却之不恭,不瞒陛下,臣妾欲练些女红,给陛下绣些帕子香囊之类。只可惜臣妾于此一窍不通,不知陛下可否借荷包一观?”


“这东西劳心伤神,你若闲暇便研究吧,切记不可使自己过于劳累。”见对方连连应允,这才解开荷包,递给对方。林靥得了,先细致观摩外形,判断用的是何种布料,又翻过来揣测技法、观察针脚,倒把齐燮晾在一边了。陛下也不恼,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茶。眼见着林靥还在聚精会神的研究,也不催促。


隔了好一会儿,林靥这才抬起头,朝齐燮望去,露出一抹苦笑,“陛下……这荷包绣得技艺精湛,恐怕臣妾精研数日也一无所得……是臣妾想当然了,还望陛下恕妄言之罪。”


“这有何妨,宫中的绣工由你支配。也不必拘泥于技法,但凡是你绣的,我都喜欢。”齐燮改了自称,显得亲近许多。林靥脸上又扬起笑来,“是。”齐燮见了她的笑颜,心情也疏朗许多。正打算聊些闲事,突然有人通传。一小太监进来后便单膝跪地,“陛下万福,傅大人求见。” 齐燮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又转瞬即逝。遗憾的看着林靥,拍了拍她的手,“今日就不宿在你这儿了,你好好休息。”“恭送陛下…” 林靥出宫相送,直至宫外的甬路上,依依不舍,尤显多情。


待回到宫内,便吩咐含笑收拾茶盏。她今日很是精神,着上袄下裙。上边是紫红色织锦镶边的短袄,下边系一条淡青百褶裙,裙子是元宝边,比平日讲究。她揣度林靥的心情,“娘娘,您的口信已托人送到了。”林靥原本疲惫的神色突然变得光彩起来,夸道:“这身衣裳正好,若是配上这玉坠子就更好了。”林靥招手将人唤来,拿出梳妆盒里的耳坠就要往她身上戴。


“娘娘,这可使不得。”含笑慌忙拒绝。“哎,你我主仆一场,这是我赏你的,便收下吧。”含笑无法,只好谢过。她见林靥此刻气系调匀,说话轻声细语,“娘娘今日心情很好?”含笑试探的问。


“嗯,这还得多谢你替我传递消息。”林靥笑语嫣然。“奴婢分内之事,娘娘但有吩咐,万死不辞。”含笑庄重行礼,“娘娘不想知道对方的回答吗?”林靥愣了一瞬,又笑起来,以手托腮,“好啊。”


“他们说那梅花开的可好了,都是托了娘娘的福气。”听了这句,林靥笑得越发忍俊不禁,“不过是讨喜的话罢了,做不的真。那梅花天生天养,怎就借了我的福气?”


“娘娘凤命在身,自然与旁人不同。”林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别在这拿话恭维我了,我且问你,入宫多年可曾识字?我欲陛下准备些香囊帕子,有几句福佑话,犹豫不决,你若识字便可帮我参详一二。”


“回娘娘的话,这宫里的奴婢,皆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出身。吃饱喝足都不易,又怎会识字呢?我们甚至不比跑腿的太监,好歹还能识几个大字。”


含笑隐约觉着娘娘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很快又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那便由我来教你吧,将来你若是放出宫去,定一户人家,男耕女织,这女主人不识字可怎么管家呢?”含笑愕然,一时没了反应。“先说好,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全当做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吧。”含笑只见林靥微微一笑,言动可爱,伸出小指,“我们拉钩好吗?”


“是!”含笑感激不已,“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的拇指互相贴合,就这样定下了约定。

楠奢

【原创耽美】<鱼鹰 >

四.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退下了,门里事物繁杂,早回吧。”尹阡重低头俯看着单膝跪拜的赤隼,半张脸埋在透过窗户月上枝头,花枝乱颤的阴影里。赤隼退去,始终不敢瞧他。就是那晚,尹阡重又做了噩梦,:京城有名的鸣鶴楼里燃着熊熊烈火。整座酒楼都变成了火树。充斥的凄厉的哭喊惨叫。烧成焦炭的躯体一个个走向他的床塌。他们口齿不清,囫囵吞枣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类似咀嚼的声音。那些人伸出烧焦的干枯的手摸向他的身体。突然两个满身浴血的披发男人从正对着他的上方飘了下来。不停的喊着四弟。那声音异常诡异。尹阡重吓得一身冷汗的坐起身来。扶额思索片刻,传来婢女,穿戴好。下了道秘旨后带领三两影卫出了宫。...

四.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退下了,门里事物繁杂,早回吧。”尹阡重低头俯看着单膝跪拜的赤隼,半张脸埋在透过窗户月上枝头,花枝乱颤的阴影里。赤隼退去,始终不敢瞧他。就是那晚,尹阡重又做了噩梦,:京城有名的鸣鶴楼里燃着熊熊烈火。整座酒楼都变成了火树。充斥的凄厉的哭喊惨叫。烧成焦炭的躯体一个个走向他的床塌。他们口齿不清,囫囵吞枣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类似咀嚼的声音。那些人伸出烧焦的干枯的手摸向他的身体。突然两个满身浴血的披发男人从正对着他的上方飘了下来。不停的喊着四弟。那声音异常诡异。尹阡重吓得一身冷汗的坐起身来。扶额思索片刻,传来婢女,穿戴好。下了道秘旨后带领三两影卫出了宫。

