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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船买酒白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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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第十四年的雨也还在下。 不知道...

第十四年的雨也还在下。

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先前那几年的故事,那些在地宫,在云顶,在蛇沼,在四川和巴乃的故事。或许还有许多人在口耳相传吧。但是那些故事的主角现在好好地在福建一个雨落千年的小村子里过着平淡无奇的小日子,过去那些故事里的得到和失去,快乐和伤痛都已付与缓缓流转的光阴。

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他们的故事,并为那些冒险而着迷的话,那就去雪山,戈壁,去沙漠,雨林,那些积雪,黄沙和土壤里埋着无数的奇迹。

最后的最后,请别忘了这一段属于他们的传奇。

这是传说的第十四年,屋外有一场大雨。

第十四年的雨也还在下。

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先前那几年的故事,那些在地宫,在云顶,在蛇沼,在四川和巴乃的故事。或许还有许多人在口耳相传吧。但是那些故事的主角现在好好地在福建一个雨落千年的小村子里过着平淡无奇的小日子,过去那些故事里的得到和失去,快乐和伤痛都已付与缓缓流转的光阴。

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他们的故事,并为那些冒险而着迷的话,那就去雪山,戈壁,去沙漠,雨林,那些积雪,黄沙和土壤里埋着无数的奇迹。

最后的最后,请别忘了这一段属于他们的传奇。

这是传说的第十四年,屋外有一场大雨。

—将离—

【黑花】春去也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他们习惯的生活是到处流浪,因此他们能够在悬崖上荡着双脚欣赏落日和晚霞,在深山中灰头土脸地注视流水和落花。他们的足迹遍布名山大川,横跨成百上千个城市,穿过数十个国家。

 

反正天大地大,他们可以四海为家。

 

 

解雨臣坐在四姑娘山山顶的悬崖上,拿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觉得生活的滚滚恶意也不过如此,现在他靠在缭绕的云层下面的绝壁上,双脚悬空荡着,还能打打游戏看看风景,相比于几年前来讲已经好了太多。

 

生活嘛,总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解雨臣想到这儿,回头看了看吴...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他们习惯的生活是到处流浪,因此他们能够在悬崖上荡着双脚欣赏落日和晚霞,在深山中灰头土脸地注视流水和落花。他们的足迹遍布名山大川,横跨成百上千个城市,穿过数十个国家。

 

反正天大地大,他们可以四海为家。

 

 

解雨臣坐在四姑娘山山顶的悬崖上,拿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觉得生活的滚滚恶意也不过如此,现在他靠在缭绕的云层下面的绝壁上,双脚悬空荡着,还能打打游戏看看风景,相比于几年前来讲已经好了太多。

 

生活嘛,总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解雨臣想到这儿,回头看了看吴邪,觉得吴家这颗独苗护的是真好,听黑瞎子之前从蛇沼回来之后的描述,这会儿的吴邪已经算是进阶状态了,真不知道他们家里到底把口封成了什么样。

 

不过也难为吴三省,从这么个明显下了决心不再让下一代涉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家里把这个吴家小三爷给拐出来。

 

后面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预料,密码出错这件事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以至于解雨臣扯出被卡住的铁链时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吴邪一副火烧了眉毛的样子,急匆匆就往回赶,解雨臣于是也跟着一路冲到了巴乃,竹寨的景色是没空欣赏了,吴邪找了一大圈把浑身是血的胖子从土里扒拉出来,刚了解了一点情况就又心急火燎的想往下赶,解雨臣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为了那个一言不发的闷油瓶。

 

他自己看着这情况,知道这会儿着急也是干着急,只能等装备到位了再往下走,无奈拦不住吴邪下去救人的动作,最后还是分了两路。吴邪那边的情况他不清楚,反正这边一路上险象环生,跟下来的一群伙计几乎死光,剩下解雨臣一个人也拖了一身的伤。

 

他机械地向前,终于看见了若隐若现的一缕天光,像是涸辙之中的鱼望见了溪流,拖着灌了铅一般不听使唤的双腿朝那边走,终于在推破了一层薄土之后从这个不知是什么人留下的洞口回到了地面上,当时就倒在一边,头晕目眩站起来也困难,自知是失血过多,在这荒郊野岭却什么办法也没有。他朦朦胧胧地看见眼前的天空,是个大晴天,阳光倒是很暖和,撒在身上加剧了失血造成的困倦,在睡过去之前,解雨臣残留的一丝意识还在想着,希望能跟胖子一样好运,能有个人把自己挖出来。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雪白,有那么一瞬间解雨臣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挣扎着往旁边瞥了一眼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里,一股消毒水混着各种药剂的味道姗姗来迟,闯进他的嗅觉,

 

在这股不甚讨人喜欢的味道之中却还掺着一阵略甜的苹果味。

 

解雨臣很不情愿的动了动昏昏沉沉的脑子,觉得除了黑瞎子和秀秀,应该不会有人能坐在自己床边削苹果,想想张家古楼里的惨状,估计霍仙姑这一次讨不得什么好,秀秀大概正忙着应付家里那些个不安分的人。

 

哦,这可不太妙。

 

解雨臣想着想着,觉得要是真是黑瞎子坐在床头,那自己还不如重新昏过去的好。不过一般万事都不遂人愿,床边的人这便出了声。问了几句解雨臣的感觉,他都哑着嗓子往好里回答了,索幸黑瞎子没再追问什么,语气也还算平和。

 

解雨臣默默思索着,又觉得这样的语气太让他委屈了,以前一些小擦小碰对方都要青着脸斤斤计较好久,这次却这么冷静。真是让人不爽。

 

良久以后,在遥远的太平洋西岸,解雨臣才意识到自己巨大的错误。这段经历不提也罢。

 

沙海的巨网渐渐铺开,解雨臣和黑瞎子不得不各奔东西,搞定自己的任务。吴邪的计划似乎并不只是表面上那样琐碎的无用功,那些任务全部带着刺探到生命的危险,搞定一个也极为困难,更不用说那一个个环环相扣的,危险至极的无底黑洞。

 

解雨臣静静地躺在车厢里,听着车厢外卷袭而过的风声,不免觉得人生还是挺具有魔幻色彩的,几年前那个衣食玉锦的吴家小三爷,现在竟然已经把汪家人绕进了迷魂里,剩下的事就是耗费无数的人力财力,把这个延续了数千年的族群消灭,也给九门上下三代人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呈现一个可以让所有人满意的结局。

 

这真是很神奇。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吴邪,那时他一看就是个被从小宠大的独生子,温润的,平和的,不谙世事的。而那时候解雨臣在干什么呢?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在院子里踢毽子,他的身后是正在滚滚袭来的无声的黑暗。

 

过了二十多年,这黑暗终于还是吞没了所有,而当年院子里的三个孩子也都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哈,结果就是他现在躺在车厢里的煤堆上,身上盖着沾满煤灰的大衣,等着火车驶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解家大院里大概正在准备他的葬礼,他还活着这件事在短时间内除了吴邪并不会被旁人所知。

 

他想起被自己扔掉的手机,突然回忆起那里面还存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手机号,然后他才想起号码的主人。

 

当然他也清楚,在这个时间点上,对方应该是躺在阴暗的地下,或者更惨一点,也许直接赔进去了,他非常罕有地希望会是前者。至少这样他们俩就不用参加对方的葬礼。挺好的,他在一片黑暗的车厢里想。

 

后来他才得知黑瞎子最后还是从地底下爬了出来,阴魂不散地跑去了解家大院。他想那天屋檐下应该挂着白灯笼,一群人乌压压地挤在院子里。他们当中真情假意不得而知,但最后形成的景象一定相当壮观。

 

黑瞎子自己轻描淡写地给解雨臣讲那时候的事。他披着一身血腥气,甚至连院门都没有进,只是靠在后墙上抽了一支烟,沉默地听着一墙之隔内争权夺利的叫骂声。

 

你那样子大概挺帅的。解雨臣听完之后说。这是劫后余生之后才有机会说出的俏皮话。他们走的是刀山火海,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他们没法奢求平淡无奇的生活,只能在深林峭壁或是时刻都有生命之虞的饭局里周旋。解雨臣认识黑瞎子之后才开始学会玩笑和调侃,才开始明白有时候笑容是最逼真的面具。

 

还好你没去殉情。解雨臣接着调侃他。

 

黑瞎子只是在一边保持沉默,少见的看不见笑容。

 

“解雨臣。”他顿了几秒开口,“你知道吧,有时候惜命一点也不是坏事。”

 

“我一直挺惜命的。”

 

“嗯哼,你怎么样我还不知道。”黑瞎子又笑了起来,“所以我是说我。”

 

说完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那儿院子里的葡萄熟了,赶明儿给你带几串过来。”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他也没等到那几串葡萄,于是他跋涉半个北京城到了对方的四合院里,一路上灯火通明,连缀出一片明亮的夜。院子里的葡萄在手电的灯光下几近通透,解雨臣倒是很好奇像黑瞎子这样三天两头不着家的人怎么能种得出这样的葡萄。

 

一个星期之后,黑瞎子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解家大院的门口,认识他的小伙计匆匆忙忙地把他让进屋里,沏上一壶茶告诉他解雨臣前一天晚上刚刚赶往长沙。

 

在他们认识的这些年里,永远是聚少离多。有时或许只是差了几分钟,见面便又被推迟到了下个月。

 

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们习惯的生活是到处流浪,因此他们能够在悬崖上荡着双脚欣赏落日和晚霞,在深山中灰头土脸地注视流水和落花。他们的足迹遍布名山大川,横跨成百上千个城市,穿过数十个国家。

 

反正天大地大,他们可以四海为家。

 

他们相识十七年,少有恋恋不舍的告别。他们更习惯于利落地转身走远,随缘撂下一句再见。

 

