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小公爷

11681浏览    498参与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龙凤胎番外1)


我叫思和,出生于汴京城的齐国公府,我的父亲是当朝谏议大夫齐衡,我母亲是申阁老最小的孙女申和珍。

按理说,我出生于权贵之家,父亲母亲又恩爱非常,您光瞧我和我孪生妹妹的名字就看得出来,我叫思和,我妹妹叫慕珍,这酸溜溜的名字估计也只有我那个文绉绉的老爹才能取得出来。

还好我娘那年生的是龙凤胎,若是个三胞胎,我估计我老爹就要把“爱申护申,最喜欢我媳妇了呢!”刻在第三个娃头上。

我听蜀中来的李家哥哥说,在蜀中,我爹这样的,是要被喊“耙耳朵”的。倒不是说我爹多怕我娘,但却是事事都顺着她的。

咦?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我出生于权贵之家,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烦忧的。可天有不测风云,我这贤良之名誉满...


我叫思和,出生于汴京城的齐国公府,我的父亲是当朝谏议大夫齐衡,我母亲是申阁老最小的孙女申和珍。

按理说,我出生于权贵之家,父亲母亲又恩爱非常,您光瞧我和我孪生妹妹的名字就看得出来,我叫思和,我妹妹叫慕珍,这酸溜溜的名字估计也只有我那个文绉绉的老爹才能取得出来。

还好我娘那年生的是龙凤胎,若是个三胞胎,我估计我老爹就要把“爱申护申,最喜欢我媳妇了呢!”刻在第三个娃头上。

我听蜀中来的李家哥哥说,在蜀中,我爹这样的,是要被喊“耙耳朵”的。倒不是说我爹多怕我娘,但却是事事都顺着她的。

咦?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我出生于权贵之家,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烦忧的。可天有不测风云,我这贤良之名誉满京城的老娘,有暴力倾向!

学棋打瞌睡,打!

学琴走神,打!

我是不晓得她从哪本育儿指南上瞧来的道理,非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平常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拿起棒子揍我的时候,凶悍得很!

我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我娘的暴政,可最令人生气的是,我娘说啥,我老爹都信,我连个分辨的机会都没有,多说一句就一顿暴揍。

外面的人瞧着,以为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我分明是,其苦难言说,其痛难言停!

你说,这学棋也就罢了,学琴又是怎么回事?娘们唧唧的,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说提起刀枪保家卫国,整天跟慕珍这小丫头一起抚琴,这像什么样子嘛?

可我老娘非说:“你明白个啥?!当年要不是你爹坐在亭中抚一曲凤求凰,现如今还没有你们两个小崽子呢。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呸!我娘的话真是信不得,她惯会忽悠我的,她分明是瞧中我爹长得好看!听府里的嬷嬷说,我爹当年可是京城第一美男!求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哎,这样一个大帅哥,怎么就偏偏瞧上我娘了呢?不过也是,他们俩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凶悍,一个看似俊朗,实则无脑,简直天生一对,就别去祸害别人了。

还有我那个孪生妹妹慕珍,虽说我比她大不了多少,可总归是哥哥的。在府里也就罢了,在外头她也一口一个“齐思和”的喊我,让我在我的兄弟面前很没有面子。

关键是我又打不过她,明明是一个爹娘生的,她怎么还比我高半个头呢?哎,我太难了。


你听,我娘又在喊我了。

“思和~思和,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我趴在屋顶上不出声。

“娘,您往上头瞧。”得,齐慕珍这臭丫头又把我给卖了。齐慕珍我与你不共戴天!

“思和你又跑屋顶上是做什么呀?多危险啊,快下来!”

“娘,我不想练琴,练琴太难了,屋顶风好大,思儿好害怕。”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你别下来,你一辈子都别下来!”看样子我娘是找棍子去了,我得赶紧溜。


刚跑到门口, 我爹的马车就回来了。

“爹!我娘打我!”我宛若见了救世主,扑到我爹怀里。

我爹是个心软的,见我可怜巴巴的样儿,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把我护在怀里:“你是又去哪里淘气了。”

“呜呜呜...思和没有...”

我老娘抄着棍子就从后面追来,一见我爹,怒气像是消了大半。

“娘子又生这么大气是为何啊?”我爹顺着我娘的气。

“你问那个小兔崽子!”

“孩儿...孩儿...今儿早上带程家弟弟去捏泥人了!孩儿捏的可好了!我捏了一个爹,一个娘,一个妹妹,还有一个我,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你怎么不跟你爹说说,你把程家弟弟丢泥坑里,还喂他吃泥巴呢?”我娘的棍子已经抬起来了。

“我...我...”我扯着我爹的衣袖往他身后躲。

我爹一听,扯回他的衣袖,闭着眼睛走朝一边,一脸“这事我是护不了你了”的表情。

于是,汴京城上空回荡着一个可怜小男孩的哭喊声。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就是我呜呜呜。

在外头打完了,还得进屋去听训。

“你怎么能把程家弟弟丢泥坑呢?明日,明日你跟我一起亲自登门道歉,不成样子!”

“你看看你把你母亲气成什么样了!”

说不了几句,我爹又开始哄我娘,挨训就挨训,怎么还喂我吃狗粮呢?

这两人肉麻兮兮的,呕。

“娘子不生气了,瞧瞧这眼睛都气红了。”

“官人...嘤嘤嘤...”

现在我老娘靠在我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啧啧啧...刚刚那个拿棍子揍我的人宛若不是她。

我爹一瞧我娘哭得伤心,顿时来了气,就又揍了我一顿。

人生好难,我好烦。


————————

这个写着玩的

被嫌弃的齐思和的一生(˶˚  ᗨ ˚˶)

冰糖。

【剧版知否同人】在水一方(BY:冰糖)

  【跳坑说明】

  1.谨慎跳坑!谨慎跳坑!谨慎跳坑!(可能会是遥遥无期的下一章……)

  2.文笔太烂!OOC请见谅!有用词不当请见谅!

  3.本文主CP:齐衡x如兰(姚伊),其他应该不动

  4.为了满足自己脑洞而又乱刨坑的作者,我、我接受各位的鞭策……_(:з」∠)_

  ………………………………

  【扬州篇·上】

  隆冬午后,太阳难得从云彩后露出了头。扬州府盛宅内,两个奴仆打扮模样的婆子正坐在厨房廊下的太阳地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杂活,嘴里还片刻不得闲的议论着关于前些天府里发生的大事。

  这头一件,就是盛家大姑娘盛华兰的纳征之喜。按理说...

  【跳坑说明】

  1.谨慎跳坑!谨慎跳坑!谨慎跳坑!(可能会是遥遥无期的下一章……)

  2.文笔太烂!OOC请见谅!有用词不当请见谅!

  3.本文主CP:齐衡x如兰(姚伊),其他应该不动

  4.为了满足自己脑洞而又乱刨坑的作者,我、我接受各位的鞭策……_(:з」∠)_

  ………………………………

  【扬州篇·上】

  隆冬午后,太阳难得从云彩后露出了头。扬州府盛宅内,两个奴仆打扮模样的婆子正坐在厨房廊下的太阳地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杂活,嘴里还片刻不得闲的议论着关于前些天府里发生的大事。

  这头一件,就是盛家大姑娘盛华兰的纳征之喜。按理说主家攀上了一门不错的姻亲,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能跟着光彩,但这男家东京伯爵府带来的人里,竟有一个名叫白烨的小哥儿,因见着扬州投壶的规矩同东京城里的不一,不知怎的竟与盛家三哥儿盛长枫比试了起来,还几乎将聘礼中的聘雁给赢走了,着实打了盛家的脸面。好在关键时刻,盛家六姑娘盛明兰接替了兄长未完的比赛且又技胜一筹的赢了,这才将盛家的面子保留住了一二。

  而第二件事,就不像之前的一般惹得扬州城内人尽皆知了。是盛家院维内的私事。盛家老爷盛紘最喜爱的小妾林噙霜林小娘的一双宝贝儿女,皆被打罚了。三哥儿盛长枫因与人赌输聘雁一事被打暂且不论,四姑娘盛墨兰在平日里可是最为娇弱惹人怜爱,这一次却不知因为何事同盛家大娘子的小女儿——五姑娘盛如兰拌嘴牵扯了几下,竟导致盛如兰一头撞上了房柱子昏厥了过去。听到这个消息的盛家大娘子王若弗,霎时感觉自己被人挖走了半颗心。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同时又有下人回报,与人出门吃酒的盛家二哥儿盛长柏在外也被人打了。盛家大娘子差点眼前一黑也昏厥了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在审问着的关于盛家卫小娘身边出现的家贼小蝶,也只是匆匆打了一顿赶了出去,并没有同之前讲的一般直接打死了事。

  “要我说那小蝶也就是个蠢的。”带头聊天的婆子露了个鄙夷的神情,“且不说那卫娘子正怀着肚子,即便是再不受宠,可要是哪里出了差错追究下来,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就说那么多私昧下来的银钱吃食她也不知道藏好,被人随意一翻就找着了,还尽数全塞在了自己的房里,真真是胆子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那卫小娘也是可怜,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就是就是!”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婆子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也因为如此,你没看着那么多的补品如水一样的流进了她们院儿吗?哎你说,这卫娘子会不会因为这个再一次……?”

  “再一次什么?”那婆子将手里的活一放,声音不由稍大了些,“她一个典买进来的妾,你还当她因这事能重得主君的怜惜?你可别忘了,上头还有个压着呢!”

  “那倒也是,这扬州城里谁人不知我们府上的这位林小娘子,活的可比正头娘子还要风光体面!手上有田有铺不说,就连一双儿女都是养在自己身边。也亏得大娘子能忍的下!”

  “呵!她那哪是忍得的?分明是主君的心一直偏在了林氏那边!”那婆子嗤笑一声,“你来府里的时间不长,所以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主君能这么偏爱林小娘,其实也与主君自己的身世有关系……”

  讲到这,那婆子左右观望了下四周,并没见着什么人后这才压低了些声音向对方的耳边凑了凑,“我同你说啊,我们主君其实并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子,是前老爷的妾所生,所以为此吃了不少苦。而这林小娘为了主君,放着外头的正经娘子不做,偏跑来盛家做了没名没分的妾,跟着一双儿女也没了名分,主君对她们自然是越发的心疼,越发的好。可偏偏大娘子看不过眼,但她越是找茬那林小娘越是可怜,主君越是维护,你都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们这位当家主母与那林小娘斗法的,真真是比台本子上的还要精彩惹人发笑!”

  年轻婆子霎时来了兴趣,“怎么说的?老姐姐你也说与我听听!”

  “我同你说啊……”

  ……

  两个婆子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当家主母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摆了出来,而她俩不知道的是,她俩的对话皆被一对站在背阴地里的年幼主仆听了个全。

  如兰盯着眼前地面上凹进去的个小洼坑,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别人肆意取笑自己的母亲。她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内心里早已厌恶到极点了。倒不是出于母女情的围护——毕竟此刻的盛如兰已经不是之前的盛家五姑娘了,她的内里已经换成了一个名叫姚伊的女人,但对于这种人后议人是非耻笑他人的行径,却是令她极不耻的。不过她也没有就这么直咧咧的冲出去、将人教训一顿的打算就是了。

  她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且不说她来到这里总共也才没些天,对于一切都还不怎么熟悉,就即便她有着原主人的记忆残留,她也不肯也不可能轻易开口去得罪人——哪怕只是一个下人。要知道在这种古代社会,特别还是后院内维,阴险歹毒的可不止是主子,还有这些个错综复杂的下人们。家生的,外买的,院内的,院外的,保不齐哪个就是哪个的眼,哪个的耳。姚伊虽不喜欢也不想理会这些事,但奈何自己已经成了这里面的一员,所以多听多看多观察,少说少做少出头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而在默默观察了这么些天后,姚伊发现她所托生的这家的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虽说她自己的情况貌似还行,盛家嫡次女一枚,不是府中最小但好歹是正室夫人的小女儿,也算得宠,但面对于后宅内的大环境,姚伊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好高兴的。主君宠妾灭妻,压制当家主母;下人阳奉阴违,看似尽责实是散漫,且背后随意议论主家是非;由于接触不到账目所以也不知宅内每月盈亏如何,想来应该也是存在些许个蛀虫的。看似风光美好的一家,关上门也不知有多少腌臜腌渍事。

  不过这些也是姚伊留心观察了许久,结合着自己以前看过的穿越文揣摩猜测了一番后才发现的。毕竟粉饰太平这种事,人人都会装,而个中高手,竟是这盛宅的主君——姚伊身体盛如兰的父亲,盛紘。看他这次对林小娘的一双儿女的打罚就知道了。三哥儿盛长枫的三十大板同四姑娘盛墨兰的罚跪祠堂三天,全是林小娘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而她的这番心狠,使得在打完了罚完了后的盛家老爷,对于她们娘儿几个又是一番的可怜心疼,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和和美美的气氛。本有些扬眉吐气的大娘子为此差点又被气了个仰倒。她抱着因撞了头、显得有些受惊沉默的如兰,心里发誓定要同那只妖精死斗到底!

  要是姚伊知道对方的决定,她肯定会在深深触动的同时大大感叹一个母亲的伟大。因为这种护犊之情,正是姚伊所稀缺羡慕的。她自己虽有亲情,但也只限在了隔了辈的老人。姚伊的父母,可以说从姚伊上了幼儿园之后就不怎么再见的到面了。她是由她爷爷以及外公外婆轮流带大的。所以她的身上,同时保留了老中医爷爷熏陶出的气质根骨,与外公外婆身为庄稼人养出来的和善知足。而她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冷漠谨慎,只不过是对于陌生环境的警惕与不信任感罢了。

  她好歹也浸淫各式穿越重生小说多年。

  只是听着耳边越发肆无忌惮的取笑声,姚伊的心里还是在受着良心的谴责的。无论怎么说那也是她身体的亲生母亲,这个后宅的女主人,她作为“女儿”竟然在听到后还任人诋毁忍声不吭,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这么想着,姚伊瞄了一眼同立在身旁的喜鹊。只见喜鹊脸上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愤恨模样。自己的丫鬟都是这样,而她这个当事人却……

  就在喜鹊心急如焚、准备上前阻止两婆子继续胡扯时,姚伊——喔应该换叫如兰了,是一把将她拦下了。她盯着着急的喜鹊又沉思了片刻,然后将各种眼底闪过的思绪一收,扬了张惹人喜爱的笑脸扭头高声道,“不知两位嬷嬷在这谈论什么如此高兴?不妨也说与我听听?”

  那两个婆子像是被狠狠吓了一跳,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五、五姑娘妆安!”

  “五姑娘妆安!”

  见着来人,两婆子纷纷行礼问安。

  如兰瞅着两人仍旧一副慌里慌张、极力掩饰的心虚模样,笑嘻嘻的继续开口道,“嬷嬷们怎么不继续了?我可是很想知道些新鲜有趣的事情的。正巧这两天母亲有些愁眉不展,嬷嬷将那趣事说与我听听,让我回去学舌一二,也好为母亲解闷。”

  “这……”年轻点的婆子偷瞥了眼那年长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不过是家里乡间的一些野趣罢了,入不得娘子姑娘的耳……”那年长的婆子好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慌张了片刻后又恢复了些冷静,含糊回答后赶紧转移了话题,“姑娘怎的亲来厨房了?可是大娘子有什么要紧差事吩咐?”

  如兰当然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托词,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装作羞赫的模样小声开口道,“母亲倒没什么吩咐,只是我惦记着前两日厨房送来的樱桃煎,想来看看还有没剩余的。”

  反正这里与宋代相似,装演成一个爱吃单纯的小姑娘,对她在这里生存下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果然那两婆子闻言松了一口气,立马转变了一张脸皮和颜悦色起来,“有有有!姑娘稍等,我这就给姑娘拿去!”

