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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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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银

巴黎野玫瑰

灰原哀又失眠了。因此她来讲讲她的故事。对于失眠的人来说,夜间的时间是商场大批滞销的过季衣裳。闲着也是闲着。

她是希望自己能睡着的。她不想吵醒父母,也不能去打扰别人。为了让自己睡着,她踮着脚偷偷从她的卧室推开门,蹑手蹑脚地从还未熟睡的父母的房门前溜过,踩着会嘎吱响的楼梯上了阳台。她在那里黑着灯点了烟,还小心地把烟灰都掸到楼下去。她抽几口就回到阳台门口,听听有没有父母卧房传来的动静。在这样的紧张兮兮中,她好歹还是能从久违的烟草中获取一点安慰。过一会儿,她便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慢慢地陷入轧轧作响的藤椅中,好久以来头一回欣赏起带着月晕的上弦月来。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是他们逼得她非...





灰原哀又失眠了。因此她来讲讲她的故事。对于失眠的人来说,夜间的时间是商场大批滞销的过季衣裳。闲着也是闲着。

她是希望自己能睡着的。她不想吵醒父母,也不能去打扰别人。为了让自己睡着,她踮着脚偷偷从她的卧室推开门,蹑手蹑脚地从还未熟睡的父母的房门前溜过,踩着会嘎吱响的楼梯上了阳台。她在那里黑着灯点了烟,还小心地把烟灰都掸到楼下去。她抽几口就回到阳台门口,听听有没有父母卧房传来的动静。在这样的紧张兮兮中,她好歹还是能从久违的烟草中获取一点安慰。过一会儿,她便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慢慢地陷入轧轧作响的藤椅中,好久以来头一回欣赏起带着月晕的上弦月来。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是他们逼得她非得这么偷偷摸摸地吸烟。她觉得这个家真是难以待下去。明明是自己从小生长的处所,偏偏长大后却要花上好长时间来与这个环境斗争,最终妥协。

灰原哀才20岁。她能有什么心事?照她母亲看来,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根本不该有什么心事。几年前她还是个高中生时,听老师说失眠的感觉,那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并且自己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不断地看着表,埋怨时间怎么流逝这么慢;等着天亮,辗转反侧。




灰原哀的失眠从她遇到宫野志保开始。她第一次和宫野志保认识,是在陪发小办完案后雇主举办的饭局上。那时宫野志保来迟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灰原哀没有看到。但她一坐到灰原哀对面,翘起穿着黑色细高跟的右脚,把黑色小西装外套从线条优美的肩上褪下来,同时冲她漫不经心地一笑,从此便成了20岁灰原哀的天罚。她身上有一阵特殊的味道,后来她知道,那是消毒酒精混着柑橘的香。


宫野志保已经31岁了。她不结婚,一个人住。她夜晚出去只喝香槟,她几乎打量了所有男人,她在玩她的游戏,你可以听到他们说,她很漂亮,我们要为她的美貌付钱。


灰原哀一见到她,就喜欢她。或者亲爱的读者要是愿意信,我也能说,灰原哀头一回听说她就爱上了她。那当然是从父母口中,得知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同事。那时候她18岁,便半开玩笑地和父母说,把她介绍给我好了,你们就不用整天担心她找不到对象。父母当然一起笑。当时轻松的氛围在现在的灰原哀的回忆中变了味,使她打哆嗦。三个月前她和父母大吵一架。吵到后来她突然鲁莽地喊: “那要是我是同性恋,你们该怎么想了?”


 “那我就先杀了你。”这话是从气疯了的父亲口中蹦出来的。


三个月前一件灰原哀以为是不可思议的幸运事降临在了她头上——她成了宫野志保的情人。宫野志保请她去小别墅里喝酒。她好歹也算是长辈,灰原哀无论如何也不敢对于这次邀请有何进一步的想法。冷淡又富有魅力的宫野志保对她这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意思?可气氛就在一杯杯龙舌兰中变得柔情起来。慢慢地,灰原哀那承受不了太多酒精的脑袋从沙发上移到了宫野志保的肩膀上;她隐约笑的双唇突然被宫野志保温柔地吻上了。她应当如同被晴天霹雳一般震惊的,可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切都那么朦胧而自然——宫野志保竟然也喜欢算不上出挑的自己。


这段地下恋情自然不能让任何相干的人知道,可她敏感的母亲察觉出了什么。在接她回家的路上,父母和醉醺醺的她大吵起来,之后便禁止她和宫野志保见面。可灰原哀总有办法。见不到情人,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只有少数几个朋友知晓她这个隐秘又骇俗的情人。他们几乎毫无二致地规劝:分手吧。听你说的,她根本就不很在乎你。她很可能同时有数个情人,你只是其中最不足为提的一个。灰原哀揉着太阳穴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也只是和她游戏感情,我并不打算维持长久的关系,我只想享受其中。


可随着灰原哀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她意识到从前自己搪塞自己的“享受其中”是多么可悲——她根本没有享受。一旦离开家乡回到她大学所在的城市,宫野志保便对她不闻不问。她有一次鼓起勇气问宫野志保为什么不和自己通讯息,对方只是轻松地笑着说:“不管是煲电话粥还是发邮件,都是对生命的浪费啊。我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应该拿来做自己热爱的事。”


是的,宫野志保宝贵的生命不应浪费在她不热爱的灰原哀身上。


她们从不深入的讨论任何问题,爱情、性和婚姻。宫野志保工作不忙,但好像腾不出时间找她,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哪有什么能不能,只有想不想。偶尔两人在阳台上抽烟,喝茶,她昂着头想问她过去的事,问她是不是爱过很多男人和女人,又伤过他们的心,但是她望着那张清冷的脸,看她娴熟地抖掉烟灰,怎么也问不出口。她爱她,也因此怕她厌恶自己。这样一种自卑大概是阅历和资格的不对等,灰原哀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卑微过。但她却想要拥抱她,比起崇拜,更像是一种渴望。


她想哪怕有一次让她感觉到爱也好啊。但是从积灰的记忆里颠来倒去也拖不出一点发亮的故事来。有一回圣诞节,她心血来潮想回来找她,还是提前打了电话,而那边的人敷衍她,不行,要去外地开一个研讨会,正在收拾行李。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对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她们住在同一间房,两人洗澡、上床,结束后她抽着烟,将香烟夹在无名指和小指间,随意翻着手机。这时候灰原哀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语气严肃地问她在哪。她立刻慌了神,床边的人做着口型叫她扯个谎,一边下床利落地帮她收拾东西。她于是说和同学去露营了,父母说我们在你寝室楼下,你最好现在就回来。她挂了电话开始套衣服和裤子,嘴上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父母不知是从那察觉出端倪,下一个电话打到了宫野志保身上。她看了眼号码,对正在穿衣服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喂,你好。”她公事公办地接起了电话。


“我怎么会知道您女儿在哪里。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是在污蔑我的名誉。


“没事的话我要挂了,现在是大部分人的休息时间。”


接着利落地挂断。她将手机往床上一丢,朝后抹了把头发,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宫野志保叼着烟,早已替她将行李打包好堆在门口。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几乎是天真地问,你不跟我一起走?


她替她打开门,“怎么可能,我明天还要开会。”


从那间宾馆到学校要三个小时起步,列车都已停运,宫野志保送她到楼下,帮她打了车。她心情糟糕地把自己塞进车厢,头扭向另一边,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没有挥手。


凌晨两点钟吧,她坐在一辆的士里,车开得是快是慢她不记得了,车子开过一座跨海大桥,上面的霓虹很亮。宫野志保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中途转了钱给她,跟她说车费,不够再跟我要。她把手机关了机,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她想这车子要是开不到头就好了。






灰原哀的故事讲完了。可她依旧没有睡意。她还算是从讲述的过程中攫取到了一丝虚假的慰藉。灰原哀安慰自己,也安慰所有读者,也许20岁便是遭到人生第一道天罚的年纪。好在不管是失眠还是抑郁,我们都还有广阔的时光拿去博弈。






哀仙

[新志]哑谜

我枯了


只要我说我喜欢柯哀新志就要被骂


抱紧哀殿下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5


  凌晨两点。街道空无一人。

  这一次宫野志保意外的睡得很踏实,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渐渐的模糊了意识。熬了3个夜晚终于在今夜安心的垂下眼皮。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听无聊的课程做无聊的作业回家睡觉。但比起整天待在充满消毒水的实验室里,宫野志保觉得这也不错。

  和曾经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开始感叹,明明脱离了人心惶惶的日子,不用再背负任何负担,为什么没有一点归属感。

  感受着被子里的柔软,她今天真的感觉到了疲惫的痛苦,看来以后都要逼迫自己不能...

我枯了


只要我说我喜欢柯哀新志就要被骂


抱紧哀殿下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5


  凌晨两点。街道空无一人。

  这一次宫野志保意外的睡得很踏实,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渐渐的模糊了意识。熬了3个夜晚终于在今夜安心的垂下眼皮。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听无聊的课程做无聊的作业回家睡觉。但比起整天待在充满消毒水的实验室里,宫野志保觉得这也不错。

  和曾经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开始感叹,明明脱离了人心惶惶的日子,不用再背负任何负担,为什么没有一点归属感。

  感受着被子里的柔软,她今天真的感觉到了疲惫的痛苦,看来以后都要逼迫自己不能熬夜。

  她打算睡一觉。弥补一下自己不足的睡眠。

  然后就有一段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梦境,把她从安心舒适的世界里硬生生拽回来,手机在床头不断震动,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宫野志保烦躁的差点想把手机摔碎。

  从被子里伸出手,把电话挂断。

  房间里有安静下来,她再裹好被子,准备睡觉。

  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宫野志保又一次挂断。

  手机又响了起来……

  宫野志保索性踢开被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就是一顿吼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没有家教啊,大晚上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吗?!”

  “灰原。”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又是你,工藤新一。

  “干嘛。”宫野志保揉揉乱蓬蓬的头发,一听到是工藤新一的声音就更加不耐烦起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的话我不接手机都能在隔壁听到。”工藤新一贴着窗户看着隔壁熟悉的蓝色窗帘,偷偷轻笑一声。听着手机那端的人气急败坏心里突然提起了兴趣。

  “工藤新一你有事说事别磨磨蹭蹭。”

  “好好。”工藤新一打开了卧室的灯,成了安静阴沉的世界中裂开的缝隙,一片死寂的街道突然有了光的照耀。

  让他别磨磨蹭蹭,反而他故意把语调放慢。把玩着手中的摩托车钥匙不急不慢的说着。

  “帮我请个假,高木要我现在去办个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

  嗯,然后呢。

  宫野志保把手机放在耳边放了好久,对方没有下言,也没有挂断。听的她都有点懵,困倦瞬间击退。

  “就这事?就为了让我帮你请假所以就打电话给我?”

  “嗯。”

  这声嗯好像就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一样,工藤新一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的成分。我大半夜不让你睡觉打电话给你就是要你帮我请个假。或者是他此时在灯光下玩味的笑容,他就是期待女孩生气的样子。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心思都在这通电话里,嘴上藏不住的笑意,连对方传来带有机械质感的一呼一吸他都想完完整整的装进耳朵里。楼下的灯火瞬间通明。

  不出所料,宫野志保气的咬牙,紧紧握着手机想把对方挑衅的声音掐断。

  “这种事你不会早上再说吗?拜托你的小女朋友不就好了干嘛来找我。”

  “兰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啊,要是打扰到她怎么办。”工藤新一的声音像孩子一样无辜纯净,让宫野志保觉得更犯恶心。

  这句话点燃她压制很久的导火线,点燃,随着缰绳一步步引火,一触爆炸。忍无可忍。宫野志保额头上冒出青筋。

  已经没有丝毫睡意了。脑子里全都是放大无数倍工藤新一的嚣张笑容。

  “你这意思就是打扰她美梦不行打扰我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打开自家的铁门,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皮衣。

  “如果我就是这么想的呢。”

  “那我就把你的课桌从三楼扔下去。”

  宫野志保说完就把电话挂断,关机,扔在一旁。

  紧紧闭上眼睛窝在棉被里,试着抚平心里的火,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却不断回想起刚才的所有对话,手指掐的手心都发青。

  “完全睡不着了。”她最后还是无奈起身,眼前朦胧一片,所有的事物都沉没在时间的空洞,看不真切。她觉得眼里断断续续冒着白光,无奈连烦躁的力气都没有。自己好不容易想睡觉了,又被这个侦探的骚扰电话淹没在黑夜里。

  工藤新一带着头盔就骑着摩托在一片死寂的大道飙车,走前还长久的凝视了一旁的阿笠宅。大门紧闭着,只有院子里传来细微的蝉鸣,他安心的笑了笑。

  按了油门一路飞驰,他的摩托是宫野志保曾经开过的哈雷。

  原本安静的如黎明前的死寂之城却突然像打雷般撕扯着宫野志保的耳膜。

  她知道那声巨大的摩擦声来自于工藤新一的摩托车。

  那声噪音越来越遥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身边又静谧无言,她叹了口气。

  烦死了。

  眼里是从来没有熄灭的残星属于她自己的璀璨,在夜里她自说自话没有困意,最后看到天空一层一层亮起的天光,又一次睁着眼睛目睹了黑暗到明亮的过渡。

  黑夜走了,自己又没了保护色。

  

  “诶兰啊,新一为什么今天又没和你来啊。”铃木园子手拖着脸趴在毛利兰桌子上问。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毛利兰看着手中的书,眼神落寞无光,好像没有听到铃木圆子的话似的,仍然一样一言不发。

  “兰。”

  “兰!”

  圆子叫了好几声,一次比一次剧烈,她摇摇毛利兰撑在桌上的手臂,对方这才惊醒回来,看看园子然后眨眨眼睛,恢复脸上灿烂的笑容。

  “怎么了圆子。”

  “你今天很奇怪诶。”

  奇怪吗。毛利兰还是冲她笑,尽力不被人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眼中的黯淡是她怎么笑都无法掩饰的。

  工藤新一办案去了,没告诉身为女朋友的她,但却告诉了宫野志保。

  她极力的为自己的厌恶感找理由辩解,努力的为这件事找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内心的想法是错误的。昨天回学校拿书,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男孩在给宫野志保递信,工藤新一丢下自己跑去为宫野志保解围,但宫野志保不领情的离开。于是工藤站在那个地方停留了好久,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与他擦肩而过或是看着他再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他都不在乎的不抬一次眼皮。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工藤这么犀利的双眸,第一次听见他如此冷漠的语气,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她都感受到了他身边的阴气重重,一路上没人打破安静的环境,他低着头,在她身边自顾自的走了好久。她不敢相信那就是工藤新一。恨不得把眼前人冻结不留情面。

  她终于再一次认识了他,没搞清楚状况就莽撞的行动,他是个侦探啊,怎么也会有这么愚蠢的时候。

  她听闻过当一个人的底线被触碰时,就会变得格外勇敢甚至疯狂。所以,宫野志保就是他工藤新一的底线吗。

  工藤新一愿意为了宫野志保什么都愿意舍弃吗。

  为什么。

  毛利兰盯着窗边在课桌上趴着睡觉的宫野志保,茶色发丝一缕缕的洒在肩上,课桌上。她突然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那收不住的对宫野志保的莫名憎恨。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她善良到连自己对一个人的憎厌都觉得是罪恶的。

  “园子,你先去吃饭吧,我等会就来。”毛利兰对铃木园子说着,意示自己还有点事。

  “行吧,那我帮你占位置,你快点来哦。”

  “嗯。”毛利兰朝她招招手,看着园子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她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向正在熟睡的茶发少女。

     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操场远远传来学生嬉闹打球的叫声。

  毛利兰本想等宫野志保醒来,后来也没了等的兴致,索性拍拍宫野志保的肩。

  宫野志保一颤,感受到了来自肩上的重量,她皱了下眉头,以为又是老师看不惯她睡觉来劝她了。

  一整晚的通宵她现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不管旁人继续蒙头大睡。

  毛利兰见宫野志保没有反应就靠在她桌前轻声道。

  “宫野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想和你说些事。”

  轻声细语漂落在宫野志保心中,她抬眼看到熟悉的乌黑长发,屏住了呼吸。脑海中的睡意完全消失,只觉得眼睛干涩。她想不到毛利兰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但八成就是因为工藤新一。

  “有什么事。”

  毛利兰指了指门口意识宫野志保到外面去说。

  于是两人就趴在栏杆上,毛利兰还带着表示歉意的笑容,她本不想打扰别人休息,宫野志保看的出来,心里干笑两声,要是你男朋友也和你一样不愿意打扰我睡觉就好了。

  毛利兰双手来回搓着,但看着宫野志保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好宫野同学,我叫毛利兰。我是……新一的女朋友。”

  工藤新一的女朋友,毛利兰是第一次这么说。在别人的调侃面前总是强调她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只是青梅竹马,和工藤在交往的事她很少表明过,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在宫野志保面前直接明了的表明身份。

  工藤新一的女朋友。

  炫耀还是警告,至少她来找她对话,不是因为什么同班同学的关系,而是以工藤新一女朋友的身份示威。

  茶发女孩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被别人当成工藤新一的仰慕者了啊。她每次走近毛利兰都会想起自己肮脏的曾经,第一次见她和工藤新一站在一起就知道那是成长在阳光下的女孩子。与她的人生简直完全不同背道而驰。

  宫野志保想起那次把自己比作鲨鱼把毛利兰比作人人欢喜的海豚,至今她也觉得这个比喻非常贴切。

  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操场回了一句。“我知道,工藤经常和我提起你。”

  “宫野同学,我想问的是……你和新一的关系,应该很熟络吧,我希望……你们可以保持点距离,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这样……”

  “这样你会觉得很困扰,是吗。”这句话是宫野志保替她说的。

  

  毛利兰点点头根本不敢正视宫野,觉得一旦抬起头就会被她的目光击败。可宫野志保根本没有留意毛利兰的行为,她只是看着远方,了解她话里的意思,宫野志保总是爱把自己表现得那么冷静。

  拐了好几个弯其实清楚她想说的就是。

  [你离工藤新一远一点。]

  宫野志保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说着,心里溅起一浪又一浪的酸楚,就快充入她眼眶。

  “你放心吧,我对工藤新一没兴趣,我们之间的熟络也只有办案的时候配合一下,现实生活中的邻居而已,你是陪着他长大的人,他喜欢的是你,你没什么好害怕的。”

  连宫野志保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都多弱,搭在栏杆上的手也微微颤抖。

  她的难过不是因为工藤新一,而是站在毛利兰身边她更觉得自己的存在太过渺小卑微。

  [毛利,你不用害怕啊,反正他爱的是你。]

  听完后毛利兰笑着道声谢谢,走前又关心似的说了些记得吃饭之类还有抱歉的话,就跑去和园子会和。

  留下宫野志保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看着成群结队走的人群感觉自己还是被集体排挤出来的那一个,不管心里有多少的伤疤再次开裂她都已经痛的麻木不仁。

  [果然到哪里都没有我的位置吗。]

  毛利兰不愧是贝尔摩德口中的天使啊,连想守护住自己的东西的时候都不舍得对别人发脾气。如果换做她自己,宫野志保觉得自己会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守护自己的东西,因为她拥有的只有所剩无几,她不喜欢自己仅存的微小快乐都拱手让人。毛利兰象征善良美好纯白,良好的环境培育出良好的人,世间美好与她环环相扣,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

  [怪不得这个世界这么针对我。]

  眼角划过一滴滚烫,她用手拭去,暗自骂自己蠢货,居然又弱不禁风的哭。

  然后把视线从人群转向天空,只有一只白鸽远离了鸽群独自飞翔。宫野志保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

  还是退学吧,这样的生活的确不适合她。

  就算自己不想难过,悲伤还是会自行找到她。况且现在的她,干扰到别人的生活了。

  宫野志保走回教室坐在座位上,没有吃午饭但却不觉得饿。想着自己退学后能去哪里,去打工吗,去其他地方读书吗,还是独自一人去国外生活。

  “嘿。想什么啊。”一本书盖在宫野志保头上,把她的思路拉了回来。她先是一愣,随后课桌上就出现了一份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便当盒。

  工藤新一骄傲的露出两排牙齿。

  “就知道你这家伙总不吃饭,所以我就给你带了,不用太感谢我啊。”

  说完拿着手里的冰可乐罐冰宫野志保的脸,变回工藤新一后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只不过没有他想象中的宫野志保会起身揪着他耳朵骂他一顿。她原封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便当盒发呆,没有任何表情。

  可乐的冰凉从她的肌肤一层一层的渗透,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水渍。

  “怎么了,还因为我打扰你睡觉生气吗?”

  工藤新一停止了脸上的微笑,顺势坐在宫野志保前面的位置,趴在她的桌子上观察她的表情。

  他看惯了她冷冰冰的表情,可为什么这一次特别不一样,就像像脱离了灵魂的躯壳,用细针刺着工藤新一的心脏。

  “工藤。”

  “在呢,你想骂就骂吧,我认罪。”工藤新一立马回应。

  宫野志保还是没有看向工藤新一,怕一抬头那灼热的视线会让自己的眼眶再次发烫。

  “别对我这么好。”

  “哈?你说什么。”工藤新一以为自己听错了,更靠近女孩的脸想听的更清楚。于是女孩眼角下泛的红还有脸上划过的泪痕,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皱起眉头。

  怎么又哭了。

  工藤新一看着宫野志保站起身,把桌上的给她的便当盒放在毛利兰的桌子上。

  “工藤你该清楚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吧,要对谁好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什么意思灰原。”

  宫野志保背对着工藤新一,眼泪终于抵不住防线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不堪,可她还是要紧握自己的尊严。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不是侦探吗。”

  她再也不想上演跳脚小丑的戏码了,带着血色的微笑哗重取笑,在别人的生活里做别人的衬托,她宁愿当个陌生人打酱油也不希望自己做个演技拙劣的配角。

  工藤新一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再温暖。

  “你说清楚灰原,发脾气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没发脾气。”

  的确,她此时比谁都要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他工藤新一。

  宫野志保甩开他的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抱歉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现在轮到你帮我请假了。”

  关上门。一切安静。

  放在毛利兰桌上的便当盒还在冒着热气,

  工藤新一看着她关上门再走远,手中的冰可冻的他手指僵硬,冻得他觉得从骨髓乃至整个心脏都没了血液的支撑。

     [我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找不到缘由。

  他想起来昨天毛利兰问他的话。

  “你对宫野同学……有好感吗?”

