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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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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楚歌

给我大宋做的魔秀主题,我大宋什么都不能少。~\(≧▽≦)/~

给我大宋做的魔秀主题,我大宋什么都不能少。~\(≧▽≦)/~

嗑景小苏糖

【宽景】阴差阳错(上)

这是一篇王宽下太学以后,发现床上坐着个新娘子的故事。

=====

夜凉如水,院子里的龟背竹随着风轻轻摇曳,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裴睿走进亭子找到了发呆的阿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


“阿姐,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我裴睿在的一天,就一定会保护好阿姐,让你嫁喜欢的人!”他吸吸鼻子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


“我决定好了!我嫁!为了渤海,也为了你。”


“阿姐,听说那个韦衙内是个纨绔子弟,喜欢出入青楼,他给不了你幸福的!”


“我知道,但我总是渤海的公主,有责任护一方百姓安宁。”


裴景坐上花轿的时候有些恍惚,她透过手上拿的小铜镜看着凤冠霞帔的自己,有些忐忑,有些悲戚...

这是一篇王宽下太学以后,发现床上坐着个新娘子的故事。

=====

夜凉如水,院子里的龟背竹随着风轻轻摇曳,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裴睿走进亭子找到了发呆的阿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


“阿姐,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我裴睿在的一天,就一定会保护好阿姐,让你嫁喜欢的人!”他吸吸鼻子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


“我决定好了!我嫁!为了渤海,也为了你。”


“阿姐,听说那个韦衙内是个纨绔子弟,喜欢出入青楼,他给不了你幸福的!”


“我知道,但我总是渤海的公主,有责任护一方百姓安宁。”


裴景坐上花轿的时候有些恍惚,她透过手上拿的小铜镜看着凤冠霞帔的自己,有些忐忑,有些悲戚,还有不舍。曾经幻想过许多种出嫁的场景,唯独却没有想过,当她蒙上盖头的时候,要嫁的却是个素未谋面的纨绔。


开封很繁华,透过喜帕她影影绰绰地看着街上人头攒动,有好多扇子的新样子她都未曾见过,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想到即将面对开封四大纨绔之首韦衙内,她就紧张的不行,攥着衣角的手愈发紧张,手心里渗出几分薄汗。


轿子转过百味斋的街角便渐渐隐去,衙内从拐角走出来,咬了一下嘴唇,大手一挥,三五个家丁从后面拥上来,衙内拿出一沓钱,在手里敲打。


“本衙内还不想成亲,你们帮我搞定她,这些都是你们的!”他眼角一挑露出几分戏谑的笑。


裴景进了韦府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拜堂就被直接送进了韦衙内的房间,她有些慌张,难道大宋的习俗是不用拜堂的吗?那,那岂不是直接就要同床共枕了?


她的心一直悬着,但是故事的主人公,韦衙内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倒是先等来了他身边的小厮。


“少夫人,我们衙内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裴景蒙着红盖头也看不清路,只是低头跟着,不知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心下多了几分警惕。夜里的街道很繁华,又路过了白日里没能好好看清楚的扇子摊,她便多瞧了几眼,在抬头来寻家丁的时候,竟是半个人影也没有。她有些慌,强行稳了心神,就开始找回去的路。


出来的时候是后门,门口栽着一排柳树,裴景一路走过去,终于看见一排柳树。寻着门悄悄溜了进去。要是让公婆发现自己新婚之夜出了门总归是不好,衙内胡闹自己可不能跟着他胡闹。


刚刚是从这间房出来的吧!她看见长得一个样的房间有些迷茫,随手推开一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大红的被子。就是这里了!她乖乖在床边坐下,心里想着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见到她的夫君。


王宽帮学官处理了元仲辛的堵摊,回府晚了一些,又想起早上母亲和他说过的今晚要把户部侍郎家的大小姐接过来住,母亲似乎很喜欢那个小姐,小姐又喜欢他,但他却从没见过她,一想到要费心应对那小姐,王宽就觉得头疼。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早就摘下盖头有些犯瞌睡的小景瞬间惊醒,坐直了身体。王宽跨进门,然后愣在原地,片刻后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抱歉,我走错了屋子!”王宽撂下这句话赶紧跑出去,然后站在门口反反复复地看了两圈,没错啊!这是他的房间啊!那里面的是谁?难道是户部侍郎的女儿?


王宽略带尴尬重新走了进去,此时的姑娘已经盖好了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手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角,听闻他进门的声音,姑娘到时先开了口。


“春...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三愿...”裴景想着临走时娘亲和她说过的,宋人都喜欢这些风雅的东西,娘特地选了这首诗要她背下来,可她一紧张,后面就给忘了。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王宽叹了口气,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消了王宽大半的气,只是这姑娘看起来不太聪明。


“对!就是这句,相公好厉害!”裴景对这个传说中的纨绔子弟有了几分不一样的看法,声音温润,又饱读诗书。


王宽倒是被那句相公惹得羞红了脸,掩着面咳了一下“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在这里呆久了恐会影响姑娘清誉 还请姑娘回去吧!”






澂棠

【宽景】登春台

ooc怪我

隔壁楚小姐登门的时候裴景正在吃瓜,王宽昨日给她寻了个蜜瓜,黄澄澄的瓤带着馥郁的甜香气味光是看着就讨人欢心。

楚小姐带着丫鬟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盒寻桂斋的糕点,是小丫鬟先看到了靠在井边驱暑吃瓜的裴景,然后她瘪着嘴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不知廉耻的小姑娘,跑到人家院子里偷吃!”

楚小姐站在院子里以手掩鼻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发问,而此时的裴景刚从瓜里抬起头,蜜瓜的汁水沾了她满脸。

楚小姐见了她这副模样眼神里流露出更深的嫌弃之意,从怀里掏出了手绢在脸前扇了又扇,然后上前几步些些伸头扬着脖子说“不知羞。”

裴景瞧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就明白了,她刚刚那连珠炮似的一串话是

ooc怪我

隔壁楚小姐登门的时候裴景正在吃瓜,王宽昨日给她寻了个蜜瓜,黄澄澄的瓤带着馥郁的甜香气味光是看着就讨人欢心。

楚小姐带着丫鬟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盒寻桂斋的糕点,是小丫鬟先看到了靠在井边驱暑吃瓜的裴景,然后她瘪着嘴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不知廉耻的小姑娘,跑到人家院子里偷吃!”

楚小姐站在院子里以手掩鼻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发问,而此时的裴景刚从瓜里抬起头,蜜瓜的汁水沾了她满脸。

楚小姐见了她这副模样眼神里流露出更深的嫌弃之意,从怀里掏出了手绢在脸前扇了又扇,然后上前几步些些伸头扬着脖子说“不知羞。”

裴景瞧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就明白了,她刚刚那连珠炮似的一串话是对着堂屋里的王宽说的。

裴景是想回她两句的,可是那瓜着实是甜,过分的甜意压着她的嗓子导致她没说话先咳了两声,紧接着王宽的声音就从庭屋里面穿了出来。

“楚小姐连着六天登门,每次我这院子都只有我和小景在,也不知道楚小姐说的别人是谁?“

王宽没有露面只有说话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过来,扬州风发粘王宽的话全部都挨到了楚小姐身上,犹如一计绵软的抽打,不留下印子却痛的很。

是了,王宽那话的意思不就是“你才是外人,数次登门讨好被损了面子扳回去,不知羞的是你。”

楚小姐的脸由红转白,然后扯过丫鬟手里提着的糕点甩到了地下瞪了一眼裴景转身就走,寻桂斋今日做的荷花酥实打实的好看,摔的四分五裂的裴景有些心疼。

楚小姐走之后裴景还立在那儿,蜜瓜的汁水绕着她的指尖带着黏腻的感觉,然后她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栗子糕。

“荷花酥油腻的很,你吃不惯的。”

王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带着浸了凉水的干净方巾给她擦手。

那一刻扬州也有风吹过来,风里带着栗子开壳时的青木的味道,这风倒也没有那么黏了。





烟花三月的时候的裴景他们跑了趟扬州。

也不知道是元仲辛起哄还是赵简提意,他们就着飘荡的船、浮动的水饮了壶酒。

狭小的船舱里熏荡着酒气,船左右摇晃的厉害连带着醉意就更上头了几分。

裴景被醉意闹得上头,索性出了船舱跑了篷船船头,三月里扬州的风带着花香,从水面上穿过带进人的鼻端。

裴景醉意偏重就趴在船檐上饮风,这水乡的水就是同汴京的不同,缓慢流动中都是满满的温柔寓意。

她在那一片波澜中看到了王宽。

王宽含着笑沉在水里想要抬起手摸裴景的额头。

裴景伸着手想要去抓,抓到的只有一掌混着腥意的凉。

赵简从船舱里钻出来揽着裴景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行了,小景。”

赵简深知她思念之重,扬州风水又多情,总归会带着多情之意惹红相思之人的眼眶。

此次扬州之行说好听点是博览山水,说不好听点就是隐姓埋名的出逃。




那是朝堂换血之时,新帝登位总想着有一番作为,大张旗鼓的绞杀外寇,肃清朝野,理明民市,很快明堂之上就分出了派系。

一派是朝向新帝提倡大刀阔斧的整顿,一派是止于旧制不愿改革。

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王宽。

他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哪怕是各方拉拢,他也没有偏过一丝一毫。

他立在朝堂上宛如一棵迎寒风而立的松柏。

朝会上百官听闻新帝的政策之后都噤了声,只有王宽站了出来。

文死谏,向来是不惜命的。

王宽站在明堂上,一身都是文人的傲骨和文官的忠韧,他讲天佑万民,他讲帝王应心怀民众,得民心慈万物,他讲国之根基,他讲民生哀苦。

他讲到最后剖了帝王心术,撩开了君王不仁。

还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拉了拉他。

王宽扯开被礼部侍郎拉扯的袖子,站直了身子立在了明堂之上。

明堂上是彻骨的薄凉之意,王宽像是一头孤傲的鹤。

下了朝之后王宽找到了窝在府里吃茶的元仲辛,那时候他刚被剥了兵权,索性脸朝会都不参加了,待在府里做个清闲的将军。

王宽推开门的时候元仲辛还吓了一跳,茶碗险些摔了出去。

“诶呦我的天,王大人走路没有声的?摔碎了茶碗赵简迟早手撕了我!“

王宽没理他这些混沌话坐到了他对面,阐述了一下从新帝那得到的消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新帝看起来心狠手辣但确实是娇柔心肠,开了新政想撇开密阁那一套又怕后人翻他接先帝老底就想着明着抹杀我们暗着让我们改名换姓重新过活?”

新帝登基新朝初立,谁都想要一个开明盛世,哪怕是这清明盛世压着那些荒唐黑暗也不希望这些黑暗被后世翻出给自己烫上一个巨大的墨点。

“我安排了一下,你和赵简会上小景出游被截杀,而我进谏被逐不再踏入汴京城。“

“扬州风茂水美到属实是个宜居之地。你们现行,我随后就到。”


如此这般,王宽一行人便出了汴京,风尘飞扬水路浩渺,他们身后晕开不见的是朝堂诡谲,是绝处逢生。



临行前王宽把裴景圈在怀里,喂了她一块饴糖,王宽看着怀中人的脸颊忍不住偷了香。

“小景,你近来吃酒有些贪了,像个猫儿。”

裴景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起来,思绪被牵回了那夜。

那夜裴景同赵简趴在金娘子酒坊的座子上起不得身,少女满脸熏红手里还紧握着酒瓶子。

“赵、赵姐姐,酒瓶子里是不是开了桃花啊?怎么这么香啊?”

王宽把人寻到的时候是一脸的严肃,抬着人就往回走,等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腰身被人缠的发紧。

王宽说,那夜的裴景像只偷了腥的猫儿,缠的王宽起不了身。

江南水乡趣味甚多,裴景他们走走逛逛竟游了半月之余,等过了扬州水路踩着那乌篷船上岸的时候王宽都已经等在岸上了。

王宽探着身子把裴景的手拽在掌心,稍稍一拉就把人拥在了怀里,前些时刻还映在水里的人如今切切实实的拥有裴景有些恍惚,等王宽身上的气味将她完全拢住裴景才有了些真实感,她拽着王宽的腰带细细抚摸,那腰带上的每一丝纹路都是她自己亲手绣上去的,如今腰带和人都在心底里都是甜丝丝的。

“小猫儿,我等你好久了。”





王宽置办了宅子做了酒宴,迎着裴景他们的到来,一路风尘老友相聚喜悦的使人上头,也就是那一日裴景第一次见到了楚小姐。

楚小姐提着礼物出现在了院子里,穿着鹅黄纱裙的姑娘满脸的欢喜,声音朗朗的朝着王宽笑问

“王公子,听闻你老友相聚我也想着来庆贺一下!”

可当裴景掀开帘子的时候那姑娘脸上的笑意瞬时就被收回,甩着那衣摆给裴景留了一个后脑勺。

王宽站在裴景身后幽幽的说上一句

“夫人可别生气,王某未曾收过她的礼物。”

赵简和元仲辛待了三五日就要离去,他们感叹好不容易得了自在身定要远些走走,看看塞北风貌雪山之威。

赵简走之前还悄悄拉过了裴景嘱咐她少吃糖多饮酒,等她和元仲辛归来之日给他俩添上个侄儿。

裴景红着脸给她多塞了两个橘子。

此行路远,风光正好,不辱前尘。




“在想什么?”

王宽给人细细的擦了一遍手又把那双小手搁在掌心内牢牢牵住,裴景对上他的双眼摇了摇头。

“王大哥,栗子糕真好吃。”

裴景双手攀上人的胳膊同王宽一起走回室内,她的长发随着脚步踩踏飘动,少女发间的香气沁着王宽。

“恩,小猫儿也好吃。”

“什么?”

“没什么,赵简他们要回来了。”

“也不知道赵姐姐会不会给我带塞北的特产......”








扬州依旧湿热的很,裴景也依旧会趴在井边企图用井里凉气祛暑。

可唯有那一声“猫儿,过来。”才能使她重获春水,一生澄明。







流水账小甜饼,希望大家喜欢。

《登春台》算是弥补了《纸焚春》和《春不渡》吧,没办法啊我的宽景就是要甜甜的呀。

然后悄咪咪给宽景加了一段车~诶嘿嘿嘿

今天也希望得到姐妹们的评论呢~

爱你们啾咪咪

凉星

【全员向】定西番

-来个不一样的宽景辛赵吃醋梗加反放闪

-1w+预警 婚前设定 ooc有 私设有 

        衙内蹑手蹑足刚欲抹油偷溜出掌院属阁就被元仲辛赵简一前一后堵了个严实。赵简怀抱白玉剑,微眯着眼面色极不善,衙内只好抱头假嚎道老薛救他。

        “莫说薛映不在,来也救不了你。说,怎么回事?”

         “就……一个小家伙。”

          衙内小心翼翼测探赵简神色,企图赔笑博她好脸...

-来个不一样的宽景辛赵吃醋梗加反放闪

-1w+预警 婚前设定 ooc有 私设有 

        衙内蹑手蹑足刚欲抹油偷溜出掌院属阁就被元仲辛赵简一前一后堵了个严实。赵简怀抱白玉剑,微眯着眼面色极不善,衙内只好抱头假嚎道老薛救他。

        “莫说薛映不在,来也救不了你。说,怎么回事?”

         “就……一个小家伙。”

          衙内小心翼翼测探赵简神色,企图赔笑博她好脸,赵简眼锋凌厉擦他鼻梁剐过,衙内怂得退后半步。

          元仲辛饶有兴致摸了把下巴,亦眯了眯眼,重复他话,呵出小片雾气,“小家伙?”

          衙内赶忙将他口中“小家伙”暴露至元仲辛赵简视野内——“小家伙”只为便宜起的趁口称谓,实则是位番邦少年,裹着一瞧便是衙内手笔的长裘,发丝却蓬乱束于脑后。眼窝极深,鼻梁高挺,约摸十三四岁,身量仅到衙内肩头,茶绿眼瞳内满是惊怕。

         “前几日应付那些蕃客【1】救……不对,是这小家伙先救的我。”衙内省去商贾间勾缠下作的腌臜事,扼要讲明,赵简蹙眉上下细看过衙内,“没事儿吧?”

          衙内摆手,扳指珠石晃了下赵简眼,“本衙内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自然没事嘛!这不是近年关需四处打点疏通,委实没了空闲照看,又怕那帮子小人寻机截人,只好拜托给你们,等我忙过这阵,老薛也回来了再把他给接走。”

         前两日老贼道原秘阁成员独孤在于大名府显踪,正逢薛映同衙内自岭南迎了韦太尉回京已休憩多日,他便主动担下了寻人的活,按他脚程来看现今应已抵达大名府。

         赵简眉目松动。秘阁重组已收尾,此时离二人婚期亦不近,若委实需相帮也未为不可。元仲辛懒洋洋抱胸审视了会那少年,“什么名目,可会官话?平日惯做些什么?”

        那少年抖着唇半晌不言,衙内想抬手拍他背脊道站直,甫伸掌那少年便畏惧瑟缩,只得悻悻缩回,挠了挠额角隐晦道,“应是听不懂,尤惧人碰触,听那几个番客口风,是……养来玩的。”

         这玩儿是个什么玩法,见少年神貌可窥见一二。        

         元仲辛瞳孔微缩,偏首同赵简对视了眼,赵简抿唇握紧剑鞘,衙内见这俩猴精不语又找补,“平日最喜呆坐着,也懂事,不用多费心思。哎哎,不若留他打个杂也成啊。”

        这生怕他二人弃之不顾的口气逗得元仲辛乐了起来,“既是我们衙内所托,如何有推脱的道理?”

         衙内刚欲捧元仲辛侠肝义胆,冷不防被他熟练摊开的手捅了心,“承惠五万贯!食宿费另结,额外开销另算。”

         赵简抬足狠碾元仲辛脚背将他那句“开玩笑”给咬牙生挤了出来,衙内将假意慢手掏出的银票塞回衣襟,抱拳转吹赵简,“我们斋长威风不减,御夫有……哎!跑什么!”

        那番邦少年竟在此时转身便朝衙内领他来的方向拔足狂冲。半时辰前才停了雪,厚絮般陷人步伐,他跌撞着用尽全力扑出垂门,却与照面来人撞个正着。

         那人被他带得仰摔在地脱口呼疼,娇糯软绵。

         少年支起双臂慌张弹离,后头三人已将他围困。他抠紧满手冰凉迷惘环视,四面腿足森立,他鼻翼翕动,似胸腔匿了整排破败风箱。

         那女子也坐起望向他。

         眼似水杏,睫羽纤长,映他惶惶。

         “没事吧小景!”


            衙内原以为需得费上大半时辰的口舌被元仲辛三两下比划给替了去,那少年竟似看懂,蜷足垂首坐定,不再若方才那般狠命挣逃。

          赵简领裴景于廊下轻拨去她小脑袋上坠的雪粒,又将两件粘黏雪渣的大氅抖落干净,这时恰也相携进了屋,元仲辛目含邀功之意看他家赵郡主,后者径自略过他给向少年,元仲辛撇嘴,衙内立时会意。

         裴景垫脚将怀中三件大氅挂上面茶室的服架,伸出手嘭嘭拍了拍,转身提裙行至那少年跟前按膝蹲下,微微歪了头去瞧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正同赵简猛夸元仲辛能耐的衙内闻言扭头道“小景他听不懂官话”,裴景只噢了声权做知晓。少年警惕抬首,裴景仍是蹲着与他平视,笑眼盈盈地,反手指了指自己,唇型极慢变动,“裴、景。”

         少年定定瞧她,仍是一言不发。裴景也不泄气,伸出指尖点了点不远处问衙内细况的赵简,一字一顿,“赵、简。”

         赵简敏觉,停了叙话斜眼瞥来,少年受惊飞速低了头攥紧指掌,裴景眨眨眼,托腮自语喃喃“赵姐姐一点儿也不凶的。”,见少年片刻后复抬了头不甚排斥的模样,她又打起精神示意翘腿在赵简身旁倒拎着把精巧黄铜钳,一面吹口哨一面拾掇炉笼内红萝炭的元仲辛,“元、仲、辛。”

        少年不作多反应,裴景目光又落向搭着元仲辛臂膀乐呵同赵简指天赌咒的衙内,“韦、衙、内。衙——内——”

        少年眸子一动。

        那头衙内不着四六的恭维话堆砌得赵简直皱眉,元仲辛扔了铜钳笑道衙内回头要正儿八经谢的可能另有其人。

        衙内迷茫,“谁啊?”

        元仲辛努努嘴。

        裴景蹲成小小一团,与盘膝而坐的少年同高,唇瓣开合,一音节一音节地咬字,不厌其烦地重复第三遍,“小、景。”

         “我是,小景。”裴景又指了指少年,期待又恳切地弯眼看向他,“你是?”

          一刹静默。

          少年舔了舔干裂起屑的上唇,舌尖剌刺感清晰,他齿关松懈,深吸口气,感到咽喉的焦渴撕扯。

          起先含糊破碎,他努力寻捡起自己久违的声音。

          “……廷。”

           却令面前女子双眸陡然明亮。

          

         王宽这段时日忙于吏部就任交接,裴景左右无要务,又与赵简同住赵王爷汴梁别邸,自然每每陪同赵简来秘阁打点饮食,兼之安排重归秘阁的学子起居。

        因而他事毕便直入秘阁。夜寒星遥,凛风穿襟,垂门矮檐上挂的三两积雪渐融,啪嗒跌落,他提步过掌院属阁垂花门,照眼便见廊下二人。

        裴景坐在扫净积雪的阶石上,手握半截枯枝,阁窗透出的灯火拥她后背,她低头在身前铺陈阴影的雪地上认真画着什么,双颊流苏轻荡。

       她身侧高一阶坐了位身形羸弱的少年,正呆盯着裴景绒绒发顶,裴景倏地抬脸将他吓得心虚侧首,足底不自在蹭了两下。裴景指了指被她让出来的地面,又指了指天穹上悬挂的半帘月,烘云托雾,缥缈若隐,“月、亮。”

       那少年看着裴景不说话,裴景也不恼,笑吟吟把树枝往少年怀中一塞,少年僵直双臂捏紧那树枝,不知所措杵着,裴景身子往旁挪了挪,“你也来画呀。”

       少年生硬着语调囫囵重复,“约……月。”

        裴景合掌点头,抑扬顿挫又重复,双瞳比月旁细碎星辰还亮,“对,月——”

        少年躲过裴景的眼,埋头在雪地上笨拙下手,裴景无意四看,视线正与王宽对上。

         “王大哥!”

         少年被裴景猛起身的动作唬到险些将树枝压折,她轻盈似只小云雀,提裙咯吱咯吱踏雪朝来人跑去。

         王宽近走几步,俯身单手搂住扑入他怀中的裴景。他今日着的莲青回文锦鹤氅,下摆铺满竹纹,裴景则是石青羽纱面围白狐毛领的斗篷,系带上绣了半尾兰草,打眼一看,二人衣着相宜,互为映衬。

        裴景头上坠的同色小绣团将王宽脖颈一凉,他含笑侧了侧首又将她抱紧些,不期然与裴景背后那道怔忡眼神对上。

        一触即分。

        “今日为何这么晚,我都担心是不是有事耽搁了……”裴景抬脸轻轻揪着王宽大氅绒边轻声问询,王宽将她手放入自己掌中,“与前辈相谈甚欢,一时忘了时辰,让你担心了。”

        裴景摇摇头,双手回握住他宽大手掌汲取层涌暖意,“下回若还是这个时辰便不必来接我,我等赵姐姐一道回去便是。”

         元仲辛顺理成章日夜守在秘阁,赵简亦逗留甚晚,往往王宽已同赵王爷棋过三局才见她姗姗入正厅牵裴景回房歇息。

         王宽莞尔,“若连每日同行这点相处都剥夺了去,会否对我太残忍了些?”

