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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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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ni

[白夏未過]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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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徐白夏進宮後,皇上就極少去其他嬪妃居所內留夜,但聽說徐白夏大多時候也不侍寢,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這一年來,各宮嬪妃的居所內皆是死氣沈沈,但也沒人敢說什麼,畢竟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哪個不長眼的敢直接冒犯?原本主子們想著這皇上總有興致寡淡的一天,那徐白夏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可誰知這一寵,就是一年。


但誰能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晉江也開始投稿了...有興趣的可以支持一下,大概率不棄坑。

https://m.jjwxc.com/invite/index?novelid=4438743&inviteid=848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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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徐白夏進宮後,皇上就極少去其他嬪妃居所內留夜,但聽說徐白夏大多時候也不侍寢,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這一年來,各宮嬪妃的居所內皆是死氣沈沈,但也沒人敢說什麼,畢竟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哪個不長眼的敢直接冒犯?原本主子們想著這皇上總有興致寡淡的一天,那徐白夏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可誰知這一寵,就是一年。


但誰能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府一早就沒有將小姐送入皇城的消息,但如今各宮妃嬪也是實實在在的看到在陸玲零住進了徐白夏的殿中。


可皇上卻對陸玲零有所提防,心念著陸府突然送女進宮,必有蹊蹺,雖說陸謙這一路兢兢業業,洪難時也主動搭棚施粥,但作為皇上,需要防備的還是太多。陸玲零都進宮一個多月了,皇上也只是在去找徐白夏時向徐白夏問候幾句,一夜都未留宿。




從小服侍陸玲零的小婢女剪秋也隨著她一起進宮,看到主子這一個月都未曾侍寢,急紅了臉。


「再這樣下去,可怎麼辦才好。」剪秋一邊幫陸玲零搥背,一邊抱怨著皇上這一個月來的冷淡。


「你這丫頭,怎麼比我還急?」


「皇上這麼久都沒召娘娘侍寢,外面傳得可厲害了。那些人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數落我們娘娘。剪秋就是這口氣吞不下去,不忍看到娘娘被人欺負。」


「傻丫頭,你跟了我這麼久,應該也知道我進這皇城的目的是什麼。」陸玲零拍了拍剪秋為自己搥肩的手。


「可如今徐婕妤娘娘已經被皇上捧得緊緊的了,任誰都要讓她三分,娘娘還是自己擔心擔心自己未來的日子才好。剪秋從小就是這勞苦命,但剪秋看不得娘娘進這皇城受屈辱。」剪秋抽著鼻子,她和陸玲零從小一起長大,陸玲零也沒有仗著自己的身分看不起她過,她心裡也清楚,自從徐白夏出現後,自家小姐變得開朗了許多,但在剪秋心中,陸玲零的幸福快樂勝過一切。




自家小姐不是不做,只怕是不想搶了徐婕妤娘娘的風頭。




「娘娘,剪秋有句話,不知當將不當講。」


「但說無妨。」


「恕剪秋冒犯,在這皇城中,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雖說皇上已經獨寵徐婕妤娘娘一年了,但若是皇上哪天厭倦了,娘娘身為一個美人,又能怎麼護著徐婕妤娘娘?」剪秋顫抖著手,這話要是被他人聽見,自己可是要掉腦袋的,但自己的小姐向來都是不願與他人爭奪什麼,並非是小姐沒有這個能力,而是小姐沒有這個慾望。而現在能成為小姐的慾望的,也只有住在主殿的徐婕妤了。


陸玲零聽了後若有所思,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她不願自己站出來,奪了屬於妹妹的寵愛。更何況如今皇上眼中只有徐白夏,也不是自己說奪就能奪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等待的。」








徐白夏殿中。


皇城內上上下下都在背後議論著陸美人不得寵,徐白夏自然也是有所耳聞。徐白夏也不懂,已經一個月了,為何皇上不寵倖自己的姐姐,皇城之中從無先例,徐白夏心裡也為陸玲零著急。但讓徐白夏更迷惑的是,陸玲零沒有主動出擊的同時,也沒有遏止這遍佈皇城的言論。




「姐姐向來是不喜這些言論的,但這次卻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姐姐心裡想的什麼。」徐白夏小聲地念叨著,手上玩弄著琉璃瓶中的花。


「娘娘,若陸主子真如娘娘所說的那般聰慧,想必已經是想好了對策才如此鎮靜。」貼身服侍徐白夏的宮女說道。「若真是這樣就好。梧桐,你去派人請皇上今晚過來用膳。若是我再不幫姐姐一把,怕是那清泉殿便和冷宮無異了。」徐白夏淡淡地說著,一邊卻搬起了琉璃瓶。「娘娘!這種事交給奴婢就好!」名喚梧桐的宮女趕緊伸出手來要拿走徐白夏懷中的琉璃瓶。


「走,去清泉殿。我要把這琉璃瓶送給姐姐。」梧桐心想這徐白夏也是個攔不住的主,便隨著她去了。






「徐妹...婕妤娘娘怎麼來了。」陸玲零看到抱著花瓶的徐白夏過來了,原想起身喚一聲好妹妹,卻又在看到梧桐時把話給吞了回去,按照規矩請了安。


「姐姐,梧桐是自己人,妹妹信得過,日後在她面前不必如此拘禁。」徐白夏把琉璃瓶放在了陸玲零桌上。


梧桐朝著陸玲零的方向簡單地行了個禮「梧桐知道陸美人與娘娘交情甚好,如同親姐妹一般,日後若是有用得上梧桐的地方,梧桐一定會傾力相助。」


陸玲零聽到臉上充滿了欣慰「是個有心的,你與剪秋都先下去吧,認識認識也好,以後都要經常走動的。」


梧桐與剪秋也不再逗留,奉上茶水後便去了殿中涼亭閒聊。


陸玲零看著桌上的琉璃瓶,不解地看著徐白夏「妹妹這是何意?」


「妹妹見這琉璃瓶與姐姐府上那樽極似,便想著放在姐姐這,好讓姐姐有些熟悉的感覺。妹妹知道姐姐這一個月來過得不易,個個奴才狗仗人勢、妄言惡語,妹妹真是心有不忍,這琉璃瓶乃是皇上所賜,若是他人見著這清泉殿中有樽琉璃瓶,想必日後也收斂三分,不敢多言。」徐白夏握緊了陸玲零的手,她心裡比誰都要清楚陸玲零這一個月來受著怎麼樣的委屈。皇帝不寵,在這皇城後宮中,又能有幾分得意?雖自己現在備受寵愛,但若是失去了這份防護,想必自己也是會被他人處處針對。


陸玲零聽著感慨萬千,每每聽到徐白夏說著這樣的話,她的心都像刀扎一般。她心中那個天真的小蕃薯已經被這無情的皇城一點一點地吞噬著,但是她不後悔,陸玲零明白自己來的目的,便是要把徐白夏從這黑暗中拉出來,哪怕只是為她護著一點微弱的燭光也好。




「妹妹有心了,但這琉璃瓶是御賜之物,姐姐怎麼能要?若是被皇上問起,那姐姐也無法辯解了。姐姐明白妹妹的心意,但這琉璃瓶呀姐姐不能要,一會姐姐讓人幫妹妹抬回主殿去。」陸玲零拍拍徐白夏的手,「若妹妹真的希望給姐姐殿中添些生氣,把這瓶中的蘭花留下便可。姐姐就當收了妹妹這一番好意。」陸玲零原本沒有留花之意,但看到這傻妹妹一路從主殿搬著這麼重的花瓶來此,若自己什麼也不留那不就辜負了徐白夏的一番心意?何況自己殿中如此清冷,留下一株花純當增添些色彩也好。


徐白夏撇撇嘴,陸玲零都這麼說了,自己也沒有理由強行留下這個琉璃瓶了。「好吧,姐姐要好好養著這株花!妹妹以後會天天來賞的!!」徐白夏抓著陸玲零的手晃著,臉上綻著無邪的笑容。


或許就是這個笑容吧,正是陸玲零想要保護的,徐白夏身上的那抹純真。








皇上殿內。


「今日陸美人那是否還是沒有來給過消息?」皇上心不在焉地翻閱著手中的奏摺。


「回皇上,今日依舊如此。」


皇上心裡也急得很,這陸美人不得寵的消息滿皇城傳得是沸沸揚揚,身為皇城之主的他怎能不知?只是這陸玲零一直也沒有派人來請他去用膳、去留宿,自己也因為害怕平添一番朝政勢力而不聞不問。但這陸玲零卻保持了這樣一月有五,倒是徐白夏天天派人來請,徐白夏安的什麼心,皇上自然再清楚不過,只是路過得再多,這陸玲零也沒有一日來主殿露過臉。就是想有所接觸也難。


所有人都在猜這陸玲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包括皇上。




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倒是看出了幾分端倪,問道「是否要奴才派人去清泉殿傳消息?」


「不必。」皇上揮了揮手。其實事情很簡單,在僵持了這麼就的情況下,這陸玲零不主動,反倒是身為皇上的他主動了,那他作為天子的面子該往哪兒擱?只是沒有想到這陸玲零也是個倔強的,即使流言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也不管不顧,這樣的人在這宮中倒也是難得一見。




「好好的美嬌娥,歸了朕、卻又不歸朕。」皇上淡淡地嘆了口氣。


「告訴徐婕妤,晚上朕會去的。」


「嗻。」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五

我是被一阵谈话声唤醒的。


“她犯了何罪,竟让贵妃娘娘请出了宫中刑杖?”这愤懑的声音来自一个男子。


“我没想过他们下手会这般狠戾,更没想过他们敢给人泼盐水……”这是顾枭的声音了。


“你当那刑杖是什么东西,若是这二十杖全打下去,不死也会落个残疾,她不过是个孩子,你……”


“华大夫,先告诉我她到底怎样?”


“死了,我救不了,您自己杀的,自己管埋。”我听他这么说,怕顾枭担心,便轻咳了几声。顾枭立即握住了我的手,“阿砚,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喝点水?”


我本想说不用,一开口嗓子喑哑话也说不出了,只好点点头。顾枭于是去倒了水放在榻侧,我身后疼的厉害,只能趴...








我是被一阵谈话声唤醒的。


“她犯了何罪,竟让贵妃娘娘请出了宫中刑杖?”这愤懑的声音来自一个男子。


“我没想过他们下手会这般狠戾,更没想过他们敢给人泼盐水……”这是顾枭的声音了。


“你当那刑杖是什么东西,若是这二十杖全打下去,不死也会落个残疾,她不过是个孩子,你……”


“华大夫,先告诉我她到底怎样?”


“死了,我救不了,您自己杀的,自己管埋。”我听他这么说,怕顾枭担心,便轻咳了几声。顾枭立即握住了我的手,“阿砚,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喝点水?”


我本想说不用,一开口嗓子喑哑话也说不出了,只好点点头。顾枭于是去倒了水放在榻侧,我身后疼的厉害,只能趴在榻上,顾枭一只手扶着我上身抬起一点点,另一只手用银勺舀了水慢慢喂进我嘴里。


喝了几勺水之后我终于可以说话了,我跟她说,“师父,我没事。”


华大夫插了一嘴,“你看人孩子现在还顾着你,要我说,就该把你晾个把月,就此与你断绝关系也是应当。”顾枭默然,华大夫将一张纸递给顾枭,“药方开好了,一会让人去抓药,外用的伤药我也留这儿了,你看着办。”说罢转身就走。


华大夫离开,屋里就剩了我和顾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许久,我忍不住了。


“那个……”


“那个……”竟是顾枭同时出声了。


“您先说……”


“你先说……”又是一阵沉默。


“我先给你上药吧。”顾枭这一句说的别扭,我答的也尴尬,“要不,我自己来?”


顾枭似是终于受不了诡异的气氛,起身去拿了伤药,“趴好别乱动。”我顺从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嘶——”那药抹上去像是把伤口又给撕开了。顾枭开口了,“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会比较疼,要不,我轻一点,你再忍忍?”


我说我的师父,咱就上个药,能别说的这么……容易让人想歪吗?这话我没说出来,顾枭可能是看我有点不对劲,“委屈了?”


“不敢。”说真的,怨气是有,但她叫停的那一瞬就已经没了。


“不敢,那还是有。”方才还把一句话说的那么有歧义,这会又每个词都能给嚼烂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夸她。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中她给我上好了药,后面几天也都是如此,不过我发现了两件事,第一件,顾枭对盯着我吃药表现出迷之兴趣。第二件,合欢殿的宫人全部变成了新面孔。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四

还和上一章一样,拍的有点狠,非sp圈的读者可以无视这一章节,不影响剧情。


————没有用的分割线————


如果说,我之前还对自己能熬过刑罚抱有一点希望的话,那刚才落下的第一杖便将这点希望敲得粉碎。


和这个比起来,我之前挨过的打根本就不算什么,身后像是被泼了滚热的油,除了疼脑子里再没有别的词。


第二杖落下的时候,我咬死了唇才压住那声尖锐的呼痛声,这一杖整整齐齐的落在上一杖留下肿痕的下方,疼痛在身后猛的炸开,然后一路往上到达头部,似乎整个身子都是痛的。


第三杖,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蛰的我眼睛生疼,我索性闭了眼。


第四杖,我的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在颤抖,汗...