  他突然哑口无言,心里漏了一拍。

随后又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这个哈欠女妖。”

  一直以来,毛利兰都是大家心目中的他工藤新一的另一半,因为她是他的青梅竹马,自然都认为她最了解他。好像一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彼此的人生必须交集,早早就被别人安排好了一样,他也从没想过反抗,因为他们认识最长久所以别人都认为他们的感情更深厚。

  工藤新一也自以为自己爱的是毛利兰。

  可是他还没搞懂关于爱。

  如今宫野志保关上教室门离开的那一刻,他觉得仿佛是关上了人生交接的大门,如果她宫野志保不对他敞开,就任由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翻越这高墙。

      [我难道已经喜欢她了吗。]

      [不可能吧。]

  

  

  

  


水落鱼梁.
“她真好看” “是我的灰原”...

“她真好看”

“是我的灰原”

(给永远活在文案里的小柯道个歉,我对不起你hhh)

(不会画光影,我自己瞎搞的)

“她真好看”

“是我的灰原”

(给永远活在文案里的小柯道个歉,我对不起你hhh)

(不会画光影,我自己瞎搞的)

川奈❤

【GIN·宫野志保·疑似穿插工藤新一】实验·II

  冬日。

  风刮的很大,依旧没有要下雪的意思。

  实验室。

  志保觉得这项药物研发很难,难就难在她的纠结。实验越来越顺利,白鼠实验成功后,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降低成本了。

  ‘想要赚钱多一点,下的本也该多一点吧。’志保心里想。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去的。

  A型药剂很主要,B型药剂减少副作用可能增大...那减少些止痛药?随即志保便收回了这个想法,多种药剂的强烈刺激加在一起就已经让人痛不欲生,这种情况应该多加写止痛药,而不是减少。

  志保放下了手中的...

  冬日。

  风刮的很大,依旧没有要下雪的意思。

  实验室。

  志保觉得这项药物研发很难,难就难在她的纠结。实验越来越顺利,白鼠实验成功后,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降低成本了。

  ‘想要赚钱多一点,下的本也该多一点吧。’志保心里想。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去的。

  A型药剂很主要,B型药剂减少副作用可能增大...那减少些止痛药?随即志保便收回了这个想法,多种药剂的强烈刺激加在一起就已经让人痛不欲生,这种情况应该多加写止痛药,而不是减少。

  志保放下了手中的笔,将转椅转了个方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科学家也是需要休息的。’

  ‘近日,据线人报道,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破获一起大型杀人案,具体细节仍在向警方咨询中...’电视台女主播的声音很甜美和自然,听起来很舒服。

  志保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工藤新一?’

  ‘高中生侦探?姐姐似乎提到过。为什么提到呢?好像忘了...’志保这样想,她对姐姐说的每句话都很在意。

  最终,志保发现她是真的忘了。况且一个高中生侦探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不需要考虑些什么。

  ‘琴酒今天怎么没来查岗?’

  随即志保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来查岗是好事,自己最近怎么想的...难不成被折磨习惯了?

  昨日咖啡也被拿走了,琴酒真是不知道科学家的痛楚啊。

  电视台的女主播声音甜美,但播的新闻却十分严肃重大。

  ‘请所有人员于搜查室门前集合,请所有人员于搜查室门前集合...’是警报响起了。

  突然间,电视遭到远程强制关闭。

  ‘搜查室,琴酒的办公室。’志保想‘难不成他要换一种方式查岗?’

  ‘不,查岗不用如此大动干戈。那只有...’

  ‘找卧底?!’

  志保又想起昨日被琴酒提及的诸星大和姐姐,背后冒起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志保刷开门禁,冲了出去。

  ‘绝对不行呀,姐姐!’志保心里嘶吼到。

——————————纯手打分割线——————————

正在考虑人物是否ooc

剧情是否有些急促

不太容易呀。


思玥◆影兮

第五章 渐浮水面

                          第五章  渐浮水面

金发女孩一直盯着黑发少女。少女一脸无辜又不知所措,她偷瞄了一眼女孩,女孩冷漠的脸上带有一丝怒气。

顷刻,世良真纯终于打破沉默:“妈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啦,我害怕。”

女孩并没有因为世良的刻意求饶而心软,依旧一脸严肃:“真纯,这几天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解药还没有到手?”

“她的戒...

                          第五章  渐浮水面

金发女孩一直盯着黑发少女。少女一脸无辜又不知所措,她偷瞄了一眼女孩,女孩冷漠的脸上带有一丝怒气。

顷刻,世良真纯终于打破沉默:“妈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啦,我害怕。”

女孩并没有因为世良的刻意求饶而心软,依旧一脸严肃:“真纯,这几天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解药还没有到手?”

“她的戒心很强,总是故意躲着我,而且……”而且她最近一直在观察冲矢昴,她当然不能说。

“那就抢啊。”

这句话吓得世良一激灵,她不知道女孩是不是认真的,但是她得出了一个事关重大的结论

:怪不得我这么像男孩,原来是继承了妈妈粗暴的性格。

总而言之,世良还是把昨天获得的情报告诉了女孩,还认真地谈论了灰原一番,多半是围绕女孩,比如“她的性子很冷,这点很像妈妈”啦,“她和妈妈长得也很像”啦,“你们真的很像”啦,之类的。

听了世良的这些话,女孩心潮汹涌。她能感受到巨大的伤感的冲击,就像台风伴随着暴雨席卷着她心灵的大陆,精神的房屋正在坍塌,痛苦占领她的内心的同时,欣慰感油然而生,并一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和痛苦混合在一起,两者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奇异感觉……

这种感觉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感觉。女孩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世良见状吓坏了,“妈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扑过来握住女孩的手,甚至是声音都有些颤抖,她知道妈妈自从缩小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她为此深深的担忧,听到女孩每一次的咳嗽声,她都会心弦紧扣。

女孩摇摇头,她面对的少女——她的女儿,她们彼此都很清楚对方是自己目前最关心的人和最能依靠的人。

“真纯,你能想办法把她带到这里来吗?”

“什……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工藤樱雪

不是更文

           主要是因为最近有元旦的联欢晚会,联欢晚会之后有期末考试,所以最近比较忙(bushi)。所以我可能会更文😂。那么截至这周有三更没写,我会补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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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德

锋利如影


 GS.一份伪装成爱情的独白。

题目与正文无关。

写作循环曲(前题目):Mr.Sandman-Syml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你必须融入人群。”

 

男人将勃朗宁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不动声色地扫视面前一整排男孩,他的目光在黑泽阵的一头淡金色头发上停留了很久。随即,他露出笑容:“但有的人,注定会是出色的杀手。”

 

 

Gin在见到Vodka的...


 GS.一份伪装成爱情的独白。

题目与正文无关。

写作循环曲(前题目):Mr.Sandman-Syml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你必须融入人群。”

 

男人将勃朗宁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不动声色地扫视面前一整排男孩,他的目光在黑泽阵的一头淡金色头发上停留了很久。随即,他露出笑容:“但有的人,注定会是出色的杀手。”

 

 

Gin在见到Vodka的两小时前,亲手送了他的前任搭档上路。见到新“搭档”并没有让他的兴致稍微变高一点,如果说上一位的蠢是费尽心思藏在脑子里,那么这个大块头便是明目张胆、一览无余的坦诚。过长的风衣,不符头围的帽子,以及那副可笑而夸张的墨镜,Gin简直怀疑他过去每一次单独行动都是由于造型滑稽而脱去怀疑。准确地来说,这只是上面扔给他的一个打手,与机器的效用无差。

 
Gin想起随着Vodka的档案一起送来的那瓶elit by Stolichnaya——已经成为前人的陪葬品——在大块头关上车门坐到他身旁时轻嗤了一声。

 

他们今天的工作是要去接手一批药物,交给前阵子归国的那堆科研人员。有一位他需要稍加关照,Gin从车子手套箱里抽出那页资料,从车窗灌进来的风把单一张纸吹得皱作一团,右上角的照片似乎将永远被遮住。但是无关紧要——前方有个急转,他松开手指,任手里哗哗作响的东西向后卷去——那个人他认识。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把那瓶苏联红牌扔在地上,他的前搭档还在发表临终感想,男人连连冷笑:“命运无常,你也没想到吧。”他本是毫不专心地听着,却突然心思一分。说起来,他确实是没想到,会是那么一个人,会是她。

 

 

“那些就是要送出国去留学的家伙吧,还真是,”他的搭档狠狠地吸了口烟,虚伪地叹气,“头脑聪明,干最体面的活,连枪都不用拿,两手干干净净。”

 

Gin漫不经心地擦拭手里的伯莱塔M92F,对此不置一言。他的搭档一向“津津乐道”,扮成上帝,对猎物、敌人、没什么所谓的人统统致以评语,满足自己虚弱的好胜欲。

 

隔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顺着男人点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几个提着箱子的年轻男女站在走廊上,彼此之间毫无交流,表情就好像他们的鼻子下面都被放了什么致命的危险试剂。

 

“这群家伙,要他们开枪杀人没胆子,下毒估计倒很厉害。”

 

有时候同是白痴,却能一眼看穿白痴,真是讽刺。他准备收回目光,宫野志保就是在这一刻进入了他的视线。

 

她太矮了,最多不过十四岁,起先他以为她是哪位高级人员的“特殊保镖”,直到她身旁的中年男人替她拿起了箱子。她的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冷淡,但又似乎有所区别。隔得太远,Gin拿的不是狙击枪,只能看清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和一双湖青色眼睛。

 

奇异的组合,像是嘲讽。

 

 

 “Sherry。”Gin想起档案上那个代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叫Sherry的宫野志保比他期待的要更有趣一点,她不怕他,而是把他视作真空。才十六岁,穿白大褂的样子实在是单薄,她垂着眼睛,一直没拿正眼看他。

 

Vodka清点完东西,把单子交给宫野志保,她从桌上捡了一支笔,飞快地浏览过目录,签上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吸引力的代号,字写得倒还漂亮。他扫了几眼,觉得有种冷静的锋利感。拿枪或握刀,一样的性质,她都会做得很好。

 

“Sherry的实验室,暂交给你照管。”

Gin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能具有这样的趣味性。他不过萌生一瞬间的想法,应该有个人来教她用枪,决定权就移交到他本人手上。

两个月过去了,她只要不是个聋子,总会对他有一点惧怕。

 

提起杀手,人们就会下意识地害怕,除非那个人是个蹩脚的赶鸭子上架的临时工,是和他们同类的正常生物。

 

 

Sherry确实听说过他了,他注意到她的尾指无意识地蜷起——人在紧张的时候,常常会呈现一种身患脊髓灰质炎的状态——他已司空见惯。

 

他看一会儿她长得有点儿过分的睫毛,声音毫无起伏地宣布:“你要学会用枪。”

随即,第一次,Sherry抬头迎上他的眼睛,她的语气薄到像某种坚硬的介质:“为什么,难道有人会追查到实验室来吗。”

 

“你需要学。”

 

教Sherry射击不是太困难的事,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松。他预估得没错,她那双手,实在太搭配这些冰冷的器械。不是适合,而是美。苍白的下颌和后颈,她带着青的眼睛,如同泛光的刀刃与枪口。她在夜里举起枪,像一潭蓝到破碎的湖泊。

 

他动了一点“恻隐之心”,把她首次试练放在晚上,在太阳下杀人容易眩晕。从观感上,Gin厌恶那些真正的女杀手,性别不存,与其说是台精准的机器,不如说像进化出外显生殖器官的一头鬣狗。

 

他乐于看Sherry保持这种华丽又羸弱的美感。

 

 

在很早以前,Gin动手杀人就已毫无感觉。子弹射向对方的心脏或脑门时,他只确认出那颗金属穿过一种软塌致密的东西,至于是射击场填充的模具还是人的身体,验证性的那声闷响,甚至不存在明显区别。

 

Sherry也不是在真的杀人,他盯着她对准那些被蒙住眼睛的家伙,背部僵直,努力不去想象面罩下的“人”。她将那把伯莱塔握得太紧,眼枪之间的距离却仿佛超过了她的整条手臂。宫野志保离她的枪非常遥远,与这个场景强烈互斥。

 

扳机扣下,对面的人形应声倒地。Sherry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种沉默,Gin看着黑色的血从人形身下流淌出来,包围了他的四肢,那种绝对的沉默,就像是宫野志保用她的躯壳,狙杀了对方的灵魂。

 

她转头望向他,脸色疲倦而坚毅。他听见她以一种真正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训练结束了,Gin。”

 

 

在雾气粘稠的加成下,Sherry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潭湖泊,其中折射出粼粼而孤独的波光,让他差点儿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

 

Sherry,雪莉酒,诗人用来欺骗酒客的阳光,平淡无味的白葡萄酒。

 

 

Gin不喜欢Sherry,她天生就是一个叛徒。整个组织里,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行尸走肉的家伙。宫野志保把她的灵魂藏匿起来,他只有偶尔看管她去见她的姐姐宫野明美,才能捕捉到她一闪而逝的真实部分,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不是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

 

至于她怕他,那更是无稽之谈,除了她那具脑子好用的躯壳,宫野志保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比起她十四岁前他见到的样子,如今的宫野志保,已经学会熟练地应付这一切。

 

真该让他死掉的前任搭档看看,那堆家伙里还能出现这样的人,无知无畏地走钢丝,妄想把Sherry和宫野志保区分得严格明确。

 

“只要把分派的角色做好,就能一直活下去。”

他的搭档死于自作聪明,以为能给“自己”挣得一些蝇头小利。从这点来说,Vodka忠心耿耿地叫他“大哥”,不管姓甚名谁,身在其位,就当是他的大哥,百倍的聪明。Sherry实验室里的人,他来来回回见过不少,双手干净的科学家们,要么自恃高贵又一边惧怕,要么辗转讨好寻求他的庇护。

 

只有宫野志保,特立独行,无知无畏。

 

 

Gin回想起他曾经学习做杀手的时候。他的头发总是分外扎眼,教暗杀的男人却告诉他:“有一些杀手是,不可能藏迹于人群,却永远抓不到。天才的杀手,全能,个人风格明显,但没有特征。”

 

换言之,你可以留一头金色头发,开着保时捷356A,用汽车点烟器点烟,抽JILOISES,可以用你的爱枪伯莱塔M92F杀死你的敌人,被警察分析出是个左撇子,随你的便,全都无所谓。

 

只要你没有爱人,克服弱点,消除所有真正重要的个人特征。无限张扬的个人风格,无限接近某种艺术,也就是无限地像一台精美的杀人机器。

 

当你成为你的周遭的一部分,甚至象征为它,你就能无往不胜。

 

 

没有人会认识抽象的概念,人们只了解具体的东西,因此出色的杀手就像阴影,可怕,神秘,无孔不入。

 

你准备好,成为这样一个杀手了吗?

 

 

他总是喜欢在心里称呼Sherry为宫野志保,这是她的姓名,她有血有肉的部分,不是一个可供替换的代号。叫她宫野志保,就是钳住她的灵魂。

 

而Gin从不用他真正的名字。

 

黑泽阵是谁,谁也不认识。人们都知道Gin,组织的化身,一个令人恐惧的杀手。关于Gin,人们也就了解这么多,以及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陪同”Sherry去人鱼岛调查那个鬼扯的长生不老传说时,他看着她在递过来的名册上,神色自若地写下“宫野志保”,有一瞬间,他升起强烈的毁坏欲。

Vodka殷勤地建议道:“大哥,您就随便写个名字上去,反正……”

 

Gin提起笔,克制住那种奇怪的恨意与无力,最终如实地写出:黑泽阵。

 

他没有错过Sherry一闪而过的惊讶眼神,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对她说:“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些无聊东西上浪费时间。”

 

——但他希望她记住这个短暂出现的名字。

 

 

总有一天宫野志保会离开,不管是叛逃,还是功成身死,其实都一样,时间早晚的区别。他想了想,他实在应该尽早摆脱这个“照管”的责任,出了叛徒的名声不怎么好听,他也懒得亲自动手来清理她。

 

只是唯一的这么一个异数没了,剩下像贝尔摩德那样的红粉骷髅,一身恶心的皮肉;就在这堆受人摆布、不知所为的家伙中间,未免太过无趣。

 

何况Sherry的枪法很好,说不定她能侥幸杀了他逃走。但死在她手上过于丢脸,Sherry也绝不会对他有什么见鬼的愧疚之心,死了就忘了,宫野志保从此逍遥自在,高枕无忧。

 

他不想她死,也不想她过得快乐。

 

最好是,Gin希望Sherry一直活下去,活得跟他差不多长,一旦她叛逃,他就像影子一样追捕她,让她惊惶不安,最终从记忆里找出黑泽阵这个名字,循着时间的线侦查他。她终将明白他没有任何过去和弱点,宫野志保会强烈地痛恨和惧怕他,记住他的存在,永不能忘。
  

 
  

别册san

菜鸟—-C06

没车

低产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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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他的手臂成了她...

  

没车

低产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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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他的手臂成了她一夜的靠枕,发着麻,他两只手都动不了。白马比她先醒来,他看着志保,心想她脖子会不会扭到。

 

 白马探一时想不起她眼睛是什么颜色,却想起昨夜的一吻,觉得记忆有些模糊,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他等了一会,她没醒来。这种不经意间的宁静,不是因为她解除了戒备,她可能偶尔放松警惕,又或许故意示弱。

 

他觉得记忆还有些模糊,再想亲她,她张了眼。原来是这个颜色,他没停下来,志保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往后一推。白马探整个人都摔下了沙发。

 

他摔到了手臂,在地上喊痛。他的那只饲养了飞禽被声响惊吓到,冲出了窗户。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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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早起来,诸事不顺。

 

白马忘记检查伤口,他咬着方包煮咖啡,乱穿衣服,脸上带着起床气。他的房客记得,但觉得与自己无关,没说。

 

她在用他的电话,在旁人眼里出了意外不联系亲人是不正常的,但她怕有窃听,只是打去了天气自动播报台然后随便读着些安全对白。

 

他没理她,妄想忽略她来缓解被拒绝而导致的自尊心破裂。

 

志保也无所谓,不过是一对无端端过了夜而尴尬的陌生人。沉沦归沉沦,白天一来,还是得站回各自标记好的位置。开始新一天的计算。

 

等了一夜也没人来杀她,他也没杀她,他鲜活的肉体倒成为她在这个小城内存放安宁的躯壳。他尽是千疮百孔也好,她的安宁放在里面依然不会流失。

 

即使他真的爱假装又千奇百怪得很。

 

志保在找自己的烟,好像还有一包新的来着,昨晚放在桌子上,现在不见了。最后她在水槽里看到被抽出来一支支泡着水的它们。

 

白马手夹着飞禽的饵料,钻进帷幕发现飞禽没回来,放好饵料后又钻出来。穿着他的衬衫的志保在等着他。

 

“你的宠物对香烟敏感?还是你?”

 

“我养的鹰,你看它都不回来了。”

 

“它只是跟你不是太熟吧?”

 

“得慢慢驯化。”他说,也不笑,“从小养的那只早老死了。这只是新的。”

 

 “你的口味真是特别,你爱好难咽的吧,连宠物也是。”她淡淡地取笑他,一边对着玻璃柜的倒影戴耳环,微细而闪光的珠宝戴在她身上,在穿着他的衬衫的身体上熠熠生辉。

 

他看着她浅笑的唇,依然没上唇膏,浅浅的。跟他亲她时一样。他也勉强地假笑着,忍住不去撩拨她。

 

“我爱好什么,你试试不就知道。”

 

白马绕开了她,在玄关上穿鞋子。

 

“菜鸟,你今天要去干嘛?”

 

“上班。”

 

“上班?你要去采访谁吗?还是去帮办公室的人买咖啡?”

 

“不是,也没有要采访谁。”

 

“那去哪里?”

 

“回报社,去案发现场。”

 

她抱着臂,说话很轻,她知道在这个小城里冥冥中能保佑自己的人只有他一个。她从不放心他人,总是要亲眼看着。

 

“你在案发现场转来转去就叫上班?我刚好无聊,陪你吧。”

 

“不,我不需要你陪。你别拿我来消遣。”

 

 “哎呀,生气了,我不让你亲所以你生气?”

 

 “我没有,我没要亲你。我还要上班,我是上班族。”

 

他假装抗拒她,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她会把他想掩饰的自己都揭发开,白马潜意识只告诉他她在自己可能会分心。他绑着穿得有些旧的白色三叶草运动鞋的鞋带,动作太大弄痛了自己的手臂。

 

“你耳朵有点红。你怎么回事,随便亲一下就亢奋成这样?”