        后来,那次和赤隼相对和平的会面成了最后一次。自从得知玄鹰,白犬,宁雕三大阁主都在民间偷偷娶妻生子,尹阡重就已经开始预想到,他们迟早要离开鱼鹰门。杀人机器一旦有了感情,就废了。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统领赤隼到皇宫请命,透漏白犬想要离开鱼鹰门过普通人生活。尹阡重便动了杀机。这些杀人机器只要沾了皇家的血这辈子都不可能过普通人生活的。他们知道的太多做的也太多。他尹阡重是整个中原的主人,未来还会统一大漠的另一头无垠疆土。怎能让天下人知道,他是篡位的佞臣贼子。是杀了他两个兄弟的大逆不道之人。于是他借口接这三人的妻儿入京团聚。专门在鸣鶴楼设宴,玄鹰,白犬,宁雕得知消息后兴冲冲的换上便服前来赴宴,怎料到眼前的鸣鶴楼已在火海之中。在楼身的坍塌的那一刹那,三人都明白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命途如此只得认命。尹阡重设计捉住三人,告知这三人其内人已葬身无端引起的大火之中但他们的孩子已经被收养在隐密处。如以后有二心,便会将这几个孩子坑杀。三阁主双膝跪地,无话可说,只得谢主龙恩留了自家孩儿一条性命。尹阡重见此情此景还是有些不满意,他与这面前下跪的三人,和身后的赤隼,都是男人。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彻底灭情绝爱,忘却红尘凡事永远为他所用。只能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泯灭情根,毁灭其肉体欲望。

      “男人如果没有下半身那个东西,就会有更充足的时间和精力用有限的生命,做无限的盖世壮举了。”尹阡重凤目微睁着看着眼前的三大阁主,轻声细语道。

      随后赤隼,玄鹰,白犬,宁雕都中了尹阡重香炉里的软筋散,四人摊倒在地,尹阡重命人将四人,囚于一室,赤隼勉强睁开双眼,看清了挂于室内的牌匾,“净身房”,赤隼虚弱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尹阡重啊,尹阡重。懦夫才用如此幼稚的手段,让一个人臣服。”

      鱼鹰门统领可不是白当的,他颤抖着从腰间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瓷瓶。倒出药丸给自己和三位阁主分别服下。这时有两个宦官模样的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箱子。这二人正抬眼,就被已经清醒的四人打昏过去。屋外的大内侍卫听到声音不对,也跟着闯了进来。赤隼一腿劈在第一个进来的侍卫脸上,三位阁主也加入战斗,屋里尘土飞扬,桌椅板凳被踢到各个角落,混战中的几个侍卫也都是尹阡重安排的大内高手,从屋内打到屋外,也用了半晌的时间。四人脱困后跃在宫墙之上。身后箭如雨下。白犬和宁雕被如雨如瀑的毒箭射中,从宫墙上跌下翻倒在洪水般汹涌而来的禁卫军脚下。

     赤隼玄鹰顺利逃脱,根据这些年对尹阡重的了解,他只可能秘密捉拿鱼鹰门的叛徒,不会大张旗鼓的贴通缉令。为了方便了解事态,赤隼玄鹰二人先是在京城外的鬼林躲了两天,而后趁夜浅回了鱼鹰门。玄鹰在鱼鹰门的石门外试着念着最近的一次的口令,没想到门竟然开了。他二人迈向通入正殿的台阶,却没人阻拦。现在正值子夜,鱼鹰门的正殿是应该是没有人的,但是推开门后,却是看到了白犬和宁雕二人。此二人面容憔悴,目光无神。借着月色苦笑着望着进门的赤隼和玄鹰,仿佛等了他们许久,赤隼见此情景眼前不由的浮现出尹阡重那势在必得的表情。这时白犬突然豪无征兆的大笑起来尖声叫道:统领,您回来了,鱼鹰门是不会没有统领的,会永远效忠皇上的,我们都是大忠臣!哈哈,大忠臣!”白犬说着没有丝毫逻辑的疯话捉住赤隼的手摇晃着。宁雕颓然倒地,抓着白色的亵衣痛哭流涕: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听到这玄鹰用掌风震碎了身旁的木椅用破碎的声线低吼着“畜生,畜生……”

       那天赤隼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尹阡重的阴狠毒辣,这样的主人让人不寒而栗。他没有通缉他们,他也没有灭掉鱼鹰门,更没有更换统领和阁主,也没有关押他们,他只是把人推入更绝望的深渊里。他不仅仅是阉割白犬和宁雕男性特征。也一并把他们四人的灵魂也阉割掉了。逼着他们成为毫无感情和欲望的杀戮工具。

   


我的主角尹阡重,外貌气质基本上是按沈宁的众多反派特质写的,赤隼是按陈伟霆的隐哥哥写的。但是好像快编不下去了。( ^ω^ )我得回回血。



       

一乐偏安

【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09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九、真心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薛朝暮睡了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后,身边早就没有了初一的身影。他按着额头静了片刻,起身去了前殿。

皇帝正逗弄那只抓回来的鸟儿,看见他过来,伸手道:“朝暮过来看看,它是不是越来越不精神了……”

薛朝暮怔了会,方握住她的手,凑近看了看那只鸟。果然与刚抓回来时的样子不同,好像不怎么活泼了……

轻晓...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九、真心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薛朝暮睡了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后,身边早就没有了初一的身影。他按着额头静了片刻,起身去了前殿。

皇帝正逗弄那只抓回来的鸟儿,看见他过来,伸手道:“朝暮过来看看,它是不是越来越不精神了……”

薛朝暮怔了会,方握住她的手,凑近看了看那只鸟。果然与刚抓回来时的样子不同,好像不怎么活泼了……

轻晓在旁边解释道:“陛下,这鸟好像有灵性似的。刚被捉回来的时候,吃得多叫得也响亮,还每天很有精神的想钻出去,可时间长了,像是意识到自己真的走不了,就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这两天也吃得越发少了……”