他们可以在茶余饭后到对方的住处去听一整个下午的前尘往事,却不会也不能干涉对方刀尖舔血的生活。这是他们虽然从未挑明却一直保留的默契。

 

吴邪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消停了不少时间,但这条路上从来不缺制造矛盾争端的人。雨村好好地藏在了人烟罕至的地方,解雨臣却还得留下来处理那些糟心的事。

 

谁知道一条短信就把他们从那个雨落千年的小村子里拐了出来,事后解雨臣在雨村的小院子里指责吴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好奇心和探险欲,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永远会是道坎,说是没什么过不去实际心里总会耿耿于怀,还不如能给它们亲手写上结尾。

 

在那之前解雨臣给黑瞎子发消息,让他带着解家的伙计去哑巴涝探探信,谁知道没过两天伙计就风风火火地告诉他黑瞎子时不时有失明症状。很久以来他第一次开始寻找一个去处,一个如果尘埃落定可以寄以余生的地方。虽然他很怀疑这一切能不能有个了结的时候,但他确确实实发现流光容易把人抛,转眼时间已经走过了几十年。

 

他发觉他们可能都不再年轻了。

 

他把吴邪他们约出来吃饭,在一片喧嚣里看见了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他发现他们三个人的变化远远大过自己——除了张起灵是结结实实地多了一层人间烟火气,另外两个就确实是开始有了岁月不饶人的样子。

 

吴邪一见面就鄙视他的资产阶级毒瘤作风,指着他手上的戒指和明显常年被高级护肤品呵护的皮肤大喊万恶的资本主义。解雨臣不给他面子,坐下来第一句话是催债第二句才是正题。光阴流转,他们之间却还影影绰绰丢不掉前些年的样子。还真是挺好的,他想,认识这帮无赖也是这辈子的好运气了。

 

最后也没能问到有什么和雨村差不多的地方,他心里也清楚即使问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黑瞎子从来不是那种能听别人话的人,就算是他也没差。但换个角度讲,如果黑瞎子能听他的话,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了。

 

他们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这是故事最初时他们互相吸引的原因。他们想找的不是故事最后的归宿,只是个能摘掉面具晒晒太阳的地方。也许是四合院里的葡萄架旁边,又或者是解雨臣私人王国里那一块能窥见天光的小地盘。

 

再一次听到黑瞎子的消息是在十月了,当时他正颇具仪式感地切蛋糕,然后一个电话打进来告诉他黑瞎子和张起灵这两位老人家在湖里没了。放下电话后他咽下嘴里的蛋糕,优雅地爆了一句粗口。

 

在这之后的一段记忆有些不甚清晰,他隐约记得手腕被麻绳捆到失去知觉,然后是断断续续的颠簸,最后他在被吊在空中的时候拉了吴邪一把,肩膀甚至都没传来痛感,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然后他们开始表演自由落体,吴邪毫无形象的喊声在他耳边回荡,被身边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捞住的感觉让他在“不清醒”的那一栏打了个钩。

 

接下来依旧是一路颠簸,他昏昏沉沉地听着背着自己的人说的话,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回答。很长时间以后他在医院的病床上清醒过来,转头一眼就看见黑瞎子坐在床边削苹果。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后来解雨臣在吴邪他们那间年久失修的小屋子里对账本,隔着两堵墙也能闻见黑瞎子把饭烧糊的味道。他遥远地想起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黑瞎子在他的四合院里招待解老板,一桌子菜把苏万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师傅被什么田螺姑娘附了身。

 

然而在吃午饭的时候他们开始集体改口,因为那一坨闻起来像燃过的烟花爆竹一样的东西味道像极了久违的五星级大酒店。

 

解雨臣坐在床边发呆时黑瞎子摸出了吴邪私藏的零食坐到他旁边。窗外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灰蒙蒙的雾气坚持不懈地遮着太阳。

 

“你看吴邪他们这小日子过的,羡慕不羡慕?”黑瞎子逗他。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我说过了,我的桃花源就在自己心里。”

 

最后他也没有把话问出口,比如黑瞎子愿不愿意留在雨村,比如他有没有兴趣去治治眼睛。

 

他们谈起这些年的事情也不过付之一笑。刀山走过火海也下过,有些事情反而变得难以说出口了。

 

他记得很久以前黑瞎子问他信不信命,当时他只是笑笑,也没有回答。他没有回答的问题有很多很多,这一个可能也不过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信不信命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他们要做的永远只是好好活下去,因为这样才有机会去追求一下想要的东西,才有机会去看看未来他们能手握多少星辰。

 

解雨臣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这些年他不再登台唱戏,于是越来越喜欢甜的东西。他想了想,决定回答一下黑瞎子那个遥远的问题。

 

“信命也太差劲了,还是信你比较靠谱。”

 

晚些的时候吴邪在外屋张罗着要去钓鱼,自从他的烟被全部缴获之后他只能另找些娱乐渠道。胖子依旧靠在篱笆边上和邻居大妈喊话,连珠炮似地嚷个不停。张起灵被黑瞎子拉着去逛山,回来时带了几条鱼和两只野鸡,还有沾了水的野花。

 

秀秀在晚饭前抵达了这里,似乎是被几个月不见又变得更加摇摇欲坠的屋子吓了一跳,笑着问需不需要慈善捐款。

 

解雨臣刚刚从溪边回来,山涧里流下来的水即使在夏天也依旧冰冷。他搓了搓手把菜扔到厨房里,冲外面吆喝了一句马上开饭。

 

屋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屋外是依然绵绵不停的细雨,不远处稀稀落落的人家里也映出灯光,在雨丝里朦胧地飘着。

 

围着桌子坐了一圈老友故人,他们有很多一起经历过的故事,故事里有峭壁和雪山,戈壁和海洋。

 

有他们一起走过的生命与死亡。

 

掰着手指数一数,今年是第十四年。但对黑瞎子和解雨臣来说,他们故事的开始还要在这之前许多年。那个午后阳光灿烂,解雨臣站在院子的角落,身边站着众多前辈。

 

院门打开的时候,阳光泄了一地,穿着一身黑衣的人走进了院子。那时候黑瞎子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门口的伙计口是心非地喊着黑爷。


而现在他们在远离北京和长沙的这个小村子里,一屋子都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他们互相碰杯,泡沫和被灯光映得金黄的啤酒从杯沿溢出。在未来,他们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和传说。


他们还那么年轻。



fin.






写一、东西。写这篇的时间跨度好长,我记得第一次动笔开始写是今年二月,中间结结实实爬了三个月的墙,但兜兜转转我又爬回来了。本来预设是个be(小小声),结果写到最后也没舍得下手xd。

尝试了一下新的感觉(主要是后面的大半篇hhh),结果写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真是好菜啊啊啊啊啊。

今年是在盗笔坑里的第四年,时间不长,但真的超开心,提前喊一声新年好。

希望他们能继续细水长流8⃣️。

这篇算是817贺文(开始撒泼耍赖),大家一起喊

——重启征程惊雷响,久伴深村听雨落。

🎉🎉🎉



感谢听我瞎bb,没了,希望阅读愉快。





 

 

 

 

 

 

 

 

—将离—
海棠酒满 “莫忘呀姑娘,七月十...

海棠酒满


“莫忘呀姑娘,七月十四接他衣冠还乡。”


文素 @春风词笔. 

海棠酒满


“莫忘呀姑娘,七月十四接他衣冠还乡。”



文素 @春风词笔. 

—将离—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 天地浩大



我更新了我还活着(



文素 @春风词笔. 


圈组织 @『肆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 天地浩大










我更新了我还活着(






文素 @春风词笔. 


圈组织 @『肆书』 

—将离—

【索香】你不知道的故事

➡️依旧瞎起名字,开头实名沙雕(

提前半小时七夕快落,一起看索香谈恋爱(


我注视着他的脸欣赏了好久,像黄昏的天色那样明朗温柔。*

 

       今早的新闻鸥送来了令人震惊的大消息。

 

       在八卦头条赫然印着爆炸性新闻:海贼猎人索隆和黑足山治在一起了???

 

       这一新闻以突破性的速度传遍了伟大航路。

 

       虽然总听说——嗯,是无...

➡️依旧瞎起名字,开头实名沙雕(

提前半小时七夕快落,一起看索香谈恋爱(



我注视着他的脸欣赏了好久,像黄昏的天色那样明朗温柔。*

 

       今早的新闻鸥送来了令人震惊的大消息。

 

       在八卦头条赫然印着爆炸性新闻:海贼猎人索隆和黑足山治在一起了???

 

       这一新闻以突破性的速度传遍了伟大航路。

 

       虽然总听说——嗯,是无数次听说,草帽一伙的剑士和厨师水火不容,在官方说法里这两个人是“形影不离的死对头”*。

 

       但即使是这样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不如一张不要命的狗仔队抓拍的的两人在船尾接吻的照片来的刺激。

 

       而对此,船上两位当事人的态度则相当一致。

 

       “什么,你说哪次?”

 

        表情还格外冷静。

 

        这是面对火冒三丈的娜美时两人的反应。

 

        “你们两个!给我收敛一点!占着报纸头条很好玩吗!”

 

       索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顺便还撂下一句话,“关我什么事。”

 

       结果被娜美当头一拳。

 

       而山治在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转身往厨房里走一边喊着“生气的娜美小姐也很可爱!”

 

       放下这些暂且不提。总有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比如这艘船上的以巴托洛米奥为首的一群一线吃瓜群众。

 

       这大概是个很老套的故事。故事的主题差不多算是一见钟情。

 

       乌索普这样开场。

 

      不过一见钟情的是草帽一伙的剑士和厨师,这就稀奇了。

 

       这两个人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和找到奇迹之海ALL BLUE。

 

       但是吧,这两个人总是偷偷摸摸地搞地下工作,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他俩的那点事儿......