还和上一章一样,拍的有点狠,非sp圈的读者可以无视这一章节,不影响剧情。


————没有用的分割线————


如果说,我之前还对自己能熬过刑罚抱有一点希望的话,那刚才落下的第一杖便将这点希望敲得粉碎。


和这个比起来,我之前挨过的打根本就不算什么,身后像是被泼了滚热的油,除了疼脑子里再没有别的词。


第二杖落下的时候,我咬死了唇才压住那声尖锐的呼痛声,这一杖整整齐齐的落在上一杖留下肿痕的下方,疼痛在身后猛的炸开,然后一路往上到达头部,似乎整个身子都是痛的。


第三杖,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蛰的我眼睛生疼,我索性闭了眼。


第四杖,我的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在颤抖,汗水凝成了一股一股的,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第五杖盖在了第一下的伤痕上,我觉得那刑杖离开身后的时候硬生生撕下了一片油皮,我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第六下依旧是叠在伤处,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这刑杖给敲碎了,隐隐绰绰觉得刚才刑杖落下的位置有液体流动,大概是见血了,我突然就想到,上次顾枭动手的时候果然是手下留了情的。


我已经无力去计数,疼痛在身后越扯越大,这样无边无际的疼痛搞得我头脑发昏,我觉得这身子大概已经不属于自己,突然就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我想,我这是快要死了吧。


朦胧中我仿佛回到了刚遇见顾枭的时候,那时我家出了变故,只有我逃了出来,却不知往何处安身,她就带着张扬明媚的笑容来到我面前,“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愿意,带我走。”


师父……师父……师父……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呃……啊——”一阵剧烈的刺痛将我唤醒,一身的寒凉气息让我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咬在自己的小臂上,咸的。宫中规矩,刑杖必须在人清醒的状态下执行,他们这是用盐水生生的泼醒了我。


又是一下落在身后,唱数的人说出的数字让我再次陷入绝望,“十。”


“师父救我!”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开口便向那人呼救。


“停!”是顾枭的声音,她腿伤未愈,有点踉跄的从屋内出来。看到我的样子她眼中满是震惊,随后惊变成了怒,“谁让你们下手这么狠的?”


身边的人跪了一地,都被吓的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还不快把人抬进屋,速传太医,让华大夫亲自过来一趟。”明明这一身伤痛都是她所赐,我此刻看到她仍是觉得有所依靠,“师父……”我唤她一声,好像刚才绷紧的弦终于断了,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三

这一章没啥剧情,就是单纯觉得拍一拍比较爽。不是sp圈的可以跳过这一章以及下一章


————不重要的分割线————


顾枭这一笑吓到了我,那句话更是字字敲在我心上。我慌乱的跪下,“妾……”


“你果真骗了我。”我这才明白顾枭方才只是在唬我,我的反应却实实在在的出卖了自己。


“妾不敢……”


“敢不敢的,不都已经做了吗?”顾枭从桌案下拿起乌鸦毛做的掸子,脸上带着没有入到眼睛里的笑,“看来,你是想念它想念的紧。”


“妾知错了。”


“倒是不用急着认错,说说吧,瞒我什么了?若有一句虚言……”她说到这儿用掸子细竹节的那边点了点我身后。


“不敢再隐瞒,妾遇见了太子...








这一章没啥剧情,就是单纯觉得拍一拍比较爽。不是sp圈的可以跳过这一章以及下一章


————不重要的分割线————


顾枭这一笑吓到了我,那句话更是字字敲在我心上。我慌乱的跪下,“妾……”


“你果真骗了我。”我这才明白顾枭方才只是在唬我,我的反应却实实在在的出卖了自己。


“妾不敢……”


“敢不敢的,不都已经做了吗?”顾枭从桌案下拿起乌鸦毛做的掸子,脸上带着没有入到眼睛里的笑,“看来,你是想念它想念的紧。”


“妾知错了。”


“倒是不用急着认错,说说吧,瞒我什么了?若有一句虚言……”她说到这儿用掸子细竹节的那边点了点我身后。


“不敢再隐瞒,妾遇见了太子殿下。”


顾枭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他跟你说什么了?”


“殿下关心您的身体,问了妾几句,没旁的了。”我回忆了和小团子见面说的话,确实也没说别的。


“可惜了……”顾枭的笑又冷了几分,“我给过你机会的。”


“师父,我没骗您,真的就这些。”我慌忙解释,顾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知道,但是,愚蠢的人更该打。”


虽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说我错,必然就有错。“妾愿意受罚,只是您的身体……”


“我何时说要自己动手了?”顾枭将掸子扔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心也跟着一颤。“来人,传刑杖。”


“师父,不要……”


“这声不要,来的有点晚。”顾枭说着支起身来,我忙扶她上榻。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一会便有太监来告知刑杖已经备好。顾枭闭了眼不看我,“沈才人不敬贵妃,责二十杖,让合欢宫的宫人们都看着,一个也不许少。”


这就是刻意要折辱我了,我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让她如此对我,我也不愿意求饶,一来求饶没用,二来她如此狠绝我也着实生出了怨气,“妾,谢贵妃娘娘降责。”


我转身便往院中走,刚走到门前,便听她的声音,“等等。”


我于是停下,静待她说话,却并未转身看她,“念其初犯,不必去衣了。”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句话之后,我方才那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怨气都消失了,我回身拜她,“妾谢娘娘恩典。”


她将身体侧了,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任何表情。


“沈才人,请吧。”是身边的小太监在催促我,我走出门,就看到一张长长的春凳放在院中,旁边立着几个体壮的奴才。


今日,怕是不好过了。

是沥沥呀

双重记

除夕越来越近。


瑞雪丰年,院里梅花被压弯了枝桠,落了满地凄凉。


握瑜挑了挑灯芯,微弱的烛光跳动了几下,终究是灭了。


“主儿,库里已经没有红烛了。这佛经,这佛经不抄也罢。”


温热的液体落在我手背上,灼的人心疼。


这些年到底是是委屈她们了。


“无妨,我白日再抄,妨不了事。”


“主,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冬霜跪在我旁,抓着我裙角的手有些抖。


“出的去,马上就出去了。”我抚着她的发髻,轻轻安慰着。


“娘娘,冬霜年纪小,她信…”


“你不信?”


我的眼睛适应了适应了黑暗,看清站在面前的握瑜,本来白净的手上生了紫黑色的冻疮,紧紧握住...










除夕越来越近。


瑞雪丰年,院里梅花被压弯了枝桠,落了满地凄凉。


握瑜挑了挑灯芯,微弱的烛光跳动了几下,终究是灭了。


“主儿,库里已经没有红烛了。这佛经,这佛经不抄也罢。”


温热的液体落在我手背上,灼的人心疼。


这些年到底是是委屈她们了。


“无妨,我白日再抄,妨不了事。”


“主,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冬霜跪在我旁,抓着我裙角的手有些抖。


“出的去,马上就出去了。”我抚着她的发髻,轻轻安慰着。


“娘娘,冬霜年纪小,她信…”


“你不信?”


我的眼睛适应了适应了黑暗,看清站在面前的握瑜,本来白净的手上生了紫黑色的冻疮,紧紧握住,显的触目惊心。


还是沉不住气。


“罢了,你去唤林路。”


这除夕到底不能在冷宫里过了。




“天府星盛,紫薇光芒掩。”


“何解?”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林路。


“天府,南斗之主星,属土,取卦为坤,司任脉,主守成。若解,入宫祠。”


“也好,娘娘这些年同陛下所言,却不如当年天真浪漫,许是心不静,入了宫祠抄抄佛经到真能心静许多。”


“林大人,我这冷宫没有火炭,怎么大人却满头大汗了。”


我抬起手看了看中指上磨出的茧子,突然不想打哑迷了。


“林路,我兄长递了消息。城南的一座宅子,记在你的名下。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之前的事,我不可能不追究,本来都是留不得的,若是你此事做的好,我便只要秀娘的命。若是做不好,你儿子也活不长。”


对表真心,天地可鉴的话。我听的恶心,我朝冬霜使了个眼色。


“林大人不去当御史真是可惜,这宫里最伶牙俐齿的刘贵人怕也是比不过。”


“慎言”


我立在桌前,这佛经来来回回抄了不下千遍。闭着眼也能写的下来。


“北燕王何时入京。”


“腊月二十七。”


我唤握瑜取了我的琵琶,许久不练,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北燕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年少时骁勇善战,不过三十许人便入了敌阵,没有多余的招式,直取敌首。


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夸赞,权臣才子们也称燕王有冠军之勇。皇位若是没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便是燕王了,世人们总这样想的。


天妒英才,燕王有冠军侯之勇,也同冠军侯有着相似的命运,十七岁的燕王护了三座城池,损了一条腿,此生与皇位无缘。


新皇继位,燕王便求了旨退到那荒凉的北境了,每岁回京觐见。


因着燕王每岁的宫宴都是大办。皇上对这个弟弟十分宠爱,每年的赏赐都是头一份的。其余的亲王根本比不上,每每晋王都要打趣燕王。好似一切都如这般。


可是燕王每年除了这宫宴外,一步也不能踏出北境。


当初提着敌首的少年,策马飞奔回城。


“敌首已缴,敌军已降。我等不负战场英魂。”城墙上的少年脸上还有着未干的血迹,素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我同兄长跪在人群中,周遭满是兴奋的呼喊。我抬眼看着他,满心欢心。


曾经骄傲的少年又怎会甘心因为一辈子盘踞在北境。


我知道,兄长也知道。


兄长是燕王隐在朝堂的谋士,我是燕王藏在后宫的棋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棋局怕是要动了。






今年宫宴,燕王来了信,他会为我打点上下,我只需弹上一曲边塞小调便可。


琵琶我只学了半年,教我的琴师便说我的琵琶不输金陵的贵女们。


我满心欢喜的去请了燕王。


这首高山流水我每日都练,琴师也说这首我弹的极好。


我本以为,他会夸赞几句


可他却言,我初学时弹的边塞小调别有一番韵味。


便是我顶了名入了宫。一入宫便是一宫主位。


在他心里我仍旧是不配。


我坐在窗前,一遍又一遍的弹着,直到宫人渐渐都醒来。


“主,歇下吧。”握瑜端着茶,语气里满是焦急。


不过是一夜,我初学琵琶时的那半年,从微黄晨光弹到繁星满天。指甲断无数次了,琴弦勾在指腹,染的半个琵琶鲜红。


“扶我去榻上吧,过了今夜便不能如在这冷宫的日子惬意了。”


握瑜眼睛飘忽,看着向我时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放心,我说能出去,便肯定出去。”


确实不能再逃开了,燕王怕也是有所察觉,入这冷宫都是我自己一手策划的。


这人生虽说我厌极了。


不过弃子,我可不愿意当。




腊月二十九,北燕王入京,帝大喜。与大殿宴请亲王朝臣。


“主,御膳房递了消息,今晚宫宴忙,晚饭怕是送不过来了。”


我取了细沙纸慢慢的磨着手上的茧子,刘秀还真是滴水不漏呀。入了冷宫出去本来便难,他本可以不用说的。若是他日出去了,他这份抬举,论谁到底要记在心里,若是出去不,他也能落个好名声。


“无事,不送也罢。今夜我们本也不用在这儿食。”


“主,我们能出去了。”冬霜放下绣活朝我靠来。


“当然能了,日后我还会换春阳回来陪你可好。”冬霜是入宫前我自己买回来的,同燕王无多大关系,我从心里要比与握瑜亲近许多。


我坐在铜镜前,由着握瑜为我画了妆。平日我喜素色,妆便也不浓,可这宫里清秀的美人太多,加之我容貌本就明艳,原本秀丽的素色到衬的我暗淡无光。入宫一年,半年都在这冷宫中带着,想来皇上定是都没有记住过我的面容。


握瑜将我的眉修的极细,眼尾细细的洒了金粉,红唇在本就白皙的皮肤下的衬托下更加魅惑。新衣的衣摆很长,用金线暗绣了花纹,轻微的抖动,便翻出大片大片的海棠。


日头渐渐暗了,我唤握瑜取了我的琵琶,往听风亭赶去。


昨日燕王送来了一笼火虫,入了夏便着人寻来,细细的养着,便是耗的人力,这小小一笼也价值万金。我让握瑜躲在暗处,等我弹到第二段时便将火虫放出。


兄长放在宫里的人早早便将火炉生起,若是火虫没有撑到皇上扶我起身便落了一地,那可就真的是大不敬呀。兄长的人确实不错,便是这冬日临水的小亭也比我那冷宫要暖和的多。


我跪在亭中,只点了两盏灯。近水有风,烛光随着微风跳动,我将裙摆铺开,裙摆上的海棠时有时无,倒也是好看。握瑜过后提起,说那日我便如同山间精魅,便是那苏妲己娘娘怕也比的上。


等了有一柱香,远处响起一声蝉鸣。


春阳这蝉声到是越学越像了,我低头隐了笑,缓缓弹起琵琶。


“皇兄,可记得幼时母后总让我们背书,我不喜读书,便每日躲在这听风亭。入了夜,你便会过来,领我回宫。”


“你幼时便犟,说不背便真不背,气的母后呀。”


燕王和皇帝从远处走来,后面跟的人不多,于是兄弟情深,有许多话要说。可是每年也不过只言幼时的趣事。我倒是总想往后他们兄弟无事可言,坐在大殿上相顾无言,到也是有趣极了。


我背着身,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如今放还是不放只能听命了。


“不知,皇兄的后宫竟还能引的这仙子下凡。”


我装作慌乱,故意划了弦。琵琶发出刺耳的声音。


“皇弟说笑了,你抬起头来。”我本来也没想过他真的信。能做上那个位子的人怎会看不出我的小把戏。


我眼里早蓄好薄泪,微黄的烛光,更是映的我眼中星火点点。我抬头望了一眼皇上,俯身拜了下去。


“臣妾罗嘉。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拜见燕王,燕王长乐未央。”


皇上挽着我的手入了大殿,今日本就没有我的位子,可是皇上亲自带来的人,敬事房人这会到有得忙了。


我看着急的满头大汗的李公公,才朝皇上开口


“皇上,不如我先回芳苑,本没有我的位子,姐姐妹妹都已经落座,我若是留下来到平添了许多麻烦。”


“你坐我旁,不需回去。”


皇后入了宫祠,今夜她的位子可是我谋了许久的。


这后宫的风也不能只吹一个方向,我想就连朝堂上的风也要变了。


宴会上觥觚交错,乐坊新排的乐曲倒也是好听。我捻了几颗葡萄,细细的剥。


敬酒的动静小了下来,皇帝将酒杯放了下来,我停了手,将剥好的瓜果递了过去。


“皇上,吃点果子,酒气不会上来那么快。”


