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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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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奢

【原创耽美】<鱼鹰 >

五. 

       鱼鹰门的反叛尹阡重是有所察觉的,但是他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他高估了赤隼对他的敬畏之心。

       该遣散的遣散,该杀掉的杀掉,焚了鱼鹰门的正殿,赤隼带领着一众门徒,月黑风高夜潜入皇宫,他们要逼皇帝交出孩子们,他赤隼也要和这皇帝尹阡重有个了断。至于了斷什么,他脑子里也很混乱。他现在只想看到尹阡重在他剑下求饶。

        警罗敲响,是因为发现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侍卫,鱼鹰门的功夫都是以偷袭见长,尤其隐蔽起来,根本无处寻人,这在楼宇...

五. 

       鱼鹰门的反叛尹阡重是有所察觉的,但是他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他高估了赤隼对他的敬畏之心。

       该遣散的遣散,该杀掉的杀掉,焚了鱼鹰门的正殿,赤隼带领着一众门徒,月黑风高夜潜入皇宫,他们要逼皇帝交出孩子们,他赤隼也要和这皇帝尹阡重有个了断。至于了斷什么,他脑子里也很混乱。他现在只想看到尹阡重在他剑下求饶。

        警罗敲响,是因为发现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侍卫,鱼鹰门的功夫都是以偷袭见长,尤其隐蔽起来,根本无处寻人,这在楼宇宫殿错综复杂的皇宫更为优势。尹阡重闻声惊醒,坐起身来,却发现他床榻边上的木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他定了一下神,借着宫灯,看清了那人的脸:赤隼....,他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也没有慌张的喊救驾。因为他知道屋外侍卫太监已经被肃清了,他们就这样相顾两无言的看着彼此许久,然后赤隼先开的口:“陛下,您看,赤隼有个请求,您把三位阁主的孩子们都放了,我们就不会再打扰您了。”他的语气平静里带着恳求。

       “大胆赤隼,你看清楚了,这里是皇帝寝殿,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大批的侍卫把你们剁成肉泥,你竟敢口出狂言,”尹阡重不屑道

       “那不是还有半个时辰么,您的命可在我手里,”赤隼站起身又坐到了龙榻上。

        赤隼抬起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的手挑起尹阡重栗色的一缕头发。一贯矜持的语气:“您看我们就如蝼蚁,我死不足惜,您是当今的万岁,万金之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如市井分崩离析心猿意马的夫妻,强栓在一起二人都痛苦,不如休书一封该了结的都了结了,岂不痛快……”

       赤隼的脸离尹阡重很近,这个年轻人的肃杀之气让尹阡重有了一丝的惶恐。

       赤隼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玩味,让尹阡重不舒服,赤隼挥起手中的剑,尹阡重闭了眼准备受死,可没想到的是,他只是割掉了他的那缕在他手中的栗发。

       尹阡重看着他把头发藏入夜行衣的胸口口袋里。疑惑又气愤。随后赤隼把剑架在了尹阡重的脖子上,轻笑道“陛下,好像您的军队来了,做个了断吧……”

        尹阡重看着外面的火光知道是该做了斷的时候了,他尹阡重也不是什么侠骨丹心,士可杀不可辱,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如果让人看了去.....,就如赤隼所说,与鱼鹰门休书一封,当断则断,他并不示弱的盯着赤隼的眼睛:“孩子在绿树里的一处院子里,自己去找吧……”

       赤隼坏笑着起身拿剑割开了尹阡重秀着龙的睡袍讥讽道:“您也不过是外强中干!没了鱼鹰门,您日后要多多保重了!”

       尹阡重的睡袍顺着肩头滑了下去露出了整个上半身,如果不是坐在床上,恐怕他已经被一览无余了,赤隼看着此时赤裸着光洁匀称的上半身,神情却桀傲不逊的尹阡重,顿时身体发热开始心悸,他这是怎么了,他愣在原地看着此时的美景,:细腰,有些单薄却肌理匀称的胸腹,不是很宽阔薄肩,配上散在腰侧的亮泽栗发,直鼻,樱红美唇。再往上看,真的走不了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这才回过神来,破窗而出。此后他与尹阡重再无瓜葛,他将带着鱼鹰门隐姓埋名另立门户,也许会开个镖局什么的。起初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人的心怎能计划的了……?


(待续)

      

        


     

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巴尔多宫》折断羽翼,困锁深宫!

《巴尔多宫》折断羽翼,困锁深宫!

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疾刃...

风无声,气如止水;
光无影,疾刃无痕。
容颜似匕,凌厉入心!

(单独再发一遍这张图~)

风无声,气如止水;
光无影,疾刃无痕。
容颜似匕,凌厉入心!

(单独再发一遍这张图~)

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
——《画情》
"Lưu giữ khuôn mặt người, họa lại nơi tim ta"
-Họa Tình-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
——《画情》
"Lưu giữ khuôn mặt người, họa lại nơi tim ta"
-Họa Tình-

茂叽

《桃夭》第四章

【4】

“圣上,今儿度大人就要走了,您躲了几日不见,真的不去送送么?”禄海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小心问道。

“去了也没什么话说,还是不去了。”卫玧张着双臂悻悻说道。

早朝无事可谈,卫玧吸了口气掩饰过去因困倦打了个呵欠,一一准了上奏的事项,他知道这回自己与太后之间的争斗又败了。

人人都说太子尊贵,可太子未成皇帝之时,变数太多,且自古废立,毒杀有、意外有、陷害有、无德而废者有,无非就是太子意外或太子失德,自三岁被立为太子之时起,这些事在他的身边就从未停息过。

这些年来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至极,如临深渊,卫玧头痛地听着各地事宜如此想到,可没有想到登上帝位之后比原来的处境更为复杂。

上有太后干预朝政...

【4】

“圣上,今儿度大人就要走了,您躲了几日不见,真的不去送送么?”禄海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小心问道。

“去了也没什么话说,还是不去了。”卫玧张着双臂悻悻说道。

早朝无事可谈,卫玧吸了口气掩饰过去因困倦打了个呵欠,一一准了上奏的事项,他知道这回自己与太后之间的争斗又败了。

人人都说太子尊贵,可太子未成皇帝之时,变数太多,且自古废立,毒杀有、意外有、陷害有、无德而废者有,无非就是太子意外或太子失德,自三岁被立为太子之时起,这些事在他的身边就从未停息过。

这些年来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至极,如临深渊,卫玧头痛地听着各地事宜如此想到,可没有想到登上帝位之后比原来的处境更为复杂。

上有太后干预朝政,暗中培养外戚势力,下有群臣结党营私,于后宫暗通曲款。朝中那些个大臣,受祖上恩荫的无才,有才的又是前朝遗老,难以驯化,容易把控的官居末位,没有实权,有实权的又是太后的势力。且前朝遗老与外戚之间互为党争,虽说两派互相掣肘,暂使朝廷势力平衡,可两方羽翼之下保护的,却都是些蠹虫。

卫玧终是太过年轻,原想着即位便可与喜欢之人天长地久,却不料度息一进后宫前朝参度息的奏折就未曾停歇过。皇帝他们自然是不敢参奏的,可对付一个后台不强的度息,可是手到擒来。

也曾明里暗里罚过一些人,卫玧甚至不惜流放亲信以对这些老臣敲山震虎,暗示不要管自己的事,可这些老臣统统无动于衷。

于是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西风烈烈,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雪来,散朝的时候两班大臣走出宫门,卫玧坐在龙椅上思索良久,然后对禄海说道。

“去给朕去牵一匹快马。”

“圣上,这……这被太后知道了,又是一番训斥。”

“快去!”

雪下得密起来,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鹅毛似的雪片在空中乱舞,在卫玧骑马飞驰而过的时候急匆匆地迎面扑上来。

还有未曾离开皇宫站在马车前交谈的大臣,在见到皇帝纵马从宫门时,纷纷诧异地议论着,然而卫玧目不斜视,径直向着建章城外飞奔而去。

也不知今早度息与父母拜别时会不会耽搁时间,也不知度息是否在等自己去送他,甚至都不知度息是不是还在恨他,卫玧只知道自己揣在胸腔里的那颗心忐忑地起伏着,似是慌张地无处安放。

早知道有如今这一日,当初是不是就不该如此冲动,卫玧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令牌给守城军士晃过一眼,接着便急匆匆跑上城去。

一边喘气一边扫视着出城的人群,卫玧扶着城垛寻着度息,终是在城外道旁看到了他。

赭色的披风与风帽的狐绒上沾了些雪屑,度息显然是等了些许时候,他牵着马怔怔望向城门处,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袱,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城楼上的卫玧。

两厢对望之间竟说不上是何滋味,卫玧眼眶发热,却见度息扬起衣摆,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这一顿仿佛有日月星辰穿梭而过一般漫长,卫玧睫毛轻颤,待到回过神来时,度息已然上马,抽鞭疾驰而去。

嗫嚅地轻声叫着度息的名字,却不敢高声喊人回头,卫玧在风雪之中伫立许久,只能双手在猩红的披风下紧握成拳。

朔北苦寒,度息走得着急,过冬衣物似乎都未带上,看起来只有些散碎银两和贴身衣物,想起来自己还没嘱托他,还没给他打点好一切,卫玧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卫玧神魂游离,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建章城。

