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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汐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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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x (高三,不定期更新)

风轻吹 (44)

青瑶吃完午饭,便去了书房。随手拿了几本医书坐下。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云风的双臂被冻得发红,他靠坐在岩壁上,已经走了大约两刻钟了,但不知道距离出口还有多远,明显可以感觉到脚下的路是上坡路,但现在这样,没有火把,必然是寸步难行的。

天禄相对顺利些,他的嗅觉比较灵敏,于是便循着气味一路向前,隐约感觉到上面有风。他便知道,自己走对了。那么......云风上神...... 天禄跑出自己所在的石道,回到岔路口,“云风上神,你走错啦!” 他在某个岔路口前大声喊道,“快出来,快点!”

云风顺手摸到了一根足有他手臂粗的藤蔓,虽说青瑶先前告诫过他,这山上的某些藤蔓有致幻的功效,但也只是某些...

青瑶吃完午饭,便去了书房。随手拿了几本医书坐下。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云风的双臂被冻得发红,他靠坐在岩壁上,已经走了大约两刻钟了,但不知道距离出口还有多远,明显可以感觉到脚下的路是上坡路,但现在这样,没有火把,必然是寸步难行的。

天禄相对顺利些,他的嗅觉比较灵敏,于是便循着气味一路向前,隐约感觉到上面有风。他便知道,自己走对了。那么......云风上神...... 天禄跑出自己所在的石道,回到岔路口,“云风上神,你走错啦!” 他在某个岔路口前大声喊道,“快出来,快点!”

云风顺手摸到了一根足有他手臂粗的藤蔓,虽说青瑶先前告诫过他,这山上的某些藤蔓有致幻的功效,但也只是某些藤蔓嘛,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差。伸手用剑砍下一段,放在地上,用仙术将其点着,又砍了些许加进火堆,稍稍暖和了些。随后他又砍了一段放在身边,准备等会儿作为火把。

山顶,穿着蓑衣,带着帽子的妖怪,看了一眼手上断了的牵傀线,“山脚的......直接逃上来了么?” 他自言自语道。随后便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烧着的味儿,是他的脚趾着火了。“......” 他摇头,“虽然,你赌对了,这藤蔓是无毒的,不过......” 他看着自己正在燃烧的右脚,“无知者啊......需要重罚才行呢。” 他口中念念有词,使得云风所在的石道,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云风觉得这地面在旋转。身后的藤蔓流出紫红色的浆液,散发出诡异的香气。

岔路口无人应答,地面的震动让天禄不敢猜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他跑了进去,但......什么气味也没有。他不死心,一路跑到了最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 天禄呆住了,这里是死路,云风上神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一只乌鸦飞了进来,“无知者,山顶,重罚。” 它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词,在天禄头顶盘旋。

“......” 天禄扶额,“守药人,这是何必呢?” 他自言自语地,跑进了正确的石道。

............

飞廉殿,庭院。

一朵桃花从树上落下,落在那石台上。孟极见状,把那朵桃花捡了起来,而在他的爪子碰到花时,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随后消散了。

青瑶看书看得有些累了,站起身,看见窗外一脸呆滞的孟极,“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能不能用这树上的桃花,做桃花酥。” 孟极笑着道。

“嗯,可以,你折几枝吧。” 

“谢谢。那个......” 孟极支支吾吾地,“这树上的桃花,以前掉下来过吗?”

“当然。花开花落是自然的规律。” 

“嗯,那我折几枝,去做桃花酥。” 孟极变成人形,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根树枝,而这树枝,也与那朵桃花一样,迅速地枯萎,腐烂,消散了。

孟极慌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瑶内心的不安感更强烈了。快步走出书房,进了庭院,折了一根枝条,它也如先前的一样,枯萎,腐烂,消散了。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云风他......可能出事了。” 青瑶看着桃树,自言自语道。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七十章·前夜

新年过后,日子一天天过得像压过泥路的马车,疾走又震耳,眼看到了生辰的前一天,宋妈在家里张罗着次日的吃食,雇了人来装点房子,甚至还帮沈墨迁挑着衣服,热闹得紧,可她却一点也没有过生日的感觉。

在仙乐斯的时候,她记得,生辰时会和芍月偷偷溜出大厅,回到自己房间,点一支蜡烛,分吃准备好的小小蛋糕。芍月总用有趣的笑话逗她,还催她许愿,那时她想,若能再在沈公馆过一次热闹的生日就好了。

只是这几年她虽回了这个家,有沈沛桐和越霖宋妈陪着,却再也没有当初想过生日的欣喜与悸动了。

那天,她和他们商量行动日期时,她说,不如就定在自己二十二岁的生辰上。

有足够理由宴请戴笠,足够热闹,也足够有意义。

当时沈沛桐...

新年过后,日子一天天过得像压过泥路的马车,疾走又震耳,眼看到了生辰的前一天,宋妈在家里张罗着次日的吃食,雇了人来装点房子,甚至还帮沈墨迁挑着衣服,热闹得紧,可她却一点也没有过生日的感觉。

在仙乐斯的时候,她记得,生辰时会和芍月偷偷溜出大厅,回到自己房间,点一支蜡烛,分吃准备好的小小蛋糕。芍月总用有趣的笑话逗她,还催她许愿,那时她想,若能再在沈公馆过一次热闹的生日就好了。

只是这几年她虽回了这个家,有沈沛桐和越霖宋妈陪着,却再也没有当初想过生日的欣喜与悸动了。

那天,她和他们商量行动日期时,她说,不如就定在自己二十二岁的生辰上。

有足够理由宴请戴笠,足够热闹,也足够有意义。

当时沈沛桐看了看她,喉结轻动,但是没有反对,算是同意了。

沈墨迁看着床上摊着的几条裙子,拿起手包出门。

影秀与行动队的人早已在房内等候多时,只是她进屋时,却不见樱田的影子:“樱田小姐不在?”“想必过会儿就回来了。”影秀话短,音刚收尾,便响了开门声,屋内清一色的男人都低下头,不敢随意抬眼,沈墨迁是唯一与她对上眼睛的:“小姐回来了。”

“做了一天蛋糕店的女侍,倒是挺累的。”她身上咖色的围裙还没来得及取下来,梳着两股高高的马尾,俏丽又活泼,说话的时候温柔地咧开嘴巴,唇边的笑倒是灿烂,若不了解,恐怕会以为那是早春的粉樱。

沈墨迁垂头,知道自己不会被她这副笑骗过去:“最后一天,以后就不必这么辛苦了。”“是呀,这一段一直在店里干活,若是不说啊,我真以为自己是卖蛋糕的了。还好我在日本也学过一些,不会显得,像门外汉?”“那是自然。”

屋内安静,樱田庆香坐在了椅子上,让沈墨迁坐在她手边,嘴上的笑渐渐没了:“沈公馆一切可好?”“已经给那个人递了请柬,沈沛桐亲自去的,他也应下了,说二十二岁也不是小日子,他明晚六点一定会到。”

听见数字,她不动声色地抬了下左眉,点头看向站着的一群人:“你们这边呢?”“会按照樱田小姐的安排,在明日下午四点前就在沈公馆各处埋伏好,等那些人过来。属下会一直盯着屋内的情况,一旦有非小姐和沈小姐的人出来,便行动。”

“他来赴宴,放在屋外守着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但还须谨慎一些,免得你们行动时被堵了路,”樱田庆香从包里拿出一张票,递给身边的女子,“今天出来是借口订蛋糕吧,票据我已经写好了,明日我会亲自送上门,你到时入厨房与我一起准备。”沈墨迁唯唯诺诺接住单子,想起好忙活的宋妈来,盘算着明天让沈沛桐把她支开。

“还有,”她的话还在继续,沈墨迁收起思绪看过去,“这把枪你拿着,明日房内只有你我,若想在完事儿之后躲开沈沛桐他们的袭击逃出去,还得费些功夫——你会开枪吧?”沈墨迁犹豫着接住她手中的黑色金属,冰凉的感觉从指肚攀缠入心脏,像滑溜溜的鱼尾,钻进她身体里,寒从脚起。

樱田庆香眼睛睁着,虹膜随着情绪反射着幽光,沈墨迁握紧枪柄:“我会。”“那我便放心了,到时你可要看顾好自己,可别不小心被飞弹打中了。”她说得云淡风轻,像谈论刚用过的红茶里劣质的脱脂奶一般,听得沈墨迁心中多有不适,仿佛要杀她的不是那些流弹,是眼前这个女人似的。

“好了,明日沈小姐便在沈公馆等我消息,到时听我指挥。”压抑的玩笑没有继续开下去,樱田庆香挥手,让她收了手枪准备离开。沈墨迁起身与她告辞,见她似乎还要与影秀有话商量的样子,心里不由掂量,想让沈沛桐在布置室外兵力时多留心一些。

“沈小姐。”樱田庆香在背后叫住她,柔弱的声音如鬼魅的手。

沈墨迁转身,笑着看她。

“生日快乐。”

她胆战心惊地谢过,转身关门。

 

回去的时候,沈沛桐也与越霖刚从曾家岩那边过来,显然是刚去商议了明日的行动,两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回来了?她可有再说什么?”“她给我把枪,说明日室内混乱,可能用得上。另外,行动队的人下午四点前便会在附近埋伏好,我走的时候看她和他们还有话说,心中不放心,明日戴先生和政府的人可会顺利堵住他们?”