  说着人就进了厨房。而就在此时,卫小娘身边新去的女使朱楼,拎着一方食盒从内里出来了。如兰想着自己这几日宅里到处乱晃,却还没怎么去过几个正主子的屋里,索性叫住了人,让喜鹊拿着婆子递来的樱桃煎,一齐去了卫小娘的院里。

  等如兰穿过长廊跨进月洞门,她一眼就被白墙边坐着的素衣女子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个你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她十分有气质才华的温和女人。即便身上穿着简朴,但那股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淡雅恬静,却十分抓人眼球。

  可这股令人舒适的氛围,在看到来人时就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对外的淡然和充满疏离的笑容。

  “回来了?五姑娘来了?绿萝,去把六姑娘找来,来陪五姑娘玩!”说着她捧着肚子从矮椅上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外面天冷,五姑娘还是先进屋里暖和暖和吧?”

  如兰在对方起身时就已经上前帮扶了一把,因此先前还为察觉到的肚子,进看确实凸出的有点大了。她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小娘妆安。我倒还好,小娘应该小心自个儿的身子才是。”说完她同喜鹊一块儿,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搀扶着对方进了屋。

  朱楼正在房里摆放着卫小娘的吃食,见人进来了立刻将人扶到了桌旁,而后又搬了张圆凳让如兰也坐在了桌边。如兰望着满桌还算可口丰富的菜式,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多心了。

  不过她的目光却引起了卫小娘的误会。

  “五姑娘看着是不是有些饿了?朱楼,你去再填副碗筷过来给五姑娘用!”

  如兰见状连忙推辞了一番,顺带还把手里无意得来的樱桃煎当做人情留送给了六妹妹。然后只见她转了转眼睛,用着孩子的天真口吻简单打听了一番卫小娘平日里的作息吃食,而在听到对方才怀胎六月就如此大肚子时,如兰脑海里那些个不好的念头又回来了。

  就在此时,朱楼又捧着一碗冰糖红枣燕窝进来要让卫小娘喝。如兰紧盯着对方一见到燕窝而微蹙起的眉,她装作奇怪的问出了声:“小娘貌似有些不高兴呢,可是这燕窝不好吃?”

  正端着燕窝搅动的卫小娘怔了怔,她轻轻摇了摇头,“燕窝内里有冰糖,味道甚佳。”

  “那为何小娘却是一副要吞药的愁苦模样?”

  卫小娘看着勺中的好物,苦笑了一下,“再好的味道若是天天三顿四顿的吃,总会有些……”

  话未完,意已达。卫小娘自觉再怎样也不应该在一个孩子面前抱怨,所以她搅了搅勺子还是将那碗燕窝给喝完了,只是在端走的同时连同着桌上的菜也一并撤下去了。她现在看着什么都腻。

  可她的这个动作,却让如兰的心暗暗提了起来。拜她的中医爷爷所赐,对于现代各式各样的养生之道,或多或少她还是了解一些的。而孕妇在孕期中长期只补充一些高级营养品,却忽略补充最为基本的营养关键,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但这话她却是无法随意吐露的。现在的她根本不过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即便是讲了也没人会去听信,况且……她瞥了眼进来在收拾盘碗的各个女使仆妇,她听说这卫小娘的院里因为之前的女使手脚不干净所以暗中调换过一批人,要是这里头真的牵扯到了什么内院争斗……那她是帮,还是不帮?

  不帮,她的心过不去,医者仁心是她从小长到大的人生信条,可若是帮,就她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又能帮成什么事?

  就在如兰不动声色但又纠结万分的时候,绿萝领着六姑娘明兰和丫鬟小桃进来了。而那个继承了她娘亲美貌的灵动小姑娘,使得如兰再次眼前一亮。

  ……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后再决定吧!

  牵着人出去玩的如兰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却没那个空闲时间了,因为她突然被她母亲勒令,要继续开始学千字文了。

  学文习字,对于原先的如兰来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如兰其实并不笨,人也有着伶俐可爱的一面,只不过一门心思全扑在了玩乐之上,因此每每当盛老爷抽查他们几个大的课业学习的时候,她总是将课文背的磕磕绊绊惹来一通骂。偏偏那个墨兰也要来掺和一脚,也不知对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每回背书都跟她背同样的内容并且流畅无比,使得盛老爷是越发的嫌弃她。孩子得不到父母的鼓励,还总是被听骂声,长此以往下去当然就更不爱学习了。

  但她可不是那个不爱书的如兰。书本所带来的好处,只有真正去读了懂了深入了,才会发现到底有多珍贵。况且她还准备将字认全之后,再看看其他的书籍研究一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而就在如兰一步步筹划着人生“大事”的时候,盛家的最高长者盛老太太突然放出话来,准备亲养一个孩子在身旁做陪伴。

  一语出,皆院震动。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14

ooc预警,这个走向完全随心所欲了

情话boy齐衡上线!(齁甜)


最近太迷二花了,让二花客串一下我们和珍的二哥吧(申无谢???怪怪的)

设定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将军


————————————


每日书房的烛火似乎都要多亮上一会儿。


她既不想见他,那便写信好了。写些什么?说他想她念她?这般肉麻,齐衡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

写来写去,揉坏了一沓信纸,却只写下三个字,“盼你归”。


于是不为每天早上,便送着一封只有三个字的信去玉清观,还有齐衡亲手在院里拾的一片别致的落叶,或是摘一朵与申和珍十分相衬的花。

什么花才和她最为相衬呢?齐衡想,应该是整个春天吧。


这天,齐衡下了朝,...

ooc预警,这个走向完全随心所欲了

情话boy齐衡上线!(齁甜)


最近太迷二花了,让二花客串一下我们和珍的二哥吧(申无谢???怪怪的)

设定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将军


————————————


每日书房的烛火似乎都要多亮上一会儿。


她既不想见他,那便写信好了。写些什么?说他想她念她?这般肉麻,齐衡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

写来写去,揉坏了一沓信纸,却只写下三个字,“盼你归”。


于是不为每天早上,便送着一封只有三个字的信去玉清观,还有齐衡亲手在院里拾的一片别致的落叶,或是摘一朵与申和珍十分相衬的花。

什么花才和她最为相衬呢?齐衡想,应该是整个春天吧。


这天,齐衡下了朝,刚到齐国公府门口,便见不为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他。

“小公爷,我今天早上去送信,玉清观的人说,大娘子被申府的人接走了。”

想必定是什么风言风语传到申府去了,齐衡顾不得换朝服,便直接赶到申府去了。





是申府二公子无谢,亲自去接的人。申二公子刚平定了边疆战事,从战场回来,在樊楼与几位好友相聚,便听见旁人议论此事,顾不得多想,便直接到玉清观把申和珍接回申府。


“二哥!我只是到玉清观小住一段时间,顺便修身养性罢了。”

“申和珍,这当着父亲母亲,还有大哥的面,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你那是小住吗?这汴京城都怕是传遍了,分明是齐衡亏待你!”

“他没有!”申和珍灰心失望归灰心失望,但心里是深知申齐两家联姻的重要性。申父申母年岁已高,最是担忧她,即便真是受了什么委屈,她也说不出口。“他...他还经常到玉清观来看我呢。”

“那他纳妾之事可不假吧。”无谢是气急了。

“那是我给他纳的...”

“父亲母亲,你们看看她!事到如今居然还编出这种话来诓骗我们,若是我今日不听人说,怕也是要被她骗了的。”


申母撇了申二哥一眼,拉过申和珍,缓缓说道:“无谢就是这个性子,你二哥也是担心你,咱不理他。你好好跟娘说,你和元若是怎么了,上回回来,两人不还好好的吗?”

申和珍瞧着母亲慈爱的眼神,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了,“母亲,女儿...女儿...”

申和珍心里苦,可其苦不堪说。

“女儿就是和元若闹了小变扭罢了,便到玉清观住两日,气气他。”申和珍拿出齐衡写的厚厚的那一沓信,“母亲您瞧,他每日都给我送信哄我呢,母亲不必担心。”

......


申景行听到一半便觉得不对劲,齐衡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纳妾这等事,他怎么做得出来?可他这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妹妹,又岂会给自己的夫君纳妾。不对,大大的不对。


申景行偷偷溜出厅堂,打算亲自去齐府问一问,正巧在申府门口碰见齐衡。


“元若,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

“大哥,我听说娘子回了申府?”

“正是此事呢。你与和珍到底怎么回事?又是纳妾,又是玉清观的。”

“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大哥,你先带我去见和珍吧,我亲自同她解释。”




申景行与齐衡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申二哥说:“大不了和离罢...”


“不可!”还不等申和珍反驳,齐衡便跨门而入,“元若给岳父岳母请安,请二哥安。小婿来迟,望岳父岳母见谅。”


“快起来快起来。元若,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差人去请你呢。”

申母缓缓开口,“元若啊,你们夫妻间的事,我本不该插手,只怕这个淘气包过分娇纵,做不了你齐府的大娘子。”

齐衡一听,便扑通一声跪在堂下,“岳母大人,这是从何说起。自和珍嫁到我申府,她事无巨细,样样打点妥帖。”

“珍儿说她给你纳妾,可是真有此事?”

“是,但此事都是元若的过错,今日我回府,便立刻打发了她。”追究到底为何纳妾已无意义,想必如何解决才是申母想听的答案。


“那玉清观祈福又是为何?”


站在一旁的申和珍终是不忍心看齐衡被这样为难,忍不住开口:“母亲您就别再问了,官人笨口拙舌的,哪能经得住您的盘问。我不都跟您说了吗,不过就是前些日子吵嘴罢了。他...他非说我穿桃红色的衣衫不好看,母亲您也知道,我桃红色衣裳最多了。”申和珍说着便作势瘪起嘴,委屈得眼泪汪汪。


“我...我...我什么时候说了?”齐衡此刻的神情与申和珍帮他出府去澄园那晚简直如出一辙。


真是个木头,申和珍气得直跺脚。


“母亲你看他,每次伤了我的心,转头便忘。倒显得我小肚鸡肠。”申和珍拿手帕掩着面,便作势哭起来,顺便朝齐衡递了个眼神。


齐衡这才醒过神来,连忙站起来,拿出手帕给申和珍擦眼泪,“啊...是是是,娘子说的对,都是我不好。”


竟是为了一件衣裳,看着齐衡手足无措的样子,再瞧瞧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女儿,一直没有出声的申父终于开口了:“和珍,既已嫁为人妻,以前在家的那些小孩子性子便该改改了。瞧瞧,这本是件小事,看给你二哥紧张的。”


“我不管我不管,女为悦己者容,他都说我不好看了,这哪能是小事?”申和珍说着,还朝齐衡怀里钻了钻,“都怪你都怪你...”


众人一见此情形,倒是不好多说什么了,匆匆丢下一句“你们二人慢慢聊。”便掩上门出去了。

“父亲母亲,我早说了元若不是那样的人,倒是珍儿过分娇纵了。”申景行说道。

“大哥,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珍儿就算娇纵些又有何妨?”无谢接过话头。

“就是你,才把她宠得这般任性。”

若不是申父申母拦着,这二兄弟只怕在走廊上便要动起手来了。


屋内,齐衡红着脸搂着申和珍,半晌才反应过来,扯着嘴角憋笑。

“娘子倒是先来说说,为夫何时说过你穿桃红色不好看了?”

“你松开。”

“我不!”

“你...”

“我一松开,你就跑了。你要么跑到庄子上给我带回个妾,要么就跑到玉清观躲着不肯见我,也不许我去见你。”齐衡说着,又把申和珍抱紧了些。

“娘子,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申和珍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那便是了。”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那你还把那块绣了衡字的手帕放在枕头下面,你心里有我,我知道。可我心里也有你,你却是不知道的。”


申和珍昂起头来看着齐衡,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齐衡突然被她看得有些羞愧,“我...我从前是与明兰确实有过约定,可时过境迁,许多事情终是变了。”


申和珍摇了摇头,用力的推开齐衡,“不,你不明白...你还是不明白!我介意的从不是盛明兰,是你。我不要你愧疚,不要你怜悯,更不要你为了什么旁的理由来假装你心里有我。”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不是愧疚,不是怜悯,更不是什么其他的理由。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见春日里扬起的风筝,夏日里被树枝挡住的斑驳光影,秋日里落到我书房里的落叶,冬日里摇曳的烛火,都会想起你。我看山是你,看水是你,看花是你,瞧雾里也朦胧包裹着一个你。我...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明白...”


齐衡连忙拉过申和珍,放在胸口,“娘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申和珍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他好看的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


她迟疑着开口:“这一次,我可以信你吗?”


他欣喜的把她拥入怀中,“我决不负你。”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13

这些日子,齐衡一下了朝,回齐府换了衣裳便往玉清观去。

如若旁人问起,他只说给娘子送东西罢了。

可哪有那么多东西送呢?他要送去的,只怕是他自己。


齐衡心里是又愧又恼,但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才惹得她躲到玉清观去,可他不知怎么做才好。

听同僚说,女子都喜欢听些好听的话,可那些恭维奉承的话,他说不来,想必申和珍与寻常女子也不大相似,是不会爱听的。

齐衡只好日日到玉清观去看她,陪她默默的吃完饭,再看着她面色冷淡的赶他走。


“官人,明日便不要再来了吧。”

“为什么?”

“官人政务繁忙,从前在齐国公府的时候,官人是连回屋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呢。玉清观远在城郊,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官人多少时候。”

“我...”...

这些日子,齐衡一下了朝,回齐府换了衣裳便往玉清观去。

如若旁人问起,他只说给娘子送东西罢了。

可哪有那么多东西送呢?他要送去的,只怕是他自己。


齐衡心里是又愧又恼,但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才惹得她躲到玉清观去,可他不知怎么做才好。

听同僚说,女子都喜欢听些好听的话,可那些恭维奉承的话,他说不来,想必申和珍与寻常女子也不大相似,是不会爱听的。

齐衡只好日日到玉清观去看她,陪她默默的吃完饭,再看着她面色冷淡的赶他走。


“官人,明日便不要再来了吧。”

“为什么?”

“官人政务繁忙,从前在齐国公府的时候,官人是连回屋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呢。玉清观远在城郊,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官人多少时候。”

“我...”齐衡想起那些日子确是如此,他忙着清查叛党余孽,甚至好几日都不曾与申和珍见上一面。得空给她扎了个秋千,她便十分欢喜。

这么想着,齐衡的口气也软了下来:“现在还好,不耽误功夫的,这几日不算忙,我...我若见不到你...”这后半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官人若是得空,便多去陪陪父亲母亲,或者是去瞧瞧昙云也是好的。如今我只想潜心修道,为齐府祈福。官人若是吃好了,便回去吧。今后,也莫要来了。”

申和珍说着,便起身去同几位坤道论道去了。


齐衡缓缓放下筷子,望了望申和珍小院中的榕树,吩咐不为去找些结实的绳子来。


傍晚,申和珍踏着夕阳霞色而归,只见树下摇摇晃晃挂着个秋千。

“姑娘,桌上有张字条。”南嘉从小屋里拿着字条出来。


申和珍坐在秋千上晃悠着,从南嘉手里接过字条。

「初见娘子,娘子正是坐在秋千之上。唯愿和珍一如初见时喜乐,早日归。

衡」


“和珍...”申和珍小声念着字条,这是他头一次喊申和珍的闺名。

成亲之前,他都喊“申姑娘”,就算再亲昵一点儿,也只喊过“申妹妹”。成亲之后,他便规规矩矩的喊“娘子”。

“和珍?”申和珍皱着眉头,想象不出来他的语气。


“姑娘,这秋千是小公爷扎的吧。”南嘉在申和珍身后帮她推着秋千。

“是又如何。”

“小公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这话从何说起?”

“姑娘,我知道你生气。可这几日,小公爷是日日来看您,还给您扎秋千。”

“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申和珍转过头瞪南嘉。

“奴婢没有!真心是不会骗人的,您是没瞧见今天小公爷看您的眼神!”

“南嘉,看不出来你懂得挺多啊。若是瞧上哪家郎君了,我便备份厚厚的嫁妆,把你给嫁了!”