         裴景脸一烫垂下眼睫,又想起什么,牵了王宽手快步跑回坐在原处的少年面前,“这是廷。今日衙内送来暂住些时日,有些怕生,元大哥赵姐姐在里间忙,他大约是闷便出了来,方才我正同他一道画画,告诉他官话里头都如何念呢。”

        廷未料得裴景折返如此突然,咔嚓一声树枝被拗断,他无措仰头,王宽这才借光看清对方面目,分明异域轮廓。裴景又软声同王宽赞他,“他好聪明,一会功夫会了好多话呢。廷,这是王宽,王、宽。”

         廷张了张唇还未出声,赵简与元仲辛便一前一后自暖阁内出了来。

         赵简拍拍廷的肩示意他不可久坐,倾身刹那露出颈项两点可疑痕迹,王宽只掠了眼,意味深长又看元仲辛反常唇色,这厮脸皮倒厚似墙,歪斜身子过来要任王宽看个仔细,赵简心虚,挥爪拎他后领给人拉远,清咳两声,“……要回去了?”

         王宽嗯了声,站在下阶给站在上两阶的裴景拢紧风帽,令她整张脸都被护在茸毛中,又拾了她随意搭在矮栏沿上的鹿皮手套垂眼一指一指为她细细戴好,仿若侍弄易碎珍宝。裴景同元仲辛赵简一一道别,又半蹲下了身子同廷道“明日见”。

       廷虽听不甚懂也心知是告辞之意,眼瞳闪烁着慢点了下头。裴景举步,忽察被人自后拽住了斗篷,哎了声惊愕回头。 

        她眨眨眼,有几分困惑地望向虚扯住她斗篷下摆一角的少年。

        廷的唇开闭,极迫切又懊恼,仿若一时遗漏要事又无法子顺利道明,半刻后才意识那四人因他已无声静立良久,随即似抓了烫手山芋般用力撒开,起身朝赵简给他指的住处莽奔而去,慌不择路险些一头撞上拱门墙也未驻足,踉跄了下又冲入夜中。

        元仲辛赵简面面相觑,继而同时惊觉,双双对向裴景身后平静投来的视线。

         那视线放过了二人,淡淡下挪、下挪、接着微偏,点上雪地依傍于裴景所画之月旁的,小小一枚新月。

         “小景,走吧。”

  

          “元仲辛?”

          赵简抱臂莫名睨着面前人攥拳掩唇吭哧吭哧直笑,眼皮不知缘何狂跳。

          元仲辛乐够了,掀开大氅将赵简整个身子搂入怀内,用力在她面颊上嘬了口,笑嘻嘻去握她肩头带人回身后暖阁。

          “无事无事。”

            

        等赵简当真品出事端时已来不及了。

        原是为着顺路去后厨看裴景所备菜色如何,到地方才觉察这压根没她下脚的地儿——裴景在灶前忙活,身后两张小板凳上肩并肩分据着顾观音与廷,皆专心致志盯着裴景。

        赵简甩甩头,将“嗷嗷待哺”四字从脑子内踢出。

        裴景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将去头去尾的鱼肉以解刀利落刮去鳞角,咚咚切块,手铲扶刀全捞起,鱼块扑通扑通滑进早已备下的料酒内,她净手,捏起几根姜丝扔入,呼出口气又摘洗起新鲜紫苏来。

         顾观音不满朝裴景抱怨为何不做莲花鸭签,裴景耐心同她商量道昨日刚做今日便换别的。顾观音不情不愿接过她递来的小布囊塞了满嘴果脯,仍是拧着眉尖仿若随时就要发作。

         相形之下少年存在感弱上许多。

        热起的锅内油星迸溅滋滋作响,裴景端了沥好的鱼块伸直手臂将盘倾斜令它们咕噜噜滚入锅内,哗啦炸响几要掀翻屋顶,裴景皱脸退半步,廷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倾身,见裴景无事般近前翻锅才堪堪松口气坐回,顾观音乜了眼少年,望到门槛外赵简,咽下果脯落落见礼,清亮似脆铃,“掌院。” 

        廷跟着顾观音躬身,衣着齐整,眼瞳清明似两汪碧潭。这十几日来他实是令赵简元仲辛省心,几乎不与二人打照面,多数时候都是跟在裴景身旁: 近日枢密院下了公文,赵简忙于来回奔忙确认,元仲辛也赶着将秘阁接应点挨个落实,今日得空才觉当真这孩子全仰仗裴景在照看。

         “赵姐姐。”裴景动作熟练将紫苏鱼盛好盘放稳在托案上,轻嘶着捏耳垂散去热气,“鱼好了。汤煲好便……咦,赵姐姐换了新发簪?”

         赵简伸手触到了自己发髻——今日难得梳了个低髻,上头盘了七朵极精细的錾刻梅花,金箔为瓣红珠为蕊,露出的小点簪身仿的也是梅枝横斜纤瘦姿态,乃如今汴梁城时兴的桥梁款式,裴景笑眯眯赞道,“元大哥好眼光。”

       赵简不自在撇嘴,“他有什么好眼光。”

       连顾观音对赵简的口不对心都视以为常,裴景弯着眼道,“若非眼光好,元大哥怎会如此爱重赵姐姐呢?”赵简被她揶揄得哽住,不可思议道裴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我看你是被王宽那家伙给带坏了。”

        话音未落便瞥见裴景身后顾观音深以为然鼓着腮帮点头。

         裴景背手晃了晃脑袋,“言必求真,我可说的都是实话呀。”若是衙内这般调侃赵简已上手招呼,最终只捏了裴景鼻尖一把算罢。

         三人言语间,裴景也未忘记将关心分给众人身后一直未出声的少年,转身唤他,“廷。”

        廷循声望过来,裴景让开半边身子,指了指赵简头上发髻,放慢语速笑问他道,“好看吗?”

        昨日裴景才告诉他“好看”为何指,虽则她说得抽象不易懂,可廷一点即通。

        廷看看赵简发间腊梅,又看裴景颊边笑靥,半晌才揣摩着呐呐拟了个五六成,“毫……好、看。”

        顾观音惊讶道,“原来他会说话啊?”

        赵简也侧首朝少年看来,诚然廷在秘阁待这段时日举止放开不少,却仍未惯处于女子多重视线交杂之下,忐忑朝三人一礼,握拳垂头直直从裴景和赵简中间冲了出去。

        顾观音满脑门子疑惑,“跑什么,不若我们会吃了他似的?”

        赵简顺竿子逗这返阁五日有三日黏着裴景的小丫头,“若非你以吃人眼神对他,他何至害怕?”

        “谁让他总跟在小景身边……”顾观音抱着裴景腰身不服气嘟囔。

        裴景带笑哄了小丫头几句,又折身去准备吃食,赵简若有所思望少年跑开之路,摇了摇头。

        左不过用饭时便会回返。

   

        王宽元仲辛是在秘阁入口巧遇上的。二人同行至掌院属阁,裴景和赵简也正立在门口张望。

        “呦,都在这等着呢。今儿赶巧我俩都早归,你们也早侯着了?神机妙算啊赵掌院。”

        元仲辛搓搓手大摇大摆凑上去环赵简肩头,“外头冷得很,进屋进屋,我都饿发慌了。”

        王宽一对上裴景双眼便知她非是迎自己,手掌覆上她手柔声问她,“怎么了?”

          裴景回握住王宽手,眉心纠结,“廷方才出去,这时辰还没回来。”

          之前衙内送廷来秘阁留意遮去了他视线,按说廷不会知晓出口,加之又是个不喜活动的性子,每回饭食就寝亦守时安分,无人料到会寻不见。

          那厢赵简也已同元仲辛通了气,元仲辛老神在在地仍要拉赵简举步朝阁内行,赵简踉跄了下被他揽了个满怀,“该回来时便会回来的,小景,今日可做了紫苏鱼?”

         裴景下意识应声,“做了的。可是,廷会不会……”

         元仲辛熟练挡下赵简横拍过来的掌包进手心,“我们秘阁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聚集之地,大是大了些,可那孩子看着也不是个蠢钝的,指不定看到好玩儿的耽搁了呢?鱼该腥了,走了走了,王大人,裴姑娘,我们赵郡主?”

        裴景有异议又讲不出什么一二,只好无助看王宽,王宽抬手抚了抚她脸权作安慰,“若实在忧心,我陪你去找。”

         赵简反手拖元仲辛朝外,“你们回去,我们找。”

         四人各成一派的当口,是裴景最先发觉少年犹豫站在不远处的清瘦身形。

          “廷!”

           裴景一瞬自王宽掌中脱出,急步近少年身侧,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过他,“你到哪里去了?”话毕才反应过来他听不懂,只好拍他肩头示意他看自己快速比手势,廷后撤半步,头颅仍低就着。

           王宽指节轻蜷,不动声色将手掌收了回背向身后,元仲辛注视他立于廊下鹤般笔挺的身形嘿笑了声,赵简疑窦看来,元仲辛只示意她看面前三人。

          廷手拘束藏在身后似被长辈训斥的孩童,死死盯着自己溅染几点泥泞的鞋面,裴景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吓到,柔声细语同他赔不是,“对不起……”

         廷肤色苍白,有股子蝉翼般单薄无暇的质感,因而染上他色便尤为惹眼,脖颈到耳垂遍布窘迫,下定决心般引首,双眸澄澈剔透似翠石一双,将背后的手放到身前,朝裴景缓缓打开。

        一枝早梅,凝香含苞。花瓣似雪未销裹住星点鹅黄蕊丝。

         裴景不解,少年抿唇将手中梅枝塞进她手心。

          “……给我的?”裴景拈起梅花左瞧右瞧,又睁圆眼睛指了指自己。

           廷点头,一下、两下。

           “不得了,这秘阁里可大多都是晚梅,还得过时日才能开……啧,心意可嘉、心意可嘉。是不是王大人?”元仲辛俯身将胳膊肘压在王宽肩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宽不咸不淡瞥了元仲辛眼,又从容移开视线,元仲辛算盘落空,不甘地直起身子暗道这人闷死得了。

           “谢谢你,很好看。”

          廷面庞微松,话毕裴景才想到他兴许听不明白自己的感激之情,眼珠轻转,抬起手摸了摸他脑袋。

          廷整个身子颤抖,竟却没有躲开,元仲辛赵简交换了神色。

           裴景朝他歪头一笑,又示意了如今天暗色与手中花,再指少年自己,极轻地摇摇头。

          廷这会出离懂事,连续点了好几下以让裴景安心。

          少年青涩,纵局促难安拧着脸也招人疼惜,似只恐人遗弃的小狗,裴景霎时心软不已,又摸摸他脑袋,理齐他飞乱衣褶。

        赵简看庭中同行向他们行来的二人,眸色虽异,却恍惚如出一源。

        纯彻、坦荡、满目明亮。

        她不由偏头去看王宽。

        他一言未发。

        那截白玉梅枝倚在裴景手中,似溜入她怀内的半缕月光。

         

         元仲辛不嫌事大,赵简却防患未然。

         倒非见着王宽如何,名目上只说裴景这几日带孩子太辛苦帮忙分担——公文核批已了,她索性将廷收到自个儿身旁,裴景单纯当赵简体恤,廷纵在意也辩不出三四。她自不可能同裴景般陪着少年聊天逗蚂蚁或是容他跟在身旁干看着做吃食,略一思量,决定指点廷学些防身招式,亲自择了把趁手软剑与他。

       这几日教下来虽多数只靠手把手做范例,赵简也察觉这少年聪颖,非是过目不忘,只在心诚意坚,练功稳扎稳打,即便元仲辛偶蹿出来瞎搅和也不至扰乱他动作,行云流水自不至于,几日下来也是有模有样。

        “元、仲、辛。”

        赵简压低声儿胁迫紧盯元仲辛指尖就要飞向中庭练招的廷的两瓣松子壳,元仲辛一惊反手藏起犯罪证据,赔着笑将另只掌心捧的剥壳松仁都上缴给赵简,“这不是磨炼嘛,磨炼。”

        赵简嚼着松仁翻了翻眼皮,元仲辛乖觉又坐回案边任劳任怨给赵简攒起松子小山来,“别说还真勤奋,积雪尺余,换我早歇下了。”

        昨夜急雪,鹅羽般纷扬半宿,晨起练剑的赵简都一时不防冻得打了哆嗦,到了秘阁远远就见廷侯在庭中等她。

        “换了你,打从一开始便不会出门。知人努力还捣乱。”赵简站在窗旁打了手势示意廷可自行歇息,又坐回案旁重执书卷翻阅。

        屋内炭火噼啪,热意烘得人思昏昏,赵简心定,看得入迷。雪虽已停,积得却比前几日深,各处茫茫。元仲辛停了剥松子的手,抻了抻腰偎向赵简肩头赖账道指甲疼,赵简身子一晃吸气坐稳,以书卷掩去唇畔冒出的笑意,嘴上偏轻斥道元仲辛是否需自己正骨。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叙话:梅开可四处逛看、让小景做些什么饱口福好,若用饭后仍不落雪就在廊下煮酒论剑。说着说着赵简就拐至待薛映回来要将庭中少年交给他,自己与男子路数恐不符,絮絮叨叨整理出好些安排,一二三四五,个个都绕着廷打转,元仲辛脸迅疾难看下去,伸手掐眉心恼火得紧,“还不若将人扔给小景呢。”

       赵简憋着笑,指头戳戳元仲辛大臂,元仲辛黑脸不言语,赵简又戳了下,声调打了个俏皮的卷儿,“元仲辛?”

       “好了……给你赔罪,别醋了吧?”赵简放了书册全身放松伏趴上元仲辛背脊,似只惬意的怠懒狸奴。

        “当真?”元仲辛声音仍不见有平日三分潇洒跳脱,所指自然是赵简“赔罪”这一说。

         赵简要认真哄起人来也是爽快做足全套的,“真心实意。”

         元仲辛这才转过脸,赵简也才见他面上得逞的快活笑意,刹那知上当,下瞬便被扣了手腕整个人拦腰抱到他圈椅上,赵简抬腿猛施力扫他下盘,也被他及时以双足牢牢锁住,只好将将分腿跪在他身旁椅面空处。

         二人以极为纠结的姿势缠作一处,交颈相对,赵简撑不开他腿,元仲辛也别想自她手逃脱。

         “干嘛?”赵简咬牙避开元仲辛暗潮迭涌的瞳,虚着嗓子嗔他。

         元仲辛扯了扯嘴角,眼底酝酿起邪气又散漫的笑意,鼻尖轻擦赵简脸颊。

          “还能干嘛……找场子啰。”

         

           廷非是钟爱舞枪弄棒,只委实意犹未尽,又屏息提剑练过几轮,收势时凭记忆挽了朵颇妙的剑花,剑流苏飞洒又垂拢。

         剑芒爆闪,软剑剑身极有韧性回弹劲响。廷合眼照赵简所授长长吐气,再睁眼,持剑的手一颤。

          今日天寒,裴景裹得厚实,和发髻上小团没了分别,挎了只小竹篮,笑眯眯立在不远拱门处朝他挥手。

          廷右手攥剑柄左手拎剑鞘呆立原地,似要将靴底雪研磨殆尽,裴景近前几步,见他额上薄汗涔涔,弯着眉眼点点自己额角示意他擦拭,廷一指令一动作,硬着胳膊以要揩得皲开的力道揩了把脸,又看裴景。

         裴景被他看得也一时不知所措,打量他是练功乏累,偷偷朝掌院阁内觑了眼发觉无人关注廷这方动静,思衬了会,摇了摇自己臂弯的小竹篮,又指蜿蜒出掌院阁的路,最后反掌屈起指头轮换,做了个小人走路的姿势,朝少年征询。

        廷霎时握紧剑柄,螺旋繁复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又痒又麻,被赵简私下同元仲辛夸过几遍沉如青云遮碧海的双眸点染碎光,如翠石般熠熠。

       

         裴景自不是领廷去闯祸的。左右自己也走不远,与廷也是几日未好生交流,才领他到了秘阁栽梅的后山走走散心,自己拿竹篮摘梅瓣给大家酿酒做糕点。

        “几日未见好像又长高了,是因练武身形拔起来了吗?”裴景脚步轻,踏在雪上只细响,脚印小小一枚,廷负剑跟在裴景身旁,见裴景手在两人头顶划动,驻足让她量个明白。

         裴景的手幼嫩白皙,指甲圆粉,同只小鸽般自他面前一晃而过,廷懵了懵别过眼,裴景高高兴兴收回手继续前行,“真好,等来年春天就要换新衣裳了。”

         裴景口中多数话廷当然不解其意,却能将她每个音的情绪抽丝剥茧品味。

         欣慰、愉悦、柔软、亲近。

         再无其他。

         他亦同样能将自己一腔心绪精确拆解开来,远比裴景眼中的自己要复杂——失落、克制、排斥、暗喜。

        少年人心思无意隐瞒,只裴景纯稚,一无所觉。

        “哇,廷快看,是不是很美?”

         廷顺裴景呼喊抬头,也是怔了片刻。

         幽香浮动,玉瘦檀轻,彤霞映雪,似要将整座山头都染得同胭脂洇水般鲜活稠艳。

         裴景指尖抚摸上树干,昂头看满枝雪映梅,一字一顿同他道,“此是梅树。”

          廷早知晓此树为何,仍依裴景所教清晰吐字,“梅树。”

           裴景艰难垫脚揪了只细丫,只缀单梅,梅瓣沾坠的雪片被她甩净,露出绯红底色来。

           “……梅花。”

           廷接过裴景递来的梅花小心翼翼捏在指尖,裴景点头笑道,双眸饱含鼓励,“没错。”

           廷垂目看梅,眼神忽明忽暗。

           裴景替少年开心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指指他处示意廷可自去走走,自己左挑右选挑中了株一抱粗的梅树,伸出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才踏足卡在矮枝缝隙上,轻轻使力将自己身子送了上去,一鼓作气又爬上几尺,横枝上积雪簌簌洒落,廷目瞪口呆看裴景就这般毫无防备坐在树间,下意识趋上前张臂去护,脱口而出赵简经常同他说的“当心。”

          他知这是忧心叮嘱之意。

          裴景费力转身在横枝上坐稳,见廷满目焦躁不由扑哧笑出了声,惊动她头顶梅上雪,正正掉落廷后肩,她朝他摇手,“无事。”

         廷自不可能强拉裴景下树,更不可能一同上树,只好钉在原处一瞬不瞬看住裴景,全身蓄势时刻以防万一。

         裴景原意在令他换处散心,没想到廷似扎根在此,任凭她如何以手势劝他自行活动都执着立定,只好随了他去。

         她伸手在错落有致的梅枝间灵活穿梭,指尖以巧劲挑松梅萼轻掐,篮内不多时铺了浅浅一层粉红相杂,她抬手去攀头顶梅朵,露出半截腕子,欺霜赛雪,身上大氅是藕荷色,绒绒兜帽衬得她脸愈发俏生生粉嫩,似与这满树梅一同生在树上。

        终究是耐不住闷的小姑娘性子,裴景一面干活一面同树下廷搭话,起先还是些简单词句问他近况,廷对答如流,裴景又分了心在择梅上,渐渐话匣大开,忘了顾及廷是否能消化,语速珠玉落盘似地快起来。   

        “梅花能酿酒。王大哥素日不沾酒,只梅花酒愿浅斟小杯,酒盏内梅花仍是完整的,所以要挑好看的花才是。”

         “王大哥不嗜甜,今年梅花糕得少加些糖,前几日还听他道梅花亦能泡茶,明日洗净也试上一试。”

          裴景鼻尖轻耸,笑意盈睫,“王大哥说‘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果真如此。”【2】

           廷只听得分明裴景话中亲昵称谓。

           字句不离。

           

           元仲辛靠在掌院属阁望不到的拐角廊柱旁百无聊赖地盘狼牙链,闻有声来,眯了眼看人步履从容到他跟前。

           王宽还未开口,元仲辛促狭抢答。

           “人在后山。”

           王宽眉峰一抬,眼睫轻错颔首,微微一笑,“我知道。”

          昨日裴景和他提过要摘梅酿酒做糕点。

          元仲辛龇牙,刻意眉梢高抬,“人家还带了只小尾巴,这也同你说了?”

           王宽负在身后的手指节轻动了下,音色沉静,“无妨。”

           “是无妨还是无法啊王大人?”元仲辛改了个大开大合的痞气坐态,抖腿吹了声哨,“两人都一样,二圆相合,对称妥帖得很呦。”

          王宽不语,眼瞳黑漆瞧不见丁点情绪,盯得元仲辛心慌,半晌主动悻悻投降,“说笑,说笑嘛,板着张脸做什么。你多强啊,人家少年怀春一时迷了心,哪里又比得上你俩相知相许是不是?”

          “再说了,你方正板直,难道就和我们小景‘方圜难相安【3】’了?你也不想想,以方纳圆,这才令圆稳定其位不是?”

          王宽终于以正眼看了元仲辛,眼中也有了情绪,只是元仲辛琢磨不透,正纳闷得很,王宽拿下他手臂,神色疏淡朝后山行去。  

          “自圆其说,元掌院不负其姓。”

           “圆靶一点红,我看还是擦去得好。”

            元仲辛愣了半晌,跳起来拭了把唇角,果见指节上一痕口脂艳色。

            这厮真真睚眦必报。

            暗骂痛快了,元仲辛翻来覆去看那只手,也不知想到什么,眸光漾荡,轻笑出声。


          篮中梅花估量已够,裴景动了动有些僵的脚腕打算下树。廷已在树下侯了多时,见此无措退后几步张手,裴景看明白是要接应自己的意思。

         少年身形单薄瘦削,面庞稚气,动作却坚持,裴景未做多想摇了头,又思及什么,将原欲直掷向雪地的小竹篮自小臂上取下,指了指廷,虚做了个抛的手势,廷会意点头将剑夹在臂间空出双手来,裴景才瞄准他站的位置将竹篮轻轻朝下一放。

         廷将竹篮接住又去看裴景,裴景深呼了口气调整平衡,抬脚去循来时踩的是何位置。

         

           “小景。”

           二人同时朝人声处望去。

           “王大哥!”

           裴景眼瞳瞬时明亮,廷抱竹篮的手臂微紧,回首看向背后来人。

           王宽慢条斯理经过廷身旁,只朝他略略颔首以示礼,接着昂首,含笑朝梅树上坐着的裴景张开怀抱。

          “小心些。”

          裴景眼睛一弯,毫无迟疑扑入他怀中。

          王宽后撤半步稳稳将裴景抱住。二人大氅下摆都是缠枝花的纹理,柔软毛领融在一处,裴景微凉的脸颊轻贴了下王宽的又倏地分开,扶着他手臂被他小心放下,踩上实地。

         “你怎么来啦……”

          裴景眼珠似浸润雪水,乌黑透亮,分明映照王宽蕴藉温柔的脸。

          “事务忙完,便想着来寻你。”王宽含笑望了望她身后梅树,“从前听闻九斋院内有几株矮梅,还有株三轮玉蝶,花色洁白,别有风致,下回便不用如此辛苦。”

         其实裴景方才足底离地不过三尺余,只王宽看来多少悬心,即便如此也不武断约束。

          “当真?那我明日便去瞧瞧……咦,廷?”