“你有心了。”皇上捻了几颗葡萄放到嘴里。我粲然一笑,皇上眸子里的我眉眼弯弯,明艳动人。


皇帝的青梅竹马,皇后娘娘的妹妹。便总爱这般笑。


“真像她呀。”燕王前世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是这样说的。


这辈子不知道还像不像呀。






我同皇帝回了养心殿,惊鸿殿明日才能收拾出来。


皇上还有些奏则未批,便先去了前殿,他唤我先去休息。


前世的我一心系在燕王身上,前世我是在冷宫住了三年,若不是迫不得已才出来争宠。那时皇帝身子不好,前朝也出了差错,我也只是同后宫的女人周旋,借着她们为燕王谋利。说起来同皇帝还真不是很亲近。


我说我不疲乏,想要伴着他。皇帝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依了我。


我立在桌边细细的研着墨,想来皇帝是怕我看到什么吧。


皇帝停了笔,看向我。


我赶紧敛了神色,换上笑。


“你这样笑着不累?夜深了,你赶紧去睡吧。”


我研墨的手突然顿住,就这一瞬间我思绪万千。


便是前世我同皇帝没有十分亲近,他也算是抬举我,但是皇帝到底还是皇帝。加上我前世不愿,我们之间的交谈都是官腔。如今这般,我竟开始有些怀疑我是真的重活一世还是如何。


我愣了一会,等回过神来。已经半靠在床榻上。


“自己把鞋脱了。”


“躺好。”


我依着他的话,平直的躺在床上。若是这时我灵魂出窍,怕是能看到我似入殓的睡姿。


皇帝帮我把被子掖好。他站在床头看的我心里发麻。便是前世我被贵妃逼得走投无路都没有如此害怕。


“你睡觉是睁着眼睛吗?”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听着声音皇帝也上了塌,坐在我旁上看着折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看折子的灯光温暖,照的的我心安,这晚是我重生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按理我应是要同皇帝一起起的,服侍他更衣。


可当我醒来来时,皇帝已经走了。我恍惚间,发现旁上已经没有人了,来不及穿上鞋袜便跑了出去。


因着在养心殿,握瑜她们进不来。我只好问路过的小太监,皇帝可是已经去上了早朝。


小太监跪在我脚边瑟瑟发抖。我唤他退下。心沉了几分。


太不谨慎了,自重生以来,我便睡的极浅,稍微的动静便能醒来,昨夜真不知是怎么了。


我坐在华撵上,许久未曾久睡,现在反倒一点也不清醒,脑子混沌一片。


我隔着衣服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握瑜扶着我下了骄,我看着匾额上的惊鸿殿。这一世的棋,由我来下。


后宫的老朋友们也该聚一聚了。






我靠在塌上细细的将前世的事梳理一遍,写了满地的狼藉。


前世因为不愿承宠,在冷宫呆了三年,如今提前出来,到真有些手忙脚乱。


我啜了一口浓茶,好让自己清醒一下。握瑜过来问我这些纸是否要收起。


我摆了摆手,让小礼子端来了火盆,一张一张的烧了。


下午敬事房的人递了消息,皇帝晚上会来。


我让小厨房炖了血燕,早早的梳洗打扮。


皇上如今的心性,和记忆里的完全不同。我到是有些没底。


派出去的人穿了消息,皇上马上就到。


我去了小厨房,将血燕端了出来。


“皇上金安,我下午便炖的血燕。”


“你炖的?”皇上用勺子翻动几下。我微微低头,微弱的点头还未来得及动。


“你是趁我快来了,才把做好的端出来的吧。”皇帝一脸我都知道的神情,看的浑身发麻


“我看你爱吃葡萄,我差人送了几筐过来。”


我觉得我现在的微笑有些僵硬。


皇帝是不是被燕王掉了包,这是我第一反应。


我赶紧回过神来,起身谢恩。


食不言 这顿饭到还算顺利。


今夜算得上我前世今生第一承宠,说不上紧张,宫肯定是出不了了。如今提前出来了,也推脱不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本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何皇上在隔壁总是走来走去,我到有些紧张了。


脚步声停了,有人向我这边走来。


“娘娘,养心殿那边来人了,有紧急的事情,陛下要去处理。让您早点休息。”


小太监退了下去,我赶紧唤握瑜出去。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前世这个时候的大事,应该是燕王守的北境出了差错。


“娘娘,养心殿里我们的人前几日被罚了出来,如今只有跟着皇帝的小太监。”


“皇帝回去的路上有说些什么。”小太监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敢说。


“无事,你说。”我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开口安慰了一下。


“皇上悄悄问李公公,我自小听力就好加之离得近。”小太监又看了我一眼。


“好好回娘娘的话。”握瑜看见我心烦,斥了一句。


“皇上同李公公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应该顺着她的,她就是只是端下,那也是她做的。”


“李富,我刚才好紧张,我不敢过去呀。”小太监压低了声音。


我心下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彻夜未眠,思来想去许是因为姜氏。我容貌同她有五分像,皇帝应是将我当成了她。这样也好。斯人已逝,到便宜了我们这些人。


皇后去了宫祠,如今是李贵妃打理后宫。晨昏定省也省了去。我复宠后到现在还未与前世的故人们相见。我便是不急,她们也该急了。


李贵妃遣人来请,商量上元节的事宜。


我出发的早,华撵不急不慢的赶去,昨夜一夜未睡,精神确实有些怠了。


早了一柱香,承香殿还未坐满,我按着位分坐的靠后。


李贵妃的掌事姑姑,在前报了几个告假的嫔妃。我有些疲乏,凳子坐不实,便靠着桌子,养了会神。


人齐了,李贵妃提了上元节的安排,先前李贵妃便同皇后偕理后宫,这些事与她来说不是难事。有争议的无非就是各宫的分例,她也做得的滴水不漏。


“嘉嫔近日可安好,你出了冷宫皇上日日陪着,我们这些人到也不好去看你。”刘嫔同我一起入宫,算不上得宠,但也比先前的我好的太多。如今我复了宠,她定是不甘心,上来就要将这所有的嫉恨引到我身上。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仗着同故人相似。”以色侍人,最不长久。


“嘉妃,慎言。”李贵妃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李贵妃又提了几句,便散了。


“姐姐不会说话,妹妹可不要往心里去”刘嫔抚着我的手,笑的亲热。


“怎会呢,姐姐说笑了。”


她同我走了一段路,无非说的就是宫里这些女人们,我都圆了过去。倒也是其乐融融。


承欢殿里,李贵妃抚着护甲上的红宝石,同姑姑说着话。


“我本以为这后宫也就如此了,如今看来,嘉嫔了不简单。”






宫宴这日我告了假。倒不是为何,就只是不想再见到燕王。


陪着她们挂了灯,我便准备休息。


我靠在塌上看着书门响了,我以为是冬霜便也没有在意。


“你若是没有睡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皇上?!


我赶紧起身,出了寝殿发现握瑜她们都已经不见了,皇上立在殿前。


今夜他换上了一身玄衣,领口绣着翠竹。京畿里排的上名的公子们估计也比不上他半分。


我同他走在宫道上,虽满心疑问却也不敢问。皇上同我记忆里的他,大相径庭。我摸不便不敢开口。


宫道上空无一人,我和他隔了半步,缓缓的走着。


我低着头,感觉到了目光。


“你出来未带披风?”皇帝的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满。


我也有些恼了,你如此匆忙的带我出去,如今到怪上我来。


想到这我赶紧低下头,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以为我重活一世,无悲无喜,为复仇而生,因仇灭而亡。


我看着面前人的背影,他与我到底是什么。




上元节算是民间的一大乐事,算起来我从我上辈子被选进燕王府后,我是第一次出这贵胄们的宫墙。


我跟在皇上身后,一路无言。


可能是近了闹市,人愈发的多了起来。我小心的避开冲撞上来的人群,眼神在细细的搜索着皇帝带出来的人们。


一不留神被让来的孩童撞到,想到这是我新作的裙子就要落在地上,有些心疼。


“在想什么,为何不看路。”我半靠在皇帝的怀里,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心跳得的好快,第一日被他搂在怀里我也未曾如此这般。


我脑海空白了一瞬,手被人牵起,包着我的手的手掌又些凉,手心的茧子碰着我惹的那一圈的皮肤发烫。


“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有些呆?算了,我牵着你吧。”他一脸极不情愿的牵起我,我被他拉着朝街中走去。


躲在暗处的李富冷笑出声,皇上您顺拐了。


“这位爷,给您家夫人买个簪子吧,夫人皮肤白,绿色的衬夫人。”路边买东西的大娘,看出来这是有钱人家的新婚夫妇,一叫一个准。


“你自己看,有喜欢的便买了吧。”皇帝把我拉的更靠近了摊子。


这些簪子成色都不好,金银制的也有些发黑。便是买了回去也带不了。


大娘看出我的眼神,忙冲着皇帝喊。


“爷,应是您给夫人挑呀!咱买的不是簪子是心意呀。”大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呀。


我有些忍俊不禁,刚想说要走。皇帝就认真的看起簪子来。


“嗯,也好。”皇帝和大娘热切的讨论那个簪子更合适我,时不时放在我头上比一比。


现在倒是我是个局外人了,摊子临河晚风吹来有些冷了。我皱皱了鼻子,忍住了喷嚏。


“那便要这个吧。”他们这边终于商量好了,我慌神在思考这个御赐之物要放在哪里好,身上忽然一暖。


“我的钱袋在身上,披风穿着不拿不到,你帮我拿着吧。”


天落了小雪,我装作没有看见李富递来的伞。我和皇上并步走在伞下。周遭人声鼎沸,他牵着我走的很稳。


“你要灯笼吗?”我觉得麻烦刚想说不要。


“别人家的都要。”


“我要。”


我提着玉兔的灯笼,随着皇上去河边放孔明灯,他问我有何愿望。


“陛下身体康健,国泰民安。”


皇上的手顿了一下,便开始写了。他的字极好,流畅洒脱。


“你背过身去。”我听话的转过身,皇帝的愿望便是要我看我也不敢看。


孔明灯飞上了天和众多的火光混在一起,去天上祈求愿望的实现。


李富现在楼阁上,借着从南洋送来的看远镜,认真的在天上找着。


“百姓吃饱穿暖,朝堂上少一些蛀虫。后宫不要惹事,李富吃胖点。”李富公公大喜,皇上竟对他这般好。忍着泪继续看下去。


“这样才能衬托我的英俊潇洒。”


“罗嘉,一世欢喜。”




我同皇上立在河边,他截了花灯。


我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如此。


“朕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实现。”


他同我说话从未用过朕,如今许是心虚。


“那皇上便多看几个吧,只看一个不公平。”我不知到怎么了,但就是说了出来。


皇上抬头朝我笑了笑。


“行,听我家夫人的。”


一晚上,惊吓了许多次,如今到没了什么感觉。


“王大哥在外平安,早日回乡娶我。”姑娘的笔在娶我前断了,许是不好意思。


“我娘同意我参军。”


“家和万事兴。”


我们总共看了十多个,河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也就不敢了。


“陛下,可要实现那一个?”我忍着笑看着他。


“嗯,难说。”


我笑出了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罗嘉。”皇帝转身向我。


我抬头看向他,河岸对面恰巧放起了烟火。皇帝的神色在绚烂的烟花下看不太清楚。


“陛下,说何?”烟火的声音将他的声音盖了下来。


“无事,我们回宫吧。”


他牵着我的手,往皇城走去,我们离了河岸,带了满身的烟火气。


他说的话,我听清了。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每日欢喜,如此,可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番外 皇上篇(看了这个估计大家就懂了!吧!)


那晚皇弟的兵马入了城,我隐在暗处。


皇弟骑在马背上,脊背挺的很直。当年他初次带兵出征的时候,前一夜他怕将士不服。


我觉得的好笑,他是皇子,怎会有人不服。便敷衍他说,你将脊背挺直,有了气势,便不会有人不服。


他没有忘,我也没有。


忽然,从侧门显了一抹红色,夜色太暗,我盯了许久,才看清。


是惊鸿殿的妃子,罗氏。她祖家势弱,我便很是抬举她。


倒是到底也不能说宠爱,看我到现在还未想起她唤何。


她站在皇弟的马前,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


有点傻。即便我离得很远也看的见她眼底的光芒。


这便是真心欢喜吧。也是如此她才换上红衣吧。


我退了回去,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是真心为了她而欢喜。


这几日在密室里抄了佛经,真真是无聊透顶。


我趁着夜,出来透透气。不由的走到了惊鸿殿。


只是这声音有些不对劲。


我跳上了殿前的桂树上,桂花虽小,但这气味让我只想打喷嚏。忍的我着实艰难。


皇弟的人在园中围了个圈,皇弟站在中间。


夜里风大,皇弟的衣摆被吹了起来。若不是看见他面前跪了一个人,我还以为他在施法咒我。


我定了定心,才看清他面前跪的的人。


罗嘉,我想了几日终于想了起来。


她攥着皇弟的衣摆,骨节发白。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弟的衣摆只有一边起来,下了我一跳。


她哭的撕心裂肺,离得很远我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鼻头红红,整个小脸都皱在一起。真心不好看。


可是不知道为何我的心突然像是被谁抓了一下,疼的厉害。


我赶紧下来,皇弟真的给我下咒了?


第二日,皇弟找了一个替罪羊。


是她。


妃罗氏畏罪,悬三尺白绫,殁。




重来一次的时间。


宫宴前我同皇弟一起去了听风亭,一路上他总是说小时候的趣事。我若是真不知,或许会真的以为他现在还没有开始恨我吧。


我因着前世有些不耐烦,但现在毕竟我们还是和睦的一家人。


快到亭子了,我听见了琵琶声。


诶,估计又是皇弟送来的女人吧。


我认命的同他过去。


我按照套路唤她抬头。


嗯,不哭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只是这眼尾黄黄的是何?