“姑娘!好端端的你说我作甚!”南嘉羞得直跺脚。

“好好好,不逗你了。”申和珍把南嘉也拉到秋千上一同坐下。

“南嘉,你知道比绝望更令人难受的,是什么吗?就是每一次,他让我看到一点点希望的时候,又亲手把它浇灭。他现在对我,是内疚?施舍?或是怜悯?又或者是我上回帮他出府去见他的六妹妹,他的谢礼?总之不是爱就对了。”

“姑娘,你别伤心...”

“我申家儿女哪能为了这点小情小爱便一蹶不振,只要父亲母亲还有大哥二哥平安,齐府也安安宁宁的,我就开心。举案齐眉便也懒得强求了。”

“嗯!姑娘要是在玉清观住腻了,咱就回申府看看老爷和夫人。”


昙云日日在自己院里备好一桌饭菜,却从不见齐衡来。

问了丫鬟小厮,才知道小公爷又到玉清观去了。

外头人都以为她这小娘是极得宠的,殊不知除了申和珍带她回府第一日,齐衡来她院里瞧过她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拿正眼望过她了。都说申大娘子和齐小公爷貌合神离,可在齐府呆久了,才发现不是这样。


昙云到齐府门口盼了一会儿,便看见齐衡的马车回来了,齐衡穿着暖白色的披风从马车上下来,眉眼温润。这样的好皮囊,没有几个女子会不动心。

昙云迎了上去,“小公爷回来了,我准备了饭菜,小公爷过去吃点吧。”

“不了,我在玉清观吃过了。”齐衡从马车上下来,抚了抚衣上的褶皱,并不看她。

“大娘子去玉清观前,送了我一坛雪花酒,我不敢一人独享,便想着邀您一起。”

“雪花酒?”

见齐衡有些迟疑,昙云接着说道:“是呀,这雪花酒甚是暖胃呢。”

那晚没能与申和珍去喝雪花酒,齐衡是有些遗憾的,“那...便去喝上一杯吧。”



昙云是见识过平宁郡主的手腕的,再加上小公爷如今对她并无从前眷恋,她若不及早得个孩子傍身,只怕以后在齐府也不会好过。

齐衡像是心事重重,被昙云劝着多喝了几杯,便有些醉了。

“小公爷醉了,我扶您进去躺着吧。”昙云说着便去挽齐衡。

“我不要你扶,我要我娘子扶...”

“小公爷,奴家既然已成了你的妾室,自然也是你的小娘子啊。”

“明兰?”喝醉的齐衡显然是把昙云看成了盛明兰,“不必了...不为!不为!”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不为闻声而入。

“不为...你扶我...扶我去看看和珍,她现下还在生我气呢。”


不为扶着齐衡往申和珍的院子走,“小公爷,大娘子还在玉清观呢,您忘了?”

齐衡步子飘,但就是非要朝申和珍的院子去,也不管不为说了什么。


齐衡进了屋子,便一头扎进被窝里,还抱着申和珍的枕头念念叨叨,时不时还蹭一蹭。

“娘子不生气了,我们去喝雪花酒好不好...”




梦雨

【照衡】起床小甜饼

·第一次写~

·我完全不会写古风文😳有bug就就就就多担待一下

·有错误请指出呀我去改

·感谢观看

————————————————————

冬季,漫天的雪花随处飘落,没多一会儿便几乎落满了大地,给世界装点成了一片银白。

而此刻的乾清宫外却站了一排的太监宫女,哆哆嗦嗦地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刘瑾试探着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便听到屋内一声巨响,所有人吓的一个激灵,刘瑾连忙连退三步,长叹一口气。

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噩梦。

他们陛下也不知道前一天晚上都干些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总要闹腾一番,弄得这一群人都心惊...

·第一次写~

·我完全不会写古风文😳有bug就就就就多担待一下

·有错误请指出呀我去改

·感谢观看

————————————————————

冬季,漫天的雪花随处飘落,没多一会儿便几乎落满了大地,给世界装点成了一片银白。

而此刻的乾清宫外却站了一排的太监宫女,哆哆嗦嗦地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刘瑾试探着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便听到屋内一声巨响,所有人吓的一个激灵,刘瑾连忙连退三步,长叹一口气。

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噩梦。

他们陛下也不知道前一天晚上都干些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总要闹腾一番,弄得这一群人都心惊胆战。

刘瑾记得昨天晚上齐小公爷是离开了皇宫的,虽然时辰晚了些,但既然他人能回去,说明陛下也并没有折腾到多晚。

那是怎么了呢。

刘瑾想了许久也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把原因归结到叫陛下起床的人不是小公爷上了。

于是他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去了齐国公府。

可怜的小公爷一口水还没喝完就被拉上了马,只来得及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有些担心他的母亲。

等他被拉到了寝宫外,才弄明白这些人大早上就去他家把他拽过来是为了什么。

齐衡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轻轻叩了叩门,不出各位所料,屋内再一次传来一阵暴躁地摔东西的声音,刘瑾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齐衡制止,刘瑾眼看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整个人呼吸一滞。

他当然知道陛下有多宠这位小公爷,可眼下的情况也还是替他捏了把汗。不止刘瑾,本来那些哆哆嗦嗦站着的宫女们一个个都吓得先跪在了地上,总觉得接下来自己的脑袋没准就不保了。

但他们在门外等了许久,发现里面在只响了一声之后居然真的没了声音。

齐衡轻轻回身关门,往里面走的时候才发现地上真的什么都有,他再次叹了口气走到朱厚照床边,轻轻唤道:“陛下,该起来了。”

朱厚照意识到有人走进来,刚想发作却听到了顿时让他心情舒畅的声线,于是刚刚起床气带来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但就是不睁眼。

“陛下?”

齐衡又试探着轻轻拍了拍他,见他还是没动静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轻轻舒了口气。

不热,那就是懒得起来。

齐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跪下去,以臣对君的礼仪行了个大礼。

“臣齐衡,参见陛下。”

然后就不起来了。

朱厚照猛然睁眼,微微撑起身看他。

“元若。”

齐衡还是没起来。

“元若,”朱厚照苦笑了一下,“怎么连你也这么逼朕?”

齐衡心说你倒是越发不讲理了,让你起床怎么就是逼你了。不过他听出朱厚照语气里的玩笑,而且他的目的基本已经算是达成,于是他缓缓起身,走回了龙榻旁。

“臣没有要逼陛下的意思,只是陛下您……确实应该起来了。”

“你叫我什么?”朱厚照突然凑近他,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齐衡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根,低头不再说话了。

朱厚照轻笑了一声,他了解齐衡,既然是真的害羞了,他也就不再逗他,反正不管他叫自己什么,语气里总是带着深情的,这他听的出来。

于是朱厚照心满意足地往下一躺,顺带着把齐衡也带了下去,还一抬手把人裹进暖烘烘的蚕丝被里舒舒服服地抱着。

“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冻成这样。”

齐衡心说我水都没喝完就把我拽出来了,能有件保暖衣服穿就不错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任由着朱厚照拉过他的手。朱厚照的手要比他大些,刚刚好好可以把他的手握在里面,突然的暖意激得他猛地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正专心致志给他暖手的人,突然觉得心尖上最软的那一块肉好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

“陛下,您……”

齐衡一句话才刚说了几个字,朱厚照就突然一个起身把他压在了身下,齐衡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朱厚照安慰性地吻了吻齐衡颤动着的睫毛,觉得这人真真生得好看,一眼沉溺其中,就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感受到齐衡紧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朱厚照才缓缓下移,将吻落在了齐衡的唇上。

他蜻蜓点水似地描摹了一遍齐衡唇部的轮廓,接着缓缓探进他紧闭的牙关,撬开了一道缝隙。

朱厚照双手撑在齐衡身侧慢慢地吻他,小心翼翼得就像捧着块易碎无价的软玉。

他把他的毕生温柔,全都给了齐衡。

齐衡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情不自禁地回应着朱厚照,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大早上被拉来皇宫是要干什么了。

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把齐衡整个人弄得晕晕乎乎的,不过……朱厚照倒是彻底醒了。

他放开齐衡回到自己的位置侧身抱着还没回过神的人,把下巴垫在了那人的肩膀上若即若离地轻轻吻他的脖颈,齐衡这才恢复了思绪,微微动了一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齐衡本想说点儿什么拒绝他,不过想了半天愣是没忍心,于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了。

朱厚照大概是见他没反抗,得寸进尺地企图把手探进齐衡的衣服里,齐衡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觉得他的条件反射真对。

正当朱厚照还打算再次压上去的时候,门外的刘瑾突然来了一嗓子,大概意思就是问陛下起不起。

朱厚照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目光落在门外的人影上。

齐衡察觉到他这位真祖宗又不高兴了,赶紧侧头吻了吻他:“陛下,您可真的该起了。”

朱厚照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在齐衡马上要离开的一刹那扣住他的后脑,硬生生把他又按了回来。

这一吻要比刚才热烈得多,齐衡简直觉得朱厚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却也更像是那人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救赎,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棵属于他的救命稻草。

难舍难分,缠绵悱恻,齐衡却越发心疼起他来,他伸手搂住朱厚照的腰,越抱越紧。

朱厚照感觉到齐衡的小动作,落在他唇上的吻突然变得温柔,然后他微微撑起身和身下的人额头相抵,轻声问:“怎么了?”

齐衡抬头用唇轻轻碰了一下朱厚照的侧脸:“没事。”

此刻,还站在大雪纷飞里的刘瑾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这位小公爷,若是没有齐衡,今天他是必定在大早上就要挨一顿臭骂的。

就在刘瑾以为自己就要冻僵了的时候,突然“吱呀”一声,面前的门被人打开了,屋内的暖气迎面扑了他一脸。刘瑾连忙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早膳已经备好了。

朱厚照瞥了他一眼,刘瑾当场心就凉了,可下一秒这位不让人省心的皇上就又扭回了头,满脸笑意地看他旁边的小公爷去了。

刘瑾:“……”

倒是齐衡,见到他还微笑着点了个头,既不让人觉得太过冷漠,也并不过分热情。

这可不是谁都学的来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公爷是真真正正的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吸引力,外貌俊美且先不提,但是那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已经举世无双了。他好像无论待谁都可以如沐春风,反正刘瑾自己是从来都没见过可以如此温润谦和的人,好像他在,阳光就在。

齐衡察觉到刘瑾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他注意到了,朱厚照当然也注意到了,于是他再一次瞥向刘瑾,满脸“你看什么看你看谁呢允许你看了吗”的表情。

刘瑾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收回视线自己退下了,走下台阶的时候还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不过可没人扶他。

“元若,一起去用早膳吧。”朱厚照拉过齐衡又被冻凉了的手,回去取了件他自己的披风裹在旁边人身上。

“好。”

“元若。”

“嗯?”

“以后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朱厚照站定转身盯着他看,齐衡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朱厚照笑着低头去够齐衡的唇,两个人一同笑着拥吻,仿佛融进了这漫天飞雪的清晨,毫无违和感地美成了画。

其实他们都温柔,而真正的温柔都给了彼此。

————————————————————

啊我写完了

大喊三声照衡szd!

awsl

虽然我文笔渣但你们感受得到他们对彼此的爱意吗啊啊啊啊啊啊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12

“小公爷,大娘子的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不出去送送吗?”

“出去。”齐衡低头看着书,不为所动。

“哎呀小公爷!您若再不去,大娘子可就走了。”不为就差亲手拽他了。

“我说,出去。”

不为只好悻悻的关上书房的门。


她要走便走罢。她这些日子一直躲着自己,甚至还给齐衡纳了小妾,想必定是厌恶极了他这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齐国公府呢。那他又何必还去送,平白招人嫌罢了。


可她...真是讨厌自己吗?

她昨天晚上不是说,自己日日在她眼前,她甚觉欢喜吗?

可她又说,愿他是那多情浪子...

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心里还有没有自己?不行,齐衡要去问个清楚。


这情形说不定是府里的丫鬟...


“小公爷,大娘子的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不出去送送吗?”

“出去。”齐衡低头看着书,不为所动。

“哎呀小公爷!您若再不去,大娘子可就走了。”不为就差亲手拽他了。

“我说,出去。”

不为只好悻悻的关上书房的门。


她要走便走罢。她这些日子一直躲着自己,甚至还给齐衡纳了小妾,想必定是厌恶极了他这个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齐国公府呢。那他又何必还去送,平白招人嫌罢了。


可她...真是讨厌自己吗?

她昨天晚上不是说,自己日日在她眼前,她甚觉欢喜吗?

可她又说,愿他是那多情浪子...

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心里还有没有自己?不行,齐衡要去问个清楚。


这情形说不定是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头一次见,矜贵持重的小公爷如此慌张与急切。


等齐衡到了门口,却是什么也瞧不见了。

“方才我让不为去请你,你不是说不来吗?现下,连马车都没影了。”平宁郡主捂着嘴笑看齐衡伸长了脖子瞧。

申和珍突然说要去玉清观祈福,平宁郡主便明白了大半,都是红尘里滚过一遭的,她又岂会不懂。只是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她这傻儿子还瞧不明白自己的心,那任她着急,也是无用的。

齐衡皱着眉头收回急切的目光,“孩儿...孩儿不过出来逛逛,谁说我是来送她的了?我突然想吃那樊楼的酱鸭,这不正要出门买嘛,她走了正好,没人与我分那鸭腿了。我正巧去带几个母亲爱吃的小菜回来。”


待到平宁郡主望着齐衡走远了,平宁郡主身边的女使才奇怪的问道:“郡主娘娘,这樊楼的酱鸭,一向是申大娘子最喜啊,何时小公爷也喜欢吃了?”

平宁郡主只是笑,接着说道:“一会儿衡儿回来了,你便把上次我给和珍做的那套衣裳送过去。”

“郡主娘娘,您之前不是说等申大娘子从玉清观回来以后再送过去吗?现下申大娘子又不在。”

“你送便是了。”


待齐衡回到府中,酱鸭上桌,反倒是没了胃口。

这桌布颜色素净,桌上的碧玉小瓶中插了两支净白色小花。她喜净色,却唯独偏爱桃红色的衣衫。尚在申府时,她大哥哥惹哭了她,她躲在花园里哭得泪眼盈盈,彼时她身上穿的就是件桃红色的衣裳,齐衡现下回想起来仍觉得可怜又可爱,说是“面若桃花,犹带雨霖”也不为过。


“小公爷,这是郡主娘娘吩咐奴婢送来大娘子的衣裳。”女使捧着件桃红色衣衫立在门外。

“放下吧。”


为何偏偏是桃红色?


齐衡越瞧那件衣裳越来气,她倒是跑到玉清观躲清闲去了,要他一个人对着这屋子,可偏偏他瞧着屋子哪里都像是有她。


“不为,备马车。”

“小公爷是要去哪儿啊?快用晚膳了,昙云姑娘请您过去用膳呢。”

“让她自己吃吧。去玉清观。”

不为忍不住嘟嘟囔囔的抱怨齐衡:“哼,早上让公子去送送大娘子,您非不去。现在又眼巴巴的要去玉清观,我瞧着公子这心思怕是比姑娘还难懂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的现在就去备马车。”




若是夫妻不合,那必然家宅不宁,不为此刻是深深体会到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家这小公爷是不是唐僧上了身,一路上念念叨叨的没完。

“从樊楼买回来那份酱鸭带了吗?”

“带了带了,大娘子喜欢吃,我都记着呢。”

“那母亲送来的衣裳呢?”

“带了带了,大娘子穿桃红色最好看,我知道。”

“那...”

“带了,都带了,小公爷您这一路上问了多少遍了。该带的都带了,不该带的也带了,您就别再问了。”

齐衡这才悻悻的闭嘴。

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开始问了,不为只想拿只酱鸭腿堵上他的嘴。




齐衡的马车到了玉清观,外头正好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有两位娘子在廊下躲雨。齐衡披了披风,正要下马车,却听见二人似是谈到了和珍,便又坐了回去,听了两耳朵。

“你知道申大娘子吗?”