        裴景探头去看王宽背后,廷转身朝来处走去,听得裴景唤他,只草草挥手示意方向,头也未回地掩没入层叠梅林间。

         裴景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宽注视少年离去,声线平缓,“许是有他事要做。我听赵简说他于剑上颇刻苦,她教得自也上心。”

         裴景自然顺王宽逻辑以为然,“原想领他出来换换心思,未料让他干站着瞧我摘了半时辰花……眼下应是又回去练剑了,赵姐姐若上心,要求自是严苛的,下回我可不再做主张打搅廷了。啊,篮子也要累他带回去了。”

        王宽伸掌包住裴景小脸轻轻摩挲,“冷吗?”

         他掌心温暖,裴景不由双手拢住他大掌蹭了蹭,“不冷。我们……也现下回去?”

         王宽指缝微开,与裴景手指根根交缠,十指相扣收在自己大氅内,“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多待上半刻,如何?”

          裴景将指尖又紧了紧,音色娇软。

          “好。”

           

           

         “你说,我可没苛求这孩子几日必臻化境,不过歇了半时辰何至于又练上了?”

        还愈发下力气,明明性子非是个痴武的。

        赵简趴在槛窗前不得其解,刚补好的口脂都要被自个儿不留心咬去。为知个究竟去廊外给她赶跑的元仲辛下了赦令,元仲辛此时正窝在她身旁懒洋洋打呵欠,闻言与赵简头挨头,指指廷放在门柱角下的小竹篮,“竹篮,小景的。”

         “王宽,小景的。”

         赵简一点即通,大体有了数,“你方才见着王宽了?”

         元仲辛耸肩,“还聊了几句。”顺带把他那篇圆方论调给赵简如是这般述毕,赵简狐疑不信,“他还用得着你说这个?”

          “他如何不用?虽则当年他没少疏导我俩,看着是游刃有余,事情落到自个儿头上总没主意了。”元仲辛停了下,晃晃手指,“不,是落到自个儿头上,也忙不迭动作起来了。”

          且必是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

          赵简见他嘚瑟小样也唇角微提,“你倒说说,你是这圆,还是这方?”

         元仲辛吹了声唿哨,眼狡黠眯起,“元某最擅变通,我家郡主为圆我便是方,若她为方我自然为圆,总归是相配得很。”

         赵简笑骂了声不正经,托腮望庭中练武的少年,良久轻吁口气。

           “我倒觉没有什么‘方圆之说’,投契之人,世中独一。”

           形似不可,神似不可,上天入地,亦只那人一个。

           赵简偏头,正与元仲辛对视。

           她极少见元仲辛如此开怀,目中深邃令她心尖微颤。

           他一笑,明朗快意。

           “阿简说得对。”

          

           

            红酥琼苞,尽挂长枝,裴景被王宽牵着,在林中慢行。

            裴景若独看,只见寒梅闻冷香,至多觉绯白相合美不胜收,而在王宽眼中,整座梅花今是她未曾见识的模样。

          何为绿萼,何为官粉,朱砂梅亦有数种可谈,王宽随口道来。哪枝直挺独秀拟的是鹤冲霄,哪树曲折盘虬,正是卧龙初醒,裴景仰头轻拽了拽王宽拇指,不远处一棵白玉梅,枝桠众多高低有致,花与雪交融,只露一线墨黑梅枝,“那,那边那棵是不是‘下凡谪仙人’?”

         王宽顺裴景所指望去,白衣墨带,凌霜傲骨,打眼看去分明出尘之姿,他轻声赞她,音色柔和,“小景说得对,像极。”

          裴景抿了抿笑意要拉王宽近些再看,冷不防碾进一块松软哎呀惊呼了声,及时被王宽捞回怀中护住,定睛才知是踩入了浅水洼内。

         二人已不觉行至梅林深处,几丈远便是融融雪堆的水潭。

         裴景左脚鞋袜遭了殃湿透大半,只好半边身子依偎在王宽怀中将脚微提起缓劲儿,绣鞋内脚趾瑟瑟蜷起。

         王宽思衬了瞬,“要立即回去换下才是。我背你可好?鞋袜已湿再行路,毕竟不方便。”

         裴景向来听王宽话,二人定情来交往接触皆从心而发,水到渠成,加之官家赐婚旨意已下,自然无刻板大防一说,王宽见她乖乖点了头便半蹲下,裴景伸出双手试探比了比位置,小心翼翼伏上王宽背脊。

        感觉到小姑娘双臂自后颈环过来搭牢,王宽才探手将她稳稳托在背上,朝来路走去。

         “会不会很重……要不还是……”

         裴景无意识揪着王宽兜帽绒毛忐忑问,王宽闻言轻笑,“一点都不重。”

          若当真要说,裴景身子软软与他相贴,似有若无的果甜香气萦绕他灵台才颇要命,王宽心底微叹,侧眼望望将下颌轻抵在他肩窝的小脑袋,眸中柔和。

          向来是王宽说什么是什么,因着难得的视角,裴景渐抛却无谓担忧雀跃起来,垂在王宽身侧的两只小脚有一搭没一搭晃晃,自王宽润泽玉冠打量到束发后留下一线细碎绒绒,攒起点笑意悄悄圈紧他脖颈。

         王宽自然察觉背后裴景变化的力道,敛起的笑又轻提唇畔。

         “咦,那是武场方向,是不是也有梅花?”

         王宽步速适中,裴景眯起眼仔细看二人如今抄的近道旁支,通向武场,成片莹白中半抹粉艳醒目。

          王宽抬目确认裴景所指,“没错。”

          “今日会了好多梅花名字,看颜色,会不会是官粉梅?”王宽亲授,裴景记得又牢又快。

           “有可能。梅之种类远不止我今日所提,若仍有兴致,过几日我们出城,开宝寺梅花应开了,论种类繁多,无处出其右。”

            “好呀。”裴景啄米似地点点头,每根头发丝都透露欣喜。    

           王宽也历来是裴景开心他便开心的。

           “不止种类不同,样子也不同,梅树上每枝都有其形态,还可相互衬托,真有趣。”王宽大氅上绒毛蹭得裴景脸痒,她吸吸鼻子离了远些。

         “人亦如此,千人千面,各有经历。”王宽心念一动,“两枝合形,互成佳对,只不知换上一枝,兴许亦有别种情致,只……”

         原不愿就此发散,待反应过来时已全盘托出,王宽极少对自己着恼,此时微皱着眉,心底自省确是乱了胸襟。

          裴景约是懵懂,只弱声噢了句没了下文。

          这样甚好。

          王宽庆幸,也知自己有私念难平,却不欲为裴景所知徒增困扰。

          二人离掌院阁愈近,王宽径直绕过主阁,朝供裴景平日歇息的别间去。

          今日裴景还未踏足这院,庭中苍松覆雪,茫茫干净一方地。

           裴景忽然探身,在王宽侧颈上飞快印了下,若非此处不是梅林,王宽要错觉是梅瓣落领,幽香袭人。

          裴景声线轻颤,却出离坚定。

         “王大哥就是王大哥,不是旁的人。”

          “换作是谁,我都不愿的。”

           便有万种可能,只定如今目中唯一。

          


【后记】

          衙内同薛映来时,掌院阁前门合闭,元仲辛正陪赵简在后院打雪仗。二人皆有练武的底子,又都是好胜的性子,你来我往团光球影,元仲辛惯是会玩又喜逗他家赵郡主,赵简也不是个迟钝的,一意要杀杀元仲辛威风,势均力敌下干仗也乐趣横生。 

        元仲辛俯身躲过赵简攻击,掌中冰凉反手改道朝衙内面门掷去,衙内慌乱大叫,脸上开花的惨状被铮亮的朴刀面及时截下。

       元仲辛遗憾啧啧嘴。

        赵简拍拍麂皮手套上雪渣直起身,薛映简要同她道此行收获,“确有人见过独孤在,可人已不在大名府,据说已回汴梁。”

         赵简颔首,“余下事我处理。辛苦了薛映。”

         衙内东张西望,元仲辛好心解惑,“本被我俩拉来打雪仗,约是见这阵仗只有挨打的份索性站着没动,给他生了暖炉,阁内歇着呢。” 

          只不知那少年会不会留意赵简桌案上浅口瓷瓶内那枝养得不错的白玉梅颇有几分眼熟。

         “你没欺负他?”衙内警惕。

          元仲辛夸张摊手笑了声,“我为何欺负他?人也安静不用操心,教他习武也努力,我们赵掌院三天一小夸两日一大夸呢。”

          衙内难得机智了回,“哎,元仲辛,你这是醋什么啊?”

           元仲辛竟也不恼,反循循善诱,“衙内可知我现在为何笑,为何不想着如何惩治你?”

            衙内又糊涂了,嘴上还是要争气,“你哪回能惩治上本衙内?”薛映拧着眉盯紧元仲辛,元仲辛高抬手以示无辜,咧咧嘴去看赵简,赵简也望见了不远相携行来的一双人,猜到元仲辛下一句,无言挑了挑眉。

            元仲辛笑得既恶劣又期待,露出口白森森的牙。

          “真想着要治你的,到你身后了。”

             

  

         

         

【1】蕃客:外国商旅泛称。蕃,通“ 番 ”

【2】出自唐代齐已《早梅》


嘴上嚷嚷这个安排那个安排  

最后还是很少去追剧

今年只有大宋让我沉迷


2019倒计时啦

希望大家接下来都开心顺遂万事如意w


(我可以拥有大家的2019po主印象吗qwq

 或者有想问我的问题也可以通通砸过来鸭


             

          

           

         

         

         

         

         

           

        

           

        

          

          



         

        

          

         


         

        

        

            

          

          

          

           

          

        

         


        

         


          

          

        

        

           

        

            

            

           

          

           



         

       

        

       

        

       

        

      

       

       

      

       

      

        

         

        

   




        

          

         

         

         

         

          

       

         

         

         

         

          

      

        

小新新新新妈妈满脸皱纹

【重发】宽景同人文之遇难篇01

※王宽X裴景

※狗血无逻辑,不喜勿入

※以前的坑,心血来潮可能会填


1.


  王宽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堆乱石之中,衣衫湿透左腿还受了伤。鲜红的血液随着河水蔓延开去,一阵刺骨的凉意迅速袭满全身。


  脑中蓦地闪现过出事前的片段,他和小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山匪伏击,两人被迫从悬崖跳入了湍急的川流。


  他清晰的记得冰冷的水是怎样没过头顶的,还有那双手松开时的心悸。王宽慌忙张望四周,在确定小景不在自己身旁的时候,脸色变得愈加凝重。


  用力撕下一片布条将伤口勒紧止血,随后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他们是从上游落水,...

※王宽X裴景

※狗血无逻辑,不喜勿入

※以前的坑,心血来潮可能会填


1.


  王宽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堆乱石之中,衣衫湿透左腿还受了伤。鲜红的血液随着河水蔓延开去,一阵刺骨的凉意迅速袭满全身。


  脑中蓦地闪现过出事前的片段,他和小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山匪伏击,两人被迫从悬崖跳入了湍急的川流。


  他清晰的记得冰冷的水是怎样没过头顶的,还有那双手松开时的心悸。王宽慌忙张望四周,在确定小景不在自己身旁的时候,脸色变得愈加凝重。


  用力撕下一片布条将伤口勒紧止血,随后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他们是从上游落水,此处流速稍缓,而小景应是被冲往了更下游的地方。


  时辰不早眼看日头便要消失在山涧,入夜后怕是更难寻找踪迹。


  思及此王宽不由得心焦,咬牙在颠簸的河床上行走,额间布满了汗珠,素白的布条亦是渗出了斑斑血迹。眼前逐渐模糊,却在瞥见一抹粉色后立即凝神跑了过去。


  那是属于小景发髻上的流苏,掉落在距离河边不远的地方,想必人漂到这里的可能性极大。正想着树林里传来些许响声,王宽警惕的将流苏塞进腰带,接着从另一边进入林子。


  小景刚醒来就遇上了顺着下游搜寻的山匪,对方有四五人,她一个弱女子还不会武功,唯有在树林里乱跑躲藏。可惜在河流里冲了许久的她体力早已不支,没多久便被团团包围住。


  “这小娘子长得真是水灵,带回去献给大哥当压寨夫人岂不美哉!”领头的刀疤男一口黄牙,笑容猥琐至极吓得小景连连后退,却一把被后方的人抱在了怀里。


  那人是独眼身上有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杂乱的胡子搁在小景的肩上,贪婪地嗅着少女颈间的香气,“二哥,此女比那些村妇美上百倍,我、我能不能在大哥享用之前……”


  “三弟,二哥明白你的意思,你为寨子出生入死理应得到犒赏,你且快些解决,一会再将这小娘子毒哑便不怕会告密,切记别弄出伤来!”


  “好嘞,多谢二哥!”


  独眼男拖着小景往灌木中走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污言秽语。少女眼里蓄满泪水,挣扎不过是徒劳,她狼狈地跌入了枯叶丛,恍惚间她看到一袭白衣由远至近,一根木棒精准地砸在独眼男的头上,随着凄厉的惨叫,林中群鸟四散。



 



澂棠

登春台 预告

ooc怪我

内含情敌上门、文官死谏、男朋友太爱我了怎么办?以及春意盎然心绪乱。

烟花三月的时候的裴景他们跑了趟扬州。

也不知道是元仲辛起哄还是赵简提意,就着飘荡的船浮动的水饮了壶酒。

裴景醉意上头趴在船檐上饮风,那水乡的水就是同渤海不同,缓慢流动中都是满满的温柔寓意。

她在那一片波澜中看到了王宽。

王宽含着笑沉在水里抬着手摸了摸裴景的额头。

裴景伸着手想要去抓,抓到的只有一掌混着腥意的凉。

赵简从船舱里钻出来揽着裴景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行了,小景。”

文死谏,向来是不惜命的。

王宽站在明堂上,一身都是文人的傲骨,他讲天佑万民,他讲帝王应心怀民众,得民心慈万物,他讲国之根基...

ooc怪我

内含情敌上门、文官死谏、男朋友太爱我了怎么办?以及春意盎然心绪乱。

烟花三月的时候的裴景他们跑了趟扬州。

也不知道是元仲辛起哄还是赵简提意,就着飘荡的船浮动的水饮了壶酒。

裴景醉意上头趴在船檐上饮风,那水乡的水就是同渤海不同,缓慢流动中都是满满的温柔寓意。

她在那一片波澜中看到了王宽。

王宽含着笑沉在水里抬着手摸了摸裴景的额头。

裴景伸着手想要去抓,抓到的只有一掌混着腥意的凉。

赵简从船舱里钻出来揽着裴景的肩膀轻拍了两下

“行了,小景。”


文死谏,向来是不惜命的。

王宽站在明堂上,一身都是文人的傲骨,他讲天佑万民,他讲帝王应心怀民众,得民心慈万物,他讲国之根基,他讲民生哀苦。

他讲到最后剖了帝王心术,撩开了君王不仁。

还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拉了拉他。

王宽扯开被礼部侍郎拉扯的袖子,站直了身子立在了明堂之上。

明堂上是彻骨的薄凉之意,王宽想是一头孤傲的鹤。







扬州湿热的很,裴景趴在井边企图用井里凉气祛暑。

“猫儿,过来。”

裴景闻声转头,揽了一怀春水。

游夏

【辛赵/全员】雪天、七斋与烤鹿肉

辛赵主场,全员出没(不多),tag不妥删

离题万里

七斋众人快快乐乐搞团建

没烤过鹿肉,咱们一切按红楼来

可联动琉璃世界(虽然没什么大的关联)

我的flag没有倒!


是韦原最先提出这个主意的。

韦原其人,虽然经书背不下,策论写不来,但杂七杂八的书看得却不少。这几日不知是受了哪本杂书的蛊惑,着魔似地整日嚷着要烤鹿肉。

他人虽实诚天真,脑子却不笨。知道这事赵简多半不会同意,王宽又总是隔岸观火,密不可破,便转着脑筋琢磨着找元仲辛帮忙,料他精明心思,又有斋长显而易见的偏爱,想必定能顺利成事。

若放在往日元仲辛怕也就答应了。可惜他前日在赌场刚被赵简抓了一次,惹她发了好一顿火,自...

辛赵主场,全员出没(不多),tag不妥删

离题万里

七斋众人快快乐乐搞团建

没烤过鹿肉,咱们一切按红楼来

可联动琉璃世界(虽然没什么大的关联)

我的flag没有倒!



是韦原最先提出这个主意的。

韦原其人,虽然经书背不下,策论写不来,但杂七杂八的书看得却不少。这几日不知是受了哪本杂书的蛊惑,着魔似地整日嚷着要烤鹿肉。

他人虽实诚天真,脑子却不笨。知道这事赵简多半不会同意,王宽又总是隔岸观火,密不可破,便转着脑筋琢磨着找元仲辛帮忙,料他精明心思,又有斋长显而易见的偏爱,想必定能顺利成事。

若放在往日元仲辛怕也就答应了。可惜他前日在赌场刚被赵简抓了一次,惹她发了好一顿火,自身难保,这几日正挖空心思地示好赔罪。面对衙内的请求甚至钱财的贿赂和赵简的威压毅然选择了——

不帮。

韦原最后只好把目光投向自己最后的希望——薛映。

“不帮。”薛映的回答向来简短有力。

“别呀,老薛!”韦原赶紧提起脚步追上去,攀上他的肩,“是鹿肉不好吃,还是烤肉不好玩?”

“斋长没同意。”薛映面不改色,“况且秘阁是读书的地方。”

“你说话怎么和王宽越来越像了?”

“这有什么,”韦原不以为意,“读书人也是要吃饭的!我们这叫‘真名士自风流’!诶你不知道,我新得了块鹿肉,又鲜又嫩,正好烤了,你难道不想尝尝鲜吗?真的,肯定好吃……”他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跟在薛映后面,逮住机会就像他“推销”自己的烤鹿肉。

薛映烦不胜烦,最终败下阵来。他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韦原在炉子堆里挑挑拣拣。

“不是有个火炉吗?”

“哎呀,你不懂!”韦原摆摆手,“那个炉子怎么能用来烤肉呢?”

“诶店家,就要这个了。”他又向薛映示意道:“喏,把这搬回去吧。”

薛映两手一托,炉子被稳稳地箍在怀里,迟疑道:“不告诉赵简真的好吗?”

“我说老薛啊,”韦原拍拍他肩,“你也是学过兵法的人啊,连这最简单的一招‘先斩后奏’都不懂吗?等我们在院里把火生起来,赵简还能说什么?”

“况且,”他突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赵简向来对你最好,就算真的发火了,也不会过于苛责。”

薛映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开始在心里盘算惩罚要如何应对。

果不其然,他们还没来得及点起火,就在院门口遇见了赵简。她背后跟着元仲辛,一副事不关己、好好看戏的神情。

“这是干什么?”赵简狐疑道。

“呃,”韦原急忙掐了一把薛映,可他已决定要实话实说,“我们打算在院子里支个火炉烤鹿肉。”

“是啊斋长,你看天这样冷,我们是不是该多吃点肉补补呢?”韦原急忙添腔补救道,“这鹿肉啊,强身健体……”

“行,”赵简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不过,”她顿了一下,用手中书卷点了点韦原,“你这次文考有进步啊,看来加作业挺有效的。这个月加两篇策论!”

得到许可的韦原大喜过望,哪里顾得上什么策论,拉着薛映就开始布置起来。元仲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冲韦原比了个“这也行”的手势。

韦原运气王者实非虚名。

前日里刚下了一场雪,下将有一尺多厚,走在上面咯吱作响。院里光秃秃的树枝上也积下厚厚一层,风一吹便落,洋洋洒洒,稀稀疏疏。

众人细细在院中察了一圈,挑了处背风的位置,用枯草细细铺了层底,将铁炉搬了过来,又用石头密密围了一圈,另取了铁叉、铁刀来。

负责把火点起来的是薛映和元仲辛。王宽不许裴景近前来,赵简倒是想试一试,可还没等她把柴塞进炉子,衣袖飘起带起一阵风,引得火舌吐出炉门,热流逼得她往后退了又退,涩得眼泪情不自禁往下落,整个人重心不稳险些摔了下去。元仲辛赶忙上前捞住姑娘,把她往旁边推推,

“你呢,还是去给小景打下手吧。”少年声线温润,藏着笑意。

小景也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是啊,赵姐姐,点火这么危险,我们还是去处理下鹿肉吧。”

天高气傲的赵姑娘半羞半恼着瞥元仲辛一眼,还是放弃挣扎,昂扬着头随裴景走进伙房。

至于七斋另二位公子,俱说是来做技术指导的。王宽丢下书卷,借着火光试着风向,或许还真给出了不少不错的建议也未可知,但韦衙内,竟十足像是来捣乱的,一会蹿到薛映这边,一会又瞅瞅元仲辛,嘴里嚷嚷不停:

“对,就是这样!”

“元仲辛你加把劲哪,再添把火!”