“臣妾罗嘉,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参见燕王,燕王长乐未央。”


嗯?她曾经看向皇弟的眼里的光,似乎熄了?还是因为这些小虫子太亮。


罢了。


我扶起她,挽着她的手,她个子还挺高的,到了我的胸膛,还香香的。不错。


谁让朕,过分怜香惜玉。


这辈子,就由朕来护着这个皱皱脸的小小人儿吧。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二

阿砚你可长点心吧,现在连个小孩子都比你有心机了。


可能有拍点?但是不一定会写。


————不重要的分割线————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本来就聊不到一起,又来了个小孩就更加麻烦,于是我与她们行礼告辞,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哒哒的声音,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向我跑过来。


“沈娘娘这是要回合欢殿?”团子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我忍不住抱起了他,“太子殿下要去探望贵妃娘娘吗?”看到小团子点头我便索性抱着他走。


“沈娘娘,您知道我母妃到底为什么和父皇吵架吗?”


“沈娘娘也不知道。”我看他眼睛里光芒暗了下去,不禁把他抱的紧了点,“太子殿下放心,陛下想来只是一时气愤,过不了多...








阿砚你可长点心吧,现在连个小孩子都比你有心机了。


可能有拍点?但是不一定会写。


————不重要的分割线————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本来就聊不到一起,又来了个小孩就更加麻烦,于是我与她们行礼告辞,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哒哒的声音,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向我跑过来。


“沈娘娘这是要回合欢殿?”团子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我忍不住抱起了他,“太子殿下要去探望贵妃娘娘吗?”看到小团子点头我便索性抱着他走。


“沈娘娘,您知道我母妃到底为什么和父皇吵架吗?”


“沈娘娘也不知道。”我看他眼睛里光芒暗了下去,不禁把他抱的紧了点,“太子殿下放心,陛下想来只是一时气愤,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贵妃娘娘和好如初的。”


小团子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轻道,“沈娘娘不必安慰殊儿,殊儿了解父皇,不会为了小事这样对待母妃……”


我直觉这孩子聪慧,不似寻常六七岁的小孩,于是我问他,“那太子殿下可有什么想法?”


他眼珠咕嘟咕嘟转着,“殊儿想不出父皇如此震怒的原因,只是殊儿心有疑虑,母妃不是那种会亏待了自己的人,怎么会……”


其实我也很疑惑,皇帝我不知道,但是顾枭我自认为还是了解几分的。


我没回应他,小团子凑到我耳边,“沈娘娘有无想过,父皇与母妃是在演戏。”


“演戏?”我震惊的歪过头看他,他依旧笑的天真烂漫,“原是殊儿胡乱说的,沈娘娘莫往心里去。”


快走到合欢殿的时候,小团子却从我怀中跳了下去,“沈娘娘,我想我母妃并不想见我,您自己进去就好,对了,别跟我母妃说你遇见过我哦。”我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只是个小孩,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背后发凉。我想不通,顾枭怎会不想见自己的孩子,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便跑的没了踪影。


刚回到合欢殿我就看到顾枭斜靠在桌案后,在往嘴中灌着酒,我过去夺下酒壶,“您还病着,不能饮酒。”


“寒气侵体,当然要用酒暖一暖。”顾枭说的理直气壮,却也不再执着于我手中的酒壶,“不如同我说说,今日,你都遇见什么事儿了?”


“就是碰到朱修媛,还有周充媛,一起去赏了枫林,说了几句闲话。”


“还有呢?”她歪头看着我。


我忆起小团子的话,还是决定在我没想明白之前,先替他瞒着,“没了。”


“没了?”顾枭突然笑了,虽然是在笑,目光却锐利如刀锋,“你竟学会对我撒谎了?”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一

我随朱茗进屋,却看到桌案前已有一人正在抚琴,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正是周充仪。


见我们进来,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抚琴的手却未停歇,我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出了琴声中的愁怨。


“宫中不是禁穿白衣?”我小声的问朱茗。


朱茗也低声回我,“她要为亡夫守孝,陛下允了。”皇帝还真是大度。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琴声突然停了,周谨一声叹息,“又错了音了,自他走后,我便没有完整的弹过这一曲。”


朱茗此刻正在浣手,闻言一笑,“好好的曲子硬生生被你弹出了哀怨的意味,我的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该向前看。”


周谨起身站着,端的是清素如竹,“我何尝不知,只是……”


朱茗一边换...








我随朱茗进屋,却看到桌案前已有一人正在抚琴,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正是周充仪。


见我们进来,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抚琴的手却未停歇,我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出了琴声中的愁怨。


“宫中不是禁穿白衣?”我小声的问朱茗。


朱茗也低声回我,“她要为亡夫守孝,陛下允了。”皇帝还真是大度。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琴声突然停了,周谨一声叹息,“又错了音了,自他走后,我便没有完整的弹过这一曲。”


朱茗此刻正在浣手,闻言一笑,“好好的曲子硬生生被你弹出了哀怨的意味,我的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该向前看。”


周谨起身站着,端的是清素如竹,“我何尝不知,只是……”


朱茗一边换衣裳一边道,“我听闻假山后的枫林红了,想必周姐姐愿意陪我一观。”


“也好。”


“沈姐姐入宫不久,想来还没去瞧过,便与我们同去吧。”


说话间朱茗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草草的用一根银簪绾起,虽然素了点,却是比之前的泥猴要好多了。


枫林景致果然极好,艳红连成一片,如火如荼,我们三人走在铺满枫叶林荫道上,脚下咯吱咯吱的响。


“今年的枫叶比起去年要红艳不少。”朱茗说着捡起几片枫叶。


周谨声音冷冷的,“沾了血的叶子自然要红一些,再浇溉几年大概会更鲜艳。”


“周姐姐说笑了,后宫安稳之地,怎会见血光呢。”朱茗回应着周谨,眼睛余光却落到了我身上。


“看着一团和气,实则并非如此。”周谨意有所指,“皇帝狠下心来,最宠爱的贵妃不也……”她说到这有意停了下来。


这是在向我打探消息呢,可惜了,这事我也不知内情,于是三个人便都陷入了沉默。


终于还是年纪最小的朱茗开了口,“沈才人是否喜欢这红枫?”说着将一片枫叶递入我手中。


我手一松,那片枫叶便翩跹着落了地,连个声响也未发出,“妾,更喜欢白菜。”


这一来一回间,意思便已经表明了。


“我却最爱红枫。”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林中传出,接着便有个小团子哒哒的跑了出来,“请几位娘娘安。”


来人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眉眼皆像极了她,我唤他,“太子殿下。”


“这位是沈娘娘吧,”团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更像她了,“不小心扰了各位娘娘谈话,不会怪罪殊儿吧。”


“自然不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茗与周谨看向小团子的眼神不大友善。

顾爱仪

乌夜啼

tips:兄妹骨科 无三观 女主是真的有病 请谨慎阅读 如引起不适我先说抱歉  写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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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实讨厌我,这我明白。

 

他看我的眼神像极了父皇在内廷中豢养的苍鹰,乌沉的瞳仁,锐利冰凉盯住猎物,在我发觉挑衅般对上他的眼睛时,他便转过头去死不承认。

 

我张开嘴巴说话,不发出任何声响,翕动双唇。

 

我说:“再看就把你眼睛抠出来。”我娘因此时常觉得我有病,一个怪异而诡诞的孩子。其实她才是疯掉那一个,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宫里人都叫她——疯子贤妃张氏。

 

他在人前叫我妹妹或者佛佑,再有时,隆重些的场...

tips:兄妹骨科 无三观 女主是真的有病 请谨慎阅读 如引起不适我先说抱歉  写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_

赵英实讨厌我,这我明白。

 

他看我的眼神像极了父皇在内廷中豢养的苍鹰,乌沉的瞳仁,锐利冰凉盯住猎物,在我发觉挑衅般对上他的眼睛时,他便转过头去死不承认。

 

我张开嘴巴说话,不发出任何声响,翕动双唇。

 

我说:“再看就把你眼睛抠出来。”我娘因此时常觉得我有病,一个怪异而诡诞的孩子。其实她才是疯掉那一个,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宫里人都叫她——疯子贤妃张氏。

 

他在人前叫我妹妹或者佛佑,再有时,隆重些的场合,也会叫我的封号,安穆公主。那是他作豫王的第十个儿子的时候,我是君,他是臣。

 

人后他叫我赵佛佑,连名带姓。像仇人,世仇。

 

后宫中最高最大的杏树又开花了,开满了极美极纷繁的花朵,那是四月,枝叶间有细碎的金色阳光,柔和干净的春风。

 

我坐在枝干上,躲在团团白色杏花之后,做出各式表情,哭与笑与鬼脸,等人发现我。

 

长久长久,没人来。久到像一个虚无空洞的梦。

 

洁白如雪的花瓣簌簌从枝头跌下来,跌于我的头,我的肩,我的眉,我的眼,像在举丧,披麻戴孝。我想,若有一日我真的决定去死,我必然选在四月,杏花天,生机无限,让这些花儿送我一程,也许这样我才不至于太寂寞。

 

我突然感到厌倦,感到寒冷,在温暖的四月。觉得眼前的景致单调而乏味,天转阴,杏花映照在朱红色的宫墙上成了惨淡的白,如泛黄的旧纸屑,沾了不均匀的污墨,濛濛的灰雾,难看到令人作呕。

 

我站起来,张开双臂,从树上跳下,蔚然有风。风呼呼从我的衣袖间穿过,我想象自己变成了一只鸟,灵巧地振动翅膀,身与心都飞出了高耸的宫墙。

 

实际上,我在极速坠落,身体未变轻盈。又落回了这四方皇城里,凝滞的空气里。这里有我的父皇,我的疯子母亲,我十二年短促的生命,还有赵英实。

 

赵英实跑过来,在我坠地之前。接住了我,将我抱在怀中,小心拍打着我的后背,似乎在替我祛除惊吓,温柔得趋近于安慰,说的却是:“赵佛佑,你怎么还没死?”近乎咬牙切齿。

 

我听罢,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微笑着,努力露出我一口新生长齐的牙,向他允诺,“下一次,我下一次一定死。”

 

一瓣杏花随风悠悠地落下来,附在了赵英实的眉间,悱恻缠绵,如落下一吻,被我轻轻吹去。

 

他突然动了气,俊秀的面容微微扭曲,一只手把我的头按下去,按在他的肩上,不让我看他的脸。坚硬的肩胛骨压得我异常发痛。而我侧目看见他指尖沾染的墨迹。

 

他这人可真不讲道理。

 

他的怀抱可真温暖。

 

_

我明白赵英实为什么讨厌我。

 

源于我的出生。我的出生曾让他受过一场不小的惊吓。

 

我的父皇无子。

 

这对于一个皇帝而言,不能不算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各地遴选而来的三宫六院的美人们,争妍斗艳,年轻鲜活,却没有一人为他诞下一个儿子——一个可以继承大统以及整个广袤帝国的儿子。不论他求医问药,亦或寄情于神佛,都无济于事,没能为他求来一个儿子。

 

间或有一两个妃嫔传出有孕的消息,历经漫长十月,季度轮回,诞下皇子或是皇女,绵延皇朝血脉。每一次的新生,都使我的父皇大喜过望。

 

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活过五岁,全部夭折。

 

我的父皇在绝望中渐趋老迈,在我最后一个哥哥悼恭太子患上寒疾死去的三年后,心灰意冷,终于听从了大臣们的提议与劝说。从赵氏宗室之中择选继嗣,待得君王百年之后,配享太庙。

 

便是赵英实。我的堂叔豫王的儿子,排行第十,时年四岁。非豫王妃所出,而是某个没有留下名字的姬妾所生。

 

听说陆皇后身边的内廷命妇到豫王宅邸选择诸子,他本不在预选之列,而入选者又无一者可。天色将晚,命妇本欲登车架回宫,意外发现了躲在屏风之后独自嬉戏的赵英实,既惊且喜,指着他道:“独此儿可。”

 

众人都笑,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长到四岁,失了母亲,连名字也没正式取过一个。豫王子女众多,大抵是不记得还有这样一个儿子了。

 

命妇将赵英实抱起一道登车回宫,自此寄养在皇后陆氏的宫中,成了皇帝事实上的养子,赐名英实。

 

众人方才信了,长吁短叹一阵,道是天命所归,原来竟不是池中物。

 

我出生在三年后。时年赵英实已七岁,在资善堂跟着宰辅先生们学了三年的帝王之术与治国之道。

 

在我未出世之前,宫中纷纷盛传张贤妃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子。钦天监为此登高台观星象,观测帝星纵横,似乎也认定传言为真,张贤妃此胎必得麟儿。

 

我父皇听后便信之不疑,不顾陆皇后与宰辅们的反对,将赵英实送回了豫王府中。虽赐了赵英实无数金珠玉质,以作宽慰,然结果已不言而喻。

 

赵英实是随时可以被放弃的那个人。

 

因为我,那个未出生的我。

 

我能轻易地想出他们对他说过什么话,就像我弟弟安儿出生的时候,他们对我说过的一样。

 

他们说:“公主殿下,现在有了小皇子,陛下和娘娘就不要你啦。”用那种对孩子的那种特有的恶毒语气说出来,含着笑。

 

我也笑,笑到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古怪的小孩。他们都当我不懂。单这一点,赵英实就比不过我,我比他坚强,而他害怕恐惧。所以他才会讨厌我。他是个小气鬼。

 

我娘在生下我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我是个女孩儿,不契合期待。

 

一个看似珍贵而没什么用的女孩。既不能用来装点门楣,皇帝的女儿已经足够高贵;也不能用来和亲,边疆平靖已有近五十年不闻兵戈之声,塞外小邦无不孺慕天朝上国,煌煌全盛。再不需要一个公主去维系和平。

 

我的父皇自然大失所望,他不再觉得新鲜,在经历多次与子女的生死离别之后。他笃定我迟早会死去,和我的兄长姐姐们一样。在不久的将来。为了避免那无谓的伤心,不如一开始就远离我。他替我取名佛佑,便是将我甩手给佛祖。

 

我娘自觉对不起父皇的圣眷与期许,对不起贤妃的贤字,终日郁郁。终于在一个雨夜,春日的第一声惊雷响,赤足狂奔出宫室,自此发了疯,以来十二年矣。

 

_

我见到赵英实是在我七岁的时候,他已十四岁,从幼童成长为少年。他在豫王府中度过了七个年岁,再次被接回宫中,因为我的父皇始终无子可以承嗣。而我也出人意料的活过了五岁,成为了皇帝唯一活着的孩子。