回宫之后当夜果然被太后叫过去训斥了一番,卫玧知她自度息进攻后一直对此事隐忍不发,如今一并发落了,果然是秋后算账。卫玧浑浑噩噩、饥肠辘辘地跪着,看着灯火长明中列祖列宗的牌位,垂首跪在慎终殿反思己过。只是太后罚跪三个时辰,自己晚膳也没吃上,永延殿还有各地堆积如山的奏章,今晚怕是难熬,卫玧如是想着,终是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若每次见你都是这番模样,那我宁可永远都不回朝。”

卫玧已经睁开眼,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送回了永延殿,卫景寻了个矮凳坐在自己床前,红泥小火炉上热着粥,发出轻微的气泡顶破的声响。

“你不回来也是如此。”卫玧怏怏不乐地说道。

“太医来瞧过了,说是饿的,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结果又罚跪,天儿这么冷,慎终殿里虽说灯火长明,却冻得要死,也就是看着亮堂,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朝一日会吃亏的。”

“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么,大事小情,只要犯了错就是在列祖列宗前罚跪,大错长跪,小错短跪,膝盖都不是道是谁的了。”

“还不是为了让你长教训,结果你偏生了副倔脾气,让你做什么你偏不去。”

“小叔叔不也如此。”

“我是藩王,生下来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哪像你,虽说每次罚都罚了,到头来还是该送药的送药,该做好吃的给做好吃的。”

“这种棒子和甜枣小叔叔倒是喜欢呢。”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她对你的好,都被你排斥了,可如今度息也走了,虽说你为了他还是挨了罚,可今后你安分些,顺着她来,终有一天,不会再受制于人。”

“在慎终殿时,我每每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她的孩子,而她一个孩子也没有,所以她格外恨我。”

“若是恨你,又怎会养育你。”

“不过是因着太子这个位置而已。”

“即使不是你,旁人当了太子,于她来说,也是一样的。”

“我看不透她。”

“所以才要学会顺从,这样才能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会有用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嗯。”

“粥已经热了许久,你先吃了,小叔叔帮你看奏章。”

“好。”

开了春之后便是农忙,春去秋来,世人皆道自吴王回朝辅佐朝政后,隆朝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天下俨然一幅盛世太平之象。新帝因此改了都城名字为建昌城,虽说太后一开始反对,但后来不知为何转了态度,也就应了。

前朝安定,可后宫虚位,圣上尊太后懿旨下旨选秀,填充后宫,也就是两年的功夫,后宫中便添了许多皇子与公主。

卫景下马徐行,听着沿途百姓谈论,扯过一旁招呼客人的店小二问道:“店家,这镇上最好的酒肆是哪里?”

“哟,客官,就是咱们这家了,武陵楼。”

“你这里的酒是自家酿的,还是那边给送的?”

“看来客官您是来过我们桃西镇了,以前的确是花九娘家的酒,只不过打春起,她家就不再酿酒了。”

“为何?”

“您不如在小店吃了饭,自己过去问问。”

卫景点头,匆匆吃了几口,让店小二安顿好马,收拾了间客房,然后去了花九娘家。

不同前年的繁盛景象,花家门前冷清,甚至还有未扫净的落叶,不知何时门框上也结了蛛网,似是没有人居住。

敲敲门无人应声,卫景道声打扰,然后用力推了推门,却听“吱呀”一声,门自己便开了。

院子深处似是有人在咳嗽,阿菱端了水出来,见到卫景愣了一下,才说道:“庄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自然就回来了。”

“我以为你……”垂目看着地面,阿菱将水泼在院中。

“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出身富贵,想必是游山玩水才到桃西镇,走了自然是家中有事,又怎么会回来呢?”

“九娘呢?”

“她病了,是痨病,大夫说,已经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如此?”

“累的。”

“我去看她。”

“这病容易传染,公子还是莫要进去了。”

没有听阿菱的话,卫景推开屋门,看到了卧病在床的花九娘。

“刚想问阿菱门口是谁,咳咳,却没料到是你。”

“病了多久了,吃过药了么?”卫景微微皱起眉问道。

“自去年秋天就这样了,药吃了不少,只是吊着命罢了。”

话还未说完,花九娘便又是一长串不能停歇的咳嗽,卫景将人衣袖推上去搭脉,仔细摸了一阵,才说道:“已入内里,你这病拖太久了。”

“我这一生本就如浮萍一般,风吹雨打,如今老天要我只活到这里,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你先躺下,我再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病,可能换副方子,能让你好受些。”

“有劳公子。”

待卫景与阿菱煎上药,煮上饭,天已经擦黑了,坐在灶前问了阿菱这两年的情况,卫景才知道自自己辞别之后,原来的恶人们又找上了花家,花九娘忧思过度,终是一病不起。

“原公子没来的时候,姑姑与我都还过得去,可公子虽说帮忙解决了恶人,可你走后花家无男丁,想要招长工,可也无人前来,渐渐地,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若是没有我,你们会不会比现在好。”

“这事我不知,只有老天爷知道吧。”

“是我疏忽了。”

“怎么能怨得公子,公子好心,事已至此,只当说,命该如此吧。”

“对不起。”

“公子不必如此说,若是你此次没有回来,我们的事便不会在心上了,你回来,说明心中还有姑姑,她,她也就……”

阿菱偷偷抹了抹眼泪,拿过一旁的扇子给煎药的小炉煽火,假装被呛咳地流泪。

“阿菱,莫哭了。”卫景掏出帕子来递到阿菱手中,让她拭泪。

吃过饭,阿菱照顾着花九娘吃药,咳嗽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稍稍停下,卫景翻身下床给花九娘擦汗,却见到人并未睡熟。

“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你病这样重,我怎么睡得着。”

“我送你的,咳咳,荷包,你还带着。”

“嗯。”

“你就没有,没有……心仪的女子么?”

“没有,遇到你之前,没有。”

“咳咳,公子又在打趣我了。”

“你和阿菱猜的对,我出身富贵,庄荆不是我原名,我本名叫做卫景。”

“卫景……庄氏,难怪,你是皇室。”

“我是吴王,圣上的叔叔。”

“世人都说吴王闲散,可前年回朝辅佐,倒是贤德。”

“那夜我收到圣上的飞鸽传书,朝中发生了事情,所以不得不回去。”

“我知道,所以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

“九娘,阿菱和我说了离开之后的事,你与她,同我一起走吧。”

“去哪里呢?”

“我的封地,常州。”

“景,你带阿菱走吧,咳咳,这就算是……我的遗愿吧。”


-TBC-

琬琰

娈宠16

就这样,林靥便与含笑约定下来,偶尔闲暇指导她识字。林靥找人要了些开蒙的书籍,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对方听,含笑也努力的识记,两人一教一学,倒是其乐融融。


不过林靥心中仍惦念着一事,打听到了绣娘们的居所,很快就领着含笑去观摩了。那些绣娘们在排云殿以西的几排房子里,因为技术好,由地方选送,只能长期在宫里服役,更没有回乡的日子。平常更是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林靥不欲打扰,便先同掌事女官通了气,只悄悄的去,不许大张旗鼓。因有齐燮的手谕,也没见对方为难,很快便放行了。


绣房的层高很高,顶部的墙墙和门梁仍然是老木头,门前蹲两个石狮子。跨过木头门槛,为了采光,只见里面大开门窗,在这寒冬腊月,冷风飕飕。纵...

就这样,林靥便与含笑约定下来,偶尔闲暇指导她识字。林靥找人要了些开蒙的书籍,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对方听,含笑也努力的识记,两人一教一学,倒是其乐融融。


不过林靥心中仍惦念着一事,打听到了绣娘们的居所,很快就领着含笑去观摩了。那些绣娘们在排云殿以西的几排房子里,因为技术好,由地方选送,只能长期在宫里服役,更没有回乡的日子。平常更是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林靥不欲打扰,便先同掌事女官通了气,只悄悄的去,不许大张旗鼓。因有齐燮的手谕,也没见对方为难,很快便放行了。


绣房的层高很高,顶部的墙墙和门梁仍然是老木头,门前蹲两个石狮子。跨过木头门槛,为了采光,只见里面大开门窗,在这寒冬腊月,冷风飕飕。纵是林靥捧了手炉,也有些寒意,可绣娘们却屏声静气,无心打量来者。专心致志,注意力全在针脚上,甚至感觉时间都为之驻足。


一根蚕丝线,通常要劈成四丝,也就类发丝粗细,然而好的绣娘能将一根细线分成几十份之多,又将丝线的长短粗细控制得非常得当。每人面临一架绣床,左右开工,协调刺绣。底料选用上好的真丝,经过处理后容易上色。手工勾稿,方便画面呈现。虽有底图存在,但底图已完全被丝线覆盖,且巧妙隐藏针脚,才能做到以针作画,天衣无缝。


只见那些绣女们是有本事的人,全凭手的感觉。左手挑起一枚针来,眼睛一瞄,心中便有了成算,又用右手小指挑起根丝线,拇指食指一捻,线头便被捻紧,再轻轻地一抿,线就又紧又滑,左手持针再轻轻地往丝线上一套,一眨眼的功夫,掐住冒出的线头,往外一抻,就把线抻出来了。