皇帝离得近了些,敲了敲鸟笼,吹着口哨想引鸟儿过来。但那只鸟只是缩在笼子的角落,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看了眼皇帝又缩回去,不为所动。

皇帝撇撇嘴,“好吃好喝的喂着你还有小脾气,可真难伺候!”皇帝转身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莫不是思春了,让人给它找个小夫郎送过来,说不定就精神了。”

薛朝暮不赞同,“不自由毋宁死,它许是不想被困在笼子里。”

皇帝毫不在意,“这可不行,朕都把它抓回来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她牵着薛朝暮往小书房走,“说起来,朕今天的字还没练呢,朝暮快过来陪着朕……”

小书房里,薛朝暮静静的为初一磨墨。

初一近来的字迹已经愈发有自己的风格了,薛朝暮心里十分骄傲,想着是不是该让她学些新的东西,譬如四书五经,兵法之类的。但这个念头刚动,他就不可避免想起母亲的话,初一这个皇帝在丞相心里,实在没有多大分量……

“朝暮,朝暮……”

薛朝暮回神,不好意思朝初一笑笑,“刚才跑神了……”

初一眼神左右乱飘,始终不敢落在薛朝暮身上,十足的忐忑,“朝暮,我有话要对你说。”

薛朝暮敛了笑,道:“你说吧。”

“今日早朝,陆将军说要把她儿子送到宫里来,我拒绝了!”她迫切地想让薛朝暮相信,慌张的握住他的手,直直看他的眼睛,“我真的拒绝了!但是……薛丞相不在,我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听……”

“陆家的儿子……陆行之,恐怕要进宫了!”

自晨起就惴惴不安的心脏,强作镇定维持一朝凤后威仪的薛朝暮,终于被戳破了自欺欺人的假象。难得的是,此刻,他竟然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陆行之是天下难得的美人,他进宫伴君,不好吗?”

“他再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只想这后宫里有朝暮一个人就好!”皇帝眨眨眼,看薛朝暮仍是不为所动,不由受伤道,“朝暮不信我的话?还是,根本不在乎?”

“我对朝暮向来是知无不言,但朝暮心里想什么却从来不对我说。”

薛朝暮心念一动,觑她一眼,“你对我,哪里有这么诚实?”

“真的!”见他终于松了脸色,初一上前搂住他的腰,察觉怀里的人略微挣了挣,又道,“我对朝暮,当真句句真心!”

薛朝暮倚在她怀里,又不说话了。

他想,这个人可真是太狡猾了,明明是天地下最不能讲真心的人,却一口一个真心,更狡猾的事,明明是坑骗了别人的一颗心,反倒让人心甘情愿没有怨言的交了出去……

这样想着,竟是怔怔落下泪来。

他抓着那人后背的衣角,恨恨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初一吻他的泪水,哄道,“好,一个字也不信。”

“但你要信!”

初一紧紧抱住他,神色温柔道,“好,我信!”

 

薛朝暮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寝殿。他看向身侧空无一人的床铺,问道,“几时了?”

“午时了。”

“怎么不叫我?”

轻晓上前为他穿衣,“陛下临走时吩咐了,凤后昨夜睡不安稳,今日不让叫您,由着您睡。”

看到薛朝暮低头抿嘴一笑,轻晓又道,“陛下对您真是用心,昨晚折腾那么晚还是一直陪着,奴婢瞧着呢,一句重话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昨夜,薛朝暮难以入眠,点了安魂香睡下后又被噩梦惊醒,初一一直陪在身侧尽心安抚,折腾到天蒙蒙亮两人才睡下。

念及此,薛朝暮不由心疼道,“昨夜她都没怎么睡,这会儿一定难受。早朝还没结束吗?”

“已经结束了。”

“那怎么没见她人?”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轻晓难得有些慌乱道,“凤后您忘了,今日是二十八……”

二十八?是什么日子,应当记着吗?

薛朝暮垂眸想了一会,终于记起今日是陆行之进宫的日子。难怪,他昨晚那般心慌,还无来由的做了个噩梦。他忍不住自嘲的笑笑,还以为自己足够镇定到能应付一切,没想到,他居然早就在潜意识里先选择了恐惧……

“凤后,您没事吧?”

“无事。”薛朝暮淡淡道,“梳妆吧。”

轻晓看着镜子里的薛朝暮,劝慰道:“凤后不必太过忧心,尽管他陆行之长得的确不错,但陛下可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轻晓,”薛朝暮皱眉,“这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轻晓吓了一跳,“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茂叽

《桃夭》第二章

【2】

卫景原以为酿酒不过像幼时在宫中酿酒一般,待见到窖中地上所埋酒坛之时,才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将米浸泡、蒸煮、冷却、拌曲、发酵、蒸馏,再反复拌曲、发酵、蒸馏之后,才能得小小一坛。

花家酒窖颇深,所埋酒坛十分之多,也不知道这些年花九娘一人是如何打理过来的。

就只是蒸煮一道,便烧火则要整整一日。

卫景揉揉酸痛的肩膀,然后被扔过来一柄长勺,“该去给昨日晾好的米拌曲了。”

认命地接过物什,卫景闭闭眼问道:“师父,原来你们花家的报恩方式就是这样么?”

“原先是有两三个伙计看顾的,不过都有事请假了,还要再辛苦你两三日,待他们回来了,你便不必如此辛苦了。”

“好吧好吧。”

寒来暑往,秋收冬...