好在一番折腾下,这火总算在薛映和元仲辛的努力下被控制到一个合适而平稳的状态。火苗“扑扑”往上蹿,炎炎幢幢升起暖和热,闪烁着晶莹的光,在风中摇摇欲坠。元仲辛摇晃着直起身来,才发觉身上已大汗淋漓,离了火的庇护,又被不息的冬日寒风给吹得一个激灵。

天还没完全黑透,黄昏的余晖映在元仲辛发间,仿佛流水倾斜而下。赵简立在门廊上,逆着光盯着元仲辛,不由“噗嗤”轻笑出声,一只手悬在空中指着他。

元仲辛闻声抹了把脸,果然,一片黑,想来脸上更是狼藉,他回视着赵简,心旌一动:“要不你替我擦擦?”而后忽又泄了气般道:“罢了,我身上全是柴火味,你定不爱闻,还是别靠近我好了。”

却不想姑娘早就轻巧一个转身,近他身前,取了贴身的帕子细细擦去他脸上木灰,又轻轻拍去身上发间尘埃。她将头埋进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谁说我不爱闻的?”赵简扬起头,神采飞扬,笑意盎然,“我挺喜欢啊。”

“嗯,”她又低下头闻了闻,试探着描述道,“有一种大概是‘温暖’的味道吧。”

“就像小时候,我爹抱着我坐在他膝头,临着炉火教我念诗,娘靠在他肩头,绣着针黹活。”她脸上显出几分怀念。

“就是大家都在一起的感觉。”赵简含笑望着不远处的伙伴,“我们都在一起。”

元仲辛闻言飞快地把姑娘往怀里一带,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你看,我们这不就更近地在一起了吗?”他嘻嘻笑道。

赵简瞪他一眼,双颊似乎被吹得更红。王宽在不远处咳了咳,示意鹿肉是时候该烤了。

若论烤肉,元仲辛也算行家。就连王宽同赵简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幼混迹市井,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是相当有用的,在被赵简围追堵截跳水井的时候如是,在牢城营攻破犯人心防时如是,在野炊烤肉这种日常小事亦如是。

火光明明灭灭,韦衙内两眼放光地盯着元仲辛手中正在冒着热气的鹿肉,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他好笑地回了他一眼,把肉从火中提出,香味扑鼻而来,又另取洗净的小刀切了,分成六份,最精华的那份自然给了赵简,其余俱分给同伴,自己留下最次的一小块。

韦衙内率先送入口中,鼓囊着点头:“嗯好吃的!”他目光冲小景晃晃,“挺好吃的,快尝尝!”小景本嫌腥膻,有些犹疑,见他这般肯定,又有王宽鼓励,略咬了一小口,立时笑弯了眼:“元大哥真厉害!”“外焦里嫩,火候正当。”王宽难得没有否定他,元仲辛正想自谦两句,背后忽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赵简正忙于对付她那块鹿肉,只含糊道。

烤鹿肉本不是难事,不过糊了几块肉的代价,王宽也能烤出得小景称赞的肉来。他总将肉剔得细细的,方便她入口。赵简第一块肉当然给了元仲辛,元仲辛立时摆出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赵简一个瞪目,他又即刻换成品尝佳肴的享受神态,嘴里还不住地称赞“好吃!”惹赵简轻锤。元仲辛立刻凑上前去,在她耳边低语道:

“是真的好吃。”

六人绕着火炉围成一圈,你挨我我挤你,行动空间狭窄,难免磕磕绊绊,甚而碰掉了对方的肉。不过众人皆霁月光风之人,又情谊深厚,这些不和谐的小插曲自然淹没在欢声笑语中。大约烧了有上十块肉,吃到肚里垫了垫,元仲辛起身从屋里取了坛酒。食在兴头,正是饮酒畅谈之时。

韦原此时已颇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了。他一边拉着薛映划拳作乐,又喋喋不休京城的时事逸闻和秦楼楚馆的来来往往——在这方面,他堪称专家。薛映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埋头烤着肉。不过在这样的气氛下,也露出了几分淡淡微笑。

时不时天上偶而飘来几片雪花,在火焰的温暖中转瞬即逝。王宽还是替小景戴上了帽子,帽缘细细密密缀着一圈白毛,将她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同鼻子嘴巴。她一手拽着赵简,赖在她怀里,一会儿又偏到王宽那边,指着漫天搓绵扯絮言笑晏晏,王宽只含笑听着,头顶红梅开得正盛,横枝分歧,纵横而出,几朵残花飘然而落,停在小景白净脸庞上,恰似给她抹上胭脂淡淡,引得众人笑赞了一回方罢。

赵简瞄见酒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比起鹿肉,显然酒更得她欢心。元仲辛早有准备,既怕冷酒伤脾胃,一直放在屋内灶台上温着,现在温度正好,又担心她遇酒干喝更伤脾胃,便提前预备好糟鹅掌等下酒菜,又将刚刚烤好的鹿肉切成小块备着。果不其然,赵简一端上酒杯就放不下,喝到兴头上哪里还记得什么烤鹿肉,元仲辛只好瞅着她换盏间隙用筷子夹一小块怼到她嘴前。她也不客气,张嘴便吞进腹中。

王宽瞧见,刚想摇头评一句“于礼不合”,但视线偏转,所及之处是小景鸦黑发顶——小景正靠在他肩头,闭眼小憩。小丫头到底对鹿肉没甚兴趣,用了几片王宽亲手烧的便起身给大伙张罗起其他菜式——毕竟也不能光吃鹿肉——出出进进,白天也忙活了许久,于是罕见地显出疲倦来。王宽温言劝她回屋休息,小景摇摇头,只一只手紧紧扯着他的袖边,头一歪,竟倚在他肩上睡着了。王宽爱怜地轻抚她后背,脱下自己斗篷披在小景身上。

不过——人姑娘裹着他的衣服,靠在他的怀里,要让一个老儒生来评价,这副场景确实也很难称得上合礼法之内。

想到这儿,王宽默默吞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礼法为人情所定。他和元仲辛,也算艰难困苦中走来,难得地都认清、也守住了自己的心,给出了各自的承诺。

便不算有违礼法。

于是,他抬头,冲元仲辛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被醉酒的赵简缠得脱不开身的元仲辛。

赵简酒品向来不算太好,又偏爱喝。不过几壶下肚,便率先告别了清醒。她抱着元仲辛上下摸索,嘴里喃喃的却是“丫丫君!”

“丫丫君,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庞大啊?”她迷惑地揉了一把元仲辛的卷毛,发出灵魂深处的追问:“难道玩偶也是可以长大的吗?”

元仲辛费劲心力地想把她安安稳稳放在椅子上,可赵简不依不饶,双手渐渐向下,一点一点抚过他的眉眼,语气更加困惑:“不对啊,丫丫君的眼睛不长这样!”然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登时双目圆睁,身体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不是丫丫君,你是元仲辛!”

元仲辛哭笑不得,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躲开。

“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认出我了,别闹了行吗?”

话音未息,赵简突然一个踉跄,像是马上要摔倒的模样。想起她从前喝醉后的“光辉壮举”,元仲辛吓得急忙冲到她背后想要接住,却不想赵简虽摇晃了数下,最后竟是稳稳地坐到了地上。

“行,还能坐住,看来醉得比上回好些。”元仲辛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我的神仙姑奶奶你就暂时先就这样凑合着吧。”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背回卧房,安置在床上靠好,弯腰脱下她的靴子,把脚抬到床上,被子掩得严实。

不想赵简突然坐起,勾住他的脖子,道,“元仲辛,能饮一杯无?”音调上扬,带着醉后浓浓的鼻音,插在青丝间的银色梅花簪垂下的银饰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叮咚作响。

“明天能!”

他拖长了声音应道,取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塞进被子里,埋头又掖了掖被角,方恋恋不舍地出来,又不禁自言自语道:“要是其他人看到赵简这样还不知作何感想。”说着,却只觉背后寒风阵阵,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不过此时其余人却着实没有人能有清醒意志来关心赵简。韦原同薛映举杯对饮得很是畅快,醉成了一滩烂泥。你靠我我倚你相互支撑着勉强没有滑倒。

而王宽,作为这院中唯二的清醒人类之一,倒是过得十分惬意。明月相照,一手温香软玉在怀,一手径直朝杯中倒着佳酿,自酌自饮,好不痛快!

炉中的火还在低低地燃着,缓缓向外散发着热量。元仲辛见王宽享受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喝道:

“收场了!”

“好。”王宽点点头,“你先把这二位弄回去,我送送小景就来。”

他轻轻将臂弯中的裴景打横抱起,步入女寝,步子沉稳,一如寻常。

元仲辛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叹了今天叹的不知道第几口气,开始费劲地把韦原与薛映这二位给分开,一个接一个拖进男寝。

屋里并没有点灯,不过他也顾不上了。他先后摸黑将两人随意在铺上一放,也不管谁躺的是谁的铺位。这一下力道可不算小,韦原趴在床上,打了一个饱满的酒嗝,像是要醒的样子,最终也只是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元仲辛嫌弃地瞄了眼他,随手掀了条毯子,草草给他们盖上,便出了屋子。

把薛映同韦原拖回男寝后,他还得回来收拾残局。

夜深露重,明月高悬。院子里的灯俱已熄灭,王宽说是要送小景回女寝,却是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想到这,元仲辛不禁恨恨地往女寝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赵简倚在门庭的柱子旁,冲他傻傻笑着。

他只觉一股气血正在往上涌。一地的大雪映着天上月色几许,让他得以窥见她的双目,闪闪发亮,熠熠生辉——她的双瞳总是在这个时候亮得出奇。双颊还残留着醉醺醺的红晕,分明醉意未消,然眸底尚清明,想来休息一番已清醒了许多。

“天这样冷,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挨冻?”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却被他说得柔情十足。

“元仲辛”喝醉了的赵简性子总是格外娇软,言谈举止也带着丝丝缕缕的俏意。“你是不是答应过要带我偷遍开封城的?”她歪着头,俏生生地开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元仲辛深呼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今晚不行。”

“为何?”

“天晚。”

“不趁天晚去偷,难道还要大白天光明正大去抢?”

“雪大。”

“‘晚来天欲雪’,雪中行事,别有一番风流。”

“天冷。”

“不是有你暖我吗?”赵简嘻嘻笑道,冲他张开了双臂。

元仲辛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稳稳地接住了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的赵简,把她圈入了自己的怀中。率先旋入他脑中的是她身上独具的凛冽梅香,混着陈年的酒醇。她的下颌磕在他的肩膀上,惹她不满地哼哼一声。口中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扑扑”打在他耳根,像无数只小虫正细细密密地啃咬着他的心头。

耳鬓厮磨,两心相贴,当是天下男女最为亲密的姿态。

“元仲辛。”赵简伏在他肩上,咬着唇,口齿不清地喃喃道。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元仲辛深吸了一口气,把姑娘愈加搂紧了几分。

“走吧?”

“走吧!”

 

凛冬将至,乱云急雪,东京城内千家万户大门紧闭,炉火高燃,各自好眠。但如果你恰好就是那个失眠的人,推开窗子,或许便能看到一双身影天外惊鸿般闪现,从你的窗前掠过。

大雪稀稀落落,四下里雪色清润纯净。

瑞雪兆丰年。

冬日长安。

 

 

 

 

 

 

暖阳旧歌

宽景cp #大宋少年志# 所有相关整合

-视频《大宋少年志》王宽X裴景CUT(4K)

◈王宽裴景所有镜头包含背景板
◈包含换衣服彩蛋(1080)+片头片尾
◈第九集无镜头
◈部分背景板细砍 观看剧情请移步全剧
◈花絮8条(1080)
◈续势会cut+彩蛋
-剧照
-宣传图
-七斋聚会图
-演员微博图
-杀青图
-生日图
----
硬盘之前不小心被格了图片是后面补的所以可能不全和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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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大宋少年志》王宽X裴景CUT(4K)

◈王宽裴景所有镜头包含背景板
◈包含换衣服彩蛋(1080)+片头片尾
◈第九集无镜头
◈部分背景板细砍 观看剧情请移步全剧
◈花絮8条(1080)
◈续势会cut+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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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舒窈

【万丈星光】番外。我爱的不是辅助,是有你的下路。

Ooc预警  王者背景

(手痒啊但是很忙只能更个番外过过瘾啦)

(我自己就是电竞女孩啊以前天天熬夜排位掉头发。省吃俭用买皮肤抽女皇,自己之前单排星耀二,带小姐妹上分。写简简这种真很顺溜。)

(因为各种原因这两个赛季玩的少啦可能资讯不新,各种名词尽量解释的清楚一点我。)

     小景最近有点苦恼,云霓给她安利了一个手游,她以为是和暖暖恋与制作人一样的养成类,没想到是要靠操作的王者荣耀,重点是她第一次登陆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王大哥在线,而且段位不低。难怪王大哥经常秒回的时候心不在焉,原来是因为在打游戏。(难道重点不是秒回吗小景景)

   ...

Ooc预警  王者背景

(手痒啊但是很忙只能更个番外过过瘾啦)

(我自己就是电竞女孩啊以前天天熬夜排位掉头发。省吃俭用买皮肤抽女皇,自己之前单排星耀二,带小姐妹上分。写简简这种真很顺溜。)

(因为各种原因这两个赛季玩的少啦可能资讯不新,各种名词尽量解释的清楚一点我。)

     小景最近有点苦恼,云霓给她安利了一个手游,她以为是和暖暖恋与制作人一样的养成类,没想到是要靠操作的王者荣耀,重点是她第一次登陆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王大哥在线,而且段位不低。难怪王大哥经常秒回的时候心不在焉,原来是因为在打游戏。(难道重点不是秒回吗小景景)

    她扒拉了一遍朋友圈,云霓那个也是靠朋友勉强带上的铂金不能指望,元大哥是赵姐姐的不能碰,衙内有钞能力,映映的硬核她学不来。

    所以,只能求助于每天都忙于拍戏的赵简了。

    然而,在也收到赵简秒回之后,小景意外的发现,赵姐姐的游戏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对游戏的痴迷也不是一般的强。

   于是二人就开始了风风火火的游戏师徒生涯。

   正好赶上五五开黑节,小景早就在(大宋渣渣开黑群)里叫好了云霓衙内和薛映,就等赵简下戏,带他们大杀四方。

    这不,赵简刚下了戏,想起小景白日同自己约了,赶忙卸着妆就打开了王者,熟悉的战斗配乐响起,琢磨一番,怕大号给元仲辛看到又要吃醋闹腾,还是登了小号-吃橘子不吐橘子皮。

    鼻子比狗灵敏的衙内火速上线,金灿灿的头像比v8更显眼,薛映跟影子一样立马跟在后头,仔细一看,还是基友标志,和小景云霓的闺蜜标志同样的可爱。

    “我打野,薛映上,衙内中,云霓下,小景辅。”赵简简单明了的交代了一下,就点开了匹配。

    五人里,小景铂金,衙内小薛云霓钻石,赵简小号星耀,勉强可以一起开黑。对面先手ban位,上来把猴子ban了,赵简冷笑,语音叫四楼把露娜禁了。对面立马把李白也提上ban位,这边就把韩信也黑了。四个野刺,两边的野位都不容易。

   对面上来就把裴擒虎拿了,赵简犹豫了一会,叫他们四个先选,最后出人意料的拿了貂蝉打野,并且开局就来一句carry全场。

   衙内推推一边全神贯注的薛映,“这也可以?”

   薛映不为所动,头也不抬的回道“别走神,别拖后腿,清完兵赶紧上来支援一波团。”

   衙内这才发现小地图里赵简一圈野已经刷完,正在扫上路最后一只小野怪,不禁感叹小薛的观察力。

   衙内的天鹅之梦在中路很招仇恨,还不等他去支援上路,就被对面妲己老虎合作阴了拿了一血,赵简干掉对面两个下来收了残血,顺便吐槽一下中路不看视野。

   接着衙内就发现,上路一打二的小薛经常性下来逛逛,对面也怕了不敢再蹲他。

   小景和云霓闺蜜作战默契无双很快就推了一塔换线,赵简见准时机拿下大龙,于是滚雪球下去,这局没有悬念的又赢了,衙内在房间里还没说完激动的感谢词,赵简感叹五五开黑的卡没用处,继续就开了下一轮。

    衙内,云霓,小景,三人纷纷表示,有大佬带飞的游戏体验感太强。

    但是王宽同学表示不是很满意,本来发现小景开始打游戏了,故意一直挂着,想等她主动找自己,没想到等了几个月,小丫头的号直接被带到了星耀,赵简这事做得可委实对不起一起长大的情分,于是王宽义正言辞的敲打了正在研究出装的赵简。

    赵简可怜自己这个好兄弟老大不小了才泡到一只小白兔,影后立马戏精上身,开始以一万种理由拒绝小景的开黑请求,并且一万次向她吹捧王同学的技术。

    当然,这都抵不过,王宽的几个字---缺辅助,速来。小景就差顺着网线爬过去了,麻利的登上游戏,乖乖的等邀请,还顺便在等的时候百度了辅助的各种玩法出装。

    一局下来,王宽就发觉小丫头的辅助还真有点东西,真正遇上对面抓人,别的小姑娘辅助肯定六亲不认的跑了,小景却不一样,哪怕都走不了也不肯一个人跑开,甚至还剩一丝血还要冲过去,为自己赢得几秒CD缓冲反杀。

    虽然有些莽,但是真的好可爱。

    被无奈拉着三排陪玩的元仲辛看着两个人在下路亲亲我我的很不是滋味,无数次把野怪当成放狗粮的二人疯狂砍杀。

    七夕出情侣皮的时候,元元看着别人大乔孙策,别人小乔周瑜,再看看自己家赵简,泼猴三棍到处打,于是默默给自己的露娜买了大圣娶亲,在输入又删掉无数次的对话框里问赵简,要不要试试情侣皮?

    不要,猴子紫霞一局不好打。

    元仲辛无奈扯扯嘴角,随手又点进王宽的邀请,一时气不过,刚好一楼就把辅助拿了,小景不知所措,最后拿了法师又和一楼的姐姐换,冷哼了一句,小景就只会辅助吗?

    小景嘟着嘴放下手机,绞着手指低声叹息道,“我才不是喜欢辅助呀,我喜欢的是有王大哥的下路。”,qq语音的那一边听细微的话语声,而露出了灿烂笑容的王宽觉得,元仲辛是个好僚机。

    不过之后,小景再也没看到王大哥拉元大哥一起游戏了。

   


澂棠

【宽景】贪酒

ooc怪我

王宽回来的时候除了带着满身的凉意还带着一身的酒气。

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裴景正立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王宽自她身后而来把她拥了个满怀。

王宽腰间带着凉意的皮扣挨到了裴景的后腰,裴景被他惊了一下转过身就合着酒气看到了他。

王宽今日应该喝的多了些的,他眼睛里都充着弥蒙的醉意,当裴景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他拉着裴景的手放到了胸口

“小景”

手心挨着人的胸口,王宽衣服下跳动的心脏震的裴景羞红了脸。

裴景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窗边坐下来,她正准备浸湿手帕给王宽擦擦脸就被王宽唤了一声。

“小景..?”

“怎么了啦王大哥?”

“小景....”

“我在呢”

“小景......”

裴景知...

ooc怪我


王宽回来的时候除了带着满身的凉意还带着一身的酒气。

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裴景正立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王宽自她身后而来把她拥了个满怀。

王宽腰间带着凉意的皮扣挨到了裴景的后腰,裴景被他惊了一下转过身就合着酒气看到了他。

王宽今日应该喝的多了些的,他眼睛里都充着弥蒙的醉意,当裴景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他拉着裴景的手放到了胸口

“小景”

手心挨着人的胸口,王宽衣服下跳动的心脏震的裴景羞红了脸。



裴景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窗边坐下来,她正准备浸湿手帕给王宽擦擦脸就被王宽唤了一声。

“小景..?”

“怎么了啦王大哥?”

“小景....”

“我在呢”

“小景......”

裴景知晓他是醉的,便由着王宽一声一声唤着她,等她拧好了手帕才抬头看向王宽。

那时候月色正当空,透过王宽身后的窗子映了过来,王宽坐在榻上一手撑头的斜倚在小桌上,另一只手朝着裴景勾了勾手指。


裴景看着他这般稍显浪荡的模样笑红了脸。

裴景朝着王宽走过去

“王大哥我在呢。”

然后她被王宽拉住,一个转身坐到了王宽的腿上。

“我给小景摘月亮吧”

王宽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便生出这个念头。

裴景被王宽弄了个满脸通红,脑子仿佛不能思考了,只能支支吾吾的说

“为什么...是月亮啊?”

“因为邀月入我怀,因为恐人奔月去。”

王宽认认真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裴景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头看向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王宽轻轻的笑了一下,寻到了她的唇吻了上去。











下一篇是辛赵不宣醉酒的场合

码字工木木Ծ‸Ծ

【宽景】请吃小甜饼

白切黑宠溺宽爹X傻白甜女鹅

打算写个小短篇😂最近想新文想到秃头,有时间就更,写得不好姐妹们多担待。


我们的目标是!甜到蛀牙!


【宽景】请吃小甜饼

白切黑宠溺宽爹X傻白甜女鹅

打算写个小短篇😂最近想新文想到秃头,有时间就更,写得不好姐妹们多担待。

 

我们的目标是!甜到蛀牙!

 

 

阿凉不凉凉ZY

「宽景」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三日后,陆观年给的假期结束了,裴景和王宽收拾行囊准备回秘阁。


他二人对当日发生的事,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裴景是有心回避,王宽是不愿为难,只道是来日方长,徐徐图之罢。


离府时,王参知冷硬,负手站在一旁并不多话,王夫人柔情,拉着王宽和裴景的手殷切嘱托,眼含泪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大多是关于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关切问候。


裴景乖巧地站在一边,眉眼弯弯:“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王大哥的。”


“合该是宽儿照顾你才是,有什么难事尽可丢给宽儿去做。”


这半月的相处,王夫人对裴景是打心底喜欢的,这未来儿媳妇可得好好对待...


三日后,陆观年给的假期结束了,裴景和王宽收拾行囊准备回秘阁。

 

他二人对当日发生的事,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裴景是有心回避,王宽是不愿为难,只道是来日方长,徐徐图之罢。

 

离府时,王参知冷硬,负手站在一旁并不多话,王夫人柔情,拉着王宽和裴景的手殷切嘱托,眼含泪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大多是关于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关切问候。

 

裴景乖巧地站在一边,眉眼弯弯:“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王大哥的。”

 

“合该是宽儿照顾你才是,有什么难事尽可丢给宽儿去做。”

 

这半月的相处,王夫人对裴景是打心底喜欢的,这未来儿媳妇可得好好对待,不然跑了可怎么办?

 

她又担心宽儿性子温吞,不懂讨姑娘家喜欢,悄悄的给王宽递了个眼神。

 

知母莫若子,王宽知道母亲是什么心思,但是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王宽在心里叹口气,将小景扶上马车,回首向他们施了一礼:“天气寒凉,父亲母亲先回吧。”

 

马车缓缓驶过开封街,风儿一阵阵吹,车帘上挂着的小铃铛叮铃作响,车轱辘在雪地上压出了一道道痕迹。

 

车内,除了王宽和裴景端坐着一侧,其余地方都堆着东西。

 

什么绫罗绸缎,古器玉玩,都在车内堆的满满的。

 

这些都是王夫人准备的,一部分是赠给裴景的,一部分是给七斋其他人的。

 

裴景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东西,心中暗想,在某种程度下,王大哥和王夫人真的出奇的相似。

 

他们是最后回到七斋的,薛映和衙内是最先回来的,但是令王宽意外的是,元仲辛和赵简也比他们先回来。

 

 

赵王府远在邠州,快马的话,一来一回就要半个月。

 

裴景一见赵简,就拎着裙摆,跑到她面前抱住了她:“赵姐姐,我好想你呀。”

 

赵简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小景乖,赵姐姐也想你。”

 

元仲辛正清点马车里的物件,乍舌道:“王府到底是有家底,家大业大啊。”

 

衙内在一旁探头看,一昂首:“这有什么,本衙内也有银子。”

 

元仲辛哼笑了一声,手勾住了衙内的脖子,伸出手指搓了搓暗示道:“那衙内,借点银子来花花?”

 

韦衙内是个讲义气的,听他这样说,以为他当真困难问道:“要借多少?”

 

元仲辛嘿嘿笑着,刚想说个数,就被薛映打断了。

 

薛映一身黑衣,怀中抱着长刀,冷淡道:“他先前欠你的,没有还呢。”

 

被薛映提醒,韦衙内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想起了那些年被元仲辛骗过的钱。

 

元仲辛这厮坏的很,又想来骗他的钱!

 

过分!

 

衙内怒发冲冠地拍开了元仲辛的手,嚷嚷道:“元仲辛!薛映要不提我都要忘了!先前我攒的私房钱,你全给拿了,一张都不给我剩。”

 

“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藏银票的地方的!”

 

面对衙内的质问,元仲辛往后退了两步,给自己的逃跑留下了余地:“这个呀,狐朋狗友多,门路就多了些。况且都是为了查案子,衙内仁义,也是为案子牺牲,再说我们之中,你最富有。”

 

清醒了的韦衙内根本不信元仲辛的鬼话:“王宽也很富有,你怎么不让他牺牲???”

 

元仲辛为难的挠挠头:“他太聪明,轻易骗不了他。”

 

意思是他不聪明呗,韦衙内感受到了一丝冒犯,他迅速的握住薛映怀中的刀柄,想要抽刀而出。

 

一旁的薛映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

 

元仲辛夸张的哇了一声,给薛映竖了个大拇指:“薛映,你拦住衙内!我先去避避风头!”