 

是一个冬日,下着絮絮的雪,天光昏黑而似梦的黄昏。

 

我的手鞠球白日丢在了我素日玩耍的园子里。我的奶娘怕我久在园子里逗留,会被寒气侵体而生病,不许我去找寻我的心爱之物。虽然她答应我,会让宫女们给我把球找回来,但很显然她说完后就把这件事忘之于脑后。没有人去找。

 

我在奶娘忙碌而无暇顾及我时,再度折返。

 

园子静谧无声,积雪厚重,鸟雀无踪。雪已经完全濡湿我的鞋袜,彻骨寒冷。我听见有人哭泣,时断时续,在万籁俱寂中,如同水中涟漪,幽幽逸散。

 

我循着声音钻出枫林,恰有雪从枝叶上坠落在我的头颈,霎时冰凉引得我惊呼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我与他无声对望,哭声的源头。如冬夜暮色中,深林间不期而遇的两只鹿,闯入彼此领地。他站在一株暗红色枫树下,被泪浸润过的眼睛,在雪光中乌黑明亮,似化开的墨。泠然如同一枝盛着雪的梅花。而我的手鞠球就滚落在他的足边不远处。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不可名状的哀伤。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逝去,风月凄怆。想起五岁生日那年,皇后娘娘曾送我一对琉璃珠子。我异常地珍爱,时时带在身上。后来却不慎掉到了御苑的池子里,咕噜咕噜,泛起细小泡泡。片刻后,池面重归平静,无可挽回。便是这种感觉了。

 

我来不及知晓他的身份。园中呼声便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殿下!殿下!”灯笼烛光摇曳一地。我忧心此时被人寻到,必定少不了奶娘一顿训斥,便冲过去拾起手鞠球,跑回林间。离去之时,我回头竖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告知来人我的去向。

 

而他静默如冬,无声得像一座岛屿,对我不置可否。烛光渐近,雪势纷纷。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并非是来找我,而是陆皇后宫中之人来寻赵英实。

 

他是我的兄长。我有时叫他哥哥,有时叫他赵英实。

 

我见过他的喜怒哀乐,与他度过易逝的少年岁月。

 

_

我回去之后自然被人发现曾偷偷跑回园子里,受了两句训。夜里突然发起高烧,陷入迷离恐怖的梦境,胡乱呓语。这吓坏了我的奶娘,使得她以为我会随时死去。命人急急叩响了太医院的大门,并禀报帝后。

 

那一个极混乱的梦境。我梦见我成了一只鹿,有长长的褐色鹿角。宫苑地底生长出巨大黑色藤蔓,如有生命,遮天蔽日。整座富丽皇城退化成了古老的密林,危机四伏,隐藏毒虫与野兽。我步步小心避免落入虎豹财狼之口,惊惶之下便看见月色下稀落的莹白兽骨泛着杀气与冷色。

 

我听见林间起伏着猛兽的低吼声,受了惊吓,撒开四蹄拼命奔逃。跑过几叠山峦,转过一个溪口,然后我便见到了我的同类,一只毛色极好的梅花鹿,身姿矫健。它在长满嫩绿春草的溪边饮水,两岸是未来得及消融的春雪。听见响动缓缓地抬起头来。它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明是我在园子里见过的那个人的,漉漉的如同终年下着绵绵的细雨。

 

我极是高兴,因为在这阴森的黑色森林中撞见一个同类,便觉得安全些,如同他乡遇故知之感。我向它走进,尝试用一只鹿的语言与它交谈几句。它却不理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已经十分地接近他,能看见自己的身影落在他的眸中,霜色月光下,明明灭灭,水波般荡漾着。

 

然而下一瞬,它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四条腿弯曲跪坐下去。它的身体剧烈抖动着廓张每一寸血肉,骨骼凛凛作响,顷刻之间,化作了巨大恐怖的兽,张开血盘大口,向我扑来。

 

我惊声尖叫,终于离开了梦境。天亮了,没有月亮。醒来见到我的父皇和皇后娘娘,一屋子的人,我娘不在。他们离我我很近,我却觉得他们离我异常的遥远,好像还在身处在那片丛林之中,有远古的兽鸣,萦绕着异世的哀切。

 

这是哪儿呢?是皇城啊,帝国与权力的中心。也是我的家啊。重重的朱红宫门皆挂着沉重硕大的铜锁,层层的封锁,谁能出去呢?我不知道。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奶娘不再允许我出门离开她的视线一步。

 

春日迟迟,风中飘散着柳絮榆钱。

 

我娘似乎疯得更加厉害了。

 

我时常见到她驱赶着面前根本不存在的飞虫,挥动着双臂,在日暮的黄昏阴影里,一步一趋,枯瘦的身体摇摇欲坠,成了秀丽春日里的一个黑色的剪影。也见到由几个宫女压住她的四肢,灌她喝下一大碗褐色浓稠的药,据说那能治疗她的疯病。而她的喉头发出声音已不似人所发出的,倒是很像我在梦中听到过的怪物的叫声,喑哑地吼。

 

那时我往往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地吃一块糕点,这时就没人来阻止我了,不让我吃这样不让我吃那。她们在拼尽全力制住我娘,她虽瘦弱,但如同每个疯子一样,力大无穷。我嚼着香甜软糯的糕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娘发疯。

 

我不再感到恐惧,恐惧那种自我有记忆起的她的种种异常举动。而是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地死去,躯体与灵魂一道。

 

宫苑中的草木更加葳蕤,西沉的将尽日色,树勾勒出影子映在窗户纸上,像鬼的手。

 

-

我再次摆脱掉宫女们偷偷跑出去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在我奶娘告假回家了的那几日。

 

日头高悬而热辣,白茫茫的光将宫墙也晒得发了白,褪了色。整个皇城如同睡去一样安静。我躲在御苑的垂柳下观鱼,柳丝长长的触及湖面,冰绿色的湖水中隐隐地浮现着无数鲜红的鱼,悠游而自在。

 

或许我也会被变成一尾鱼呢,我想。长出鱼的鳃鳍鳞,生活在水中。顺着池水流出宫去,据说那尽头是海,世间上最广阔的水域。那么跳下去也无妨,无所谓生自然也无所谓死,只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而已。

 

是赵英实拦住了我。我那时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他站在白玉石桥上,午后的日光同样将他晒的苍茫,像一个虚幻的影像,澄白而耀眼。那一瞬,我真怀疑他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赵佛佑,”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来,拂开柳枝,牵住我出汗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你还不能死。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是现在跳下去,别人会觉得是我把你推下去的。”他的唇间有很浅很浅的笑意。

 

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是有点喜欢他的。大概由于是我见过他的隐秘,在园子林间的那场藏起来的哭泣。便从心底生出些亲密,觉得自己和赵英实是同一类人了,所见都是没有天光的黑暗。如此说来,我若此时此地随随便便死了,竟是陷他于不义。

 

我便扯出一个乖乖巧巧地笑,极是天真安乐的神色,抬头看着他的脸,答应他:“好。那我下一次再死吧。”

 

他显得很高兴,瞳仁如同黑色碎玉。谁也不曾想到那其中也曾掉落过悲伤的泪。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的表达,奇异的统一。他笑得温和,毫无恶意。双手却是用力地握住了我的十指指节,关节处泛起异常的青白色,痛得我额角冒出冷汗,发出破碎尖叫。

 

“死是一件很痛的事情。”他注视着我我的眼睛,“你连这点痛都受不了,所以,大抵是不适合死的。”赵英实轻轻松开掌握,将我的双手捧起,放在他的掌心,弯下腰来,用嘴吹一吹,似乎能驱散疼痛。

 

“哥哥为什么哭呢?”额角的泪坠到我的眼睛来了,又酸又涩,而我仍是勉力睁着眼睛看着他,等他回答。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哭就哭。”他平静地说着,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烟消云散。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这里。”

 

盛夏的天呈现瓦蓝色,叶底黄莺忽然叫了一声,清脆而绵长。而他整个人几近浴在光线最明亮之处,无瑕的等同于佛龛上的白玉神祇,同我陷落在着黑色的苦海中。

 

_

我讨厌薛贵妃,倒不是因为她曾经口不择言叫我小疯子而得罪过我。是因为她生了安儿,我的弟弟。

 

每一次的新生,与我而言,都是我与赵英实的分别。我是宫阙之中无用的公主,他是皇族之中的弃子。

 

我不明白后宫中人的为什么个个欢天喜地。只有我不高兴,若是赵英时在,我猜他也许应当也和我一样是不高兴的。这些年来,我越来越猜不透他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高兴,什么时候是真正的不高兴。

 

他离宫回豫王宅邸的前一日,我不知道突然和他闹起脾气,或许是一件小事,原因我自己都忘记了。赵英实没有像往常一样不理我,而是耐了性子叫我名字,他说:“赵佛佑。”又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让着我了。

 

我捂住耳朵别过头去,终是不理他。黄梅季节的雨不间断地落下来,在地上砸出无数朵小小的雨花,淙淙的雨声笼罩了整个帝都。

 

庞大的声响令人无处可逃。窗口摆着一大盆羽叶茑萝,红色的花星星点点,开得极是繁盛。我用手拨开表面一点,发现未盛开的花苞萎顿着 ,正在静静地腐烂。

 

赵英实静静地说:“赵佛佑,别生气了。”他的声音轻悄悄的,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的静,竟然有淡淡的哀求的味道了。我回头看他,见他看向窗外,凄风苦雨之中,目光落出去极远极远。

 

我预备明日就和他和好的。可我第二日再去找他时,他已经走了。我们再也不能和好了。

 

_

我见到安儿,他被人轮流抱在怀中。那孩子吃了睡,睡了吃,醒来便哇哇大哭,裹在织锦的红色襁褓里像只白胖的大虫子,我真是不懂他哪里比赵英实好。

 

父皇在他满月时大宴群臣,又请相国寺高僧架起佛坛替他祈福,祷他福寿绵长。薛贵妃面若桃花,风头无二,宫中用度规格比肩皇后。

 

关于赵英实的一切就默默地翻了篇,也许将来说起他来是某个王爷的几十个儿女中的一个,生母不详。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曾做过皇帝的事实的养子。

 

安儿满月的宴席上欢声笑语,诰命们围绕在薛贵妃身边,句句恭维,高于百尺的鳌山灯熊熊地烧着,彰显着天家盛事。烟花升入天空,在绚烂的一瞬间,将每个人的面映成暗红色。

 

我在人群中寻找赵英实,无功而返。是了,他怎么会来?这样的场合,只有豫王世子才有资格能来。

 

又一朵烟花绽开,光焰万丈,布满了整个天空,振聋发聩。湮灭后,我的眼中仍是不褪的暗红色,所有人的面上都是血色的雾,游走如兽。我的父皇在御座上对我怒目而视,爆裂眼珠,流下行行血泪。无数飞虫在我耳畔嗡嗡,如同神鬼在呓语,我挥动双臂也驱散不去。

 

我咬住舌尖咽下所有声音,转身飞快逃离人群,胡乱冲进大殿旁的暖阁中,死死锁住门窗,隔绝危险。晚一步这些人就会讲我拖到无边地狱里去了,我逃不掉了。

 

那阁中的小床有个熟睡的婴儿,在梦中乖巧吮着指,脖子上挂一个黄金打造长命锁,盖着小小的锦被。我小心翼翼走近他,伸出手指触了触他的脸,确认他不是外面那群妖邪。他便醒了,嚎啕大哭。

 

那哭声似一根金针,狠狠地刺入我脑袋的穴道,头痛欲裂。为什么那么吵?为什么他那么会哭?不要再哭了!我要阻止他,他的哭声会把人引来的——那群要杀掉我的人。他们已经夺走了赵英实,下一步就是杀掉我。

 

我用双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他便不哭了,面色涨得很红,皮肤娇嫩刺痛我掌心的肌肤。这样小的婴儿,连挣扎都做不到。片刻后,便没了生息,面颊青紫色,如揉成一团的肮脏面团。

 

我缓缓地跌坐下去。好了,终于他不哭了。我安全了。我眼中的红色慢慢黯淡下去,恢复原来光色。夜风吹在被汗水打湿的衣服,一阵一阵的凉。

 

门被人轰然撞开,我坐在地上呆愣地回过头去,看见薛贵妃在嚎叫,像一只兽的叫声,如我在梦中听过的,哀切得不似人间。她飞扑过来,抱起那个无声息的婴儿,她的身后是一大群人。

 

我看见我的父皇在人群中倒下去,人群中又是一阵无措惊慌叫喊,“陛下!陛下!”

 

人影来回晃动不灭,一时之间倒是没人顾得上我了。

 

我突然无声地笑起来,在这人世荒凉。

 

_

我睡了很久。醒来时,天下着灰色的雨。

 

赵英实在我身边,皇袍加身。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我想起我爬过的那颗杏树,正对赵英实的书阁,他能看见我,我的种种举动,我看见他指尖沾染的墨迹,便晓得他匆匆跑来。

 

我坠下去,变成一只飞鸟,身与心都飞出了皇城。

 

天边雷声滚滚,炸开惨白闪电,暴雨倾盆。

 

“赵英实你还走吗?”

 

“不走了。”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二十

皇后顾枭继续撒糖。小可爱朱茗再次出场,女主开始怀疑人生:宫里难道只有我一个是傻白甜吗?作者: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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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们的对话我听的云里雾里,只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的一点是顾枭发现我在听墙角之后也没说我什么。


顾枭寒气侵体,整日掩不住的咳,像是要咳出肺来。


之后的日子,我就只是负责监督顾枭吃药,过的却也不算清闲,因为十次有九次她都能找到理由支开我然后偷偷把药倒掉,偏偏我还总抓不住证据。


不喝药的时候,顾枭也不肯闲着,一直捧着各种书简在看,偶尔还会挣扎着下床,铺开笔墨纸砚写些什么,直到深夜也不肯停歇,尽管华大夫多次提醒她要注意休息。她说,...