“这你放心,人手会准备得多许多,且你给他们的可伏击地点,我们的人已经知晓,想围攻不是难事。只是为了不让你的身份暴露,他们不会全擒全歼,明日的主要任务还是困住他们的脚步,防止这些人进屋支援樱田,给咱们带来麻烦。”沈沛桐看着她仰在沙发上,伸出手指揉鼻骨,轻轻绕到了后面,双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抚上她的太阳穴。

沈墨迁身子一惊,立马转身看他,然后又瞧了瞧厨房里的宋妈和上楼的越霖。“别动,休息一下。”她还没出声反对,他暖暖的指尖便已经打圈着轻按她的鬓发,一圈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

她想起那晚的话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怨你……还是在怨我自己。”

她是怨,但她更多的是难受。她多想像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子一样,读书、上学,与倾心的人见面,读着《新青年》、《浅草》、《诗刊》,聊着各自更中意郭沫若、胡适,还是易卜生、泰戈尔或莫泊桑,偶尔去公园听湖里的游鹅叫唤,下雪时可以去看梅花,吟一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而不是,在这炮火中,每日提心吊胆、苟延残喘,而不是以为重逢就是结局,却没想到下一次离别就在眼前,而不是手里握着那冰凉的武器,思考着明天自己会被谁所杀,或开枪伤了谁。

明日,她就要二十二岁了。

自三七年见到他,走入他的生命,已是第七个年头了,可她却越来越怕,越来越无助。就像当初知道沈沛桐和戴笠要用一个无辜的人做诱饵一样,她恐惧着每一次任务,每一声枪响。

她看见他为了大局、国家而不得不赔上他人的性命,也看见了她又一次要跳入深渊,离开这座城市,沈墨迁想,她无法控制一切,甚至连他也留不住。

她恨他如此“顾念大局”吗?

她更恨这个世界。

在沈沛桐手指的宽慰下,沈墨迁慢慢闭上眼睛,伸手够住他的双臂。

 

晚饭过后,沈沛桐被宋妈推着上楼,替她选明日穿的裙子,宋妈在一旁一件件解说着,左选右选也挑不出来哪个更好,便出了屋子让沈沛桐自己看。她倚在墙边,无声地见他仔细看着床上的每一件衣服,像躺在那里的是她一样,他观察着材质、样式、颜色,最终拿了荷莖绿刺花青的旗袍:“这件怎么样?明而不艳,颇有早春的感觉。”

沈墨迁摇摇头。

“那喜欢什么?”他走近来,身形的影子打在她侧脸。沈墨迁巧妙躲过去,到床边拿了通身月白色的香云纱裙子,只有袖口、如意襟和裙摆处有些许霁色的勾纹:“这件。”“太素了。”沈沛桐仔细拿起来,在她身前比划一番。不过还是很好看。

“素些才好,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见她这么说了,他才由着她去,俯身去收拾床上其他几件衣服,仔细叠工整了,放进衣柜里。

“都要走了,也穿不上了,收拾了有什么用。”沈墨迁的声音从身后细细地传来,像游丝一般,令他蹙起眉头:“等你再回来,再穿。”

她似是而非地点头,像在认可,也像在怀疑,转身坐在镜前,去拆身后的辫子。发上的靛蓝绳子像打了死结,怎么着都拆不干净,沈墨迁含着一口闷气,来回摆弄着,手间的青丝乱在一起,如带着露的云雾似的。

沈沛桐接过她的辫子,小心顺着纹路扯开,将那股绳绕在了自己的指上,双手顺而将头发轻轻散下,从镜子里看她,月白色的额头打着他的下巴影儿,是望舒的衣襟,太阴上的幼兔。

他俯下身子,伸手勾住她的耳,无言看着。沈墨迁颈边发热,感觉他眸中像有火气,要把她焚尽在这春日里。

她坐起来,准备出门:“我去倒点水喝。”

沈沛桐手中收力,将她揽回身边,沈墨迁身子一斜,脚下没站稳,顺着他的方向一并倒在了刚整好的床褥上。天旋地转,她好像头晕眼花,也好像心中慢慢醉在了酒池。“我没心情跟你闹!松开我!”上次他把她堵在门口强行含住她的唇时,沈墨迁就领教过这个人的固执,只不过当时她还算清醒,没有乖乖就范,回咬他的唇肉,就逃了出门,算是暂胜一局。

不过自古战场上胜败乃常事,她上次赢了,这回便不一定了。

沈沛桐用舌尖顶/入她的贝齿,没给她空间反咬自己。他手中还留着的头绳像月老的那根连姻线,紧紧合在他们掌心之间。沈墨迁在身下拼命挣扎,但抵不过他身子重一些,紧紧压着,她渐渐脱力,只能任由他的唇香留在她肌肤上。

“你不愿意?”沈沛桐声音低着,如洪钟盖在她身上,令沈墨迁怯软下来:“也不是……”“那还乱动?我若用力了可别怪我。”
“堂堂沈先生原来如此不怜香惜玉?”沈墨迁知道,他嘴上虽硬,但肯定是舍不得的,就如,他不舍她离开一样。

“我是否真的不怜香惜玉,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俯身,吻住她发湿的眼眶,知道她在坚忍之中,不知何时就会崩溃。沈沛桐伸手解自己的扣子,将温暖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仿佛在早春的寒气里,她仍是怕冷的嫩花一般。然后将吻移下了颈。

沈墨迁的气越喘越粗,看到的景也越来越糊,像吐出来的哈气都蒙在了自己眼前的玻璃上一样,泪水顺着躺下的身子滑进耳廓。沈沛桐手上轻微抚慰她的动作慢慢加重,从她的双肩,到腰际,再到身前双双隆起之处,抬头见她发肿的眼睛,一声不吭地低头,含住雪上的那小颗红樱桃。

她不自觉地轻启双唇,双手探进他的发间,泪像有声的刻漏,倾听着谁的心碎,又思量着谁剩下的时辰。

沈墨迁感到腹下紧缩的疼痛,和被充满的掠夺感,像吃撑了的肚子,或被迫喝下去的补药。她紧紧抱着他的后背,鼻尖在他肌肤上一下下动着,贪婪地吸着空气,或是他的味道,然后张嘴,吸咬住他的锁骨:“沛桐,不要忘了我。”

“等我去找你。”他摸索着,用拇指拭掉她耳里的水。


Relax (高三,不定期更新)

风轻吹 (43)

“!” 青瑶觉得心口一紧,睁开眼,午后的阳光温暖的很,微风轻拂,吹动庭院中的桃树,伴着一阵淡香。这桃树是云风从桃林移栽过来的。此时虽说已经入冬,但是桃花树却因为二人的照料以及飞廉殿的仙气充裕。那粉嫩的桃花,一簇一簇地开满枝头。

她坐起身,估摸着时间,现在大概是未时了。陪在一旁的孟极放下医书,“青瑶医官,现在已经未时一刻啦,天行山中一个时辰,相当于外界两个时辰呢。”

“嗯,我知道。午饭......” 青瑶睡了一觉,不觉有些饿了,“随便做些什么吧。”

“好~ 您还困吗?” 孟极抬头看着她。

“不困了。”

“嗯!那请您稍等。” 孟极说罢,跑去了厨房。

............

天行山。...

“!” 青瑶觉得心口一紧,睁开眼,午后的阳光温暖的很,微风轻拂,吹动庭院中的桃树,伴着一阵淡香。这桃树是云风从桃林移栽过来的。此时虽说已经入冬,但是桃花树却因为二人的照料以及飞廉殿的仙气充裕。那粉嫩的桃花,一簇一簇地开满枝头。

她坐起身,估摸着时间,现在大概是未时了。陪在一旁的孟极放下医书,“青瑶医官,现在已经未时一刻啦,天行山中一个时辰,相当于外界两个时辰呢。”

“嗯,我知道。午饭......” 青瑶睡了一觉,不觉有些饿了,“随便做些什么吧。”

“好~ 您还困吗?” 孟极抬头看着她。

“不困了。”

“嗯!那请您稍等。” 孟极说罢,跑去了厨房。

............

天行山。

云风把两个引路灯都收进了袖子。

树妖缓慢地挪动着步伐,但是爪子却是极其锋利,挥舞起来也是极为快速的,加之树杈很多。若是被砍到,估计会留下些许伤口,足矣流血好一阵了。云风闪躲着,对着那树妖就是一剑。随后他便提着剑继续向着阵眼跑去。

树妖们被劈成两半,慢慢的,两边分别开始向外延伸,成了新的树妖。跟着云风,移动的速度似乎比先前快了些。

“?!” 天禄惊了,“这......云风上神小心!” 天禄伸出爪子直接捅向树妖的根部。树妖暂停了移动。

“万物成妖或是成仙后,总有一个核心。或是内丹,或是内核。你方才没砍到树妖的内核。这样是杀不死他们的。” 天禄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树妖吹了一阵风。树妖的外壳在风中渐渐消散,蓝紫色的光点悬在半空,天禄伸爪把它们打散。

“多谢,是我疏忽了。还好树妖的内核不难找。” 云风看着四周的树妖,用剑刺进了它们内核的大致位置。

“不过......这里的树妖又与凡间的不同,每个树妖的内核都在不同的位置。” 天禄把云风推开,对着他身边的树妖便是一爪。

............

随着时间的推移,惊门的阵型基本已经形成,地面开始震动,树妖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云风和天禄此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树妖的包围圈愈来愈小,天禄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叼起云风的领子往上飞。

树妖先是顿了顿,随后开始一个踩一个,根部紧紧缠着下面树妖的枝杈,不多时,一只树妖便扯住了云风的袖子。

天禄奋力向上,树妖紧抓云风的袖子,“刺啦——” 云风的袖子被扯下,引路灯和地图都掉了出来。天禄又往上飞了一段,才到了山腰。

“云风上神,你没受伤吧?” 天禄抖了抖耳朵,“这山腰比山脚要冷一些,你的衣服......”