 

       听到这里,众人整齐地转头瞥了一眼报纸上扎眼的照片。

 

       乌索普:......

 

       好吧好吧,是我们当初年少无知不谙世事还瞎了眼才没看出来。他改口道。

 

       众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真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故事开始在巴拉蒂餐厅的楼梯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结局。它穿越了无数的风景,变得和他们航行过的海洋一样漫无边际而深不可测。

 

 

 

       你见过晴天里的大雨吗?

 

       这种事情在伟大航路根本算不上稀奇,可我们偏偏每次都完美错过。两年前我们在香波底群岛分开,重新见面时他们却说他们这下见过了。

 

       山治暂且不说,真是很难想象索隆待的那个地方会有晴天,更不用说晴天下暴雨这种事情。

 

       明明相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却能看见一样的景色哦。

 

       索隆总是不屑于描述这样的场景,但山治和他不一样。虽然身处他的地狱,但后来他还是完完整整地给我们描述了那时候的景色。

 

       他说太阳蒙上蓝色的雾气,每一颗雨滴里面都有金色的光。他说天边有横跨天际的彩虹,太阳前面只有如马群的浩瀚云海。

 

       那时候他脚边是蔚蓝的大海,浪花追逐落下的雨滴。在与他相隔甚远的地方,古老的城堡上空出现阳光,和阳光一同落下的是温暖的,镀上金色的雨。

 

       山治从厨房里走出来,抽着烟经过围成一团的人们身边,他伸手去揪乌索普的鼻子,恶狠狠地告诉他不要给他和绿藻头乱加浪漫元素。

 

 

 

       索隆靠在一边,手边照例放着酒杯,在午后的暖意里,他非常难得地想起以前的事。

 

       他见过冰海雪原,见过层林尽染,见过瀚海无垠。

 

       他希望每个场景里都会有一个嘴角带笑的人,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某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回过头来和他说话,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却遮不住里面的湛蓝。

 

       就像当年的缤纷樱花雨下,起伏沙坡丘上,坚固高城楼前那样。

 

 

 

       山治记得他初见索隆的景象,那时索隆站在楼梯上,对他说,在定下目标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很快他也证实了这句话。看着鹰眼将他打败,听着他举起剑说我不会再输了,后来山治想,第一次见面就碰上了他的第一次战败,不知道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

 

       山治当时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个目标拼上性命。

 

       他当时觉得他和索隆不是一类人。也不会是一路人。

 

       但后来他们成为伙伴了,出生入死的伙伴。

 

       山治渐渐发现自己和他是一样的,他不是也有梦想吗,固执的,听起来有些愚蠢的,旁人都说是不存在的,却依旧坚不可摧的梦想,关于ALL BLUE。

 

       有的时候山治会发现这个绿藻头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惹人火大,他会在厨房里帮忙,会和他斗嘴解闷,会在战斗时和他并肩。

 

       他也见过他流血受伤,带着累累的伤痕,眼里却仍然是不变的一往无前的锐意。有时候正逢夕阳西下,他从万丈光芒中走来,从容信步。


 

       他们抵达了一座小岛,船靠岸后索隆第一个跳下了船,身后是一群为了防止他迷路——不,为了一睹他剑术而跟着他的别家船员。

 

       山治忙着给路飞塞满一口袋的食物,同时密切关注着确保他们的船长没有再偷吃什么留给娜美和罗宾的特供点心。

 

       把麻烦的船长送下船后,山治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终于可以专心为美丽的小姐们服务了......

 

       等一下。

 

       笨蛋绿藻头又丢三落四了。

 

      “喂混蛋,你还要不要你的便当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说长也不长,甚至其中有两年都没有见过面。但是众所周知,时间在他们的感情上从来不是主角。

 

       他们身边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他们把伙伴的梦想放在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也情愿为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是他们在加入草帽海贼团之前就做好的觉悟。

 

       他们的感情来自语言之外的默契,吸引彼此的是始终不变的恒心和毅力。他们的目标一直是变强,变强和变得更强,是守护一切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乌索普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故事,而听众们却似乎已经对这些故事深恶痛绝,一起捂上耳朵跑到一边去了。

 

       今天草帽一伙也在照常营业,供应不可思议的故事和所有人的欢乐。

 

       大海广阔无垠,在海上航行的人们拥有无穷无尽的冒险。

 

       在远方的森林与海洋中,烈日和暴雨下,有着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大雪和风浪,有世界上最为不可思议的风景,还有无数你不知道的故事。

 

 

 

       什么?一大早听说草帽一伙的剑士和厨师在一起了?

 

       别担心,要想在这片海域航行就得受得了这种事。

 

       因为这里是传说的“ALL BLUE”。

 

       是奇迹之海。



  

fin.




*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形影不离的死对头”这个描述来自山治的百度介绍里对他和索隆关系的部分,我要笑死了(

 

—将离—

【黑花】交易愉快

  解雨臣踮着脚尖跨过地上的裂缝,那里面正往外冒着滚烫的岩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发现今天还是赚了一笔,因为魔鬼奥托是个不喜欢用脑子的家伙——解雨臣没费两分钟就说服他跟自己做了一笔赔本买卖。


  他绕过坑坑洼洼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坐上船渡过了河,穿过萤火点点的一小片树林,最后在屋门口停下了脚步。他伸手一摸口袋,动作就是一顿。


  ......完蛋,出门没带钥匙。


  正当他盘算着应该从哪个角度破门而入的时候,身后传来踏过满地落叶的脚步声。解雨臣歪了歪脑袋,为省下一笔修门的钱感到十分满意。


  “真是赶巧啊。”黑瞎子走到他身边,“你又没带钥匙?”解雨臣配...


  解雨臣踮着脚尖跨过地上的裂缝,那里面正往外冒着滚烫的岩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发现今天还是赚了一笔,因为魔鬼奥托是个不喜欢用脑子的家伙——解雨臣没费两分钟就说服他跟自己做了一笔赔本买卖。


  他绕过坑坑洼洼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坐上船渡过了河,穿过萤火点点的一小片树林,最后在屋门口停下了脚步。他伸手一摸口袋,动作就是一顿。


  ......完蛋,出门没带钥匙。


  正当他盘算着应该从哪个角度破门而入的时候,身后传来踏过满地落叶的脚步声。解雨臣歪了歪脑袋,为省下一笔修门的钱感到十分满意。


  “真是赶巧啊。”黑瞎子走到他身边,“你又没带钥匙?”解雨臣配合地点了头,等着旁边这位总能连着好几个礼拜不着家这会儿却来得正巧的主儿打开大门。


  踏进屋里便是一阵扬起的灰尘,足见屋主一天到晚都在外鬼混......不是,在外兢兢业业。他俩相视一笑,又同时转身去抓扫把,握住柄之后又同时松手。


  ......


  “还是你扫吧。”解雨臣重新抓起扫把扔给黑瞎子,“也不用太干净,反正过两天又得恢复原样。”


  黑瞎子接过扫把当起了临时苦工,在一通乱响之后屋里终于一变而成为了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解雨臣正忙着把果盘里发霉的苹果橙子一股脑儿扔进垃圾桶,一边忍不住抒发感想,“我觉得咱还是别在这儿摆吃的,到最后不是喂老鼠就是喂垃圾桶。”黑瞎子拍着沙发上的灰,“这就不对了,再怎么说高水平生活的标配也是柜子里有泡面,茶几上有水果。”


  收拾过后,他俩陷进沙发——这沙发当时是解雨臣一眼选中的,黑瞎子当时调侃他的追求就是做个没骨头的人,不过后来亲测这沙发还真是让人瘫进去就不想站起来。......扯远了。


  沙沙作响之后电视终于有了画面,里面放着今天的新闻。解雨臣在时不时响起的马赛克声中跟黑瞎子唠嗑,几句扯皮之后终于切入了正题。


  “昨天找到笔大买卖,就是得咱俩一起出去跑一趟了。”


  解雨臣心里一动,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确实掉进了这个巧合里。于是他把一沓密密麻麻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冲黑瞎子使劲挑着眉毛。


  “喏,我今儿刚把奥托那边的事搞定。”


  “嚯,效率挺高啊。”黑瞎子把手里的纸翻的哗啦啦直响,“那明天就可以上门去了。咱要不收拾收拾直接出门吧,我请你吃晚饭。”


  解雨臣:......


  他顿了几秒才开口,“我说咱们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这么敷衍呢。”黑瞎子合上手里的资料,抬头看了解雨臣两眼,“那你请我?”


  ......


  解雨臣想着自己能把黑说成白的一副好口才,在心里暗叹:可惜了。


  黑瞎子看着他吃瘪,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然后才出声挽救自己正在对方心里极速下滑的情商,“你要我炸厨房也不是不行。”


  解雨臣气不打一出来,伸手作势要揪他耳朵,“你放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以前天天就想着晚饭又有什么新花样,结果上次你进厨房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黑瞎子翻着眼睛望向天花板,“真的假的,那我可真荣幸。”


  解雨臣再次沉默。


  “......算了,您老还是歇着吧,请我吃饭就得了。”


  两分钟后,解雨臣坐在桌边啃着烤串,口齿不清地对黑瞎子说,“卧槽,你怎么找着这家店的?”


  黑瞎子直直地盯着解雨臣,过了几秒开口,“我以前没发现啊。”


  “嗯?什么?”


  “原来你能做到这么没风度。”他指了指两人面前的竹签。


  解雨臣耸了耸肩,又往面前的羊肉串上洒了点椒盐。


  半小时后,黑瞎子半架着执意要瘫在他肩膀上的解雨臣,沿着小路走了出去。到了大街上,解雨臣在人来人往之间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形象问题,终于开始好好地走路。他抿了抿嘴唇,“我得找个地方漱口。”


  黑瞎子:......