皇后顾枭继续撒糖。小可爱朱茗再次出场,女主开始怀疑人生:宫里难道只有我一个是傻白甜吗?作者:是的。


————不重要的分割线————


那日她们的对话我听的云里雾里,只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的一点是顾枭发现我在听墙角之后也没说我什么。


顾枭寒气侵体,整日掩不住的咳,像是要咳出肺来。


之后的日子,我就只是负责监督顾枭吃药,过的却也不算清闲,因为十次有九次她都能找到理由支开我然后偷偷把药倒掉,偏偏我还总抓不住证据。


不喝药的时候,顾枭也不肯闲着,一直捧着各种书简在看,偶尔还会挣扎着下床,铺开笔墨纸砚写些什么,直到深夜也不肯停歇,尽管华大夫多次提醒她要注意休息。她说,“有些事现在不做,怕是日后没有机会了。”


我对她无可奈何,只好请来了皇后,顾枭见了皇后便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那些书简也不知道被她藏哪儿去了,皇后对她的小心机心知肚明,索性每日里亲自来看着顾枭喝药,这样一来,我便又成了多余的角色。


有了闲时间,我便想着四处走走,也当是散散心,毕竟心中的郁结总得想办法解决,不知觉间便走到了御花园。


本以为深秋御花园会是一派衰败景色,但我错了,花园中各种植物仍旧生机勃勃。不过,这真的是御花园不是御菜园么?让我们看看,这里面种着白菜,白菜,白菜,还有白菜……


诶?这个非常大的是什么?我走近几步,它居然还会动,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个人,但怎么没有脚,如瀑的头发也散散乱乱的,有了上次的经验,我没敢乱喊。


就在我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那个东西转过了身,“呀,这不是沈才人嘛!”


“朱……朱修媛?”这看上去软嘟嘟的脸颊,不正是朱茗?只是平日给皇后请安时见她,都是穿戴整齐的大家闺秀样儿,今日这身穿布衣还满身泥巴一双脚陷进泥土里的样子让我差点没认出来。“您这是?”


“闲来无事种点菜。”我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说过自己在宫里种了点菜,没料到竟是直接种在了御花园里。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种点菜可比种花实用。”真是个务实的孩子。


她忙活了一阵,邀我去她宫里。路上还在兴致勃勃的跟我聊她的种菜经验。到了她殿前,她向我展示她沾了泥的手,示意我去开门。我推开门便听到弓箭射出的破风声,我忙闪身躲过。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告诉你,应该开另一扇。”朱茗说着捡起了地上的几支箭,我细一看,这箭并没有箭簇,尖端还用布裹了,我突然就明白了,她这是要测我有无习武。果然,她赞叹道,“沈才人这身法倒是不错。”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九

淑妃每次出场气氛都挺活跃的吖,大家珍惜善良可爱的淑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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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你这是被谁追着呢?这么急匆匆地。”淑妃说着向我身后张望了一下,“这也没什么豺狼虎豹的啊。”


我甩开脑中的一团凌乱,给她见了礼,淑妃从怀里变出一块点心,热乎乎脆生生的,塞进我嘴里,我刚跑了许久,一口气没上来,被那小点心呛的直咳嗽。


淑妃看着掉在地上的点心,心疼的蹙了眉,表情十分夸张,“哎呀,浪费粮食的小孩可不招人喜欢。”


我没被你噎死就算我福大命大了好不好,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埋怨我,“淑妃娘娘啊……讲点道理好不好。”


淑妃于是收起了她那浮夸的表情,换上了平日里笑...








淑妃每次出场气氛都挺活跃的吖,大家珍惜善良可爱的淑妃吧。


————不重要的分割线————


“小孩你这是被谁追着呢?这么急匆匆地。”淑妃说着向我身后张望了一下,“这也没什么豺狼虎豹的啊。”


我甩开脑中的一团凌乱,给她见了礼,淑妃从怀里变出一块点心,热乎乎脆生生的,塞进我嘴里,我刚跑了许久,一口气没上来,被那小点心呛的直咳嗽。


淑妃看着掉在地上的点心,心疼的蹙了眉,表情十分夸张,“哎呀,浪费粮食的小孩可不招人喜欢。”


我没被你噎死就算我福大命大了好不好,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埋怨我,“淑妃娘娘啊……讲点道理好不好。”


淑妃于是收起了她那浮夸的表情,换上了平日里笑眯眯的面孔,“还以为你魂儿给什么东西吓丢了。还能怼人,看来没啥大碍。”


“本来是没什么大碍,不过遇见淑妃娘娘就未必了。”不知为何,我在淑妃面前总能卸了自己一身武装,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甚至我还翻了个白眼。


淑妃并没在意我的话,伸手在我头上摸了摸,便先走进了殿内,我怀疑她在用我的头发擦她碰了点心的手,可惜我没有证据。


顾枭这会正斜斜的倚在榻上,见了来人也不客套,很直接的开口,“我的鱼呢?”


淑妃摆了摆手,“忘带了。”


“阿砚,把她丢出去。”顾枭说着伸了个懒腰,她说的仿佛要我扔个什么物什一样轻松,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淑妃一脸痛心疾首,泫然欲泣,“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忍心赶我走?”


顾枭看着她,露出了不忍卒读之色,“行了别装了,说吧,什么事。”


淑妃立即敛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想问问……”顾枭出声打断她,“如果是问我和陛下的事,还是趁早别开口。”


淑妃寻了个离顾枭很近的位置坐下,“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膳房在煎药,小孩你先去看着,一会让人端过来。”


我信你个鬼!厨房在正殿后方,你的目光还能穿墙不成?要想支开我也该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当然当着顾枭的面我也不敢怼她,默默退了出来,顺带关上了门,在后面绕了一圈之后,偷偷来听墙角。


“过不了多久皇帝老儿该出宫去祭祀了吧。”这是淑妃的声音。


“是。”


“老二也会同去吧。”


“对。”


“华大夫呢?”


“留下。”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终于淑妃又开口了,“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但你不能坑害我。”


“放心,许你平安……门外那位,进来听岂不是更清楚?”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八

情敌见面(误)?我们女主开始了自我怀疑,还是年纪太小,看不清自己的心,实则情窦还未开呢。


————不太重要的分割线————


第二日我去向皇后请安,刻意等着其他妃子都离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留下来。”皇后永远是端庄得体的样子,她柔声道,“随我去内殿,我也有事与你说。”


在内殿,宫女们看坐倒茶忙了好一会,才被皇后屏退。皇后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优雅娴静,好像并不打算先开口。


我于是出口打破沉默,“皇后娘娘……妾,有事想问问您,不知娘娘可愿为妾解惑。”


“你是想问你家贵妃的腿吧。”皇后放下茶盏,“若是她肯好好将养,倒也有三分治愈的可能……不过……”


不过依...








情敌见面(误)?我们女主开始了自我怀疑,还是年纪太小,看不清自己的心,实则情窦还未开呢。


————不太重要的分割线————


第二日我去向皇后请安,刻意等着其他妃子都离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留下来。”皇后永远是端庄得体的样子,她柔声道,“随我去内殿,我也有事与你说。”


在内殿,宫女们看坐倒茶忙了好一会,才被皇后屏退。皇后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优雅娴静,好像并不打算先开口。


我于是出口打破沉默,“皇后娘娘……妾,有事想问问您,不知娘娘可愿为妾解惑。”


“你是想问你家贵妃的腿吧。”皇后放下茶盏,“若是她肯好好将养,倒也有三分治愈的可能……不过……”


不过依着顾枭的性子,大概连药都给偷偷倒了。只是我要问的,并非只有此事。“妾明白了,皇后娘娘方才说,有事与妾说。”


“陛下和贵妃……究竟所谓何事?”皇后面色严肃了起来,马上有了十分威严。“贵妃是我看着长大,她虽任性张扬,却也不会如此出格……”


“此事,妾也不知。”


“她竟连你也瞒着?”


“贵妃与妾说,是因为陛下以为她心中有人……”


皇后轻笑,“她这是拿你当小孩儿哄骗呢。”


“妾以为……若是皇后娘娘去问,或许贵妃会说出真情。”


“她不愿说与我,问也无用。”顿了顿,皇后又说,“我要劝你一句,昨日之事,你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便可,不必记着,更不能说出去。”


这便是带着点威胁意味了,但是我此刻却顾不了这许多,“妾已知晓贵妃心意,却不知娘娘……是否……与贵妃同心……”


“本宫自然与贵妃同心——”


我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却又听见皇后说,“不仅是我,这后宫的人,都自当同心侍奉皇上。”


“贵妃心中那人是谁,娘娘心中明镜一般,又何必与妾玩这种文字游戏。”


“沈才人僭越了。”皇后声音依旧轻柔,但她就是有种威压,让我心中一颤。


“是妾多言了,妾知罪。”


“罢了,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贵妃。”


我离开立政殿,脑子里却乱作一团。我为何急切想要知道皇后的心意,是为了顾枭,或是为了什么?


而我若真的问出了结果,我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我又对顾枭存了怎样的念想,她是我师父,我自然愿意为她舍弃性命,可仅仅是因为师徒之情么?


一日为师……


我竟是存了这般见不得人的心思么?又或者……我不敢再想了,逃难似的奔回了合欢殿,却在门口遇到了来探望顾枭的淑妃。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七

我取了伤药回来的时候,皇后正在给顾枭挽起裤腿,快到膝盖处的时候顾枭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腿,却被皇后一把按住。


“疼……”


皇后不去回应她,手上却更轻柔,万分小心地再往上挽了挽,于是顾枭的双膝便暴露在空气中,皇后看了一眼,突然就不动了。


我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顿时觉的心里揪着疼。她的膝盖大面积青紫,不少地方已经破皮,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何止是惨不忍睹一个词可以形容。


“那个,师姐……”顾枭小心翼翼的探查着皇后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就是看上去严重一点……其实不疼的……真的……”


“不疼?”皇后面色又冷了几分,伸手在那片青紫上一摁,顾枭吸了口冷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师...








我取了伤药回来的时候,皇后正在给顾枭挽起裤腿,快到膝盖处的时候顾枭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腿,却被皇后一把按住。


“疼……”


皇后不去回应她,手上却更轻柔,万分小心地再往上挽了挽,于是顾枭的双膝便暴露在空气中,皇后看了一眼,突然就不动了。


我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顿时觉的心里揪着疼。她的膝盖大面积青紫,不少地方已经破皮,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何止是惨不忍睹一个词可以形容。


“那个,师姐……”顾枭小心翼翼的探查着皇后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就是看上去严重一点……其实不疼的……真的……”


“不疼?”皇后面色又冷了几分,伸手在那片青紫上一摁,顾枭吸了口冷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师姐……”


皇后将手从伤口上拿开,“你,就没什么想告诉我的?”


顾枭摇了摇头。“告诉你什么?”


“真没有?”


顾枭抿嘴不答。皇后于是叹了口气,从我手中拿过药膏。“我给你上药,你要是想说了就告诉我,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嘶——”沾了药膏的布刚碰到伤处,顾枭就疼的直吸冷气。


“昨天跪的时候就不知道疼?就没想过后果?”皇后愤愤的数落着,手里却轻了几分。


等到皇后擦好了药膏,顾枭往她身边蹭了蹭,“这不也没有很严重……师姐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没有很严重?你知不知道你的腿……”皇后突然就不说了,她闭了双眼,神色从气愤变成了懊恼。许久,她才又睁眼,“总之,你最近就好好养着。”


“知道了,师姐。”


皇后似是不放心,又转身跟我说,“你帮我盯着她,每天的药都必须喝。”


“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找个人监督我么。”顾枭语气中颇有几分不满,眼睛倒是含着笑意。


皇后走后,顾枭便恢复了平日明媚张扬的样子,“你这笑话也看一天了,这会人都走了,你还看着我做什么?”


“我……”我不会被灭口吧。


“我知道,你想问我皇帝为什么与我生气,我又为什么在雨中跪了一晚。”顾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告诉你也无妨,因为皇帝觉得我心里没有他。”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好啦好啦,实话告诉你,因为他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我反思了一下,还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像是傻的。

不归星辰

《天潢贵胄》 by 漫漫何其多

作者简介:

        太子祁骁生而尊贵,奈何皇帝不是生父,处处算计;岭南世子百刃,为了封地子民被迫入京为质。

        有过相似经历的太子一眼看中了故作坚强的质子殿下,用尽手段,逼迫也好,诱哄也罢,从身到心都不放过。而世子就在这一步一步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手段中逐渐沦陷。

         这是一个腹黑变态神经病攻步步紧逼终于俘获小受...

作者简介:

        太子祁骁生而尊贵,奈何皇帝不是生父,处处算计;岭南世子百刃,为了封地子民被迫入京为质。

        有过相似经历的太子一眼看中了故作坚强的质子殿下,用尽手段,逼迫也好,诱哄也罢,从身到心都不放过。而世子就在这一步一步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手段中逐渐沦陷。

         这是一个腹黑变态神经病攻步步紧逼终于俘获小受心的养成史,也是个时运不济的太子攻一步步上位终于登上龙椅的复仇路。

         太子攻一步步攻略质子受,养成+宠溺。


辰辰有话说:

       两个从小都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犹如海中的一叶扁舟,海风呼啸,海浪波涛。千般防范,万般小心才平安成人。“没外挂,没大腿,完全是靠自己往上爬,天潢贵胄,欲带皇冠必承其重,生在这个位置上,享多大的福,就得受多大的罪。”

      东陵百刃虽起初是被设计委身于太子祁骁,但在相处中,在祁骁身上找到即使在家都没有的安全感,也逐渐感受到祁骁的真心。送给了祁骁他母妃赠他的命符,寓意“代君受命,以命抵命。”

祁骁在七夕回赠以命符改制的两块玉佩,并说道:

      “如今我以太子之尊将这承诺当做小定,以此雁为凭,以命符为证,百刃可愿意答应我?

        秋去南飞,春来北归,来去有时,矢志不渝,百刃可愿意答应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祁家子请结白首之约,百刃可愿意答应我?

        以我天上父皇母后英灵为证,此生有我祁骁一日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苦处,皇天后土gong鉴,百刃可愿意答应我?”