“没事儿,好啦,这......山腰不是藤蔓吗?为什么是一个山洞?” 云风转身看向身后,是一个容得下五人并肩通过的山洞,至于里面有些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其实那些藤蔓,是长在山洞里的,里面有一条岔路,三个洞口,要有引路灯和地图才能走到山顶。” 

“嗯,那......现在就凭着直觉走吧,先进山洞。如果你遇到危险,就退到岔路口,直接下山。” 云风搓了搓没了袖子的手臂道。

“那你呢?如果你遇到危险,也要马苏上退出来,明白吗?不要着急,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天行山气候和地形变化多端,一定要注意安全。” 天禄抬头看着他,“况且......青瑶医官还在等你回去呢。”

“我知道。” 云风走进山洞,“我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天禄与他并肩走进山洞,走了约莫一刻钟,山洞内的温度明显比外界更冷些。周围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窄。终于,二人走到了岔路前。

“一定要注意安全!” 天禄郑重其事,“不可大意,就算遇到危险也不要手忙脚乱!”

“谢谢,我知道了,你也一样。” 云风笑着,选了其中一个洞口,走了进去......

与鹤子

【相见欢】【青瑶×灵汐】02

  相见欢 —— 02 ——

  天边微微泛着白光,照入小窗未关的屋内,生生将安眠床上的姑娘刺醒。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全身的感官也跟着恢复知觉。

  “嘶……”姑娘想起个身活动一下,奈何全身都传感着疼痛,她不禁发出了声,“该死的,幸好任务完成了。”她决定安安静静的躺着,这一静下来才发现周围环境不对。满屋子的药香,屋外偶有鸟儿喳喳的叫鸣,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姑娘立即警惕起来,顾不得疼痛,扭动着脑袋,巡视四周是否有异,却见床旁趴着一位美貌的姑娘,闭着眸子,睡的很是安详。

很熟悉,却……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上一辈子,她一定...

  相见欢 —— 02 ——

  天边微微泛着白光,照入小窗未关的屋内,生生将安眠床上的姑娘刺醒。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全身的感官也跟着恢复知觉。

  “嘶……”姑娘想起个身活动一下,奈何全身都传感着疼痛,她不禁发出了声,“该死的,幸好任务完成了。”她决定安安静静的躺着,这一静下来才发现周围环境不对。满屋子的药香,屋外偶有鸟儿喳喳的叫鸣,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姑娘立即警惕起来,顾不得疼痛,扭动着脑袋,巡视四周是否有异,却见床旁趴着一位美貌的姑娘,闭着眸子,睡的很是安详。

很熟悉,却……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上一辈子,她一定是没见过的。

还有……她很喜欢她。

她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却认定,她们前世是认识的。

这铁定是姑娘的家。她这样想着,心中的防备也慢慢卸下。痴痴的看着青瑶,恍若昨日青瑶对着姑娘的眼神那般。

终是秋日晨凉,窗户还未关,一个冷风吹过,将睡梦中的青瑶唤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对上的便是一双陌生的水灵眸子,恍然间没有反应过来,又是看痴了。

“姑娘?”床上的姑娘语调极轻,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听不太清原话。

微小的二字,却极快的将青瑶敲醒,嘴角微微一翘,欢声道,“你终于醒了,我给你去倒杯水。”顾不得一夜趴睡不适的身体,去厨房烧了壶热水,途中还叫起了风萧瑟,将自己整理了一番。

青瑶托着一个竹盘,置着壶茶,一个小碗和小勺子,放在了床头。躺着的姑娘还满心好奇,自己起不来,要怎么样才能喝上水?

未想,这位好心的姑娘竟是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茶温适宜,在这微凉的秋季,惹得身心俱暖,就连伤口都没有这么疼了。

有人喂的感觉真好。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更好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医者父母心,姑娘的伤有些重,需要卧床许久,不知姑娘家在何处?我可替姑娘带封口信。”

家?凌绛阁?她觉得不算。

“我没家,别叫姑娘姑娘的叫了,我的名字叫灵汐,灵汐的灵,灵汐的汐。”灵汐俏皮一笑,很是可爱。

听着这绝无仅有的自我介绍,青瑶笑的更欢了,“我叫青瑶。”

孤燈寒士

今天超级无敌可爱啊!超级无敌可啊!

今天超级无敌可爱啊!超级无敌可啊!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六十九章·爆竹

那天去见戴笠时他们的话还历历在目,当时沈墨迁便多少猜到沈沛桐可能会以沈公馆为陷阱,引他们前往,但当樱田庆香真正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点也没有猜中敌方心思的愉悦。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你准备怎么布置?”沈墨迁看向沈沛桐,他与越霖站在自己对面,正看着沈公馆周边的地形图。

“假设你说服我,请戴先生来家里做客,为保证安全,逻辑上戴先生会一直在室内,不会走出室外。”“在房子周围也不行吗?比如,赏花之类的。”“日本人明白,他小心谨慎,就算是来见我,也不会长时间暴露在宽阔的视线范围中,若强行让诱饵出门,反而引起樱田的怀疑。”沈沛桐拿手指着房子,敲了敲。

“所以按照...

那天去见戴笠时他们的话还历历在目,当时沈墨迁便多少猜到沈沛桐可能会以沈公馆为陷阱,引他们前往,但当樱田庆香真正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点也没有猜中敌方心思的愉悦。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你准备怎么布置?”沈墨迁看向沈沛桐,他与越霖站在自己对面,正看着沈公馆周边的地形图。

“假设你说服我,请戴先生来家里做客,为保证安全,逻辑上戴先生会一直在室内,不会走出室外。”“在房子周围也不行吗?比如,赏花之类的。”“日本人明白,他小心谨慎,就算是来见我,也不会长时间暴露在宽阔的视线范围中,若强行让诱饵出门,反而引起樱田的怀疑。”沈沛桐拿手指着房子,敲了敲。

“所以按照正常情况,日本人只能在房内下手。”越霖向她解释沈沛桐含在肚子里的后半句。

沈沛桐点头,看她:“平日里我见先生,他顶多会带两名随从在身边,其余人会在房外等候。”“而日本人中的大部分恐怕也会埋伏在外面,若有情况,先生想逃离,或特务想冲进去,他们也好拦截。”越霖上前圈了几个楼房周围适合隐蔽的地方,提醒沈沛桐注意。

“没错,”他瞧了眼他,默契渐渐跳进空气里,“入室行动的,要么是个别骨干,要么会是本来就在室内的人。以樱田庆香的性格,她恐怕会亲自行动,并让外面的人准备接应,以防目标逃走。”

沈墨迁沉默着听他们讨论了几个来回,才想着开口,把话头引到诱饵身上:“到时,若樱田亲自动手,我们怎么护住诱饵的性命?”“室内有我,也有越霖,你若假装与她合攻,我们两个和戴先生身边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你放心,我会努力护住他的。”

她手指收了收,轻微点头:“那到时候,戴先生守在沈公馆外面的特务也要多添一些有能力的,尽量拦住行动队的人,防止他们冲进来增援。”沈墨迁没问,若她真要和樱田共同对付他们,她是不是就不能留在重庆了。

沈沛桐指着越霖画出来的几处容易埋伏的地方,让他下去准备,布置间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是,他们若想拦我们,我们也正好绊住他们的脚步,由此,室内的人便与外面隔绝,就好办多了。”

 

沈墨迁向樱田庆香复命时,也带了份沈公馆的地图给她,勾出与越霖画的同样的伏击点来:“明年三月是我的生辰,我会让沈沛桐以为我过生日的名义请他过来赴宴,想必这种时候他不会推托。”她与沈沛桐看过日期,若加上筹备所需的时间,次年行动才不至于太过局促。

无论是他们,还是日本人。

对面女子晃着脑袋,在活动脖子:“那我们便有接近半年的时间准备。若他入室,会带几个人?”“顶多两个,若是多了,沈沛桐面子上也不好看,且毕竟是我的生辰,他也不会有太大的警惕。”

“所以他大部分保镖和特务应该都会在外面保护,那就让影秀带人也藏在那里,若他没有被成功暗杀,逃了出来,便当场击毙。”樱田庆香承着沈墨迁勾出的地方安排伏击,心中一跳,择了另外几处,没有明着说出来。

“樱田小姐是要在屋内解决吗?”“自然是屋内方便,他身边人少,你又是沈沛桐亲近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比在屋外要保险一些,”她画完地图,将手边的咖啡勺一圈圈转着,“到时我会以送蛋糕名义进去,你从内接应我。影秀。”

旁边一直站着不说话的男人忽然上前应声,微俯身看着樱田,全身上下尽是恭敬的样子。“若我们在屋内完成行动,便会对外放出信号,你们冲上前为我们开路。另外,”樱田庆香声音停了一下,整个房间只能听见小匙碰撞瓷杯的声音,“室内若有其他人出来,也全部射杀。”

沈墨迁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一颤,指尖像被利器戳进指甲与肉的缝隙里似的,又痛又麻,赶快开口掩盖自己的失态:“樱田小姐,在屋内行动的只有我们二人吗,会不会太冒险?”“没关系,”樱田看着她发抖的又藏在桌下的右手,“擒贼先擒王,狩月成功,一切都好说。若我们真的能力有限,除不了沈越,外边等候的影秀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旁边男人赶紧应声,话与话如坠下来的骤雨,连得紧密,浇得沈墨迁背后湿凉一片。

布置结束,各自准备,沈墨期退出了房间。

“樱田小姐,她毕竟是中国人,与您一同负责狩月行动,不怕中间出岔子吗?”影秀见门已关上,便上前来,不知是在提醒,还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她身上的确有奇怪的地方,不过目前我也说不准,只是多多少少的一些感觉罢了,所以在明面上,我也不能直接夺了她的权,不是吗?”她抽出根烟,男人机敏地凑上去帮她掩火。

“而且,我不只要让她和我一起在屋内行动,还留她有大用处呢。”“那她若真出了问题……”

“她不敢,”烟波缭绕间,樱田凤眼忽隐忽现,似是狩猎的动物,“只要有一点可疑,就别想让我再信任她了,到时候,我会把她也一起杀掉。”

 