 

说完就溜了。

 

“薛映,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宰了他!”

 

见元仲辛没影了,薛映收回了手,面无表情:“你打不过他。”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为你好。”

 

????

 

韦衙内感受到了双重冒犯。

 

王宽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轻轻低笑:“薛映做的对。”

 

裴景也被逗笑了,但是又觉得衙内太可怜,只能偷偷的笑,口中安慰道:“衙内,银子没了不要紧,可以再挣的。”

 

这一番话说的韦衙内心更塞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赵简:“斋长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赵简冷着脸,语气淡淡:“元仲辛的话,你也信,他这样的人,油盐不进,不然我帮你找个绝世高手,揍他一顿,出出气?”

 

她的表情过于认真,衙内打了个哆嗦,结巴道:“倒……倒也不必这样。”

 

前一刻钟还要拔薛映的刀去宰人呢。

 

赵简一挑眉,没再说话,就离开了。

 

裴景看着赵简离开的背影,蹙了蹙眉,她怎么觉得赵姐姐不太开心。

 

心里还在想着,王宽已经行至她身边,宽慰道:“不必过于担心。”

 

裴景歪了歪头,甜甜的笑开了,她现在觉得王大哥越来越懂她了。

 

王宽和裴景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陆观年,他几乎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将富贵还给了小景,一脸颓废,天知道这大半个月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堂堂掌院每日和一只狗斗智斗勇,实在太艰难了。

 

富贵许久没见小景,乍一见到,摇着尾巴在地上打滚,求摸摸,对着小姑娘撒娇。

 

裴景笑眯眯地给他顺毛,嘴里还念着:“富贵儿乖。”

 

富贵乖顺的像一只猫。

 

衙内在一旁啃着苹果,看着富贵这一副没骨头的模样,痛心疾首:“你还记得,你曾经是只狼狗么?”

 

“你现在和你的新名字越来越配了。”

 

冬至过后,便是上元节。

 

说来也巧,裴景的生辰就在上元节。

 

渤海的风土人情和中原很不一样,裴景出生的日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宽知道后却是说:“在中原,上元节是团圆的日子,连上天都在庆贺你的生辰。”

 

后来,裴景对她的生辰就有了期待。

 

上元节,开封人声鼎沸,比往常还要热闹,各家各户门前都挂上了红灯笼,换上了红绸。

 

韦衙内为了给小景庆祝生辰,包了风月楼的顶层,他有一处观景台,能将整个开封的景色尽收眼底,很是漂亮。

 

七斋早早就下了学,集体翘了粱竹的课。

 

裴小姑娘换了新衣,藕荷色的上襟,湖蓝色的长裙,裙摆和袖口都绣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双髻上一对并蒂莲的玉钗,走动间,摇曳生姿。

 

赵简一袭红衣,长发高束,用发簪固定住,佩剑别在腰上,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这二人走在一块,引了不少注目。

 

街道上人流涌动,难免有碰撞推搡,赵简小心翼翼的护着裴景,避免她被人撞到。

 

“衙内他们怎么神神叨叨的,还先行一步,照我说,就在第七斋吃一顿就是了,那需要这么麻烦,饭还煮在锅里呢,我们翘了粱教头的课,不知道明日会不会挨训诶。”

 

小景一路上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赵简听得好笑,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小景的生辰当然是要好好过的,怎能让你下厨房呢,没事,衙内有钱,不用替他节省。”

 

“至于粱教头那儿,天塌下来,斋长顶着。”

 

赵简拍着胸脯,义薄云天:“你今日啊,就好好吃,听说风月楼的的糕点,菜品都很不错呢。”

 

风月楼里,王宽他们早就在那儿侯着了,顶楼做成了亭台的模样,四方的檐角汇聚与顶,屋内墙上皆挂了仕女图,容貌妍丽,栩栩如生,左侧就是偏门,出去再上一层楼,就是观景台了。

 

裴景刚一进门,就被衙内他们围住了。

 

衙内从宽袖里掏出了小匣子塞到裴景手里:“小景,生辰快乐啊。”

 

“小景,刚刚衙内可说了,他送的贺礼是最花心思的,你快打开看看,这别出心裁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到现在了。”

 

 元仲辛拖着长长的音调,催着小景拆礼物。

 

小匣子里是一雕琢精细,纯金打造的勺子,一打开就散着有钱的光芒。

 

这贺礼很符合衙内的气质。

 

“小景,这可不能真拿来炒菜,这只能观赏,收藏。”

 

衙内还嘱咐了小景一番。

 

“谢谢衙内,小景很喜欢。”

 

有了韦衙内开头,后面陆陆续续送礼,赵简送了一套头面,是这次回邠州,从赵王府带来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只是她长年习武,不爱红妆,就赠给了裴景。

 

薛映送了把匕首,轻便小巧,女子用正好。

 

元仲辛嬉皮笑脸,带着几分痞气:“我和王宽的礼物,小景需要等一等,这份礼呢,比较重,拿不到面前来,要再等一等。”

 

他神神秘秘的,小景不明所以,不由的看向一侧的王宽。

 

王宽笑的清淡,只说道:“先用饭吧。”

 

风月楼有一招牌,醉心酿。

 

此酒口感极佳,入口能品出十几种水果口感,像是果酿,只是这酒后劲太足。

 

醉心酿,醉心酿,意指一个心字。

 

席间,衙内在哄着裴景喝酒。

 

王宽端坐在一侧,修长的手指磨擦着琉璃杯盏,轻轻地掠了衙内一眼。

 

韦衙内福至心灵,端着酒杯的手立马收了回去,心中暗想,这王宽管小景管的也太严了,怎么连酒也不让喝。

 

裴景闻着酒香有荔枝香气,跃跃欲试:“可是,我想喝。”

 

声音弱但很坚定。

 

王宽心中微叹,罢了,她想喝就让她喝吧,左右有他在,可以时时看顾。

 

他给裴景倒了小半杯,推到了她面前,小姑娘立刻就开心了:“谢谢王大哥。”

 

端起酒杯,小口的喝着。

 

王宽侧首看着她,想着他的小姑娘,连喝酒也很秀气。

 

酒过三盏,窗外明月相照,楼外搭着戏台的已经开腔,咿呀侬语,若有若无的传进来。

 

元仲辛向王宽递了个眼神。

 

王宽微微颔首,唤着在一旁略有醉意的裴景:“观景台上风光正好,可要随我去看一看。”

 

此言一出,除了裴景,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王宽带着裴景上了观景台。

 

站在观景台上,瞧着万家灯火,护城河蜿蜒不息流出汴京,河面上点点烛光,皆是人间美好的祝愿。

 

顷刻间,只听一声砰,天边炸开了朵朵烟花,五彩斑斓,流光溢彩,与圆月辉映。

 

当真是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的盛景。

 

这一场烟花盛宴,足足持续了半柱香,四面八方,无论从哪个方位来看,一抬眼就能看见满天华彩,像织女编织的云霞。

 

裴景微微睁着眼:“这是……”

 

元仲辛说:“王宽出钱,我出力,这小子可把整个开封的烟花都买了下来,我呢,寻遍的开封所有的泼皮,让他们帮忙放烟花,还得踩着时辰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景鼻尖一酸,眼睛里热浪翻滚,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赵简知王宽对裴景的心思,月下花前,也不愿让人打扰他们,寻了个借口打发他们离开。

 

元仲辛嗷嗷直叫:“我费了好大的功夫,烟花还没放完呢!怎么就要走了???”

 

赵简瞪了他一眼:“我想喝酒,你去不去。”

 

元仲辛先前惹赵简不开心,受了好几天冷眼了,难得赵简主动来寻他说话。

 

那当然是喝酒比较重要,顺便拽走了衙内和薛映。

裴景十岁入了开封,那时她还很小,依偎在阿爹的身边,当阿爹将她交给掌院时,她是害怕的。

 

她不想留在秘阁,她想和阿爹在一块,她想回渤海。

 

那时候的裴景,跌跌撞撞地跟在阿爹后面跑了一路,最后依然只能看着爹爹离开的背影。

 

她谁也留不住。

 

往后的五年,她很少哭了,赵姐姐说她是小跟班,是开心果,总是没有烦恼的样子。

 

只是赵姐姐不知道,她只是害怕再次被抛弃。

 

世事都不让她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她好像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原先总觉得,她在这儿是没有根的。

 

那么渤海呢,渤海对她的意义是什么呢?

 

天际的烟花依然在绽放,少年郎眉目如画,正含笑看着她。

 

他说:“小景,你看见了吗?这满城烟花都在为你庆贺。”

 

     “十六岁生辰快乐啊。”

 

裴景眼眶湿润,往事沉浮,一幕幕浮在眼前。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王大哥,我喜欢你。”

 

【其实还没写完,但是我真的一滴都没了!我要缓一缓,太累了,我想要在线求一个宽宽(ꀕڡꀕ),宽儿太会了!】

澂棠

占tag致歉 明灯对雪

随手记梗

不负责脑洞


“贪人间种种,求不得重重。”


昆仑以北是一片雪原,王宽的军队驻守在那,风雪侵着他的脸,眨眼间就有雪霜凝在了他的睫毛上。


临行前裴景塞了一个手炉给他,可此时那炉子早就受不了风雪侵蚀,繁刻的雕花抽丝早生了裂痕。


“檐外桃花是否,已满江岸。”


裴景留在了汴京城,一个人抚养着祁川,有时候祁川会哭闹着问她爹爹去哪了?娘亲的丫丫君怎么有了破损的地方。


裴景张着口想要去哄他,但她没能发出声音。她只能垂下眼眸轻轻叹气,然后说

“有人居庙堂,有人守边疆,祁川乖,姨姨给你点心吃。”


“小景,有人居庙堂就要有人守边疆,这大宋河山需要有人替他牢牢守住。”...

随手记梗

不负责脑洞




“贪人间种种,求不得重重。”


昆仑以北是一片雪原,王宽的军队驻守在那,风雪侵着他的脸,眨眼间就有雪霜凝在了他的睫毛上。


临行前裴景塞了一个手炉给他,可此时那炉子早就受不了风雪侵蚀,繁刻的雕花抽丝早生了裂痕。


“檐外桃花是否,已满江岸。”


裴景留在了汴京城,一个人抚养着祁川,有时候祁川会哭闹着问她爹爹去哪了?娘亲的丫丫君怎么有了破损的地方。


裴景张着口想要去哄他,但她没能发出声音。她只能垂下眼眸轻轻叹气,然后说

“有人居庙堂,有人守边疆,祁川乖,姨姨给你点心吃。”


“小景,有人居庙堂就要有人守边疆,这大宋河山需要有人替他牢牢守住。”



“词文惯写爱恨千般,却难忘人潮那一眼。”


花灯会,裴景牵着祁川走过那一处长街,长街两侧是盏盏明灯,祁川拉着裴景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赶

“姨姨,姨姨快一点。”


裴景再抬头的时候天上明灯万千,那些明灯飘乎在天上,然后在裴景含着泪的严重变成一个有一个虚散的光点。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也是热闹长街,王宽穿过人群把她搂住,然后弯下腰把她的鞋尖尘灰拍掉。


少年低头再抬头的一瞬,眼眸中萤火千千,爱意缱绻。


裴景低下头,眼泪被挤了出来,她想王宽想的要命,昆仑山风雪无情,也不知道王大哥过的怎么样。





“小景”


少年人自万千明灯中走来,他身后是明灯数盏,是星河万千。






Alvina巫迦

庆历年间王府景083

083 

午饭后,这四个人在食肆门口作别。

王宽捏了捏裴景的手,道:“你慢慢挑,别着急。我办完事就过去。”

裴景点点头,想了想道:“若是我们挑完了,你还不曾过来,我就留个口信儿给你。”

王宽含着笑看她:“好。”

裴景:“那,一会儿见。”,说着冲王宽弯了弯眉眼。

赵简在一边听见了,不由地就想,这风月事着实神奇。

众所周知,王宽对人温和有礼。可这种温和跟对裴景说话时的温和很不一样。

虽说都是温和,但却还是能让人一听便听出差别来。但要细说这差别在哪里,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元仲辛在台阶下踢着小石子,不经意抬眼间看见王宽还在那儿看着裴景笑,就喊了一句:“走不走了,不是说有事要...

083 

午饭后,这四个人在食肆门口作别。

王宽捏了捏裴景的手,道:“你慢慢挑,别着急。我办完事就过去。”

裴景点点头,想了想道:“若是我们挑完了,你还不曾过来,我就留个口信儿给你。”

王宽含着笑看她:“好。”

裴景:“那,一会儿见。”,说着冲王宽弯了弯眉眼。

赵简在一边听见了,不由地就想,这风月事着实神奇。

众所周知,王宽对人温和有礼。可这种温和跟对裴景说话时的温和很不一样。

虽说都是温和,但却还是能让人一听便听出差别来。但要细说这差别在哪里,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元仲辛在台阶下踢着小石子,不经意抬眼间看见王宽还在那儿看着裴景笑,就喊了一句:“走不走了,不是说有事要办嘛。”

王宽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对裴景道:“去吧。我一会儿就来,你先挑着。”

裴景点点头,而后看向元仲辛:“元大哥,我们走啦。”

说着,挽了赵简的胳膊,向粹玉阁的方向去。

赵简没看元仲辛,低着头,跟着裴景就走了。

王宽看向元仲辛,道:“走吧。跟我去办事。”

元仲辛:“办什么事?”

王宽没看他,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王宽其实一向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这份耐得住多体现在不论办什么事,他的时机总是掐的恰到好处。

比如齐桓这件事,考量的周全些,最好还是等一个时机能不动声色地处理。

可他眼下却不太想耐着性子等那么个时机了。

他对齐桓了解的不多,也不晓得昨天晚上那几句话在齐桓那里会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怕齐桓再贼心不死的出什么幺蛾子,他便想着还是快刀斩乱麻赶紧将他打发了

走到一个卖茶的铺子门口,王宽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元仲辛狐疑地看看王宽:“你说的办事就是买茶叶?”

王宽点点头:“不错。”

元仲辛啊了一声,道:“买给你岳父啊?裴寺正爱喝茶?可,这会儿这个时节能有什么好茶?”

王宽看了他一眼,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些。

元仲辛咽了咽口水,看着王宽这神情,他怎么觉得有人要倒霉呢。

王宽附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元仲辛瞳孔缩了一下,等王宽交代完了,问:“他什么时候得罪的你?你连徐家那个都没计较,为何计较他?”

王宽神情平静,唇齿间十分低沉地咬两个字来,:“昨天。”

元仲辛蹙着眉:“昨天?”,突然反应过来:“昨天! 他……那地儿?”

王宽点头。

元仲辛:“算他倒霉吧。”

他原本还想劝劝王宽,这姑娘家长得好看,总会有一两个人爱慕,得看开点儿。

可谁知道昨晚上那事儿跟居然跟这姓齐的有关系。连带着他也吓半死,不能轻饶。

两个人一进茶叶铺子,就有伙计迎上来:“二位公子,想要些什么啊?”

王宽没说话,元仲辛却是勾着唇角笑了笑,纨绔劲儿演绎的十分到位:“什么好拿什么,什么贵拿什么”说着指了一下王宽,道:“瞅见这位爷没有?王参政家的公子。”

王宽也瞅了伙计一眼,神情少见地带了几分居高临下,道:“开个雅间。”

伙计哎了一声,笑眯眯地将二人领到了品茶的雅间:“您二位稍候,小的这就去取茶来。”

王宽温和有礼这事儿在汴京城很出名,这伙计也曾听闻过。可今日一见却是觉得不大是那么回事儿。他旁边那位公子,更是怎么瞅怎么像来找茬的。

伙计想了想,这官宦子弟可惹不起,还是先跟掌柜的说一声吧。

掌柜此时正在后院儿仓库里指挥人清库存,这秋天了,春夏滞销的新茶都准备降价清货,省的囤到来年更不值钱。

伙计找到掌柜,将情况小声说了一遍,就瞧见掌柜的眉头蹙的厉害。

这茶铺背后的老板其实是齐桓的叔叔,广南东路转运使,齐渊。

齐渊这个人长袖善舞,虽说常年不在京,但消息却是灵通的很。

这铺子说是个卖茶的铺子,实际上却是齐渊在京苦心经营的消息网的据点。

店铺的掌柜,自然得是齐渊的心腹。

掌柜听了伙计的话,已经品出几分不对味来。

王家的茶,无论是春茶还是秋茶,每年都是他带着老爷的帖子亲自送去府上的。王宽哪里用得着出门买什么茶叶啊。再说了,就算用得着买,京城这些个贵公子们也向来爱去内城的云烟斋,怎么会舍近求远来这里。

掌柜的先想了想,道:“你去把齐辉给我叫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伙计点点头,一路小跑就去了。

不多时,齐辉就过来了。

齐辉:“掌柜的。”

他有些纳闷,他正招待京兆府的人,掌柜是知道的,怎么就把他喊出来了。

掌柜的看见他,没说话,领着他,两个人走到了库房的一个角落,才道:“王参政家的公子来了。”

齐辉愣了一下:“啊?王参……”半道收了声,等着掌柜的示下。

掌柜的:“听小六(刚才的小伙计)说,王公子来的时候,特意挑明了身份。我总觉得不太简单,你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老爷交代的,小心伺候。”

齐辉耷拉着眼皮,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王宽和元仲辛在包房里等着,元仲辛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道:“哎,怎么去这么久。”

王宽垂着眸,手里摩挲着和裴景一对的那个腰佩,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 总得给人留上报反应的时间。”

元仲辛:“哎,也没人给上个水,这是要渴死小爷我嘛……”

正说着,齐辉应声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正好放了零嘴和茶,一张笑脸喜气洋洋的:“对不住了这位爷,小的来的慢了。不过这茶却是好的,是特意送给二位爷品尝的岭南特产,罗浮茶。二位爷看看喜不喜欢。”

元仲辛乐了:“你倒是会说话。瞧着比刚那个老练多了。”

齐辉笑笑,眼神似有似无地瞟了一下王宽的方向,道:“这位爷过奖了。小的齐辉,在这里做的久了,自然熟络些。”

元仲辛一挑眉,果然是做的久了,这么一个齐字暗示地不动声色。

王宽也抬眼看了齐辉一眼,缓了缓才道:“我今日就是为着岭南茶来的,把你这里有的品种都泡来尝尝。”

齐辉心里咯噔了一下,冲着岭南茶来的,看来的确可能不是来买茶的。

面上不动声色,齐辉还是笑着应:“哎,知道了。您二位稍作。”不一会儿,齐辉捧了七八个小瓷罐子又回来了,笑着道:“鄙店拿得出手地茶,都在这儿了,您二位慢慢尝。”说着一顿,看向王宽:“您二位若是不嫌弃,就小的在这里伺候如何?若是嫌小人粗鄙,店里还有专门冲茶的姑娘,手艺都很好。”

王宽眉头一挑,轻笑,这人倒真是个妙人。

连他要给人带话都猜到了。

王宽看向齐辉:“我瞧着你就挺好。”

齐辉应了一声,便开始煮茶。

王宽和元仲辛说着闲话,品了两种茶后,王宽道:“这两日在拟定亲宴的宾客名单。我有些为难,你给我出出主意。”

元仲辛:“哦,有何为难之处?”

王宽:“广南转运使齐大人一家都在任上,你是知道的,我和父亲便商量着,请齐大人的内侄,啊,就是咱们书院的齐桓师兄来吃杯喜酒的。”

元仲辛:“所以?”

王宽:“但如今到底要不要给他送请柬我很为难。”

元仲辛:“为何?”

王宽想了想,拉近了些跟元仲辛的距离,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又刚好够烹茶的齐辉听到,道:“我瞧着他对我未婚妻有些不一样,是以有些怕请了他也不是,不请他也不是。”

齐辉正倒茶的手一抖,溅出来些茶水。

王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齐辉笑着道歉。

王宽摆摆手,便接着和元仲辛絮叨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元仲辛也瞅了正煮茶的齐辉两眼,瞧他听了这么个秘辛还能安安稳稳坐着煮茶,觉着这齐辉反倒比齐桓还厉害些。

两个人将各种茶都品完,王宽笑着挑了两三种,道:“这几样,各给我包上二两。”

齐辉笑着应是。

王宽顿了顿,又问:“西乡研膏茶,你这里可有?”

齐辉立刻道:“总店定是有货的,小的这就去调,大约得五六天,回头小的送您府上去?”

王宽看着他,道:“行,那我可就等消息了。”

齐辉连忙点头应是。

又寒暄客气一番,才送了王宽和元仲辛出门。

看着王宽和元仲辛的背影,齐辉捏了一把冷汗,暗道这大少爷也忒能折腾,怎么敢惦记王宽未过门的媳妇。

他理了理思绪,立刻写了封信送往齐渊任上。

--

裴景和赵简这边,吃完饭,消食似的在街上溜达。

看见一家卖腰饰的小摊子上,有各式各样的大小铃铛,裴景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个胡姬,便动了心思。

她买了两兜子铃铛,还从中挑了两个纹路特别的送给了赵简,直接挂在了她腰带上:“好看。”

赵简瞧了瞧,觉得和她气质还挺配。

赵简问裴景:“哎,我跟元仲辛出去买糕点那会儿王宽跟你说什么呢?我回来的时候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裴景啊了一声,:“啊,那个啊,……哎,赵姐姐,你快看,这个也好漂亮。”

说着就走向了另外一个摊子。

赵简一眯眼睛,追过去,道:“你躲什么,还转移话题?你俩都是未婚夫妻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裴景想了想,回头看赵简:“那,元大哥跟你说什么了?自从回来你就不搭理她了?”

赵简张了张嘴,脸也一红,道:“我,我,我跟他能有什么?!”

****

中午,芸香食肆。

其实这顿中午饭,这四个人吃的十分愉快。

一共十二道菜,吃的盘干碗净,什么都没剩。

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元仲辛还有些意犹未尽,便问:“还有人要吃点心么?对面那点心铺子的点心十分不错,我去买点儿掂过来当甜点?”

王宽一抬眼,打量了元仲辛两眼道:“你想吃什么跟伙计说,让他们买了给送来就是了。”元仲辛:“我,我就是没想好吃什么,想去瞅瞅。”说着,又问裴景和赵简:“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赵简翻个白眼:“我们都没吃过这家铺子好么……”

元仲辛一顿,试探道:“那,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赵简想了想,道:“那也行.”转头又问裴景:“小景你去不去?”

裴景看看元仲辛,又看看赵简,总觉得元仲辛可能是有话要跟赵简说,便摇摇头道:“我吃好了。”

看着赵简元仲辛带上了门,裴景立刻小声问王宽道:“元大哥是不是有话要跟赵姐姐说?”

王宽一手支了下颌,含笑看着她道:“确实是越来越聪明了。”

裴景:“元大哥最近这么有干劲儿,不会已经准备跟赵姐姐剖白心迹了吧?”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王宽还是那样支着下颌,道:“不大可能。他在剖白心迹这种事上,不大擅长,很别扭。”

裴景:“那能说什么啊?”

王宽想了想,道:“我猜是商量要送什么给我们做新婚贺礼。”

裴景凑近看了看王宽。

王宽笑着看她:“怎么?”

裴景小声道:“看你有没有诓我?”