“哪个申大娘子?”

“自是齐国公府的申大娘子了。我前些日子就听说,这申大娘子要来玉清观中祈福,我只当他们是满口胡说,谁想到今日我来玉清观,竟真看到了申大娘子从马车上下来,表情甚是落寞呢。”

“前些日子齐小公爷纳了个妾室,可是因为这事?但听说小公爷和申大娘子不还算是相敬如宾吗?”

“这都是哪年的旧黄历了。听说自这小妾入门后,齐小公爷就甚少去申大娘子房中了。怕是被这妾室逼得走投无路,便才寻个借口到玉清观来了。”

“那这哪叫祈福?分明是被赶出来了。”



齐衡皱着眉头听完这些个没影子的污言秽语,她平时便是要遭受这些非议吗?也难怪她恼了。

“小公爷,可要我下去说道她们一番。”不为早就沉不住气了。

“不用了,这说到底还是我不好,让她受了这样多的冷言冷语。现下若是我还辩解什么,还平白惹得别人非议。”



只是这申和珍哪里是表情落寞了,分明心境快活得很。玉清观虽饭食粗淡,屋室简陋,但到底是没有齐府那么多事需要她打理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她自是快活的。



齐衡入玉清观后,先去见了几位坤道,接着便被引到了申和珍住的小院子。

申和珍身着玄色道服,拢发于头顶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此刻看来倒像是位俊俏的公子。

齐衡忍不住调侃道:“娘子这副打扮倒是意外的合适。”

只是申和珍却是没好气的,“你来作甚?”

“小公爷是想您了!”不为争着答道。

“劳官人挂念了。”

齐衡转过头剜了不为一眼,“不为,你带着南嘉去取马车上的东西。”

“得嘞!您二位慢慢说。”


待二人走远了,齐衡才尴尬的笑笑,接着说道:“是母亲...母亲挂念你,她怕你在玉清观吃不好,所以让我带了酱鸭来。今日这酱鸭是我亲自去樊楼买的,你快尝尝!怕是还热着呢。”

“不用了,修道之人不食荤腥,方显心诚。”申和珍低着头,扣着自己好看的指甲,也不看齐衡。

“呵...是是是...我竟忘了这茬,娘子说的对。”齐衡紧张的搓了搓手,把手心的汉都揩在自己袍子上,接着便去拿平宁郡主送来的那件衣裳,“那娘子瞧瞧这件衣裳,是母亲特意给你做的,想着天气渐凉,怕你衣服没带够冻着。”

申和珍瞥眼瞧了瞧那衣裳,又低下头接着扣自己的指甲,“你替我多谢母亲,只是我身在观中祈福,不宜穿得过分招摇。”

申和珍怕是要气得吐血了,他来看自己,她自然是欢喜。可满口都是母亲说,母亲说,这个木头就无一点挂念自己吗?


“对,是为夫考虑不周了...”

申和珍看他是奄了半截,又补充道:“待我回去穿罢。”

齐衡眼里又有了光彩,一把抓住申和珍的手,“娘子还回来吗?”

申和珍默默在心里叹气,除非他肯与自己和离,不然到玉清观祈福,也不过是暂时躲一躲罢了,迟早是要回去的。

“那是自然。”

“那娘子打算何时回来?”齐衡一直抓着申和珍的手不肯松开。

“我临行前便与父亲母亲说好,待我为官人和昙云求得孩子,便回去。”

只是申和珍说这话时,却是不敢看齐衡的。这话任谁听了,不气上三分?

“娘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与...”齐衡话还没说完,不为与南嘉便回来了。

“姑娘,我回来了!”

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齐衡的话硬是被南嘉堵了回去,申和珍匆匆从他手里抽出手,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官人早些回府吧,我还得去受几位修士授道呢。”






回齐府的路上,齐衡在马车里啃着一只酱鸭腿,脸色却是难看得很。

“今日这东西怎么搬的这样快。”

“噢,我和南嘉在路上遇到几位小道姑,她们一同随我们去搬的,再说原本也没多少东西。”

“你...你以后不许随我到玉清观来!”

“为什么呀公子?”

“不为,原来我瞧你挺机灵的呀!怎么今日这么笨!”

“我是怎么了呀公子?公子你倒是说呀?”






————————


哈哈哈哈码这篇的时候 疯狂姨母笑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皑如山上雪 皎若云间月(下)

补文/细微修改


上:申和珍篇


「齐衡篇」


“公子!公子!”不为跑得气喘吁吁。

“何事如此慌张?”我连忙胡乱拿了本书,盖住珍儿前几日托我替她抄的帖子。

“申大娘子来了!”

“来了便来了罢,你慌什么?”我眼睛瞟着书,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哎哟我的小公爷,申大娘子来了,那申姑娘自然也就跟着来了呀!”

“和珍妹妹来了?!”我猛的合起书本。

“是啊,郡主娘娘在前厅招呼着呢。还有...公子你的书,是不是拿倒了...”

我低下头一看,果然是刚才一慌神,拿反了,“咳咳咳...非礼勿视。”我连忙用袖子捂住书本。

“公子说是看书,可我瞧着你这心思早飞到前厅去了吧。”...


补文/细微修改


上:申和珍篇



「齐衡篇」


“公子!公子!”不为跑得气喘吁吁。

“何事如此慌张?”我连忙胡乱拿了本书,盖住珍儿前几日托我替她抄的帖子。

“申大娘子来了!”

“来了便来了罢,你慌什么?”我眼睛瞟着书,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哎哟我的小公爷,申大娘子来了,那申姑娘自然也就跟着来了呀!”

“和珍妹妹来了?!”我猛的合起书本。

“是啊,郡主娘娘在前厅招呼着呢。还有...公子你的书,是不是拿倒了...”

我低下头一看,果然是刚才一慌神,拿反了,“咳咳咳...非礼勿视。”我连忙用袖子捂住书本。

“公子说是看书,可我瞧着你这心思早飞到前厅去了吧。”



珍儿来了,我自然是欢喜,不过不为这小子也太过伶牙俐齿,定是我平日太纵着他了,但今日我是顾不得跟他计较了。

“小厨房今日做了什么点心?可有桂花糕?我记着她是最喜欢桂花糕了。”说着,我便收起书本和帖子,“珍儿上次说想吃麻圆,李嬷嬷做的麻圆最是好吃,也不知李嬷嬷今日在不在,我得亲自去厨房盯着去,要是别人做的可不成。”

“公子,你这是上哪儿去?”我刚走出书房几步便被不为拉住袖子。

“自然是去小厨房。”

“桂花糕,郡主娘娘早就吩咐人去做了。”

“还有麻圆,珍儿说她想吃麻圆。”

“公子你...”


我与不为正说着,便听见丫鬟引着珍儿,朝这边走来。

“元若哥哥在哪儿呢?”我一听便知外面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是她。

“小公爷在书房,申姑娘请随奴婢来。”


“快快快...”我拉着不为躲回书房,坐回书桌前,匆匆忙忙的摊开一本书,“不为,你快替我研磨。”

不为不情不愿的拿起墨条,“公子,你为何每回见了申姑娘都这么躲躲闪闪的啊...”

我提起笔,装模作样的蘸了蘸墨,一本正经的在纸上写下两句诗。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在我心里,她便是如此吧。


“你不懂...”


“不懂什么呀?元若哥哥。”珍儿一路小跑着,扑到我书桌上来,“元若哥哥又在看书呢,元若哥哥真厉害!”

“元若哥哥写的什么呀?元若哥哥的字可真好看。”

......

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望向我的眼睛里全是惊叹和崇拜。我得意的朝不为挤了挤眼睛,这下他该知道是为何了吧。



“珍儿可吃到桂花糕了?我家府上的甜点师傅可是做得一手好糕点。”我拉着她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摊开手帕,谁知里面竟包着几块桂花糕。

“自是吃到了!齐国公府的桂花糕真是非比寻常,若是我家的甜点师傅也有这样的好手艺便好了。可我一个人吃总是没意思的,我听郡主娘娘说,你在温书,我想着你怕是顾不得吃点心,我便悄悄藏了两块来给你。”


嘁!这傻丫头,我自家的点心,难不成我还吃不着吗?

可总归是不忍抚了她一片心意,我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她眨巴着眼睛问我:“甜吗?”

“甜。”

她笑得咪起眼睛,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的像一只撞乱我心神的小鹿。

“咳...公子!”不为戳了戳我的后背,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

我连忙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在她手里,“珍儿也吃。”

“谢谢元若哥哥!元若哥哥最好了!”

我的珍儿就连吃糕饼竟也如此惹人怜爱。


“唧唧...唧唧...”像是什么声音传进屋来。

“珍儿,你...”

“嘘!”她突然神秘兮兮的把拇指放到我嘴边来,“你听。”

我笑,把她的手拿开,“或是院里的小鸟吧。”

“那我们出去瞧瞧。”她拉着我就往院里跑,全然不顾自己嘴边还沾着些糕饼的碎屑。

“元若哥哥,你快瞧!”珍儿站在桂花树下,举着胳膊给我指出那鸟窝所在,秋风一吹,撩开她桃红色宽袖,露出半截藕白的手腕,我倒有些分不清这香气是从何而来了。

“这鸟窝里的雏鸟定饿坏了,待我爬上去瞧瞧。”说着她便提着裙子,全然不顾形象的打算往上爬。

“你这是作甚?”我连忙拉住她。

“爬树啊。”她扬起的小脸上还沾着些许糕饼渣。

我瞧她这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这树如此之高,你也不怕摔了。”

“元若哥哥笑什么?是不信我能爬上去吗?我才不怕摔呢,何况有元若哥哥在下面给我托着呢,怕什么?”真不知道还有哪家姑娘能说出她这番话,可她表情笃定得很,我倒是不好驳她了。

我只好擦去她嘴边的糕饼渣,转身吩咐不为:“让家丁抬把梯子来。”

“小公爷,这怕是不妥,若是郡主娘娘见了...”

“你若再磨磨蹭蹭的,怕是要下去领板子了。”

刚架上梯子,不等珍儿开口,我便撩了袍子攀了上去,总不能真让她一个姑娘家爬树吧。


别说是这雏鸟,她若是想看星星,又岂有不登高而摘之理。


我附着梯子,攀到了树上。只见几只树枝撑着小小的鸟窝,摇摇欲坠,里面有两只雏鸟,唧唧的叫着,惹人怜爱得很。

“珍儿,有两只雏鸟呢!只是这窝怕是得挪个位置…”我欣喜的低下头看向站在树下的她,只见她皱着眉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正想问她这是为何,便听见一个声音,惊得我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衡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寻声望去,只见母亲与申夫人不知何时站在院口。

真不知不为上辈子是不是扫把精转世,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衡儿,跪下!”

母亲素来严厉我是知道的,以往我若是做了不合规矩的事,她罚我也是常有的。可今日生了这么大的气,还是头一回。

“郡主娘娘,是申姑娘非要看雏鸟,小公爷怕她摔了,才爬上树去的...”不为站在一旁替我辩解。

“不为,你也给我跪下!”

母亲看起来是真的恼了我,“衡儿,母亲平常是如何教你的?申家姑娘还小,她是不懂事的,你也不懂事吗?竟带着她这般胡闹?”

“母亲说的是,孩儿不该带着和珍妹妹瞎胡闹,可是母亲,那鸟窝快掉下来了,我若是不…”

“你还不知错?衡儿,你可知道我们齐家就你一个哥儿,你若是和外面那些成天遛鸟逗猫的纨绔子弟一般不成体统,那齐家就算完了!大丈夫志存高远,不可因玩乐荒废学业,今夜你去祠堂罚跪思过,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郡主娘娘不可啊!”

“不为,你也下去领罚。”

我和不为无奈相视,不知我们主仆两,谁的嘴更灵一些。



祠堂的烛火摇曳,反倒衬得窗外的月亮格外皎洁了。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我不自觉的念着这两句诗,想起那个小妮子傻乎乎的夸我,“不就是形容像元若哥哥这样的好人吗?又白又光明,救我于水火!”

只是这个傻丫头不知,这首《白头吟》是首与君决绝的诗。我只骗她说,待她成亲时便会明白了,可我私心却是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懂。

这两句懂不懂是不要紧的,也不知道今日她进书房来,我写的那两句她瞧懂了没。不过不懂也是不碍事的,来日方长,我总能寻到空闲说给她听的。

我还没回过神来,旁边的窗户突然扔进来一小花布兜,不等我问“来者何人!”一抹桃红色的身影便从窗户翻了进来,惊得我硬生生把这四个字咽了下去。

“珍儿,你为何在这儿?”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也不急着答我,突然扑通一声与我并排跪在牌位前,嘴里还念念有词:“齐家的各位列祖列宗,小女子无意冒犯,只是怕元若哥哥饿坏了,望列祖列宗不要怪罪...”

原来她竟是怕我饿了?我哭笑不得,母亲虽然对我严厉,却也不会苛待我的。

谁知她开口便驳了我的想法,“我听阿娘说,郡主娘娘罚你跪祠堂了,这原就是我不好。”说着她就从她的小花布兜里掏出各种糕饼。

“虽然知道郡主娘娘不会罚你不许吃晚饭,但我之前每回被先生罚抄,到了这会儿都会饿的。”

可我是无心听她说甚的,看别人成亲的时候,总听傧相念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三拜...今日如此,虽无父母在场,便也勉强算是拜过高堂了吧。

齐家的各位列祖列宗在上,元若来日定把剩下的二拜补上。



“你别光跪着发呆啊,来,把护膝垫上。”她拿出一对针角颇为粗陋的护膝,“今日绣得急,你莫要嫌弃。”

虽说针脚是粗陋了些,可棉絮却是塞了许多,如此一来,我跪着便一点儿也不磕膝盖了。


“今日此事与你何干?我自己也是想看那小鸟儿的,和珍妹妹不必自责。”

我喜滋滋的拿了糕饼刚往嘴里塞,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拉住她问:“珍儿,这夜黑风高的,你是如何出府的?”

她自己拿了一块糕饼,把嘴巴塞的圆鼓鼓的,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二哥哥带我来的。”她朝我挤了挤眼睛,补充道:“翻墙。现下我二哥哥在外面候着,替我们望风呢。”

我大惊失色,“翻墙?此事淑女不可为。”

她突然停下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认真的望向我:“元若哥哥喜欢文静的淑女吗?你若是喜欢,那我下回不翻便是了。”

我被她的坦率问的有些说不出话,“我...我不过是怕你摔了,你便是你,是不用拘泥于这些的。”

我在心底默默想:你什么模样都是令我欢喜的。

我攥着衣角,突然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别过头去,不好意思看她。


可这欢喜又怎会藏得住呢?它们像雨季泛滥的蚂蚁,占领了胸口,又开始进攻耳朵。

“元若哥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啊?天太热了...天太热了。”秋风凉爽得很,这话刚说出口,我便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布谷~布谷~”

我正奇怪是哪里来的布谷鸟,珍儿便急匆匆的收拾着她的小花布兜。

“我二哥哥喊我了,元若哥哥我得走了。”

“那你路上小心啊!我...我...”

哼,这没良心的家伙竟也不回头瞧我一眼吗?


后来我才明白,她总是这样坚定洒脱的,离别的时候,从不回头。


“公子,还看呢?人都没影了。”不为这小子上辈子一定是属猫的,走路都没声响。

“你不是领罚去了吗?”我扒开他在我眼前晃悠的手,撇了他一眼。

不为揉了揉屁股,“十个板子!可够我疼上几天了。公子你只顾哄申姑娘开心,倒是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有吗?”

“公子你莫不是喜欢上申姑娘了?”

“我瞧你是这板子还没打够,尽信口胡说。”

“那公子你脸红什么呀?”这坏小子又开始打趣我。

“珍儿还小呢,若是被她听了去,怕是要吓坏她。”

“喔~公子你这是承认了?”