1944年的除夕过得比以往还要冷清,重庆作为国民政府的统治前沿,严苛的管制、越来越高的物价,都像一只黑手紧紧压着无助的民众蝼蚁。中国军队在缅甸发起进攻,国内在战争未卜的情况下,紧张和恐慌也如巨浪层层袭来,纵然是一些不问时事的小市民,也都多多少少有大事来临前的瑟缩感。

所有人都对这场战争疲惫不堪,苟延残喘间,他们都像是烟火中的砂砾,被磨得陷入地里。

沈墨迁咬了口饺子便放下餐具,听着宋妈热闹地讲笑话,一个又一个,越霖也在旁边凑着热闹,时不时还找沈沛桐帮腔。她盯着墙上的挂钟数针数,过了好久,才筋疲力尽地等到十二点的钟声。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沈墨迁趴在了桌上,看着越霖去放烟火了。“出门看看吧。”旁边的人拉她起来,她的手臂一缩,没有应下。

自上次谈话以后,这近三个月,沈墨迁一直都很少和他说话,纵然有任务准备上的交流,但也是惜字如金,不肯多言,正事一过,便回到自己房内,也不和他坐在一起。

沈沛桐知道,她生气,气自己不顾他人性命,只为骗过日本人,保护戴笠安全。当然,也知道她难过。

按照目前的发展和樱田庆香要拉她一起行动的架势,沈墨迁距离身份暴露、离开重庆只剩个把月的时间了。

他说,他会去找她,救她。她不言。

——“如果入室的只有樱田庆香她一人,那为什么你们不能反制住她,既保护了诱饵的性命,还擒了日本的重要特务?”她曾这么问他,眼中泛着血丝,不知是这几个月来太过熬苦,还是心里难过。

——“像她这种人,是不怕死的,若我们贸然捉了她,惊动外边埋伏的行动队,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和她一起陪葬,你的真实身份也瞒不住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要留着这个双重身份继续下去吗?”

——“若没有被怀疑,我们就不能先一步自我投降,否则这么久的辛苦都白费了……墨迁,我方能打入日本阵营一个特务,着实不易,有太多的人,包括我,都失败于此,若能留一个下来,无论如何都是要争取的。”

——“到头来我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沈沛桐手里的筷子松了松,回到现实中,看见沈墨迁随着烟花升空的光亮起身,上楼。

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不去看烟花?越霖买了许多种类,和去年的不一样。”“全国炮火连天,想看烟花,哪里没有。”沈墨迁侧了下身子,背朝进门的他。

“那些是伤人性命的,这是给人希望的,不一样。”沈墨迁坐在床边,他松开门把手,轻轻凑过去。

沈墨迁看他,眼中,像泥淖中的羽毛,轻盈,继而沉了下去:“有时候,给人希望的,恰恰会伤人性命。”“你在暗示什么?”“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要离开这里了,送些箴言给先生,毕竟不知还会不会有下次见面。”

听见这话,沈沛桐喉间被一股气顶住,刚才吃下的点心慢慢化成酸水往上翻,他抓住她的肩膀,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我说了,我会去救你。”
“不是让我继续潜伏吗?那谈何救我呢?”

他眼眶酸痛:“总有一天,等一切结束。”

“我看不见那一天,我目光向来短,只希望行动中,被抓来当做诱饵的‘戴先生’能活下来,也就罢了。”她在暗示他,到了那天,屋内一片混乱,他如何也要保护那个人的性命。就算要让他向樱田庆香和自己开枪。

其实最好的结果仍是诱饵死亡,他们知道,那样既能安了日本人的心,也能不让沈墨迁被怀疑。

但是她仍想保住最后一丝希望,哪怕渺茫,哪怕危险,她也不愿意松手。

沈沛桐点头,既然承诺过她有护住诱饵的第一个方案,他就不会食言。

他已经知会了越霖,若樱田庆香在屋内直接动手,他们会出手阻拦,带诱饵离开,逼她和沈墨迁一同追到室外。只要到了外面,就算日本行动队有设伏,国民政府在明面上守着大门的特务,以及暗地里准备行动的人,都会帮他们脱困。

必要时,让越霖伤了沈墨迁,好消减些她身上的可疑。

“我会尽量安排好一切。”

“那样最好。”减少伤亡本就是应该的,沈墨迁想。

“你一定要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吗?”她都不喊他沛桐了,可见这么久了气仍是不消,倒是很倔。

沈墨迁眼眶如初春的桃花,红肿一片,双唇紧绷着,想避开他的问题,既而快速起身往门口走,只是下一秒,沈沛桐便拦在门前,她一个未及闪躲,撞在他怀里,被他拉住双臂。“你放开我!”她抬头叫着,声音颤抖,如拨弹的筝。

沈沛桐看她一个劲儿地反抗,气恼、委屈、酸痛,不知哪一种感觉先爬上心头,他双手使力,一个翻身,将自己与她调转了方向,随着沈墨迁叫喊的声音,她已经被他压在了门上。

“我让你放开!”沈墨迁后背抵着木门的感觉真实又清楚,两个人逼近的距离让她喘不上起来,只能双腿踢腾着,想去袭击他的腿肚,却被他紧紧夹住。

“沈沛桐!”

“别闹了。”他终于开口,面前的女子像小山羊一样圆睁着眼睛,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软下来。“乖,”他腾出右手抚她的碎发,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慰浅睡的孩子,“今天除夕,距离你生日已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还打算与我冷着吗。”

不到两个月,她就要离开了。

她不想如此,但她心中总闷着一口气,怎么也不平息。

沈墨迁嘴唇发抖,鼻翼一张一合,情绪激动:“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怨你……还是在怨我自己。”

“那就把这股怨气交给越霖,让他把它随烟花放到空中吧。”沈沛桐低头,咬住她的唇珠。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六十八章·锢魂栓

快步出了院子,沈墨迁只侧头又瞥了一下邻边的楼房,就顺着越霖的指示上了车,没等沈沛桐。待他也钻进车内,她便顺带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离他像有千丈远。

沈沛桐招手,让越霖开车回家。

“怎么了?”窗外排树掠过,许多已枯了生机,沈沛桐看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会真的去樱田庆香的伏击点,会找人代为前往。”

“是。”

沈墨迁调整坐姿,身上因为刚才小跑已出了汗,白色的衣领来回蹭着颈背,湿湿黏黏,很是难受:“若是我们安排得当,让日本人失手也就罢了,若是真像戴先生说的,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开枪,假戏真做,那那个替身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再有,你们真的那么自信樱田不会发现他是假的吗?”

“我在上海密...

快步出了院子,沈墨迁只侧头又瞥了一下邻边的楼房,就顺着越霖的指示上了车,没等沈沛桐。待他也钻进车内,她便顺带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离他像有千丈远。

沈沛桐招手,让越霖开车回家。

“怎么了?”窗外排树掠过,许多已枯了生机,沈沛桐看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会真的去樱田庆香的伏击点,会找人代为前往。”

“是。”

沈墨迁调整坐姿,身上因为刚才小跑已出了汗,白色的衣领来回蹭着颈背,湿湿黏黏,很是难受:“若是我们安排得当,让日本人失手也就罢了,若是真像戴先生说的,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开枪,假戏真做,那那个替身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再有,你们真的那么自信樱田不会发现他是假的吗?”

“我在上海密会戴先生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如果遇到不得已的情况需要我方做出牺牲,不要犹豫,顾全大局才是根本’。所以,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有人来出面,那也是没办法的,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至于你说是否能骗得过樱田的事……在长相有五六分像的前提下,破坏掉面部特征,也是能瞒得过的。”

“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每个人自愿的选择,而不应该受人强迫,或是被他人强加的啊?”

沈沛桐没有说话,想起了旧事。

就像最开始,沈沛桐遇上她的时候,想带她回上海,那时他也以“每个人都会死,都会牺牲”来安慰自己对她的愧疚,而实际上,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旦人被强行牺牲,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这个时候的他,不能如她一般多想,毕竟在紧张的局势面前,容不得半分犹疑和停留。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完全服从——否则会死更多的人。

“刚见他的时候,他泰然自若,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是临危不惧,没想到到头来,有性命之忧的并非是他,而是一个只是因为与他有些相像,就要遭受无妄之灾的无干人等。”“既然在政府里,在这片国土上,大家都是在战斗,硝烟战场也好,无烟的情报战也罢。无所谓强加,所有人都懂得这个道理。”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我懂。”

“那你就应该明白,每个人都有选择生与死的权力,而不是在任务中,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批准死亡’了。”

“我们列属政府,也曾是军人,是军人便应该听命令。”沈沛桐没有提高音量,但在她听来,全是扎耳的针头。沈墨迁不去看他,指尖狠狠嵌在肉里。

她知道,是自己太天真,不懂得战争的残酷和上级命令的重要性,也看不透在这些明暗斗争中,小人物的默默牺牲只为了护住大人物的性命,给他们留得千秋万代的功名和玉飨锦服。她不明白,也不愿明白。

“目前看来我们会做两套方案,其一是让日本人失手,刺杀失败,只是在这环节里,就算我们如何撇清你,都会让那些人对你有所怀疑;其二便是杀掉替身,伪装刺杀成功,但你身份必然会在重庆暴露,这里你待不下去了。”他分析得理性,但太过理性,仿佛没有情绪般,让沈墨迁忍不住红了眼睛:“你坚信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包括我对不对。”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嗓子有些发痛。

“我倒是不怕死,我只怕死在算计里。”

车子停稳,越霖一声不吭地拉好手刹,起身向后绕过车尾,准备开门。他还没来得及拉起把手,沈墨迁便抢先一步冲出来,跑进楼里。

“小姐!”“让她去吧。”车内的人疲惫地招手,扶住车框站起来。

 

沈墨迁跑累了,不顾宋妈的叫唤,换着粗气站在楼梯上,听见楼下大门再次拉开的声音,顿了一下,缓步走到卧室。

还没待一会儿,沈沛桐便推门而入。

她没想锁他,他也没想客气叩门。

两个人相视站在屋子中间,她倔强地抬头,眉峰上挑,丝毫不认输,坚持着刚才的态度,他就静静等着她冷却情绪。

“没有时间给我们多想,墨迁。”太可笑了,她连思考与争辩都没有机会,都要被剥夺。

沈墨迁新修的指甲异常锋利,咯着手掌和内心:“所以呢,你要让我乖乖服从?”“任务紧迫,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和你坐下来好好谈。”

“好,那我的条件是,两个方案都要做好准备,不能直接把那个无辜的人当做欺骗日本人的靶子。”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白白送死,也不想他人因为她的行动而受到伤害。

沈沛桐点头,上前一步,想抚她的眉头,却被沈墨迁撇过脑袋躲了去:“你觉得生命重要吗,在这场战争面前。”“重要,我们打仗,不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千千万万活着的人。”“但是,那些口口声声喊着为了人民的人,到头来不还是让越来越多的人去死,甚至无意义地死?”