王宽一顿,本想说我诓你作何,却是突然改了主意,笑着冲裴景招招手,道:“你凑近些,我跟你说。”

裴景眨了眨眼睛,直觉王宽可能有什么阴谋,但她又很想知道元仲辛单独要跟赵简说什么,权衡了一下,觉得王宽反正也不会把她卖了,便凑了过去。

王宽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可她没听清……

便下意识回头去问他说了什么,结果……

一回头便碰上了王宽温热的唇……

裴景的脸蹭地就红了

她秉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儿,王宽才离开,却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忽又觉得有些不舍得,便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裴景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捂住了唇。

眼睛瞪地大大的看着王宽。

王宽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弯了唇,眼角眉梢带了些风流意味。

裴景缓缓地,缓缓地,用手将整个脸都捂住了,小声道:“要是元公子对赵姐姐这样,赵姐姐肯定会把他打出去的……”

王宽愣了一下,失笑,道:“嗯,说得对”,微顿,:“幸亏我不用娶赵简。”

话音刚落,赵简和元仲辛就回来了。

声音从走廊上传进来,赵简推门而入,看见裴景脸红得能滴血似的,便问:“小景你怎么了?”

裴景摆着手,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蜡笔

我决定了,对你负责……

海棠依旧(八)

ps:历史废!最后一part凑字数!勿深究!!谢谢不杀之恩!

pps:大概你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我居然把这两个人给搞在了一起,刺激!

王宽跑出去后四处张望,终于给他看到了他魂牵梦萦的人儿,看见小景双手环住抱住自己,还在略微的在颤抖?心里一抽,越发的心疼起她来。

其实裴景只是因为感冒了,今日穿的旗袍,在里面挺暖,有点小冷然后抱紧了自己而已。并没有王宽想的那么可怜……

王宽脱下自己的西服小跑上前,把人给套住……

小景一回头,还没回头看看是谁,那人便开口了:

“是我不对,别哭了好吗?”

“我没有哭……”

虽然有点小难过,可还不至于哭的,小景自然不知道刚刚自己打了个呵欠造...

海棠依旧(八)

ps:历史废!最后一part凑字数!勿深究!!谢谢不杀之恩!

pps:大概你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我居然把这两个人给搞在了一起,刺激!


王宽跑出去后四处张望,终于给他看到了他魂牵梦萦的人儿,看见小景双手环住抱住自己,还在略微的在颤抖?心里一抽,越发的心疼起她来。

其实裴景只是因为感冒了,今日穿的旗袍,在里面挺暖,有点小冷然后抱紧了自己而已。并没有王宽想的那么可怜……

王宽脱下自己的西服小跑上前,把人给套住……

小景一回头,还没回头看看是谁,那人便开口了:

“是我不对,别哭了好吗?”

“我没有哭……”

虽然有点小难过,可还不至于哭的,小景自然不知道刚刚自己打了个呵欠造成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知道是王宽,小景回头,似乎想证明什么,却忘了自己的眼睛还是红的,这句话在王宽看来,只是欲盖弥彰。

红着眼睛的她,简直是在恃美行凶!

什么韦原和元仲辛说的要端住架子啊,通通见鬼去吧。

见眼前转过来的人眼睛都红了,王宽越发的自责了起来,一把把小景搂入怀里。

“我不应该故意和李小姐走近惹你难过的,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别生气,别不理我好吗?”

来自男人的危机感,总感觉他如果不说明白的花,从此就要和裴景分道扬镳成为陌生人了……

小景突然回过神来,他是在紧张自己啊,情不知所起,心动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已经是几次对着王宽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啊。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裴景那颗被王宽按住的脑袋动了动,王宽察觉到她的挣扎,才放开了她……

不过,抱着她的感觉,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抱下去就好了……

裴景身材高挑,靠得又近,因此她一抬头,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空气中有了丝丝暧昧的水汽,催得人红了脸。

“那个……我决定了……”

裴景语气似乎有些平淡,把王宽吓了一跳。

原来没得到过的东西,也不想要失去。

“你决定了什么?!”

“我决定了……对你负责……”

裴景抬头望着王宽,果不其然,看到了王宽错愕而又惊喜的表情……

“你说什么……”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没听到吗?没听到那就算了吧……”

裴景动了坏心思,耸了耸肩,正假装想转身离去呢,突然一股力量袭来,自己就稳稳的落入了王宽的怀里。

“想后悔?晚了。”

王宽抱着人不撒手,从今以后,她的人和她的心,就都就是他的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

“不后悔。”

裴景堪堪站稳,转而手搭上了王宽的肩,轻轻踮脚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王宽嘴角上勾,反客为主,开始光明正大的汲取她贝齿间的甘甜。帮她抓住了披在肩上的衣服外套,还轻轻弯了弯腰,让她不用再踮着脚尖,毕竟要很久,会累的……

两人太过动情,丝毫没注意有人在盯着自己……

裴烊找不见了妹妹了,不过在自己家了,大概也不会丢,可刚刚陈家公子送了他个小玩意,裴景一定会喜欢的,于是开始找起裴景来。

问了人说有看到她往这边走来,他便缓缓寻来了,没有想到,一过来,就看到自家妹妹搂住王宽亲上去……

这次可被他抓现行了,原来上次王宽没说谎啊?

行了,这次不担心她不开窍嫁不出去了,现在妹妹看起来比他都行了,老爹交给他的任务,看来是可以完成了……

————————————————————

夜深了,大多数宾客也都走了,元仲辛昨日弄坏了王宽的车,今天去修理,于是迫于无奈只得当一回司机,只是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眼见着宾客三三两两都走出来,再无其他人出来了,王宽还没出来?去找裴家小娘子没找到?怎么这么久?故意的吧王宽。

王宽是最后一个走的,原因:陪小景逛花园逛太久……

至于元仲辛,大概早就到了在等着?等就等着吧。

王宽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

终于让元仲辛等来了那姗姗来迟的身影,还不紧不慢的,气不打一处来,行吧,谁叫他的车被他开坏了呢……

“怎么这么久?!快点快点快点。”

元仲辛隔着车窗对外头的王宽喊,谁知王宽没有理他,打开车门坐好才不慌不忙说了一句:

“男人还是要久一点好。”

元仲辛回头惊奇的看着他,这厮今天来一趟裴家发什么情?!

“看什么?开车。”

王宽说完开始闭目养神,只是嘴角仍有抑制不住的笑,今天开始,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裴景:什么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女朋友吗?王宽:很快就是了,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元仲辛只得撇了撇嘴乖乖开车,行吧,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司机了呢。

送走王宽以后裴景回到客厅,神秘兮兮的走到裴烊面前,“哥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裴景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把裴烊给吓了一跳。

“小景!你哪来的这东西,太危险了!快拿过来!”

“你先听我说嘛……”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没收的东西的臭哥哥。

事情是这样的:

在小景终于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王宽才放开了她,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条不归路,为何王宽这么厉害的呢。人不喘气还能活吗?

王宽和小景并肩在她家的花园里逛着,突然拿出了别在腰间的小手枪,“刷!”的一声,打开了弹夹把子弹全部都倒了出来。然后把枪递给了小景。

小景懵,虽然这是要干嘛?不过还是接过来了。

“送给你。”

“送我这个做什么?”

就不怕她偷偷顽皮的玩?

“定情信物。”

王宽觉得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终于确定了关系,总得送点什么才行。

“……”

这和她在法国学到的Romantic怎么不一样,送花送珠宝甚至送房子的都有过,可送手枪这是什么操作?

“里面没有子弹,给你玩玩,子弹只有我家有,所以不要打坏主意哦。”

事实是这把枪是王宽自己设计的,有且仅有此一把,那时元仲辛还以为是王宽家批量生产的,想找他要一把,被拒绝了,结果知道是王宽自己设计制作的,只得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是军火商的儿子。

“好。”

小景又把枪拿在手里看了几眼,虽然有些奇怪,可这个枪也挺好看的,大气小巧巧妙的融为一体。

裴烊最后没有没收裴景的枪,没有子弹,就让她留着玩玩好了,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能拿出来吓吓人。

“哥哥最好了了……嘻嘻。”

“你怎么……”

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撒娇啊,

裴烊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一点的不习惯。

“我怎么啦?”

她做什么了吗?没有啊?

“没事。”

裴烊如老父亲般的摸了摸她的头,大概是谈了恋爱的人了,爱撒娇也可以理解的。

说来这事还怪他,要不是他怂恿裴景去和王宽撒娇,恐怕这事还没那么快成啊……

————————————————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沈嘉羿回头,果然她还跟着……从帮裴烊庆完生回来,帮她解就围之后,她就一直跟着自己了。

“你好看……”

付清渔刚刚才被某个公子哥调戏,哎,长得漂亮就是烦,沈嘉羿大概是心情不好,出手帮了他。

然后,身后就多了个大皮球……

“别在跟着我了,我得回家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不过是帮了一把,用不着赖上他吧?

“你不送我回去吗?!”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不应该他楚楚可怜而后他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的吗?

他不应该是垂涎自己的美貌才出手相助的吗?!

付清渔对自己的美貌还是很有自信的,作为红遍上海的大歌星,可不是光有幅好嗓子能行的。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去?”

“我都不认识你。”

沈嘉羿语气冷淡,没有半点对他的兴趣。

“你不认识我?!!”

“上海还有人不认识我?!!”

“我是付清渔!”

这个人,不认识他,那来帮他做什么?!

“付清渔?”

沈嘉羿似有疑问,城南好像是有个付家。

付清渔眼睛突然亮起,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他知道?!

“不认识!”

说罢转头便要走,留付清渔一人在原地一群寒鸭飞过……原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也太伤人自尊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沈嘉羿已经上了车,付清渔急忙趴到车窗上拍打着,有种你不放车窗我就拍碎的冲动。

“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先别走啊。”

“沈嘉羿。”

无奈只得摇下车窗,丢下了自己的名字,看那人不在趴窗上,不会伤到她,便让司机开车了。

“原来你就是沈少帅啊……”

付清渔望着远去的车辆,念念有词,重新拾起了自己自信。

我这么漂亮,追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还不信搞不定你了。

————————————————

自从确定了关系,王宽几乎每天都要来一回裴家……每次来都给裴景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对此,裴烊是很开心,说明他够上心,而裴景确开始有些头疼了……

她家王宽太黏人了……

来了之后,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看着裴景,裴景吃饭他看着,裴景弹琴他看着,裴景写个小日记,他也在一旁看着……

“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王宽弯腰把头低下去,小景就马上把日记本一合抱紧起来,小景觉得五岁那年抱着爷爷给的大金条都没抱这么紧。

“不行!不给!”

“难不成写了我什么坏话?”

“没有没有没有。”

她怎么敢?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保证没有!”

“你怎么保证?”

小景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好像以前王宽也问过她,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哎算了不管了,哥哥教过,撒娇最好用。

“这样保证!”

说完在站起来在王宽脸色啵了一口。

王宽被这猝不及防的亲亲撩到了,然后,火速脸红……

裴景内心:真是难得,看到王宽脸红……

“走啦走啦,出去一起吃饭吧!”

——————————————————

“王宽……小景不见了……”

王宽还在办公室看着下面刚拿上来了新图样,突然有电话找他,他也没在意,谁知道一拿起来,就是裴烊告诉他小景不见了的消息。

王宽没有给回应,一动不动的思考了几秒。

“王宽?王宽?”

见那边没有任何回应,裴烊还以为没人或是占线。

“我在。”

意识到自己失了神,才开始回应了他一句。

“今天早上说是去大世界拿东西,就没回来过。有人说看到她最后进了和平饭店…然后人就不见了…”

王宽灵光似乎想到了点什么,急忙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我马上去找你。”

就把电话挂了。拿起靠椅上的外套披上往裴家赶。

——————————————————

“你来了!”

王宽一到,就看到了在客厅里焦急的踱来踱去的裴烊。

冲着他点了点头,拉着他坐了下来。

“据我所知,你是这次市长选举的候选人吧。”

“是……难不成?!”

是他的竞争对手绑架了小景逼他退选?!

王宽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和裴烊眼神交汇,两人同时吐出两个字。

“宗室!”

王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裴烊:“麻烦你了……”

王宽一出裴家就马不停蹄的去了赵简,那儿有个人叫赵简,是留学时认识的。

赵简是宗室女,至于名字是她的化名,若是大清还残存,也是个格格,随着大清覆灭,宗室也开始着手培养下一代的人才,赵简,就是宗室里最出色的那一个。

赵简:“王宽?你怎么来了?”

王宽:“找人。”

赵简:“找人找我这来了?”

王宽:“裴景失踪了。”

赵简:“裴烊的妹妹?她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宽:“有关系。”

眼神直视,这件事。和宗室有莫大的关系。

赵简:“你怀疑我?!王宽,我的为人你不了解吗?!”

赵简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她最气的,就是别人知晓她是宗室女以后对她的异样目光。宗室里是有人在和裴烊竞争没错,可她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王宽:“我相信你,却不相信你那个所谓的皇叔。”

王宽用的,是肯定句。

宗室的人每年领政府多少钱?可偏偏有些人,还留着那些王爷做派,自认高人一等,清朝覆灭许久,还留着辫子穿着黄马褂的。

王宽对这种人,是十分不耻的。不反思自己,不跟进社会的潮流,总有他完蛋的一天。

赵简此时也愣住,她清楚皇叔的为人,这事,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来这里只是想让你帮我转告一下他,明日之前我必须见到裴景,她若掉了一根头发丝,日后你们宗室的军火供应,王家可供不起了……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吧。”

抓了裴景,他们也不一定就能争得过裴烊,而如果作为垄断行业的王家这头断了他们的军火供应,还有谁再敢卖军火给宗室?没有军火,宗室自保都成问题,谈何生存发展?

——————————————

王宽表面冷静有条理的分析着,心里却不是有十成十把握的,回到王家后他一直在想,她一个人被抓走,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哭,上次是他抓着她,她都吓哭了,这次可更严重了啊。

该做的都做了,王宽如今,也只能等消息了……

lriru海绵

【当大宋少年志遇上陈情令】诡玉传记(09)

*私设且有occ

*大型场面大型故事

*大宋少年志/陈情令/时间线架空

*这章篇幅很长预警


[玖]情当归


韩断章背着手打量了他们一圈,最终一步一步的选择靠近了蓝景仪,脸上表情莫名,细长的眼尾轻微扬起,似笑非笑的很瘆人。


面对韩断章好像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蓝景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无法猜测到此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正因如此,才有些后怕。


另一边,薛映缓过劲来,他已经悄然开始解自己被封的灵脉。看到韩断章不怀好意的向蓝景仪靠近,心生不好的预感,他了解韩断章很有可能什么都做的出来,他有心想阻止什么:“韩断章你别...

*私设且有occ

*大型场面大型故事

*大宋少年志/陈情令/时间线架空

*这章篇幅很长预警

 

[玖]情当归

 

 

韩断章背着手打量了他们一圈,最终一步一步的选择靠近了蓝景仪,脸上表情莫名,细长的眼尾轻微扬起,似笑非笑的很瘆人。

 

面对韩断章好像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蓝景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无法猜测到此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正因如此,才有些后怕。

 

另一边,薛映缓过劲来,他已经悄然开始解自己被封的灵脉。看到韩断章不怀好意的向蓝景仪靠近,心生不好的预感,他了解韩断章很有可能什么都做的出来,他有心想阻止什么:“韩断章你别乱来。”但好像无济于事。

 

韩断章心里打着其他算盘,看到薛映紧张的质问,故作姿态回道:“哎,不要心急嘛,一起玩游戏咯,你们小朋友不是最喜欢玩游戏嘛,不如…来做个选择。”

 

只见他速度极快的点开了蓝景仪的灵脉,手一扬,黑色的铁链应声而断。同蓝景仪锁在一起的蓝思追看着铁链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又被抓着甩到旁边的柱子上又和薛映金凌锁在一起。

 

蓝景仪不明所以,仰着头怼过去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断章笑笑没说话,抬手一抓,蓝景仪的佩剑就从十米开外的傀儡手上快速移过来,落在他手里,他忽地抚着这把精致剑鞘,语气洋洋洒洒的:“是把好剑呢。”

 

蓝景仪真的恶心透了这个男人,他很想把剑拿回来,杀了他以绝后患。

 

折扇利刃,风声萧喝。韩断章慢条斯理的踱着步,绕着蓝景仪又走了一圈,将气场发挥得淋漓尽致,丝毫不怕他反抗出击。

 

韩断章盯着蓝景仪,打开折扇悠悠的扇了扇,故作姿态道:“蓝景仪,姑苏蓝氏弟子是吧,世家倒是颇受重视,但你好像不太受重视啊,要不,你把他们……都杀了,跟我怎么样?我能让你当一宗之主。”韩断章用剑柄指了指蓝思追金凌以及薛映,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话一字不乱的说出口。

 

蓝景仪从未受过这般羞辱,不仅仅是辱他姑苏名声,他不配提姑苏蓝氏,而且还糟践人命。不禁剑眉半挑,褐色眼眸溢着对他所言的怒气:“呸!不可能!我生是姑苏的弟子,死是姑苏的魂,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会屈服于你。”

 

“哎,别急嘛,听我说完。”蓝景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他依旧毫无波澜的压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你看看,你自小脾性就张扬,屡次触犯你们家规,蓝启仁也不知罚你多少次吧,心里定也嫌你如魏无羡一般,怎会待你重要。相比之下,你看你身边的蓝思追,就与你反向优异,自小乖巧懂事,备受宠爱,连他是温家人身份都坦然接受,可能将来之时宗主之位都不是你们姑苏蓝氏一族的,而是个外人,你甘心吗?蓝、景、仪。”

 

这些话,有意无意都戳中了蓝景仪的内心深处那块柔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从来不去想,但他深知韩断章说的有道理,也甘愿承认思追的优秀。只能说,越大咧的人,内心就越敏感,不得不说,韩断章对他们了如指掌,就是要攻破他们的心底防线。

 

可他蓝景仪是什么人,怼天怼地谁都不惧的蓝景仪啊,强大的心理素质瞬间让他直面拒绝韩断章的挑拨,“我们姑苏蓝氏的家事岂是你等闲人能指手画脚的,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对思追心服口服,对姑苏蓝氏也同等尊重恪守,你不必挑拨离间,你不是我,你懂什么?!”

 

“呵,是吗?”韩断章不恼,还忽地勾了一抹笑意,凭空招手将一道符召唤出来,对着蓝景仪一击,正中他额角命门,“那我倒要看看,你懂什么。”

 

“啊———”刺痛入心,蓝景仪一下被控制不能动弹,恰巧受了这么一击。

 

另外三个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的手足无措,纷纷喊出声。

 

“蓝景仪!”      “景仪!”

 

这时,薛映偏巧自己强制解开了灵脉,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怒喊了一声,挣脱了黑链。

 

这是韩断章的失策之举,他韩断章封住的灵脉正常人几个时辰内都使用不了灵力,他倒没算到薛映浑身蛮力死脑筋真会强制解开被封的灵脉。

 

不过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玩。韩断章看着薛映抹了嘴角的血沫,拔了双刀就朝自己袭来,他当即向后一闪避,将蓝景仪拿出来挡刀。

 

蓝思追和金凌跟着挣脱桎梏的第一反应也是用最快的速度自解灵脉,不料这一举动都自伤了元气。眼看着薛映的刀没克制的就要往蓝景仪身上砍,蓝思追心急的喊了一声:“顾川!!”

 

顾川是蓝思追的佩剑。已过多年修炼,他和蓝景仪的佩剑已然达到灵器级别,宝剑有灵,认主归一,护其主,赋其名“顾川”。蓝景仪佩剑是“沉南”,两人剑名都取自《君子有所思行》:沉策终南首,顾望咸阳川。

 

话音刚落,一抹蓝光剑影听话的从固守他们佩剑的傀儡中飞出来,识主归他,蓝思追一举拔剑将来不及收刀的薛映挡回来了。

 

薛映被这一冲击弹飞出去,正好被后方金凌安稳扶了一把,他感激道了谢。

 

蓝思追上前一步,拉着蓝景仪的白衣袖,低声询问:“景仪,你没事吧?”

 

金凌和薛映也上前想问候,金凌眼尖,却发现很不对劲,一把将蓝思追拉开,一击剑锋正好偏过,再迟一秒,蓝思追就会死于蓝景仪的沉南下。

 

蓝思追不明所以,迷茫的抬眼,这才看到蓝景仪对上他的瞳孔由褐色变成了红色,他被控制了。想必是刚刚中了韩断章的符,蛊惑了心志,不分敌友,只听持符之人的命令。

 

“杀了他们。”韩断章靠近蓝景仪的耳边,尖锐的声音带着紧紧的压制,声声入耳,催动着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的蓝景仪。

 

他听话的逼近蓝思追他们,拔剑而向。

 

蓝思追一个旋身,躲避他的剑锋,以守为主,他不想伤害景仪,“景仪,我是思追啊!”

 

“蓝景仪,你还是不是姑苏蓝氏弟子了!这点控制都克服不了,真是无用!”

 

金凌一举拔出岁华上前参与这场莫须有的打杀,也忍不住激蓝景仪,企图想把他拉回现实,认清自己。

 

刀光剑影间,三个小孩被蓝景仪紧紧逼退,他被控的力量比他平日更为强悍,许是符上有诡玉的加持。而蓝景仪一边应付着一边听着金凌和蓝思追嘈杂的回忆,有几次愣在原地,像想起来什么,可又无辜的摇摇头,遏制了自己。

 

韩断章重新坐回上席石台,观看这一出自相残杀的好戏,甚觉有意思。

 

世间凉薄,韩断章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被人再次赋予生命,就想把自己所经历的痛楚强加于他人身上,可想而知,有多狠毒。

 

不过庆幸的是,一开始几个小孩的力量旗鼓相当,都没在彼此这边占到便宜,只是蓝景仪越发不能控制自己,对他们下了狠手。

 

“薛映小心!”

 

蓝思追被蓝景仪的剑风强力弹打出去,金凌在身后护住了他。蓝景仪趁机提剑向薛映刺去,蓝思追拨开金凌,上前挡了一下,当即滑破了肩背,白衣瞬间染红,刺眼的很。

 

看见蓝思追受伤,金凌霎时红了眼,对着蓝景仪怒喝道:“蓝景仪你是不是疯了!他是思追啊,你当真下狠手呢?!”

 

“思…思追。”

 

蓝景仪顿时被这个名字冲击回荡,向后踉跄了几步,红色瞳孔逐渐变褐若隐若现,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他抱着头的跪坐在地上,沉南也掉在身旁,痛苦的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我头好疼。”

 

韩断章眯着眼睛依旧在台上喝茶,自得其乐,毫不手下留情,将最后一点人性渐渐磨灭。

 

蓝思追稳住身形,忍着痛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抓着蓝景仪衣袖,声音沙哑低沉的唤着:“景仪…”

 

蓝景仪的瞳孔终于由红色变为正常颜色,然后一咬牙,轻轻拨开蓝思追的手,捡起沉南,按着头站起身将他们护在身后,抬眼瞪着韩断章,充满了反抗。

 

“哟,意志力还挺强,这么快就能挣脱我的控符咒,不错,有意思。”韩断章泰然自若的扶着下颌,慢悠悠的拍拍手,似有讽刺的意味。

 

蓝景仪眼眶微红,恨恨的看着韩断章,心里早就准备赴死,但他心里想护思追。

 

韩断章忽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看到正对的洞口还没看到七斋等人找过来,耐心也耗尽了,招手示意身旁的傀儡,它们得到命令纷纷围住了他们四个,又想要擒住他们。

 

这一次,他们可不坐以待毙,且并肩作战,毫不退缩,配合默契,因为早知道傀儡弱点,其实那些傀儡不在话下,只是除了蓝景仪,他们自解灵脉本就伤了元气,加上蓝思追又负伤,到最后还是占了下风。

 

蓝景仪不甘心,他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一个狭窄洞口没有傀儡把守,心生一计。他和薛映一同护着身后被金凌扶着的蓝思追两人,假意被傀儡逼至那个洞口,实则其实是想逃走。

 

洞口很小,顶多只能一次性过两人,速度快勉强可通四人。但蓝景仪并没有打算出去,因为韩断章发现了他们的小心机,速度很快的瞬移过来准备阻止他们,而薛映刚爬上洞口,转身想要拉蓝景仪一把,但他没有伸手,而是为了护他们,直接一个旋身对洞壁一击,“你们快去找含光君和魏前辈吧。”说完洞口瞬间被掉落下的土堵住封死。

 

随即传来蓝思追和金凌还有薛映的闷喊,带着哭腔。

 

“不要啊,景仪!”    “蓝景仪!”