这把针穿上真是好功夫,左手的针往右手丝线上扣的时候,纹丝也不能错。之后便运用滚针、缠针、接针、虚针等不同的针法,很快便花随五指添春色,鸟逐金针长羽毛了。


林靥踱到最后,一位绣娘看起来年岁稍大些,肉多于骨头。只不过脸上灰蒙蒙的透着一股苦像,模样也不灵秀,却聚精会神的绣着。这是一幅夕照图,已完工大半,只见层叠楼宇与万家灯火跃然纸上,仅存的一丝橘红让天空色彩渐浓,江水泛起金色的涟漪,与路上车马往来屑屑相映,让人恍如真。


林靥考察完毕,也不多打扰,便安安静静的走了,出门后掌事的问起,可有心仪的人选?犹豫了一瞬,排除掉几个看着便透着鼓聪慧劲的,“最里间绣夕照图的便很好。”掌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讶异,解释道:“那也是个苦命人,孩子和丈夫都去了,一个人无依无靠,又出了些波折,才进到宫里。”


虽然语焉不详,但恐怕也是命途多舛。林靥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看她不错,只是要劳烦嬷嬷您与她知会一声了。”嬷嬷道,“应该的,老身份内之事罢了,想必得了娘娘赏识,她如今也算否极泰来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林靥心知肚明。掌事的得了赏赐,交代一定把事情办妥。林靥便预备好针线,等人上门来了。


那嬷嬷办事十分利索,林靥刚回宫歇闲,连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那绣娘便登门拜访了。


她人倒是高瘦,自称”苓娘子”,说宫里的老少皆这么称呼,两股战战,略有些仓皇,攥着手,直挺挺的站着,问一句答一句。含笑瞧着她十分紧张,便上前宽慰“我们娘娘是宫里最和善不过的了,你相处久了便知道。平日里也没什么大规矩。你只专心教导便好。”这才松了口气,展示自己的能耐。


林靥也准备了些线、绷、框、针,拿了些自己绣的样子给她瞧。得了几句指点,自己琢磨,很快就学得有模有样。苓娘子也夸赞她聪慧,林靥便不好意思起来。


通过实际相处,苓娘子发现林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心肠,但她人也本分,除了教学以外,旁的皆装自己耳聋眼瞎,不做那讨嫌的事,便约定每日教学。


林靥过几日很快就根据指点缝出一个元宝型荷包。两片丝绸缝合,中间镂空,内装有香气的白芷、川芎、芩草、山奈、甘松等细末。顶端另便于悬挂的丝绦,下端系有彩绦流苏。面上缎绣云蝠双喜,里子以夔龙蔓草纹包着一个“福”字。


含笑在一旁打下手,结些穗子,这些天眼见着荷包一点点成型,不由得夸道:“这荷包的针脚平齐细密,娘娘一片苦心,就是陛下来看也要道声好的。”林靥但笑不语,转头却命了宫女给自己梳妆,还不忘了嘱咐把上次齐燮赏的红珊瑚手钏备上。


翠生生出落的裙衫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踏上软舆,由仆下舁之。含笑则跟在林靥肩后随时听从传唤。


到了养心殿,仆下落轿,林靥理了理衣襟,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有两个人正在当值,猫在棉帘子里头。含笑上前请示恳请觐见,一位瞧着就滑头的小太监瞧着含笑眼生,自作主张,“姑娘像是不常出来走动的,恕小的眼拙,敢问是哪宫的贵人求见?咱几个也好应对天颜。”含笑在林靥身边久了,也练出一股不凡来,“我们娘娘是昭阳殿主位,你且通传便是。”


那人还想再探听些底细,就见含笑把脸一板,又被旁边的人一拽,那人低声说,“嘿!别在这儿惹麻烦!”于是进去和个随侍的太监一比划,随侍的太监便注上意了。趁着齐燮喝茶的间歇向齐燮使眼色。齐燮知道是林靥求见,心情有些好转,随侍的众人悄悄都松了口气,又将消息向外头传递。


知晓了来头,两人跟缩脖鹌鹑似的赶紧往旁边一站,让出道来。当林靥走进的时候,才恭恭敬敬的请安:“娘娘吉祥!”林靥无意寻他们的麻烦,款步提衣步入殿内,临走前还冲他们和缓的笑了笑。含笑则有些威风,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紧忙赔笑,“姑娘好!”含笑懒得搭理,紧跟林靥的步伐,只在挑帘子的时候隐隐撇见一个揪住了另一个的耳朵,咕哝着什么。


那个瞧着稍大些的太监,眼见着贵人进去,反手就提溜起了另一个的耳朵,“你个没眼色的,昭阳殿的娘娘可是前儿个新封的,自打进宫恩宠就没断过,皇上身边伺候的屈指可数,拢共就出了这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人家面碎嘴子,我看真该让人赏你顿棍子吃。”那个被揪的哀哀叫着,脸上满是讨饶,却没多少痛苦神色,想也知道是装相。“义父,我错了,您轻点,别跟我这个没眼色的计较。您教训我不妨事儿,但是累着自己可怎么是好呀!”到底是自己认的义子,那人也有些心疼,松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哼,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下次可把眼睛放亮点儿,免的得罪谁,我还得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被教训的连连应是。


林靥虽得了传召,进入殿内,见齐燮仍在批示公文,只请安行礼,一举一动,挑不出半点疏漏。目光也低垂,没有半分越矩,齐燮一时没有应答,便维持着行礼的姿势,露出半截秀美的颈子。含笑也不敢如何,只好陪着林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知是下马威还是旁的,齐燮半响才反应过来,亲自走下来,将人扶起,抬眼便见着纤弱脖颈与不小心向后倾斜的衣领,恍如山巅上的积雪消融,冰层浮现,引人无限遐想。脸上也露出款款深情,颇有些心疼的问:“来了怎的也不告诉朕一声,你呀,也不怕累到自己。”“臣妾不敢失仪。”林靥沉稳应答。齐燮也知她的性格,便牵着林靥的手,坐到旁边的榻上,“难得你来找朕,可别是受了什么委屈,要朕替你讨回公道吧。”齐燮笑着询问。“臣妾在宫中一切都好,未曾受过什么委屈。”,“哦?那是所为何事?”林靥将绣好的荷包递出,“臣妾笨手笨脚,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齐燮接过,颇有些新奇的瞧了瞧,就见里子的绣花似乎与寻常不同。“你有心了,只是这‘福’字似乎有些不同?”林靥温婉的笑了笑,“ 臣妾粗通文墨,便在绣时将‘福’字略有变形,使其窄而狭长,为瘦,音谐‘寿',唯愿陛下福寿绵长。”


“恐怕爱妃的心意不止如此吧,朕观之,右上角的笔画似'多’,下边为‘田’,左侧似‘才’,右侧似‘寿’,如此含田、才、寿、福四字,你果真是蕙质兰心。不过这‘田’字为何不封口,爱妃可否为朕答疑解惑?” 齐燮故意凑近了促狭她。


“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正是鸿福无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而未曾封口。”齐燮当即叫了一声好,林靥一鼓作气,眉目含情,启唇道一声“陛下……”便屈膝为齐燮系上。齐燮怎舍得美人折腰,将人扶起。“你先在这儿稍坐,待朕批复完公文,便一同用膳吧。”又瞧见林靥手上戴的是上次赏给她的手钏,语气更加温文。“谢陛下……国事不宜耽误,陛下还是去忙吧,怎好因臣妾这点小事耽搁。”齐燮听后只觉得她越发识大体,按下疑心,又回去面对奏折。


烛影摇坠,渐泣珠泪。齐燮终于从繁重的公文中解脱出来,稍微松了口气。长时间的伏案使她的肩颈发僵,一时有些酸痛无力。林靥莲步轻移,“陛下如不嫌弃,臣妾曾学过一些推拿手法,帮您按按可好?”


一乐偏安

【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15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第十三章:皇帝

第十四章:选择


十五、朝暮
 “愿日后,你我共度朝朝暮暮!”


薛朝暮发了会呆,就见初一走了进来。

“已经送走了吗?”

初一点头,问道:“天色不早了,就寝吗?”

薛朝暮抓住她的手,“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刚才聊了什么?”

“你们聊了什么?”初一将薛朝暮抱着进了内殿,伸手除他的外袍,刚褪到肩上就被薛朝暮按了手,示意他自己来。

初一抽回手,好...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第十三章:皇帝

第十四章:选择

 

十五、朝暮
 “愿日后,你我共度朝朝暮暮!”

 

薛朝暮发了会呆,就见初一走了进来。

“已经送走了吗?”

初一点头,问道:“天色不早了,就寝吗?”

薛朝暮抓住她的手,“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刚才聊了什么?”

“你们聊了什么?”初一将薛朝暮抱着进了内殿,伸手除他的外袍,刚褪到肩上就被薛朝暮按了手,示意他自己来。

初一抽回手,好整以暇的看着薛朝暮。

他从未在这种事情上主动过,哪怕只是给自己脱衣,脸上也忍不住染上红晕。面容羞怯,轻咬朱唇,让人十分容易情动。然而,动作却十分利落,不过几下就脱得只剩内衣,毫无半分美人半遮半掩的诱惑。

初一看的心里直摇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朝他张开手。等他上前为她解腰带的时候,还不忘逗他说话。“你们聊了什么?”

“他说陆将军上奏要废了我,你拒绝了?”薛朝暮解了她的腰带,又脱了外袍,待她坐上榻又去除她的靴子。

“我只想让你做凤后。”

薛朝暮正半蹲着为她脱靴,那头青丝随着他的动作从后滑落,垂在身前。初一捏了一缕在手间缠绕把玩。

薛朝暮被她扯着,只好顺着力道抬头,“罪臣之子怎么能做凤后?”