岭南造反,百刃回岭南平反,祁骁守在边界与禁卫军对峙。

     “我守住这南疆,便是守住了你。”

百刃袭了岭南王,驻守在岭南。他在等: 

      “等你君临天下,等你入主四海,等你名正言顺的接我入朝。”

两人共同许下诺言

      “从此之后,非死生不能离。”

祁骁对着百刃“百炼钢一下子就成了绕指柔。”

百刃也在祁骁的影响下,成长成了岭南人民的王。

祁骁准备逼宫,让百刃回岭南,百刃不从。

       “我不会走,我就要留在这,守着你!看着你!我看着你将仇家一一斩杀,我要看着你将当年他们夺走的一一夺回来,我还要看着你……君临天下,入主四海!

        我要第一个向你俯首称臣,高呼万岁,我要亲眼看着你坐上那皇位,我要自己看着当年勒逼孝贤皇后的人,一个一个痛苦惨死。

        我要亲口同我岭南的子民说如今皇城中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皇帝,只要有他一日,我南疆再无战事,从此天下太平!”

百刃命五万大军全压南疆助力祁骁。

      “我的男人要篡位,本王以命相扶,在所不辞。”

百刃对着不肯让位的祁境,没有了在祁骁面前的柔弱,言辞锋利。

      “老实让位,不然……本王将倾我岭南七十二族之力出兵以匡扶大义!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两人雪天撑伞并行

     “百刃……这辈子我作孽不少,以后大概是要下地狱的。”

     “这一路多难多苦都走过来了……还怕以后陪你下地狱吗?”


“一愿太子千岁

 二愿尊体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


(怎么都没有人给我留言嘞?

      难受.......

     大家可以在评论区讨论呀!!!)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六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们的皇帝好可怜的亚子。隔着屏幕感觉到皇帝的尴尬哈哈哈。


————不太重要的分割线————

皇帝急切的推门而入,我忙跪下迎接。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


我看向顾枭,她已然松了抱着皇后的手,规规整整的跪在榻上,方才还湿漉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冰,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妾,恭迎陛下。”


“你身体不适,快躺下。”皇帝大步走向床榻,伸手要扶她,顾枭不动声色的挣开,“谢陛下。”


皇后见顾枭躺下了,松了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药碗放下,盈盈一拜,声音轻柔温婉,“恭迎陛下。”


“皇后也在啊……”皇帝像是才发现皇后的存在,刚才尴尬伸出的手此刻虚扶了皇...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们的皇帝好可怜的亚子。隔着屏幕感觉到皇帝的尴尬哈哈哈。









————不太重要的分割线————

皇帝急切的推门而入,我忙跪下迎接。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


我看向顾枭,她已然松了抱着皇后的手,规规整整的跪在榻上,方才还湿漉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冰,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妾,恭迎陛下。”


“你身体不适,快躺下。”皇帝大步走向床榻,伸手要扶她,顾枭不动声色的挣开,“谢陛下。”


皇后见顾枭躺下了,松了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药碗放下,盈盈一拜,声音轻柔温婉,“恭迎陛下。”


“皇后也在啊……”皇帝像是才发现皇后的存在,刚才尴尬伸出的手此刻虚扶了皇后一下,“起身吧,她……怎么样?”


“不好。”皇后已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将气场全部给了顾枭,自己回归了温柔大方的模样,但话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皇帝碰了两颗软钉子,心里窝火,但这火不能发给皇后,也不能发给顾枭,他皱眉想了想,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太医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连个影子也见不到!”


“禀陛下,是我让他们在外面候着的。”皇后依旧是端庄的笑着。


“嗯……”皇帝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大雨合欢殿这宫娥太监全都是死人么,不知道扶贵妃进屋。来人,将这合欢殿的宫女太监全部拖下去杖责!”


“陛下,那是我的命令,您要惩罚,我一人承担。”顾枭说着又要起身。


“朕不是这个意思,你好好躺着……”皇帝笑的十分尴尬。


“陛下还有事要忙,贵妃这边我照顾着就行了。”皇后善良的给皇帝下了逐客令。


顾枭跟着应和,“恕妾不能相送。”


“嗯,不必送了……”皇帝眸子灰了下去,起身离去,出房门之前还转身看了顾枭和皇后一眼。


皇帝离开之后,顾枭结了冰的眼睛和声音都开始消融,“师姐,谢谢。”


“你也不必急着谢我。”皇后说着端起了药碗,“先把药喝了。”


“师姐,你对陛下怎么就不这样冷冰冰的。就凶我一个。”皇后看着顾枭委屈的小表情,不禁笑了出来。


顾枭接过药碗,笑的眉眼弯弯,“这才对嘛,师姐笑起来最好看了。”


皇后看着顾枭将药喝完,松了口气,又转身嘱咐我去拿伤药来。


顾枭软糯糯的唤她,“师姐……”


“嗯?”皇后善良的笑着。


“可不可以……我自己来?”


皇后不作声,依旧保持着善良的微笑,顾枭瞬间又焉了,“都听你的还不成嘛。”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五

真·SP预警,慎入慎入!

生病了的顾枭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顺带百合无限好啊。有空会补充一下顾枭和皇后小时候的故事。

下一章节,修罗场预告。


————没有用的分割线————

顾枭往里挪了挪,又挪了挪,皇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在她不动了之后,伸出一只手将瘦弱的人儿拽了回来,正好是趴在床上的姿势。


镇纸落第一下的时候,顾枭把头埋在枕间闷闷的哼了一声。


“怎么,这会知道疼了?不是很会逞能么,还怕这个?”皇后的声音清凉如水,听不出情绪。说着又是重重的一下,镇纸破风的声音听得我心惊。顾枭仍旧像个鸵鸟一样埋着头,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着你身体的事我跟你说...








真·SP预警,慎入慎入!

生病了的顾枭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顺带百合无限好啊。有空会补充一下顾枭和皇后小时候的故事。

下一章节,修罗场预告。











————没有用的分割线————

顾枭往里挪了挪,又挪了挪,皇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在她不动了之后,伸出一只手将瘦弱的人儿拽了回来,正好是趴在床上的姿势。


镇纸落第一下的时候,顾枭把头埋在枕间闷闷的哼了一声。


“怎么,这会知道疼了?不是很会逞能么,还怕这个?”皇后的声音清凉如水,听不出情绪。说着又是重重的一下,镇纸破风的声音听得我心惊。顾枭仍旧像个鸵鸟一样埋着头,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着你身体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全当耳旁风。”皇后边说边打,听声音她一点放水的意思也没有,我不禁揪起了心。


不知道是第几下的时候,顾枭连闷哼也没有了,挣扎着侧过身,一双手捂住身后,还说着一些含混不清的话,细看眼睛却依旧是闭着的。


“皇后娘娘……”此刻皇后在气头上,下手未必有分寸,我怕顾枭出事,出声阻拦。


皇后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一双浸了水的眸子盯着顾枭,出口就带了点威胁意味,“趴好,别逼我扒光你。”


顾枭嘤嘤嗡嗡的换回了原本的姿势。


“想寻死还不容易么,直接告诉我,我成全你。”镇纸落下的又急又重,顾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正准备拦住皇后的时候,却看到意外的一幕。顾枭转身抱住了皇后,口里直喊着,“二师姐救我!”


皇后闻声一怔,手中的镇纸便落了地,她任由顾枭这样抱着,一闭眼那蓄在眸中的一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顾枭此刻不太清醒,毛茸茸的脑袋在皇后怀中蹭来蹭去,皇后不由得将她往怀中拥了拥,“好,师姐救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敲门的声音拯救了我,“药煎好了。”我取了药来,皇后将她扶起来,顾枭又哼唧着蹭到皇后怀中。“别推开我……”


“我不走,我们先乖乖把药喝了好不好?”


顾枭仍旧紧紧的抱着皇后,一开口声音满是委屈,“不好……太苦了。”


皇后劝了许久,顾枭就是抱着她不撒手,皇后耐心耗尽,几巴掌落在她身后。顾枭呜咽了一会,终于坐了起来,看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从小就这样……”皇后叹口气,吩咐我,“让人拿点蜜饯来。”


我正准备去小厨房找找有没有蜜饯,就听见外面小太监拉长了嗓子的通报:“皇上驾到。”

墨景歌

【皇帝成长计划同人】《素年锦时之玉石缘》[第三十八章 引蛇出洞(一)][主bg副bl]

前文请看以下链接。

】【】【】【】【】【】【】【】【】【】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刘颜君和萧君珊没走多久,吴欢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门,原来是被刘星鸿传唤到宣室阁了。
  
  原来半个时辰前,刘星鸿想了个主意,以宴请大臣为由摆了小酒席,为了不露破绽,于是酒足饭饱以后一一把那些大臣叫到宣室阁训话,九分假一分真,见那些大臣诚惶诚恐的模样偷偷笑了...

前文请看以下链接。

】【】【】【】【】【】【】【】【】【】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刘颜君和萧君珊没走多久,吴欢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门,原来是被刘星鸿传唤到宣室阁了。
  
  原来半个时辰前,刘星鸿想了个主意,以宴请大臣为由摆了小酒席,为了不露破绽,于是酒足饭饱以后一一把那些大臣叫到宣室阁训话,九分假一分真,见那些大臣诚惶诚恐的模样偷偷笑了笑。而轮到凌文和陆贝麟时,则认真跟他们商议大事。
    
  “好,那么朕希望你们暂时放下彼此的成见,一起对抗外敌,明白吗?”刘星鸿十分严肃。
  
  “是,微臣遵旨。”凌文点头。  
  
  “遵旨。”陆贝麟并没有犹豫,很快答应,在这种事上,他一向有原则。

  “嗯,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刘星鸿甚是满意,“去吧,不要露出破绽。”
  
  “是。”
  
  两个人离开后不久,吴欢便来了,刘星鸿便与她商量细节。
  
  “过几天朕带你和芸贵妃出巡,中途陆将军也会过来,你们先叙叙旧,然后开始实行我们的计划。”
  
  “是,妾身明白。”吴欢应声,在她听到陆西的名字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随后派人送走吴欢,刘星鸿想了想,随后让人把陆芸沁叫过来,这件事万万不能瞒着她。
  
  “妾身参见陛下。”
  
  “爱妃快起身。”
  
  陆芸沁来到宣室阁,行礼时刘星鸿起身过去扶起她。
  
  “朕找你来是有一个计划,要你一起加入。”刘星鸿在陆芸沁耳边悄悄说着。
  
  陆芸沁有些疑惑,不过听刘星鸿说完后不禁大吃一惊,这样的事情真是前所未有。
  
  “全程你配合朕,等一举灭了安南王和雷德之后,朕再陪你出去好好游玩一番,好不好?”刘星鸿轻轻抚摸陆芸沁的脸颊。
  
  “妾身明白了,一切都听陛下的。”陆芸沁虽然在外人面前是个强势的女人,但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仍然像当初那般小鸟依人。
  
  这个计划确实非她参与不可,不然只带吴欢一个人出去,恐怕将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刘星鸿一直都知道,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陆芸沁自然明白刘星鸿的用心,因为他到吴欢那儿去的次数是比较多的,所以陆芸沁产生了一丝危机感。她不怀疑刘星鸿是爱自己的,可是任何一个妃子怀孕都会让她感到恼怒。当然惠贵人例外,对方那时怀的是公主,所以并不是她下的手,主要是惠贵人得罪了许贵人,甩锅给她罢了。让刘颜君知道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吓到了,还好,刘星鸿派暗卫毁了许贵人对陆芸沁不利的证据,所以没有证据的许贵人以诬陷贵妃为名被打入冷宫。
  
  这边刘星鸿和陆芸沁恩爱,那边安南王和雷德得到了刘星鸿要出巡的消息,当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姐夫,看来刘星鸿真的很宠吴欢啊,还要带上她一起出巡。”雷德秘密与安南王见面,并说起了这件事,“可惜了,吴欢没多少时间了。”
  
  “你说等他们出巡的时候,安排杀手秘密杀了吴欢如何?”吴明法似乎想到什么。
  
  雷德挑了挑眉,“哟,姐夫,对自己的女儿这么狠心啊。”
  
  “没办法,要成就大事,牺牲一个女儿算什么。”吴明法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况且你二姐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这下好了,本来我还愁没有人继承将来的皇位呢。”
  
  “那么以后承蒙姐夫庇佑了。”
  
  “那当然。”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商量好在吴欢的茶水里下毒,趁机陷害刘星鸿或者陆芸沁都是可以的。如此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攻打中原,在吴明法看来,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
  
  刘星鸿早朝过后照例又去了楚辞元府上,抱着他亲昵了一阵,自从表白过后,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辞元,出巡的日子要看不到你好几天了。”刘星鸿撇撇嘴。
  
  “不碍事,回来又能见到了。”楚辞元微微一笑,他觉得刘星鸿似乎是在撒娇。
  
  “辞元……”刘星鸿抱着楚辞元更紧了一些,一只手有些不安分,游离在对方的腰间,“你各方面都很吸引我。”
  
  楚辞元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想了想道,“陛下那些妃子没有满足你吗?”
  