就如周佛海、丁默邨手中曾经沾上的鲜血,就如戴笠面临暗杀要推出的鱼饵。

就如陆惟之、芍月。

他们都本可以不死的。

“死亡意味着我们在慢慢学会妥协。”向现实妥协,向无能为力妥协。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努力制止更多人的死亡。”

他目光沈沈,像石子投入湖中,涟漪扩散,一圈又一圈,无声又噬骨。

沈墨迁悲哀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双眸。

否则她会深溺其中。

 

城西的旧旅店是樱田庆香的临时落脚点,沈墨迁若要直接见她,便会去那里,既不惹人注目,也少了影秀传消息的时间。

她似乎刚从报社回来,还气喘吁吁地和店老板打招呼,见沈墨迁在一楼喝茶,便过来挽她的手臂:“表妹!你来了多久了?不是说不让你这么早过来吗,我都没收工呢。”“提前来等姐姐,我就能早点见你了。”沈墨迁回笑,任由她把自己亲昵地拉上楼。

柜台处的老板瞧了一眼,心叹这一对姐妹生得好生俏丽。

樱田庆香两三步就走在了她前面,先去开了房门,领她进去,又左右看看走廊,合上门缝:“最近可有什么新情况?”“他身边亲近的人没几个,日常见面也总会把人约在自己的住处兼办公地,不经常出门。若我们想从他身边人下手,把他引出来,第一步便是要攻破这个身边人,这是个问题。”

“近日我也一直与影秀他们查看重庆周围的情况,街上的暗哨不少,有些是能注意到的,有些恐怕还隐藏在更暗的地方,伺机而动,所以大庭广众之下是真的不能下手了,也许室内会好一些,也可形成包围之势。”樱田习惯性地从包里拿烟,点燃的时候见烟雾里没有任何反应的沈墨迁,便垂下了眼睛。

对面的人轻咬舌尖,忍住了被味道熏呛的反感:“樱田小姐说得是。”

她知道沈沛桐偶尔抽烟,但从不在自己面前如此,她想,自己也是被惯坏了,一点都受不了这个味道。

女人将烟嘴含在双瓣香唇之间,伸手扯辫子上缠着的头绳,一下又一下,将它们绕着解开,大卷儿的波浪倾然散在肩后,如入夜的井口,什么也瞧不见。也许是因为叼着烟,也许另有它意,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沈墨迁,然后才想到了什么:“这不现成有一个好攻破的人吗。”

“小姐指的是……?”沈墨迁被她盯得发毛,头发散下的一刻,樱田庆香身上的气质似乎忽然换了一面,从刀背翻转成刃。

“沈沛桐。”她食指与中指夹住烟身,双腮收紧又松开,白雾丝绸般从鼻中抻出。

沈墨迁终于没忍住,咳了一下,睫毛窸窸窣窣晃着,眼下的光一闪一闪。

果然,戴笠早就猜到樱田庆香的目标了。

“我看资料显示,他早年收养了无家的你,一直养在身边。之后你承汪精卫先生之意,进入上海一家舞厅卧底,收集情报,后来老师他们发现沈沛桐是军统的人,便假装放他一条生路,让你藏在他身边,跟他来重庆,潜伏在戴笠周围,以给我们传递蒋戴的消息。是不是?”樱田庆香双臂放在桌上,身子稍稍前倾,像是好奇的猫咪,睁眼盯着她。

“是。”

“听说,沈沛桐身份暴露,还是你告的密呀?”她新月般的眼睛向下弯得狠狠,仿佛要挤走眼白似的,一对儿卧蚕圆润,向上够着眼皮,“他养你这么久,你倒是狠心。”

“乱世之中,唯有利益乃永恒的朋友,不是吗。”沈墨迁感觉要窒息了。

“说得好,”她蓦地往后坐,离开了墨迁的脸庞,“我也一样。那么就辛苦你探探沈沛桐与他的关系,以及他可否愿意走出自己的窝儿,到沈府一游了。”

沈墨迁声音发抖:“你要在沈公馆动手?”“要不然呢,把他带去哪?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若咱们这颗亲爱的月亮真的能出门,去沈公馆一定人手不会太多。况且,沈小姐引他去那儿,应该更容易些吧,嗯?”

若他们真的埋伏在沈公馆附近,以她对那儿的熟悉,也好有机会下手,护住那个诱饵,总不至于太过局促。只可惜,她在重庆的这处唯一可以让她心安的地方,终归要经历一场浩劫:“我明白了,我回去会探探沈沛桐的口风,樱田小姐放心。”

樱田庆香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捻灭了烟头:“那我就多谢沈小姐了。”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六十七章·锋刃

她一脸铁色地下了黄包车走回沈公馆,路过林荫道时也无心欣赏秋景。转眼已到了傍晚,从门外看进去,屋内的灯映着外面的树叶枝桠,好像给它们添了暖装似的,一层又一层上了亮色。沈墨迁右手敲门,听见屋内大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转锁的声音。

沈沛桐低头看她,将她拉进来,然后从厨房倒了热水:“马上开饭,先喝口水。”

他见她十指攀上水杯,像抱着羸弱的手臂一样紧紧覆在玻璃上,猜到是有了新的任务:“先别多想,等吃完饭,你仔细讲讲那边的情况,嗯?”她抬头注视了他几秒,缓缓点头,心想就算日本人再怎么胆大有野心,想要暗杀戴笠,他和上面也一定有办法解决,总不会让那些人拿到甜头。

可是,这件事毕竟太大了,她如何能阻止计划,...

她一脸铁色地下了黄包车走回沈公馆,路过林荫道时也无心欣赏秋景。转眼已到了傍晚,从门外看进去,屋内的灯映着外面的树叶枝桠,好像给它们添了暖装似的,一层又一层上了亮色。沈墨迁右手敲门,听见屋内大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转锁的声音。

沈沛桐低头看她,将她拉进来,然后从厨房倒了热水:“马上开饭,先喝口水。”

他见她十指攀上水杯,像抱着羸弱的手臂一样紧紧覆在玻璃上,猜到是有了新的任务:“先别多想,等吃完饭,你仔细讲讲那边的情况,嗯?”她抬头注视了他几秒,缓缓点头,心想就算日本人再怎么胆大有野心,想要暗杀戴笠,他和上面也一定有办法解决,总不会让那些人拿到甜头。

可是,这件事毕竟太大了,她如何能阻止计划,又不暴露自己呢……?

还没继续想下去,沈沛桐便牵着她走到厨房,桌上已经上了热菜和米粥,香味如粽子上的竹叶一般裹着她,令沈墨迁忍不住柔软下来,乖乖坐在他旁边看他给自己加菜。

安静的晚餐过后,她便随沈沛桐一同来了书房,刚关上房门,沈墨迁一下子跑到他面前,昂头看他,一脸诡秘似的。

“见到人了?”

“嗯。的确如电报上所说,‘表姐’真的是个女子,还是安藤蔚的高徒,名樱田庆香。”她话尾落下,沈沛桐便起身重新开门,去外头给越霖吩咐着什么,然后回到了屋里,动作甚快,仿佛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继续说。”他坐在了书桌前,沈墨迁跟了上去,倚着桌子:“他们要杀戴先生。”

沈沛桐猛地抬头看她,眼中的惊愕只有一瞬,但很快平复下来:“果然,他们耐不住性子开始行动了。”“之前你就担心,他们在你和李士群的事情之后会有所行动,看来果真没猜错。近一段时日,樱田都会装作记者探查城内的情况,行动队的人也会留心,看哪里比较适合下手。不过我看樱田的意思,她总想在戴先生身边护卫薄弱的时候行动,她说,想从他亲近人处开刀。”

楼下传来关门声,沈墨迁知道,是他派越霖出去了。“她很聪明,重庆不比其他地方,兵力部署严得很,且戴先生又是政府里的重要官员,本人也极为小心谨慎,贸然出手只会损伤自己的力量。所以从他亲近的人那里下手,一方面会减少他的警惕性,另一方面在防卫上也好攻破。”

“是,她很聪明……感觉也挺多心的……今日临走的时候问我是否还在你身边,虽然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但我总觉得不安,仿佛被她怀疑了似的。”沈墨迁握紧双手,想起下午关门时她在门缝里看到的眼睛和笑容,明明那嘴角和眼角都是清朗,但她还是莫名地感受到和这不相符的冰潭。

沈沛桐的右手顺着她的后脊,桌边人感受到动作,勾起笑来:“也许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我让越霖去暗中查她的底了,你不要多想,这件事该如何决策还是得和戴先生亲自谈一谈。明日你随我去曾家岩。”

想起曾家岩那栋楼的冰寒逼人,和戴笠身上的模糊态度,似远似近、似亲似疏的,沈墨迁就有些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她总要去面对这些人和事,无论为时局也好,还是为他也好。

沈沛桐看出她的低气压,将手掌上移轻拍她的后脑勺,柔软蓬松的发丝在手心依偎,不知是让谁的心里更放松一些。

他从书架上找了书给她看,还没翻一会儿,房门便响了。

越霖动作还真挺快。

“先生,”他快步进来,手上拿着个资料袋,把东西递给沈沛桐,气儿还没喘匀,“樱田庆香是北海道人,自神户间谍学校毕业,之后便来了中国。说来奇怪,她入我境以后,并没有什么动作,一直潜伏在香港,所以我方也没有注意到她。要不是如今她露了面,想必连她去过香港的事情都不容易查到。”

沈沛桐将袋子上的封线绕开,一张张翻着文件,沈墨迁在旁边顺手接过他看完的部分,仔细研究起来。“在香港有什么行动吗?”沈沛桐略读完,尽数递给了她。

“没有,倒是很安分地过了大概一年左右,此次也是安藤蔚向上申请才把她调回来的。回上海的时候,为掩人耳目,还是从香港飞了武汉,然后坐火车到上海的。先生,她为什么一直在香港待着,却没有动作,似是在浪费时间呢?”