“你...祠堂里不许放肆!”

“小公爷你就是喜欢申姑娘对不对...”

“你不许跑...你站住!”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我没想到,终有一日我与珍儿也竟是要分离的。

那日,申大娘子又带着珍儿到府上玩。我站在正堂门口,听见申大娘子说,申大人领了西南的差事,明日便要举家离京。我手里端着的那盘桂花糕,撒了一地。

我只记得珍儿红着眼睛,拽着我的袖子,就是不肯随她母亲离去。

“元若哥哥,还没教会我打马球,我们还说好要一起看小鸟,一起吃桂花糕…还有那首我没弄明白的诗,元若哥哥还没教我呢…”她哭得抽抽嗒嗒,鼻尖红红的,像那日我攀在梯子上看见的两只惹人怜爱的雏鸟。

“我才不去什么西南,母亲和父亲为何不曾与我说起。”

我只好哄她,“若是你回来时,还是不明白这诗的意思,我与你成亲便是,定教会你这首诗是何意。”只是这话,不知究竟是在哄她,还是哄我自己罢了。

“我还听说,西南有许多奇虫异兽,珍儿去了,可要好好瞧瞧,等回来的时候,说与我听,可好?”

“可…珍儿不想和元若哥哥分开…”她抬起头来看我,脸上都是泪痕。

“我也不想和珍儿分开,可珍儿是大姑娘了,总要去外头瞧瞧的,是不是?”我替她擦了擦眼泪,“不哭啦,再哭下去,可就像墙角下的那只黑脸小脏猫了。”

不知为何,和珍十分不喜那只黑脸小猫,她总说它像个小煤球。听我说她像那只小煤球,她立马停住哭声,泪眼盈盈的撇着嘴看我。

“我才不像呢,元若哥哥小骗子。”

“你且随你母亲去吧,去了西南也要好好温书,不可只顾玩乐,待你回来时,我可是要考你的。”

我又让不为去厨房包了几块桂花糕,好生放进她的小花布兜里,“这些你留着路上吃,但不可贪食。”


看着申家的马车渐行渐远,我突然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块。

“公子,你眼睛怎么红了?”不为扒着我的脸问。

“沙子里进眼睛了。”我拂开他的手,自顾自的转身朝我院里走。

“沙子里进眼睛?公子,你说什么呢?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吧。公子,你走慢点等等我呀!”




院里的银桂年年飘香,却不知远去的佳人身在何方。


申家迁往西南,这书塾自然也就散了,父亲便又替我寻了盛家的书塾。

父亲说,这盛大人虽然只是五品,可为官也算清廉,他家这回请的庄学究博学多才,让我去跟着好生学便是。可母亲却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盛家是很热闹的,两位哥儿,还有三位妹妹,庄学究也确如父亲所说那般。只是母亲却不许我在盛家多留,每每下了课,我便回府。

一日,我与不为都上了马车,却才想起,似是有本字帖落在书塾了,只好折返去寻。

只是我与不为才走到书塾前的那片竹林,便隐隐约约听见女子的啼哭声。

“公子,这听着像是盛家六姑娘。”不为拉住我,“公子怕是莫去了,郡主娘娘若是知晓了,怕是会生气的。”

“你若是不说,母亲又如何知晓?”

说着,我便穿过竹林,进了书塾。

“六妹妹这是怎么了?”

盛六姑娘一见了我,便连忙用手帕擦了眼泪,低着头朝我行礼,“小公爷好。”

这盛家六姑娘平时就不是个话多的主,现下又独自一人哭得如此伤心,想必就是我问,她也不会愿说的。

“吃块玫瑰酥饼吧。”我从不为手里接过糕点,给盛六姑娘递了一块,“这是我母亲亲手做的,你尝尝。”

每日我上书塾,母亲怕我饿着,便都会给我带些糕饼。今日这玫瑰酥饼,我还没来得及吃,现下正好分给盛六姑娘。

六姑娘接过玫瑰酥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真好,小公爷还能吃上自己娘亲亲手做的糕点。”

“六妹妹是想娘亲了吗?”我多少也有听人说,盛六姑娘的亲娘去的早,都是盛家老太太把她养大的。

她不回我,低着头咬了一口酥饼。

“好吃吗?”

“好吃。”

“那这些都给你罢,我听人说,吃饱了,才不容易想娘亲的。”我把剩下的酥饼都塞在她怀里。

“你感受到了吗?”

“什么?”

“风。”

“?”

“珍视的人,会化作一阵风,守在我们身边的。”

她用力的咬了一口玫瑰酥饼,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多谢小公爷。”


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她嘴角上沾上了些糕饼碎屑。

我似有片刻的恍惚,我不知是没吃到酥饼饿晕了头,还是被这阵携着桂花香气的秋风吹乱了脑子。

我眼前竟浮现出另一个面孔,桃红色衣袖被秋风吹起,她嘴角沾着些许糕饼碎屑,指着树上的鸟窝,仰起头来喊我:“元若哥哥,你快瞧!”

“珍…珍儿。”

“小公爷,你说什么?”盛六姑娘一脸疑惑。

“没…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寻了那本字帖,归家去。



马车摇摇晃晃,街道上人声鼎沸,我无暇四看。

“公子,想什么呢?”不为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她近日可有来信?”

“谁?”不为顿了顿,我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公子是说申姑娘?以她那个贪玩的性子,怕是早把公子你给忘了。您写去的信,一封也没有回的。”

“不可无礼!”

“我有说错吗?公子你可有收到回信?”

“我…也许她这些日子忙着归置行李,才无暇回信。”

“我瞧着不是。”

“不为,你…”我突然想不出什么话来驳他,索性赌气吩咐车夫调头,“去樊楼!”

“公子你去樊楼干什么?”

“吃酒!”

“郡主娘娘会生气的。”不为又转头吩咐车夫,“不去樊楼,回府!”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调头,去樊楼!”

“不去樊楼,回府!”

马车在街上折返了好几次,最后不为还是拗不过我,去了樊楼。


等我喝得东倒西歪的回府,母亲自然是急了。

“衡儿,这是怎么了,怎的无缘无故去吃酒了?”

不为掺着我,不敢应声。

“母亲,你说这桂花树,为何不开呀?”我一张口便是一阵酒气。

母亲望了望我院里开得正好的银桂,似是明白了大半。

“若不开花,留着也是无用,便砍了吧。”



院里没了桂花树,便能再不识桂花香了吗?

后来,我就常常带些糕饼去给六妹妹,偶尔也会带些新奇玩意去给她瞧瞧。她是个可怜人儿,我自是要多照拂她一些的。

有时我也会教她写写字,她会与我说说她祖母。

我以为终有一日,我会忘了那桂花香气。

一日,六妹妹向我借本书,我吩咐不为替我送去,谁知他回来的时候竟鬼鬼祟祟的。

“不为,你这是做什么?”

“嘘!”他拉着我进了书房,又掩好了门窗,才从虚掩着的篮子里拿出一物,“公子,这个,给你。”

“这是何物?”我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副护膝。

“盛六姑娘说了,近来天色渐凉,小公爷要注意身体。”不为怪声怪调的说着,像是话里有话。

“你这是什么样子?”

“哎呀!公子你还装傻!你瞧瞧!”说着,他拿过那副护膝,翻了内衬,谁知里面竟隐蔽的绣了一只小元宝,“公子,你的字是元若,盛六姑娘绣了元宝,剩下的,不必我再细说了吧。”

我接过那副护膝,摸着粗陋的针脚,像她的手法。

“不为,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我匆匆把不为赶出书房。

我从箱子里拿出另一副针脚粗陋护膝,不禁有些好笑。若是不知之人,定会笑话我这齐国公府的小公爷,竟无一副像样的护膝。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今晚的月,与我被罚跪祠堂那晚,一样皎洁。

月还是那月。

只是,给我送护膝的人,却不是那人了。


忽然,一阵桂花香飘进屋来,可这院里早没了桂花树,那这香气又是从何而来?

是珍儿?是珍儿吗?是我收了别人的护膝她生气了吗?

“珍儿...珍儿!”


“国公爷,国公爷...咱该走了。”我似是听见有人唤我,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

是啊,现在人人都唤我齐国公、齐大人,再无人喊我小公爷,又或是...元若哥哥了。


年少往事如同过眼云烟,好像只是做了个梦的功夫,不过须臾,我便已到了古稀之年,而珍儿却永远留在了碧玉年华。

风吹银桂落满地,我轻轻拂去落在珍儿墓碑上的白色银桂,心想,如此,便也算与她白头了吧。

我嗅着这桂花香气,不为馋着我,颤颤巍巍的往回走。



回想起那场宫变,也许早在冥冥之中,改了我们的命数。

官家一早便知这邕王有谋篡之心,但邕王心急,逼婚于我齐国公府,甚至不惜折辱了也曾上门提亲的容妃之妹,容妃怒气填胸,便动了宫变的心思。

官家早有准备,待容妃与邕王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一举将二人拿下。只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和珍宛若这场诡计阴谋中,唯一一尘不染的蓝田玉,替我挡了灾祸,瘗玉埋香。

平了宫变,官家命我彻查谋反之事。不出几日,我便办妥。

官家召我入宫,进垂拱殿赐赏。

“齐卿,想要何恩赏?”

“臣...斗胆向陛下求一人。”

“何人?”

“邕王府,申氏,申和珍。邕王谋逆,可她确是无辜。臣自幼与她一起长大,她是良善之人,定不会参与这大逆不道之事。那日若不是她,臣怕是也活不得了。求陛下免去她污名,许臣带她回去安葬。”

我把头重重的磕在垂拱殿的地上,直到听到官家那一句:“准。”

“臣齐衡,谢主隆恩。”



和珍既已嫁去的邕王府,申家族谱上自是不会有她的名字,可我不愿她担一世污名,她既不能回申家去,那便入我齐家来吧。

左右,她也是与我一起跪过祠堂的。



我在城郊寻了块清净的好地界,周围都种上她最喜欢的银桂。她便安睡于此。

和珍啊,年年桂花飘香的时节,我都来与你一起度过,可好?

你看那边的树枝上竟也有鸟窝呢,只是不知里面是否还有雏鸟?一晃眼,元若哥哥竟也到了那爬不上树的年纪。你若是还在,定会笑话我吧。

今年的桂花糕,格外香甜,你是一定会喜欢的。来,你多吃几块...和珍,你为何不吃啊?你不是说,一个人吃,最没意思吗?那你为何留我一人啊?

和珍,今日我格外高兴。你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起过的我的小女儿慕珍,她呀,去年出嫁了,对方是个谦恭温润的男子。今日,我的慕珍也做母亲了,生了个姐儿。亲家来向我讨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不如叫洛儿吧,“洛神”的“洛”,亦是“洛河三千星”的“洛”。

珍儿,小洛儿今日会叫“祖父”了,你若是还在,便也是有人喊你祖母了吧。不过我还是想象不出你满头白发的样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少女模样的。

小丫头片子长得快,我前些日子给她买的虎头鞋,现下又穿不了了。

......




马车刚到齐国公府门口,便听见洛儿的声音。

“祖父,祖父!”我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见小洛儿跑出来迎我,现下洛儿已经能跑了。

“唉哟,乖乖跑慢点儿。”我弯下腰抱起她,“怎的又回来了?你母亲呢?”

慕珍缓缓从府里出来,“女儿请父亲安。洛儿啊,刚回去没几天,便闹着要回来看祖父,女儿拗不过她,便又带她回来了。”

“回来好呀回来好,祖父也想洛儿。”

“祖父,洛儿有悄悄话想跟你说。母亲也不可以听。”

“是什么呀?”

“祖父明天能带我去坐小船吗?”她搂着我的脖子,悄声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告诉母亲哦。”

“好。”



第二日,我便带着小洛儿去坐小船,我搂着她坐在船头,两岸树上的银桂时不时落在水中,泛起涟漪。

“祖父,我听人说,今年的桂花开得特别好,怕是花神降世呢。”

“花神?”

“是呢。”

一朵银桂正好落在我手心,我抬眼望去,只见岸边一抹桃红色身影。

身着桃红色襦裙的妙龄少女,拉着她的小丫鬟,跑到岸边的桂花树下,抬起手来,指着树枝上的鸟窝,“你快瞧!这树上是不是有两只雏鸟啊?”


我亦感受到了,风。


十月银桂飘满天,游人来往说神仙。

老夫心与游人异,不慕神仙慕少年。


「完」




番外一:信

番外二:捉蝈蝈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皑如山上雪 皎若云间月(上)

补文/细微修改

这篇文是我当时激情写文,完全没有考虑人设问题。
小申的设定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只有对齐衡的满腔热血。
剧里的齐衡最打动我的,也是真挚,所以私心也希望有一个人这么对他。再一个是剧里的结局,看似圆满,但更多的像是一种得不到之后的放下,既然得不到这个,那另一个也很好。
希望一个故事里,他们只有彼此,都是彼此的挚爱。

所以此篇小申不会开金手指,没有女主光环,一点也不聪明,甚至像有人说的有点蠢。喜欢看大女主斗智斗勇的,我这篇显然不是。

可我爱她和他的真挚。尽管有时这真挚一文不值。

「申和珍篇」

这秋日已有了些凉意,桂花却是开得好,阵阵香气钻进屋内,倒让我有些昏昏欲睡。

“珍儿...

补文/细微修改

这篇文是我当时激情写文,完全没有考虑人设问题。
小申的设定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只有对齐衡的满腔热血。
剧里的齐衡最打动我的,也是真挚,所以私心也希望有一个人这么对他。再一个是剧里的结局,看似圆满,但更多的像是一种得不到之后的放下,既然得不到这个,那另一个也很好。
希望一个故事里,他们只有彼此,都是彼此的挚爱。

所以此篇小申不会开金手指,没有女主光环,一点也不聪明,甚至像有人说的有点蠢。喜欢看大女主斗智斗勇的,我这篇显然不是。

可我爱她和他的真挚。尽管有时这真挚一文不值。

「申和珍篇」

这秋日已有了些凉意,桂花却是开得好,阵阵香气钻进屋内,倒让我有些昏昏欲睡。

“珍儿,你今日若是抄不完,明日先生可是要打手板子的。”

说话的是元若哥哥,元若哥哥是齐国公府的独子,却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贪玩,先生最喜欢他。

我也喜欢元若哥哥,每回先生罚我,我那亲大哥是从来不帮我的,只有元若哥哥留在学堂陪我。若是真被先生打了板子,也只有他会拿着糕饼来哄我。

“可是眼看这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今日定是抄不完了。”我自暴自弃的把书本一丢,趴在桌上叹气。

他上前捡起书本,无奈说道:“算了,我替你抄吧,但若是明日先生看出端倪,你可不能怪我。”

“自是不会的,元若哥哥最好了,比我那亲大哥还要亲几分呢。”我笑得一脸谄媚。

“对了,我有首诗要请教元若哥哥。”我从我娘给我缝的小花布兜里拿出那本,我从堂姐桌上偷来的诗集。

“哟!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如此好学。”

“我见我堂姐日日对着这首诗叹气。可我瞧不懂这是何意,只好偷出来给你看看。”我摊开书本,“这前两句我倒是明白,‘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不就是形容像元若哥哥这样的好人吗?又白又光明!救我于水火!只是这后面的…是何意呀?”

听到我如此夸他,他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拿着笔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明白什么呀明白,这首诗是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再长大些,就懂了。”

我忍不住想翻白眼,我也没小他们几岁呀,为何总把我当个娃娃,老说什么长大就明白了, 可到底什么才算是长大呀?

齐衡见我不满,顿了顿说道:“或是,等你成亲的时候,就明白了。”

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呀?