 

韩断章又失策了。但他依旧不恼,招手示意让傀儡不用追击:“不用追了,一个人就够了。”

 

蓝景仪此时已经大汗淋漓,筋疲力竭的半跪在地上,用沉南撑地才勉强不倒下。

 

他的额发湿漉漉的,低着头大口喘着气,风一扬,衬得侧脸锋锐凌厉,完全没有平日里闹腾的幼稚模样。

 

什么时候,蓝景仪也长大了呢。

 

韩断章居高临下的看着蓝景仪看似舍生取义的举动,心里倍感厌恶,正派之人永远冠冕堂皇的视死如归,在他看来,都是愚蠢的。

 

“啧啧,何必呢。”韩断章甚觉可笑的蹲下身,与蓝景仪平视。

 

蓝景仪眼底是不悔,是坚毅,他盯着韩断章,一字一句道:“你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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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最是看不得蓝思追哭,忍不住环了一下,却抓了一手红色的血,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心疼,“思追,你受伤了。”

 

如今哪顾受伤这一回事,蓝思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蓝景仪,韩断章手段千奇百怪,都狠的一绝,落在他手上不是痛快的死就是饱受折磨。

 

魏无羡低头沉思了一会,扶起蓝思追,转头唤着跟在最后面的温宁,“温宁。”

 

温宁忙举手示意道:“魏公子,我在。”

 

魏无羡眉头轻皱的嘱咐他,“你快把思追带回去处理伤口,附近有个小镇,找间客栈等我们,照顾好他。”

 

温宁微微作揖:“是。”说着就要去扶蓝思追,但他轻轻挣开了温宁的手,他想跟着魏无羡他们一同再去,他想第一个看到蓝景仪平安无事。

 

“魏前辈,我们一起去救景仪好不好,我没事的,小伤而已…嘶,我真的可以。”蓝思追咬着唇忍痛,分明就很勉强。

 

一旁的金凌看着蓝思追这般关切蓝景仪,不顾自己的伤,心里微微酸的,可又很心疼,想说点软话,话到嘴边却道:“你伤口都还在流血,先照顾好自己行不行!”

 

蓝忘机不禁也上前安抚蓝思追:“先回去,别让人担心。”

 

蓝思追眼眶微红:“含光君…”

 

魏无羡眼睛一眯,摆摆手道:“罢了,走吧走吧。”

 

蓝思追顿时得到大赦,眼底好歹有几分欣喜,转身看着金凌笑了笑,却见下一秒魏无羡一记手刀劈在蓝思追后颈,蓝思追瞬间没了意识就要倒下,魏无羡一把捞过,轻轻推给温宁:“带回去,这小孩长大了,犟的很,不使点手段就一头钻到底。”

 

温宁接过,直接背上蓝思追,朝魏无羡点点头:“嗯,那公子我走了。”说着速度极快的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

 

走在最后面的衙内,一脸惊异,表情夸张道:“哇塞!厉害啊。”

 

金凌也想跟着去照顾思追的,但是温宁一溜没影了,他便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江澄看到金凌没事,心里到底松了一口气,但是不愿他再跟着去赴险,嘴硬的骂过去:“金凌你个兔崽子!我叫你别来,非得来,你也给我滚回莲花坞!”

 

金凌昂着头倔强道:“我不。”

 

江澄暴脾气又上来了。魏无羡头疼的上前阻止他们再争吵,语气稍有怒嗔道:“你们能不能等会再吵?再墨迹全滚回去!我们还要去救人。蓝湛,我们走。”

 

蓝忘机冷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跟上魏无羡。心底肯定是偏魏无羡一方的,江澄这个嘴硬的死鸭子太可气了。

 

薛映重新会合七斋,其余五人也都歇了口气,尤其是衙内,看到薛映平安归来,顿时觉得什么都不是事,一把就抱过去,差点又惨遭双刀的问候。

 

被魏无羡一吼,江澄安静下来,拉着金凌靠近自己,低声埋怨几句,终究还是跟上魏无羡他们,一起去救人。

 

七斋在最后面,本来已经事不关己。但薛映坚持表示也要去救蓝景仪,他心底早已把蓝景仪归位朋友一类,而且要没有他,可能他们也逃不出来吧。

 

王宽自知道:“受人于恩,定不能忘。我们已然一路并肩作战过,岂有退后之理。走吧。”

 

元仲辛转了转手里的蝴蝶刀,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笑笑:“正好玩一玩嘛。”

 

赵简在一旁瞪他:“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元仲辛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王宽摇摇头无奈的笑笑,伸出手牵过裴景的手往前跟上。衙内落在最后,耸了耸肩,腻歪的揽着一旁薛映的肩膀:“那就走呗,哎,老薛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薛映懒得挣开,只是翻了个白眼表示心好累,他现在不想说。

 

……

 

———————————

 

这一刻。蓝景仪对韩断章是毫不畏惧的。

 

他从未像今日一般单枪匹马与一个恶人如此正面对峙,不屈,拒诱。

 

韩断章忽然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这个仙道世界的人都是自私的,死到临头都会求他饶一命的孬种,他屠银临城的时候,见惯了这样的画面。宁愿放下自尊跪求他,也不愿护妻儿周全的人比比皆是,那些一张张祈求的脸下都藏着刀。

 

没想到,这名蓝家子弟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想这般人应该最是沉不住气,不料却是最难说服之人,还能在他眼皮底下护着他人逃走。

 

在开封的时候,和陆观年合作之时,他得以关注七斋中的也不过只有元仲辛赵简两人,后又眼见王宽为裴景鸣不平,对王宽态度也一度另眼相待,有灵性的强大之人对他来说都是威胁。

 

如今,他抓走这四个少年,不过是想看一出好戏,想挑战夷陵老祖魏无羡等人的厉害之处。在银临城口,他再次同七斋会面,重燃的新鲜感以及诡玉的力量让他在他们面前底气十足,也未曾想到最吸引他注意的不是老朋友,而是第一个当众敢辱他的一个少年。

 

看到眼前蓝景仪的狼狈不堪,是韩断章想给他的教训。

 

傀儡将蓝景仪压制在石台阶面下,一个时辰已过,韩断章早就没了耐性,既然魏无羡等人不守时,那就休怪他无情,少年的血,诡玉最喜了。

 

另一半诡玉不在他身上,但他融合过诡玉的气魔,练就了邪术,可吸取他人血液增强诡玉渡在在他身体里的力量。

 

红光乍现,在韩断章全身通体发光,像是在蓄着什么。蓝景仪捂着胸口忽地透不过气,微闭着眼又半跪在地,刚刚受了韩断章一掌还未缓过劲,嘴角的血赫然醒目。

 

正当韩断章就要逼近蓝景仪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了一个灰色的小身影,力挡在蓝景仪身前,声音虽然带着沙哑,但特别清脆。

 

“不可以。你不许伤害我哥哥!”

 

是个小女孩。看样子有五六岁的模样。可爱的苹果脸上和小手上都有点脏兮兮的。

 

蓝景仪甩了甩头,惊异多于震惊,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他何来的妹妹,这里怎么有一个小女孩,还是活人。但下意识反应还是身子前倾把她捞过来,他害怕韩断章对孩子下手。

 

韩断章一下收敛了蓄力,定睛的看着小女孩,转而朝一个方向,气急的喊道:“谁让她跑出来的!人呢!素星桥!!”

 

闻声而来的,从另一个洞口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白衣女人,女子艳红的妆容,齐下巴的正直发垂在两颊,身后挽起了一束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浑然透着一股飒气,此刻也冰然谢绝。

 

她半跪在韩断章面前,语气鞠躬尽瘁似的:“属下该死,没看住她。”

 

素星桥也是纳闷自己被一个小孩耍的团团转,一直闹腾的找哥哥,误入迷宫道,好不容易跑出来。可是只有她知道,小女孩的哥哥早就被韩断章手刃了。韩断章之所以留下她,不过是因为她干净清澈的眼睛特别像他的故人,就没舍得对小孩下手。

 

小女孩被蓝景仪拉进怀里,吓了一跳,但是很乖,轻轻的唤了一声哥哥,笑了。她很开心,得到安心,她就知道哥哥不会抛弃她的,哥哥肯定是来救她的…

 

这小声的一句哥哥一下击中蓝景仪的心,他此时哪顾别的,只希望魏前辈和含光君他们能快点来,他想救下这个小女孩。

 

眼见自己快错失机会了,估算着时间,或许魏无羡等人该是要来了,韩断章不管不顾的推开了素星桥,逼近蓝景仪,使出折扇利刃旋向他,速度很快,直直的朝蓝景仪命门击去,企图想要两人分开。

 

素星桥心底诸多心硬,此时也微微转头不想直视。

 

蓝景仪自知难逃一死,抱着小女孩还是艰难的往右闪避,用后背迎面,正中割过左臂,伤口深见骨,血液顿时汩汩而流,疼痛难忍,可蓝景仪依旧没有放开小女孩。

 

好在偏了几分,却见折扇利刃竟会原路继续返回攻击,这一次直直的就往蓝景仪心口方向袭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封死的洞口被破壁而入,一条紫电长长一击,将折扇利刃死死的甩在了韩断章右方的石壁上。

 

此时蓝景仪身上多处负伤,抹额都被汗浸湿了,黏的难受。他闭着眼咬牙护着小女孩,见颇大的动静才回过头来,第一眼看到江澄站在自己面前。

 

随即是金凌和魏无羡看到蓝景仪,忙不迭的跑过来,扶着他护在一个安全的墙角靠着,发现还有个小女孩,当即疑惑,不过没问出口。

 

蓝景仪嘴唇豪无血色,一只手捂着伤口,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终于来了。

 

韩断章被这一击紫电倒打的有点措手不及,终究还是失算了。众人瞬间把围在蓝景仪身边的傀儡击灭,围过去护着他。

 

蓝忘机看到蓝景仪受伤了,眉头皱的更深,二话没说直接上前跟韩断章展开了攻击。韩断章见他来势汹汹,一边闪避一边把折扇利刃收回手中,对打起来。

 

听到动静的傀儡相继从把守在各个洞口窜出来,也开始攻击其余人,素星桥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七斋,心底由然生了几分忌惮,参与了对抗。

 

王宽和元仲辛,还有赵简以及江澄在蓝景仪周边解决层出不穷的傀儡,薛映和衙内不在,刚兵分两头在另一个入口解决傀儡。

 

剩下裴景和金凌在蓝景仪身边照看。

 

最先来到蓝景仪身边的是魏无羡,他抱歉的看着蓝景仪,心疼道:“对不起景仪,我们来晚了。”

 

蓝景仪已经无力诉说,伤口的刺痛感让他几近昏厥,却还是抬了眼道:“没…没事,魏前辈你…去帮含光君吧。”

 

魏无羡看了一眼不远处一抹红色和白色的激烈打斗,半蹲着身子对蓝景仪道道:“先处理伤口。”他从怀里摸出金疮药递给裴景,“小景,你帮这小子上个药吧…金凌没轻没重的,我不放心。”说着看了一眼金凌,他见没他事了,也不怪,直接打个招呼站起身去跟着江澄击杀傀儡了。

 

裴景看着蓝景仪受的重伤,也打心里心疼这个小孩,真能忍啊,点点头接过药道:“放心吧魏公子,你去帮含光君吧。”

 

魏无羡站起身走后,裴景熟练的唤出秘果,弹出保护罩在周边,开始细心的给蓝景仪上药。

 

作为已经在云深不知处接触了许久的七斋,裴景算是给整个姑苏弟子印象里最好最温柔的存在了。

 

蓝景仪眯着眼睛对裴景哑着声音道:“谢谢小景姐姐。”

 

裴景皱着眉头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动,摇摇头示意没事的。

 

而在一旁的小女孩看到这个场面,愣愣的。面对韩断章之前的威胁没哭,素星桥恐吓她不听话就割掉她舌头她也没哭,挡在蓝景仪身前她更没哭,此时看到蓝景仪受了好重的伤,红色的血几乎染红了蓝景仪的白衣,她开始小声的啜泣了,泪珠大颗大颗的掉。

 

小小的手牵起蓝景仪的手指,捏了捏,又蹲下身在伤口处呼了呼,抬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蓝景仪唤着:“哥哥…”

 

裴刚刚就注意了这个小女孩,遵循着一贯的不懂就问,轻声问蓝景仪:“她是你妹妹?”

 

伤口传来药物作用下的疼痛,他咬牙忍痛给小女孩拭去了泪,摇摇头,“我不知道啊,这个小女孩忽然跑出来护我,我也没搞明白。”

 

小女孩歪了歪头,脸上的泪痕未干,像是证明什么似的,笃定道:“你就是我的哥哥,你没有抛弃我,我一直在等哥哥回来找我。”

 

蓝景仪一时间拿她没办法,点点头安抚她:“好,你说什么都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问她,“你叫什么?”

 

小女孩道:“我叫云泠。”

 

裴景从怀里扯了一条长布条,环在蓝景仪手臂上,打了一个小结,听到小女孩的名字,抬眼由衷道:“很好听的名字。”

 

云泠忽地傲娇的仰头笑了,“那是,是我哥哥给我取的。”

 

蓝景仪错愕的指了指自己,“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云泠一下扑进蓝景仪怀里,兴奋的点点头。

 

裴景忍俊不禁道:“景仪,看来云泠很喜欢你哎。”

 

蓝景仪很是头疼,自己平白无故捡了个妹妹,还被固执的按头当哥哥。

 

终于包扎好了,裴景满意的拍拍手。

 

蓝景仪终于缓过意识,清醒的打量不远处在对抗韩断章的他们,没看到想见的人,急急的问裴景,“思追呢?他没来吗?”

 

裴景道:“魏公子让温宁公子带走了,思追受伤了。”

 

蓝景仪若有所思的松了口气,低头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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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与素星桥面面相觑的时候,也震惊了。没想到韩断章竟然连素星桥都拉拢到这里替他卖命了。

 

素星桥的灵器是一支长鞭,能凭空扫出一条长长的火花。不过对于赵简来说,简单对付的很,她的翘楚如今灵通到护主第一,长鞭完全近不了她的身。

 

赵简紧紧逼着素星桥,冷眼道:“素星桥,你跟着韩断章是没有结果的,他杀人如麻,你能在他身边,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只是颗棋子,你醒醒吧。”

 

素星桥同样执迷不悟,趁机从赵简身上抢夺了什么,“不关你们的事,我这条命是他救的,官家抄了我在开封的家,我早就不想活了,命只给赋予我重生的人。”

 

赵简叹了口气,对她狠狠一击,素星桥被弹飞出去,重重的摔在韩断章的不远处。

 

韩断章分心看了一眼,魏无羡正扰乱了一只傀儡朝他直直的击打过去,虽然韩断章及时闪避,也不免撞伤了肩膀,他啐了一口废物,就把傀儡直接击碎了。

 

王宽和江澄,元仲辛顺利把所有傀儡解决。

 

此时已经不自觉分成对立面。

 

韩断章旋身到了素星桥身边,她站起身重新撩起长鞭站在他身旁低声道:“我们失算了,寡不敌众,我们撤吧。”

 

韩断章不甘心,还想上前攻击,素星桥违抗命令的拉住韩断章,从怀里抽出一道符。蓝忘机当即爸避尘甩过去,刺向他们,却还是晚了一步,眼见着他们消失在了眼前。

 

魏无羡皱眉道:“传送符。”

 

江澄呸了一声:“该死的,让他们跑了。”

 

元仲辛倒没这么气,把蝴蝶刀收进袖口,笑了:“我猜,他任务失败了,也够消停了,诡玉刚刚在谁手上?”

 

赵简接过话尾道:“素星桥从我这拿了诡玉。”

 

王宽把久逢收进鞘,悠悠道:“你故意的?”

 

赵简两手抱胸道:“不然我打她干嘛。”

 

元仲辛靠近赵简,与魏无羡对视一眼,分明的憋了坏水,“阿简,那块诡玉可不只是假的这般简单哦。”

 

赵简眯着眼放下手,等着元仲辛的下文。

 

只见魏无羡转了转陈情,潇洒的别在腰间,顺着元仲辛的话说道:“当然是送给他们的好礼了,我给假诡玉加了自爆符咒。”

 

王宽摇摇头,无奈的笑了,这俩人,能玩在一起是有道理的。

 

赵简扫了他们一眼道:“一丘之貉。”

 

元仲辛当即软声的靠在赵简肩膀上,眨巴着眼跟赵简造作,声称是魏无羡的主意,不关他的事。

 

赵简推着他脑袋,懒得理他。

 

魏无羡当即继承了江澄的白眼翻过去。

 

这时,衙内和薛映从另一个出口进来,同他们会合,没看到韩断章的踪影,疑惑道:“哎,人呢?”

 

江澄答道:“跑了。”

 

衙内歇了口气,恨恨的暗骂了韩断章一句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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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会合。

 

一行人带着蓝景仪打道前往附近的小镇,云泠刚刚在蓝景仪包扎完伤口后,就窝在蓝景仪怀里睡着了,许是太累了。这会被衙内抱着,蓝景仪受伤了多有不便。

 

所有人开始都对突如其来冒出的小女孩感到好奇,但蓝景仪也说不上来。

 

找到蓝思追所在小镇的客栈,同他会合,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温宁知道他们来会合了,又看到江澄的出现,迟疑了一阵还是独自离开了。

 

而蓝思追看到蓝景仪负伤归来,心疼的很,各种嘘寒问暖,好歹一切都是虚惊一场,魏前辈他们及时赶来,没有丢了性命。

 

安顿好小女孩和受伤的两个少年,七斋和魏无羡等人也开了房间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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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宽第一时间唤出了独幽,弹了一曲召鸟音。

 

召来银临城幸存的生物,黑色雁雀,专食死尸的东西。了解到银临城前不久的凄惨遭遇,也知道了小女孩的来历。

 

韩断章屠了整个城。云泠和她哥哥自小相依为命,大难临头的时候,哥哥为了护她死在了韩断章的利刃下,被炼化了死尸傀儡,可能已经被他们其中的谁击碎了。

 

“所以…她是把景仪当做了她的哥哥。”听到王宽的叙述讲述,蓝思追看向几米外摇床里睡得正熟的小女孩,率先开口,他还纳闷呢,怎么带回来一个小孩。

 

王宽点头道:“嗯。”

 

一旁衙内咬着苹果嘎嘣脆,不禁提出疑惑:“可她看起来可不小了,算是懂事了,怎么会连哥哥的脸都认不出,难不成她哥哥和蓝景仪这家伙长的一模一样?”

 

蓝景仪白他一眼,衙内真是何时何地都不放过怼他。

 

元仲辛给赵简倒了杯茶推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若无其事道:“那倒不然,也可能是小孩刺激到了,不相信哥哥已经死了,得了失魂症。”

 

薛映闷声附和了一句,“也不是没可能。”

 

江澄手握右拳的放在桌上,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安顿这个孩子?”

 

这倒问到点上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沉默了,魏无羡闲暇的趴在桌上,蜷着臂弯,把玩着蓝忘机放在桌上的避尘上的剑穗,幽幽的来了一句,“还能怎么办,既然跟景仪这么亲,带回云深不知处呗。”

 

蓝忘机举杯喝茶的手瞬时顿了一下,又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继续低眼喝茶。

 

江澄在一旁搭腔:“你真的不会被蓝启仁赶出云深不知处吗?什么都往里带。”

 

蓝忘机放下茶杯,淡淡道:“不会。 ”

 

江澄懒得翻白眼,他累了。

 

蓝景仪其实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还是挺心疼这个小女孩的,已经没了双亲,现在又没了哥哥,真的很可怜,不知道如何安顿她,想带回云深不知处,又不知道会不会被同意。

 

谁能想到,他跟着来了一趟,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妹妹呢。

 

当然,谁也不会想到,云泠的出现,会在将来可有可无的改变了蓝景仪的心性。

 

而不远处的裴景一直守在云泠身边,趁着她熟睡,端了一盆温水替小女孩擦拭脸上和手脚的脏污。

 

云泠擦干净的小脸蛋粉嫩嫩的,带着一点婴儿肥,睫毛长而细密,睡颜很漂亮,挺可爱的小女孩,裴景越看越喜,想着以后和王大哥也一定要生一个漂亮的小女儿。

 

此念头一出,她还吓了一跳,羞红了脸。

 

“等她醒了再说吧,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明天回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坐直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已经暗沉黑透了。

 

金凌抱着剑窝在江澄身边,指了指云泠,“那她呢。”

 

赵简抬眼由衷道:“当然是跟我和小景一个房间里,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会照顾女孩子吗?!”

 

元仲辛嘿嘿一笑的靠过去,不怕死的调侃着:“阿简,我会,以后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会照顾好的。”

 

一提这茬,赵简就招架不住,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下,不禁想一拳挥过去,“元仲辛!你想死是不是?!闭嘴。”

 

衙内和薛映在一旁偷笑着,王宽已经悄然蹭到裴景身边说悄悄话了。魏无羡看着对面的甜蜜也拉着蓝忘机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就剩金凌和蓝思追还有蓝景仪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被江澄赶去了别的房间。

 

元仲辛和赵简腻歪了一阵,变相秀恩爱之后也难舍难分的和王宽走了。

 

剩下赵简和裴景陪在小女孩旁边,顿时俩人的母爱就不知不觉泛滥起来了,一脸慈爱的看着熟睡的云泠许久。

 

凌晨起夜,云泠做噩梦叫哥哥,出了一身虚汗,裴景和赵简将小女孩放在中间哄着,云泠这才渐渐安心的眯着眼又睡熟了。

 

这个小镇逐渐陷入了深深的夜。

 

————————

 

在传送符下,韩断章和素星桥回了渤海城。

 

这里有重新立起来的世家,夏氏。不比当年的温氏弱,换句话说,他们要比温氏强,已经在这边打响了名号,各世家都不免忌惮几分。

 

韩断章的不甘心在素星桥拿出诡玉的那刻烟消云散,他的腰间被蓝忘机的避尘刺了刺了一剑,此刻也觉得一切值得,没想到如此轻易得到。

 

正要将这半块诡玉献给得到的人,却见那人来的比他想象的快,一阵黑风席卷在他眼前,几米开外,雾气大开,一个青色人影缓缓走出来。

 

韩断章和素星桥看到的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的抱拳作揖。

 

随后,韩断章的诡玉像是磁石似的被那人抓过去,韩断章和素星桥微微抬头。

 

黑暗消沉散开,那人嘴角勾出一抹邪邪的笑,想要释放这块诡玉的力量。

 

不料下一秒察觉到不对劲,收敛了笑容,将诡玉轻松粘成了粉末,朝后撒去,后面石壁顿时炸开,发出巨大的响声,灰尘瞬间弥漫整个洞壁。

 

韩断章和素星桥瞬间明白上当了,认罪的不敢抬头看他。

 

他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不怒反笑。

 

呵。还是如此有趣呢。有意思。

 

米禽牧北啪的打开手中折扇潇洒的扇了扇,转身欲离开,丢下一句话。

 

一阵黑风阴冷阴冷的,将话冲散在回声里,两人不寒而栗。

 

“韩断章,他们不是你能玩得过的。”

 

 

从此拉开序幕,米禽牧北才是背后真正的玩家。

 

 

 

TBC.