“朕说能就能。”初一没了耐心,将人一把拖上榻,堵住了还想说话的薛朝暮。

吻得难解难分时,薛朝暮突然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初一莫名其妙,以为他心里仍不太畅快,赶忙把人抱到怀里哄。

薛朝暮任她抱着,心里却不像初一想得那样。他现在实在是太开心了,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陆行之说的不对,初一不是很会演戏,她只是假装演戏,然后做喜欢的自己。

如果说人生来就带着面具,那初一只是多带了几个面具而已。不管戴着什么样面具的初一都还是初一,永远都是那个薛朝暮爱着的初一。

薛朝暮额头蹭着她的下巴,“那我就是一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凤后了,除了你的宠爱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初一微低头,亲昵地吻他的额发,“你不止有我的爱,还有万千子民的敬爱,你是‘天下第一才子’薛朝暮,是当今皇帝的老师,也是当今皇帝唯一的爱人。”

这话深深触动了薛朝暮,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往外流。

初一无奈,“怎么搞得又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薛朝暮脱口而出:“你欺负我,欺负的少吗?”这话一说更委屈了,红着眼眶道:“那天我跪下求你,你连一句话都不说……”

初一自知理亏,她那天是去找他解释的,谁料先是被薛朝暮的一句“水还是毒”怀疑了,又被那幅决绝的样子气得不轻,连话都懒得说,拂袖而去。

两人互相折磨了好几天,若不是后来薛朝暮发了场烧,不知道要闹到哪年哪月才能和好。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

“也不许骗我。”

“再也不会骗你了。”

薛朝暮笑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反握住初一的手,道:“那我原谅你了,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

“好,我们重新开始。”初一低头吻上薛朝暮的唇,道:“朝暮今天,很好看。”

薛朝暮潜意识里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很快就在初一挑起的情欲里迷了神智,忘了追问。

 

薛朝暮醒的时候,初一已经去早朝了。

他摸向那块尚有余温的被褥,忍不住就往旁边躺了躺,半眯着眼想事情。

轻晓以为他还在睡着,进来被他吓了一跳。

“凤后,你醒了怎么不叫奴婢?”

薛朝暮有些脸红,忙岔开话题,“你昨日见到大姐了吗?”

“见到了,大小姐一切都好,说是准备和朋友一起做些生意呢。就是,大人怎么也不肯见我。”轻晓一边为薛朝暮梳洗,一边将昨日出宫去薛府的事说给他听。

“但大小姐说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您能做的都做了,不必太过责怪自己,走好以后的路才是最紧要的。”

薛朝暮黯然道:“大姐过一阵子就要离开京城了吧,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

轻晓抿嘴笑:“说不定,您和大小姐再见面的时候,她就当姑姑了。”

薛朝暮愣了,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

“奴婢昨日也想明白了,不管陛下之前如何,但她现在确是真心待您,不然也不会放过大人和大小姐。但一时荣宠算不上什么,重要的还是以后!”

薛朝暮坐在妆镜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后的轻晓。

“你……”

“陛下驾到。”

宫人的唱喏突然打断了薛朝暮要出口的话,他也不怎么在意,见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含笑,便稍微收了收。

初一摘了那个鸟笼,随手扔给宫人,冷冷道:“去把它放了。”

她刚在朝上发落了一帮老臣,眉目的戾气还没完全消退,看谁都是一幅“你想死”的怒气,吓得外殿的宫人大气不敢出。

薛朝暮只觉好笑,屏退宫人,牵了她的手坐下,问道:“这是怎么了?”

自从和薛朝暮说开以后,初一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掩饰自己的脾性。心里不痛快,即便是对着薛朝暮也笑不出来。

“天天当的是什么狗屁皇帝!一堆朝政大事忙得要死,还得跟一帮老不死的插科打诨,杀鸡儆猴了多少次,还是一点记性都没有。明日事情若再不服气,那就只能杖毙一两个了。”

薛朝暮劝道:“你初掌大权,有些老臣难免不服你,适当处罚就好,若是做得过了,只怕史书上写得不好看。”

见初一置若罔闻,薛朝暮便不再往下说,改口谢她对薛家手下留情。

他已经慢慢摸清了初一的脾气,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更不喜欢别人顶撞她。哪怕是薛朝暮,说多了也会让她生气。除非她自己想明白。于是就不怎么劝谏,只是适当的时候,为她提些意见。

初一呷了一口茶,意有所指道:“薛相对我有‘知遇之恩’,又是你的母亲,我本来也不会下什么狠手。就是不知道,她明不明白你我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薛朝暮捻捻手指,“轻晓与我一同长大,我视他为亲兄弟,但在他眼里,薛家总是比我更重要。他若留在我身边,母亲和大姐便不会轻易死心。你放心,过段日子,我就打发他出宫。”

初一摸摸他的脸颊,“若是舍不得,便留着吧。一个奴婢掀不起什么风浪。”

薛朝暮摇摇头,“他今日还在撺掇,让我早日怀上孩子。”

“你不愿意?”

薛朝暮斜她一眼,“这事我说的算吗?”

初一丢下茶杯,一把将人抱起,进了内殿,“你这是觉得我不行?那便来吧,今日就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你别,还是白天……唔……”

事后,薛朝暮忍不住踢了她一脚,“若是有了孩子就得好好养,可不能让她学你骗人。”

“这事不是翻篇了吗?”

“没有!我刚才才意识到,你念过书!”

“我只念过一点,与你相比,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薛朝暮不依不饶,提起昨日就让她觉得奇怪的事情,“还有,你是不是在大婚之前,就见过我?”

初一不曾想他还惦记着这事,只好道:“只是在相府花园里,远远看了你一眼罢了。”

“为何我没有印象?”

初一吻他的额头,低声道:“不碍事,以后把我刻在心里就好!”

薛朝暮笑了,也回吻她,“关于你的任何事,以后,我都会记得牢牢的。”

初一见他没往心里去,松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遇见薛朝暮时,只是误打误撞,不曾把这事放到心上。后来薛相的态度让她明白,这是一个放在她身边的棋子。左右无事,便做出一副爱慕薛朝暮的样子,混淆耳目。

谁能想到,装着装着就变成了真的,装着装着就真的再也不肯放手了!

初一摩挲着薛朝暮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道:“愿日后,你我共度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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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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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众生的男孩!
这是录屏,目前芳景还是个fb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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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乐偏安

【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14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第十三章:皇帝


十四、选择

“送我去闯荡江湖吧!


夜里,未央宫来了位不速之客。

平日里总爱一身红衣的陆行之,破天荒换了一身青衣,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色发带松松系着,若忽略掉那张灼灼其华的脸,倒称得上是个温婉脱俗的书生。

薛朝暮愣了下,问道:“你这是?”

陆行之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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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第十三章:皇帝


十四、选择

“送我去闯荡江湖吧!


夜里,未央宫来了位不速之客。

平日里总爱一身红衣的陆行之,破天荒换了一身青衣,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色发带松松系着,若忽略掉那张灼灼其华的脸,倒称得上是个温婉脱俗的书生。

薛朝暮愣了下,问道:“你这是?”

陆行之笑笑,“我今日就要走了,红衣太招摇,不适合。”

“你要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里,离开京城。”陆行之寻了个位子坐下,像主人似的招呼薛朝暮也坐,“虽然咱俩不和,但这宫里除了她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所以临走前,来和你辞个行。”

“她,愿意让你走?”

“与她无关,一切随我心意。”

两人不叫名字不唤尊称,打哑谜似的,统统只用一个“她”来代替。

陆行之看着薛朝暮复杂的神色,促狭的笑笑,“你该不会舍不得我走,想让我继续留下来同你争宠吧?”

薛朝暮满脸通红,反问道:“这与我有何干系?”

陆行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丝不确定,“要是没有你,兴许我就不会走了。”

不待薛朝暮反驳,陆行之就自顾自否决道:“倒也不一定。我平生最恨没有自由,就算让我当凤后,我也不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若她愿意立你为凤后呢?”

陆行之挑眉,“你还不知道吗?前几日我娘上奏要废掉你,被她一口回绝了。”

薛朝暮怔住,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为什么要回绝?”

陆行之气闷道:“她为什么回绝你自己不知道,还用得着反问我,好向我炫耀她对你情有独钟?”

薛朝暮顿了顿,将那天御花园后一直思考的问题问了出来,“那天,你说她一直在利用我的话,是骗我的吧。”

“……”

“她对我的感情,我再清楚不过。但那天我刚得知你们的…过去,有些慌乱,才导致失了神智。至于你说过的她的真面目,我想我已经见过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她装出来的样子还是本来的样子,我都十分确信,她喜欢我!”

刚开口薛朝暮还有些羞怯,但很快,薛朝暮的表情随着话语变得越来越坚定,他十分相信着自己说出口的话,相信着初一对自己的喜欢,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不确定。

“你……是这么想的?”陆行之慌乱道:“那她在和你柔情蜜意的时候,背地里却在和我陆家联手除掉你娘,你也没有心存芥蒂?”