  “辞元,你是吃醋了吗?”刘星鸿似乎听出来了,顿时笑嘻嘻的,不过提起那些妃子,又摇了摇头,“哎,后宫尔虞我诈的日子让朕烦透了。”
  
  “你不也莫名其妙吃陆将军的醋。”楚辞元笑着轻轻摇头,他有些无奈,明明是刘星鸿比自己大,为何有一种自己在哄小孩的感觉。
  
  刘星鸿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要提别人,现在朕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好。”在楚辞元说完,刘星鸿堵住了他的唇瓣。那个吻非常温柔,让楚辞元十分留恋。
  
  两个时辰左右,刘星鸿心满意足从屋里出来,整了整自己的衣物后便离开了。
  
  几天以后,刘星鸿出巡的日子到了,这天晴空万里,正是好天气。
  
  刘星鸿装作无事一般,与陆芸沁和吴欢一起坐马车,而刘颜君自然代替刘星鸿监国。
  
  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凌文和陆贝麟的“矛盾”事件了,都是商量好的,所以事情就好处理了。
  
  朝中大臣对他们的矛盾见怪不怪了,能拉就拉,不过他们今天这个矛盾还升级了,谁都劝不好了,连刘颜君都劝不好。
  
  刘颜君一拍桌子,脸上带着怒气,朝堂顿时安静下来,太子生气了还是很可怕的。最后结果以刘颜君的脾气按藐视朝堂的罪名罚了他们俸禄,并让他们面壁思过半个月,这半个月不得外出。
  
  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看似是让雷德有机可乘,实际上天罗地网等着他。
  
  “哈哈哈,姐夫你知道吗?凌文和陆贝麟这两个老匹夫啊,当众争吵,藐视朝堂,被罚俸禄又让他们面壁思过半个月,太有意思了。”雷德下朝后又秘密见了安南王,把这事告诉他,“趁着这半个月,咱们赶紧实行计划,中原除了他们两个,没人是我的对手。”
  
  “好,事不宜迟。”吴明法点点头,“我已经派信得过的手下过去了。”
  
  吴明法很谨慎,找人在中原买了砒霜,这样就算万一没毒死吴欢,又或者被发现,可以诬陷别人。
  
  而所有的事情都在刘星鸿一步步的计划中了。
  
  马车上,陆芸沁帮刘星鸿捏着肩膀,刘星鸿闭目养神,为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TBC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四

SP预警!不喜慎入!


SP预警!不喜慎入!


SP预警!不喜慎入!


我们的皇后娘娘再度登场,还是生气中的皇后,和以前不太一样。是的没错,我卡拍了。


————没啥用的分割线————


太医来用了多久,我就陪了顾枭多久。期间她一直喃喃皇后的闺名。


从前见她,都是明艳不羁的模样,如今这样软软的时候却是第一次见。


太医终于到来,给她把了脉,然后颤颤巍巍的说,“贵妃娘娘……”我看他嗫啜了半天说不出话,心里一阵着急,“她怎样了?”


“贵妃娘娘玉体本就欠安,如今淋了雨吹了冷风,怕是不大好,臣只能开些药为她养着,至于会不会留下病根,臣也不敢保证。”


我浸湿...








SP预警!不喜慎入!


SP预警!不喜慎入!


SP预警!不喜慎入!


我们的皇后娘娘再度登场,还是生气中的皇后,和以前不太一样。是的没错,我卡拍了。


————没啥用的分割线————


太医来用了多久,我就陪了顾枭多久。期间她一直喃喃皇后的闺名。


从前见她,都是明艳不羁的模样,如今这样软软的时候却是第一次见。


太医终于到来,给她把了脉,然后颤颤巍巍的说,“贵妃娘娘……”我看他嗫啜了半天说不出话,心里一阵着急,“她怎样了?”


“贵妃娘娘玉体本就欠安,如今淋了雨吹了冷风,怕是不大好,臣只能开些药为她养着,至于会不会留下病根,臣也不敢保证。”


我浸湿了布给顾枭捂在头上,太医已经去开药,我吩咐着下面的人快点熬药,自己依旧陪在她身侧。


不知过了多久,顾枭动了动手,好像清醒了一点,闷闷的哼了一声。


“师父?”


她睁开眼,四处看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到我身上,看上去依旧柔弱,但气场却是全开了,她冷冰冰的质问我,“谁准你自作主张!谁准你带我回来!”


我正准备跪下请罪,就听见了轻柔清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我准的!”


门被轻轻推开,我便看到了一袭清雅的服饰,皇后缓步踱了进来。


“皇后娘娘万安。”


“起来吧,她怎样?”我记忆中皇后永远是温柔从容的,此刻她语气中带了一点急迫。


我起身回话,“高烧不退,太医说不大好……您劝劝贵妃吧。和陛下这般置气,受伤害的只能是她自己……”


“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慧?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你解决问题就用的这种方法?”皇后显然生气了,她走到顾枭榻前,“要不是我遇到去抓药的宫娥,你准备瞒我到几时?”


此时顾枭周身的气场都已敛进了体内,换上柔柔弱弱的眼神,我见犹怜。


“都退下吧,沈才人留下。谁也不许进来,送药的宫娥来了通报一声,沈才人出去拿。”皇后往日轻柔的声音如今也蒙了霜。其他人正愁着不该看到这一幕,领了懿旨竟是松了一口气,匆忙退了出去。


“怎么,刚才不还很强势的向沈才人问责,这会怎么焉了?”皇后说着在房间扫视,然后从书桌上拿起了镇纸。


顾枭见了脸色一变,皇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伸手就要掀被,顾枭死死抓住被角。“不要……”


“嗯?”


“至少……不要在别人面前……”顾枭看上去就像掉入陷阱的小兔子,十分可怜。


“哦?嫌丢人?命都不要了还怕会丢人吗?”皇后说着用力拽掉了顾枭捂在身上的被子。


“皇后娘娘……贵妃她还病着……只怕不宜……”我就是傻也看出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忙向皇后求饶。


“她这身子自己都不想要了,我又何必怜惜。”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三

热烈祝贺,百合线终于引出来了,卑微的求一波评论吧,要是真的没人喜欢顾枭,她就要领便当了喵


————不重要的分割线————

我一阵匆忙,刚进朱门便看到顾枭的背影,她身上已然湿透,水嘀嘀嗒嗒的落,她却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跪姿不曾挪动,皇帝说的对,她现在的确一身的傲气。我走近她,雨势着实不小,雨水顺着她乌黑的秀发流下。她被淋的眼睛也睁不开,眼皮虚虚的半掩着。平时她气色就不是很好,如今淋了雨受了寒,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我扶你起来。”我欲搀她起身,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是她略带喑哑的声音,“你还不懂我吗?”


我自然知道她顾枭向来说一不二,可是皇帝不给台阶,她也不肯服软,这雨势越来越...








热烈祝贺,百合线终于引出来了,卑微的求一波评论吧,要是真的没人喜欢顾枭,她就要领便当了喵








————不重要的分割线————

我一阵匆忙,刚进朱门便看到顾枭的背影,她身上已然湿透,水嘀嘀嗒嗒的落,她却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跪姿不曾挪动,皇帝说的对,她现在的确一身的傲气。我走近她,雨势着实不小,雨水顺着她乌黑的秀发流下。她被淋的眼睛也睁不开,眼皮虚虚的半掩着。平时她气色就不是很好,如今淋了雨受了寒,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我扶你起来。”我欲搀她起身,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是她略带喑哑的声音,“你还不懂我吗?”


我自然知道她顾枭向来说一不二,可是皇帝不给台阶,她也不肯服软,这雨势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她这双腿怕就此废了。


“师父……阿砚得罪了。”她跪了太久,此刻并没有什么力气,我很轻松的将她抱了起来,进屋放在榻上,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等我拿来干净的衣服时,她已经睡了过去,我给她换衣服,触碰到她的肌肤我心猛然顿了下,一阵剧痛——顾枭全身都在发烫。


我惊慌失措,顾不得什么仪态的大喊,“来人,快传太医!”又不放心其他人,便要亲自去一趟太医院,却被一只手拉住。


“师父,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枭侧了身子,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我的衣襟,她说,“别走……”


顾枭这会儿已经烧迷糊了,嘴里不断的喃喃着让我别走。“好,我不走,我不走。”我心疼的回应她,“我一直在。”


我坐在榻边,握住她滚烫的双手,期盼着太医快点到来。顾枭扭动着身子,蹭来蹭去,终于,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刚吃饱满足的猫崽子一样,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附耳去听,她念的是,“玉儿,玉儿……”


玉儿是谁?玉儿……我把这两个字念了几遍,回想哪位的名字带着个玉字,突然脑中有什么闪现出来。她念的并不是玉,而是喻。


她心里那个人,是皇后许喻!是了,我早该发现的,她为何偏偏将皇后的名字写的工整好看,本以为是她写到后面偷懒了,现在看来,这工整的字迹背后,竟是她的爱意。


我想起跟她说民间话本中贵妃与皇后不睦的时候,她的反应。还有,每次提到皇后,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枭还在念着,“留下来……玉儿……别走……别丢下我……我跟你进宫……”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生出点酸涩的滋味来,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听什么,我也不想懂什么……顾枭啊……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二

我也不知怎的,竟在那种氛围下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床沿的皇帝,他这会似已清灵,只是狭长的双眸中满满都是疲惫。


“陛下?”


“你醒了?”他看着我,已然没了昨日的狠厉,我第一次听到他这般温柔的声音,“这会也是闲着,就跟我讲讲顾枭的事儿吧。”


“陛下……您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现下您不肯退让,只怕她会一直跪下去。这会已经入了秋,夜里风急……她这样跪了一夜,只怕会伤了身子。”我小心翼翼的拿捏着说话的用词,不时看看他的反应,他此刻就像丢了魂,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进去,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您……您如果在乎她,就不该让她这般自损。我虽然不知道她因何事惹怒了您...








我也不知怎的,竟在那种氛围下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床沿的皇帝,他这会似已清灵,只是狭长的双眸中满满都是疲惫。


“陛下?”


“你醒了?”他看着我,已然没了昨日的狠厉,我第一次听到他这般温柔的声音,“这会也是闲着,就跟我讲讲顾枭的事儿吧。”


“陛下……您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现下您不肯退让,只怕她会一直跪下去。这会已经入了秋,夜里风急……她这样跪了一夜,只怕会伤了身子。”我小心翼翼的拿捏着说话的用词,不时看看他的反应,他此刻就像丢了魂,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进去,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您……您如果在乎她,就不该让她这般自损。我虽然不知道她因何事惹怒了您……但我看的出来,你们心里都有彼此……何苦这样让双方都没有台阶下……”皇帝嘴唇动了动,但却什么也没说,我于是壮了胆继续说,“贵妃素来体弱,全靠汤药维持着,她经此一遭,若是就此伤了身子,留下病根,只怕您到时候悔之无及。”


“绝影,传朕旨意,让贵妃起身。”


“陛下……其他人去定然无济于事,还得劳烦您亲自去看看。”


皇帝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然后他又看向我,“我怎会不了解她……可我又何曾真正的了解过她,她倒是傲骨铮铮,又置朕于何地,固然我有错,可我是天子……”他疲累已极,被人剜了主心骨一样将自己摔在床上,“沈砚,朕倒真的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是……谁来告诉朕朕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心里……”他突然捂着头不说话了,似在忍耐痛楚。


“陛下可是头痛?”顾枭曾经说过,皇帝患有头风,看这样子恐怕是又犯了病。


“别叫太医,朕休息会就好。”说着他将我拥入怀中,“朕知晓你与她亲近,可否跟我讲讲她入宫前的事情,朕想多了解她……你知道吗?她对朕来说就像个谜一样,无论朕怎么努力也解不开这谜底,我爱她,我把能给她的我都给她了,我连太子之位都给了她的儿子……为此我顶住了前朝多少压力……可是她全然不在意,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朕权倾天下,却仍旧得不到她的一颗心……”


“陛下该休息了。”我轻轻的挣脱他的怀抱,替他掖好被子,行了礼推出了太极宫。都说帝王无情,可当今圣上竟然是个情种,可不就很好笑吗?我留下来必然会听到更多,万一他清醒了要灭口怎么办。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识趣惜命。


出了太极宫我才发现,外面竟然在下雨,这雨不知已经下了多久,秋雨又兼烈风,我匆忙朝着合欢殿跑去。


   

燕归北

何枝可依(后宫/含百合线)十一

    我跟着皇帝到了太极宫,乖巧的跪在地上,等着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居然已经忘了我,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天我还差点被他赐死。也对,他是天潢贵胄,怎会把我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底。帝王本无情,我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妾名沈砚。”我依旧乖巧的回话。


     “沈砚……”他沉吟片刻,像是终于想起了我,急走两步到我身前,蹲下身来,两只有力的手指将我的下颌抬起。我看到他眼中带有惊讶,转而疑惑,最终他似是想明白了...








    我跟着皇帝到了太极宫,乖巧的跪在地上,等着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居然已经忘了我,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天我还差点被他赐死。也对,他是天潢贵胄,怎会把我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底。帝王本无情,我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妾名沈砚。”我依旧乖巧的回话。


     “沈砚……”他沉吟片刻,像是终于想起了我,急走两步到我身前,蹲下身来,两只有力的手指将我的下颌抬起。我看到他眼中带有惊讶,转而疑惑,最终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道了一句,“原来如此。”


    我垂下眼睑,琢磨着帝王有怒火时我该如何脱身。可惜,师父只教会我如何拱火,却没教我怎样灭火。我想的正入神,却被人拽着胳膊一把拉起,然后丢了出去,我踉跄几步摔在了床边。


    “陛下……”我不解。


    皇帝走了过来,我感受到他怒火烧到了我的身上,灼的我只想逃避,他却看出我准备逃脱,一把将我摁在床上。


    “看着朕!”我被这声吓了一跳,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惊惶。顾枭惹怒了他,他也不该对我发火,但我觉得他这会倒是怒火更胜,我却实在想不透我做了什么。


    虽然我不想拱火,但是我明白顾枭的性子,不等到帝王服软她真的不会起身,同时我也了解她的身子,只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陛下,贵妃娘娘她,并非有意冒犯您,如果她……”


    “并非有意?”皇帝怒极反笑,“这难道不正是她想要的?而你呢,在这里惺惺作态,当我不知道她为何这时候诏你进宫么?”


     天地良心,我自己都不知道顾枭为何让我入宫。“妾不懂陛下的意思,只是贵妃体弱,只怕……”


    他打断我,“你不懂?好,那我就让你懂!”说着他便解开了我的衣带。


    “陛下……您别这样,您……”


    “呵,怎样?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我成全她的心思而已。”


     “妾没有……”他却已然像失去了理智。粗重的呼吸带出温热的气流落在我的脖颈上,火热的胸膛不隔任何衣料的贴紧了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正在褪去亵衣,直到他的齿咬上我的唇我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在我身上压着,两只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我被他这样子吓得失神,直到下面一阵剧烈的疼痛唤我清醒。他依旧在动,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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