 

终于赶在生日这天更新了。嘻嘻,祝我生日快乐!

忙着实训学习,周末也要上课,毕业季太难了。

 

如果有等我的朋友,抱歉,我来晚了。


嗑景小苏糖

【宽景】互相吃醋(下)

小景哭着跑回了屋子,赵姐姐出去了,如今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好想赵姐姐啊!小景撅着小嘴趴在桌子上愣神,大颗的泪从脸颊划过,王大哥居然凶她!好伤心,呜呜呜。


王宽在小景屋外站了很久,他刚刚居然惹哭了他的小可爱,他怎么舍得让她哭,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呢?不如等明天回家问问表妹吧!


月光淡淡撒下,树上的鸟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眠,小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王宽在门外守着一点烛光和一团小小的影子。


“依依,你知道如何哄女孩子开心吗?”王宽一本正经地问。


“表哥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怪害羞的。”蓝色衣衫的女子抬起大袖掩住脸。


“君子于世,当顶天立地,而我却把应...

小景哭着跑回了屋子,赵姐姐出去了,如今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好想赵姐姐啊!小景撅着小嘴趴在桌子上愣神,大颗的泪从脸颊划过,王大哥居然凶她!好伤心,呜呜呜。


王宽在小景屋外站了很久,他刚刚居然惹哭了他的小可爱,他怎么舍得让她哭,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呢?不如等明天回家问问表妹吧!


月光淡淡撒下,树上的鸟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眠,小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王宽在门外守着一点烛光和一团小小的影子。


“依依,你知道如何哄女孩子开心吗?”王宽一本正经地问。


“表哥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怪害羞的。”蓝色衣衫的女子抬起大袖掩住脸。


“君子于世,当顶天立地,而我却把应该好好保护的人惹哭了。”王宽低着头,眉眼间都是心疼。


“表哥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女子放下袖子小心地问。


王宽点点头,想起她眼里都是温柔的光,柳依依从未见过表哥这样的眼神,心下有些刺痛,究竟是哪家闺秀,能让表哥如此上心。王氏麒麟子喜欢的姑娘一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读书破万卷,能与他一同吟诗作赋的才女吧!


柳依依有些难过,自己的家境并不优渥,供她读书已是极限,琴棋书画她仅仅只会书。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能入表哥的眼呢?


柳依依一路问着裴姑娘,大家确都说没见过,这可真是奇怪,按理说这大家闺秀的名讳该是满城皆知才是。她叹了口气四处张望着,在西边角落里的小菜摊前,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着一身藕荷色衣衫看起来年纪不大,此刻正和老板比划着什么,笑的眉眼弯弯。


柳依依看着这姑娘着实可爱的紧,应该也是乐于助人的性子,便想着上去问问路。


“姑娘,请问一下你听过裴景吗?”


“诶?我也叫裴景?你找的是我吗?”姑娘本就圆圆的眼睛此刻睁的更圆,微微偏着头,修长的手指伸出一根来指着自己。


这也太可爱了吧!柳依依有一瞬间失神。


“那请问,你认识王宽吗?”


“咦?你是找王大哥?我可以带你去!”姑娘笑得眯上眼睛,露出八颗小牙。


原来表哥喜欢的姑娘还这么可爱啊!可爱到让人想捏捏她的脸。


“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提着菜篮的姑娘皱着眉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来和你公平竞争的!我知道你们不久前吵架了,但是我觉得表哥对你有好感,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当然我也不会放弃!”少女明亮而自信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笑意。


“漂亮姐姐喜欢王大哥,就去追好了,反正小景再也不想理王大哥了!”前一秒还笑盈盈的小姑娘此刻显得有些生气,黑白分明的眼里透出几分雾气。


原来表哥喜欢的姑娘是这样的单纯可爱,依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了句“小可爱,加油啊!”


王宽最近很苦恼,这几天碗里每天都有葱,而且费尽心思买的扇子小景也不要,每天还要看着小景和六斋的李彦在厨房一起忙碌。


王宽觉得孔子最难的道理也没有现在难,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王公子终于寻出个由头进了厨房。


小景正教李彦炒菜,李彦小心翼翼地撒盐,看着差不多了,小景便抓住他的手。


王宽看着心里很酸,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前几天吃到小景做的红烧鱼,便觉唇齿留香,正巧家中这几日来了客人,所以想学习一下好招待客人,不知道可否与李公子一起学习?风光霁月的王宽背着一只手,看似在询问,实际上那肯定的语气和略带威胁的目光都让李彦心惊了一下。


“自然不介意,不介意的!大家一起学,热闹!”李彦讪笑两声,让出个位置来。


小景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沉浸在自己手里的捏着的面里,王宽挑了一块有模有样地学起来,看着小景的手飞快灵活地上下翻飞,一时间竟入了神,那样修长纤细的手,那样充满灵气的轻巧。王宽不禁感叹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同时心里也痒痒的,这么漂亮的手,握起来一定很舒服。


“这个是这样做的吗?”王宽举着面团看小景。


“不对,这里应该这样!”小姑娘丝毫没有防备地握上了王宽的手,随着一股巧劲儿面团成了一个规整的饺子。


而奸计得逞的王某人此刻满脑子都是,小景的手好温暖,好软,女孩子的手都是这么软的吗?于是最后王某人并没有学会包饺子,反而在心里念了好几遍清心咒。


夏夜的蝉鸣格外聒噪,连着天上的星星都被吵的没剩下几颗,月亮半笼在半匹云里,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晚饭没有吃到葱的王宽心情很好,绕过花园的丁香丛,在左数约摸五六步的凉亭里寻到了发呆到睡着的小景。


小小的一团,枕在臂弯里的脑袋不舒服地蹭了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东西,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露出两颗门牙。王宽刚要抱起她,又看见她嘿嘿地开始笑起来,吧唧吧唧嘴,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换了个姿势躺着。


王宽笑着摇摇头,抱起姑娘就跳上了七斋教室的屋顶。在熟睡的姑娘嘴里塞了咳剥好的新家果糖。


姑娘嘬着糖,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在王宽肩膀上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王宽轻轻按下。


“对不起,王大哥不该凶你,以后我一定和其他女子保持距离,毕竟王某此生最想守护的姑娘就在这儿了!”王宽神色温柔地挥了挥手。


“啪!”天空炸开一朵七彩的花,刺啦啦地火光映在小景眼里,成了旖旎的夜色。姑娘看的入迷,一时间忘了回话,只是很激动地拉王宽的袖子。


“王大哥,你看那个蓝色的烟花真好看!还有紫色的也好看”小景笑的眉眼弯弯,一只手指着天上的烟花。


王宽握住她另一只手“小景喜欢就好,所以可以原谅我吗?”


姑娘偏过头来看他,旋即一笑重重地点头,但马上又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王大哥,漂亮姐姐也喜欢你的。”姑娘楚楚可怜地看他。


“我从未喜欢过她,现在已经和她说明白了。王宽今日立下誓言,一生只爱小景一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景可信我?”


“信!王大哥从来不说谎!那我要做好多吃的去安慰漂亮姐姐!希望她不会那么难过。”


柳依依躲在大槐树后看着王宽把一件衣服搭在小景背上,摸了摸她的头,小景也把头靠在王宽肩上,满天烟火衬着一对璧人,温柔了夜色。


她发自内心地笑了,看来她还是输了。


“柳姑娘,等,等一下,今日是我母亲的寿宴,一桌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不知柳姑娘可否赏脸入府一叙?”李彦低着头,耳根都红了。


柳依依笑答应,看来她的良人也来了。


浮若半生い

【宽景】浮生梦(一)

*私设 ooc预警 介意慎

*标题废的日常

*剧情向 不定期更新

*错别字见谅

*小学生文笔 能力有限 不妥删


开封城的夜市万家灯火不息,月影阑珊处笙歌燕舞热闹非凡。正值夜市最为绚丽繁华的时刻,街面上的路人倒是少,唯有街心口的欢楼门口的灯光照彻整个街角,各色人等齐聚一堂只怕是最热闹的所在了。

拨开一层层的人群,姹紫嫣红的色儿与灯火辉映照着人都晃了眼。欢楼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间酒楼罢了。只近几日老板娘不知从何处收留了一批乐姬,或身姿惊若翩鸿婉;若游龙或歌声绕梁三日不绝;或弹得一曲高山流水;或奏得一首天籁,这才迎来了众多高客一举成名。

一楼大厅人满为患,来往人等目...

*私设 ooc预警 介意慎

*标题废的日常

*剧情向 不定期更新

*错别字见谅

*小学生文笔 能力有限 不妥删




开封城的夜市万家灯火不息,月影阑珊处笙歌燕舞热闹非凡。正值夜市最为绚丽繁华的时刻,街面上的路人倒是少,唯有街心口的欢楼门口的灯光照彻整个街角,各色人等齐聚一堂只怕是最热闹的所在了。

拨开一层层的人群,姹紫嫣红的色儿与灯火辉映照着人都晃了眼。欢楼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间酒楼罢了。只近几日老板娘不知从何处收留了一批乐姬,或身姿惊若翩鸿婉;若游龙或歌声绕梁三日不绝;或弹得一曲高山流水;或奏得一首天籁,这才迎来了众多高客一举成名。

一楼大厅人满为患,来往人等目不暇接。二楼雅间倒似是在烟火人间出独辟一条蹊径,显得清净雅致。

店小二端上美酒佳肴磴磴磴快步爬上二楼径自敲门走进了最角落的雅间,手脚利落的将东西放下,“二位大人慢用。”

“有劳。”温润的声线自头顶而出,店小二只低着头瞧着月白绣松的衣摆微动,几两碎银递到了他手中。

店小二欢欣雀跃的拿了银子就走,心中暗喜还是二楼的客人大方,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他可要好好伺候。

“既如此,那就有劳谢大人了。”

“王大人客气了,这本就是下官应尽之责,大人慢走。”

那间的门被推开,想来是事已聊完,月白袍款款下楼。走下木质楼梯,王宽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脚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是看错了吗,这样的恍惚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曾经有过无数次像现在这样,恍惚间觉得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转头却什么也没有。

直到身后响起碗碟落地的声音,王宽才微微回过了神,脚步落在楼梯上,大概是又恍惚了吧,王宽有些无奈的苦笑。

“啊!对不起”少女软糯的声音传入王宽的耳中,一瞬间瞳孔放大。

这熟悉的声音仅一瞬他就确定了,绝不会搞错,这次他绝不会弄丢她了,念此修长的手不由紧握。

半刻钟后,小景被老板娘匆匆叫下了台迷迷糊糊跟着走到了二楼的雅间。

“傻姑娘,你的贵人来了。”老板娘笑吟吟的点了点小景的鼻尖,推着她进了去,自己和门而出。

淡雅的熏香若有似无的飘入小景的鼻中,一个笔直的身影立于屏风下。雅间内虽是点了灯的,屏风下的人影溶于阴影之下,一时间也难以看清。

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他想见我,既不说话也不露面,傻站的这里做什么?

沉默片刻,小景探着脑袋怯生生的询问“你是⋯?”

屏风下的暗影微颤,缓缓转过身子走到了柔和的灯光之下。“小景,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张脸好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她努力在脑中搜索,绞尽脑汁的回忆,却还是一无所获空白一片。好疼,她的脑袋好疼,眼前一片昏暗,最后看了一眼王宽,小景便捂着头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可终于醒了。”

再度睁眼醒来,小景不满的揉了揉脑袋,慢吞吞靠着枕头坐了起来。

“你是?”完全不同的布置,她这是在哪里啊?

“奴婢小桃,是王大人派来照顾姑娘的。”眼前的女子毕恭毕敬的回复着,倒是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王大人,我要回去了。”

匆匆站起身,目光急急越过小桃寻找自己的衣服,她还是早点回欢楼罢了。

“姑娘,姑娘你身体虚弱大夫说了还不能随意下地走动。”小桃也急了起来,忙去扶着小景。

窗外的身影终是焦灼的进了屋,“身体还没好,怎么下地了?”

“是你?”小景有些恍惚的盯着王宽,“我想回欢楼去。”

“我已经替你赎了身,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走近小景,王宽微微低头凑近耳边细语。复又拉着她的衣袖坐回床上,细心盖上被子。

“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细细思索片刻,小景还是觉得不妥,“我们以前认识么?你知道我的身世?”

一个时辰前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这位姑娘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脑部有一块淤青导致了失忆,具体什么时候会好老夫也没把握,也许机缘巧合之下突然就想起来了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我们本是青梅竹马,后来你家中生变被歹人掳走,我寻了好久方才找回了你。”王宽轻声诉说着往昔,耐心的为小景理着额前碎发,宽慰着“你且安心住下,等身体恢复好了我再慢慢告诉你身世。”

“那⋯好吧。”小景犹豫着点了点头。

没有人会不好奇自己的身世,虽然她实在想不起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莫名的,在这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能放下所有戒备。说不定在这呆几天她就能慢慢回忆起一些失忆前的事了。

安心修养了几日,喝了些苦的让人讨厌的药汤,小景终于得到了大夫的“特赦令”。在屋内闷了好几日,等大夫一走小景就迫不及待拉着小桃就要往外走。

“姑娘,大人吩咐了您不能出这个院子。”家仆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醒了小景,刺骨的冷在身体各处蔓延发酵。

她,这是被软禁了么?她做错什么了么为什么不让她出去?

“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小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小景的脸色,搀扶着她回了屋。

瞧着小景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前发呆,小桃大约也猜到了几分缘由,悄声试探着,“姑娘要是想出去的话,不如今晚和大人说说吧。大人一向顺着姑娘的。”

王宽确实对她不错,一切吃穿用度都比欢楼好的多,所以布置也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每晚下朝还会来这用晚膳陪她闲聊几句。这样暗想着,小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夕阳已斜斜洒在小院的草地上,王宽才结束完一日的事务通过主厅的石子路来到了小院。远瞧着屋内的人影正忙着摆弄晚膳,王宽心下一暖不由加快了脚步。

“回来啦!”听着背后的脚步,小景欢快的转身迎接。

王宽上前几步将小小的身影拥住,少女独有的脂粉香味悄悄钻入鼻间。几缕乌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发间两个粉嫩嫩的团子发饰正随意摆动,惹得他鼻尖有些痒。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一下都舍不得松开,闭上眼贪婪的享受着一切。

“怎么了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景不敢乱动,好奇的仰起头询问。

“没什么,吃饭吧。”最后揉了揉仰起的小脑袋,王宽轻笑着坐到桌前。

用完晚膳,王宽一般都会坐到早已安置好的书桌前处理一些事务。而小景则会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翻一些书籍或是绣些什么东西。可是此刻,想起白天侍卫的阻拦,她便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余光瞟了眼榻上,这都半晌过去了书页都没翻过,不由将手中的笔放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小景回过神来,想想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真的和以前一样,把情绪都写在脸上了,看这样子明明是欲言又止。王宽有些无奈的走近,将那未曾翻页的书合上,“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出门。”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问清楚,为自己争取一番。

王宽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嘴角不受控的下降了些。仍耐着性子温柔的询问,“是府中哪里不好么?”

“不是不是,这里什么都好。可是我身体都已经好了,想出门去逛逛。”小景完全坦白了自己的心思。

原本有些紧绷的身子慢慢舒展,竟是他想多了。只是他实在太害怕再次失去,不得不小心谨慎些。“明日无事,便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嗯,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小景连连点头回应,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来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完,却被拦腰抱起,吓得她下意识环上了王宽的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圈红晕瞧瞧爬上脸颊。

“今夜便早点睡,明日我在院内等你。”下意识揉了揉圆乎乎的小脑袋,掖好被子,在额间落下轻飘飘一个吻,王宽才起身坐回了桌前。

小景的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这也太亲密了吧!可这感觉却并不讨厌,反而熟悉又温馨。却还是羞的她忙将被子拽起盖过头顶,气鼓鼓的转身背对书桌,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夜半,月儿悄悄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桌案。桌上的烛台将尽,王宽这才处理完所有事物放下久握的笔。悄然来到床前,将盖的高高的被子向下拉了些露出熟睡的小脸。不知是不是蒙着被子的缘故,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正泛着桃红,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微微撅起,似是睡的极好。

凝视许久,王宽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屋内,“明日见。”

到底能不能让我改个名!

【七斋现代罪案AU】罪章(二十七章)

  


  衙内脑子难得转得快了些,有几分恍然大悟的味道,“所以今天那个女人可能真是你姑姑?”


  “我不知道。”小景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我姑姑,那就说明那个东西真的成功了。”


  几个人同时没了声音。


  如果那种东西已经被做出来了,那他们还要小景回去做什么?


  刚刚小景说,那些人不打算再让她回来了?


  元仲辛下意识看了王宽一眼,果不其然,王宽眼里某种阴沉的情绪开始越积越深。


  而小景半垂着头不敢去看眼前的同伴,尤其害怕看见王宽的眼神。


  她心里开始不可避免的为之前对王宽的隐瞒而感到羞惭。


  王宽对她可以说...

  


  衙内脑子难得转得快了些,有几分恍然大悟的味道,“所以今天那个女人可能真是你姑姑?”


  “我不知道。”小景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我姑姑,那就说明那个东西真的成功了。”



  几个人同时没了声音。


  如果那种东西已经被做出来了,那他们还要小景回去做什么?


  刚刚小景说,那些人不打算再让她回来了?


  元仲辛下意识看了王宽一眼,果不其然,王宽眼里某种阴沉的情绪开始越积越深。


  而小景半垂着头不敢去看眼前的同伴,尤其害怕看见王宽的眼神。


  她心里开始不可避免的为之前对王宽的隐瞒而感到羞惭。


  王宽对她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了,很多她不懂不明白的事情都愿意一点点耐心的讲给她,事事都会为她想得周到,可越是被他的温柔包裹,她越不敢告诉他自己那些异于常人的童年往事。


  即使她知道她的王大哥不会和那些只把她当做试验品的人一个样子,但她还是想努力的隐瞒自己的过去,她想像一个正常女孩儿那样和自己的心上人谈恋爱,不想彼此的喜欢里掺杂着怜悯。


  王宽给她的感情就像是一个光彩炫目的水晶球,那么完美那么漂亮,她不想那里面有任何一点因为自己产生的杂质。


  所以这些事刚才她都没想过要说出来,她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和王宽说分手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已经别无选择。


  这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了,她的同伴可能也和这些事情有关,她必须要考虑如果她听从安排回去之后,那她的同伴会不会有危险?


  是不是七斋是为了保护她而建,她的离开代表着七斋就没有价值,所以要解散?


  小景想到这,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其他人。


  直到有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小景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别哭。”王宽藏起自己的阴沉为她擦掉了眼泪,捧起她的脸让她抬头看自己,


  “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不是你的错。”


  王宽大概猜到了小景的想法,心里有些微微的疼,倒不是因为小景的隐瞒,而是想到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儿平日里是怎么一边小心翼翼地藏着秘密,一遍又毫无保留地回应自己的情感呢。


  在自己面前,她一定很累吧。


  在这个时候选择说出来,是因为担心大家,却完全没考虑自己回去后会发生什么。


  真是个傻姑娘。


  


  

  “王宽说得对,不是因为你,你想,我哥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在七斋了啊,在那之前,我和你们那儿也没有关系,对吧?”元仲辛和王宽对了个眼神,出声宽慰道。


  “哎就是,不管有没有关系,你先别哭啊,有事情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嘛,”衙内抓了几张桌上的纸巾塞给王宽,拼命给薛映使眼色,“元仲辛跟王宽在这,还有本衙内,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薛映你说对不对?”


  薛映张张嘴,发现自己不会安慰人,只好闷闷说了一句:“衙内说得对,有元仲辛和王宽,会有办法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小景陷在自己的假设中,伤心得语无伦次。“赵姐姐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如果赵简不走,她和元仲辛早晚会说开的。


  元仲辛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愣了几秒,笑了:“她走是因为我,不是你。当然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是你想的那样,那没有你,就不会有七斋,就不会有大家,那要是我选,我当然选七斋。”


  “我当然也选七斋啊!”衙内一拍胸脯。


  “我也选七斋。”薛映道。


  “你看,”王宽点点小景额头,轻声道,“大家从来就没想过要怪你,那更不许你怪自己,知道吗?”


  小景抬手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终于有了点笑意,“嗯。”


  衙内见哄好了小景,松了口气,“说这么半天,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元仲辛又懒洋洋地瘫回沙发上。“哦,小景得跟着王宽一起。”


  那种吃人的地方,绝对不能再让小景回去了。


  王宽看他一眼,“先想办法联系赵简。”


  起码要先知道,那些人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们想办法吧,反正我不去。”元仲辛拿过一个抱枕挡在脸上,声音含糊。“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杀了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干人事儿。”衙内愤愤地踹他一脚,被躲了过去。“连句留人的话都不敢说。”


  “你太怂了。”薛映也很不满。


  元仲辛又烦躁地扯下抱枕扔到一边,“那我能怎么办,她都说了我打电话她不会接的,我打有用?”


  “她说不让你打电话?”王宽皱眉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打她也不会接。”元仲辛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又忽然愣住,看王宽,“你的意思是?”


  他刚才心太乱没有注意到,赵简即使闹脾气,也不会特意说那么一句。


  除非她的手机已经被监控了。


  “十之八九。”王宽拉着小景坐下,拿过自己的电脑放在了桌上。


  衙内又开始了一头雾水模式,“我说你们就算是心有灵犀,也得给吃瓜群众一个画外音吧,搞不懂你们要干什么啊?”


  “赵简可能是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


  薛映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手机,“我们的会不会也是一样?”


  “所有人的手机后台都登记在秘阁这里。”王宽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把电脑开机切到了另一个操作系统,问衙内,“小景给你的联系方式呢?”


  元仲辛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挑了挑眉,王宽这是一开始就防着秘阁呢?


  衙内掏了掏口袋。“这呢,我还没打。”


  “幸好你没打。”元仲辛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号码,又递给王宽。“国外的网络电话?”


  “链接了三个国家的服务器,还算比较安全。”王宽将号码储存,“不过很可能是一次性的。”


  随即就关了机,合上电脑看元仲辛,“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是挺重要。”


  两个人同时看向韦衙内。


  “我?”衙内指自己,“我怎么了?”


  “不是你怎么了,是伯父怎么了。”元仲辛托着下巴看他。


  衙内还是莫名其妙,薛映看不下去了:“他们的意思是,不知道你爸那边还能不能靠得住。”


  “那完了,我爸绝对靠不住啊!”衙内想到这个问题,一拍大腿,“他那种心狠手辣的,没准就大义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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