 

“我耳朵没有红,亲吻时候我也不会亢奋脸红,不信你试试。”他平静地说,等着她来试试,她却没有。“你要去警署报到,你还记得吧?我陪你去吧。”

 

“你在押解我吗?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

 

他穿着短袖,手臂的绷带露了出来,他拿起件廉价连锁牌子衬衫,打算套在外面。“是是是,我怕你中途跑掉。”

 

她被催促着出门,边走边穿着靴子,白马跟在后面关门,此刻早晨7点,她看见那只鹰在关门的前出现在窗户。

 

一个邻居穿着晨跑服在过道上走着,低低的双马尾像兔子下垂的一对耳朵,志保对上了她热切的目光。

 

“白马前辈!”邻居惊讶地张口,脸涨的有点红,她胆怯地看着志保,“这位是?”

 

白马还没把衬衫套上,绷带赫然缠在手上,志保不能再忍受细微的插曲把她绑住。她不管他痛不痛,一下子抱住他手臂。

 

“你好,我是他东京来的女朋友。你看起来住在隔壁?多多指教。”

 

白马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扯得用力,陪着笑脸。直至邻居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把衬衫套上。

 

 “看啊,她在暗恋你。”

 

“你看出来还这样说,嗯?女朋友?”

 

“我喜欢听少女心碎的声音。”志保难得有心情开玩笑,“而你当时也没反驳。”

 

 “我也不想手臂被人看见。隔壁的紫织小姐在附近的幼儿园做教师,人比较单纯。她是位好邻居。”

 

“是有你家钥匙的那种好吗?”

 

他耸肩,一脸无辜。“不是,没有。”

 

“也对,她看起来像第一次撞见你带别的女生回家。但是一层这么多公寓,就这么巧合撞见她,你是不是每天都这个时间出门?”

 

“我知道她在假装偶遇,我们不要再讨论——”

 

“她住你隔壁这么久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们?比如借个螺丝刀?你有洁癖吗?你还跟我说你没套

“你别管。”

 

“喔,你不喜欢她。我忘记了你不喜欢温驯的。”

 

“我爱难咽的,我就爱啃硬骨头,我爱互相撕咬多过——”他想起她手里握着冰锥的模样,“我没骗你,我是没套,但是你要吗?你要我现在就可以去买。”

 

“我就行吗?”

 

“你好像很自豪?”

 

“还好吧。”

 

他被打败,“走吧,女朋友。”

 

她在警馆公用付费电话联系明美确保安全,耽误了一会。从警馆报到完出来时,白马在跟一只黑猫在玩,他站在鱼摊旁边,两条手指拿着一条被误捞上来手指那么大的小鱼,一高一低地逗着那猫,那猫激动起来,一下子爪着牛仔裤窜上了他大腿。他看见她出来了,便把小鱼抛向空中,那黑猫接住了鱼,敏捷地跑开。

 

志保心里被刺痛。他手中的鱼是什么,猫又是谁。他在嘲笑她。

 

白马戴上了个宽框眼镜,明显是刚刚买的。他用纸巾仔细擦手,她过来把他的眼镜摘掉了。他依稀皱着眉。

 

“你没有近视。”

 

“我戴眼镜的理由是眼镜看起来让我的五官更端正。”

 

“不是让你看起来更容易装傻?”

 

“也是,脱掉眼镜我好像真的聪明起来了,突然想起关于宫野小姐的事情没跟警官说。”

 

志保抿着嘴呼吸,把眼镜还给他了。他举起手。

 

“我手脏,刚刚碰了渔获,得麻烦你了。帮我戴一下。”他向前昂起脸,“小心别把眼镜腿戳到我眼。”

氧化方差
我好喜欢她穿白大褂!!

我好喜欢她穿白大褂!!

我好喜欢她穿白大褂!!

夏苓

【秀哀】马丁的早晨

写不出了随便写点_(:_」∠)_


马丁的早晨



周五,结束加班的宫野志保把桌上的杂物一件件放进包里,瞟了眼办公室的挂钟,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下周一或许可以向领导讨要加班费。她肚子很饿,于是随便收拾收拾办公桌就离开了,出门时差点忘记关灯,大概是心情过于放松了。她走出办公室穿过实验室的操作台间,决定去打包一盒厚蛋烧回公寓吃。


坐在居酒屋的吧台上等待时,宫野志保盯着墙上各色日本电影海报发呆,室内的暖气几乎达到了饱和的状态,使她的一呼一吸都变得粘稠起来,突然就犯困了。她正要头点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本周日,开读书会,老地方。”


是工

写不出了随便写点_(:_」∠)_






马丁的早晨


 


周五,结束加班的宫野志保把桌上的杂物一件件放进包里,瞟了眼办公室的挂钟,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下周一或许可以向领导讨要加班费。她肚子很饿,于是随便收拾收拾办公桌就离开了,出门时差点忘记关灯,大概是心情过于放松了。她走出办公室穿过实验室的操作台间,决定去打包一盒厚蛋烧回公寓吃。


坐在居酒屋的吧台上等待时,宫野志保盯着墙上各色日本电影海报发呆,室内的暖气几乎达到了饱和的状态,使她的一呼一吸都变得粘稠起来,突然就犯困了。她正要头点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本周日,开读书会,老地方。”


是工藤在群里发的通知。她下意识翻个白眼,觉得工藤新一是否太闲了。


组织的事情过去差不多有四年了,他依旧对这种不定时的读书会乐此不疲。群是大家在四年前的庆功宴上建的,成员不外乎他、自己、阿笠博士、世良真纯、服部平次……还有一些不活跃的,她没有太留意。说白了所谓的读书会只是形式:不定时,有时候一个月有一两次,有时候半年难得有一次;再者读书会上大多数时间是在八卦,只有工藤本人对推理小说热情不减。


大家只是想在失去了共同的目的后有个借口聚聚。


不过宫野志保是没有这份怀旧心理的,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住的公寓离博士家并不远,即使她每天上班要因此多开二十分钟的车。手机刚黑了屏,她决定照例不回复,到时候看自己有没有心情去。毕竟前几天温度突然就降下来了,是她穿单裤都开始被同事提醒保暖的那种天气。


她接过服务生递给她的沉甸甸的打包盒,开盒多加了些番茄沙司,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手上忙不过来,便先猜测起来:这群近两年来挺冷清的,消息记录一翻到底,基本就是工藤在发通知,没什么人理他,大概都是像自己一样“看情况”,倒像个工作群。那或许是服部平次吧,可能会回回工藤,又或者他刚好在东京。


她一只手提着打包袋出了店门,另一只手懒懒地插在口袋里,捂着发热的手机,怪温暖的,消息不着急看。直到回公寓,整个房间暖了起来,她才坐到沙发上,开投影仪选了个纪录片放着,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手机。


“好的。”


锁屏上是半个小时前弹出的消息。这两个字看不出什么究竟来,普通得过了头,重点是这两个字跟在了谁的后面。


赤井秀一,好吧,她忘了这个群里还有赤井秀一。应该说,她差点忘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庆功宴上的赤井秀一。 说忘了他有些过分了,大概是他没什么可想的,毕竟他是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安排得严丝合缝的男人。她觉得自己有些无情,心中又添一笔。


尽量客观一点。记录片中的科摩多巨蜥将头伸进小鹿被撕开的肚子里,扯出一块粉红的组织,几下不带嚼就下肚了。手机又振动了一下,她收回视线盯着手机屏幕——好吧,承认自己看到那条消息的第一反应中是有一点惊喜的,但是马上就落回“那我还是不去了吧”那种或逃避或悲观的情绪中去了。


振动频繁起来。


“赤井先生能来真是太好了!”


“秀哥来日本了吗?”


“秀哥在日本待多久啊?”


“是昴君啊,好久不见……”


……


之后的问话皆如石沉大海,当事人不再回复。她盯着屏幕,揣测男人的心理,大致是:不用问那么多,知道我会来就行。


她不自觉地笑了。


她得说,自己在过去确实遭遇着接连不断的追杀和质疑,陷入偏执的漩涡,受到感情上的打击……但总归是在往前走的。她最后不得不在工藤新一面前低了头,用如今的生活方式在无声地向他认输:好吧,生活是可以前进的,安逸享乐是可以成为常态的,我也是能变得幸福的;继续沉沦就显得不体面不像话了,显得不给他工藤新一面子。在此基础上她就变得容易满足起来:只要一间小小的温暖的公寓,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和不情愿去的读书会,就够了。


但是为了这舒坦的前进之路,她不得不丢掉太多,放弃太多,忘记太多。麻木地,轻描淡写地,不着痕迹地借用谎言将自己的过往匆匆带过。时间久了,今年姐姐的祭日,都不敢去,怕自己会哭——既沾染现代人的麻木,又变得和他们一样脆弱——但还是去了,拉着工藤一起去的,工藤又拉着毛利兰一起,总之场面有些难看。


同理,赤井秀一也归类于她的过往,但又不仅仅如此,除了他本身,他还带着自己的记忆,他是最麻烦的那个。直视他就是直视过去的一切。所以,读书会还是不要去了。


但是脑海中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要去”的声音出现得越频繁,越能说明她应该去,她想去。她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她愿意直视过去,只是对于赤井秀一这个人本身,她依旧有话要问。


纪录片这一集放的是致命毒物,科摩多巨蜥、黑曼巴蛇、蓝环章鱼……她心有余悸,隔着屏幕和千万里路,依旧感到死亡是如此简单的事。即使自己世界里的危险大致消散了,另一个世界的危险还在持续着。


赤井秀一,正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男人。


 


与大部分人的想象中的不同,赤井秀一有一段时间没有走出五角大楼了。原因有些荒谬:世良玛丽回到工作正轨,最近好巧不巧来了美国,而他要做的,就是遵从上司指示待在办公室和档案室——他改得了国籍但是改不了亲属关系,所以工作上需要避嫌。他将助手新收集的数据录入数据库,合上电脑,看了眼挂钟,还有五分钟下班。


室内不允许抽烟,这又是让他不爽的一点。


三分钟后他就做完了一周的工作,嘴中发苦。他算了算时间,距离感恩节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再下个月就是圣诞节。


那还是休年假好了,加上长年累月没有休过的亲情假,他大概可以休上四十天整。为什么可以休亲情假呢?他想到他在日本还有一个妹妹。于是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下班了。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出五角大楼,快速点上一根烟。太冷了,太他妈冷了。


他想着在日本能够联系的人,已经不多。翻寻着早已屏蔽的社交软件,停在“宫野志保”的那一栏。和他一样,她也不怎么用这些软件,发的动态全是系统消息,而与他的对话框更是空空。


据说她找好工作就近安顿了下来,似乎过得不错。但是类似于长辈的欣慰之情他是没有的,从来都没有过。他明白她不是没他就过不下去,可是心中仍隐隐有不满,因为习惯了去保护。当这世上再也没有保护宫野志保的必要,他得承认自己稍稍感到寂寞,就像坐在安静咖啡厅中,虽然音乐舒缓,情调到位,糕点美味,但禁止吸烟。Damn it,她不需要他。他忘了自己是多久以前开始沾染上这类情绪,变得不像自己。大概“永远胜券在握”是所有人对他的印象,于是他自己也信了。脑海中有一双冰蓝的眼睛在看他,小姑娘满是讥诮,仿佛在说:老男人赤井秀一,你也有今天。


突然社交软件的对话框跳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他们似乎在周末有一个读书会。他注意到,宫野志保默默地躺在群列表里。


好吧,宫野志保,我不仅有今天,我还有明天。


行李不多,一件灰色羊绒衫,一件衬衫,一条烟,一把剃须刀就是全部了。他在皮衣外罩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将针织帽拉底了些,将皮卡往机场开去。


如果有人觉得这是优柔寡断,那么赤井秀一会毫不犹豫地纠正:对于工作,这四年来他一直认真对待,恪守本职,杀伐果断;至于宫野志保,他刚刚才花了几秒钟决定要去见她。


 


周日的早晨下了零星的雪。宫野志保把窗台的绿萝搬进室内,弹掉叶子上的雪渣。她为自己煮了个鸡蛋,又准备冲一杯咖啡。她将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倒进杯中,焦糖化反应与梅纳反应产生的香气使她头皮发麻。


还是去吧。这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得提醒博士注意身体,顺便看看博士最近的饮食如何,再把堆在角落里的书还给工藤。


就在博士家坐一会,不去隔壁好了。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书让博士给工藤也是可以的。


心中突然松动了一下——去看他一眼也不是不行。


大概是想再表达一下感谢吧,她想。庆功宴上的情形已经记不清了,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有话含在嘴里,说不出来。只因这种关系太亲密,像公主与骑士;又太疏离,像多年前的故人,很多话在多重变故之后不必说出口。她忘了自己有没有说出感谢。两人聊天几个来回,根本没有实质性内容,本来就都是寡言的人。她记得他陪她喝完最后一杯香槟后送她回去,他插着口袋站在博士家门口,没有像冲矢昴一样自然地跨进来。


已经没有借口。


时间是晚上六点五十六,天已经全黑了,她将车停在博士家附近。抱着一小箱书下车,车前大灯熄灭后住宅间的车道恢复了昏暗,地上的湿漉漉的,只有寥寥几盏带着积雪的路灯照在前路,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她将要走到博士家门口,发现有人站在工藤家门外的阴影中。


黑暗中有跳动的火光,那人缓缓吐出烟雾。


她挑眉,是赤井秀一。


他把烟掐灭,朝她走了几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那箱书。


“不用麻烦。”她起初没有同意,但明显拗不过他,指尖蹭了一下他的,有温热感。


“参加读书会需要这么认真?”他问。


“一些文献而已,只是去还书,”她瞥了眼托着箱子的大手,“谢谢。”


“嗯,要进去吗?”他转头看看工藤宅。


“你之前怎么不进去?”她接道。


“还没到时间。”


好吧。她也喜欢掐着时间进去。


工藤开门时见到两人同时出现在他家门口有一瞬愣住了,而且赤井先生手上抱着他借给宫野的书。然而随着身后的毛利兰的招呼声,他恢复了常态,将两人迎进来。


博士和世良已经到了工藤家,后者显然是因为激动。宫野选择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赤井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茶几。


“志保姐上次没来呢,那次有大阪的侦探来!”


“喂,她和平次也不熟吧?”


“宫野桑最近感觉又瘦了点啊。”


“确实,不要太辛苦自己了。”


一片嘈杂中怎么都是在问自己。她自以为坐了个偏僻位置,只能笑着稍稍应付。


“博士最近有好好按健康食谱吃饭吗?”她偏头问。


“啊……还好还好。”博士含糊其辞。


“等会我到隔壁去看看,有什么缺的我给您补上。”


“欸,不必麻烦哀君……”博士慌张地摆手,她看出老人心虚。


“与其关照他人,不如先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吧?”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插入其中。


众人齐齐噤声。宫野志保嘲讽的视线扫过赤井秀一,落在墙角的花瓶上。


“抱歉,”他微微欠身,“你们聊你们的。”他起身作势要离开,大概是觉得他这个年纪混入年轻人中显得有些尴尬。


“等等,秀哥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世良说了一句。


他走过沙发靠时轻轻拍了拍世良卷翘的黑发,“晚些再说。”


宫野志保在一角手托着下巴,接过工藤递给她的推理小说,目光追随着男人,看他跑到露台上抽烟去了。


抽得这么频繁,之前是受了虐么。


接着正式进入了读书会,这次是由宫野主持。她太久没来几次轮主持人都没轮上她,而且这书她恰好读过,因此她推脱不了的。不过,她翻过书瞧瞧封面,这并不是一本典型的推理小说。


她就按部就班地来,读序言,理脉络,分享看法,提问,引导讨论。她感觉得到男人在不远处看着,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工藤新一叫苦,连连被宫野点名提问,恰好不是自己擅长的推理领域,而是感情历程分析……他思忖这女人进门时心情还不错,怎么现在倒像被谁得罪了。


她连追带打的效率使得读书会在八点左右便结束了,在说结束语的时候她倒是非常有耐心,把各人的观点都总结归纳了一下,让人无法反驳。


接着她说要去博士家,完全没有多坐坐聊聊天的意思,老人推辞再三,旁边有人裹着一身烟味过来了。


“我陪你去吧,”他说,“博士还要在这边坐会,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她的目光在窗外的博士家和自己站的地方来回了几秒,调笑似地说:“脚程五十米,犯罪分子不好作案的。”


“好吧,”他举双手作投降状,“我有些饿了。”


脸皮够厚啊赤井秀一。


“欸,秀哥!你没吃饭啊?”世良插进来,“那我和你一起吧?”


工藤新一在憋笑。宫野暗暗一个眼刀过去让他老实了。毛利兰刚要开口留吃饭,又被工藤硬生生拉住。博士很急,他家冰箱里躺着半磅芝士蛋糕。


“额……要不这样吧,”工藤插话,“最近新开了家中国菜馆……出了米花町往左转一百米就到了……”


没人说话。


“汤粉蛮好吃的……”工藤抽抽嘴角,“手机导航一下?”


宫野感受到他求救的目光了。


“我刚好也没吃饭,我导航吧。”毕竟是借了他家的书的,“店名?”


 


宫野志保,世良真纯,赤井秀一三人并肩走夜路,吓得天都要下雪了。


世良真纯方才在读书会上问赤井秀一此行回来的目的,现在又开始念叨起来。


“休年假,”他说,“再不休没机会了。”


“那妈妈呢?妈不是也在美国吗?”


“她能去美国,来日本还是问题吗?”


宫野志保轻笑一声。感到男人看了自己一眼。


“确实有点事要找你的,真纯,我建议速战速决。”


“什么事?”


“我的假里预计有五天是亲情假,需要填表,我要申报的亲属是你。”


“秀哥,什么?”世良真纯很感动,她差一点想揉眼睛了。


“不过,具体而言申报的需是患病亲属,不能是小病。”


亲情假的全名是“照顾重病亲属假日”。世良真纯懵了。


“是这边,”宫野志保看着导航,拉了拉世良真纯的胳膊,“很好理解,你的秀哥是叫你想一种病填进表格好让他多放五天假。”


世良真纯有些无奈,但是居然拿起手机认真查了起来。


“哪种病好呢……”


“我说你。”她想问他要这么多假作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谁不想要假呢。


男人只是笑了笑,预备点烟。


“就快到了,忍着别抽吧。”她随口说了句。


男人听话地放下了烟,因为眼前人某种意义上同样有镇静舒缓的疗效。


“平时在做什么?”他问。


“工作,吃饭,睡觉,”她顿了顿,觉得自己不够有诚意,“看纪录片。”


“我最近突然有空了。”他话题转得突然。


“才来日本几天?”她转头问他,“你才是,你平时能做什么?”


“在生存所需之外,会看看动画片。”这显然是一个过于有创意的答案。


“马丁的早晨,无聊就看看。”


“没看过。”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为什么会没看过?”男人显而易见地惊讶,让她感觉很怪。


“就是没看过,你难道期待我……”她在过往的缺口停住了。


“讲得是一个男孩,每天早上醒来都扮演不同的角色进行探险的故事。”他补充。


“那倒挺像你的。”她松了口气。


“你们刚刚在聊马丁的早晨?我小时候也经常看!很有名诶,志保姐怎么会没——”


“到了店吧?”赤井秀一抬抬下巴指前方的店面,“去看看有什么。”


“诶?”世良真纯突然被打断。


男人进店后则一言不发。


“秀哥?”


“你先点。”


“我不饿,我是陪你们。”世良真纯无辜地咧嘴笑笑。


宫野志保双手插着口袋看看挂在墙上的菜单,又看看男人,“怎么不点?”


“我在等你点,”他笑笑,“等你点好了和你一样就行。”


宫野不买账,抱着臂说:“我也在等你点,你点吧,我和你一样。”


“那好吧,我先来,”他上前一步,“你好,一份肉丝汤粉。”


“我和他一样,但要打包。”


“我和她一样打包好了。”


这两个人怎么了。世良真纯坐到门口的椅子上玩起手机来。不远处两人也坐到吧台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我的工作是日复一日不变的,小姐。”他在接之前的话题。


“所以看这种小孩的动画片满足一下幻想?”


“不要对动画片有误解。”你也是上过小学的人。他把后一句话咽回去了。


两人各自找东西玩。宫野志保在玩她包上的拉链,赤井秀一在玩口袋里的打火机。


“其实我在想,”他突然又开始说,“如果每天醒来都是不同的角色,结局会不会不同。”


“如果我是阿笠博士,我可能不会允许你去上学;如果我是组织的人,我可能会给科研部增加一些福利机制;如果我是降谷零,我会早点找到你。”


“好吧,先生,您在扮演冲矢昴上已经做的很好了。”她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说起从前的事。


“如果我是工藤新一,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宫野志保手上的茶杯被猛地放在桌面上。


“你无不无聊?”


“有点。”


本来想解释工藤和她没什么,然而她似乎能预感到男人的回答,所以收住了声音。她胸口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男人的反常,也因为自己的失态。


“你,”她看着他,“为什么来日本?”


男人没有回答,突然起身往店外走,女人有些神经质地跟出去。


他用身体挡住冬季的烈风,站在门口点烟,有光亮在扑闪着。


“现在每天醒来,我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天花板,我从来没有成为其他角色。但是故事还没到结局,我相信还有转机。”


“什么?”


赤井秀一只是在笑,眼睛中有她的存在。

这回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吧,为了不输给他,她也看着他。


“每天早上醒来,不需要去扮演谁,我就觉得不错了。”


“其实,要谢谢你。”她继续说,补上过去要说的话。


“如果扮演只是一种形式,还是很不错的体验,因为内质是不变的。”


“马丁的早晨,可以去看看。”


她体味出其中含义,只是点头答应,不再说话。


突然世良真纯提着两袋出来,“喂!你们俩怎么到外面来了?汤粉已经打包好了!”