  “这位少爷,我觉得以后还是咱们自己做饭吃吧,按照刚刚那家店的消费价格还有你这种吃法,我很怀疑还能不能养得起你。”


  解雨臣一挑眉,干脆利落地回答,“好啊。”


  他们沿着街边的小铺子往前走,店门口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吸引着过路的行人,等着他们走进店里,好让商家把他们的钱包洗劫一空。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想努力把环境渲染得更加宜人。光亮一路向前延伸,在夜里成了一条惹眼的长龙。


  他们很快走到了河边,河面以下有各种浮游生物,河边的树上又挂满了小巧的灯笼,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都自顾自地闪烁着。


  解雨臣指了指树上的灯笼,对黑瞎子说,“咱们要不也去挂一个?”


  黑瞎子瞥了一眼他指的方向,“真有情调啊。”他啧了一声,“你想挂就挂呗。”


  解雨臣不满地捏了他一把,“你现在怎么这么无欲无求,”他嘲讽道,“没看出来啊。”


  黑瞎子笑了一声,“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是在想怎么降低成本。”


  “什么成本?”


  “和你做个交易。”他顿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好啊,不过你可得当心,小心我让你倾家荡产。”


  “那倒不至于。就是问问要和你搭伙过日子你要怎么才成交。”


  “这也得看情况,再怎么说我可是比那群有钱的魔鬼有脑子多了。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你吧,多没面子。”


  黑瞎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感情好,我就是喜欢和魔鬼做交易。”


        而且还是不退不换的买卖,值了。



fin.



———————————————


七夕贺文被我强行提前了,愁掉头(

本来想写的是地狱paro他们俩大坑四方(bu,结果发现到处都是我的知识盲区,于是快快乐乐地变成了地狱背景的恋爱日常x


  

—将离—

【锤基】你也期待未完待续的故事吗

➡️接复4


我要童话故事里幸福快乐的结局!!!

5k+小故事

私设如山⬇️


01

  索尔再次漂泊在辽阔无垠的宇宙。


  他们路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星球。索尔在飞船上与奎尔分享芝士奶酪,和格鲁特打联机游戏,跟火箭插科打诨。不得不说,船上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又轻又慢地向前推动着时间的齿轮。


  某一天,他们踏上一颗荒无人烟的星球,那里离本星系的恒星太过遥远,以致它只能孤独地占据一片沉寂与黑暗。


  他们躲在草丛里准备洗劫不远处那家破破烂烂的小店,却发现已有人抢先一步到了门锁前。


  奎尔猛地从草丛里跳起来,结果被一枪打掉了帽子。


  “喂,冷静...

➡️接复4


我要童话故事里幸福快乐的结局!!!

5k+小故事

私设如山⬇️




01

  索尔再次漂泊在辽阔无垠的宇宙。


  他们路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星球。索尔在飞船上与奎尔分享芝士奶酪,和格鲁特打联机游戏,跟火箭插科打诨。不得不说,船上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又轻又慢地向前推动着时间的齿轮。


  某一天,他们踏上一颗荒无人烟的星球,那里离本星系的恒星太过遥远,以致它只能孤独地占据一片沉寂与黑暗。


  他们躲在草丛里准备洗劫不远处那家破破烂烂的小店,却发现已有人抢先一步到了门锁前。


  奎尔猛地从草丛里跳起来,结果被一枪打掉了帽子。


  “喂,冷静点,卡魔拉。”


  



02

  这是索尔离开地球的第三年。


  地球上几次传来消息,无非是关于托尼,史蒂夫和娜塔莎。一如众人所期望的,大家迎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们为此在飞船上开了几个派对。


  索尔坐在飞船的角落,看见远处星空之下奎尔和卡魔拉正交换一个久别重逢的吻。


  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成为了唯一一个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一切的人。家园,人民,亲人。他似乎一无所有了。


  火箭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次却是索尔先开了口,虽然这像极了自言自语。


  “骗子总会说真话的吧。”


  虽然火箭一时没能搞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但他回答,“会的。”


  “啊,这样的话,那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太阳了。”


  火箭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03

  他们路过一个金色环绕的星球。


  那是来自远处恒星的光芒,在这里看来,那就是太阳。


  索尔向其他人宣布,我要走了。


  然后他便离开了。降落在那个阳光笼罩的地方。


  那里看起来挺好的,我去晒晒太阳。他最后对众人说。


  这里确实很好。


  有一片苍翠的森林。这样深沉浓郁的绿让他想起某一个人的眼睛。一条小溪穿林而过,从叶片间漏下的阳光破碎在水花里,叮咚乱响。


  索尔在溪边停下了脚步,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手里有一颗钻石样的珠子。


  阳光在它上面浮动流转,折射出鲜亮的色彩。细碎的光线洒落下去,映在灰色的石头上。是一道彩虹。


  那里面流淌着澄澈的水,在阳光中轻轻晃动,像远道而来的,拥抱着初升的太阳的海浪。






04

  这里是阿斯加德。

  


  海浪欢快地向前,翻卷着淹没过岸边的礁石。浪尖闪动着金色,那简直像是从不远处那仙宫的顶上掉下来的。


  而那仙宫旁边有一座花园。


  索尔气鼓鼓地坐在树下,手里不安分地揪着脚边无辜的草。


  头顶一阵响动,一簇黑发从树叶间探了出来。洛基轻声抱怨着,一边从树上滑下来。


  “喂,哥哥。”他笑着叫道。


  索尔偏过头不理他,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


  “我说,你别这么小心眼,这多好玩啊。”


  从头到尾都处在被怂恿位置上的索尔一言不发,但洛基可不替他后悔,反而是幸灾乐祸地说,“你看他们焦头烂额的样子!这真的太有意思了。”


  索尔拧着眉毛扭过身来,“可被罚七天不许出门的是我!”


  然后他气鼓鼓地说道,“我可是一直很想去海边的。好不容易才有机会————”


  洛基瞥了他一眼,打断他,“真搞不懂那有什么好玩的,”他踩着石头从墙上翻出去,“不过我要是有空就帮你去看两眼吧。”


  第二天下午,索尔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树下发呆,洛基兴冲冲地从树上跳下来,摇落的树叶飘了索尔一脸。


  “我带了好玩的东西来哦。”


  索尔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盘着腿坐了起来。


  洛基手中光芒一闪,一颗玻璃珠——至少看起来是——躺在他手心。


  于是索尔问他,“你就送我一颗弹珠吗?”


  洛基被他气得不轻,他火冒三丈地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傻瓜!”他恶狠狠地把那颗珠子塞进索尔手里。


  索尔摊开手掌,迎着阳光去看那颗珠子,然后海浪映入他眼里,浪尖闪着金光。


  “这是森林里的琥珀和阿斯加德的海水——我可好不容易才弄到。”洛基在一边说着,“海姆达尔一直不让我出去。”


  “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丢三落四,我一定找你算账。”他忙不迭地警告出神的索尔。


  不过即使年龄还是个位数,洛基也坚持把恶作剧的精神贯彻到底。等索尔回过神来时,他在脚边发现了一条蛇。


  在他们一千五百多岁的时候,洛基由索尔讲的那个小故事断定他是个只会拐弯抹角记仇的哥哥。但其实他们都想起了在这之前的另一段故事。


  索尔想起的是可以托在手心的壮观景象和当时小小的诡计之神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而洛基想起的是那天晚上他坐在悬崖上看到的海浪,他哥哥念念不忘的大海确实不可思议,冰凉的海水卷过他的脚尖,然后又倏地退回去。石头上留下一片泡沫,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正迅速消融的冰雪。


  那真的很美。他们各自在心里这样想。





  

05

  索尔犹豫了一下,在激流上松开了手。


  那一颗珠子便闪着光,如溅起的水花般落向水中。阳光透过它,被分成七种明亮的颜色,轻轻落进索尔的眼睛里。






06

  洛基来到新的阿斯加德。


  他看见忙碌的人们,逐渐成型的房屋,这些正视图让这里焕发出一些生机,不过看起来,这里安居乐业还有不短的距离。


  洛基绕着建筑群转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他想见到的身影,这不免让他有些差异。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他算是出逃在外的那个,于是他只能在人群中徘徊,试着偷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大概他今天的运气出门去了,在半个小时后他依然一无所获,只得悻悻地走向了海岸。


  就目前看来他还挺喜欢这里的地理环境——当然了。他喜欢大海。那样不失深沉的活泼让他对蓝色的汪洋几乎没有抵抗力。


  他坐下不久,便有交谈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耐着性子把谈话听完,然后眼角止不住地抽了几下。他可没想到他那蠢哥哥在这么几年里能干出这么白痴的事来。


  嚯。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在心里想。原来你是离家出走的那个。


  海风穿越辽阔的海面吹来。洛基突然感觉这里还是有点冷。他更喜欢暖和的地方。





07

  洛基站在溪边,背后是一整片葱郁的深林。他看着身边坐在石头上出神的索尔,觉得世界上的事有时候真是奇妙。


  他想,他这蠢哥哥还算有点良心,竟然还留着小时候他送的东西。但是眼前这个有些邋里邋遢,肌肉被掩盖在赘肉下,看起来整个就是一个中年宅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明媚的阳光下,他却突然想起新的阿斯加德。冬季的海岸寒风凛冽,卷起层层细浪,碰撞岩石发出呼声。