一日,我随母亲去齐国公府吃点心,平宁郡主倒对我成亲的事颇为上心。

“和珍现在是长得越发可爱了,若是能嫁给我们家元若,我便能日日见着了。”

“那元若哥哥要日日帮我抄书才行。”

齐衡拿了一块点心就塞我嘴里,“珍儿是妹妹,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见齐衡如临大敌的模样,厅堂里的大人们都笑出了声。

“这回我带珍儿来,是来拜别的。我家官人领了西南的差事,明日我们便要离京了。”

我惊奇得很,扭过头望着母亲,“母亲为何未曾与我提起,我还有首诗的意思,未向元若哥哥讨教清楚呢!”

离开齐府时,齐衡偷偷的把剩下的点心全塞到我手里来,“若是你回来时,还是不明白这诗的意思,我与你成亲便是,定教会你这首诗是何意。”

西南自是不像京城繁华,我日日无趣得很,便只好找些诗文看看打发时间。偶尔也会给元若哥哥写信,但很少收到回信。

母亲安慰我说,西南路途遥远,信件在路上弄丢了也是常有的。

挨着这漫漫长日,终是等到父亲调任回京。

只是这汴京城却大变模样,东街那家我最喜欢的点心铺子不知搬到哪里去了,齐府门口的桂花树也不见了。

就连齐衡也变了样子,脱去了些幼时的柔和与稚气,眉眼间多了些凌冽的英气,挺拔得像棵小翠竹,倒叫我有些不敢认。

他大大小小的抱着几个盒子,丧气的从马车上下来,跟我撞了个满怀。

“你这孩子怎的这样冒失,可是今日在盛家书塾被学究罚了?你看,这是谁来了。”平宁郡主笑着斥责他。

他抬起头来看我,却像是半天想不起来我是谁的样子。

我想问他,为何不给我回信。

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元若哥哥拿的是什么?”问完我心里就又后悔了,问这个作甚!

“噢…这…这这是些菱角和点心,你若是喜欢便给你吧。”

我打开盒子,见里面乖巧的放着几个我最喜欢的东街那家的点心。

也许,真是路途遥远,信件弄丢了呢。

听说齐衡去了盛家书塾念书,我便跟父亲吵着我也要去。

“你不是最讨厌上学堂吗?”

“听说那盛家书塾的庄学究,学识渊博,教的好几个学生,都中了举呢!女儿去多学点学问也是好的。”

大哥却在这时插嘴,“父亲,你听她胡诌!她哪是去做学问的,分明是去看齐元若的!”

“申景行,你胡说什么呢!小时候我被先生罚,你就从来不帮我,还是人家齐小公爷帮我呢,小公爷可是君子,不像你老欺负我!”

我扯着我爹的袖子撒娇:“齐小公爷以前还教我功课呢,父亲~求你了。”

父亲被我缠得没法了,只好答应:“好吧,只是女儿家要切记分寸,不可惹事。”

“多谢父亲!”

然后我便欢欢喜喜的去了盛家书塾,除了我和齐衡之外,还有几位盛家哥儿,和盛家的三位姐姐。

三位姐姐都是好相与的,只是那墨兰姐姐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我也不放心上,左右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她。

申府和齐府在同一条街上,下了课,我便与齐衡一同回家。

这天在路上,他突然停住脚步问我:“珍儿,你最喜欢的那家点心铺子,新出了雪花酥,要不咱一块儿去尝尝?顺便我有些事要请教你。”

他齐元若也有不懂的事吗?若连他都不懂,我就更不懂了。可左右我都有点心吃,总是不亏的。

这雪花酥外酥内软,我一口气便吃了好几个。我转过头,却见他满脸通红。

“元若哥哥,这天气竟这样热吗?还没走几步,你便热得满脸通红。”

半晌,他才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开口:“珍...珍儿,你们女孩儿,都想要什么礼物啊?”

噢~原不是因为天气热呀。

我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才故作高深的回答:“若是我,我想要一支上好的紫毫笔。”

我可不能像那些小儿女家的,要什么钗啊环啊的,多肤浅俗气啊。要一支紫毫笔,显得我多有文化,多深沉啊!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没想到过了几日,墨兰姐姐和如兰姐姐的手里倒是一人多了一支紫毫笔。

原来他不是要送给我呀!

我气得很,拍拍坐在前面明兰姐姐的肩头:“为何他不送我们俩啊?”

明兰姐姐笑得尴尬:“咳...我也不知。”

难不成他喜欢盛家姑娘吗?可究竟是墨兰还是如兰啊?

如兰姐姐日日跟我在一起玩,我看着,她与我也没什么分别啊,那他为何不喜欢我?不给我送紫毫笔?

难不成他喜欢墨兰?!

可这墨兰姐姐有什么好的呀?

一直伺候我的小丫头南嘉倒是懂得很,她一下子点醒了我:“我的傻姑娘啊,这世上的男子都喜欢娇媚艳丽的女子。书塾的四个姐儿,就四姑娘打扮的艳丽些。”

我皱着眉头,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是去念书的,过于花枝招展的可不好。”

南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姑娘当真是去念书的?”

“那你再帮我把胭脂抹浓些!还有我那些簪子,都给我戴上。”

只是一向端正的元若哥哥见到我时,却忍俊不禁,“珍儿这是什么打扮?”

“不好看吗?南嘉说,男子都会喜欢这样的打扮的。元若哥哥也是男子,元若哥哥不喜欢吗?”

他只是摸摸我的头发,眉眼弯弯,笑得很好看:“珍儿是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还是原来的打扮适合你些。”

这下我可就更愁了,他也不喜欢墨兰,那他到底喜欢谁呀?

一日,去盛家书塾的路上,他突然对我说:“珍儿,等会儿上完课,我们去吃雪花酥可好?”

“行啊。”

“但去吃雪花酥之前,你得帮我把六妹妹约到后花园的竹林那儿去,我有些话对她讲。”

“你自己干嘛不约啊?”

他一时语塞,然后便慌慌张张的说:“你只管帮我便是,切记不可说是我让你约的。”

“好吧好吧,看在雪花酥的面子上,我帮你便是。”

学究的课才讲完,我便匆匆忙忙的拉着明兰往后花园去,我只骗她说,要给她看个好东西。

不一会儿,元若哥哥便来了,我就站在不远处替他们俩望风。

隐隐约约听见他们俩说什么紫毫笔,难不成他也要送明兰姐姐一只紫毫笔?那岂不是就我一人没有!

我刚想凑近些听听他们俩说了什么,便见元若哥哥突然举起手发誓:“若今日事发,我便立刻回禀父母,迎你入门!”

我终究没能去吃雪花酥,齐衡出来寻我时,我早就慌慌张张的躲回马车上,吩咐车夫快些回家。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之后的几天,我便称病,再也不愿去书塾了。

元若哥哥也曾到府上来看我,我像幼时做错事一般,躲着不敢见他。他留下两盒雪花酥便走了。

我吃着他留下的雪花酥,只觉得人心多变,他以前不是还说要与我成亲的吗?

过了些日子,就听说伯爵娘子办了场马球会,我自小就不好动,对马球更是没什么兴趣。也不过是小时候为了哄着齐衡陪我玩,与他打闹了几场,不过都是以我耍赖作为收场。现下倒能躲在府里落个清闲。

与我交好的李家姐姐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才从马球会回来,便马不停蹄的来跟我转播马球场的大场面。

“我只恨你当时不在场啊!小公爷在场上那是一个雄姿英发,潇洒俊朗!我听我娘说,怕是好多王公贵女都要上门去提亲了。”

我一听就慌了神,那可不行!

这几日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不知如何与母亲说,让她也去齐府提亲,大哥下朝回来,便给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和珍,我与你说件事,你可不要哭鼻子。邕王府去齐国公府提亲了,只是元若迟迟不肯答应。今日才下了朝,邕王便请齐国公去府上喝茶,现下只怕凶多吉少。”

我记不清一路上是撞翻了几个茶盏,才气喘吁吁的跑到书房求父亲。

“父亲,听说邕王扣了齐国公?”

父亲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回我:“这是听谁说的?你一个姑娘家的,操心这个作甚。”

“父亲,救救齐国公吧!我们家与齐府不是向来交好的吗?”

我被书本砸在桌上的动静吓得一跳,父亲脸上有了难见的怒气:“和珍,你今日若是再胡闹,我便叫人把你关到祠堂去!朝堂上的事,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妄议的!”

“朝堂上的事,我自是不懂。可…可元若哥哥向来对我好,我见不得他受委屈…父亲,求您了。”

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我,“珍儿,不是为父坐视不理。只是邕王势大,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我从书房出来,只觉得脑子乱的很,什么变天不变天的,我可不管,我只想他平安顺遂,哪怕他不与我成亲,也一定不能娶个威胁他父亲性命的姑娘。

若连父亲也没办法,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要不我去邕王府求求嘉诚县主?我小时候随祖父进宫,也与她玩过几回的。

我叫南嘉包了几只我最喜欢的簪子,趁着夜色,朝邕王府去。

“嘉诚姐姐,我…我…听说你要成亲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不过那齐衡还没答应,但也快了。”嘉诚县主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

“那就先恭喜姐姐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想着幼时姐姐对我的好,就选了几只我最喜欢的簪子,算是给姐姐的贺礼了。”

嘉诚县主瞥了一眼簪子,“你今日来,可不是为了送簪子的吧?”

我笑得局促:“我…我是赶来给姐姐提个醒的!那齐衡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可私底下脾气坏得很!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来往多,我最是了解他的性子。我是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我可是县主,谁敢给我委屈受啊?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可没功夫陪你耗。”

我绷不住了,“嘉诚姐姐,你就放过齐衡,放过国公爷吧。世间好男儿那么多,你为何非他不可呢?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她轻笑一声,“申和珍,我看你比我小几岁,也不跟你计较。只是我想告诉你,我要这齐衡,并非仅仅因为他这个人,更重要的是他齐家的身份…”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干脆两手一摊:“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齐衡。”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有些渗人:“为何你就是不懂呢?有些事,我们女子是左右不了的。”

我刚想开口驳她,邕王妃便跨门而入。

“其实也并非左右不了。和珍,若是申大人和申阁老能在朝堂上为邕王多说几句话,那我们也就不必大费周章的去为难小公爷了。”

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我一口答应。

“不过你的话做不得数,申阁老向来中立,从不轻易开口。”

“那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除非…”


“不行!这绝对不行!珍儿,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母亲坐在堂上,面色并不好看。

“孩儿没有胡闹,孩儿是认真的。”

大哥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申和珍,你可知邕王家的小王爷是个什么性子?他历来是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主儿。你要嫁给他,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齐衡吗?”

“你才得了失心疯呢!谁说我喜欢齐衡了。我有一日正好瞧见过那小王爷一眼,长得俊俏得很,比齐衡还好看几分呢。”我犟着嘴争辩。

一直坐在堂上没有出声的父亲此时缓缓开口:“官家尚在,你便要我上赶着去巴结邕王。你这是陷我于不义,陷申家于不义啊!你若执意要嫁,我也不拦你,只是从此你便再也不是我申家女儿。”

说完,父亲便拂袖而去。

出嫁前一日,我偷偷溜到国公府看齐衡。

他前几日为了娶明兰的事跟平宁郡主置气,闹绝食闹了好一阵子,现下身子虚弱得很。

我小勺小勺的把粥送到他泛白的嘴边,忍不住有些心疼:“齐元若你也太笨了!我每回跟我母亲闹绝食,都会在房里藏好些糕饼的。”

他只是笑,然后问我:“你可知六妹妹最近好吗?我家新请了个扬州的糕点师傅,千层糕做的最是好吃,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去厨房拿两份儿,给她送一份去。”

我生气的把勺子丢在碗里,“六妹妹六妹妹,你就知道你的六妹妹。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的和珍妹妹呀!”

“好好好,那你最近可好?”

“我要成亲了。”

我从怀里拿出我揣了一路的桂花香囊,塞进他手里,“我以后成了亲,就只给我夫君绣了,你可收好了。”

我没敢再抬头看他,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齐府。

我只怕再看一眼我都要舍不得的。


原以为那小王爷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成亲之后发现也还好,只是不大搭理我。

就是他那些妾室,有事无事总来找我的茬。我既无心和她们争什么,躲着便是了。

又是一年秋,若是秋日里,能吃上一块甜甜的桂花糕,那也算是乐事一件了。

我与南嘉正在院里摘些的桂花,小王爷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巴掌便落了下来,我跌坐在地,院里的石头磕得我像是膝盖骨裂了一般,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今日在朝堂上,申阁老和申大人为何不为我说话?申和珍,你以为我为何娶你?竟这点用都没有?”

没几日,便听说了齐衡要与嘉诚县主成亲的消息。

我急切的跑去质问邕王妃为何出尔反尔?

她只是戏谑的打量着我,轻飘飘的从口中说出三个字,“你无用。”

大婚那日,他穿着大红喜服,很是好看,若是眉头能舒展些便更好看了。

我只敢躲在远处偷偷看他,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如何跟他解释我是赔了自己,又折了他。

邕王妃说的对,是我无用。

但人不就是这样吗?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嘉诚县主回门那日,还是在花园碰上了。

我刚想拔腿就跑,就听见嘉诚唤住我:“嫂嫂是要急着去哪儿?”她得意的挽着齐衡的胳膊,“官人,你怕是还不知和珍嫁给我大哥了吧。”

我对上他的眸子,他愣了半晌,才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嫂嫂。”

嘉诚县主似乎很是满意他的反应,娇笑着说:“嫂嫂和我家官人是旧相识了,想必是很久没见,定有好多话要聊吧,便不打扰你二人叙旧了。官人,我去前厅等你吧。”

我把头越埋越低。

待到嘉诚县主走远了,齐衡才开口喊我:“珍…”似乎又觉不妥,“你为何没有与我提起你嫁的是…”

不等他问完,我立马仰起头,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元若哥哥之前不是还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嘛。而且我听人说,邕王以后说不定是要继承大统的,那我官人岂不就是太子了吗?那我就是太子妃了,说不准以后还能当皇后呢!多威风啊!”

他终又露出往日无奈又好笑的表情,“都是当大娘子的人了,为何还这样口无遮拦,说话没轻没重的。若这话被别人听去了,我看你的小脑袋还要不要了。”

他眉头舒展的样子真好看,我想一辈子守护这个笑容。

几月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荣妃娘娘请我进宫叙话。我奇怪得很,我与荣妃素无来往,她与我有什么好说的?

由宫女引着,七弯八绕的进了一个殿宇。我这才发现,齐国公府和邕王府的女眷都在此处。我前脚才跨进去,后脚就关了殿门,我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不妙。

不一会儿,齐衡和嘉诚县主也被带了进来。

外面开始有些骚动,兵器的碰撞声和士兵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宫女和太监的惨叫。

我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怕得很,本打算找个地方躲一躲,但这大殿空荡荡的让人无处可藏。

我抬眼望去,就连平时趾高气昂的嘉诚县主,也躲在齐衡怀里瑟瑟发抖。

大约只过了半个时辰,荣妃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殿内。她手持长剑,步步逼近邕王妃和嘉诚县主,吓得二人连连后退。

“你...想干什么?!”

“你们害死了我妹妹,今日也是时候偿还了!”荣妃勾着嘴角,眼神却是十分慎人,皮笑肉不笑的吓人得很,“来人,好好伺候邕王妃和嘉诚县主。”

几个士兵不顾二人的反抗与尖叫,生拉硬拽的把二人拖了出去。

听着嘉诚县主和邕王妃从殿外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荣妃脸上似是有了复仇的快感,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还有你,齐衡。若不是你!我妹妹也不会死。”荣妃红着眼怒吼,“你可知,她那日才欢欢喜喜的进宫与我说,在马球场瞧见一位俊俏公子,没过几日便被邕王府的劫匪掳去!与我阴阳两隔...齐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们齐府也是杀死我妹妹的帮凶!”

话毕,荣妃举起手中长剑便向齐衡刺去。

我早就被这场面吓得没了思量,须臾间,身体却是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

我突然觉得腹部剧痛无比,低下头一看,长剑入腹,鲜血染红了我今日穿的樱色襦裙,我很是喜欢这条裙子的,以后怕是不能再穿了......