说不难过是假的,那些日子初一的故意冷落、陆行之的种种针对、薛家失势的惶恐,至今想起来都让他难以忍受,但是,“我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的。至尊之位,哪里是那么好坐的?更何况,若她无法自保,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行之突然无法自抑的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薛朝暮,你果然厉害!”

“之前是我说错了,就算留下,我也没有办法和你争宠。毕竟,她这个人实在太会演戏了,根本让人分不出真假。但偏偏爱或不爱,她自己又分得很清楚。要是我不小心再上了当,可怎么办呀?”

陆行之语气不变,眼泪却悄无声息淌了满脸,他把袖子糊在脸上,声音含含糊糊的透出来,“你说,她只当一个混混不好吗?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皇帝?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

薛朝暮心情复杂。他很自私,明知道他们有过去,也想明明白白告诉陆行之,现在的初一心里只有他薛朝暮一个人。尽管,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能存在多久,但最起码这一刻,他不会向任何人示弱。

一盏茶后,陆行之又恢复了往日狂狷的样子。只是发红的眼眶和说起话时低沉的嗓音,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了。

陆行之清清嗓子,煞有其事的埋怨道:“薛朝暮,我今天就不应该来找你,你让我的心情变坏了,还害我在你面前出丑!”

薛朝暮道:“是你自己要来的。”

犹豫半晌,又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陆行之笑笑,“也许会吧,等她需要我的时候。”

薛朝暮心里有点别扭,“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行之的视线飘向殿外,眼神带上一丝怀念,“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和这座布满心机的皇宫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说过,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谁都没有选择,她不可能不当皇帝,也不可能不对薛家下手。但是,在她力所能及里,她愿意让我做出一个选择……”

陆行之站起来,朝着刚进门的人走去。

那人一身明黄长袍,唇角微微下撇,眉目间满是孤傲凉薄,看人的时候只是眼珠向下轻轻一瞥,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屑。

陆行之心想,她真的越来越像个皇帝了。但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在几年前还是个会打劫落魄过路人的混混。她会恶狠狠的让手下卸掉人的两条手臂,也会认真教一个小乞丐识文断字;话少嘴巴却毒,总是几句话就惹得他跳脚,但也会神色温柔的为他系上那条红绳。

“送我去闯荡江湖吧!”

初一看了眼他身后的薛朝暮,带着人走了出去。

殿外早已立了一队暗卫,个个黑衣蒙面站的笔直。小武笑嘻嘻迎上来:“陛下,少爷,都准备好了。”

初一漫不经心“嗯”了声,将一块令牌递给陆行之,“这是先帝手下最精锐的一只暗卫,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也能让你我及时通信。”

陆行之接了令牌放入怀中,唇角微动,想要说些什么,转了视线又把话吞了回去。他草草向初一拱了拱手,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小武跟在后面送他出宫。

夜里的皇宫突然起了风,那风刮起他的衣摆,也将身后初一的那句“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一股脑吹到他脸上。

陆行之脚步踉跄了下,心道,我才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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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摸一个小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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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乐偏安

【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13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十三、皇帝

“这是水还是毒?”


那巴掌并不重,主要是伤在脸上,看着难免有些不雅。御医涂了上好的消淤膏,琢磨着要不要再包起来,就被皇贵君赶了出去。

皇帝上前,扳着陆行之的下巴可惜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怎么舍得?”

陆行之拍开她的手,反问道:“你小心肝难过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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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第十二章:变天


十三、皇帝

“这是水还是毒?”


那巴掌并不重,主要是伤在脸上,看着难免有些不雅。御医涂了上好的消淤膏,琢磨着要不要再包起来,就被皇贵君赶了出去。

皇帝上前,扳着陆行之的下巴可惜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怎么舍得?”

陆行之拍开她的手,反问道:“你小心肝难过成那个样子,你又怎么舍得?”

听到薛朝暮被比成“小心肝”,皇帝忍不住笑出声,“他怎么能同你比?”

陆行之扯扯嘴角笑不出来,他没有傻到会相信,在皇帝心里他比薛朝暮更重要。毕竟这个人,他从始至终都看不透。

他当初陷得那么深,如今也没有立场去嘲讽,薛朝暮栽得那么狠。

“你刚才同朝暮说了什么?”

陆行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同他说,你根本不爱他,从始至终只是利用他。”

“是吗?”皇帝笑意未改,唤宫人进来,道:“去未央宫传朕的口谕,就说凤后打伤皇贵君,德行有失,让他闭门思过一个月,后宫诸事皆交由皇贵君打理。”

陆行之看着传旨的宫人一溜小跑出去,往后躺了躺,轻描淡写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以前的事,你还这样对他,恐怕这个时候正躲在角落里哭呢!”

“不过这样也好,你坏我一次姻缘,我也坏你一次,咱们扯平了。”

皇帝道:“这两次好像都是朕在吃亏。”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巴不得明天就尘埃落定送我走?”

“随你,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陆行之摸了摸缠在腕上的红绳,突然冷笑道:“你还是动作快些吧,这个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一定要离开京城!”

皇帝顿了顿,起身道:“好,朕答应你!”

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衣袖。

“你为我折的那枝腊梅呢?”

“朕让人给你送进来。”

 

凤后被罚的消息在三日后传到了丞相府里。

薛子茗大怒:“什么德行有失,分明就是那对狗男女联手下套!他陆行之一身武艺怎么会被朝暮伤到,简直是笑话!”

秋容在旁道:“只怪小人去信去的晚了些,没有让公子早做提防。”

“这事不怪你,任谁也没想到她一个混混会认识陆行之,还有那种关系?不然怎么也不会对她和陆家的接触没有防备。”

“大小姐,如今局势对我们不利,需趁早翻盘才行。”

“这事你不说我也……”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薛子茗皱眉起身道:“什么事这么吵闹?”

话音未落,一队御林军破门而入,紧随其后的是一身黑色的陆冼。

“我等奉圣旨前来缉拿薛府众人,统统给我拿下!”

……

皇帝作为一个在民间长大,无权无势的皇女,能顺利登基主要靠两个人。一个是放纵自家孩子窝里斗的先皇,一个是鼎力扶持她登上皇位的薛丞相。

然而这两个人,一个已经驾鹤仙去,一个已经被皇帝抄家下狱。

虽然薛家大势已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人抱着薛相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念头,忍不住要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搏。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冠冕遮着面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半晌,皇帝口中冷冷吐出两字:“杖毙。”

话音未落,立马有侍卫进殿将人拖下去,殿外不多时就传来那人的叫喊求饶声,再过一会,那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然后彻底没声了。

满朝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直到侍卫进殿禀报说已把人活活打死,殿内才响起一片惊惶错愕声。

陆冼瞥着人群中陆老将军得意的样子,嘲讽的勾起嘴角。她比自家亲娘看得清楚,无论是薛家还是陆家,说白了都不过是皇帝的棋子。哪怕她现在放低身子与你合作,但早晚她会拥有自己的势力,铲除一切异己。

皇帝低咳了声,殿内便又变得鸦雀无声。

皇帝道:“前丞相的案子,可还有何人不满吗?”

群臣身上泛起一阵冷意,莫不战战兢兢回道:“微臣不敢。”

“那就退朝吧。”

“恭送陛下。”

 

薛朝暮最近总是容易做噩梦,大多数时候醒来都不会记得梦见过什么,但那种骇人的惊慌却盘旋脑海挥散不去。

这天他又从梦中惊醒,直起身子大口喘息着。

外间传来细微的响声,薛朝暮以为是轻晓还未睡,道:“轻晓,倒杯水来。”

外间低低应了声,举着烛台进来为他送水。

薛朝暮看向烛台后那张熟悉又分外陌生的脸,怔怔道,“这是水还是毒?”

烛台发出“噼啪”的火花声,薛朝暮就像被这声音真正唤醒了似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喝得太急,竟有些呛到,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初一放下烛台,轻轻拍他的背,“不急,我再去给你倒些水来。”

薛朝暮推开她,“不用了。”

初一不说话也不动,就保持着被推开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你现在对我,连装也懒得装了吗?”薛朝暮苦笑,“这样也好,我也可以……”

他没把话说完,径自下榻,面朝初一,缓缓跪了下去,身子羸弱,背却挺得极直。“陛下,臣侍知道家母罪无可恕,但还请陛下念在劳苦功高,从龙有功的份上,饶过家母一命,臣侍愿…随陛下处置。”

薛朝暮身子低低的伏下去,朝她叩拜了三次。

高高在上的初一不发一言。

过了片刻,才从榻上起身,直直迈过他跪下的身子向外走去。

薛朝暮脸色发白,哑声唤道:“陛下!”

那人脚步未停,只道:“皆如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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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装一个傻白甜皇帝有多难? 12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十二、变天

“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你罢了。”

京城下雪那天,塞北传来捷报,举国欢腾。

陆家长女的胜仗给了陆家十足的底气,不待她班师回朝,就开始了对薛家的疯狂反扑。声势浩大,证据确凿,一连咬下去好几位薛丞相的得意门生,就连薛子茗也被革了职。

前朝,陆家得势;后宫,皇贵妃得宠。

众人都道:朝廷,...