【2】

卫景原以为酿酒不过像幼时在宫中酿酒一般,待见到窖中地上所埋酒坛之时,才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将米浸泡、蒸煮、冷却、拌曲、发酵、蒸馏,再反复拌曲、发酵、蒸馏之后,才能得小小一坛。

花家酒窖颇深,所埋酒坛十分之多,也不知道这些年花九娘一人是如何打理过来的。

就只是蒸煮一道,便烧火则要整整一日。

卫景揉揉酸痛的肩膀,然后被扔过来一柄长勺,“该去给昨日晾好的米拌曲了。”

认命地接过物什,卫景闭闭眼问道:“师父,原来你们花家的报恩方式就是这样么?”

“原先是有两三个伙计看顾的,不过都有事请假了,还要再辛苦你两三日,待他们回来了,你便不必如此辛苦了。”

“好吧好吧。”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卫景原以为夫子教的几句话不过是泛泛之辞,如今身体力行,方知其中辛苦。

桃花落了之后便长出了新叶,新叶慢慢长大变绿,花蕊授粉结出小桃,小桃又慢慢长大,结出桃子来,待叶黄桃落,冬雪纷纷,便又是一年了。

新皇继位竟一年了,民间倒不觉得有何变化,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丝毫不觉得新皇与先皇更迭有何分别。

斟满一杯酒,花九娘与阿菱围着炉边坐着剥橘子,卫景叹了口气。

“早说过节让你回家的,你自己不愿回,如今在这里唉声叹气,害得我觉得刚刚吃的锅子都不香了。”花九娘掰下一瓣橘肉递过去说道。

“你和阿菱的肚皮都撑得滚圆了还说不香,待过了年咱们将后院的鹅宰了,给你炖一锅汤,你看可好?”

“不好不好,那鹅是阿菱留下来看家护院的!”阿菱橘子都还未全部咽下,便含混不清地反驳。

“区区一只鹅罢了,有狗还不行吗?”

“那鹅如今才放过大黄,待再养一只,两个还要打架,阿菱还得从头开始教那大鹅。”

“好好好,一个两个的,我都惹不起。”卫景笑着说道。

今年的除夕守岁,因着各地亲王非召不能进京,倒也不必惦着宫里头的那几位,可度息已有月余未给他飞鸽传书,此事颇有蹊跷,令卫景心中着实有些不安。

不是度息出事了,便是新皇有难。

可他如今身份尴尬,虽说是私下里代新皇查看四方情形,可他明面上也得守着亲王规矩,不然这中间出个差错,反而得不偿失。

过了新年没几日便是十五,桃西镇家家酿酒,户户家境殷实,故而每年花灯节总会大办。往年花九娘与阿菱都不敢上街抛头露面,如今有卫景守着,便可以毫无顾虑地上街游玩。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卫景想到,十五元宵节本是有情人幽会的日子,却要陪着这两个姑娘上街看花灯,不过也可以见见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光景,倒不算亏。

也不知玧儿和度息是否还安好,听闻两人最近有些龃龉,彼此恐怕已经生了嫌隙出来。

分明以前两人要好得如一人般,可不知为何自度息毫无缘由失踪三年后,再归来时两人已如陌路。

忽然镇中燃起了烟火,花九娘仰头看着夜幕中的火树银花,阿菱则兴奋地在地上蹦来蹦去,与众人一并拍手叫好。

卫景亦是抬头看着天上,小镇烟火虽不比皇家的盛大,却比皇家热闹许多。

等烟火结束,低头却不见了花九娘,卫景着急起来,拉上阿菱一同寻找。

可当夜来看烟花的人太多,卫景担心人流冲散,便叫了阿菱先独自回家,自己一人去寻找花九娘。

黄衣银钗,与花九娘穿着相似之人倒也少见,卫景分开人群,沿河堤一边呼喊一边找着相仿穿着打扮的女子。

终是在不远的河边找到了花九娘,彼时人群已散去大半,灯火阑珊之处,花九娘燃了一盏灯,静静靠着柳树不知在想什么。

“一声不吭便走,可叫人好找。”

“嗯。”花九娘也不多作解释,只淡然望着河灯。

“既是放过河灯了,烟火也结束了,该回家了。”卫景温柔说道,他猜测着许是花九娘惦念着双亲,又不想打搅他与阿菱,才自己独身来到此处。

“是。”花九娘目光盈盈,似是有话想说,“我……你……”

“怎么了?支支吾吾的。”卫景问道。

低头叹气,良久花九娘才问道:“庄公子,你不是普通人吧。”

“是与不是,没有分别的。”

“是了,没有分别,”花九娘凄然一笑,“我刚刚见到鸽子飞过去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切莫误了你的大事。”

跟着花九娘穿过小巷回到花家,阿菱找了几粒米喂着鸽子,鸽子正老实乖顺地待在阿菱的手心。

“每月都要见它一次,这个月来得倒是晚了些。”阿菱说道。

“许是迷了方向。”卫景淡淡遮掩道。

“不会,它最认得路了,是一只好鸽子。”

卫景不再多言,接了鸽子回到住处,拆下竹筒,展开字条,念起信来。

果不其然如自己所料,朝中发生了大事,新皇病重,召吴王卫景速回宫中,诏书已在路上,常州那边自然会有人接诏,吴王只需即刻启程回都即可。

依旧将字条烧了,卫景心下不安地想到,莫非太后已经动手了?