“我的意思是,要一起过感恩节吗?”他接过那两份汤粉。


宫野志保皱眉。


“圣诞节也行,或者其他什么节。”


好吧,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脸红了,但世良真纯还在,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再商量。”


她拉着他的手往人群中挤去,燃了一半的烟掉进坑洼中熄灭了,他们消失在大雪将至的夜色中。



END




后记

欢迎评论。

瞎搞的,破事水哈哈哈哈

真的ooc^_^

真人真事,我因为没看过马丁的早晨被嘲笑了,WHY


青荼。

日新月异,矢志不渝(完)

【宫野志保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但期限我不知晓。


我告诉你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的保护。


但你知道吗,它一直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说实话,挺管用的,至少现在是。



02


从一开始对你感兴趣到现在的单相思过了有多久呢?


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时间一直在流逝。


能确定的是我的心潜移默化间被你改变。


可笑的是我们的模样却从十七八岁变成了七八岁。


造化弄人,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



03


苦涩的咖...

【宫野志保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但期限我不知晓。


我告诉你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的保护。


但你知道吗,它一直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说实话,挺管用的,至少现在是。




02


从一开始对你感兴趣到现在的单相思过了有多久呢?


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时间一直在流逝。


能确定的是我的心潜移默化间被你改变。


可笑的是我们的模样却从十七八岁变成了七八岁。


造化弄人,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




03


苦涩的咖啡,复杂的数据,刺鼻的化学试剂......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们和冰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是多么的可怕。


我却不得不成天与它们打交道,为的是赎罪,赎自己的罪。


一开始,研制解药对我而言就像当初发明APTX4869一样,那是工作。


了解你之后,愧疚令我不安与自责。


我开始拼了命的想研制出解药,让你回到原本属于你的精彩生活。


可是渐渐的我开始犹豫,我发现自己好像不想继续下去了。


是日复一日的实验让我烦躁?


是停滞不前的结果让我受挫?


还是...我的心不想你变回去了?


答案显而易见,而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04


可能我的身体里真的流着恶魔的血液。


你几次向我要临时解药,我都对你冷言冷语的,没什么好态度。


我总是和你说这样会产生抗体,我希望你明白临时一次和永远变回去哪一个更重要。


可每一次,你为了天使,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不希望的那个选项。


也是呢,天使那么善良,值得你去守护。


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呢。




05


有你这个走到哪儿都有命案发生体质的家伙,生活一点都不单调。


嘴上嫌弃着你,可是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


虽然刺激,但是安心。


很多次我助你一臂之力,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大概这也是老天让我赎罪的一种方式,但我乐在其中,因为这样我才能和你并肩,一起去找寻真相。




06


我承认,工藤,抛开一切,我多么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护我。


我也认,工藤,抛开一切,你是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骑士。




07


新闻说今夜有流星雨降临,步美他们闹着要去看。


其实我本来没什么心情去的,但是看到步美一脸期待的表情,我仿佛觉得自己也是个普通的小女生,同样期待着流行划过夜空的景象,同样想悄悄许下自己的愿望。


还未至深夜,孩子们都在帐篷里睡熟了,我独自走开,静待流星的到来。


“灰原,变回去以后,和我一起念高中吧。你不是一直想好好体验上学的生活吗。”


第一颗流星划过的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你柔和的声音,感受到你温热的气息,我的心跳不经意间开始加速。


你将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肩上,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旁,抬头仰望天上的流星。


我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


“大侦探这是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用那可爱的半月眼吐槽我不可爱,可是你却什么也没说。


这片刻的美好,哪怕用生命来换都是值得的。


工藤,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但更多的是一种哀伤,因为我确信我做不到看着你和天使在一起嬉笑玩耍、打情骂俏。


哪怕一分钟,都做不到。




08


我一直告诉自己,迟早有一天你终会离开。


可是心理建设从来都不靠谱。


解药研制成功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激动与兴奋。


我看着透明容器里那颗灰色的小小药丸,只觉得难过、压抑。


一想到你要离开,我的心,开始痛,好痛。


我不能,也不可以表现出来。


所以我选择离开。


离开满是与你回忆的日本。




09


抱歉啊,工藤,我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10


我离开的这一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站在博士家门口很久,我又开始舍不得。


我记得我逃到这的那晚,也是,不过雨好像还要大一些。


如果没有阿笠博士,我大概早就死了。


何来这之后的种种,包括爱上你。




11


英国的春天还是那么冷。


我对这个国度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和姐姐都在。


再一次回到这里,我并没有一般回乡人的那种激动。


我穿过街头巷尾,站在大本钟下,至始至终还是觉得熟悉又陌生。


你的模样,依然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12


在英国一待就是两年。


新闻上常常能看到你的名字,你知道的,我并不爱看新闻。


但现在的我会有意去关注。


什么时间会冲刷一切,什么时间会带来惊喜。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我以为我能够放下。


根本,根本什么都没忘。


我的以为太过自以为是。


是连绵的阴雨让我感到了烦躁吗。


怎么连包包衣服都无法提起我的兴趣。




13


曾经普通人的生活是我最最向往的。


我无数次幻想着一家人在一起,一日三餐,粗茶淡饭。


即便早出晚归,也没什么,至少晚饭时间我们都能诉说自己一天的趣事或烦恼。


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千篇一律,日复一日。


我和普通人有着最本质的区别,我没有爱人在身边,我是个孤独的个体。


过什么生活都是一样的。




14


周末难得放晴,红子约了我出门了。


闷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也好。


红子是我大学的同学,她是个神秘的女人,但是我们俩像姐妹一般,能够读懂对方内心的苦涩。


我们曾在某次酒后向对方道出了我们的过去。


有故事,有酒。


有难过,也有快乐。


我难得的又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了。


红子说她的故事没那么感人。


我告诉她:“怕的不是故事感人,而是感同身受。”




15


红子居然没有约我去商场血拼。


我们就这样散步,聊天。


又走到了大本钟下,它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


当然,指针的位置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的心境却和从前不同。


红子认为回忆弥足珍贵,为何非要忘记呢。


走出来不代表要忘记,留个念想也不错。


但是,这个念想折磨的我要疯了。




16


“宫野小姐。”


怎么听到有人喊我。


转头看见白马探挂着一脸笑容看着我。


“你刚刚喊我什么?”


“宫野小姐啊。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我没事。”我尴尬的搪塞过去。


为什么,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灰原呢。


“白马,你又来招惹我们家志保干嘛!志保,我们走。”


我也不知道红子为什么这么针对白马,不过我看得出他的意思,有红子帮我挡着也挺好。


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琐事。


一个大侦探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17


我收到了濑户教授的请帖,下月他办寿宴。


濑户教授是我在日本认识的一个前辈,于我而言他算是我在化学上的半个启蒙教师。


理应我应该到场,可是日本,我真的不想去。


几日我都在苦恼,红子说不过就去吃个饭而已,又待不了几天,担心什么。


想想也是,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去日本的路上竟然碰到了白马,他也受邀了,毕竟是大家族。




18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小兰,立刻报警,看住大门,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


“白马,报警,大门交给你!”


濑户教授的生命停止在了他生日的这一刻。


我和你的再相逢也是在这一天。


异口同声虽没有引来周遭惊慌失措的宾客们的注意,但你我僵持不动已然说明问题。


谁都没想到,再见面是在案发现场。


专业使我们很快恢复理智。


你勘察现场,我检验尸体。


我在英国,学的就是法医,因为兴趣,因为你。




19


你果然是平城的福尔摩斯。


你扎堆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耀眼。


你还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你的闪光中,我慢慢退出了。


我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给你质问我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期待你来质问我的机会。




 20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狼狈不堪,身心俱疲呢?


我的处事不惊,因为你总是溃不成军。


工藤,我是败给你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21


当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躲不掉了。


我很想转过身来,我想与你说话,但我不能情绪失控,至少在你面前不可以。


你可知此刻我心乱如麻?


你为何不去责怪我的不辞而别?


哪怕你对我凶,我都能说服自己是我一厢情愿。


可偏偏你只问了一句,“灰原,你过得好吗?”




22


我过得好吗?


我也曾问过自己。


看起来我过得还不错。


有朋友,有学历,有追求者。


可他们带给我的快乐却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23


硬生生挤了一个笑容,违心地说了句我很好。


心如绞痛,像离开时那般,真的好痛。


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反问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或许会调侃大侦探,你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


现在我们毫无关系,我不能用小脾气和小任性对着你闹情绪。


工藤,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想你快想疯了。




24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一杯。


“灰原,不,宫野,抱歉,这么喊习惯了。我和毛利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关系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我没有追问原因。


我不想让自己萌生出自作多情的想法。


我在努力克制,克制自己的感情。




25


“再给我一杯雪莉。”


“喂,大侦探,我可没有送醉鬼回家的义务,你...”


“宫野,我爱你。”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你对我说你爱我的情境。


我曾以为听到这句话我会很惊讶,很感动,很幸福。


我现在的平静就如你刚刚说你和天使不会有未来一般。




26


“宫野,别再逃了,我迟早是你要面对的问题。”


你说的不错,不把你解决了,我不会好过。


喝了口酒,试图让自己冷静。


“宫野,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实话实说,然后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白马探和你什么关系?”


“你爱我吗?”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




27


原来我们早已情意相通。


只是当时我害怕面对,你不敢承认。


原来我们自己才是这段感情中最大的阻碍者。


是我一次次推开你,是你一次次逃避我。


好在,我们最终选择了勇敢。




28


顺利毕业后,我决定离开英国。


又一次站在大本钟下,看时间流逝。


这一次有你陪在身旁。


没有伤感,没有孤独。


现在我才知道,两年前的那句灰原不是幻觉。




29


牧师站在我们面前,庄严的念着宣誓词。


一句我愿意饱含所有深情和承诺。


交换对戒。


相拥亲吻。


我终于当了你的新娘。




30


新一,我爱你。




【工藤新一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我给一个人的承诺,一个很不可爱却很懂我的女人。


她告诉我,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被我保护。


但我知道她,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摘下伪装的面具,向我打开心扉。




02


第一次在班上见她的时候,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毕竟只是个小女生。


却没想到放学路上,她用冰冷邪恶的语气向我摊牌。


我从她嘴里听到了我最厌恶,也最想了解的黑暗组织。


她是黑暗组织的一员,代号雪莉。


就算博士和我说清楚她的情况,可我对她只有痛恨。


一个能发明出这种药物的人,是有多么危险和可怕。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是她在我面前哭的声泪俱下,问我明明这么有推理能力,为什么不救她姐姐的时候吗?


或许吧,或许从那时候起就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了。




03


药是你发明的,那你也一定有办法研制解药。


对我而言,这算是个好消息。


开始,我很兴奋,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变回去。


但是研制过程很不顺利,你没有资料、数据,它们全部都在组织里。


在失落中,我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上学、破案。


不过是高中变小学而已。




04


偶然发现老白干能够让身体暂时恢复。


你顺着这个成分,研制出临时解药。


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兰找我很勤快。


演话剧,过七夕......很多时候我不得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


频繁的向你求解药,让我们俩之间产生了不愉快。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拧着来,你不愿给,我反倒非要拿到手。


结果每一次,你都还是给我了。


还带着博士发明的口罩型变声器,化妆成我。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是你对我的迁就。




05


我在哪儿,案件就在哪儿。


你经常这样吐槽我。


开始还会和你分辩,可到后来我直接认了。


因为和你拌嘴,我从来没有赢过。


你一次次给我启发和帮助,甚至是激励。


不管是消失的麒麟角,还是青色古堡探索,亦或是伦敦贝克街。


灰原,你真令我刮目相看呐。




06


我承认,灰原,你是最懂我的默契拍档。


我也认,灰原,你的与众不同吸引着我。




07


新闻说今夜有流星雨降临,步美他们闹着要去看。


你竟然也同意了!这是最令我吃惊的,而且我从你的眼神里读出了期待。


看来流星雨的魅力真的很大。


元太他们白天一个劲的兴奋,吵吵闹闹的玩耍,还没逃过博士的谜语日常。


果然到了晚上全都开始犯困,在帐篷里睡得“不省人事”。


本想看看博士在干嘛,却见你从草地上起身,向一旁没人的地方走去。


给元太掖了掖被角,我悄悄跟了过去。


黑色的幕布下,寒冷的晚风中,你的背影显得十分单薄。


你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空,发丝与裙摆却在风中跳舞,看着你等待流星的样子,我不禁失神。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你身上,忍不住在你的耳畔说了一句。


“灰原,变回去以后,和我一起念高中吧。你不是一直想好好体验上学的生活吗。”


我不知是我先开口,还是第一颗流星先划过天际。


总之就是这样的刚刚好。


“大侦探这是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嗯,还是那么的不可爱,我只是在心里想想。


这一刻,我只想让她好好享受流星雨,享受这难得的放松和静谧。




08


这几日,解药的研制似乎是有些进展。


听博士说你放了学,饭都不怎么吃,就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


几次劝你要注意休息和饮食,可你都态度冷冷的拒绝。


几次将你的咖啡换成牛奶,都得被你数落一会,不过无妨。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我不再像之前一样迫切的想变回去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明明兰还在等我,可我却留恋着现在。


直到发现你失踪的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




09


抱歉啊,灰原,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10


发现你失踪的是博士。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想尽一切办法去找你。


可我找到的,只有实验室那一颗装在透明盒子里的灰色解药。


那是你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没有立刻吃下解药,而是把自己锁在你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一次,我真的束手无策。


原来人去楼空的背后,是无尽的忧伤,无尽的思念......


灰原,你存心要我食言吗?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啊。




11


属于工藤新一的一切都回来了。


博士找了个理由,让柯南和灰原毫无破绽的消失在众人身边。


我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高中生侦探。


可是这日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记得回来那天,小兰哭了很久,可我却想起了第一次见你。


那是你为数不多的泪水,却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最真挚的情感。




12


你去了哪里我是知道的。


想来你也知道只要我稍微让警视厅帮个忙,就能查出你的去向,所以你也不曾刻意隐藏什么。


但是灰原,你是不是也算准了,即便我知道你身在何处,也不敢去找你。


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啊。


两年了,你过得好吗?




13


我和服部去了美国上学,小兰留在了日本照顾大叔,倒是远山非常努力,和父亲交涉,终是来到了美国。


我和小兰一直没有个结果,原因不置可否。


你别说,服部这小子比我勇敢多了,现在秀恩爱已成了家常便饭。


我不再悄悄打听你的消息,没有亲自参与你的生活,知道的再多,也只是徒增伤感。




14


美国最近比较乱,我和服部接连破了几个案子,不意外的又出名了。


可这一刻,我感受到的只有疲累。


这两天和小兰每日的语音通话也开始断断续续,她倒是没有出言责怪,但我自己已经意识到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了。


灰原,这一次选择逃避的是我。




15


小兰向我表白了,没想到竟是在我冷落她之后。


既然我做出了决定,索性就和她把话说开了。


远山气势汹汹的找我算账,而我只说了一句,远山就歇火了。


不爱她,给她希望,还霸占着她,才是最混蛋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我与小兰最终还是好朋友。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我下定决心去找你,为了挽救我快要死掉的灵魂。




16


自认为是福尔摩斯的头号粉丝,我以为我会很了解英国。


不曾想来到英国我才发现,图片再美,文字再生动,都不如身临其境。


大本钟,这里的标志性建筑,记得诺亚方舟事件的时候,这个钟还是死亡倒计时。


原来与你的所有回忆都只是被我尘封起来,再一次打开,如泉涌,喷洒而出。


是天意吗,我一转头见你和一女子也在这里。


“灰原!”


喊出口,我才发现这个称呼不对,应该叫你宫野才对。


你的名字已经在我心里烙下了如此深的印记。


正想改口,却见白马探走向你们,为什么你会认识他?


此刻再多的疑问都无法阻止我逃离的脚步。


我好像没有机会了。




17


回到了美国,我开始浑浑噩噩,服部骂我骂到我甚至都要以为他和我会掰了。


可是我以全然不在乎了。


昨日收到濑户松下先生的邀请函,他们都以为我会推掉,可我没有。


好久没回日本了,想看看博士,想看看曾今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一起走过的路。


到了日本才知道,大叔和小兰也受邀在列。


再次见到毛利兰,我们都很平静,这一刻,我们两是彻彻底底的翻篇过去了。




18


你说的一点不错,我在哪儿,尸体在哪儿。


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诅咒了。


“小兰,立刻报警,看住大门,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


侦探体质让我迅速进入状态,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清冷另我熟悉的声音。


“白马,报警,大门交给你!”


濑户教授的生命停止在了他生日的这一刻。


我和你的再相逢也是在这一天。


两年不见,你更令我刮目相看,检查尸体是那么的专业。


好像曾经我们搭档的日子又回来了。




19


或许是因为你在,我的效率高出了不少。


我一直留意着你的动向,可是这些麻烦的记者总是在给我添乱。


灰原,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至少要把话说清楚。




20


为什么你总是牵动着我的心,让我乱了阵脚?


我的潇洒自如,因为你总是土崩瓦解。


灰原,我想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求你,别再逃了好吗。




21


一想到白马探也在,你们或许是一起来的,而你居然还想要逃避,我就气愤不已。


我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事想问。


“灰原,你过得好吗?”


可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你好不好。


你一直背对着我,不愿回头,让我焦躁不安。


我在接受你对我的酷刑。


你不给答案,这酷刑就不会完。




22


我想告诉你,我过得不好。


自从你离开,我的生活里就少了名为真实的快乐和安心。


看起来我很光鲜。


有朋友,有学历,有名气。


可他们带给我的快乐却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23


“我很好。”


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你终于对我说话了。


我该庆幸自己是侦探吗?


听到你违心的答案,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蠢。


你怎么会过得好?


你离开不就是因为我。


准确地说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


工藤新一,你真该死。




24


没想到你会接受我的邀请和我喝一杯。


没做太多铺垫,我就像你摊牌了。


不意外的,你听后反应不大,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只是这冷静是真的还是装的,我不想去探究。


“那还挺可惜的。”


这就是你的回答?


宫野,我可不是来寻求安慰的,我想听到的可不止这些。




25


我清楚想要让你直面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


“再给我一杯雪莉。”


“喂,大侦探,我可没有送醉鬼回家的义务,你...”


“宫野,我爱你。”


想喝一口雪莉壮胆,才发现追爱的人是最大胆的。


这句话其实一点都不难开口。




26


宫野,别再逃了,我迟早是你要面对的问题。


“你说的不错,不把你解决了,我不会好过。”


“宫野,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实话实说,然后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是我的追求者。”


“爱。”


“我不想破坏你和天使的感情。”




27


我早该明白的。


你害怕拆散我与小兰。


我不敢承认我爱上你。


原来我们自己才是这段感情中最大的阻碍者。


是我一次次逃避你,是你一次次推开我。


好在,我们最终选择了勇敢。




28


终于等到你毕业,你说想和我在美国定居。


我终于不用再熬异国恋的苦。


看得到却吃不到这种痛苦太难受了。


第二次站在大本钟下,看时间流逝。


这一次在你身旁的是我。


原来两年前的那句灰原你听见了。




29


牧师站在我们面前,庄严的念着宣誓词。


一句我愿意饱含所有深情和承诺。


交换对戒。


相拥亲吻。


我终于当了你的新郎。




30


志保,我爱你。


————————————————————

两个人视角的小短片到这里就落幕啦。

之后可能会写他们的校园文(也不一定,看情况)

如果写,志保可能是冷淡轻熟的天才转学生,工藤嘛就不正经的学神校草?????

或许会OOC……

但如果写,一定是甜文!相信我!

至于小短片,我没有办法。我觉得以两人的视角来写要想甜会很奇怪,毕竟两个死要面子的人突然就敞开心扉,牵手成功,恩爱日常,会好奇怪,除非直接设定两人在一起了。

说实话,小短片不算虐,就我这小学生文笔,没有意境,难于共情,没有大悲大喜,温馨治愈也说不上,纯粹是兴趣爱好,写来玩,就这么点东西还拖拖拉拉,全靠各位包容。

感谢所有阅读、点赞、评论、留言、分享的小可爱们。

有缘江湖再见!

青木立夏

【秀哀/论坛体】消失两年的人还有资格表白吗

福尔摩斯迷俱乐部


福尔摩斯的烟灰>杂谈记事


【标题】


消失两年杳无音讯的人还有资格表白吗


1L  绯色弹丸


不知可以发个人相关的主题帖吗,不可以的话我就删掉了。


身边没有适合的人可以说这件事,很抱歉打扰各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L 发箍卡太紧


准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L  小雀斑


没问题的。lz感觉好有礼貌哦,讲话文绉绉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L  绯色弹丸...