“看资料上显示,她躲在香港,像是日本高官决策下的有意为之,仿佛在刻意隐藏她似的。”沈墨迁看着纸上的字和樱田庆香早年在学校的照片,不自觉地接上话。沈沛桐瞧她一眼,绕桌子走到越霖面前:“没错,就连安藤蔚想让她去上海,都是批准过后才能施行的。看来日本人藏她用心良苦。”

“是想养精蓄锐,好出其不意制造杀机?”越霖说得快,沈墨迁就跟在后面点头。

“不完全,恐怕与别的事有关。否则也不用护得这么严。”沈沛桐说完,便见沈墨迁把资料整好塞进袋子里,心事似乎更重了:“越是护得严越是说明她是可用之才吧,我见上面说,她可是学校里的佼佼者,中英文、电报破译、枪法、格斗,样样精通,又有性别优势加持,可见不是寻常之辈。”

他走到她身边,拿过资料袋,向她挑挑脸上的肌肉,让她安心:“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什么事?”

“她入香港是去年的事情,在寸寸光阴如金子般的战时,日本人和她能有这么大耐心让她闲置一年,绝对不正常。四二年的时候,军统杀了一个日本间谍,不知越霖还有没有印象。”“我记得,当时还和先生谈过这件事。好像还是个女人,叫藤原……”

“藤原裕子。”

沈墨迁抬头,他们似乎不曾提过这件旧事。

“土肥原贤二的高徒,曾攻入国民党要员之中,泄露许多重要讯息,还差点要了校长的命。她也是神户间谍学校毕业的,恐怕算是这个樱田的师姐了。”

“如此……日本人失了个藤原裕子,生怕在这多事之秋又生出许多事端,且当时我们盯得紧,在挖潜伏在各处的日本间谍,他们应该是怕了?”越霖心里大致有了谱。“应该是如此,所以他们才对樱田的事情有多番考虑,直到现在上海频频出事,才启用了她。”

沈墨迁看着他们来回接话,站在一边,意外地安静下来。

樱田庆香在间谍学校的学习经历、雪藏于香港一年的沉寂史,以及作为安藤蔚的高徒、藤原裕子的师妹,这些标签都不会让她是一个纯良无害的女孩。而沈墨迁如今也更加确定,那时在屋内隐隐散发出来的侵略性,在门口时意味深长的目光,都绝不是她的多心,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随时可能架在她颈边的快刀。

 

次日一大早,沈沛桐便带她一起站在曾家岩51号楼下,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四一年的冬天,潮湿的感觉顺着地板一直上爬进沈墨迁的脚心,而如今九月早阳斜入,本应暖上几分,但她还是觉得手心在冒冷汗。

旁边的保镖确认过他们的身份,便与越霖一起守在了门外,仅留二人进屋。

戴笠已经坐在书桌边喝着咖啡,她和沈沛桐的面前也放好了杯子,颇有一起用早餐的样子。

不过他们早已吃不下了。

“相关的事情沛桐已经让越霖提前告知我了,墨迁辛苦了。”少了上次的寒暄,这回他倒开门见山。沈沛桐见她只是俯首没有接话,知道她是不想多言,遂挡了戴笠与她的对话:“主事之人樱田庆香来头不小,恐得小心处理。先生打算怎么办?”

戴笠坐的书桌离他们的沙发有几米远,他遥遥靠在那里,丝毫没有被自己成为暗杀目标这件事吓到,显得镇定自若:“这天下有太多人想杀我,我在刀尖上摸爬滚打也多年了,她就算是来头不小,也不一定真能把我怎么样,况且,不还有你们吗?”

“听墨迁说,樱田庆香是想从您身边熟悉的人下手。”

听到这话,他放下了咖啡杯,与沈沛桐对上眼睛:“看来得辛苦沛桐了。”“属下明白。”他们都了然,若想顺着樱田庆香的想法行动,将计就计,且还要保证戴笠的安全,以沈沛桐做饵,是最合适不过的。况且,沈墨迁作为日本人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想要接近沈沛桐,也是轻而易举。

沈墨迁皱眉,知道他果然不会放弃沈沛桐这个摆在眼前的好棋子。

“让他们凭借接近沛桐再来接近我,少了与我身边的人拼命的力气,他们放心,我也很放心。”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假寐,又像在观察什么,身旁的安然气不散,是见过许多刀光剑影的老手,沈墨迁只瞥了一眼,便把目光藏在沈沛桐身后。

“属下这就去安排,引他们到我身边动手。”“可是……如何让他们自信自己完成了任务,已经成功……除掉……先生您了呢?”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眼前的人虽然和善,但沈墨迁明白,自己看到的永远是假象,甚至是假象的一角。

沈沛桐扭头回她,撞上后者不安的目光:“先生是不会真的出现的,充其量是找一个长相有五六分像的替身前往。”

听见这话,沈墨迁俶尔睁大了眼睛,像用逼人的目光问询他似的,但他没有说话,扭了回头,看着戴笠。远处的男人满意地点头,重新掂起杯子,任由沈沛桐安排妥当。

这种刺杀的戏码,他司空见惯,根本不需要亲自上阵:“若有必要,墨迁开枪便是了,不必多虑,顾全大局才是最紧要的,况且这样也可以洗脱你自己的嫌疑。”

沈墨迁接住他模糊起来的目光,没有应声,牙齿死死磨着下唇。


与鹤子

【相见欢】【青瑶×灵汐】01

秋风吹落了枯黄的叶子,呼呼的风声响在耳畔。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山间小道。“青瑶你能不能等等我啊!”走在后面穿着靛蓝衣衫的少年愁苦着面容,加快脚下步子。

  走在前头的灰衫少女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缓缓的移动步伐,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青瑶,你终于等了我一次了!”少年把手搭在女子身后的竹篓上,呼吸急促。

   青瑶细嗅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缓缓的寻找着。“姐,你在找什么?”少年走上前,与青瑶平步。

  “风萧瑟,你一身汗味,往后退去!”

   随着气味越来越明显,青瑶加快了寻找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找

到了源头。...

秋风吹落了枯黄的叶子,呼呼的风声响在耳畔。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山间小道。“青瑶你能不能等等我啊!”走在后面穿着靛蓝衣衫的少年愁苦着面容,加快脚下步子。

  走在前头的灰衫少女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缓缓的移动步伐,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青瑶,你终于等了我一次了!”少年把手搭在女子身后的竹篓上,呼吸急促。

   青瑶细嗅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缓缓的寻找着。“姐,你在找什么?”少年走上前,与青瑶平步。

  “风萧瑟,你一身汗味,往后退去!”

   随着气味越来越明显,青瑶加快了寻找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找

到了源头。

   一个穿着紫色劲装的少女躺在泥地上,脸色苍白,一眼望去,青瑶心中亲切之感油然而生,似是……认识的。

    “姐!还活着!”风萧瑟见地上躺着个人,救人心切的他即刻上去为她搭脉查看。

    “姐!姐?青瑶!快来帮帮我!”风萧瑟卸下后背的竹篓,试图凭一己之力将少女背起,结果有点高估了自己。

几经叫唤,楞在原地的青瑶终于有了反应,上去协助风萧瑟。

“背的动吗?”将劲装少女安置好在风萧瑟背上,青瑶有些担忧这个弟弟的体能。

“我当然可以了!虽然我小你三岁,好歹是男子汉!而且这个姑娘这么瘦弱,轻而易举!我们快回去吧!这个姑娘伤的不轻。”说罢,风萧瑟便大步流星的往家的方向走去。青瑶提起置于一旁的竹篓,便跟了上去。

“姐!吃饭啦!”风萧瑟端出做好的饭菜,大声喊着照顾那个下午救回来少女的青瑶。

“就你嗓门大,别吵到人家了。”青瑶依依不舍的将眸光从少女身上移开,坐上了饭桌。

风萧瑟郁闷的翻了个白眼,“这可不能怪我的,自从碰见这个姑娘,我都得喊你好几遍,你才勉强有点反应,何况人家重伤昏迷,明天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我这点声音哪能吵到她?”

“吃完饭碗筷都你负责清洗。”

“明明说好了我做饭你洗碗的!”风萧瑟愤愤不平道,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明明是有特殊情况才换人的!