若是如此,恐怕情况不妙,他匆匆带上望云剑,骑上快马,向花九娘与阿菱告辞。

“路上慢些,公子此去,恐怕日后你我再难相见,这个荷包绣好很久了,如今你要走,恐怕我再没机会送你,你且拿着吧。”

接过花九娘的荷包藏进衣内,卫景点头,接着快马加鞭向隆都建章城赶去。

虽说已过大寒,可隆冬时节,百草枯黄,更兼一路无话,心中焦急,待卫景到建章城时,不过十日。

顾不得人困马乏,卫景下马疾行,一路径直往永延殿奔去。

“玧儿!”宫人挑起珠帘,太医刚刚诊完脉,拎着药箱在一旁作揖。

“圣上如何?”卫景气喘吁吁问道。

“回吴王殿下,圣上是急火攻心,加之前些日子连日操劳,没有休息好,导致刚入冬时的咳疾复发,如今高烧不退,已累及肺部,恐,恐怕……”

“说下去。”

“若圣上再不服药,恐怕……”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你们,都下去吧。”挥手散了众人,卫景撩起床边幔帐,跪坐在床前。

“小叔叔,你来了。”卫玧面色苍白,唇上干裂开来,看着甚是憔悴,“听说你要来,本想着出城去接你的,可试着穿衣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玧儿,我走的时候,你明明还很康健,”见着卫玧憔悴,卫景心下难过,忍不住红了眼,“刚刚太医说你不吃药,这怎么行,为什么不吃药呢?”

“小叔叔,”卫玧委屈起来,“他病了,我给他亲手熬药,那药要泡四个时辰,再小火煎六个时辰,中间火不能断,最后浓浓地熬成一碗,喝下去才会好。可我把药给他,他亲手打翻了。如今我病了,他呢?他……巴不得我死吧?”

“这个混账,我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卫景说着起身便要向外走。

“小叔叔又说这话哄我,你明知就算你揍他一顿,到最后心疼的还是我。”垂下双眸,卫玧叹息开口。

“对他我还有办法,对你,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找了块巾子给卫玧擦去额上的虚汗,宫人已将药端了上来,卫景接过来,试了试温度说道,“刚刚好,听小叔叔的话,先把病养好,什么死不死的,有本事说这些气话,不如等病好了,想法子治他。”

“都试过了……没用的。”卫玧怅然说道。

“你们到底怎么了,给我说清楚。”

卫玧难过别过头,阖上双眸说道:“……小叔叔,我喜欢他。”

一时无话,良久卫景才叹口气说道:“他不肯?”

“我不知道,”轻轻摇头,卫玧说道:“三年前他回来之后便这样了,因那时我无权无势,只有一个太子的虚名,且还有母后的人盯着,我无法护着他,只得守着本分,可如今我已在皇位之上,想要和他在一起,他却……”

“不会如你说的这般简单,度息为人我了解,即使他一声不吭地消失三年,若你与他说明白,你与他不会到如今这地步。”

“我……强要了他。”

“玧,你!怎么做这么糊涂的事!”

“我威胁他,说若是不肯,就纳了他的亲妹妹入宫当我的夫人,然后他就肯了,却也病了。”

“你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么?”

“我顾不得了,我顾不得了……”

“你若真心喜欢他,我代你问清此事,探探他心中所想吧,也免得你二人白白受苦。”

“小叔叔……”卫玧眨眨眼,“他,他会肯么?”

“这事应该问你,玧儿,你如此逼他,究竟是要他做你什么呢?”

“我要他留下来陪我,仅此而已。”

“那便是,你要封他,做你的男宠了。”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卫景起身叫了宫人掌灯,又命人将药拿去热了。

“你先乖乖把药喝了,再考虑清楚要不要如此行事,他所抗拒的,我想正是此处,你未与他说明,只是强逼,他会欣然允诺才怪。”

“我以为他会懂。”

“懂与不懂原不仅仅在心,你不说他也不愿听,你们两个啊……”

卫景长叹口气,觉得有些眩晕,扶着床边醒醒神,他说道:“罢了,连日奔波我也有些累了,明日一早我就代你去看他,可好?”

“谢谢小叔叔。”

“你安好就是谢我了。”

刚走出永延殿,禄海便说道:“吴王辛苦,奴才已经备了晚膳,还叫人收拾出来偏殿的暖阁,吴王用完膳,沐浴后便可好好地歇一歇了。”

“有劳公公,圣上龙体不安,刚刚已经喝药了,今夜再请太医来瞧瞧,务必将圣上治好。”

“这是自然。”

“此事太后知道吗?”

“知道,此事太后也无法,来看过也来劝过,都不如吴王有效,这不,您三两句话皇上就不作践自个儿了。”

“上点心。”

卫景说完便去了偏殿,看也看过了,他想到,此事恐怕与太后无关,圣上心思幼稚,以后恐怕难处比如今多了去了。

忍不住连连叹息,卫景食不甘味地吃完晚膳,沐浴后吹熄了灯火便心事重重地睡了。


-TBC-

面包包
茂叽

《桃夭》第一章

【1】

从桃林打马一路西行,便到了桃西镇,他下马牵行,笑着问镇口茶舍的伙计道:“这镇上最好的酒肆在哪里?”

“要说这镇上,酿酒最好的还得是最南头的花九娘,她的酒肆门口有株千年古树,咱们桃西镇的名字就因着这株古树来的。”

“听起来倒也好找。”

“那可不,这十里八乡您可打听去吧,有谁不知道花九娘的,我看客官您外地来的吧,先来我这儿歇歇脚,喝口茶水再走。”

“不了,”他翻身上马大笑道,从胸前摸出几个铜板随手一扔,“喏,给你的,谢了!”

“哟,客官您慢走,南边那株桃花树,顶显眼的!”见他愈走愈远,伙计扯开嗓门喊道。

正是江南三月时节,莺飞草长,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任意东西地拂过面庞,带来了远...

【1】

从桃林打马一路西行,便到了桃西镇,他下马牵行,笑着问镇口茶舍的伙计道:“这镇上最好的酒肆在哪里?”

“要说这镇上,酿酒最好的还得是最南头的花九娘,她的酒肆门口有株千年古树,咱们桃西镇的名字就因着这株古树来的。”

“听起来倒也好找。”

“那可不,这十里八乡您可打听去吧,有谁不知道花九娘的,我看客官您外地来的吧,先来我这儿歇歇脚,喝口茶水再走。”

“不了,”他翻身上马大笑道,从胸前摸出几个铜板随手一扔,“喏,给你的,谢了!”