我支撑不住痛意,直挺挺的倒下去,却好似摔进一朵巨大柔软的云彩里。

“珍儿!珍儿!”我又听见齐衡像以前一样喊我珍儿,而不是嫂嫂,我莫不是在做梦?可他拥着我的臂膀却是温暖得很。

我费力的抬起手,想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自作聪明,以为嫁给小王爷便能救你;对不起,我没能跟你说,我也想要那支紫毫笔;对不起,我没告诉你,那年桂花秋雨,我的心上人,就是你。

他慌乱的握住我的手,贴在脸上。像是慌了心神,却又佯装镇定,“说什么胡话,你自小便爱这样开玩笑,这次我可不饶你,定要...定要罚你好好抄几页书。你...你且等着,我去给你找御医,找大夫,找郎中...你别想躲。”

措不及防,他那双宛若盛着星空的眸子里,落下一滴泪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倒让我突然想起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送你的香囊?”我攥着他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记得记得。”他像小鸡啄米一般急切的回答我。

“那便好。”

我松开他的衣袖,只觉得疲倦得很。齐衡身上的墨香还是一样好闻,像儿时他替我抄书,我趴在他手边沉沉睡去,窗外携着桂花香气的秋风吹进屋来,拨乱了我的头发,他面带笑意的理顺了我的发梢,红了耳朵。

待顾廷烨带着救兵赶到时,只见齐衡宛若发狂的野兽,周围的兵荒马乱似是与他无关,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双眼也好似被染的通红,因过于用力箍紧怀里的人,额头上青筋凸起,嘴里念念有词:“不是的,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你自小就爱骗我,小骗子。你若再不睁眼看我,我...我就再也不帮你抄书了,也不给你买雪花酥了。和珍,和珍,你再叫我一回元若哥哥好不好...”

齐衡带着满身血迹,踉踉跄跄的走出宫城。他原来看这大内,只觉得气贯长虹,威风八面,现在看来,倒只剩下凄凉之感。

他回到齐府第一件事,便是去翻找那个香囊。沿着细密的针脚剪开,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字条。

上面写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齐衡眼前浮现出申和珍孩童时的模样。

“这前两句我倒是明白,‘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不就是形容像元若哥哥这样的好人吗?又白又光明,救我于水火!只是这后面的...是何意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迟到回答:“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珍儿,你在怨我是不是?”

————申和珍出嫁前几日————

“姑娘,你不是喜欢小公爷吗?为何要嫁给小王爷呀?”南嘉帮我整理着妆台,探过头来问我。

“我儿时曾问过元若哥哥,‘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后面的诗句是何意?明明前两句还夸对方如山间白雪,若云间皎月,为何对方便突然生了二心,只能决绝了呢?他只说,等我成亲的时候就明白了,他果然没有骗我。”

“那姑娘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公爷变了心,你就不跟他好了?”

我笑嘻嘻的回答:“那可不,他齐衡不稀罕我,总有人会稀罕我。”

但我没有告诉南嘉,这诗后面还有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哪怕,不是与我。




下:齐衡篇

番外一:「信」

番外二:「捉蝈蝈」

橘一绒

齐衡x申和珍11

“若是一开始与官人相遇的人,是我,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的。”齐衡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申和珍在黑暗里摇摇头,她也不知齐衡能不能看见,“晚了。”

她顿了顿,又长舒一口气,似是下了决心,语气却轻快许多:“我有时候会想,如若,我嫁的不是官人,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会不会喜欢我,待我好?又或者...他也如同官人一般,心里藏着个忘不掉的人...可是我不怕,若不是你的话,我便不怕。我亦可装聋作哑的,和他糊糊涂涂过一辈子。”

她突然转过身,直视着齐衡的眼睛:“官人,你可曾想过,若是你真娶了盛大娘子,会是何情景?”

申和珍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等齐衡回答,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她今日定不必受这般苦楚,官...

“若是一开始与官人相遇的人,是我,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的。”齐衡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申和珍在黑暗里摇摇头,她也不知齐衡能不能看见,“晚了。”

她顿了顿,又长舒一口气,似是下了决心,语气却轻快许多:“我有时候会想,如若,我嫁的不是官人,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会不会喜欢我,待我好?又或者...他也如同官人一般,心里藏着个忘不掉的人...可是我不怕,若不是你的话,我便不怕。我亦可装聋作哑的,和他糊糊涂涂过一辈子。”

她突然转过身,直视着齐衡的眼睛:“官人,你可曾想过,若是你真娶了盛大娘子,会是何情景?”

申和珍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等齐衡回答,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她今日定不必受这般苦楚,官人会好生护着她的。若是能娶到心爱之人,官人也定是欢喜万分吧。但造化弄人,她却嫁了别人。”

“我听人说,母亲来我申府提亲前,曾去过盛家。我原是不信的。官人赠我诗集,还与我一起放风筝,也曾和大哥站在走廊尽头看我荡秋千,我以为你与我...有一样的心思。”

“我什么也不信,我只信你。你说,我既已嫁给了你,你便会待我好的。外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哪能比得上你日日在我眼前的欢喜。”

“所以啊,纵使我发现那对泥娃娃...纵使官人不顾一切的一次又一次的去救她,我还是想着往世不可追矣。只要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就好了吗?”

“可是,都是我不好呀。我看你心心念念都是别人,原来说书的讲的爱而不得就是如此,我太贪心了,我不愿囚着一具无心的躯壳,看着你终日思念他人。”

“偶尔,我倒愿你是那花心多情的浪子。”申和珍像是被自己说的什么有趣的事逗笑了一般,“有个三妻四妾我也不怕。官人可知嫁去永昌侯府的墨兰姐姐,京中人常道,她这大娘子做得不够贤德,但只要有一人明白,便什么也不怕。”

“呵,今日我是怎么了?”申和珍匆匆用手背抹去眼角含的泪。

“都没喝那雪花酒,我怎说起醉话了,是我失言了,官人睡吧,我去偏屋醒醒神罢。”

“娘子...娘子...”

齐衡眼看着申和珍起身出了屋子,却无力阻拦,又或者不知该如何阻拦。

他该如何说?他恋慕盛明兰是事实,他负了她...也是事实。

当初她刚进府时,对自己千依百顺,自己却一心想着盛明兰,如今人家伤了心,自己反倒不愿放手了。

齐衡也觉得自己怪得很,难不成自己也被那雪花酒的香气醉了心智?

第二日一大清早,申和珍却反常得很。自昙云入府,她便不再伺候齐衡更衣了,齐衡觉得别人笨手笨脚的,还苦恼了好一阵子。今日她却突然主动接过不为手里的腰带。

“我来替官人更衣吧。”

齐衡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气,似乎又回到未成亲前,尚在申府时,申和珍在花园放风筝,不慎撞入他怀中,染得他满怀香气。

“你...”齐衡想问,你可是不怨我了?可却又问不出口,她是该怨自己的。

“今日,我们一齐去和父亲母亲用早膳吧。”申和珍抬起头来冲他一笑。

齐衡看着她胸无心事的样子,虽然高兴,可隐隐总有不好的预感。上一次她待自己如此亲厚,便是陪她回申府,可那晚终是...

果不其然,用完早膳,申和珍突然跪在堂下。

“和珍自嫁入齐府,深得父亲母亲爱护,和珍不知如何报答。我自知齐府人丁单薄,父亲母亲最担忧的便是后嗣之事,但和珍不孝,嫁入齐府至今一无所出,愧于父亲母亲。今日和珍有一愿,望父亲母亲成全。”

说起子嗣,齐衡又怎么不知齐国公和平宁郡主所想,外头的疯言疯语肯定也不少,要不然平宁郡主也不会允许昙云入府。

只是...自成婚以来,齐衡一开始忙于公务,后来二人便因为盛明兰生出嫌隙,这房事也就寥寥无几了。

只是不知今日申和珍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还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如今昙云入府伺候,昙云妥帖,官人也是十分欢喜的。我便想着到玉清观去住上一段时日,为齐府祈福,愿三清真人保佑昙云早日为我齐家添喜。”

“我何时说过我欢喜了?”齐衡的眉头都绞到了一处,早上如此妥帖的服侍自己更衣,可心底竟存了让自己与别人生子的心思,她竟这般希望自己与别人好吗?

“此事不可,你若离府,这齐府上下谁来打点?”齐衡心里存了半分气,执拗着连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

“自有管家和母亲打点,现下最要紧的便是子嗣。”申和珍跪着,也不抬头看齐衡,“求父亲母亲允准。”

申和珍以为,自澄园救火一事后,自己便彻底死了心,任他为盛明兰掏心剜肝,也可不为他喜,不为他悲。但见他深夜换上黑衣,哪怕与母亲争执也定要去见她一面,见他以为自己要诓骗他樊楼,便一副又急又怒的样子,见他为盛明兰慌了心神,慌不择言的样子。

申和珍就明白,自己终是输了。

她赢不来他的心,反倒输了自己的心。说是不爱了,可情不由己控。

这场独角戏,她唱的太累。她讨厌自己为他失了心智,变得如此自怨自艾。

若能离开齐府,说不定心境自会明朗。

眼不见,心为净。

良久,齐衡才缓缓开口,“那娘子要去多久?”

“直至昙云为官人诞下子嗣为止。”

——————————

哦豁 我又来了

之前一直很不满意第十一篇的走向,当时好像在写另一篇神奇夫妇的文,但是和珍的性格是不一样的,感觉自己有点写混了,所以重新写了。

之前我写的,两个人和好的太过突兀。想让哼哼多追妻一下,两个人再慢慢培养一下感情。

欢迎大家给我评论提意见哈

(果然搞来搞去,还是神奇有搞头,啊!我永远爱神奇)

欧汀

天生一对 第一章(齐衡×申氏 短篇 古代)

不定时掉落


第一章


住在城东的沈姨母要生宝宝啦!


小齐衡攥着拳头哼哧哼哧地爬到马车上,圆乎乎的小脸蛋儿扬起大大的笑容,指着站立一旁拿着马鞭的小厮,“快...快走呀,去姨母家。”


平宁郡主捏着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小齐衡的小胖手,“衡儿昨日不是去过了吗?城东城西地折腾,当心累着。”


“昨日是给姨母送纳凉的扇子,今日是给妹妹的。”小齐衡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荷包,贴到身上,硬硬的轮廓,确认还在,咧了咧小嘴,是给妹妹的宝贝。


“衡儿怎么知道是妹妹呢?也许是个可爱的弟弟,这样可以和谚哥儿和衡儿一起玩了。”平宁郡主瞧着自家儿子的笑得牙齿露出来。

她和沈慈出嫁前就是好姐妹,后来...

不定时掉落



第一章


住在城东的沈姨母要生宝宝啦!


小齐衡攥着拳头哼哧哼哧地爬到马车上,圆乎乎的小脸蛋儿扬起大大的笑容,指着站立一旁拿着马鞭的小厮,“快...快走呀,去姨母家。”


平宁郡主捏着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小齐衡的小胖手,“衡儿昨日不是去过了吗?城东城西地折腾,当心累着。”


“昨日是给姨母送纳凉的扇子,今日是给妹妹的。”小齐衡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荷包,贴到身上,硬硬的轮廓,确认还在,咧了咧小嘴,是给妹妹的宝贝。


“衡儿怎么知道是妹妹呢?也许是个可爱的弟弟,这样可以和谚哥儿和衡儿一起玩了。”平宁郡主瞧着自家儿子的笑得牙齿露出来。

她和沈慈出嫁前就是好姐妹,后来来沈慈嫁入申府,她也成了婚,各自日日忙着府里的琐碎事宜,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自从阿慈又怀孕后,齐衡三天两头央求着她去看姨母,送这个送那个,殷勤程度让平宁郡主以为大半个齐国公府都送出去了,还好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不要弟弟,不和弟弟玩。”小齐衡紧紧抓着怀里的荷包,皱着眉,不要弟弟,要妹妹。


平宁郡主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平时一个人在齐府,想有新的小朋友了,只是沈慈的第一胎是个男孩,谚哥儿比齐衡大一岁,虽说年龄相差不大,又都是男孩子,可也没见到齐衡对他有多感兴趣。


正说着,外面有小厮来报,说是申府来传话的。


通传了进来,原来是沈慈身边的丫鬟。


“请郡主安。奴婢是夫人身边的蕊心,郡主,夫人她生了个小小姐。”丫鬟跪在身前,脸上有些许喜色。


“生了?怎的早了这么多?阿慈她可平安。”平宁郡主放下手中动作,身子向前倾,问道。


“平安平安,托娘娘的福,小小姐虽然早产,但是和寻常孩儿一样,夫人也一切都好。”丫鬟伏着身回话。


“那就好,来人,伺候车驾,去申府。”平宁郡主抱着

齐衡进了马车,端坐着。小厮掉了头就赶去城东。


小齐衡眼睛亮晶晶的,心想你看,果然是妹妹。


平宁郡主像是感应到齐衡心中所想,说道,“还真给你说对了,果真添了个小妹妹,这下衡儿高兴了。”


“去看小妹妹!去看小妹妹!”齐衡上下挥着手,开心的不得了。





不多会儿,就进了申府。


一入寝屋,齐衡哒哒哒地跑到床前,“姨母,衡儿来看妹妹了。”


床边上有只木制的摇篮,粉色绸缎铺垫着,婴儿睡得正香,白白嫩嫩,像云朵。齐衡就趴在摇篮边上,巴巴的看着,“姨母,妹妹什么时候睡醒啊。”


平宁郡主笑着摇头,“妹妹还小,别吵到宝宝睡觉。”转向申夫人,又说,“小声点,姨母也累了。这小子上午就吵吵着要来见妹妹,这劲头,赶上看媳妇儿了。”


“衡儿喜欢妹妹,要不要讨妹妹做媳妇儿啊。衡儿这么可爱乖巧,妹妹也会喜欢你的。”申夫人靠在床上,精神好转了些,不是很虚弱了。


齐衡摸出藏在怀里的荷包,取出里面的东西,又掰开圆润的手指,是块白玉玦,活灵活现地雕了并蒂莲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婴儿的襁褓里,“姨母,这个是送给妹妹的礼物。”


“哦?”申夫人知道这玉玦贵重,问道,“衡儿为什么把这么宝贵的礼物送给妹妹啊?”


“这是,太后祖母给衡儿的礼物,祖母说是给衡儿讨媳妇的,衡儿要送给重要的人。”齐衡像个小大人似的一字一句说出来,“妹妹最重要。”


“哈哈,姐姐,衡儿小小年纪就懂得给自己讨老婆了!”申夫人看着齐衡笑道,“那衡儿可要好好保护妹妹啊。”


“嗯!”齐衡握着拳,重重地点了下头,又转过去趴在摇篮边上,仔细看着婴儿的睡颜。


平宁郡主看着自家有了媳妇儿就忘了老娘的儿子,有点欲哭无泪,小小年纪的,以后还得了!


欧汀

她是龙 02(齐衡×申氏 短篇)

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

让我们一起学鸽子叫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齐衡这次被派到虞城,是帝都的意思,上面没确定出差时间是多少,唯一的要求是将虞城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抖出来晒晒太阳。虞城成长为新的旅游名市,底下的运作自然少不了,纳的税逐渐有了分量,上面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事物的发展是矛盾的。

只是欲望膨胀起来,就会忘记那张织得密密的网,忘记一网之隔斩钉截铁,不容侵犯。

对下面只说齐衡是来监察虞城要开工的新项目的,大家心照不宣,以为齐衡因为前一段时间恒源酒业的纷争,被踢出了核心圈,感叹终究还是那个不肯收起锐气的年轻人。

齐衡在虞城却没有常住的打算,饭局上的诚意他没收,婉转拒绝了,...