“我得照顾这个姑娘。”说罢,青瑶继续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陌生姑娘身上。脑中未曾停止的搜寻着是否与这个姑娘有过接触的信息。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情人呢。不对……我想什么呢,女子与女子怎么可能在一起呢?那姐姐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看是怎么回事?害,爹说的没错,女人心海底针。”风萧瑟自言自语着。

青瑶一看那姑娘就容易走神,自是没有听见风萧瑟的这番话。

瑶妹呀
瑶妹呀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六十六章·双璧

重庆的许多楼房都在多次的日军轰炸中新建或整修过,但仍有一些在城区偏僻一点地方的店有幸躲过了劫难,相比那些经历过烽火洗劫的,它们显得陈旧又包含许多故事。这样的地方没那么起眼,但想避事的人来来往往多了,也就时兴起来了。

在市里隐蔽潜伏的日本行动队成员,身上多多少少都贴着另一个角色,每日扮演着,比如报社的记者、餐馆的服务生、卖烟的生意人,或是修自行车的手匠。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且分布在市内各地,但在敌方眼皮子底下行事,身手都是极好的,且有过人的特务能力。戴笠虽然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但因其行踪诡秘,也一直没有发现铲除。

如今,他们这群人便聚在城西的一家旧旅店里,少有的合聚,彼此间都有些疑问。

领头人...

重庆的许多楼房都在多次的日军轰炸中新建或整修过,但仍有一些在城区偏僻一点地方的店有幸躲过了劫难,相比那些经历过烽火洗劫的,它们显得陈旧又包含许多故事。这样的地方没那么起眼,但想避事的人来来往往多了,也就时兴起来了。

在市里隐蔽潜伏的日本行动队成员,身上多多少少都贴着另一个角色,每日扮演着,比如报社的记者、餐馆的服务生、卖烟的生意人,或是修自行车的手匠。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且分布在市内各地,但在敌方眼皮子底下行事,身手都是极好的,且有过人的特务能力。戴笠虽然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但因其行踪诡秘,也一直没有发现铲除。

如今,他们这群人便聚在城西的一家旧旅店里,少有的合聚,彼此间都有些疑问。

领头人看着桌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子,穿着右衽宽袖的布裙,两股黑发搭在肩上,细白的手指从扁小的纸盒间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放至唇边深吸一口,烟嘴处留下小小的绛色口红印。她轻吐一口烟,扑在对面人的脸上,身后几人见他们老大被人这样不敬,还是个女的,颇有要上前打人的样子,结果被他拦在了后面。

樱田庆香挑眉看着面前人的闹剧,小小的房间里挤着三十几个人,像臃肿的胖子。她又吸了口烟,那个领队仔细嗅了嗅,又瞅瞅烟盒,认出来是Chesterfield。

早些时间他接到电报,要集合众兄弟,在这个旅店迎接从上海来的贵客,以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那时他只以为是哪个少佐或中佐,没想到会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见她抽的烟也不是什么便宜货,他当然懂得察言观色的道理:“在下重庆队负责人,影秀。不知小姐如何称呼?是上海的长官安排您过来的?”

“影秀?”她的声音细嫩,说出来却好像有利刃般,闪得周边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可是我日本的好刀,听说是伊达氏第十七代家督伊达政宗最喜欢用的刀,希望你能配得上这个名号。”

樱田庆香答非所问,激得影秀身边的壮硕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何人,还没有回答老大的问题……啊!”他的话还未结束,旁边人便听到他一声叫唤,捂着脸弯下腰去,众人凑上去查看,才见他浑圆的额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灼伤,桌对面的樱田庆香冷着脸,手里的烟早不见了踪影。

影秀赶快起身,向她深鞠一躬:“小姐见谅,我手下人鲁莽,冒犯了。”“老师常说重庆队的人个个都是好手,行动力强,思维缜密,我看不是鲁莽,是瞧不上我是个女人吧。”

“岂敢岂敢,既然是上海派来主持行动的,那必然是超群之人,我们悉数听您指挥。”毕竟是为首的人,做事之外也懂得人际相处,这种时候必是不该强出头的。

听见这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搁在桌上,然后推到了影秀面前:“看看吧,我老师的亲笔信。”

影秀仔细上前开封信纸,瞧见安藤蔚的字迹和署名,才一下子抬头惊看:“原来您是安藤长官的高徒,失敬!”屋内一圈人面面相觑,知道她来头不小,赶快弯腰,不敢有异议,场面这才缓和下来。

樱田庆香示意影秀坐下,然后又伸手让两人出门,在旁边守着。

“老师新命令,联系在这里卧底的沈墨迁,准备狩月行动。”

影秀低头读着信,上面已经大致写了安藤蔚的计划,为避免戴笠这个名字直接宣之于口,被他人发现,信里也已经说明了狩月行动的对象是谁——

如果说国民党的蒋介石在抗日时期,指挥正面战场,是如太阳一般刺人眼球的存在,那么以军统活动为主体,进行情报刺探和特工行动的戴笠,便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月亮。

影秀将信传看给其他人,薄薄的纸张绕了一圈回到樱田手上。她点燃火苗,将其对折焚尽,扔在了茶缸里。

“我是樱田庆香,来重庆主导这次任务。”

 

影秀再次见樱田的时候,她还是穿着那身裙子,拎着个小布包,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将要撞上人的时候,她还稍稍点头笑着,手里拿着下面人帮忙搞到手的记者证和一个小本子,仿佛真的跟刚毕业的女记者一般。

走近他,樱田才拦住了笑,将东西放进包里,跟他一道往楼上走。

“小姐,人已经到了。”“好,带我去看看。”

身周是九月雪。

樱田庆香随影秀进门,后者站在门框边,没有继续往里走,隔着的墙外,还守着两个穿便服的日本人,帮他们把风。

她扫了下碎发,撞入眼里的是一片辰砂色,像染红秋日枫叶的落晖一般,旁处还有飞出来的白燕,那是沈墨迁袖外的双臂。樱田庆香眼角稍动,见她起身向自己问好:“你好,我是沈墨迁。”

资料上的只言片语和黑白照片并不能勾勒出一个人出来,或者说,不能完全勾勒出。所以在见到沈墨迁之前,樱田庆香都多多少少有些不信自己脑海中形成的人像,如今看来,她也不算错。

沈墨迁比干瘪的文字写的更要复杂,又比生硬的记录还要鲜活。比自己年轻,且是一眼不能望尽的气质,樱田庆香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危险:“樱田庆香。老师让我来重庆与你合作,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墨迁礼貌性地微笑,然后请她落座,低眉思忖,知道她说的老师应是安藤蔚。

沈沛桐与她猜得没错,日本人果然派了心腹过来,且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惹的。

“最近我会一直以记者的身份在重庆探查情况,你来之前,我也基本上掌握了些信息。”樱田庆香开门见山,似是要宣示主权和实力,任由沈墨迁给自己倒了茶。

“是,樱田小姐。”而她,当然要暂掩锋芒。

“老师的任务让我亲自向你转达,以免消息传递上出了问题,”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封信,只是没有给影秀和行动队的长,只有简短几句话,“行动上我们共同指挥,老师也说了,重庆行动队一直都听你调遣,我初来乍到的,沈小姐是这里的老人了,还请多多指教。”

沈墨迁接过信封,谦逊点头,知道她肯定不会如话中所言听自己调遣。且不说行动队一直都是面子上听从、里子上监视的存在,光樱田庆香自己的身份和散出来的气场,都像在对着自己喊着威胁。

——听话服从,做好任务,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她撕开封口,展好纸张低头扫视,目光倏地顿在那里,刚才对樱田庆香的多种猜想也停下了。

“任务看完,就烧了吧,以免后患。”面前女子点烟,呛进她鼻腔中。“樱田小姐可有计划了?”沈墨迁深吸口气,拿住递过来的打火机。

“重庆不比上海,更不比南京,敌人部署周密,不仅是国民政府和他的住处附近,就连着街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可疑之人,所以在他的办公区域或公共场合下手,都不是易事。”火燃尽了,最后一点光映着沈墨迁的鼻梁,摔在缸子里,樱田庆香吐烟。

沈墨迁点头:“我见过他,平日里都要带许多人出门,保镖、特务,有陪在身边的,也有藏在周围的,时刻防范着。另外,他行踪不定,日常行程也是极度保密的,要想拿到并没有那么容易,且就算是拿到了,日后东窗事发,也极容易被发现是哪里出了岔子。”

对面人磨灭了烟头,侧着脑袋看向门口的人,影秀察觉到她的目光,往桌边走了几步。“影秀,通知你手下的人,近几日留心市内的动静,看看街上着便衣的特务大概有多少,然后速速报我……和沈小姐。”樱田庆香象征性地带上她的名字,用眼角看着她俯首。

影秀退出屋子,去放消息了。

“我会时刻注意蒋政府这边的举动,看看有没有可能从这边下手。”沈墨迁见话题结束,准备起身告辞,刚站直身,便被身边一同起来的人按住了肩膀:“哎,沈小姐莫急。还劳烦你去探查,他什么时候、去哪里带的人会少一些,我想,他若去见信任的人,总归不会太防备。接近他身边人再行动,似是比较好办的。”

沈墨迁脑海中浮现出沈沛桐的样子,噤了声,后槽牙互相紧紧顶着。

沈沛桐带她去见戴笠时,后者的确没有留太多人在身边。但就算她要把日本人的计划上报,商量将计就计的对策,她也不想把他卷进来。

“你,还跟在那个沈沛桐身边吗?”樱田庆香的声音传过来,令沈墨迁晃了下手,扭头看着她:“是的,樱田小姐。”

她向后仰了下脑袋,肩上的两个辫子随着动作荡在了空中,然后对着沈墨迁笑了笑:“没事了,沈小姐快回去吧,可别让他起疑心。”

沈墨迁微微致礼,然后转身,临关门的时候,见樱田庆香站在越来越小的双开门缝隙中,合手在身前,望着自己。她心里突突地跳,关紧了木门。


偏有银枝

【宸汐民国衍生】料平生·第六十五章·缀网劳蛛

樱田庆香的尾音和着敲门声重叠,她刚说完,便抬头与安藤蔚一齐看向门口。身边人沉声应了,便见门被推开,中森岩二走进来,撞上樱田的眼睛,然后看向正前方的男人:“长官,您叫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学生,新来上海,你们认识一下,日后工作上也好搭把手。”

她上前行礼,安藤蔚的话继续在耳边游走:“这是少佐中森岩二,你的住处就是他着人安排的。”樱田庆香带着白手套的双手相叠,放在身前弯腰,又回到了在他人面前的样子,比刚见着安藤蔚时收敛一寸,又比谈正事时软了六七分:“中森少佐。”

中森岩二识人无数,从刚进门起入眼时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样子,就多多少少能判别出面前这个乖顺纤柔的女子背后复杂的面孔,因此也多少留了...