福尔摩斯迷俱乐部


福尔摩斯的烟灰>杂谈记事


【标题】


消失两年杳无音讯的人还有资格表白吗



1L  绯色弹丸


不知可以发个人相关的主题帖吗,不可以的话我就删掉了。


身边没有适合的人可以说这件事,很抱歉打扰各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L 发箍卡太紧


准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L  小雀斑


没问题的。lz感觉好有礼貌哦,讲话文绉绉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L  绯色弹丸


谢谢楼上的二位。


我和她认识蛮久了,具体怎么认识的不说了。认识大概三年后,我向她求婚了。当时她没有给我具体答复,之后出了一些事,我不得已出了国。导致我们分别了两年,之间取得无法联系。


现在回来了,但她的境况有了一些变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L  Ayumichan


LZ都求婚了啊?那应该是谈得很深的恋人了哎,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6L  饭团君


直播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7L  不是黑鸡是heiji


蹲,虐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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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感觉lz有点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L 绯色弹丸


抱歉,或许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们并没有恋爱,是我擅自向她求婚了……或者说类似于求婚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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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  胸部一定会变大


???没谈恋爱直接求婚,楼主你19世纪穿越来的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L  小雀斑


LS你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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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  Ayumichan


……好吧,楼主说话方式有点老式,没想到谈恋爱也这么老式


不过还挺有点旧时浪漫的感觉的w默默守护三年然后直接求婚什么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3L  Silverbullet


等一下,什么叫类似于求婚的举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4L  绯色弹丸


哦。大概就是跟她说,余生我会用生命守护你…这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5L  发箍卡太紧


妈呀突然拉下来的我居然被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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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L  樱花之恋


试图拼凑楼主的形象…这种台词,有点像老派童话故事的骑士呢(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7L  鸽你没商量


你还喜欢她吗?


还喜欢的话直接去见她送花接吻再求婚一次完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8L  胸部一定会变大


支持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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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L  绯色弹丸


这样不好吧,会给她造成困扰。我前面也说过了,我们有两年没见,她的境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L  枫色的秋天


是说她有新的恋人了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1L  鸽你没商量


抢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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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  发箍卡太紧


ls赤裸裸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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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L  绯色弹丸


不算有。不过她身边确实出现了一些新人物,总觉得已经时过境迁,我已经不再适合闯入她的生活了。


确实一直以来她身边都不乏追求者。据我所知她现在身边就有一位蓝颜知己,一位狂热爱慕者,一位自称把她当做妹妹爱护但很可疑的家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4L  樱花之恋


楼主的心上人一定是个大美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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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L  饭团君


请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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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L  Ayumichan


求LZ多讲讲心上人和她身边这几个人,感觉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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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L  发箍卡太紧


长得美就是好啊,有蓝颜知己还有lz这种分开两年还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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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L  小雀斑


LS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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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L  绯色弹丸


她确实很好看。


就是走在人群中非常出众的那种。因为本来就是混血,所以皮肤很白。她喜欢留短发,气质很特别。但她的外表和她的人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第一次和她见面会让人觉得很高冷,可能会让许多人敬而远之,但她是我见过最风趣可爱的人。她大概就是平常别人口中的那种天才,十八岁就拿到博士。平时有点工作狂,生活也非常简单。


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会觉得她像一个雪人。站得远了怕她被风雨吹坏,靠得近了又生怕你的温度会把她融化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L  发箍卡太紧


……光凭lz这描述我都看出满满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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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L  Ayumichan


楼主真的好深情啊……你一定要加油争取到心上人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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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L  不是黑鸡是heiji


试问混血美人谁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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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L  饭团君


试问高智商美人谁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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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L  樱花之恋


楼主真的超级温柔!!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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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L  鸽你没商量


emmmm这么完美的吗,是楼主的滤镜还是……


如果是真的,兄弟,被你追到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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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请lz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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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L  绯色弹丸


我回来了。刚才做饭去了。


她身边的这几个人啊……我试着描述一下,但其实我对他们也不算太了解,还有就是以我的视角看来可能有失偏颇(笑


蓝颜是她的同龄人,据说在我不在的这两年里帮了她很多。前面说了,我是不得已离开的,离开这段时间也无法联络她,所以可能对她的生活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他帮忙。他人也很聪明,两个人应该非常聊得来的。


爱慕者的话是她的同事。之前共事时我就知道他喜欢她,看来到现在也没有放弃。他本人很优秀,自己也不乏追求者。不过可能是因为他追求的方式吧……比较偏执。所以她似乎不是很能接受。


最后一位是她母亲以前的学生,关系非常好。在她母亲去世后也对她关照蛮多的。但我总觉得他图谋不轨(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7L  小雀斑


原来是职场恋情w


感觉都是不好对付的对手呢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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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L  Silverbullet


lz喜欢的人,我身边好像也有这种类型……


不过最烦蓝颜这种东西了,要不就谈恋爱要不就给我一边去


lz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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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L 发箍卡太紧


lz你可以私信我照片,我阅帅哥无数看人很准的,帮你看看你和你女神有没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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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L  胸部一定会变大


ls空手套照片啊?那我也阅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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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L  不是黑鸡是heiji


LS你看你那id有说服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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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L  今天Sherry回我电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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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L  执行零的人


楼主我奉劝你一句,看描述这个妹子完全不是你能追到的,你趁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最好回美国去呆着。


另外,并没有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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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L  胸部一定会变大


?ls,你最好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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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等一下,lss的口气……不会是当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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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L  Ayumichan


好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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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L  樱花之恋


@执行零的人 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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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L  执行零的人


不是当事人,碰巧认识这些人而已。女主很好,lz很烂,女主母亲是仙女。女主和lz完全不合适


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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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L  小雀斑


ls是女主母亲的那个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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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L  鸽你没商量


突然精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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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L  今天Sherry回我电话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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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L  枫色的秋天


话说lz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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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L  Ayumichan


楼主回来就该打起来了吧(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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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不回来啦?真的弃坑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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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L  饭团君


线下约架了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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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L  发箍卡太紧


发生了什么???


先不说了诸君,我有重磅消息:lz还真私我照片了


超——尼——玛——帅——!!!!!!!!!!!!!!!!!【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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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L  樱花之恋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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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L  发箍卡太紧


我看到的时候简直要尖叫了,完全就是男模


谁能想到可怜巴巴上网求助的单恋男人是绝世帅哥啊妈的??这什么世道,这种帅哥都要当舔狗了吗难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9L  Ayumichan


哇,更希望lz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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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L  小雀斑


所以是神仙恋爱吗?


我等凡人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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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居然真的是帅哥?


意念召唤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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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L  樱花之恋


好担心,希望LZ不要失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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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L  胸部一定会变大


都三个月了,肯定早弃啦


如果真的那么帅何必苦恋呢,早就找好下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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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L  饭团君


排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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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L  绯色弹丸


各位,抱歉久等了。之前因为工作的事不得已断网。并没有消失,并没有找下家。


如果你们还愿意听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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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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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L  Ayumichan


lz回来了天哪!!!!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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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L  发箍卡太紧


卧槽……lz我是你的粉头了已经,欢迎回来啊啊啊【举旗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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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L  樱花之恋


咳咳,请楼上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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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L  Silverbullet


等等……LZ之前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出国两年,期间无法联系女主。现在又因为工作断网三个月。这年头有多少工作是不能接触网络的?


开头lz还说,【怎么认识的就不说了】,很奇怪不是吗?一般讲恋爱故事都会说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福尔摩斯迷的诸位,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71L  鸽你没商量


不愧是银弹,吃个瓜都要推理


不过我也差不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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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L  不是黑鸡是heiji


原来如此,lz你还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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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L  枫色的秋天


请ls几位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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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L  Ayumichan


啊……楼主莫不是当兵的或者在什么秘密机构工作的吧……(这帖子忽然悬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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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L  绯色弹丸


@Silverbullet


不愧是福尔摩斯迷俱乐部,果然很难瞒住大家。具体我不方便多说,不过大家应该都猜到了。


我和她是在工作场合认识的,但这个场合只是我的某一项工作。所以从头到尾我用的都不是真实身份,告诉她的也不是真名。


相处的三年里很多信息都是假的,但站在她面前的我是真实的,我对她的心情没有半分虚假。


之后被迫出国,那两年里也各种身不由己。好在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了,也回国了。想回到她身边,但我不确定还有没有资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76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我去……差点泪目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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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L  胸部一定会变大


LS你好快啊,老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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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这已经是我的必追系列收藏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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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L  樱花之恋


同收藏夹


楼主真的……太痴情了吧,好虐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0L  发箍卡太紧


一往情深的绝世帅哥,这什么神仙啊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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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L  Silverbullet


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lz你一定要去跟她坦白。你也说她至今单身,说不定她一直在等你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2L  小雀斑


是啊,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地错过太可惜了,起码说说清楚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3L 胸部一定会变大


同lss,支持楼主坦白。话说她知道你回国了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4L  绯色弹丸


我回来以后稍微安顿了一下。


租了公寓,在她上班途经的路上。抱歉,这样说可能有点诡异。但这是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公寓楼。我还记得那时她说,虽然楼看上去旧了点,但是感觉非常不错。那时候虽然有任务在身,却也幻想过和她一起搬进属于我们的公寓,幻想过当我获得自由的那天向她坦白的画面。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说什么,但是联系她的话,还没有。


老实说,在这两年的分别里我每一天都在想她。但是想到最后,在发这个帖之前,我一度觉得不去打扰她才是最好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5L  Ayumichan


啊我真的死了……太虐了


lz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能把话说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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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L  Silverbullet


对,起码要试试看她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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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L  发箍卡太紧


LZ你一定要去找她呀,不然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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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比起这个,我只想知道LZ离开的三个月里那其他三位没有成功拦截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89L  绯色弹丸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谢谢提醒,我去确认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0L  胸部一定会变大


LZ真的不错哎 ~ 感觉这年头这种痴情挂的男人不多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1L 绯色弹丸


确认过了,应该没有。看不出有在恋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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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L  小雀斑


这么快???怎么确认的……算了我不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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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L  鸽你没商量


@小雀斑 再问这帖子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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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L  Ayumichan


@小雀斑 突然觉得又诡异又有点苏(捂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5L  Silverbullet


啊哈哈那就好,LZ你接下来一定要快点行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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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L  绯色弹丸


谢谢各位的鼓励,一直在想怎么和她联络。


其实有点手足无措。回来后工作也清闲了很多,有点不适应。最近一直在试图通过做饭解压,不过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7L 执行零的人


@绯色弹丸 建议点煤气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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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L  樱花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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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L  Ayumichan


@执行零的人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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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L  饭团君


上面那个我要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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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L  小雀斑


我也。这两个人有仇吗【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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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L  绯色弹丸


@执行零的人 请小心自家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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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L  Silverbullet


喂,不要在福尔摩斯的论坛进行犯罪预告好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0L  今天Sherry回我电话了吗


???我tm


【该回复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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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L  今天Sherry回我电话了吗


老子***杀了你啊****赤井秀一!!!


【该回复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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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L  Ayumichan


上面两楼怎么被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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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L  发箍卡太紧


咋回事?有谁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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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L  不是黑鸡是heiji


我看到了……lz掉马了【捂脸


不过我不认识lz,请随意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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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有点意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6L  绯色弹丸


不好意思,刚拉黑了两个人。请大家无视。


不知道以哪种方式出现比较容易让她接受……直接见面是不是过于唐突?


先电话告诉她我回国了,然后订一个浪漫的餐厅,在晚餐时慢慢坦白吗…但在公共场合很多话都不方便说。


再者,如果径直约她来我家也会吓坏对方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7L  发箍卡太紧


唉LZ你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长成你这样,倒立着去找她也会瞬间原谅你的好吗


哎哟老母亲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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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L  枫色的秋天


@发箍卡太紧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9L  Ayumichan


我觉得楼主可以去买一大捆粉色的气球,上面写满了I love you,然后在公司楼下喊她出来看的时候一起放飞。

超浪漫的不是吗!


而且一定要有同事在场,女孩子超受不了这种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0L  胸部一定会变大


LS差评。

建议开着摩托车去她家楼下拦人, 然后带去兜风。注意一定要开快点,吓得女神紧紧抱住你那种。最后再在夕阳的余晖里拦腰一吻,完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1L 鸽你没商量


其实搞点魔术很讨女孩子欢心的啊


道具我可以借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2L Silverbullet


你们真浮夸……


《福尔摩斯探案集1-6》豪华典藏版不香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3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建议带着你家钥匙直接去她研究所,递钥匙,表白,求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4L 小雀斑


LS也太简单粗暴了……百分百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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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L Silverbullet


等等,LZ有说女主在研究所工作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6L  绯色弹丸


……是么。


是不是有点太简单就放过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7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谁说的?可能还会挨揍,建议穿厚一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8L  绯色弹丸


没事,这点程度还受得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9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或许需要防弹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0L  绯色弹丸


(笑)这我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1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说不定呢。公/安的人脉也有一些,弄把枪不怎么费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2L  绯色弹丸


公寓看过了?有点担心她会不满意。


选了12楼西边带落地窗那一间,从窗口可以看见她最喜欢的咖啡馆。

书房够大够亮,放得下成堆的资料。厨房很温馨,带餐桌,两个人一起做饭的空间也绰绰有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3L  小白鼠又死了一只


这两年里看了许多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4L  绯色弹丸


好…。


那一会儿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5L  胸部一定会变大


……这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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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L  专克魔法师 <管理员>


卧槽卧槽卧槽卧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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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L  樱花之恋


???是我想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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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L  发箍卡太紧


我去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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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L  不是黑鸡是heiji


卧槽惊现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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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L  Silverbullet


。。。。。。。。。。。。。。。。。。。。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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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L  Ayumichan


天啊…我要飙泪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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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L  小雀斑


这贴要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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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L  饭团君


楼里出现的是女主???哪位好心人私信我一下最新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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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L  Ayumichan


@饭团君  !我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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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L  樱花之恋


555555555555祝福楼主和女主!!!

结婚了要来告诉我们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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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L  人的执行零


???


cjxy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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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L  Silverbullet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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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1082L  绯色弹丸


抱歉无法一一回复了,再次谢谢各位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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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更新


【(已在一起)消失两年杳无音讯的人还有资格表白吗】














FIN.

川奈❤

【GIN·宫野志保·疑似穿插赤井秀一】实验·I

  冬日。

‘为什么还没下雪呢?’志保心里这样想。

  其实也不是喜欢下雪,只是天气确乎十分寒冷,但只要有雪,这些寒意好像就能得到缓解。

  志保拉了拉外套,这是在室内,应是不觉的冷的。

  志保开始决定试验是否应该继续做下去。APTX4869的研究进程大大推进,药品于白鼠试验首次成功,结合稳定,适应期短,副作用几乎为零。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延长寿命,更重要的,这是父母为其留下的很重要的东西。

  ‘琴酒要这重要干什么呢?’志保随即发现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琴酒也是为上司服务,而上司,追根...

  冬日。

‘为什么还没下雪呢?’志保心里这样想。

  其实也不是喜欢下雪,只是天气确乎十分寒冷,但只要有雪,这些寒意好像就能得到缓解。

  志保拉了拉外套,这是在室内,应是不觉的冷的。

  志保开始决定试验是否应该继续做下去。APTX4869的研究进程大大推进,药品于白鼠试验首次成功,结合稳定,适应期短,副作用几乎为零。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延长寿命,更重要的,这是父母为其留下的很重要的东西。

  ‘琴酒要这重要干什么呢?’志保随即发现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琴酒也是为上司服务,而上司,追根到底也是个商人,这研制出来的要肯定刚一问世就会被秘密卖给富商,或者是政界大头,亦或是他们的夫人。

  志保想起了父亲制药的初衷,他希望这药可以救死扶伤,可以换回他的荣耀,可如今制药目的已经脱离初衷。

  ‘爸爸一定不愿意吧,而且姐姐也再三暗示过。’

  姐姐已经成了志保坚持下去的希望,志保也知道,琴酒一直有拿姐姐来威胁她,是那种暗暗的威胁。表面明美在组织外圈,可有可无,产生不了影响力,但琴酒已经将姐姐作为约束志保的红线。

  如果不加紧研制成功的话,或是停止研究的话,她和姐姐的未来,或许就是没有未来?

  ‘滴’实验室的门被人刷开,志保也回过神来。

  ‘累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礼貌的招呼。

  志保并没有回头看,她知道那是琴酒,能够解开实验室门禁的另一人也只有他了。

  ‘不累。’志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完美的答案。

  ‘你姐姐和诸星大的关系又更近一步了。’琴酒说话声音低沉,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说罢,琴酒的手搭上了志保的肩膀,‘你确定诸星大是真心愿意合作的吗?’

   诸星大,这又是一个麻烦,想停止研发逃离组织的可能性又小了很多。志保微微握紧手上的鼠标,随即放松。

  ‘据我所知组织内部的人员皆是你在管理。’志保努力压低声音,让自己

看起来没有一丝情感变化。

  琴酒弯下腰,在志保耳边轻声说:‘紧要关头少出问题,对吧?’

  这是威胁,警告,还是提示?难不成诸星大真的有问题?

  ‘姐姐在组织外圈,还没有接触到深入领域...难道诸星大有问题?’志保问道。

  ‘正在调查。’语毕,琴酒环视了一圈实验室。而志保,看着电脑屏幕,虽说是在工作,但心绪已经乱成一团。

  ‘少喝咖啡吧。’琴酒的声音突然有些温柔,但也可能是一时错觉。

  志保一回头,发现琴酒拿走了装着咖啡的试验药剂瓶。

  琴酒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接着说‘好好工作,咖啡对身体不好。’这句话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刚刚果然是幻觉。接着便刷开实验室的门禁,准备出去。

  ‘多谢关心。’志保对琴酒离去的鸦黑色背影回答。随即门缓缓闭合。

  ‘这也许是最好的回答了吧。’志保心里想。

———————————纯手打分割线——————————

之前都是看别的太太码字,觉得超甜!!!

第一次码字,来源于一时心血来潮

主要是写的时候确实觉得很开心和放松。

有人注意自己写的文也很开心。

站CP:琴志,秀志,昴哀。疑似还有其他。

安利冰菊牧场主小姐姐!!!


莫默
瞎搞狂草 想写文,结果发现存稿...

瞎搞狂草

想写文,结果发现存稿被我弄丢了

瞎搞狂草

想写文,结果发现存稿被我弄丢了

夏尽冬至江且流。

相遇论——探哀文《大洋尽头》剧情歌

                                               ...

相遇论——探哀文《大洋尽头》剧情歌

                                                                              

====================

                                                                              

原作:穆韶

原曲:「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

                                                                              

STAFF

策划:木茶匙/夏江

填词:Gemini水镜【晏语泠然】

演唱:馒头妞

歌曲后期:Wuli包子

剧情后期:南宫博雪【十四桥】

手绘:HAKUBASANN

PS美工:我叫布莱迪

手书视频:松籽酱

                                                                              

CAST

白马探:羓兜【铭音配音社】

宫野志保:风镜

Albert:石困困

白马警视总监:波洛【影音同画】

系统女声:白鸦此去【KA.U】

系统女声(日语):夏小葵

长泽刑警:残月下的晓风【影音同画】

                                                                              

====================                                                                               

                                                                              

长泽刑警:白马警司,有一封你的挂号信,是……早稻田大学附属医院医学检验中心寄来的。

白马探:谢谢,你先去忙吧。

长泽刑警:嗯。

                                                                              

 

系统女声:被鉴定者A:白马探;被鉴定者B:Albert Miyano;委托鉴定事项:亲子关系鉴定;样本:白马探与AlbertMiyano的头发各一份。结果解释:综合父权指数47271127.1435,父系可能性为99.9991%。

                                                                              

 

♪像暗夜的旅人盛起一捧星光

♪像孤独的游鲸穿过大洋

♪像终于能到达梦境出口

♪站在你的身旁

                                                                              

 

♪仍能记起那场初遇

♪错愕的我与耀目的你

♪如今当笑话提及

                                                                              

 

♪无处安放怦然的心

♪慌乱中的那个吻手礼

♪轻易击碎,刻意掩饰的平静

                                                                              

 

♪脱口而出俗套对白,“在哪见过你”

♪无从分辨微妙情绪,是不安或欣喜

♪独享这交织的秘密

                                                                              

 

白马探:宫野小姐早上看我的样子仿佛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了一样。

宫野志保:那,白马先生以前见过我么?

白马探:应该没有。

宫野志保:那不是很显然吗,白马警司威名远扬,我只在电视和报纸的新闻版上见过。

                                                                              

 

♪你眼中藏着与我相似的孤独

♪我愿把你当作世界去读

♪让视线定格在细微碰触

♪拉开故事序幕

                                                                              

 

♪纷乱人潮来来去去目光游弋

♪精准捕捉你的讯息

♪戏谑调侃试探怀疑巧合偶遇

♪命运齿轮锁定轨迹

                                                                              

 

宫野志保:没有所谓的前男友,我只是想要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也不打算结婚,仅此而已。

白马探:如此看来,宫野小姐真是一位十分有想法的独立女性呢。

                                                                              

 

♪还能记起那场初遇

♪错愕的我与耀目的你

♪如今当笑话提及

                                                                              

 

♪无处安放怦然的心

♪慌乱中的那个吻手礼

♪轻易击碎,刻意掩饰的平静

                                                                              

 

♪脱口而出俗套对白,“在哪见过你”

♪无从分辨微妙情绪,是不安或欣喜

♪独享这交织的秘密

                                                                              

 

白马探:宫野小姐不穿白大褂的样子也很好看啊。

宫野志保:你很闲?最近爆炸导致血库紧张,你不如去献献爱心?

白马探:一起去啊?

宫野志保:我很忙,不如由白马君替我把两人份的A型血都献了吧。

白马探:原来你也是A型血?——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A型?

宫野志保:维基百科上写着呢。

白马探:上面有写血型么?

宫野志保:……你还无聊到搜过自己的维基百科?

白马探:那你又为什么要无聊到搜我的名字呢?

宫野志保: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啊白痴。

                                                                              

 

♪你眼中藏着与我相似的孤独

♪我愿把你当作世界去读

♪让视线定格在细微碰触

♪拉开故事序幕

                                                                              

 

♪当遥远的游离行星激烈相撞

♪隔着亿万年的时光

♪当寒流终与暖流交汇在远方

♪就像我遇见你一样

                                                                              

 

白马探: Albert,刚才送你的猎鹿帽喜欢吗?