  而阿斯加德是没有四季之分的。那里整年都是春天。曾经。那里植物总是毫不懈怠地疯长,努力吸收风雨和阳光。人民幸福安康。


  之后身边的人们开始告诉他,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人民之所在。


  当时凛冽的风掠过大海,还有后来昏暗的天空,掀起的狂澜。


  但他现在仍然想念那些宫殿,绵延万顷的土地,巍峨壮丽的群山。


  那里有他爱的人民。当然,他很希望他们也爱他。


  那里还有一座芳香四溢的花园。里面有他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参天的树木投下浓荫,蜂蝶在花丛上乱舞。他在里面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也许是他们。他们有时会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肩膀碰着肩膀,群星闪动着寂静里的千言万语。等到天边泛起烟波的蓝色,他们便在这样的清晨里睡去,做一个伴着万千清脆鸟鸣的美梦。


  那里有他见过的最明亮温柔的太阳,最澄澈耀眼的星空。


  他不得不承认,与他所说出的话不同,这里确实是他最爱也最留恋的地方。换种说法,这里是他的家。


  但现在那里已经消失了。不存在了。茫茫宇宙里没有这样迷人的地方,能让他在流浪之后再回到那里去了。


  啊,有点矫情。他心想。


  再说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索尔的眼睛,那里面是他没见过的黯淡。蓝色里没有了轻拍礁石的浪花,像是极北之地冻结的大海。


  啊,还有这走样的身材。他忍不住想。不行,问题有点大,下次要好好教训他。


  然后他就看见索尔在水流上松开了手。


  靠。


  不行,没有下次了,我现在就要教训他。他恶狠狠地决定。


  于是他伸出了手。


  




08

  ————叮。


  索尔几乎已经听到它跌入水中的声音了,但熟悉的光芒一闪——正如他期待了许久的那样——一只手在水花里稳稳地接住了它。


  “喂我亲爱的哥哥,虽然这个不怎么值钱,但也用不着你这么嫌弃它啊。”


  而索尔只是看着他的弟弟。许久不见的弟弟。


  他似乎一点都没变。他的眼睛还是盛着碧潭,嘴角轻轻勾起,发梢向上打着卷。


  阳光在他身上跳跃,溅起又落下。





  

09

  索尔比他想象的镇定多了。至少他原本以为他会冲上来给他一拳。或者给他一个拥抱。


  但他许久不见——许久不见他的哥哥只是看着他,如果不是看见他的眼睛,他几乎要以为他被吓傻了。


  然后索尔笑了,那久违的真正的笑容在他脸上蔓开。他叫了他的名字。


  并给了他一个拥抱。


  接着洛基告诉他哥哥,“我上次去了中庭的那个小渔村,说真的,那里挺冷的。”


  索尔垂着眼,看着脚边轻盈跳动的水花。


  “哥哥,”洛基提高了一点音量,“阿斯加德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是说,就算阿斯加德真是人民之所在,它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摆弄着手里闪闪发亮的明珠,“而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本该守护他们的,但是......”


  “是因为人民弄丢了他们的王。”洛基打断他。


  索尔抬起头,看见他弟弟的眼睛正闪着光。那真是美极了。


  他在这样的目光里有些犹豫地开口,“或许你更适合当他们的王。当时是你为我们赢得了机会,可我却什么也没能阻止。”


  洛基歪过头,像是在端详一个陌生人,“你怎么比我想的还要不像索尔了?”


  他认识的索尔是那个披着红色披风,永远会冲在最前面与敌人相碰的神。他勇敢无畏,正直无私,骄傲,果敢,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人民。他会直面一切困境,用神明的力量去冲破它们的束缚。他从不低头,从不认输,从不放弃。为了想要守护的人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伤痛,或者是失败,这些都不应该也不可能成为阻挡他脚步的东西。


  或许他是个不够善解人意的蠢哥哥。洛基想。但除了这一点,他够完美了。


  他继续笑着开口,“而且我早就不想要王位了,这么无聊的事还是你比较擅长。”


  “还记得吗,你以前说你选择直接面对你的问题,而不是逃避。”


  索尔把目光从奔跑的溪流上移开,站起来踩上了脚下的石头。然后他笑了。当然记得。


  “因为那才是英雄之举。”



  



10

  他们回到地球的时候是新一年的第三个月。


  当时瓦尔基里正站在阳光下耀眼的海滩上,一只海鸥从天际滑翔而来,在追上海浪前又猛的拐了个弯。她的目光随着那只海鸥转向了身旁,然后她倏地愣住了。


  因为她眼前几乎是此刻最不可能出现的两个人。金色头发和蓝眼睛,黑色头发和绿眼睛,这是她好几年前就熟悉的,后来却出乎意料地没能见上几次的颜色。


  去掉红色披风,雷霆万丈,眼前的这个索尔看起来和从前一模一样,这是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的样子。


  而他身边还站着洛基。


  这场景看起来真的很超现实,她想,也可能只是没经历从前洛基那两次死而复生罢了。


  可是从上一次见到他起过了九年多。因为离开了阿斯加德,他们的时间被拉得很长,而这么久的杳无音信已经使索尔都相信了他吧。


  她遥远地想起萨卡星上的事情,那时候一切都好,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离别,还会心照不宣地发笑。那时候索尔把小时候的事情当作有趣的故事来讲,而不是像后来那样珍惜到不愿提起。


  但现在苦难似乎要过去了,因为故事里的两个人又站在她面前了。


  




  

11

  索尔走上海岸的时候,等待已久的人们发出了欢呼。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他们的王,他那身红色披风似乎成为了记忆深处的事情。先前有好几年他们都只能看到索尔日渐增长的体重——确实肉眼可见。


  但是现在,在海风里,索尔像从前那样穿上了他的战衣,这对阿斯加德的人民来说是最隆重的装束。


  他坐上了王座,面前是广袤无垠的大海,身后是他的人民。


  许多年前,索尔坐在飞船上,身后是所有的人民。那时他面前是整片星空,他们的未来有无数可能。他在瑰丽的星空下说,去地球。


  于是飞船调整了航向,撞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他不停地失去。遇见了从未有过的失败,才发觉生活对谁都一样残忍。那段时间他看过了无数生离死别。街头巷尾的普通人拥抱着灰烬里的陌生人哭泣,而这本不应该是他们要承受的离别。


  五年后斯科特的归来带来了一线希望,当昔日的复仇者成员闯入索尔的小屋时,他早已不再确信应当如何选择。但最后他还是跟他们走了。因为他也想要一个奇迹。


  最后一战。天空是温暖的红色,但天空之下是火星和硝烟,是奋战流血的人们。


  这场横跨数年的战争最后陨落了一代英雄,但他们的时代并没有结束。因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为无数的人们带回了亲人和爱人。


  而最后的结局也是皆大欢喜。所有人都享受到了重逢的喜悦,失而复得的欢欣。


  不过此去经年。


  



12

  海平线上有无与伦比的日出和日落,云霞的边缘泛出耀眼的光,天边染上金黄。


  在温柔的夕阳下,索尔走到了海滩上。浪花朝着他站立的方向翻卷,留下的泡沫被落日的余晖映成暖色。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洛基走到了他身后。沉默在他们之间停留了几秒,然后跟着太阳一起落到了地面以下。


  就像宗师说过的,他们的历史复杂,有时候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在最后的时刻,他们总会身处同一片战场。他们习惯了口是心非,就像他们其实早已习惯了并肩作战。


  索尔本来想和他的弟弟打个商量,原本想说的是“我们能不能开诚布公一点,别再总是说谎了。”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知道我爱你吧。”


  不过这两句话的效果似乎是一样的,或者后者要更甚一筹。


  洛基做出了他不知如何作答时习惯的小动作,把视线投向远处的海面。


  “其实这地方挺好的。”他试图避开问题,“也没有那么冷。”


  索尔正准备嘲笑他的不坦诚,但是洛基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而且你最好知道我也是。”


  当然。他们都知道。


  海面上有海鸥低翔,划过浪花里揉碎的天上的晚霞,沙滩上有海浪退去后留下的贝壳,它们都闪闪发亮。


  在这一片逐渐变得墨蓝而深沉的傍晚的海洋里,还有多少他们的故事呢。


  从玫瑰紫的彩云到无法数清的点点星光,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和从前一样有无限可能。


  不管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们都会在那里演绎传奇,创造奇迹。


  毕竟我们大家都在期待未完待续的故事,不是吗?


  


  

fin.
















我真是个剧情废(脏话


  


  


  


  


  


  


  


  


  


  


  


  


  


  


  


  



  


  



  




  


  


  


  


  


  

—将离—

【赤安】Merry Christmas

 ️*尘埃落定之后的故事


    ➡️是千载难逢的假期里的日常


    🈶️私设


  


       他们下了飞机,一路跟着滚滚人流到了机场大厅。


  降谷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低着头边跺脚边等行李,决定拿到箱子之后就把最厚的衣服套上身。


  “室内怎么也这么冷。”声音透过围巾传到了赤井的耳朵里,显得有些闷。


  和降谷一比,他身边的赤井就显得风度翩翩,字面意思。...