“哟,客官您慢走,南边那株桃花树,顶显眼的!”见他愈走愈远,伙计扯开嗓门喊道。

正是江南三月时节,莺飞草长,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任意东西地拂过面庞,带来了远处桃花的阵阵香气。

“倒是仙境似的妙处。”他放缓马步,抬头看着那株古树,满树的桃花随风摇曳,片片花瓣如雨般飘落,树下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正在搬酒坛。

回眸处便是惊艳。

“他们说,小娘子你这里是镇上最好的酒肆。”

“客官明日再来吧,今日的酒卖完了。”

“既是卖完了,那你手中的是何物?”

“明日卖的。”

“今日明日又有何分别,我给你双倍价钱,你把明日的酒卖与我。”

“公子,”那女子盈盈一笑,“强买强卖实不是君子所为。”

他一愣,半晌无言。

“那我明日再来好了。”

“明日也不卖。”

他微微有些不悦,问道:“那我何时来你卖呢?”

“待你不再如此轻薄之时。”那女子转身走入酒肆,然后冲着屋内喊道:“阿菱,撤了望子,上门板,今个儿早些收拾,歇息去了。”

“姑姑,这才刚过晌午……”屋内一个小丫头的声音怯生生响起。

他摇头哂笑,颇为尴尬。

建章城里还没有敢这么不给他吴王卫景面子的人,哪怕乔装私访之时,众人见他仪表,也知不凡,往往还会小心伺候着,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难道是因为那声小娘子么?

站在人家门口长吁短叹也不是事儿,卫景掉转马头,去了就近的茶楼。

因着祖传的手艺,花九娘的酒比别处更加香醇,久而久之,桃西镇的桃花酒便远近闻名。之前这手艺本是花翁密不外传的,待他去世后,花九娘继承了铺子,才慢慢传开,以致如今桃西镇家家酿酒,虽说比原先殷实许多,花九娘家的酒却因守着古树,格外有种特别的味道。

这些事口口相传,已没人记得是谁先传出来的,卫景倚在窗边听邻桌的闲谈,慢慢转动着酒杯,勾唇浅笑。

当夜随意找了处店歇下,他唤来信鸽,给建章城报了平安,然后整理收拾妥当,又去了花九娘的酒肆。

正值清晨上货之时,人来车往,络绎不绝,镇中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往车上装酒,倒见几分繁荣之景。

站在门口看着往来人群,不知不觉已到了巳时,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卫景才边假意轻咳几声,边向酒肆内走去。

“昨日是我唐突了,今日特意来向娘子道歉。”他说得庄重。

“嗯。”花九娘正在柜台后算账,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当作是回应。

“今日可讨娘子一杯酒喝么?”

“这里不卖一杯,公子若是要,最少这个数。”说着花九娘伸出只手来,五指张开,在卫景眼前晃了晃。

“五杯?”

“五车。”

“娘子这就……”正想着对策之间,卫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昨日娘子说的是明日不卖,今日已不是明日,且明日在何处,娘子亦不知,故而今日应当卖酒与我了。”

“油嘴滑舌。”花九娘合上账本,也不理会,径直向库房走去。

“唉,娘子这是说不过就打算走了?”

“客官远道而来,不知我这里的规矩,满口娘子娘子,谁是你家娘子,且你处处轻薄,显然不是诚心来买酒的,我又何须与你多言,当心我叫阿菱放狗,到时公子不但要受皮肉之苦,还得损失些钱财,请大夫抓药。”

“那我该叫你什么?”卫景倒也不恼,只认真问道。

“既是不会相见,问这个也多余。”

没料到又碰一鼻子灰,卫景眨眨眼,也不知该如何回腔,只得再次铩羽而归。

却不料转身之时,唤作阿菱的姑娘对他说道:“公子留步,公子听我说,你若是要尝我家的酒,昨个儿你去的武陵楼便有,您既喝过了,就别再找这晦气,免得和那些人似的,惹姑姑不快。”

原来是把自己当作登徒子了,卫景想到,估计在他之前也有不少地痞流氓或者富家大户来骚扰此处的,就为花家的真正秘方与花九娘的美色。

点点头,他摸摸空瘪的肚子,决定先去对面的武陵楼果腹再说。

因在镇子最边缘,花家前店后院,酒肆、屋舍、仓库、地窖皆在一处,清晨天未亮花九娘便起身忙碌,至晌午方才能歇息一阵子。

卫景在武陵楼找了间客房住下,左右无事,倒盯着人家的酒肆大半天。

果不其然见到有些不怀好意者前来骚扰,实在缠不过的,果真有一条极为凶悍的大狼狗从院里冲出,当街狂吠。

看来对自己,花九娘还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卫景摇头苦笑,起身下楼,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料理了骚扰的混子,卫景抱着剑学着大侠的样子,威胁道:“下次再敢来花家,就削了你的手指头!”

却不知被路过此处的花九娘听了满耳。

在花家门前守了多半个月,卫景在南街声名渐起,谁都知道有个武艺高强的人护着花家,久而久之,倒无人敢前来骚扰。

“高伯,你们这里是否有一位叫庄荆的公子?我家姑姑说了,把这坛酒送给他,就说是谢礼。”

阿菱对着店家说完,转身离开。

看来这个小娘子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卫景拎着酒坛上楼,却收到了飞鸽传书。

从鸽子腿上解下竹筒,倒出仔细卷着的字条,上面说建章城一切都好,只是圣上似乎有为都城改名的打算,与太后僵持不下。

拿过火折子点了字条,卫景叹了口气,自己这个皇帝侄子一继位果然不让人省心。

不过最近传来的消息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自己也懒得去管,还不如看着花家每天开门做生意有意思。

自己这个闲散王爷的名号也不是白得来的。

待一坛酒印完,卫景抖抖衣摆,再次踏入花家的酒肆。

“请问店家,您这里,卖酒吗?”