樱田庆香的尾音和着敲门声重叠,她刚说完,便抬头与安藤蔚一齐看向门口。身边人沉声应了,便见门被推开,中森岩二走进来,撞上樱田的眼睛,然后看向正前方的男人:“长官,您叫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学生,新来上海,你们认识一下,日后工作上也好搭把手。”

她上前行礼,安藤蔚的话继续在耳边游走:“这是少佐中森岩二,你的住处就是他着人安排的。”樱田庆香带着白手套的双手相叠,放在身前弯腰,又回到了在他人面前的样子,比刚见着安藤蔚时收敛一寸,又比谈正事时软了六七分:“中森少佐。”

中森岩二识人无数,从刚进门起入眼时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样子,就多多少少能判别出面前这个乖顺纤柔的女子背后复杂的面孔,因此也多少留了些心思,礼节性地回敬,受安藤蔚招呼着,与她一起站在了桌前。

“刚和庆香说了,准备暗杀戴笠的事情,我打算派她去重庆接应沈墨迁,同时也好盯着,免得出了什么错漏。”“长官,重庆那边只一支潜伏的队伍,因为是国民政府和戴笠的地界,咱们的地下特务没有渗入太多,要不要让樱田小姐去的时候多带些人?”

安藤蔚还没开口,中森岩二便听身边的人起了调子:“要是要的,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最好还是不要带太多,否则一路上容易被人盯上。还未请教,重庆的行动队约莫有多少人在?”他看向樱田庆香,仍不忘用眼皮下的光瞅着座上的安藤,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似是默许这个女子插话、自作主张地询问特工行动似的,才回复道:“三十人左右,他们有统一的领头人,形式上也听命于沈墨迁。不过话说回来,她在重庆也一直没有用到他们,他们对她也有一层监视的作用,毕竟沈墨迁是中国人,留点心还是妥当的。”

“三十人便够了,人多了反而不好掌控,行动起来也容易暴露目标。”樱田庆香向他俯首,算是感谢,眼角仍跳着细小的暖意,中森感受到,只眨了下眼睛,没有继续看她。

看来老师尽管说着信任沈墨迁,但对她多少还有些保留,重庆的行动队表面上服从,背地里却是在监视她。而此次任务,自己被派到重庆,想必除了有保障行动顺利的意思,老师也想让她看着些这个中国人。

樱田庆香将碎发拢在耳后,垂目。暗杀戴笠的行动,关系重大,沈墨迁要是做好了,便是真的洗脱嫌疑;若是失败,便如李士群一样,要死在老师的暗刃之下了。

 

沈沛桐作为从上海撤回来的特工人员,在众人眼里是行动失败犯了错的,所以在重庆,戴笠明面上给他指派的只是身边的一些闲散工作,职位也降了级。如此,在他人看来,沈沛桐是受处分而留在戴笠身边,好被看着,但实际上,戴笠如此又方便与他联系、商议沈墨迁和日本人的事。

所以他平日无事的时候便会早早回沈公馆,和沈墨迁处在一起,能在纷乱中有一息放松和安宁的机会,实属不易。

沈墨迁这几日除了日常向上海上报些国民政府的信息外,并没有接到任务,虽能偷个清闲,但一刻也不敢疏忽,坐在二楼大理石雕花墙背后的密室里,守着电报读书。沈沛桐则在客厅北侧的阳台边看报纸,四五点钟的太阳斜过来,整个桌子洒着金色的碎沙,似在跳跃着凑到他跟前。

他取下眼镜,抬头看向二楼,仍是没动静的样子,便走到厨房去倒水。“先生,晚饭快好了,叫小姐下来吃吧。”宋妈在旁边叫着,炒菜声哗哗入锅,烟火气蓦地挤满整个房间,令夕阳又暖了几分。

九月末,天气仍没有转凉的趋势,沈沛桐端着温热的水,上楼。到雕花墙边,他按住墙上凸起来的玛利亚手下光线刻出来的褶皱,向左拉开石门,缓步进去。屋内只开着桌边一盏黄色的书灯,仿佛急着告诉明眼人这是禁/忌之地般。沈墨迁趴在桌上,腰背在光的侧面滑出流畅柔和的线条,一直向下延伸到臀际,然后在靠背处被掩盖起来。她侧头右手肘撑着脑袋,看书看得出神,奶白的颈上撞入一片旧纸黄,仿佛是新与旧的交手、相拥。

“《小说月报》停刊快有十年了,能找到它也不容易吧。”沈沛桐将水杯放在她身边,桌上的人才回过神,直起身看他,身后的那一处流线变成了直挺的茎。“先生……你怎么来了?”原来的叫法被沈沛桐的眼睛堵回去,她舔了下唇,没叫得出那个名字。

当时自己是怎么喊出来的?

“天热,给你倒杯水,别燥坏嗓子,”他低头,见她在看许地山的文章,正巧翻到《缀网劳蛛》,“看得这么出神?可给我讲讲?”

“无非是男女之间相分相和的故事,我比较喜欢立意罢了。我们就像蜘蛛,命运就是我们的网,当织网的时候,不知道风会怎样吹着游丝,把它粘到什么地方,织成的网全由风决定;当织好了网,又不知会被什么力量给弄脏弄破了,全不能自己做主。命运不就是这样的吗,哪有什么凭自己而走的意思,全是在不知名的力量下牵引着、破坏着。”沈墨迁手指描着水杯的杯沿,像在发呆。

“可我怎么记得,这小说是讲,就算命运是不由我们定的,可只要随缘自然,知命达观,破了的网还是可以重新织的,有漏洞和痛苦之处也尚有补救之法。”顺意而为不是得过且过、自暴自弃,而是理智束己,坦然开阔。

“你读过,还让我来讲?”沈墨迁知道他在开导自己,挑眉喝水,暗暗收了他的话。“意见不同,相互交流一下,”沈沛桐拿张椅子来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右肩,隔着扶手让她看着自己,“小脑瓜里平日里装的东西还不少,我要不和你交流交流,你指不定要如何出世,遁入佛门了。”

“如今时兴基督教,我说不定要成为耶稣门徒呢。”她嘴硬。

“你没听说过《出埃及记》?耶和华能引导摩西和以色列人,我自然能引导你。”他伸手去蹭她鲜活的眼角和浓眉,对面的人这才努嘴没有继续说话。二人相视间,桌上忽然传来声音,沈墨迁赶紧离开他的右手,往桌前凑过去。

沈沛桐站起来看她在电报纸上快速记录着,然后把记下来的符号对照解译,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

“老家表姐五日后入渝,做好接待。”

“有人要来上海?但是也并未明言是谁要来,或是怎么联系我,这我该如何接应?”她将纸递到他手上,沈沛桐转身倚着桌沿,眼皮向下盖着,思索了一会儿:“怕是有重要事情,不方便在电报上透露,以防被破获,所以等这个‘表姐’来了,她才会亲口传达于你。至于如何联络,我想应是通过在这里隐藏的行动队吧,你有与他们联系的方式,而她要找你,必然也要通过这个方式。”

“看起来的确是件大事,他们从没有这么小心仔细过,连在电报上多透露一分也不肯。如此含糊其辞,还是第一次见。”“你做好准备,近期去找行动队勤一些,方便探查消息。”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拨开的火苗从纸张的左下角攀爬向上,一直快到指尖,才被丢到烟缸里。

沈墨迁从密室随他出来,准备用晚餐,见宋妈还在忙活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盯着对方,都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会是什么任务,能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专门派一个人过来告知我?”沈墨迁没忍住疑惑,先开了口。

“恐怕不只是来重庆传递任务这么简单,这个‘表姐’,说不定要与你一起行动,否则干嘛费这么大的劲,浪费人力多跑一趟?上海到重庆,路可没那么好走。”“若真是这样,这个人应该不是新政府官员……”她绕着沙发靠枕上的流苏,双手食指打着环。

见她这么说,沈沛桐侧坐了一些看过去:“长大了,想东西也周全了。那你讲讲,应是如何?”“首先,若是新政府的人,来与我共同行动,倒是没有这个必要。重庆的行动队人数大约三十,日本人居多,况且还有我这个卧底在,怎么着都不需要另一个汪精卫下属来插手,实在多此一举;再者,我们大概已猜到这是于他们来说的一项重要任务,我想,经过李士群的事情,安藤蔚对中国人多多少少有所保留,他们不会仅凭在重庆的我来执行,一定会派心腹前来,顺便也可能要监视我吧。”

宋妈的喊声传过来,沈沛桐笑着起身,拉住她的左手往餐厅走。她羞得看到离得越来越近的宋妈越霖,想挣开他,但未能如意,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越霖瞅了一眼,又立马去摆筷子,嘴角似要接近鬓尾。

既已入席,话题便没有再继续。只是沈墨迁用筷子夹着白斩鸡,明了她还是猜对了。

就算到了重庆,宋妈还是习惯做上海菜来合他们的胃口,就像无论如何,日本人都还是更信自己的国人,她再怎么两面迎合,表明忠心,也不能做到完全渗透。


瑶妹呀
Ju🐟

那就祝你 平安 喜乐

字素他他他 @观云 

那就祝你 平安 喜乐

字素他他他 @观云 

宇文箫
孤燈寒士
十二月份 谁都不允许出坑 都给...

十二月份 谁都不允许出坑

都给我乖乖地躺在缚灵渊底下

听见没(我叫得超大声) ​​​

十二月份 谁都不允许出坑

都给我乖乖地躺在缚灵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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