女尊背景,小学生文笔

文案:初一从混混变成皇帝,为了活命,只好假装“傻白甜”,一边爱慕清冷凤后,一边笼络暴力贵君……

第一章:大婚

第二章:初一

第三章:试探

第四章:深浅

第五章:变故

第六章:暗涌

第七章:轻薄

第八章:假意

第九章:真心

第十章:自欺

第十一章:忍让

十二、变天

“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你罢了。”

京城下雪那天,塞北传来捷报,举国欢腾。

陆家长女的胜仗给了陆家十足的底气,不待她班师回朝,就开始了对薛家的疯狂反扑。声势浩大,证据确凿,一连咬下去好几位薛丞相的得意门生,就连薛子茗也被革了职。

前朝,陆家得势;后宫,皇贵妃得宠。

众人都道:朝廷,怕是变天了。

 

轻晓冻红了一张脸,两手没有形象地塞进袖管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御花园跑。直到瞧见凤后捧着手炉的身影,才缓口气,几步并作一步,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信递过去,“凤后,信拿到了。”

薛朝暮接了信,拆开前问了句:“是你告诉大姐的?”

轻晓连忙道:“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可能可能……”他解释不出来,抬眼偷看薛朝暮,被吓了一跳。

只见薛朝暮面无血色,一双眼紧盯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指用力的像要把信纸揉碎,双眼却流露出受伤的神色。

“凤后,您怎么了?”

薛朝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朝暮——”

薛朝暮的心陡然一跳,想也没想就将那封信塞进怀里,然后转身行礼。他想说:“臣侍参见陛下。”但那声音在嗓子里绕了绕还是发不出来。

皇帝一把扶起他,攥着他冰凉的手,极其自然的放在嘴边呵气,又捂了捂。“手怎么这么凉?”

薛朝暮想抽回手,却被那人攥的更紧了些。

皇帝凑到他面前,问道:“朕这么多天没去看你,你生气了?”

薛朝暮抿抿唇,眼神瞟向别处。

“朕也没办法,这几日着实太忙了些。”皇帝压低了声音向他道歉,“听说今年腊梅开得好,朕为你折上一枝就当道歉,好不好?”

皇帝拉着他,朝园子深处走去。

冬日极冷,御花园里的许多花草绿植都变得光秃秃的,被蒙上厚厚的白雪,偏腊梅在雪中傲然吐艳,竞相开着满树的繁华,丝毫不将深冬放在眼里。

皇帝左挑右捡了好一会,才找到一枝合心意的,“这枝不错,够俏,配的上朕的朝暮!”说罢,直直跳起来,将那枝腊梅折了下来。

薛朝暮在一旁看得眼也不眨,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细雪,轻飘飘落在他的睫毛上,霎时化为一片水雾,仿佛一滴泪水粘在上面。

皇帝拿着腊梅过来,拿指腹轻轻一抿,抹去了那滴泪。“朝暮,好看吗?”

薛朝暮微侧着脸,脸颊贴在她的手指,只觉源源不断地热量从指腹传来,要被冻僵的脸终于又了几分暖意。他接过那枝腊梅,笑得是从前未有的明媚,“臣侍谢陛下。”

皇帝有片刻的呆愣,然后顺从内心吻了他的脸颊。

薛朝暮抓着她的衣袖,心跳如擂鼓,刚想闭上眼睛,却猝不及防和皇帝身后的陆行之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说话,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那双眼里交织的情感太多,薛朝暮竟一时分不清是什么,再想起那封信上的内容,他难得有了一丝心虚。

皇帝见他神色不对,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笑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说话?”

陆行之的眼神停在那枝腊梅上,右手又不自觉摸上缠在腕上的红绳,阴阳怪气道:“陛下为凤后摘花摘得开心,哪里听得到我说话?”

“那朕也为你摘上一枝吧,这红梅与你的红衣倒是格外相称!”

话音未落,薛朝暮和陆行之的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偏皇帝没看见,自顾自又钻进一树树腊梅里。

“凤后刚才为何那样看我?”陆行之瞥了眼薛朝暮,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讥讽道:“让人在宫里散播谣言,今天才开始良心不安吗?”

薛朝暮盯着那枝腊梅,那封信上的字字句句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他一字一句道:“那只是谣言吗?你敢说你和陛下曾经没有相爱并计划私奔?”

陆行之反问道:“你都知道了?谁给你递的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行之低低笑出声,眼角泛上一抹嫣红,“你早该知道了。她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是。她不过是因为薛家才会娶你,而现在,薛家就要完蛋了,你,也会在这个宫里消失。”

薛朝暮脸色不变,“她不会这样做。”

“看来你还不太了解她,或者说,她从未在你面前露出过真正的面目。”陆行之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来,“认清现实吧,她根本不爱你,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你罢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脸上,把陆行之的头都打的偏向一边,嘴角甚至直接破了,留下一小串殷红的血迹。

薛朝暮伸着手,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打了他一巴掌。

“朝暮,你在做什么?”

皇帝跑过来,小心翼翼擦掉陆行之脸上的血迹,“来人,快去宣御医!”

薛朝暮惶惶道:“陛下,臣侍……”

皇帝看他一眼,“你先回宫去吧,朕晚些去找你。”说罢,就带着陆行之回了长生殿。

薛朝暮满脸苍白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相偕远去的背影,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唇。

茂叽

《桃夭》第三章

【3】

卫景去摘星台的时候度息正睡着,帷帐之下他面容憔悴,鸦翅般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毫无生气。

摘星台原是幽禁前朝末帝的处所,建得极高,只能通过放置在下面的梯子上去,待梯子一撤,想要离开这处,唯有纵身一跃。

据说前朝末帝因无法忍耐终年幽禁,绝望之下与男宠段贤相拥从摘星台跌下,落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因着此事,摘星楼又在隆朝有了一层特别的含义,摘星亦被世人拿来比喻男子之间勾当,戏谑之余倒也令人唏嘘。

“容同,我来看看你,知道你近日胃口不好,所以给你带了酒糟圆子,甜丝丝的,还有你从小爱吃的酱菜,是你母亲嘱托给你带来的。”

“有劳吴王,微臣本应下床见礼,可这样子,只能道声失礼了...

【3】

卫景去摘星台的时候度息正睡着,帷帐之下他面容憔悴,鸦翅般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毫无生气。

摘星台原是幽禁前朝末帝的处所,建得极高,只能通过放置在下面的梯子上去,待梯子一撤,想要离开这处,唯有纵身一跃。

据说前朝末帝因无法忍耐终年幽禁,绝望之下与男宠段贤相拥从摘星台跌下,落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因着此事,摘星楼又在隆朝有了一层特别的含义,摘星亦被世人拿来比喻男子之间勾当,戏谑之余倒也令人唏嘘。

“容同,我来看看你,知道你近日胃口不好,所以给你带了酒糟圆子,甜丝丝的,还有你从小爱吃的酱菜,是你母亲嘱托给你带来的。”

“有劳吴王,微臣本应下床见礼,可这样子,只能道声失礼了。”度息病恹恹地说道。

“你和我之间何必守着这些个繁文缛节呢,你病着,我还会怪你不成?”

“吴王说的是。”

“别一副受气的样子,我知道玧儿把你囚在这儿你心里不好受,唉,他也不应如此对你,明知摘星楼是个什么地方,还把你关在这儿。”

“圣上的意思我都懂。”

“苦了你,”卫景将矮桌搬到榻上,把吃食一一摆出来,然后递给度息调羹说道,“先用些汤水吧。”

“谢吴王,原没什么事,还要劳烦你,只是圣上觉得孤单,才飞鸽传书,召您回来。”

“你和我之间还是这样生分,事情我大致可以猜到,你也不必瞒我,若不是圣上已觉得无路可走,又怎么会让我回来给你们之间调和呢?”

“想必昨日你已见过他了,他对你如何说的?”

“他说他想要你留在他身边。”

“这个容易。”

“难在何处呢?”

“若他要我为他开疆拓土,抑或治国安邦,我怎么都行,甚至时至今日,我都不强求能实现这些抱负,哪怕在建章城做一闲职亦可,万般皆好,唯独成为他的后宫,吴王觉得,息会做这种事吗?”

“你喜欢玧儿么?”

度息闻言,沉默良久,不曾答话,只淡淡回了一句:“不喜欢。”

卫景讶异看着他,似是不信这番回答。

“不喜欢?不喜欢你不顾朝中言论陪他这许多年,不喜欢你处处为他着想,替他挡着宫里头的那些个脏事与阴谋算计,不喜欢你会为了他,不惜引毒上身,以自己给他换血么?”

“吴王,你问的和你刚刚说的喜欢,是两件事情。你只问息对圣上是否有儿女私情,却不问息对圣上是否有情谊。”

“我虽说身为藩王,却自幼你们一同长在宫中,且只比你大两岁,咱们三人在一起玩得最好,你还记得玧儿第一次被皇兄带上朝堂时便给了他一块玉佩,那时你什么都不懂,见到玧儿的玉好看,便夸了一句,他便将那玉裂为两块,把一半给了你。”

“我记得。”

“事后皇兄知道此事,重重责罚了玧儿,可他对我说,他不后悔这么做,只是因为,你喜欢。”

“是了,只是我的一句喜欢,他便被先皇训斥任性妄为,差点被废掉。”

“你可知他为何不后悔,因为春起风大,有你借口自己比他高上一些给他挡风,夏季惊雷,有你不顾大雨淋湿自己为他撑伞,入秋夜凉,有你在他榻旁给他掖被角,隆冬苦寒,有你替他捂手,心疼他练剑时候冻出的疮口。过年时,你知道每次自己省亲,他会日夜在宫门口苦等你,所以每次你都不会耽搁,早早回宫,还给他带他最喜欢的糖葫芦。”

“这些琐事,都不算什么。”

“宫中真情本就难得,若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作数,怕是真的要伤玧儿的心了。”

“这便是,他将我困在此处的缘由了。”

度息哂然一笑,闭上眼不愿多言,只是脸色有些异样的酡红,气息微喘,似乎在极力压抑。

“若你没胃口,我就先将这些撤下吧。”

卫景起身收拾矮桌上物什,待整理完之后,扶着度息躺下休息,却听到一阵细碎的金属相撞之声。

“这是什么声音?”