“不卖。”花九娘正在数酒坛,头也不回地说道。

“怎的还不卖我?”卫景奇道。

“恩人的酒,想喝便来喝就是,何谈卖呢?”花九娘转身,盈盈一笑。

卫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听到花九娘接着说道:“庄公子仗义出手,却不叫我知道,我知公子心中所想,是我先前误会公子了,九娘在这里向您赔不是。”

“你倒也不必如此。”

“你此番前来,可是酒喝完了?”

“喝是喝完了,却不是为此事前来,鄙人名叫庄荆,常州人士,自幼习武,后来不幸,父母早亡,因我尚无婚配,且爱游山玩水,便变卖家财,四处游历,想做那话本里行侠仗义之事,那日行经此处,唐突了您,今日前来,我先自报家门,然后再请教,店家称呼。”

“看你年纪尚轻,说话倒是有趣得很,”花九娘上下打量着卫景说道,“从今儿起,就叫我师父吧。”

“唉?”

“怎么,不想学学我这个酿酒的手艺了?”

“学,自然是要学的,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卫景说完便要矮身。

花九娘扶住卫景,说道:“恩人不必如此,庄公子可有落脚之处?”

“武陵楼。”

“即便有家财万贯,也不能如此啊,叫阿菱给你收拾出来间屋子,你便睡在酒肆吧。”

“如此,你与阿菱都不便。”

“旁人怎么嚼舌就怎么嚼舌,我知公子品性,信公子,我问心无愧便可。”

“师父说什么便是什么,”卫景开心起来。

“我还要感谢公子,从今往后若是有公子在,我与阿菱便不必担惊受怕了,只是委屈公子,唤我作师父,不然于你也不便。”

“这个无事,不过您不必再唤我公子,叫我阿荆就是。”

“阿荆。”花九娘温婉叫着卫景的名字。

“师父。”

低头浅笑,花九娘说道:“快些去收拾吧,晚上我给咱们做一桌好菜,也算是,答谢你。”

“没有别的了?”

“有,”花九娘双目明动,“还为了……此事今夜酒席再说,你且快去。”

不再多言,花九娘挥手打发人出去,卫景被推着出了门,但见东风吹落了一地花瓣。

-TBC-

琬琰

娈宠14

林靥回去赴宴后,殿内仍旧是丝竹管弦,一片热闹。齐燮先前一直留意着林靥出门的方向,见她面色并无大碍这才定了心。待汤品用过后,奏乐停止,开始摆酒宴。皇帝酒膳一桌分五路共四十品,后妃酒膳每桌十五品。齐燮在丹升大东乐声中进第一杯酒,齐燮历来豪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靥理应接次进酒,然得陛下吩咐,遂以茶代酒。酒后进果茶,用以清口。接着林靥起座,齐燮离宴,祝颂之乐奏起,宴会结束,各使节也一一告退,余下朝中诸位大臣与各位亲王。


饭毕,齐燮下令将盘、碗、碟、勺等用具一并赏给亲近的肱骨之臣。然后众人一起移步到畅音阁,三层戏台上已预备上演寓意吉祥的承应戏。诸人皆等着晚上守岁,那一碗代表“新旧之年交于子时”的...

林靥回去赴宴后,殿内仍旧是丝竹管弦,一片热闹。齐燮先前一直留意着林靥出门的方向,见她面色并无大碍这才定了心。待汤品用过后,奏乐停止,开始摆酒宴。皇帝酒膳一桌分五路共四十品,后妃酒膳每桌十五品。齐燮在丹升大东乐声中进第一杯酒,齐燮历来豪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靥理应接次进酒,然得陛下吩咐,遂以茶代酒。酒后进果茶,用以清口。接着林靥起座,齐燮离宴,祝颂之乐奏起,宴会结束,各使节也一一告退,余下朝中诸位大臣与各位亲王。


饭毕,齐燮下令将盘、碗、碟、勺等用具一并赏给亲近的肱骨之臣。然后众人一起移步到畅音阁,三层戏台上已预备上演寓意吉祥的承应戏。诸人皆等着晚上守岁,那一碗代表“新旧之年交于子时”的饺子。其中有一个水饺里,还包着一枚小银锭,放在碗的最上面,如果能一下夹到,来年就会很吉利,有个好彩头。


暮色渐沉,伶人粉墨登场,生、旦扮五喜神,杂扮八方神,唱着《喜朝五位》、《岁发四时》,皆颂“圣天子”。众人原本皆沉醉,夜空之中突然烟花乍现,继而漫天星落如雨。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真可谓是火树银花不夜天。齐燮见烟火下的伊人侧脸如此娇妍,案下的手与林靥的手十指相扣。齐燮以左手饮完杯中酒,对林靥说,“你回宫后便歇息了吧。”未等林靥答允,眼见诸臣皆食毕饺子,宫人便出列,意味着此次晚宴结束。齐燮面上有些疲倦,受了诸臣的山呼万岁礼,阔步往养心殿去了。