Albert:喜欢!

宫野志保:谢谢你的礼物。还没有别人送过他生日礼物……除了我。

白马: Albert喜欢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宫野志保:明天开始我打算把Albert送到附近的暑托班去,就也想……让他和你道个别。他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白马探:暑托班?待在警视厅不好么?也更加安全。

宫野志保:毕竟大家都有正事要忙,这段时间已经很给大家添麻烦了,特别是你。

白马探:那我以后还能去看Albert么?

宫野志保:案子结束以后你不回英国去么?

白马探: Albert……是左利手?

宫野志保:什么?

白马探:喏。

宫野志保:你……

白马探:Albert的父亲,也是左利手吗?

宫野志保:我不知道Albert的父亲是谁,也不想知道。

白马探:抱歉,是我冒犯了。

                                                                              

 

♪是骄傲,或抗拒

♪将过往都付之一炬

♪冰冷的灰色记忆

♪都消弭在你暖色眸底

♪是犹豫,或疏离

♪不知不觉有你便安心

♪既然奇遇已降临

♪身不由己靠近你

                                                                              

 

警视总监:那么喜欢那个Albert,怎么不自己生一个?还是已经生过了?

白马探:都说了没生!五年前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宫野博士。

警视总监:那有没有可能是在酒吧喝多了?然后……

白马探: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去酒吧,怎么可能——

白马探:我当时,可能——捐过精。

                                                                              

 

♪那一瞬间还在故作镇定的身体

♪连同这颗颤抖犹豫恍惚的心

♪统统跌进你的怀里

                                                                              

 

宫野志保: Albert他……

白马探:我知道。

宫野志保:请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哪怕不是为了我。

白马探:等着我们。

                                                                              

 

♪像暗夜的旅人盛起星光

♪像孤独的游鲸穿过大洋

♪像终于能到达梦境出口

♪站在你的身旁

                                                                              

 

♪像久冻的冰河恰逢春天路过

♪尘封的心脏能开出花朵

♪像晚星等待着亲吻烟火

♪住进你的王国

                                                                              

 

♪当遥远的游离行星激烈相撞

♪隔着亿万年的时光

♪当寒流终与暖流交汇在远方

♪就像我遇见你一样

                                                                              

 

Albert:你是要当我的爸爸了吗?

白马探:我本来就是你的爸爸呀。

Albert:本来……那,你是要和妈妈结婚了吗?

白马探:那,你希望我和妈妈结婚吗?

Albert:我不知道……他们说你和妈妈结婚之后就是我爸爸了。

白马探:笨蛋,我就是你爸爸啊。在你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是了。我和你妈妈结婚并不是为了当你的爸爸,而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想要生活在一起。至于我是不是你爸爸,并不需要结婚来证明,明白了吗?

Albert:嗯……

白马探:睡吧。

Albert:嗯……

                                                                              

 

宫野志保:睡了?

白马探:嗯。Albert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他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当他爸爸。

宫野志保:(没毛病。)

白马探:笑什么笑,那是你遗传学知识没教好——他有没有问过你,自己是怎么来的?

宫野志保:问过啊,我就说是Santa Claus赐给妈妈的圣诞礼物。

白马探:太假了,而且没有想象力。他居然相信了?说真的,我现在怀疑他可能智力发育是有点过慢——

宫野志保:就许人家拼不出北海道,不许人家不懂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只是个4岁的孩子啊白马探。

白马探:这是常识好么?……所以,为了证明我和Albert真的是父子关系,让我们真正地创造一个孩子吧,志保。

宫野志保:……手拿开,否则我现在就把Albert叫起来,让他一辈子也别想认你。

哀仙

[新志]变成疯子

大声说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4


  没有人知道琴声的来由,但它总是会在日本的街头放送。有哼着古老的歌谣,人们喜欢听那悠远美好的旋律,但仍不懂歌词大意。

  夜晚比往常来的更快,但空气里的热气还是没有散去。燥的人脸闷红,所以分不清那些处于小情小爱的人到底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快要入秋了。宫野志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享受夏天。

  路边香樟依然茂盛,缩蜷了三个年月的生机终于在夏天开始肆意增长,只是可惜再过不久它们又将重回长眠。

  放学之后的帝丹高中像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活力,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间...

大声说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4


  没有人知道琴声的来由,但它总是会在日本的街头放送。有哼着古老的歌谣,人们喜欢听那悠远美好的旋律,但仍不懂歌词大意。

  夜晚比往常来的更快,但空气里的热气还是没有散去。燥的人脸闷红,所以分不清那些处于小情小爱的人到底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快要入秋了。宫野志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享受夏天。

  路边香樟依然茂盛,缩蜷了三个年月的生机终于在夏天开始肆意增长,只是可惜再过不久它们又将重回长眠。

  放学之后的帝丹高中像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活力,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间释放。年轻的生命互相道声再见,在交叉口跑向不同的方向。说了再见,明天还会再次相见。

  宫野志保收好资料,正准备离开。

  碰巧门口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带着圆框眼睛的男孩双手捧出一封信,头低着看不到脸。但淤青却非常的突兀。脖子上有红色的抓痕,圆框眼镜上的镜片也有一块是碎的。

  “宫……宫野同学。这是我们班的墨村同学给你的信,请收下。”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瘦小的男生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学校霸凌真是处处都在,永远都有那种看上去弱小所以被别人欺负指示的人。宫野眼睛瞟到那封信上,洁白到连封口都毫无瑕疵,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封面上只写了三个字。

  [墨村浙]

  字是很刻意写的端正,但看上去却比潦草的字迹还要奇怪。

  宫野志保只看了一眼便就没心情再看下去。这种小把戏她曾经就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所以她一再向外强调自己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随便喜欢个人就说能天长地久,这样的事简直幼稚到可笑。

  “你拿回去吧,我不想收。”

  宫野志保越过男孩出门。

  没料到男孩看她打算走后慌张的拉住她的袖子。

  他终于抬起头,拉住宫野志保袖子的那只手不停的颤抖。他嘴唇微张,眼里泛出点点泪光。

  宫野志保想早点回家,学校的氛围让自己压抑的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但看到男孩的神情,停下脚步沉默不语。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一定要收下,不然他,会打死我的。”他想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难堪,但他还是做不到。

  

  宫野志保叹口气,准备接过信封。

  男孩抓住女孩的手突然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打掉。然后猛的把宫野志保往自己身后拽。

  宫野志保一阵恍惚,那个人拽得她生疼,睁开眼发现身前是熟悉的蓝色背影,宽大坚定的挡住她的视野,抬起头,是工藤新一的黑发让自己晃花了眼。

  工藤新一鼻息清晰的回荡在走廊。胸口缓慢的起伏,眼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人冻结,他看了眼瘦小的男生,就把视线留在那封信上。

  “她都说不收了,你干嘛逼迫她。”

  空气凝固到让人无法呼吸。

  工藤新一的表情和语气,都冰冷到不给人留一点余地。眼神深邃的像看不到底的深潭,让人只能越陷越深。

  男孩被工藤新一的态度吓的连忙道歉。声音都被自己的胆小覆盖。

  “对不起对不起工藤同学……我只是……受人指使……没有恶意的……”

  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工藤新一,名气作为日本的象征。是绝对不能惹的人物。

  宫野志保对工藤新一突然来到身边显然很意外。

  他不是陪下课就陪毛利回家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眼里蓝色的背影和记忆中处处重叠。比哪一次都要滚烫深刻。

  工藤新一总是在她危机的时候出现,在快爆炸的大巴车里冲破玻璃抱着她在爆炸瞬间出逃,告诉她带上眼镜连超人都能很好的伪装,在贝尔摩德发现她的身份后替她去冲入陷阱,在她感觉到组织的气息的时能有一个身躯让自己依靠,握着他的手,抓着他的肩膀,躲在他身后,而工藤新一也不说,只是坚定的站在她身前,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危险,揽下一切自己承担,只为保护身后的女孩。

  他没有对她说过

  “别害怕,我不会离开。”

  但他们彼此都清楚。

  回想起种种往事,宫野志保才发现正因为有工藤新一在身边做她的掩护,心里才放下了许多惶恐。可能因为清楚身边有一个绝对会保护自己的人,所以才让自己变得义无反顾更加勇敢吧。

  但看着眼前吓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男孩,还是于心不忍。

  他又没做错什么事。

  他只是个弱者。

  “我收了也不会怎么样。”

  说完绕过工藤新一接过信,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失眠了一整晚但上课又没办法补觉。那个男孩道声谢谢就急匆匆的走了。

  宫野志保也打算回家,把信封放进包里。

  “走吧工藤,愣着干嘛你不回家吗。”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眼里不起一丝光泽。和刚才的神色相比,多了些失落和生气。本来冰凉的外表就更不允许任何人干扰。又像是故意和对方赌气。

  宫野盯了他好一会,对方就和个假人一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让宫野志保都觉得危险,她的确没见过这样的工藤新一,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颤栗,后来也没耐心等下去了,在她眼里工藤新一发神经不止一天两天。

  “你不走我走。”

  宫野志保转身,与站在走廊尽头的长发身影四目相对,顿时没了上前的勇气。

  毛利兰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和身后,双手握着学生包站在角落里,没有声音,却好像一直都站在那里。

  包上的皮带被她按出了道道痕迹。

  她双唇紧闭,眼睛低垂,她站在那端尽头,快被身后的黑暗吞没看不到轮廓。她从刚刚就一直在那里,目睹了一切后就没有力气向前走一步。像被藤蔓捆住了双脚。看到宫野志保转身后,眼里的悲伤愈加浓烈。

  宫野志保和她对视了良久,仿佛时间就这样停止了走动,最后她还是别过脸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心里被人刺入了冰块,不断的抽痛,自己和毛利兰有多少差距,她没有特意想过。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多么卑微渺小。所以把这个问题留在心里故意不去捅破。

  此刻她真的明白。

  毛利兰是美好单纯的存在,可怜巴巴的眼神让谁看了都心疼,所以她拥有幸福的家人,亲密的友情,美好的恋爱。就连站在角落里宫野志保都感觉到,像毛利兰这样的女孩真的不适合饰演孤独。

  宫野志保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哑口无言。

  空气里稀缺氧气,她一心只想逃离,自己的在这里实在是太多余了。

  “工藤。”

  她最后转过身,声音轻的和飘落的蒲公英一样轻盈。

  “别让毛利小姐等太久。”

  

  宫野志保独自走在大街上,看到玻璃店门上映着自己的脸,没有一点归属感。她真的变回来了。一样的外貌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寂寞。

  至少作为灰原哀的时候身边还有一群孩子陪着她上下学,带给她温暖和安慰,弥补她缺少的童年快乐。可是现在,她身边空无一人,单影行只。

  有些孤独呢。

  [算了,以后还有更孤独的事。]

  她这样安慰自己。

  

  看到前方的玩具店,玻璃窗上趴着三个孩子,盯着窗里的玩具眼神发光。

  她笑着走进。

  “步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三个孩子突然抬起头,露出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步美立马跑到宫野志保身边。

  “志保姐姐,好久不见啦!我们在看假面超人的新玩具呢。”

  “是吗。”宫野志保揉揉步美的头,牵起她的小手。

  元太说:“我们今天已经准备去博士家过夜了,听说他又研制了新游戏,随便去蹭个饭。”

  光彦牵起宫野志保另一只手“正好遇到志保姐姐,那我们一起去吧。”说完三个人就牵着一个高中女学生一路狂奔。

  元太一脸嬉笑,“怎么样啊,有少年侦探团护送的感觉是不是很自豪。”

  “呃,是。”宫野志保和从前一样看着三个孩子只能无奈。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快乐居然是这三个稚气的孩子们带来的,他们把她当做朋友,把她列入团队中,有喜欢的东西也会留意的给她留下一份,为了她喜欢的挂件不惜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她终于觉得自己不可或缺,因为有这么一群爱着她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永远都不愿意醒来。

  如果,

  她只是灰原哀,该有多好啊。

  

  

  “博士你怎么还不开门啊。”

  元太敲的手都累了。

  宫野志保扶额,都说了我拿钥匙开就好了啊,这些孩子一定要在博士开门来的时候来吓他。

  不急不慢的拿出钥匙开门。

  只是屋内的布景一片昏黑,没有半个足迹。

  “博士是不是出门去啦?”

  “一定是他知道我们要来,准备惊喜去了。”

  “惊醒是什么,一大锅鳗鱼饭吗。”

  “哎呀元太……”

  三个孩子在身后吵吵闹闹,但宫野志保看着屋内发呆,嘴角逐渐没了幅度。

  不对劲。

  屋里的有些东西都像是刚刚动过的,博士这个时候不会离开家门。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不会粗心大意连这个都忘了,所以只能是在慌乱的情况下才会忘记关水。

  “步美,你们先别进来。”

  “诶?为什么。”

  “听话,我很快就开门。”

  说完又把门关上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黄昏透过薄薄的窗帘,在黑暗中裂开一道光痕。

  发现了。

  躲在吧台下的黑影。

  宫野志保顺手拿起门边的雨伞,轻手轻脚的向黑影走进,她的心脏到处乱撞,她极力的想让自己保持镇定。握着雨伞的手心冒出细细冷汗。

  她听到心跳声不知是来自吧台下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是谁。

  小偷,绑架犯,还是……

  组织的残留。

  她越这样想神经就不自觉的崩在一串。

  组织。

  是她最可怕的噩梦。每次想起都触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博士,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杀了。对方手上也许拿着枪,门口的那些孩子们会有危险。怎么办。

  她咽了口水,双腿颤抖但还不断摸索前进,连呼吸都带着颤音,那个黑影在视网膜上无限扩大。宫野志保握紧雨伞,怕对方比自己先有什么动静。

  意识冲到终端,她下定决心,然后冲进吧台后,还没看清黑影的真面目,轮起雨伞就是一顿打。

  躺在地上的人想发声解释什么但雨伞又一击打在他的腰上。

  于是房子里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惨叫。

  元太靠在墙壁上等的不耐烦,听到那几声惨叫三人突然激动。

  “里面发生了什么啊。”

  “有男人的惨叫声诶。”

  “志保姐姐,还没好吗!”

  屋内昏暗一片,宫野志保至今没看见那人长相,用雨伞打人时几乎都是闭着眼睛的。

  隐隐约约听到那人带有磁性的男音。

  “等……”

  “喂……”

  一次次击落都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几顿下来那人倒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什么,宫野志保待那人趴在地上后,就抓准时机坐在那人腰上,用自己的手拷住那人的双手,确定了那人手上没有枪,也已在她身下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宫野志保俯下身质问,重重的喘着粗气,漆黑中只看见少年眼里的亮光。

  “工藤新一。”身下的人说。被打到语气虚弱。

  下面的场景不能用尴尬来形容。

  

  屋外洪亮的声音传进屋内,一遍遍的敲击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耳膜上。

  “志保姐姐,我们还不能进去吗?我开门了哦!”

  “不行!!”宫野志保用尽全力歇斯底里。要是现在开门了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整个脸都要丢光。

  “你在搞什么工藤。”宫野志保轻声的说,想刻意表现出冷静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按捺不住胡乱跳动的心脏。她起身不再压着工藤新一,蹲在地上拖着脸。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工藤新一也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身,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缓过来,走向墙壁却没有要开灯的想法。膝盖和手臂上隐隐作痛,刚才宫野志保茶色发丝扫在他的脖颈和脸上,弄的他一阵痒,他刚刚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她胸前不断起伏,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道。

  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都感谢这片黑暗,好让他们俩都没发现彼此脸上的红晕。

  

  

  “新一哥哥,刚刚发生了什么啊,叫的那么大声的就是你吧。”

  元太拿着游戏机质问。

  离刚才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少年团进屋后发现工藤新一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宫野志保悠闲的在厨房泡茶。脸上的红晕消失的差不多了。

  但又因为元太这句话,又像潜艇从大海浮出水面的浮在两人脸上。

  工藤新一喝着水突然呛到,重重的放下水杯,桌子上洒出一片水渍。

  “咳咳咳,刚刚啊……”

  “我去一下地下室看看博士。”

  宫野志保这句话见缝插针,这种时候就溜之大吉,放下三杯给少年团的水就泰然自若走向地下室,露出和以前一样冷静不起波澜的表情,装作一副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关她事。

  好你个灰原哀,留这么个烂摊子让我收拾。他瞪着少女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处,听着她俞行俞远的脚步声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还计较着今天帮她回怼收信她不放在眼里,反而还拿了信走人。

  现在也是拉着他一顿打自己又装作毫不相干的走掉,他看到男孩递出信的那一刻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本和毛利兰并肩去教室拿书,看到这场景下意识的跑过去把宫野志保拽到自己身后,就像狼捕食一样,保护宫野志保好像是自己的天性,也不顾毛利兰在身后叫唤自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为何这么反常。

  我疯了吗。

  居然这么在意她。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工藤新一把宫野志保放心里骂了八百遍。

  自己只是来博士家偷瓶酒。

  听说博士藏了一瓶拉菲,自己就想偷过来喝几口。看着窗户没关自己就翻了进来,侦探亲自作案,当然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酒已经到手了,正准备离开宫野志保就冲过来给了他几棒子。然后酒也被没收了。被宫野志保骂了句“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喝酒。”等于自己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拿到还挨了疼。

  但他知道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让自己沉下气的出口。

  “嘁。”他把脸藏在阴影里。手揉着额前的刘海。

  他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变得这么不像他自己。

  结果心里百口莫辩。

  

  

  

  

  

  

  

  


另壹月

冬天游泳

CP 工藤新一X宫野志保

本文是我和  @夏苓  的联文。她开了个头,在两人不交流(怎么可能呢)的情况下往下接龙。文段后有标号,[1]为夏苓,[2]为另壹月。准备好了吗?要跳咯—— 


冬天游泳




一个人来游泳馆的机会很少。为什么说是机会呢?如果照例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众人结伴前来,那么宫野志保绝对没办法游完整的来回,她把这称为水上社交,只有把头埋到水下才算清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游泳是件好事,即使她穿的是低调的连体泳衣,暗红色,按规定戴着泳帽泳镜,她也知道,男士们目光仍是炽热的。

秋转冬,...

CP 工藤新一X宫野志保

本文是我和  @夏苓  的联文。她开了个头,在两人不交流(怎么可能呢)的情况下往下接龙。文段后有标号,[1]为夏苓,[2]为另壹月。准备好了吗?要跳咯—— 

 



冬天游泳




一个人来游泳馆的机会很少。为什么说是机会呢?如果照例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众人结伴前来,那么宫野志保绝对没办法游完整的来回,她把这称为水上社交,只有把头埋到水下才算清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游泳是件好事,即使她穿的是低调的连体泳衣,暗红色,按规定戴着泳帽泳镜,她也知道,男士们目光仍是炽热的。

秋转冬,温度骤降,“恒温泳池”也提供不了什么遐想,于是一个人来了。

26度的水烫脚似的,热过身用脚尖试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惯会偏执走极端,直接纵身跳入水中,身后留下一串雪白的气泡,倒是没引起什么浪花——保持专业,就能杜绝以教游泳为借口来搭讪的游手好闲男。

她算了算,自己这是第二个来回。她用的是自由泳,没法朝前看,平时她怕撞到别人便很少这样游,但今天人少。她正这么想着,手臂挥动时明显感到指甲划过一具结实的肉体,听见“嘶”的一声,对方倒吸一口凉气,她停了下来。

对方也戴着泳帽泳镜,她隔着挂满水珠的泳镜也无法辨清。

“非常抱歉。”

“对不起,是我挡道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男方比自己的句子长些。接着两个人都怔住了。

还好,还好,在泳镜后翻白眼工藤新一看不见。宫野志保居然庆幸。[1]

 

这么一撞,工藤新一突然就失了兴致。他潦草游到岸边,扯掉泳帽,甩着头走上来。他在泳池边上站着,调整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切。几把柠檬色的靠椅搭在墙边,偶尔有人坐上去休息、发呆,白色跳板尾部在轻微地晃动,圣诞波板糖般的红白条纹泳道漂浮在蓝色的水面上;泳池很安静,在这样温和的镜头之外,扑通一声,她跳进水里,像人鱼一样出现,身后蹬出白色的水花,非常曼妙。

她在游泳的时候是具有生命力的。平日总头发凌乱,咖啡杯不离手,素颜出门,神采被一点困倦掩盖。她总不会过分美丽,大致是本人也不追求完美。其实她对美和生活敏感度很高,然而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怎么让皮肤状态特别好,如何穿戴更精致高雅,怎么在路上回头率更高或取悦他人这些庸常的事上;她甚至都不温柔……不过,此时在他的眼里,无疑,她是美的。这位毫不坦诚的女士,“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语言”。[2]

 

自此宫野志保在水面上反倒变得难以呼吸起来。不再走跳台,仅仅在水下翻身掉头,她狠狠地蹬泳池边缘,但愿次氯酸钠的味道能让自己冷静些。

她不记得自己游了多少个来回,想要侧身看看工藤新一走了没,但是找不到机会,岸上只有模糊的几个人影。冰冷的池水扫过她全身,身体迎合着低温,可她隐隐感到左小腿在被什么抓着。

准确地说,是小腿的肌肉在被什么东西抓着,身体明明适应得很好,它却像一个叛逆因子。她这么想着,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左腿发不上力了。正这样想着,感到左小腿处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像是什么拧在了一起,使她不得不停下。

小腿抽筋了。她如此判断,猛然发觉自己的疏忽。小腿不得不曲起来缓解疼痛,这种纠结的胀痛感冲淡了她一早学会的应急策略,虽然水深只有一米五,但她蜷在水中摇摇欲坠的姿态依旧难看。

耳侧听见哗啦一声,有人下水,向自己走来。他不由分说抓住自己的手臂,往岸上扯。他先跳上岸,低头看着她。

“还有力气上岸吗?”