 ️*尘埃落定之后的故事


    ➡️是千载难逢的假期里的日常

         


    🈶️私设

  


  





       他们下了飞机,一路跟着滚滚人流到了机场大厅。


  降谷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低着头边跺脚边等行李,决定拿到箱子之后就把最厚的衣服套上身。


  “室内怎么也这么冷。”声音透过围巾传到了赤井的耳朵里,显得有些闷。


  和降谷一比,他身边的赤井就显得风度翩翩,字面意思。一件万年不变的夹克,外面又套了一件风衣,仿佛身处气温宜人的秋季,全然不顾机场屏幕上那一个明晃晃的2摄氏度。


  他边伸手把行李箱从转盘上拽下来,边回答降谷:“那你可要小心了,外面现在可能还得低上十度。”降谷的动作顿了一下。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大冬天的跑到这儿来。他盯着对方飘着的衣摆,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基因差异。拎着两个巨型行李箱的赤井在下一秒冲他抬了抬下巴,“换衣服去。”


  降谷很快在脸上摆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原来你也怕冷的吗?”赤井留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大概是在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冻坏了。“外面在下雪,”他套上羽绒服,“我觉得你可以再多穿两件。”降谷认命地掏出了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熊,“行了,这样总可以了。”


  他在全副武装下看着赤井,对方似乎忍俊不禁,伸手理了理他的围巾,“还挺好看。”


  太虚伪了,降谷想,我都看不见自己的脚。


  对羽绒服的无限信赖在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一下被吹得无影无踪,雪花迎面飞来,风一个劲儿地往衣服里钻。降谷站在大门口,背靠着机场里的暖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赤井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在漫天飞雪中眯了眯眼睛,避开乱窜的雪花,轻轻啧了一声,“这雪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降谷在一边紧紧盯着他,知道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来问,“怎么了?”降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没什么,”他又裹了裹围巾和帽子,“就是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戴着那顶针织帽了。”


  这里圣诞节气氛浓厚,数不清的小彩灯装点着大大小小的圣诞树,整整齐齐地排在路边。即使已经是深夜,街上仍然有来往的行人,不远处的商场里更是熙熙攘攘。橱窗里摆着圣诞老人和他的红鼻子驯鹿雪橇,周围是琳琅满目的糖果。


  降谷拿起一颗拐杖糖,看着上面做工精细的花纹。日本大概买不到这样精致的拐杖糖,他无奈地承认。他转身走向收银台,刚想问问赤井要不要也来一根,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他冷不丁看见赤井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捧着一间糖屋。他举着那间五彩斑斓的小房子,炫耀似地笑了。


  “那边有个打气枪的小摊子。”赤井笑着说,“顺手就拿了个回来。”


  “你犯规啊,”降谷也笑了,“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


  他走过来的时候降谷发现他揣了满口袋的糖,不免有些想笑,说到底赤井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个孩子。那种脱不掉的浪漫情怀,大概和脚下这片土地有关吧,愿意一点一点做出拐杖糖上每一道纹路的人们啊,果然是很浪漫呢。


  赤井捎走了他的糖,他也乐得对方为自己效劳,他站在一排排货架之间,看着对方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轻松地与售货员交谈,听着耳边交织的有些陌生的语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千里之外了。


  这里是赤井秀一真正的故乡,有他的家人,从小长大的家,他熟悉的一切,降谷零想,就在这儿了。


  赤井捧着一个硕大的购物袋走了回来,降谷看见最上面有一朵花,“那边花店里有个小姑娘送的,”赤井说,“给你的,圣诞节该配红玫瑰。”降谷很明显不相信,白了他一眼,“别贫嘴,我不会嘲笑你老套到买玫瑰花的。”


  赤井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顺手剥了一颗糖塞进降谷嘴里,“是你长得太帅了。”他说去,“而且我要是买花会选白玫瑰。”


  降谷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赤井依然锲而不舍地说服他,“你自己看看。”说着又往他口袋里塞满了糖。降谷看了看周围,惊讶地发现确实有几个旅客样的小姑娘远远看着他,见他望过去才牵着手笑着走开了。赤井依然在他旁边理着购物袋,“看吧,在这儿你看起来更像个本地的大美人。”


  降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扯了扯自己快被帽子压成鸟窝的头发,“不要觊觎我的美貌,”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们在偌大的商场里转了大半个小时,到离开时仍只拎着那一大袋子糖。毕竟两个职业男性对服装的需求实在是少之又少,就像赤井的衣柜里挂着一排一样的深色夹克,降谷的抽屉里摆着一摞做工精良的浅灰色西装。除了这些以外,他们大概也不需要什么用来精心装扮的衣服。或许波本有数不清的礼服和某些场合专属的饰品,但这些东西现在大概都已经在哪个角落积上了灰。降谷零更青睐在不可多得的闲暇时光里穿的休闲一些。


  他们再一次走到了商场门口,降谷看着门外灯光下仍在飘舞的雪花,顿时心生抗拒。结果是他被身后的赤井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站到了已经一片雪白的世界里。对方一脸荣幸地收下了他有些恼怒的目光,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拉着降谷,走在了英国深夜两三点钟的街灯下。灯光是暖黄色的,两站路灯之间还缀着五光十色的彩灯,零零散散的光洒了满地,铺满了他们脚下的路。


  “还有哪儿想逛吗?”赤井开口问他,“没有的话就回家去了。”看了看正向下飘雪的黑色天幕,“现在太晚了吧?”他犹豫道,“要是打扰到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半夜就不回家了吗?”赤井打断他,“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半,要是再不回去就变成夜不归宿了。”


  降谷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家是这么个概念。他以前独处惯了,有时因为嫌麻烦不想回住处,便在办公室里将就几个晚上,反正家里也没有人在等他。


  赤井打断了他的思绪,笑着开口,“零君,见家长没这么可怕。”降谷发现赤井最近越来越清楚他的想法,脑回路几乎要和他同步,这令他莫名有些安心并十分不爽。(?


  于是降谷送了赤井轻得就像落下的雪花的一脚,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赤井话里的内容。赤井的家人他大多都见过,秀吉和真纯不用多说,他们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大哥的男朋友捧上天,但玛丽他却还没见过。


  玛丽,降谷回忆了一下,哦,真是伤脑筋。


  凌晨时分的夜路并不算漫长,很快降谷便踏进了赤井的家门。世良真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她身后站着抱着胳膊的玛丽。


  降谷想,她身上还真是完美体现了赤井的基因......不对,赤井身上完美体现了她的基因。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傲慢——大概可以这么描述,只不过看起来这样的感觉放在当初第一次见到的诸星大身上才更讨人厌罢了。


  真纯边露着虎牙喊他零哥——这称呼还让他有些不习惯——边把他带进屋,而玛丽冲他露出笑脸,这才刚让他觉得有些家庭的真实感,结果他刚走过玛丽就转身给了赤井一个脑嘣,“这么几年终于想起来回来过圣诞节了啊?”


  赤井两手都被购物袋占满,一时无法反抗,只能冲着他妈翻了一个白眼,结果很利落地收获了玛丽的一句“没大没小”。


  然而这一家人大概都有着能实时变脸的基因,因为玛丽撇下赤井转过来和降谷说话时又恢复了一团和气的态度,赤井在身后投来接近怨愤的目光,这几乎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待遇。


  不过事实是他的魅力还是比不上从皮上往外流油的,在灯光下能反出光来的火鸡。


  


  英国人家中常备圣诞树,上面挂着缩小版的圣诞老人和驯鹿雪橇,小小的礼物盒,还有金色的铃铛。缠绕的彩灯一路向上,最后停在那一颗星星的下面。


  降谷作为一个原生态的东方人,自然是带着满满的好奇心蹲下身去看树下大大小小的礼物,结果还没等他伸出手就被赤井一把拉了回来。


  “可不许犯规啊,零君。你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拆礼物。”


  降谷愣了一下,“怎么,还有我的吗?”


  赤井趁着他蹲在地上,觉得机会难得,于是上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在手被打下来之前回答他,“废话。”


  真纯在一边走过,手里还端着一盘蛋糕,她听见降谷的疑问哈哈大笑起来,“零哥,拆了礼物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哦。秀哥可一直盼着圣诞节呢。”


  赤井冲他妹妹挑眉,意思似乎是让她不要把自己的事全都抖落给降谷。然而降谷终究还是从真纯那里听到了数不清的赤井秀一的糗事。


  而在这个瞬间降谷正站在圣诞树下,发尖是彩灯洒下的柔光,他抬起脸能看见他的宿敌——不过现在是恋人了。


  赤井秀一也回看着他。


  降谷在圣诞节的气氛中头脑一热,伸手拉过赤井的手,在只有假期里才有机会出场的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这让赤井秀一十分吃惊,但这区区小事难不倒英国男人。他一把拉起对方,在圣诞树边的一圈光影里吻上了降谷。


  “虽然祝福应该是准时送到的,但是晚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办法,毕竟如果在飞机上说那也太不像话了。”赤井对降谷说。


  “圣诞快乐,零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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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才七月就想过圣诞节了我也想要礼物我也想要秀哥和零零的亲亲(闭嘴滚蛋


  


  


  


  


  


  


  


  

—将离—

他们向着自由航行的时候,在远离伟大航路的哥亚王国,仍然有记忆里最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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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zqsg落泪

我今天就要吹爆ASL

他们向着自由航行的时候,在远离伟大航路的哥亚王国,仍然有记忆里最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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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zqsg落泪

我今天就要吹爆ASL

—将离—

【赤安】你我之间

➡️假的)摸鱼汇总,当小故事看就好辽(
是从试探到交心的漫长历史(你在说什么
4⃣️好久以前写滴
大概有、私设

一)
这是安室透第二次登门拜访冲矢昴。

上一次他被柯南摆的棋好一通忽悠,最后只是收获了电话另一头的赤井说的几句话。但这一次经历并不足以打消他的怀疑,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上次来时冲矢给人的感觉与平时完全不同。

那是气质上的差别,上一次的冲矢昴是真的文质彬彬,但在那之外的时间,他遇到的冲矢都自有一种懒散的傲慢藏在彬彬有礼的大学生外表之下。

这只可能是赤井秀一。

于是他又回来了,这次当了一位更尽责的配送员——他真的带了波洛的便当。

他抬手敲门,对方反应很快,几秒之内就把门打开了。“啊,是安室先生,快进来吧,有...