“吴王……”

掀开锦被,卫景睁圆双目,惊诧地看向度息脚腕处一条细细的锁链。

“我原想着,玧儿不过是闹小孩子脾气,你们二人之间说和说和也就罢了,如今看来……”

“景哥哥……”度息皱起眉,万分痛苦地说道,“救我出去吧。”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越远越好。”

“好,我都答应你。”

“谢谢你,景哥哥,每次都是如此,还要你为我……费心。”

“唉,我时常偏心,总觉得玧儿还小,且他那样喜欢你,你也疼爱他,处处让着他,可不曾想,到底是纵了他,让他过了。”

“这些都无妨,我原也恨他,可终是不忍心,到底还是处处迁就了,若景哥哥肯帮我,息还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此事,此事……有些难为情,”度息支支吾吾开口,却复又坚定开口道,“自圣上与我求欢之后,深恐为他人所知,才将我带来摘星楼,夜夜用药,却不知那药的剂量与害处,我虽懂些医术,可摘星楼连水都没有,只有这一处,囚禁我的床榻。”

“嗯。”卫景点头。

“如今媚药已快侵入我的内里,我虽有方子可以解这药性,但无人敢带药与我,我求的这几样,十分难寻,且……且恐怕会令你有为难之处。”

“你且说给我,我自会想办法弄到。”

“好。”

下了摘星楼,卫景没敢耽搁,按着度息的方子派人替他寻药,卫玧自他回来后便好好服药,如今也快大好了。

“摘星楼那位,这几日倒不见你去看看了。”卫景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坐了,拈起桌上的瓷杯,放在鼻端嗅了嗅,“这宫中的桃花酿果然少了些滋味。”

“他不想见我,去了也是自讨没趣。这是朕亲手酿的,觉得没滋味吴王就放下不要喝。”

“哎,你说不要,那我偏要。”将酒液一饮而尽,卫景舌尖勾过上唇,似是在品唇上的残香。

“对了,你回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宫外的事情呢,怎么样,宫外头好玩吧?”

“光顾着玩,不是说让小叔叔帮你体察民情么?”

“你就只会挑我的理,你才不会体察什么民情呢,肯定是看上哪家小姐,在人家的牡丹裙下风流呢。”

“皇兄打理江山不易,整饬朝纲,杀了几个蠹虫,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安居乐业,那些个给你表功的地方官所言也不虚。”

“如此便好,那姑娘叫什么?”

“花九娘。”

“也雅也俗,做什么的,脾气秉性呢?先别说,让朕猜猜,你方才说朕的桃花酿没滋味,这姑娘必定与此有关,既是沾了酒的姑娘,必定不是什么温婉的大家闺秀,想必倒是个小家碧玉,既是小户,活泼?直爽?还是……脾气火爆得很?”

“是有些直爽,却是不可多得的温柔女子。”

“父皇怎么就没着急给你许婚,让你如今放荡。”

“还说我,自你十六大婚,怎么不见你有一儿半女,更别提皇后程氏之后,太后又给你纳了多少妃嫔。”

“你也说了,是太后给朕纳的。”

“哎,可怜这些姑娘,都作了深宫怨妇了。”

“你知道我实在不愿意。”

“那度息便愿意?”

“朕笃定,他对朕有情的。”

“玧儿,宫里头好玩么?”

“若是好玩,又怎会羡慕你。”

“既然不好玩,你怎么舍得让他在宫里。”

“我……”卫玧语结。

“这些年他跟在你身边,小心翼翼,受尽了委屈,如今好不容易才盼到你登上皇位这一天,结果,是你亲手断送了他的希望。”

“我只是想他留下。”

“你这样,是会要了他的命的,如今太后只是忍耐不发,若有朝一日,她不愿再如此下去,第一个会遭难的,便是度息,不信我们今天打赌,若有朝一日,太后发难,度息连保全自身都困难。”

“我保护他。”

“你拿什么保护,皇权,军权,政权,你如今手中有哪样可以拿来保全他,之前我与讲的四海升平,这都是太后身后的外戚在撑着,若他们不想你继续坐这个位置,顷刻间国家倾灭,你身首异处,古往今来的这些故事你一样都不曾往心里去一去么?”

“说到底,你也不信我能坐好这个帝位。”

“并非我不信你,只是想警告你,要争权。”

“朕试过,无可奈何。”

“玧儿,隐忍,这么些年的太子你都一路隐忍过来了,厚积而薄发,势力,是要在暗中培养起来的,有小叔叔和度息在,你能做好皇帝的。”

“小叔叔,说到底,你还是在为度息求情。”

“如今朔方所有军权都在王氏的手里,你若想开始,就一定要放过他。”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

“这是情势的意思,是解决你与他之间事情最好的办法。”

“他就……”卫玧黯然说道,“这么厌弃我么?”

“玧儿,你可知道,摘星楼上不但没有人侍候他,甚至连一滴水你都不会给他,为了防止他跳楼,你甚至还用银链将他锁在榻上。这般步步紧逼,不像你的作为。”

“从原来我便是这样的人,小叔叔如今才认清楚么?”

“我一劝你,你便总拿气话堵我,你原来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么,你对度息巧取也豪夺,贪恋他给你的好,又戒备着他,不肯把自己的心托出来。就算你心中已经全然信了他又如何呢,这些年种种变故,令你胆战心惊,自他失踪回来以后,便离你越来越远,你始终觉得自己最担心事终是发生了,所以才这般看他看得紧。可玧儿,这样下去,会逼死他的。”

“那便……”

“任由他慢慢耗死自己?”

“不,”卫玧摇头,“他死,我亦生无可恋,可又如何呢,只要他在我身边,哪怕只有一瞬,我也是满足的。”

“那这让你满足的一瞬已经拥有过了,你让他自由,就当,就当他去那远处,死了吧。”

“可我会挂念他,那种相思会让我发狂。”

“玧儿,天家,哪有真情可言呢。”

“他是,他就是。”

“不,你错了,不是说你找不到这真情,宫里对你真情的人多了,小叔叔告诉你的是,就算你的身边处处都是真情,你也不能要它,要了,便会害死人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小叔叔当然希望玧儿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在这之前,有很多事,你不得不去做,玧儿,你得当一个好皇帝,当好了,才有能力去喜欢人,去保护喜欢的人。”

卫玧怔愣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无言以对。

“起风了,日头都已过了,该冷了,你大病初愈,回宫歇息吧。”

“若是,你遇到真情,亦会舍弃么?”

“我与你不同,我是藩王,只要你能护住,真情伤不到我喜欢的人。”

“明白了。”卫玧起身,接过一旁宫人递过来的披风系好说道,“明日朕便会拟一道旨意,放他自由。”

“臣,替度息,谢过圣上。”

-TBC-

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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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浮尘(萧允视角)

题记:她合该居于金银楼上、锦玉堆中、温柔乡间,受旁人艳羡的千恩万宠。

我转身环顾四周,周遭尸横遍野,满地是淋漓鲜血与断肢残体,血腥残酷如炼狱之景。

此处是硝烟已寂的战场,孤魂在此徘徊游荡,满含不能归乡的愁怨。

见我在此,他们围聚过来,向我不停呐喊,伸手撕扯击打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魂体阴冷的触感,但也不过如此。

初时我还曾恐惧,但次次午夜梦回,我已明白这不过是梦中幻境。

许是我征伐三国,造下太多的杀孽,才会夜夜梦见这沙场惨境。

但我铁血一生,又何曾畏惧过鬼神?我只是担心,担心媚儿与我们的孩子会因我的杀孽而折损福寿。

近日我身体越发不足,想是大限已至。我心知世...