她知道他顾忌着自己的自尊,双手扒着岸边,发狠力将身体从水中支起,侧身坐在岸边,小腿仍极不情愿地曲着。她颤抖着摘掉了泳镜,眼眶四周爬满了红血丝。

“宫野,你游太久了啊,”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把腿伸直。”

他托着她的脚踝往前拉伸,她半是情愿半是被强迫,剧痛在瞬间再次袭来,她重重地喘息。

“马上就好了,你把腿伸直,手扳住大拇指。”他开始在一旁示范起来。

她扳住脚趾的那一刻,疼痛立马消去了许多,只剩下残存的酸胀感。

“维持这个姿势,过段时间应该就能自己站起来了。”男人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她终于找到一个回话的空隙,眼睛始终低垂着,在看大腿上滑动的水珠。太久没见面,即使见面也应该是仰起头看他,谁知道会如此狼狈。

两人耳畔只剩下水声。

“上个星期我和毛利兰分手了。”

要知道,从他嘴里听见毛利兰的全名实属罕见。她第一反应是,这和游泳有什么关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没话找话。

她直起上半身,试着站起来。[1]

结果一个晃神,半身还没起,又重重跌坐回去,他及时地接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肩膀,倒像把她半环在怀里。她感到自己手臂上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气氛一度非常尴尬。她跟工藤新一越线的亲密接触不多,可以说没有,当下又是在“我和毛利兰分手”的语境下,一种诡异的沉默蔓延开。宫野志保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腿,轻轻揉着脚踝。

“你还好吧?”她没抬头,试图打破沉默。

头顶上的人似乎是轻微地叹了一声,慢慢地将她安坐在地上,确保她身体无恙后,往后移开些距离,在她边上盘腿坐下。他手上甩着泳镜,漫无目的地扫过空荡荡的泳道。

“她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差劲地扯开话题。

她说:“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游泳。”

“偶尔,”他眯着眼,好像在发呆,“游泳的时候压力会融化在水里,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深呼吸一下……对自己说‘okay,你不会被打倒的’。深呼吸,全神贯注的思考,这是唯一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刻,很珍贵。”

不觉间,那些残存的痛楚也消散了,从小腿肌肉中缓缓散开、冲淡。抽搐的胀痛不再,小腿很快又恢复原先自然而有力的状态。她想,疼痛总突如其来,但大部分痛感总会消失,连那点记忆都很快模糊。

她眯起眼,指着深水池上边的十米跳台,问他:“你想试试吗?”[2]

“灰原,你饶了我吧?”他将泳镜扔给她,起身往靠椅方向走,“也算好久不见了?”

她是以为他在拒绝的,而当她回头看他时,发现他在戴泳帽。

“夏威夷学的?”

“无师自通。”他丢下这句话,跑到深水区,几步蹬上跳台,简单做了做热身,往前了几步。

这人,不会还在失恋状态吧。

她抬头看他的那一瞬,发现他在对自己笑。

或者是在讨好她吗。

未及反应,仿佛有零星的水汽一阵阵铺在脸颊上,她同他深吸一口气,很重的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姿势有些拙劣。她鼻尖一阵酥麻,他入水时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中,不亚于过去的枪声。水面像摇晃过的汽水,一层层白色的泡沫浮上表面一圈圈散开。

无师不自通。她认定。

她等了近十秒,水下还是没有动静。水面逐渐恢复清澈,她见水中一团黑影没在动弹。

“工藤!”

她无力地叫了一声,一阵酸麻的焦虑感在胸口扩散开。已经有救生员往这边赶来。[1]

 

工藤新一晕高,他被人从直升机上丢下来,仓促准备落地,结果没定位好,挂在天台栏杆的边缘,要不是那根皮带勾住了栏杆的尖沿,那未及琴酒出现,他必定率先命丧黄泉。从那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恐高了。

他晕高,哪怕是十米的跳台,也不敢往下看,就更别说极目远眺了。但他站在跳台上的时候,心跳非常的平稳、沉重,却稳健。女人的身形缩小成一粒芝麻,他看着她,朝她咧嘴一笑,但心不在焉,目光没有落脚。他在跳板尽头轻踮两下,跃起,展开双臂再收拢,扎进水中。

纯蓝,低温。

绝对安静。

浅水池总泛着阵阵喧哗的声浪,伴随着漂白粉、来苏水和管道腐朽的混合气息迎面扑来,水温也总超过体温,并不让人觉得舒适。

而深水池,纯蓝,低温。像她的眼睛。像她,绝对的安静。

有如慢动作后被拉长的镜头,两秒后,砰然一声,惊涛骇浪先狠拍他再覆盖他。那水如针,刺得他头皮发麻,只是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所有的感受蜕皮,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窒息。

他抬头,那层层叠叠的蓝色水浪,隔着朦胧的水面,一切失真,头顶是零星一串灯光。

他沉重地闭上双眼,任由自己下沉。他需要睡一会儿,王子别来吻醒他。[2]

 

宫野志保现在有两个选择,这取决于工藤新一跳下十米跳台时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是因为失恋一时冲动,那她会掉头就走,抽筋的时候感谢的话也说过了,她不欠他什么;但如果他是为了自己那句话逞强,那她便有责任到医院去照顾他。

她拿不准,她没有拿得准的时候,她唯一能拿准的couple在不久前分手了。于是她做了一个折中方案:白天照常在研究所工作,下班去医院看望他,守到半夜再回去睡觉;周末也对半分,保证有八个小时在病房,到点回去,就算工藤夫妇要留她吃饭。

她听说工藤新一在医院差不多需要住十天,比过去和组织对决后受伤住的时间还要长,要不是他自己当老板开侦探事务所,她猜他这时节已经被炒了。他入水时不知是慌乱还是走了神,姿势有偏差,导致腹部内出血和轻度脑震荡,昏睡了两天,做了个小手术才算完。他昏睡期间宫野志保就在他床前摆个椅子架着腿看书,提醒护士换点滴,适时给他因久不进食而干裂的嘴唇擦水,工藤夫妇不在的时候还要定时喊护士来给他测体温;他醒了之后,宫野志保决定依旧坐在椅子上看书。

第三天傍晚,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黯淡的浅蓝色——病房的天花板。接着听见翻书的声音,他勉强侧过头,见宫野志保在床边泄气似的翻书。

“灰原,”他清清嗓子,“昏暗环境中阅读对视力不好。”

然后他父母就围了过来,耳边是激动的声音,数落声多余嘘寒问暖,在话语的夹缝中他未寻得关于阅读与视力的回应。

宫野志保在一片寒暄中捕捉到的第一句有意义的话则是“毛利兰来过吗”。接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准备把她半天半天来值勤的帐记下,然后走人。

“她没来。”她说,他父母也摇摇头。

“那就好,不然太尴尬了。”他笑着挠挠头。

她挑挑眉,以为他会失落来着。

那天晚上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宫野志保在第一拨人赶来之前逃离现场,以减少不必要的社交量;她也不关心毛利兰会不会来,这与她无关。

接下来的一天仍是周末。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提了一袋香蕉到病房来。刚才在护士站听护士说他今天可以尝试吃流食,于是她便折返到医院楼下买了点水果。

她进来时他还在睡。她走到他床前停下,见他睡中仍皱着眉——他过去总是在事务所留宿,她知道这是老毛病了。

她在床前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他分明的五官,又抬眼看看缓慢的点滴,轻轻把水果放到床头。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几本书,绕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看书。

恰好是她没留意时间的时候,他醒了。

“宫野,点滴打完了。”他突然说。

“那请护士小姐来换吧。”她头也没抬地回答。

他没有回话。

她听见身旁没有动静,微微皱眉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她习惯性躲了一下,随后将手上的书扔到床头,替他按下呼叫器的按钮。

他单手撑起上半身半躺着,瞥见床头她放下的书,煞有介事地拿起来翻翻,“这本书我看过。”

“是不是从你家拿的书你都看过?”她反问道。

“也不是,顶上两排的还没开始读,”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书蛮好看的,最后结局啊……”

“禁止剧透。”她一把夺回那本书,瞥见男人在笑。

“你下次从我家拿书,也帮我带几本,”他不掩饰笑意,“记得往上两排拿。”

“想得真美,”她扯扯嘴角,“这是你爸妈带给我看的,我才没时间去你家——”

“拜托。”他收起笑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这时有护士进来,宫野志保有几秒是在发呆,然后迅速甩开他的手。她理了理额前和嘴边的茶发,抱臂背对着他。

“你好,”他非常自然地问护士,“请问我还有多少天能出院?”

“工藤先生,要四天左右。”

“好,谢谢。”

护士给他换了点滴瓶就离开了,宫野仍是一言不发。

“欸,总之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他双手枕着缠着绷带的后脑勺,看着她略显消瘦的背影,“等这些天过去了,我请你吃饭。”

她没理他,将书放回病房角落的柜子里,他注意到其中有不少书,真有可能是父母带来的。然后他见女人抬手看看表,下午四点三十六分。

“既然你醒了,那我有事先回。记得五点整叫护士来量体温,你现在还不能进食。你父母晚上会来看你。”她语速很快,说完便拿起包要走。

“宫野?你回去了?”

“嗯,回去吃饭睡觉。”她直直地拉开病房的门就这么走了。

她明天会来吧。他瞥了眼床头的日历,明天是周一。[1]

 

她走后,他就躺在床上发呆,无聊地拍打着蓬起的被子,墙角的书柜离自己太远了,他手上还贴着针,人也懒懒的不愿起来,大概只有这么发呆。他咂着嘴偏过头,发现床头柜上竟然还躺着一本书,触手可及。爱伦·坡的作品,那个女人不会喜欢看的,临走前没收进去,大概是特意为他留的。他拿过来,信手一番,忍不住就笑了,唉,灰原……

他看了一会儿,隐隐有些疲惫,将书本倒扣在床上,休息时,偶尔也会想起毛利兰。

她没来看他,这样的事总会发生的,没什么意外。去年她被救护车拉往医院,他也没在她身边陪着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在进行了。他保护她不受枪伤,却在叫人带她逃离现场时出了纰漏,路上出了车祸。股骨干骨折,做手术时,电钻穿过小腿骨,再用重物把大腿的形状拽回原状。即使注射过麻药,那样的痛想来也是钻心的。他能听见手术室里哀嚎、哭泣和一些胡言乱语,那样惨烈的叫声,他过去从没在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身上听到过。说到底,还是他害了她,将她卷进这一切。

那时走廊上站着很多人,大家都坐立难安,妃英理在最靠门的位置被护士拽着,哭得站不起来。他记得那些人的眼神,尽管并非针对他,但透着失意和泄气。他逃到外面来,席地而坐,倒比他想象的苍颓。他看着那些巨大的缆线杆,不知道伸向哪里。吊诡的是,在那样下坠的窒息和紧张感中,他竟然体会到一阵奇异的轻松。

“在里面担心吧。在外面担心,比不上他们。我看你手都红了,等下她醒了,你握着她的手,会冻死她的。”有人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宫野志保低头看他,看了一会儿便潦草地移开双眼,望着落阳沉下。

他发现想起毛利兰时,总会连带着想到另一个人。他们哪有那么多故事,偏偏延伸出暧昧的可能。

他没心情看书,干脆躺着发呆,到点吃药,不再那么紧张周一的到来。

 

星期一,她没有来。倒是阿笠博士来看他,给他带了一盒纸杯蛋糕,最后全进了自己肚里。他还是叫他柯南,让他猜那些无聊的冷笑话,径自大笑。他偷偷摸摸抱怨:小哀之前去芬兰玩了,带回来很多巧克力,一块都不分给我。太阳要落山了,他预备回家,走之前摸了摸工藤新一的额头,调侃道:“新一你如果跟小哀在一起,以后受伤就不用担心了。”

他不敢苟同,心说我不被她弄死算好的,干笑两声,结果扯开了干燥的嘴角,痛得直吸气。

在医院躺了几天,查房的护士全眼熟他了,偶尔好心给他讲两个笑话。有一次,主治医师带着手下几个学生来他的床前,告诉他们症状,考那些学生是什么造成的。他朝着他们笑,本意是给他们点信心,看起来倒像嘲讽。结果大家面面相觑,答不上来,这时候一位护士行色匆忙跑进来,带了句话。医生很快收起笔,将记录的表格往学生怀里一推,打了个电话。

“监护的病人快不行了,家属已经放弃了,值班大夫做好准备下来缝。”他朝着听筒说,“我一会儿要上手术了,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急匆匆走了。那些学生也悻悻跟着离开。

工藤新一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吃过一碗粥,胃里觉得暖,现在又很容易渴,但是咽了口口水,忍住了,大家都不是很容易。他侧过头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他想,这就是宫野志保过去的日子吧。那段时间他们没有一点联系,他从阿笠博士那知道她去了胃肠外科上班。每天天不亮起,不到太阳落山绝回不来。有一个周末,本来约好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去野餐,另一个组的住院医因事请假,全组18个病人全落在她头上,整个周末没合上眼。最后终于能交班,回家时是被警察带回来的,说在路上疲劳驾驶差点撞车,到家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刚想躺下,手机就响了,说第二台手术开始了,出了问题,需要赶紧回去核对病人。

工藤新一有时想,他们两个见过的死人都一样多,只是躺在他脚下的,都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在宫野志保那边,都是她认识的病人,有些甚至,倒在了手术台上。宫野志保唯一一次给他打电话,还是她拨错了号码。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以为自己打的是过去宫野明美用的那个号码,也许是累的实在神智不清,电话被接起了也毫无反应,他刚想说话,她已经在啜泣。她对着手机讲了今天的手术,她说,姐姐,我不知道,我竟然忘了,姐姐,手术过后要先拔管再缝针,甚至可以不缝,伤口会自己长上,但我竟然忘了,人死了,所有的身体机能也全失效,我把第一根管子拔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腹水还是血水,奔涌而出,直接流到了地上,溅到了脚上,黑红黑红的,带着浓浓的二氧化硫的味道,我只好在血泊中盲缝。她停了一会儿,狠狠吸了吸鼻子,才接着说,我不知道怎么的,手抖得厉害,在床边待了快一小时才缝好,到处置室拼命地往脚上倒酒精,拼命地倒,然后又去洗了澡,但还是觉得那味道连同家属号啕大哭的声音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姐姐……

她泣不成声,在眼泪里喊姐姐,姐姐。

他还有两天才能出院,然而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离了。他扳着指头数日子的到来又流逝,头一次没了光阴虚度的罪恶感,反倒觉得懒散才是一大美德。过去他牵挂的太多了:能否保全所有人,能否瞒住那么多人,能否救下更多的人,能否尽善尽美……一旦他做的过分完美,世界就会对他期待更多。当纰漏发生时,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怎样,而是让这个世界失望。可他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也会觉得疲惫。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在医院蹭了最后一顿丰盛的午餐,打包行李,寄送回家,提前出了院。他慢悠悠地沿着江边晃,从不熟悉的田埂上去,现在长着生硬的竹林,看的到一些巨大的缆线杆,不知道伸向哪里。

他晃到宫野志保工作的研究所时,刚好三点半,她的下班时间。研究所在商厦七层,对面是一座小公园,他坐在商厦大门正对的一张长椅上,晒着太阳。

她准时出来了,从旋转门中走出,只是脸还背向后面。他站起身,几乎是匆忙地准备跨过马路,揣在口袋里的手一度想举起来同她打招呼。她走了出来,和另一个男人谈天说笑。他不认得这男的,大概又是一位献殷勤的同事。只是两人聊着天,她没有显露一点不耐,反倒兴致盎然的样子。当然,宫野志保的修养不会允许她做除了颔首倾听以外的其他举动,但这样的专注还是让他不悦。工藤新一撇着嘴,泄气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那两人很快分道扬镳,宫野志保站在街对面,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抬手草率地将碎发绕到耳后。她偏头看着来往的车辆,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高跟鞋和她的围巾是同样的颜色。

她径直朝对面走去。

工藤新一正不知为何垂头丧气。

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也没搭理她。

“你之前买的巧克力给我点。”他突然打破沉默。

她从包里翻出来。

“你不是说外面是苦的吗?”

“肯定是苦的啊。”

“其他地方也苦啊?不吃了。”

工藤新一希望他一直想的那种爱最后的实现是合法的,并且合情合理,如果不能什么都有,那么至少它要是合法的。他不是非常重视“法”与“合法”。但是这部分或充分代表了他的轨迹,他在两三个国家生活过,其中一个国家里的两个城市是他主要生活的地方,他并没觉得这样的多元化让生活有趣多少,反而时常觉得矛盾。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小孩一样发脾气,像他说的,他偶尔会很矛盾。

“我没有说。”

“最里面那个坚果也苦啊?”

“是杏仁。最外面是苦的那吃到里面怎么会苦啊?”

“你的毛织外套呢?”

“……”

“说真的,他们不容易。这么说吧,服务业总是有自我欺骗性。”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跟上他谈话的节奏。

“谁?”

“就服务行业的。比如我这个工作,还有医院门口卖冰激凌的;到处都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人。直到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的新工作怎样?比之前的爽?”

这下她知道他在生气了。这个所谓的“服务行业”是在针对她刚才对着别人的假笑。

“差不多啊。”

“你也不骗我。”

“怎么幌你?”[2]

他低头笑了下,将玩在手里的巧克力扔进嘴中,可能是现在天气太冷了,起初没尝到什么苦味,也没有可可香,冰凉凉的,像是含一块塑料。

“额,新工作,”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瞧着这个点晃荡在街上的闲散人群,“要早些下班呢。”

“雇员有一点好,”他与她看着同一方向,“办公室我几天不去都落灰了。”

“那毛利是你的前雇员?”她勾起嘴角。

“喂,灰原,”他坐起,臭着一张脸看着她,“你还是那么——”

“不留情面?”她歪着头。

“额,也不,就是,嗯……老样子。”他想辩解,最后放弃了。

“哼,”她浅浅笑了,“有时间会来帮你的。”

含在嘴里的巧克力化了,他终于尝到一丝甜味,往里咽了咽。

“当然,别给我安排什么体力活。”

她放了话起身,他有一瞬失声,只是跟在她身后。

最终他还是为她叫了计程车,她坐进车的时候抬眼看着他把门关上了。

之后的时间里,工藤新一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拐进一家居酒屋,点了一份山药盖饭,听顾客们聊天,搜集着人们生活中的阴晴圆缺、生离死别。出了店,他穿过几个巷子,步及繁华街区,每几十分钟都会有人找他合影,他从不拒绝,但是神情中也并无光彩可言——他感谢这几年仍记得他的人,心里有数,如今他不如高中那会有名,工作反而更多了。回望过去,简直就像一场不知何时会死的游戏,可他偏偏乐在其中,真的把自己当作操控全局的人,甚至捕捉时间空隙,顶上所谓“身边人的性命”去谈一场恋爱。他曾觉得这是游刃有余,于是把什么都做满。

又或者只是兴奋,大男孩的虚荣心。

所以毫无预兆地分手了,女方似乎是早有预料,只是欠身,问他:

“新一,我还能抱抱你吗?”

“当然。”

被抱住时,他连安慰都显得吃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抱的是一具为案件奔波的肉体。琐事和重复的工作不断地往上堆积,这就是他如今的生活——逐渐边缘化日常化的生活。

于是他注意到了那片偶尔波动的纯蓝。它使他冷却,停止苦思;也使他窒息,沉沦其中。

 

宫野志保倒在公寓的沙发上翻着那本爱伦·坡,昏昏欲睡。

她还没起身准备自己的晚餐,一直拖着。做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难不在技巧,而是难于每天食材的选择,难以决定每一顿应该吃些什么。过去,博士和孩子们总会向她表达自己的需求;过去的过去,她无权决定吃什么。所以现在,选择,做决定成了一件难事。到现在一直是朝着工藤认可的方向前进,而吃饭,是没有人替她做决定的,所以难。

至于想要做的选择,她难以说清。换了一个更清闲的工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在不自觉对工藤说出“帮你”的时候,他那副难掩欣喜的表情,烦,使她心中被死死咬住的某处又开始挣扎了。

实在饿了的时候,懒懒地翻了个身站起来,两眼发黑。挪步到冰箱前,发现也没有很多选择——两个鸡蛋、一个番茄、几颗土豆还有几片真空包装的叉烧。扔了点乌冬下沸水煮,把叉烧切碎,同番茄做了个调味酱汁,再煎个鸡蛋。

她捞起煮好的乌冬倒进空盘,淋上番茄肉汁,拌好后盖上煎蛋,挑破溏心,有蛋黄酱流出来。她觉得自己过于享受了,但又忍不住想让生活在此刻停住。

吃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本来想挂,转念想起新同事的手机号似乎都没来得及存。

“你好?请问……”她接起。

“志保姐!我是真纯……”

“什么事?”她挑挑眉,对方口气急得很,带着哭腔。

“兰……”听筒后的人喘着粗气,“小兰她……”

“她怎么了?”她松开餐叉,僵在位置上,脑中推算着最坏的情况。

她听见对方深吸一口气。

“她死了。”

她突然站起来,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手一直在桌面上摸索。

“怎么回事?”她问。

“她家煤气忘了关,一氧化碳中毒。”

“工藤知道吗?”