➡️假的)摸鱼汇总,当小故事看就好辽(
是从试探到交心的漫长历史(你在说什么
4⃣️好久以前写滴
大概有、私设

一)
这是安室透第二次登门拜访冲矢昴。

上一次他被柯南摆的棋好一通忽悠,最后只是收获了电话另一头的赤井说的几句话。但这一次经历并不足以打消他的怀疑,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上次来时冲矢给人的感觉与平时完全不同。

那是气质上的差别,上一次的冲矢昴是真的文质彬彬,但在那之外的时间,他遇到的冲矢都自有一种懒散的傲慢藏在彬彬有礼的大学生外表之下。

这只可能是赤井秀一。

于是他又回来了,这次当了一位更尽责的配送员——他真的带了波洛的便当。

他抬手敲门,对方反应很快,几秒之内就把门打开了。“啊,是安室先生,快进来吧,有什么事吗?”依然是那样的语气。安室进了门,几乎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沙发边上把便当放下,“没什么,就是上次打扰了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带了一点东西来......”他本来想说“赔个礼”,话到嘴边却打了个结,最后变成了“......共进午餐。”
“这样啊,那真是太荣幸了。”对方依然保持着一颗天崩地裂也无法撼动的平常心,但仔细分辨,那声音里是带着一点笑意的。

安室在客厅晃了一圈,“很多威士忌,你是藏酒爱好者吗?”他又走了两步,“嗯,还是波本的忠实粉丝。”

对方正在沏茶,“算是吧。”安室笑了一声,“哦,那真巧,我有个老朋友也很钟情这款酒呢。”

冲矢昴在安室透身后提了提嘴角,“原来如此,怪不得安室君对那几排酒这么感兴趣。”

安室透转身回到沙发前,直接发起总攻,“这次打算承认了吗?”

“嗯?”对方坐下端起一杯茶。安室继续道,“承认就是了。把你的这张皮撕下来,换上你的真面目见我。”

冲矢依旧摆着八百年不变的笑脸,安室透一个箭步走上去,完成了上次没能完成的动作,翻下了对方的高领。这次没有什么碍事的口罩,他想。他本以为看到的仍会是空无一物的领口,到时他只得承认赤井还真会藏东西,但他确确实实地摸到了变声器,就藏在领子里面。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触觉,以至于像当事人抛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对方更加干脆利落,直接伸手拿下了那个变声器,用他原本略显低沉的嗓音说,“如你所见。”

安室摆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疯了?”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就不怕我身上带着摄像头吗。”

冲矢——或者该叫赤井——抿了一口茶,“不会。我相信波本不会直接上手掀领子。”

......安室差点被他气笑了。

“不是说共进午餐吗?再不吃就过午饭时间了。”赤井慢悠悠地问。安室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不,我就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他转身带起了一阵风,出门时还贴心地摔上了门。


二)
“FBI还是日本公安,在这件事上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或者换个说法,至少眼下,我和你,立场是一样的。跟我合作有什么问题吗。”赤井靠在门边,带着一点一如既往的懒散,用一个陈述句向降谷抛出了问题。

降谷一时竟无法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自然,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对于组织的问题,他们立场相当一致,如果FBI和公安能联手合作,共享情报,剿灭组织的行动几乎可以成几何倍速地加快推进,但是很明显,两边和这件事稍微有些交集的人都互相看不顺眼,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的两位领头人。降谷和赤井不和几乎快要成为公安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FBI搜查组的几位也对此头疼不已。每次有什么要事要集合开会,会场就会陷入冰冻般的沉默,直到降谷或是赤井先一步扔出一颗火星,接下来便是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争吵,可能还有一些肢体碰撞,总而言之,每次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然而现在,赤井秀一整靠在门口,摆出一副严肃对待的态度,和他说着合作。

降谷心想,什么立场一样,他们俩就是活生生的两个立场。不过平心而论,赤井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FBI王牌狙击手,顶级特工,一流侦探,似乎什么名头往他身上安都能摆得稳稳当当,和这家伙合作......倒也是个值得考虑的建议。

他思考了片刻,对门口的赤井伸出手,笔挺的西装服帖地凸显出了他流畅的肌肉线条,看上去很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么,合作愉快。”

赤井站直了身体,难得地露出了一个似乎带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合作愉快。”于是降谷在下一秒收获了掌心的一阵凉意,面对赤井时心里烧着的那把火突然就被浇灭了,像是有阵微风带着凉意拂过了烈日下的山谷。


三)
安室透站在柜台里面,认认真真地做着蛋糕,今天天气意外的不错,太阳在数周的滂沱大雨过后终于姗姗来迟。店门口的风铃一阵轻响,安室听见了孩子们的笑声,他刚想抬起头,和柯南他们几个人打招呼,一句“欢迎光临”还没说出口,就先愣住了。

冲矢昴正彬彬有礼地向他问好,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穿戴一丝不苟。可以,好标准一个冲矢。安室为了在孩子们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好不容易把冲到嗓子眼的话憋回去,招呼着他们坐下。他端上蛋糕的时候,冲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安室忍无可忍:“请问这位先生,您有事吗?”冲矢笑了笑,“我看安室君厨艺实在很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烹饪技巧可以交给我呢?”

安室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当然没问题,随即转回了后厨,摆出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走到外面时几乎吐血:侦探团是不见了,可冲矢仍然坐在咖啡厅里。“有何贵干。”安室扔出四个字。

冲矢从报纸上挪开目光,“噢,”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想请你共进午餐。”

安室脸上挂满了问号。他甚至忘了生气,一时间只是好奇对方的脑回路到底长什么样。

四)
安室站在水池边揪菜叶子,赤井——或者现在该叫冲矢昴——被他差在一边切菜。一如往常,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暗潮汹涌。

他特别想转过身去把对方那张彬彬有礼的皮扒下来,好好在那张脸上落下一记直拳。但为了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他还是努力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准备付出一点劳动力换来不用买菜回家交煤气费等繁琐事项......说实在的,这也不是主要理由。

他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腰上一紧,搞得他差点就条件反射地给背后的人一记肘击,但在下一秒,身后的人凑到他耳边,用变声器处理过的该死的声音轻轻地说道:“别动。”安室这就要跳起来,他压着嗓子:“你干什.....”还没说完,温热的气流又略过他的耳廓:“看楼下。”这次现实没留给他注意耳边的时间,他刚把目光移向窗外,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抹乌鸦一样的黑色。

琴酒这家伙,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安室把冲到嘴边的脏话收拾收拾又咽了下去,继而换到了波本频道。右手搭上身后人环在腰上的手,偏头甩给他一个笑脸,而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做了个口型:配合一下。接着便凑了上去。赤井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几秒,几秒之后慢慢地把这个本只是双唇相碰的动作进一步变成了一场来势汹汹的侵略。在他撬开安室牙关的一刻,他感觉到安室僵了一下,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比如把他舌头咬下来什么的——相反,他在几秒后转而纠缠起在他口腔内四处劫掠的舌尖。在接下来的几十秒里,他们交换了他们第一个绵长热烈的舌吻,半掺着作戏的成分,却真实得过分。
铃声似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安室伸手去够手机,顺便还恶狠狠地在赤井的嘴上留下了两道血痕来结束这个过于真实的表演。他按下通话键,贝尔摩德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波本酱,”接着抛出了老问题:“在哪儿呢?”“在某人家里蹭饭呢。”贝尔摩德的声音里透着细微的笑意:“哦?不会是那个东京大学的研究生吧。”安室挑了挑眉,“消息挺灵通。”他调侃着,“没错,你说中了。”对方轻笑了两声:“搞什么,几个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人有问题吗,现在就已经能跑人家家里分享午餐了,你的交际能力可是越来越出色了嘛。”

安室顺势笑了笑,试着岔开话题,“怎么,找我有事?”对方却明显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这不是琴酒太操心了,让我来问问你。”“那谢谢你们关心,”安室情真意切地回答,“不过时间选的不太好。”电话另一头,贝尔摩德看着琴酒实时转播的录像,慢悠悠地回答:“可不是嘛,那家伙真是一点儿也不懂浪漫。”安室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那就这样,你好好享受恋爱的时光吧。”电话很快被挂断,安室从余光里瞄了瞄窗外,看见那辆黑车正磨磨蹭蹭从车位上倒出去,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之后,他的午餐计划正式入土为安,原因是他一不小心把食材大卸八块。此时冲矢在一旁都能看见他身上窜出来几米高的怒火,心想为了安全还是暂时别去招惹对方。

安室扔下手里食物的尸体,转身就走。身后声音响起:“欢迎再来。”安室透几乎气结,他声音里都冒出了笑意,头也不回地回答:“来要你的命吗。”

又是一句问句式的陈述句。门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但屋里站着的人却似乎收获了好心情,他走到窗边看着白色的Rx-7一溜烟开走,嘴角却带上了笑意。

在刚才那个充满罗曼蒂克色彩的吻里,他摸到了对方加速的脉搏。

五)
赤井秀一的侧脸看上去其实有些峭冽,略高的眉骨在眼睛上方投下一小块阴影,昏暗的天色洒下一层浅灰,把他的眼睛调和成深邃的墨绿,像是静得不起一丝波纹的深潭。高耸挺拔的鼻梁和拉成直线的薄唇,使得他在这黄昏里更添几分冷淡的神色。

安室在一边看得走了神,重新找回了当年初见他时的感觉。冷淡,沉默寡言,独来独往,那时候这些似乎才是他的代名词。他想,也难怪有那么多人都不敢跟他搭上几句话。

但这不太准确。

赤井秀一有一颗温柔的心,只是少有人窥见罢了。他只要略微提一提眼角眉梢,给嘴角挂上一点弧度,就能给他抹上不少柔和的神色。

安室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赤井秀一的笑。

组织里的成员各怀心思,各种秘密上了坚不可摧的锁,处处可见的谎言让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变的不可信。

莱伊与波本在这里相遇。

见面的第一天,他们俩就结下了梁子,各自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一道口子,然后抛下冷眼转身回房去了,留下苏格兰一个人默默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劝架拉架,必要时还要自己动手拉开这两位危险人物,时时刻刻维护他们之间脆弱的和平。在这间狭小的客厅里,他很准确地预测到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逃不过的命运。