齐燮步行至凤彩门,后乘轿进吉祥门,还养心殿,至后殿沐浴毕,至东暖阁写神牌毕,行封笔。随着每过一道门,宫人便燃起一串爆竹,以便把握时间。


除夕夜过,便是子时,新的一年开始,在这新月、新日、新时,皇帝须身着冠服,于养心殿东暖阁明窗前就坐,亲手点燃玉烛长调,将屠苏酒倒入金瓯永固杯,手握万年青笔,书写新年的第一笔——“天下太平”、“风调雨顺”等吉祥语,完成“明窗开笔”仪式,祈求来年政通人和。后饮屠苏酒,以除瘟疫,强身健体。若说这皇帝也着实不易,先前宴会的饺子是赐予大臣的,皇上的这一碗继供奉神灵后,又经过一道道关卡传递与宦官试吃,历着北风呼啸,这才迢迢呈于案上。一般皇帝望着这一碗“急冻”饺子,恐怕没什么食欲。齐燮却与旁人不同,面色如常逐一食毕,这才终于可以休息了。出殿门后,宫人向齐燮请示,只听她道“昭阳殿。”那太监得令,“起驾昭阳殿~”


林靥回到昭阳殿中,照常本应睡下,此刻却踟蹰心不安。命人上了一壶好酒,手中不自觉的摩挲着酒杯,随后打发众人,仍有些坐卧不宁。突然想到齐燮恐怕被繁复礼仪绊得一时片刻脱不开身,兀自稳了心神,踱步至妆台前,拉开一层抽屉,取出一方锦帕包裹的小包来。层层解开,其中是些白玉似的粉末,嗅起来幽深丰满。


林靥提起熏笼,本想将那包粉末先以香勺挑出,突觉不妥。便捏着帕角,将其尽数抖入那遍饰云气花纹的博山炉中。为稳妥起见,又取了羽扫将边缘残余粉末拂去,确保不露蛛丝马迹。紧接又覆盖了一层新的“江南李主帐中香”,以灰压压实,将一切恢复原状。而后将那帕子也投入火中,此刻房中熏香,一点灰气皆被掩盖。终是长舒一口气,细嗅着空气中幽远清甜偶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流连,只觉得此事怕是十拿九稳、胜券在握了。


“皇上驾到!”正当此时,銮驾车马俱到,林靥出门,携宫人行礼迎接。“妾参见陛下。”林靥被齐燮扶起,引入内室。一想到今日可能的孟浪举动,心如鼓擂,手心也出了些薄汗。


“陛下莫急。”林靥撩起帷帐,避免拂过齐燮的发,难得拉住齐燮的手,在前引领。齐燮随之,坐于上首,林靥也随之落座。“新春伊始,臣妾屡次受陛下照拂,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便由臣妾敬您一杯。”林靥于是斟酒,向前奉上,“愿陛下诸事顺心。”齐燮接过,一饮而尽。林靥再敬,仍讲些吉利话,齐燮来者不拒。如是这般,推杯换盏,饶是齐燮酒量过人,今日应酬颇多,也有几分醉意。等到林靥再执酒时,齐燮瞥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诶…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爱妃不妨与我同饮。”随后将举起的酒杯往林靥唇边递去。


齐燮深知其酒量不佳,不过一时逗趣之语,怎知林靥竟未辞酒,不顾酒液辛辣,就着齐燮的手饮尽此杯。饮后举杯示意,复又娉婷而起。腰肢袅娜,长发曼鬋、金钗应和、眉目似水,迷迷蒙蒙。“陛下…何不与我共饮此杯?” 只闻得馨香扑面,随即怀中便多了个仙姿佚貌的美人儿。


齐燮低低的笑了几声,“可。”林靥依偎在她怀中,遂与比肩调笑,二人如交颈鸳鸯拥作一团。


齐燮原本还有耐心一杯接一杯的喝,到最后也烦了,拿起酒壶仰颌畅饮。而后搂过林靥欺身一吻。唇齿交叠,如饥似渴。………省略…………

林靥不由得小口吞咽,一吻完毕,也有些醉意。齐燮俯耳,“这下爱妃也醉了…”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娭光眇视,目曾波些。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出自楚辞.招魂)。齐燮便觉得一缕情丝摇人魂魄,分外惹人,遂弛其上服,解鸳鸯,……省略…………酒力渐浓春思荡,步伐间略有踉跄,吐息也比平日凝重。


纵使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颠倒衣裳,金钗划落,美好的曲线展露无疑。戏探其怀,………………林靥惊喘,言语都变了调。


也是作茧自缚,那掺了茉莉的香料催情得很,言语娇荧,一声声堪听。香汗淋漓的低声央着官人、陛下,龙游三界,左右全横。凤逢时至,向下难行,向上难为。腿上被大力得捏出了指印,讨饶混着呻吟,几乎嗓子都哑了。


林靥搂着她的脖颈,含混的吐息着,弓起腰迎合她的攻伐,声音又被闷在封缄的吻里。螾蛾敛略不胜态,眉眼低垂似有情。此刻无限狂心乘酒兴,金炉麝袅青烟,凤帐烛摇红影。


含笑在外头守着,只听得殿内一声声怯雨羞云情意,便悄悄地退出寝宫,向此刻正要下值的内侍使了个眼色,那内侍明悟,是有话说。含笑随后等在西边的廊庑下,那处青铜铸的鹤雕,正可以遮住人的身影。这宫灯底下看不清人脸,上夜的太监走来,含笑向其施礼,对方便佯做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会儿含笑所约的人便来了,那人着宁绸袍,白底的靴子。含笑便低声嘱咐了林靥的委托,那人皱皱眉头,似是有些为难。含笑有些焦急,“这几锭银子且请拿去润喉,礼数不周还请公公恕过。”那人收了银子,便作应下。恰好此刻游廊里有人传了一长两短的哨声,含笑便知道是有人提醒,告别那位公公,赶紧回去当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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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发文几乎都要被锁一次ε=(´o`),微博链接也挂了好几次,有意愿看完整版的去po18搜《娈宠》吧。


顺便说一句这文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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