“我们还没告诉他……”

隐隐约约听见那方逐渐密集的啜泣声,吼叫声,以及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她懂了,手不住地颤抖着,盘中的乌冬面也凉了。兜兜转转,是不是都觉得她来告诉他最合适。[1]

她有些慌乱地拨了电话,等着被接起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和机械的嘀声重合,快把她耳膜震得炸开。

“喂?”

听筒里冷不丁一声,惊得她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到地上,从里面又传来两声“喂”,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凑到耳边,“工藤,工藤,是我。”她慌乱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大概是这个细节,让他觉得大事不好,她能透过听筒感觉到他窸窣的响动,好像预备穿衣服出门。

她来不及措辞、拿捏语调,话语比她的情绪更慌乱地冲撞出来:“毛利兰,她出事了……”

“煤气没关,一氧化碳中毒,看来没有抢救过来。”

“你最好去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最后多余地补了一句,那边电话已经挂断,只剩忙音。

她自己也匆忙穿戴好,拦了车赶去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

毛利侦探事务所已经挤满了人,调查的警员、跟随同来的法医、负责葬礼的工作人员。吊唁的只有毛利兰那一拨好友,其他人都还没收到消息。妃英理人在国外,坐最近一班飞机赶来,毛利小五郎忙得团团转,只好派人去机场接她,这任务七弯八拐,落到了工藤新一身上。在人群外围的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他皱着眉,面无表情,她本想跟他上车,又顾及妃英理一下飞机见到的是这两个人,心里不是滋味,赶紧叫了辆的士紧跟着他。

他一路上把车子开的飞快。在宫野志保大吼了两声之后,的士才提上了速度,不情不愿地跟在那辆飞驰的汽车后面。还好高速通畅,他没有出事。她抽空想,按平常,他早该发现她了,现在也无暇顾及。之后又一路跟着他飞回了事务所,她坐在的士前座,眯着眼试图看清那辆车里的场面,揣测在那辆车里发生的对话,一位母亲的哭声,和工藤新一无奈的叹息和皱眉。

两辆车前后脚停在楼下,工藤新一扶着妃英理下了车。宫野志保仍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他,看着外面忙乱的景象。明明两人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还分享了一板巧克力。一瞬间天翻地覆的改变,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

旁边的人不耐烦地催她:“小姐,你要不要下车?”

她这才一个愣怔,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匆忙下车。

 

葬礼在两天后举办,选在郊外的一间小教堂,只邀请了一些亲近的朋友。

工藤新一帮衬着妃英理接待前来参加葬礼的人。

他的头发前两天刚剪过,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不长也不短。他穿着一身全黑的西服,没有打领带。他站在门口,不抽烟,也不动作。他看到别人拥抱,别人丧气,他毫无表情。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吹进门的风,有人要进去,他就自觉地往边上挪一挪。座上客人,手里捧花,花花绿绿,发亮的,闪光的,醉人的香,刺鼻的味,他都无动于衷。他眼睛空漠漠的,不看任何人。

妃英理哭得脱力,险些要倒下去了。他赶紧扶住她,将她搀进屋里休息,很快又急匆匆地走出来,很仓促,但没什么精神。他在嘈乱之中来去,根本不是走,而是麻木的移动。

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会跟他寒暄两句,叫他节哀,试图给他一个拥抱。他们跟他说话,他就听着,听完轻轻“唔”一声。别人说什么,他都是那么一个平平的调子,不高不低,不带感情,不作一点装饰的“唔”。

人全到齐了以后,毛利小五郎上台念他的悼词。工藤新一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听完,机械地鼓掌。之后放了一段录像,是毛利兰从幼稚园到高中的一段成长记录,他看到两人在伦敦的那张合影,终于受不住,猛一下起身,非常失礼地走出了教堂。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扶着教堂庄严的大门,干呕了一阵,平稳下来之后,也不愿再回去,干脆跑到了外面,在草地上坐下。

今天天气挺好的,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他抬头看天的时候,一面想,一面跟自己确定这个事实。

葬礼的过程很简单。他坐了没一会儿,人群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宫野志保随着人流走出来,朝草坪上的人遥遥看了眼,没靠近他。他也不知道此刻他希望她到他身边来,还是离他远远的。

 

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紧悬着的一颗心沉重地放下了。大概他还是希望她来的。靠近他。

他们两个坐在马路边上,他发着呆,她也沉默,偶尔转头看看他。过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指着对面一家汉堡店的招牌,“把那块牌子摘了,好丑。”

接着,他又指着地上的一片落叶,“那树叶上的灰该擦擦了。”

“叫这些人走路从容些,急什么。

“请一批音乐家来教商贩们唱歌,这样叫卖的声音就没那么难听了。

“这天也该揩干净,灰蒙蒙的,真难看。”

 

她知道他现在这样,外面看起来没什么,里面全着了,像一块炭,蓄势待发。她该让他释放出来。几天前,听说他失恋时,她让他从十米跳台上一跃而下,本想让他释放,却让他受了伤。她想到这,心脏又被攥成一团,不敢再想了。

她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2]

突如其来的举动使他干咳了几声。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游离于真实以外,分不清哪一种使他更加痛苦——是青春的恋爱时光,还是毛利兰的自杀,或是死亡本身呢。

又或者是这三种的叠加。

他不是个合格的烟民,用高木的话讲,只是偶尔叼根烟耍耍酷。然而此刻他对尼古丁过肺的感觉却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他求自己别再那么地清醒,哪怕几秒钟。

当他听见“煤气中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开什么玩笑,他会不知道毛利家用的是天然气么。当所有的可能都通向死路时,不可能也就成为了可能。

可是她什么也没留下,哪怕一句道别。他第一次觉得毛利兰比自己还要狠,好狠哪。

他突然撇过头抬眼看向同他坐在一起的女人,她那双纯蓝的眼是干涸的,里面有他的存在。这次他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仅仅是这样,仅仅,唉,灰原……

要哭了。他头往上仰仰,预想中眼泪半天没流出来。然后他注意到身边女人抬起的手,是预备要给他擦眼泪的手。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场景到头来会发生在他们之间。他反手抓住那只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有一块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好累。”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沿着一条路径自走了。

 

宫野志保没再跟上他,只是望着他萧索的背影慢慢缩小了,身体行动逐渐扭曲了,他就像是被空间挤压着。远处,依旧是来自教堂的方向,有女人的哀嚎声。她站起的时候,与他接触过的皮肤仍在沸腾着。表情是淡漠的,但是心里有什么在源源不断地喷薄出来,胸口作痒。冷笑一下,又立刻笑不出来了,这种日子还能笑么。方才同众人走出教堂时,她见到大多数人都拭干了眼泪收敛了神情,平平常常的样子,之后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至于她自己呢,她难受一阵,估计也没剩太多悲痛,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悲凉。大家都没有说破,毛利是自杀。她不敢揣测毛利自杀的原因,因为即使一度同她一起购物、游泳、吃饭,她还是不懂她。但是工藤和自己不同。

她又觉得自己的那一份悲痛中又夹杂着对姐姐的感情,心中多了些惭愧。

说实话她没觉得自己对不起毛利兰,只是那份惭愧中,不自觉带了和工藤有关的成分。

她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公寓,有阳光透过车窗照进她收缩的瞳孔中。

那是最后的好天气。

 

之后便是连日连夜的雨,工藤新一的身体状况变得很糟。出院时本来就谈不上健康,侦探工作毫无规律的作息更是使情况雪上加霜。导致这种局面或许是当然,毛利兰之事说是催化剂也合适,总之,工藤新一的肩膀坚硬无比,还有腰痛的问题。洗澡时,他必须要用手给脖子和肩膀放松,并用一条橡皮带子吊起肩膀做些复健,那里肌肉摸着硬邦邦的,温度又低,空气潮湿得很,只有用热水冲才会感觉好受一些。最近总是接一些伏案的工作,经常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时间长了,严重时甚至无法转头,脖颈处的肌肉也紧张着,肩膀也很难抬起来,一整天下来连带着腰痛得倒抽冷气。睡觉时腰部区域尤其酸,像是无法一下伸直,得过好一会儿,才能慢慢完全平躺,可是很累,他只好侧着睡。气温在两三天内断崖式地下降,办公室的毯子却没换,睡了一晚股关节和膝关节也跟着痛起来。后来他连简单的站和坐都变得难受了起来,不得不停止工作。他心想是旧伤复发,还是添了新的病症,最终被服部拎去医院拍X光片,被告知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心理问题,他一面想,一面在疼痛来临之际,大把地将止痛药倒入嘴中。

太冷了。从眼眶到鼻尖再到喉头。他两眼发黑,摇晃着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冷的,喝进去,冰冷的温度一直到胃里。

 

「有时间会来帮你的。」

 

他发现疼痛缓解的时候,总会连带着想到这句话。[1]

 

 

非常罕见的,毛利小五郎找空来见了他一面。他正在街角等着跟雇主会面,雇主的父亲是一位地产大亨,死 的离奇蹊跷,而事故发生已经是五年前,在警 局那成了悬案,于是托他调查死因。

这个冬天又干又冷,外面在下小雨,他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靠在墙上,手上拿着一杯热咖啡。毛利小五郎是从后面走过来的,那时候他正盯着枯黄的叶子发呆。他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和着雨声,很轻,很暧昧。通常这个大叔是不会懂“温柔”两字的,但在那样的变故过后,他显得有些迟钝而缓慢。工藤新一分辨了几秒钟是雨声还是什么落在肩上,才转回头。

“大叔……”他叫了一声,在称呼上纠结了几秒,还是顺口喊了出来。毛利小五郎点点头,问他在干嘛。他老老实实回答,等客户。他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问他抽不抽,工藤新一摇摇头。他有一瞬间感到自己还像个小孩那样,幼稚、瑟缩,被大人的威严震慑。

冬天是个沮丧的季节,咖啡容易凉,大风吹出泪。满街枯黄的叶子,稀稀拉拉的人群也显得可怜。

毛利小五郎客套地跟他寒暄两句,感谢他在葬礼那几天过来帮忙,说以后有事都可以去找他。他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小五郎先说,兰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他震颤了一下,握在手里的咖啡一抖,他想不到,要一位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得花多大的力气。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男人抿了一口烟,狠狠吐气,烟雾从鼻腔里冒出。小五郎接着说,那天晚上,她照样给我做了饭,拿手的玉子豆腐,在桌上说了一堆,什么不要再喝酒了,追星也要适度,过节的时候一定要像个男人一样,主动叫老妈过来吃饭……

他说到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抖抖烟灰,才继续,这丫头,每天都是这一套,我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是最后一次听到了……

工藤新一鼻子一酸,赶紧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尴尬地吸吸鼻子。

他说,然后我照样喝得烂醉,去看了演唱会,回来的时候……如果我早一点到家,半个小时,哪怕15分钟,不去看那该死的表演……

他又说,兰她啊,天天看起来笑嘻嘻,大大咧咧的,心思还不是跟别的女孩一样细腻,她才18岁……正是,18岁啊。

工藤新一沉默地站着,有些缓慢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又不适地放下。毛利小五郎在他胸前捶了一拳,突然提高了音量,恶狠狠道,小鬼,你最好别给我一直哭丧着脸,你以为这样兰就会开心吗?

他苦笑了一下,脸皱在一起,更难看了。毛利小五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兰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大概是没什么遗憾,以她的性子,想说却没说的,一定没那么重要。

这话暗示性很强,工藤新一品味了一阵,觉得里面包含的太多了,也不便评价。

他们又在萧瑟的冬风里站了一会儿,在毛利小五郎抽完了他手上那支烟以后,他郑重地同这个男孩握一握手,就此告别。

工藤新一在路边发愣,没注意到雇主从豪华轿车上下来了。对方到街角的报亭买了份报纸,才不急不缓走到他这来。工藤新一跟他握手,单刀直入:“抱歉,我没法帮您这个忙。”

对方不仅是失望,更有些气急败坏。工藤新一也不愿解释,并非无从下手,而是死亡头一次让他感到厌倦,不是过去的无聊,是厌烦而疲惫,头一回他放弃了对“真相”的执着,稍稍停步,想休息一会儿。

雇主挑衅道:“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找别人,他们水平比你高得多,我加价也会把我父亲的死因找出来。”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方却又很快慌了神,他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就是全日本最好的侦探,他只是没调查清,并不是只要出钱,就能让他出马。

之后两人不欢而散,他把冷了的咖啡丢掉,想那人会怎么办。大概还是会一直调查下去。如果有人死得不明不白,那最不能放下心的,就是他的家人。可笑,有时死亡对本人是一种解脱,对生者却是漫长的折磨。

他在便利店潦草解决午饭,回到事务所立刻就躺下。皮沙发很冷,他往毯子里钻。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摸过来看了眼号码。是宫野志保打来的。

她提前打了个电话,说我下午过来,你如果要出去,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盆栽底下。

他差点想问,过来干嘛,一下意识到不久前的“约定”。说是不久前,他总觉得大把的日子过去了;说是约定,他其实没有把握她会真的兑现。

他隔着手机,听她冷冷清清的声音,他想说,你不用提前跟我报备,要过来就过来吧。可这就是宫野志保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她的分寸感总让人觉得没法跟她过分亲近,哪怕曾抱着她冲破了车厢,大大咧咧地把帽子扣在她头上,她仍是平淡地看着你,问,那又怎样——她又不是。起码对工藤新一来说,她又不是这样。她会来帮他的忙,就因为他随口提了一句办公桌积了灰,唉,她还真是不坦率。

“叹什么气?”结果那声叹息溜出来了,被她捕捉到。

工藤新一尴尬地清清嗓子,说没事,你接着讲。

“就这样,我吃个午饭过来。”

她正要挂断,工藤新一忙说:“你不来也没事,这儿挺乱的。”

他抬头望着昏暗的房间,早已不是原先井然的样子,卷宗歪歪地累了一大摞,摇摇欲坠;不小心碰翻了名片盒,纸片撒了一地;酒柜倒是空了,威士忌瓶子七七八八倒在地上。

“这难道不正是我要过来的理由吗?”他都能想到她说这话时挑眉的样子。

他想说那好吧,电话那边,她又继续说:“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就有70亿种正常。”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这话的时候像在念诗。他愣了一下,脑内停滞,过一会儿模模糊糊意识到,这是书里的话,他打上关键词一查,果然,是马特梅洛的,《活下去的理由》。原话——

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我也不会停止爱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就有70亿种正常。 

她少了一句,「我也不会停止爱你」。

当然,他讥笑一声,她当然不会说这句话。

宫野志保推开门的时候,他午睡刚醒。女人轻车熟路地走进来,挂上包和大衣,开了灯,很快又将灯光调暗。他躺在沙发上跟她打了声招呼,她把手上拎着的一打啤酒放到桌上,指着他,“本来带给你的,现在不准喝了。”边说边蹲下身捡酒瓶。

“我开场派对都没你喝完的酒多。”

“你不会开派对的。”他笑嘻嘻。宫野志保瞥了他一眼。

她收拾得很利落,不知从哪拖了个纸箱出来,把酒瓶往里一摞,外卖盒全丢进大的垃圾袋里,扫干净纸片和杂屑,一齐倒进袋子,打包,扔到门外,最后往房间里喷了点儿清新剂。

“我要开窗,你把衣服穿好。”她走到窗前看他,像在对待小孩。他有点生气,同时又有点温暖,老老实实套了一件摇粒绒外套。

“喂灰原。”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叫她。宫野志保躺在他桌前舒服的沙发椅上,转着圈,乐在其中。

“打扫我的房间好玩吧。”

她从他桌上捡起一张名片,没好气地朝他丢过来。他灵巧地闪过了,还是装作被攻击到,夸张地叫了一声:“很痛哎,冬天多容易受伤。”

冬天,乏味,枯燥,感情容易碎裂,一切都可能在冬天了断。只有在雪落下时给它几句美言,随后又立刻往衣领里一缩,骂骂咧咧地走开。大家对待冬天,像对待隔夜的妓女。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丢了过去,“喏,拿去止血。”

这下他笑嘻嘻地接住了,正儿八经地抽了一张出来,狠狠擤了擤鼻涕。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对准垃圾桶,投进了。他揉了一把脸,跟她抱怨:“我最近过得好惨。”

“没案子接了,”他揉着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前嫌弃那些婚外情的案子,现在想想,有比没好啊。”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他刚拒绝了一桩大案,各种理由她无需探寻,但只要他不想,那就别去做。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她平淡地说:“这多好阿,偶尔需要给自己放个假。”

“冬天,”她继续旋转着,目光很快从房里的书架落到窗外的树上,“冬天也是美的。”

别人会说,好歹把这个冬天挺过去吧。过了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的话对“冬天”多么不公平啊,为何要咬紧牙关、僵直着身子熬过去,冬天本身,就是很值得一过的。

 

现在,他对生活丧失了动机,仅有胃口。*但这也足够了。他要从这座房间走出去,吃顿好的,把仅有的热情送给冬天,让这世界不至于这么黯然失色,了无生气。

“喂宫野,”他转过头来看她,“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游泳馆吧?”

她不再晃动,脚踮着地,让转椅立刻停下。

他喜欢冬天游泳,她喜欢酸苦的巧克力,他们都喜欢一切不合时宜的事物,像喜欢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你一样。

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她绕到沙发前面,在他身旁坐下。他看着她,还窝在毯子里的双手慢慢伸了出来,搭在腿上,停在两人之间。那双纯蓝的眼睛让他想起深水池的水,他长久地看着。宫野志保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回望着他,偶尔一眨。他有些谨慎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同时,宫野志保抬起手,搂上他的脖子,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她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2]

 

 


END



 

*王尔德,《自深深处》

 






Louis

!!!!话说我已经!20+粉丝了!/占tag致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没有想到我这样的鸽子还能在这种小角落获得20+粉丝!!


为了感谢各位!可从我英/hp/柯哀/这些圈子里面挑挑!!


我会写成2000-4000字当做贺文!!


当然如果没人我就...悄咪咪的...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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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弦

【GS】一 · 生

琴酒几乎没有自己幼年时的记忆了,也没必要回想,可非要说的话,他唯一的印象是抡起的斧头,飞溅的血液,由热转凉的肉体。
第一次逼近死亡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而开始杀人。
某种程度上,琴酒认为人人平等,在生、死这两件事上相当平等。
所以,他对“死”无感,亦不在意“生”。
那是惯于执行杀人任务的琴酒第一件救人的任务——他需要单枪匹马救回一个小女孩。
他第一次看到宫野志保的时候,觉得7、8岁稚嫩面庞的对方弱得像只暖黄色毛蓬蓬的小鸡仔,不需要用力就会呜咽一声凉掉。
哪怕她此刻举着他那把伯莱塔相对,而刚从浴室出来的自己仅下半身围了条浴巾。
她不会开枪的。她是那些他认为不正常的正常人,还在努力挣扎着以不伤害别...

琴酒几乎没有自己幼年时的记忆了,也没必要回想,可非要说的话,他唯一的印象是抡起的斧头,飞溅的血液,由热转凉的肉体。
第一次逼近死亡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而开始杀人。
某种程度上,琴酒认为人人平等,在生、死这两件事上相当平等。
所以,他对“死”无感,亦不在意“生”。
那是惯于执行杀人任务的琴酒第一件救人的任务——他需要单枪匹马救回一个小女孩。
他第一次看到宫野志保的时候,觉得7、8岁稚嫩面庞的对方弱得像只暖黄色毛蓬蓬的小鸡仔,不需要用力就会呜咽一声凉掉。
哪怕她此刻举着他那把伯莱塔相对,而刚从浴室出来的自己仅下半身围了条浴巾。
她不会开枪的。她是那些他认为不正常的正常人,还在努力挣扎着以不伤害别人、不杀害别人的方式生存,与自己所在的组织不同,但据他得到的消息,她是“雪莉”,是组织重点培养出来的“雪莉”。
他几乎是带着自出生以来的第一份好奇心去注视她。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好奇的她现在最忧心、忧心到抖声询问的事情是:
宫野明美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
还真是个小鸡仔啊。
“这种事别来问我。”他恶声恶气。
她愣了一下,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闷着声说睡了,并不打算问他别的事情。
可他看到了,在她睡着的脸上,带着两行泪痕,和满足的笑容。

他不否认对她的求生模样感兴趣,尤其是当白兰地故意调侃她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时,她选择从自己的身后走出来,站到远比她高大凶悍的男人面前,向着对方伸出手,昂头说:
你好,我是雪莉。
她是他第一次对活着的生物好奇。
特别是她为活下去挣扎求生的样子,让他兴趣盎然。
狼狈又高傲美丽的姿态。
他甘心为此承认自己着迷。
然而,此时此刻,唯有还显示着连绵不断波动线的机器在昭告她的存活。
因为监视人员的失误,雪莉被敌对组织掳走,救回来时便是只有这么一口气的状态了。
有人在疑心受到拷打的她有没有吐露组织的秘密,有人在猜测她是不是会在下一刻死掉。
琴酒知道的,雪莉不会死,因为她要活下去,同样,她也一定没有说出组织的秘密,因为她的亲姐姐宫野明美还在组织的看管下。
“姐姐………”
几天后,他听到了醒来的她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向她提供了监视人员转播的她姐姐的实时影像。
他再度看到了,在她睡着的脸上,带着两行泪痕,和满足的笑容。

当他对着宫野明美扣下扳机,当他的心脏迎来了那颗子弹,
他想那样的笑容再也无法看到了,
他一生中唯一能代表“生”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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