莱伊并不清楚为什么波本和自己这么不对付。当时他只是纯粹地执行任务,并没有和组织里的谁搞好人际关系的必要,于是也就由着波本。毕竟波本这样的对手也的确难得,有时对他们来说,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真的能让人神清气爽。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与波本和苏格兰合作这么长时间,以至于到了后来,他只能开始和他们两个人在行动情报上互通有无,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推动了人际关系,然而这个推动仅仅对于他和苏格兰。波本和莱伊从来就像火星和木柴,一碰上就会爆发出四溅的火花。

但在他们三人的那间小屋里,也不可能时时笼罩着硝烟。在万籁俱寂的夜晚,苏格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莱伊和波本不得不和平相处那么一小段时间。在夏夜的蝉声四起里,波本靠在沙发上发问,声音夹着一天奔波之后的一点疲惫和沙哑,听上去却比平时的剑拔弩张温和了许多,但话里仍一如既往地带着挑衅:“诸星大,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假啊。”莱伊在缭绕的烟云中开口:“当然是真名,你爱信不信。话说回来,你不还是一样。”波本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我可是混血哦,没有日本名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他说。多劣质的谎言,他边说边在心里想,我没有的是英文名。

莱伊显然也没有把这家常便饭的谎放在心上,却回答他,哦,真巧,我也是混血。波本倒是为这句话吃了一惊——他觉得只有像自己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混血才会在组织里把这个身份挂在嘴边当幌子,莱伊这样的家伙,要是他自己不提,别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的身份隐藏起来其实很有利于他以后的行动。在组织里透露一星半点的真实情况都有可能惹祸上身,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面对莱伊这样的坦诚,他反而显得迷惑起来。

莱伊在话说出口后才发觉异样,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抖出了真实情报,在他准备吐出试图挽回的字眼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面前这个宿敌竟一点也没有设防。他想了想,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反而加上一句:“下次要是有机会,请你喝下午茶。”半戏谑的语气,听起来真假掺半,或许这样显得更自然一些,他如此说服自己。

后来赤井用着冲矢昴的身份每天光临波洛,喝着安室透披着笑脸实际满身杀气地端来的下午茶,再想起这段对话,实在是要乐得不行。那时候逢场作戏的一句话,到现在偏就真要成为现实。

当时波本没有怀疑这条信息的真实性,而是一反常态地看着对方夜色中依然惹人注目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的另一半血统来自遥远的欧洲大陆这件事,坚决到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在那一刻,他还看见了莱伊嘴角的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在白色的盘旋向上的烟雾后面若隐若现,那是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点情绪,却在瞬间将他的棱角模糊去了,剩下的只是一点零星的温柔。波本当时想,眼前这个能在七百码外平稳地将子弹送进目标头颅的男人,为什么偏偏会有这样的笑容。

苏格兰的脚步声踏破群星下的寂静,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客厅里却留下浓郁的烟味,挥之不去。他们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两人说的每一句话。

他们在谎言中交换着真实。


六)
他有讲不完的故事,属于他自己的,属于朋友们的,属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故事可以是美化过的,是拼凑来的,甚至是完全虚构的,那都没关系。若是讲故事的人想叙述阳光,那么故事就笼罩在温暖的,流淌的阳光里,若是他想描绘黑夜,那么故事也可以浸没在深不见底的漆黑夜色里。听故事的人听的只是故事,那里面有的只是或真或假的情节。

他想他的听众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毕竟他自己的故事丝毫不会逊色。

但是回忆,那些炽热的回忆,那些只属于他一个人,那是真正鲜活的往事,来自岁月深处的赠礼。不论是愉悦,悲伤,愤怒,抑郁,它们都真真切切地守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任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它本来的样子。它们色彩斑斓,互相渗透,一段简简单单的事情也可以包含着无数的感情。穿越时光而来的回忆仍然真实得不可思议,其中有一些像是沾着新鲜血液的尖刀在暗处蛰伏,等待着他重新从这段回忆里经过的时候,便能一次次把他刺伤。他只能捂起伤口,由着它继续流血化脓,直到时间给它留下一块疤,轻轻一碰便会再次揭开。他不愿与别人分享那些晦暗的过往,只得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伤疤,重新站起身向前走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挺好,他不提,也没有人问起。于是他以为自己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可以再次站到枪林弹雨里去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在这许多年以后,突然有人风风火火地闯到他空了许久的身边,揭开他尘封的过往,不容拒绝也不信搪塞。他愣了许久,低下头,这才发现原来那些伤口依然鲜血淋漓。

回忆并不特殊对待他,那里面仍有他千丝万缕的人生琐事,有许许多多阳光灿烂的美好场景。与宫野艾莲娜的对话,对方为他贴上的创可贴,警校的嬉笑吵闹,松田,萩原,还有景光,他们一起恶作剧,相互比着成绩,一起向国旗行礼......他们满怀着美好的期待走出警校,那一天他们穿着崭新的警服,警徽似乎要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来。他们的自信,骄傲,还未褪去的年少轻狂,都沐浴在温柔的阳光里。

可黑暗滚滚而来,他紧接着总会想起艾莲娜老师的一声告别,摩天轮上的冲天火光,把半边深蓝的天空映成红色,阴暗天台上的残破手机,胸口溅出的血色玫瑰......

他走在这条路上,阳光被黑暗驱逐,坚信被怀疑占领,笑容被狠戾取代,泪水被鲜血遮挡,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身影越来越黯淡,最后他回首时,既看不见身边的伙伴,也看不见来时的路。

也会惶惶不安吧,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可他总是收拾收拾衣角的褶皱,便又步履铿锵地往前走了。满身伤疤,却毫不退缩。

不可否认,他在这片黑暗里摸索时,总会想要一个可以并肩而立的人。可是如此多次的失去后,他在这一点上畏缩了。他害怕伸出手却只能抓到虚空的无力感,害怕身边的人向他轻声告别。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永远带着笑容,永远相信善良,即使从子弹中穿梭而来,也毫不怀疑这世界上的光明和美好。

他也曾坚定不移地相信,在刚入职不久的时候,那时他总是能听见人们的赞美与感激——或许是拿回钱包时无意中的道谢,或许是见到犯人落网时家属泪眼朦胧的感激,或许是最后脱离危险披着毯子离开的人质向他们致敬。马路上,广场边,银幕前,处处会有人称赞他们的功绩,这是他们为之骄傲的所有。

后来他却发现,原来更多的人们只能看见他们的过失,失误会被公之于众,他们本应拥有奖章和鲜花,最后迎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不明真相的讽刺,更有不怀好意的揣度。

他在这样的日子里走了好久好久,这才意识到这世界并非阳光笼罩,有无数恶意蛰伏在阴影之下,公安这堵保护着百姓的坚固高墙,要面对的不仅是外面的不法分子的狂轰乱炸,还有来自身后他们拼命保护的人们的拳脚交加。

或许是他身边的人太过温柔善良,在这样的人世间仍怀抱一颗赤子之心,像是明亮的太阳,照亮着他,也多多少少点燃了他。当他们相继离开,奔赴真正和平却遥远的地方,降谷才发觉原来翻涌的黑色之下有如此激烈的汹涌暗流。索性他拥有过那么多的善意,靠着一腔热血,他还能继续向前,而他在某些不经意间也成了别人的太阳,照亮着他们身边的方寸之地。

不管怎么说,他仍然深爱着这个国家。公安这个身份他依然引以为荣。不管失去什么,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件事。


七)
他轻声说道:“可能因为是混血,我小时候在学校总数被人欺负。”赤井抬起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降谷继续说道:“那时候艾莲娜老师是.......”他才说到一半,便被赤井打断,“等一下,零君。”他盯着降谷,顿了几秒,在房间里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那双绿眼睛里的锋芒敛去了一些,于他而言就显得分外温柔。“我很高兴你愿意说起这些事,但是零君,你得知道,我不一定非要了解你的过去。”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收起了今晚一直挂在嘴角的弧度,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希望能参与你的未来。”

降谷愣在当场。

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回望过去,想着自己本可以做到的事,本可以挽救的人。有多少人留在了那一片片黑暗里,他就要数不清了。他像是把自己困在一座笼子里,兜兜转转却总走不出这方寸之地。

他想,多久没有人踏进过这里了,这里该已经杂草丛生,荒芜遍地了吧。

可突然有人走近了,他是那么耀眼,以致驱散了半数的黑暗,降谷堪堪回身,在氤氲中看清了他的样子。那是他所熟悉的面孔,在这个属于过去的牢笼里,或许该叫他诸星大,又或者是莱伊。但降谷心里却清清楚楚,眼前的这个人是鲜活的,真实的,他来自牢笼外的当下,而现在,这个人正向他说起他的未来。

这是赤井秀一。


八)
降谷自己也不太相信,想来大半年前自己还在契而不舍地调查赤井秀一,确定他还活着之后又想方设法想要置他于死地,为此他甚至还在摩天轮上和赤井打了一架。那时候他和赤井一旦对上便是火花四溅,赤井秀一的每一次出现都能无一例外地引起他平常不会出现的怒火中烧,当然,很多时候也可以算是恼羞成怒。对方对自己太过了解,次次被对方戳中下怀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但是在这短短八个月之后,他们便已经习惯于挤在一辆车里赶奔会场,或是安静无人时在波洛共享咖啡和松饼。降谷发觉在自己面前赤井传说中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越来越多,而他对这些笑容毫无抵抗力,看见了便也只是一味地想一起笑出声来。


九)
嗯,我的错。降谷从善如流。我不该把你当英国绅士。你就是个美国流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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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都是我的锅(顶锅盖跑

—将离—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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