往事浮尘(萧允视角)

题记:她合该居于金银楼上、锦玉堆中、温柔乡间,受旁人艳羡的千恩万宠。

我转身环顾四周,周遭尸横遍野,满地是淋漓鲜血与断肢残体,血腥残酷如炼狱之景。

此处是硝烟已寂的战场,孤魂在此徘徊游荡,满含不能归乡的愁怨。

见我在此,他们围聚过来,向我不停呐喊,伸手撕扯击打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魂体阴冷的触感,但也不过如此。

初时我还曾恐惧,但次次午夜梦回,我已明白这不过是梦中幻境。

许是我征伐三国,造下太多的杀孽,才会夜夜梦见这沙场惨境。

但我铁血一生,又何曾畏惧过鬼神?我只是担心,担心媚儿与我们的孩子会因我的杀孽而折损福寿。

近日我身体越发不足,想是大限已至。我心知世间并无长生不老之药,却仍旧想要与媚儿长长久久地相伴相守,惟愿国师真能带给我一丝希望。

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我征伐三国,身历百战,面对再惊险万分的局面也不曾惊慌,但这人世的情爱、生死、离合,却是我无法掌控自如的。

周围的恶鬼消散如烟,一片混沌中,我看见媚儿隐约的身影,我想唤她,口中却无声;想上前拥住她,身体却无法挪动半分。媚儿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我一时惊慌不已,心如刀绞。

我陷入了无边惊恐中,随后我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凤翥宫的绣榻上,媚儿静静地侧卧在我的身边,睡颜恬静而安适。

我惊慌的心情逐渐平静,呼吸渐缓。方才的幻境不过是梦罢了。还好,这只是一场梦…

我凝视着她酣然的眉眼,微微呼出胸中浊气,我忧心她会像梦中那样离我而去。

我却见媚儿微微睁开眼,见我正在凝视她,美人一愣,目光在我面庞上流转一瞬后撇开视线。

我的面颊不由开始发烫,如同暗中偷看却被正主抓包,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跳动,几欲跃出。最后,我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心上人面前害羞脸红。

“媚儿,你怎么醒了,是我扰你清梦了吗?”我略有些别扭,又担心是因我梦中呓语把媚儿吵醒。

“不是萧郎的缘故,是孩子。”她如柳叶般的秀眉微微一蹙,我心下一紧,不由得惊慌道:孩子怎么了?

“媚儿,你身体不舒服吗?我这就去传唤太医。”我急忙起身,却被她轻轻伸手拉住。

“萧郎,不必。胎动而已,是孩子方才在我腹中动作。”媚儿怀胎已五月有余,一想到这个孩子,我心中甜意与温柔涌现。

我的长子萧瑾行已经长成,只可惜他出生时我征战在外,待到得胜还朝,他已经长成小小孩童,被先王后教导得守礼克己,与我不大亲近。

其后我多次御驾亲征,合并三国,一统中原。期间一直在外征伐,也不曾与那孩子亲密相处,父子之间越发疏离淡漠。

我还道自己此生虽有为父之分,却无父子亲缘,没想到媚儿竟怀上了我的孩子。

当时甫一得知喜讯,我便立刻着礼部大臣草拟诏书、大赦天下,为媚儿与她腹中的孩子积善祈福,以求母子平安。

我一生杀孽太重,曾有无情谷圣人替我卜过一卦,卦云:扫六合,挥剑绝浮云;下三泉,金棺藏孤灰。

我当时年轻气盛,心中只道:自己能横扫六合,收尽中原之地,又何惧生死之事。若能登凌绝顶,一览宏图壮景,此生孤独终老又如何?

直到遇见媚儿,我才知自己的年少狂妄:今时今日,纵是万里江山入怀中,终究不如媚儿回眸浅浅一笑。

人生苦短如朝露,我只愿她能欢喜一世。

我心中不由回想起与媚儿初遇之景:往事如浮尘,只能梦中看。当年我将虢国国都收入版图不久,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回军途中,我独身一骑、驾马闲游。旧时茅店社林边,却见夕阳落辉中,媚儿身着白衣缟素蓦然回首。

纵是眉间结满哀愁,媚儿仍旧那样美,美得素净而动人。让我觉得自己策马而来,是唐突了佳人。

我心想,这样的美人怎应在此荒郊野岭中,她合该居于金银楼上、锦玉堆中、温柔乡间,受旁人艳羡的千恩万宠。

我翻身下马,上前拜会询问。媚儿初时沉默不语,我几番敲探。她方才言说自己是虢国守备之女,父亲被乱军所杀,又与兄长在战乱中离散。

我心知自己是造成她一切不幸的元凶,却又自私地感念上天:让我遇见如此佳人。

我装作自己是周朝的一员小将,护她在城中住下,替她打探兄长的行踪。

大军回程,我本该随军同行,我却痴痴然同媚儿在小城中多留了半月。直到众将军请我前往军中商议轴重之事,我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停留这许多时日。

当日,众人在客栈大堂中跪地参拜,浩大的声势让我明白:自己已经瞒不住身份。

大堂中,众人俯身跪地,我却视而不见,我只见媚儿在楼上凭栏伫立。她性情聪颖,想是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最后,她背过身去似在饮泣…

我心中痛极,却不愿放手,纵然是我与她之间隔着家国深仇,我也不肯让她离开。

(站住!留下你的心心❤️!)

是禽兽不是禽受

皇宫秘史(1-1)

    本文纯属娱乐,如有巧合纯属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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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解释权归作者所有。


试水作 轻喷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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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篇


  相传当年胡亥杀害兄弟姐妹二十余人,并逼死了公子扶苏,倚靠赵高等人登上皇位。


        公子扶苏,秦始皇在世时心中的皇位最佳人选,为人正直,精通武艺,满腹文化,可谓完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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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解释权归作者所有。


试水作 轻喷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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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篇


  相传当年胡亥杀害兄弟姐妹二十余人,并逼死了公子扶苏,倚靠赵高等人登上皇位。


        公子扶苏,秦始皇在世时心中的皇位最佳人选,为人正直,精通武艺,满腹文化,可谓完美之人。


        当年扶苏受重用,胡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三年过去了,胡亥还是常常能回忆起当年逼死扶苏的场景。扶苏那一脸不敢相信,那留下的眼泪,无一不让胡亥感到愉悦。


        “十八弟,我平日待你不薄,我为长子,你为我最小的弟弟。今日,你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胡亥直视着扶苏的眼睛,“兄长为长子,为人宽仁,倍受父皇重用,怎会懂我们这些人的痛苦?今日,你不得不死!”扶苏神色悲痛,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无顾忌的朝胸口刺过去:“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活着也没多大意义,与其被贤弟赐死,不如自我了断。为兄仍要叮嘱你,赵高,李斯用不得。今日,他们助你夺取皇位,明日,他们一定会反咬一口,如若贤弟登上皇位,他们不可留!”“我明白了,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好意,到最后还要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你可真是正直啊,与我这个阴险狡诈的人就是不一样呢。”胡亥轻蔑的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扶苏“在我眼前进行最后的表演吧,兄长。这个国家,它就正式易主了。”


       胡亥摸了摸手中的龙椅,暗道,不枉费当年赶到边境,杀死扶苏与蒙恬这对主仆,这权,对男人的吸引力真是致命。转念一想,自己是否太信任赵高与李斯了?但当时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不是有他们替自己出盟划策,也不会有了今天的天下。对于赵高的小动作,胡亥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能渐渐感受到最近人民的怨气越来越大,上朝时,大臣们都是欲言又止,会说什么话,其实胡亥心知肚明。


    正巧,赵高来了。“皇上,今日又是国泰民安的一天。”胡亥接过了赵高的茶“爱卿,朕听说,最近你又添了不少赋税。这百姓能负担得起吗?”“皇上,咱们秦朝地大物博,更何况无战事,风和雨顺,这一点粮食并不多。”“赵高,朕把你视为手足,朕也一直看着,心里有数,有些事还是做得收敛一些才好。”赵高走上前,接过胡亥手中的茶杯“皇上说得是,臣多谢皇上的指点。”胡亥叹一口气,“在朕面前,爱卿不必多礼。再过几日,便是李斯的忌日了,好好筹备,不要出什么纰漏。”“臣遵旨。”


     赵高走后,胡亥有些困意,也不前往寝宫,打算在龙椅上小酌一阵。意识渐渐涣散,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阵冷风吹醒。身上有些疼,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绑在了柱子上。胡亥望了望四周,此刻,他正站在城门之上,赵高站在了他旁边,这城门下众人都恶狠狠的往上看。“他醒了!”


有人开始叫嚣。“狗屁皇帝!还我哥哥!还我安宁的生活!”“还我丈夫!”“杀了他!”……胡亥错愕的看着旁边的赵高:“爱卿,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赵高似乎没听到胡亥的说话声一样,仍然目视着前方。“大楚兴,陈胜王!!”底下不知谁吼了一声,大家都开始附和“大楚兴,陈胜王!”“这是怎么回事!”胡亥怒视赵高。“在我身旁的这位,就是秦二世胡亥。”这时赵高终于出声了,他又不紧不慢的说“我用迷药将他带到了这,当着各位英雄的面,我将亲手处决他。”胡亥一脸难以置信:“爱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高不给胡亥说话的机会,拔剑便向他刺去。“赵高!你这个白眼狼!我那么重……”胡亥的头应声落下。“各位贤士,昏君已除,赵某真心已献,请各位入殿!”“杀得好!”底下人一阵喝彩。“兄弟们,跟上!咱们进这皇宫享受享受!”“好!”


    太阳照射着胡亥无头的尸体,他的头被起义的人民作为战利品带入了宫,这身子却无人处理。兴许会被丢进乱坟岗吧,和被他杀害的那二十余人的兄弟姐妹们一样。


一庭芳景(晋江笔名)

美句…(原创)

宫阙高九重,旁人所见是富丽堂皇繁华景,却不知,此处为勾心斗角埋骨冢。

我有酒一壶,山花一丛,明月一轮,君可愿与我畅饮花间,共赏明月?

我恋上了你眉梢的那一抹温柔,它明丽了我一整个阴霾的午后。

宫阙高九重,旁人所见是富丽堂皇繁华景,却不知,此处为勾心斗角埋骨冢。

我有酒一壶,山花一丛,明月一轮,君可愿与我畅饮花间,共赏明月?

我恋上了你眉梢的那一抹温柔,它明丽了我一整个阴霾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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