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

让我们一起学鸽子叫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齐衡这次被派到虞城,是帝都的意思,上面没确定出差时间是多少,唯一的要求是将虞城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抖出来晒晒太阳。虞城成长为新的旅游名市,底下的运作自然少不了,纳的税逐渐有了分量,上面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事物的发展是矛盾的。

只是欲望膨胀起来,就会忘记那张织得密密的网,忘记一网之隔斩钉截铁,不容侵犯。

对下面只说齐衡是来监察虞城要开工的新项目的,大家心照不宣,以为齐衡因为前一段时间恒源酒业的纷争,被踢出了核心圈,感叹终究还是那个不肯收起锐气的年轻人。

齐衡在虞城却没有常住的打算,饭局上的诚意他没收,婉转拒绝了,就住在市里的普通五星酒店顶层,选择这的原因是西边那扇落地窗仿佛扑面而来的蔚蓝海水,还有就是,顶层套房附带着一个宽阔的天台。

此时正是早晨,空气中凝了雾气,窗外看起来已经出了好大的太阳,天台上还是蒙蒙的奶白色的雾。等了一会雾气消散,上面传来噼啪的水声,像是深海的鱼儿跃出水面,醉在难得的丰富氧气中,撒欢地用尾巴拍打水面,玩疯了。

齐衡停止移动手里的鼠标,一抬眼,像是要把天花板看穿。揉了揉眉头,起身走向通往露台的阶梯,拾级而上。越往上,水花溅落的声音越大。齐衡避开脚下的水洼,望向露台中央。

只见中间有个剔透玲珑的鼎状物,比浴缸还要大,沿上雕刻着莲花,怒放的,欲开的,花苞的,看过去竟是生动灿烂极了。水清澈明朗,呈碧色,倏忽中间有黑色墨染一般,发丝从水中扬起来,是张巴掌大的芙蓉一般明媚的脸,看见齐衡,扬声道,“齐衡!”

只听这一声都能想象到小姑娘的好心情。

申和珍浮在水中,水面刚好没过胸前,红色丝质的交领上衫贴在身上,抬手间水波荡漾,露出精致的锁骨。手臂和脖颈是象牙白,乌黑的湿发妥帖的朝向脑后,申和珍双臂交叉,搭在这个巨大的玉器边上,朝齐衡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来。

“怎么又胡闹!小心被人看了去!”齐衡本来是上来兴师问罪的,这一露台的水渍,快流到屋子里了,结果先被申和珍的笑晃花了眼,瞥到水中开心地用尾巴拍打水面的某人,“你是小狗吗?开心起来摇头晃脑又摇尾巴的!”

和珍听了这话可不高兴,这可是关乎种族问题的大事,“你才是小狗!我是龙!”

银白色的尾鳍偶尔划过水面,水波粼粼,闪烁着微光。

她的确是条漂亮的龙,齐衡想。


齐衡去年休了个很长的年假,于是在澳大利亚考了潜水执照。考完之后,他又一次进行深潜,在水下忘我地追一只体格庞大的海龟,甩掉了教练,自己也在水下迷了路。水草又滑又有韧劲,缠在脚上根本解不开,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在这深蓝大海中了,失去意识之前去看到一条白光闪闪的的生物朝他游过来,咬开了脚腕上的水草, 最后他被平安送回岸上。

下午他在家里休息,还没来得及思考海水下奇妙的一幕。门上的铃声响了又响,就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看见外边终于有个人站在那。

门外,是穿着粉衣裳的湿漉漉的少女,眼睛明亮,葡萄似的,手里拎着个白玉模样的碗,看到门开,笑嘻嘻地跟齐衡打招呼,“嗨!你记得我吗?我是上午救了你的龙!”

齐衡看她光着脚,身上衣服湿透了,连忙请进屋里。后来齐衡想,男孩子一个人在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引龙入室。

“你是?”齐衡上下仔细打量了一边,中国人?

“我是上午救了你的龙呀!”小姑娘放下手里的碗,搁置在茶几上,看起来激动的不得了。

“龙?!”齐衡脑海里回忆出海下白色的影子,他疯了吗?他竟然把这小疯姑娘的话当真了。回过神,齐衡的目光被少女手中的动作吸引。仔细观察那只玉碗,上面用细细的红绳打了某种特殊的结,缠绕着。

少女看齐衡明显一副“你是傻子,我不信你”的表情,好像有点着急,张牙舞爪地比划着,“我真的是龙!而且还是血统高贵的小白龙!是我救了你哦。”双手捧着玉碗,深深地望着齐衡的眼睛,“你们人类不是说滴水之恩,要以身相许的吗?你看,我连房子都自带了。”

后来某条血统尊贵的龙开始赖在他家里不走,哦,也不是完全的赖在他家,毕竟人家带了房子的。

从那之后,在澳大利亚,在帝都,在虞城,只要是齐衡住的房子,不为都能看到不知名生物在白色的浴缸里扑腾。申和珍是坚决不同意不为的说法的,心想果然是个凡人,蕴含三千世界灵气的玲珑鼎,竟然被说成浴缸,这个没眼力见的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在齐衡好不容易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龙这个生物后,不为活生生地看到申和珍化形被吓得够呛,不是那种变化过在浴缸里扑腾的龙,而是申和珍的本相,有点凶的体积巨大的白龙,说实话,齐衡也吓得不轻,默念世界是物质的,世界是物质的!


“又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啊?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姑娘!”齐衡回去拿了干毛巾,“快出来,又弄满地的水!”

和珍一跃而出,正打算有个完美的落地姿势,就被齐衡用毛巾裹住,十指用力,擦干净头发上滴的水。

“齐衡,不为说你晚上有酒会...”和珍掀起盖在头上的毛巾一角,眨着大眼睛没有得到回应,干脆扑进齐衡怀里,湿湿的头发蹭着齐衡的下巴。

“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酒会吗?”齐衡被闹得心里发痒。

和珍抬起头,说道:“我去陪你呀。”天真极了,然后吧唧一口亲在齐衡脸颊上。

“和珍小姐今天这么体贴呀?说吧,又怎么了。”齐衡顺势吻上去,刚出水的小白龙,凉凉的,软软的。

“没有,就是想陪陪你。”和珍可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不是懂事了啊!”

齐衡伏在和珍肩上,胸膛起伏,沉沉地笑着。“是,和珍最懂事了。”

究竟是一条龙,一尾龙,还是一头龙???🤔

无盐不咸

醉花阴(知否·齐衡×申氏 同人文) (21)

       玉阶花影,玲珑秋月。本该是良夜美景,佳影成双,却只余一帘风露下,只影独立,像极了这沉寂若水的寥寥秋夜。

        郡主房里伺候梳洗的女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身影,莹盈月色下,本是雨过云破才有的那抹温润天青竟泛出一丝清寒之气。

“小公爷,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不用”,齐衡转过身,止住了那女使的动作。他篡了两下手,算是活动一下因为站得久而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

那女使正犹豫着是该继续候着还是先退下,齐衡又问了一声,“母亲歇下了吗?”

“是,娘娘方才已经歇...

       玉阶花影,玲珑秋月。本该是良夜美景,佳影成双,却只余一帘风露下,只影独立,像极了这沉寂若水的寥寥秋夜。

        郡主房里伺候梳洗的女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身影,莹盈月色下,本是雨过云破才有的那抹温润天青竟泛出一丝清寒之气。

“小公爷,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不用”,齐衡转过身,止住了那女使的动作。他篡了两下手,算是活动一下因为站得久而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

那女使正犹豫着是该继续候着还是先退下,齐衡又问了一声,“母亲歇下了吗?”

“是,娘娘方才已经歇下了,黎嫲嫲在屋里陪着呢。”秋寒浓重,芸香端着铜盆的手不由瑟缩了一下,没等到公子发话,她微微抬了头,哪里还有人在,直起身子,她恍惚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齐衡自幼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未被花团锦簇的热闹迷住眼,却唯独看到了那个总喜欢躲在他人身后的盛明兰。

他被日月光耀久了,不忍看她缩在小小的角落里艰难挣扎。于是他步步靠近,以为分她一束光,便能予她永世芬芳。却不曾想,暗夜里的光辉一缕太过刺目,将她置于众矢之的。那些潜藏着的不堪与丑陋嘶吼出狰狞的嘴脸,连他也一并吞噬了。

死灰槁木,不若如斯!

直到后来,有一人。

“官人,这是我新烹的茶,你尝尝。”

“官人,金明池的彩棚已经搭好,咱们明日去看水戏吧。”

“官人不论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

为他拂去蔽日浮尘,还他晓色云开,柳下桃蹊。

小欢喜便在心中次第盛开。

他喜她灯火黄昏下的低眉浅笑,也喜在帘卷轻霜时替她呵手试妆,更喜在回首处她便是他的目之所及。

冷露虽无声,相思已入骨。

可还是伤了她的心,那日之后,她总是躲着他。就好像她最初总是想了各种法子靠近他一般。

原来,避而不见和不期而遇都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齐衡收住了回房的脚步,转身去了书房。


“姑娘,喝些蜜水歇歇眼睛吧。明日再看也不迟。”青兰端了蜜水放在和珍身旁的小几上,轻声劝道。

就要入冬了,府里的冬装也要跟着制办起来,这是她嫁入齐府的头一年,为了不出岔子,便让人拿了以往的账册来看,好做到心中有数。

“针线上的嫲嫲们等着我拿主意呢,早些定下,也好给你们添冬衣。”和珍从账册里抬起头,端过蜜水轻抿了一些。

“可···”,青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府里的很多事都有定例,原不用她这个做大娘子的如此亲力亲为,她把什么事都揽过来,不过是想让自己忙一些。

“可什么?”和珍没抬头,接着她的话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就是怕累着姑娘了。”青兰转了话头,露出一个憨实的笑。

甘甜入喉,平了几丝秋燥,和珍略略眯了眯眼睛,“也好,今日就依了你,早些安置吧。”

“啊--是。”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一副浅淡模样,瞧不出喜悲。青兰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这些日子,屋里的气氛尤其不对。外人也许瞧不出,可她是贴身伺候的丫头,看到听到的总比旁人要多些。表面上,和珍对齐衡同往常一样,吃穿用度,样样都上心。可私下里,却尽量不与齐衡碰面。到了晚间,更是早早地先安置了,不再像以往一样等着。即使偶尔坐到一处,姑娘也绝不先开口。

青兰心中忐忑,生怕是那日出于义愤的一通抱不平,惹得二人离了心。犹豫了几日,她自己跪到和珍跟前把那一晚的经过仔细说了,本想着至少也要领顿罚。谁知和珍听后,只淡淡说了句“算了”,就让她退下了。

今日回申家,陈嫲嫲拉了她在侧屋里说话,言语间多有试探, 她知道那是老夫人的意思。可她顾忌着和珍,就支吾着拣了两件无关轻重的小事说。还好姑爷及时赶到,也算解了她的为难。

本以为和珍见了齐衡去接她,多少会开怀些,可回了齐府,又变成了这副不上不下的样子。连她都跟着着急起来。

青兰一边帮和珍卸着钗环,一边心思辗转。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几丝喧闹。她皱了眉,正要出去看看,就见小羽掀了帘子走进来。“姑娘都要歇下了,外面在吵吵什么呢?”青兰先开了口。

小羽悄悄朝她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和珍跟前,“姑娘,姑爷书房里伺候的小厮带了几个婆子拿了好些文书案牍,这会儿正在院外候着呢。说是姑爷吩咐,要把那些东西都搬到咱们屋里来。”

“为何?”和珍放下手上的梳子,微蹙了眉。

“奴婢问了两句,好像是姑爷,姑爷抱怨书房里潮气太重,在里头待久了熏得慌。”小羽低了头,她不过是个传话的,连她都觉得说出来心虚,也不知道姑爷是怎么想到的这种蹩脚的借口。

果然,和珍听了小羽的回话,人也怔了一下,待回过神来,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整个国公府,除了老国公和郡主的院子,就是齐衡的书房位置最好,朝见日,暮有月,就连吹来的风都染着园子里的花香。更何况,如今正是深秋,人人只嫌天燥,哪里还有潮气一说。

屋里两个丫头都不说话了,静静等着主子的决定。和珍有些头疼,隔了半晌,她才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让人把东西拿进来吧。”说完,便自卸了头上的珠钗,转身去了内室。

二人成亲时,这座院子重新修整过。为了让夫妇俩婚后能够更亲近些,主屋里是拿画屏隔开了一处位置,用来让齐衡在屋里读书习字的。可他那时连房都不怎么回,慢慢地就成了和珍平日绣花、画画的地方。

如今他说搬就搬,没给人一点准备,和珍不想夜里闹大了动静,惹得公婆都知道,这才先让人把东西收着。可不知齐衡是存心还是无意,竟似把一整个书房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虽然丫头们做事利索,但是东西多了,也不免显出一丝拥挤和凌乱。

笔墨挨着绣篮,书稿上有她画了一半的兰花,即便屋里的人留给齐衡的依旧是个背影,他也莫名觉得熨帖了。


亲们的留言我都收到啦,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更文,我也就不好意思一一回复。那个那个,今天先写了这些就先发了吧。感觉手感没了,写的矫情又狗血,那个,安静看了别理我。我去面壁!

欧汀

她是龙 01(齐衡×申氏 短篇)



虞城临海,四分之一靠山,一年四季温暖湿润,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地方。近些年虞城的高端旅游设施越来越完善,不少富家太太在这买个住处,闲暇时来休息游玩,从原本安宁的一隅变成寸土寸金的海滨城市,资本和时间都少不了。

虞城南边的海岸是月牙形的,沙粒都是雪白雪白的,夜晚月光照耀,像是得了上天的恩赐光辉,故此得名月牙湾。沙滩开阔,有低矮的礁石,排列错落有致。月牙湾的沙滩只有靠北一段向大众开放,再向里走,只有身份地位尊贵的客人才能拥有一席。

红色的遮阳伞撑在雪白的沙上,碧海蓝天作背景,当真是个好地方。起伏的沙里好像有个人,背对东边朝北鬼鬼祟祟看去,那处有把伞,伞下的阴影勉强遮住男人的长腿,白色的体恤,深蓝色宽松短裤...



虞城临海,四分之一靠山,一年四季温暖湿润,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地方。近些年虞城的高端旅游设施越来越完善,不少富家太太在这买个住处,闲暇时来休息游玩,从原本安宁的一隅变成寸土寸金的海滨城市,资本和时间都少不了。

虞城南边的海岸是月牙形的,沙粒都是雪白雪白的,夜晚月光照耀,像是得了上天的恩赐光辉,故此得名月牙湾。沙滩开阔,有低矮的礁石,排列错落有致。月牙湾的沙滩只有靠北一段向大众开放,再向里走,只有身份地位尊贵的客人才能拥有一席。

红色的遮阳伞撑在雪白的沙上,碧海蓝天作背景,当真是个好地方。起伏的沙里好像有个人,背对东边朝北鬼鬼祟祟看去,那处有把伞,伞下的阴影勉强遮住男人的长腿,白色的体恤,深蓝色宽松短裤,男人手里翻着一本轻薄的书,纸张是温柔的本白,看起来手感很好。

“好巧。”男人躺的长椅前停下来一副身影,身姿窈窕,罩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衫,显得有些瘦弱。“你也在这休假吗?”

男人看见眼前停留的人,坐起身放下手里的书,“的确很巧,明兰。”

被温柔地叫了名字仿佛有些恍惚,眼睫眨了眨,不知忆起了多少岁月。盛明兰很快回过神,笑了笑,施施然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齐衡你这是休年假了吗?这地方找的可够好的啊。”

齐衡端端正正坐着,膝上盖着书,“正好在这边有个工作,待了一段时间。”

盛明兰拢了拢外衫,“是吗,我在这住了挺久的,这边景色不错,你有时间就多玩一玩,别只知道工作。我大哥二哥也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大家聚一聚,他们知道你在这啊肯定高兴,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是来找他们玩。”

齐衡目光落在盛明兰的眉眼,听她说起年少时的往事,偶尔有喜悦跃出眼睛。心中无奈又苦涩,我那时候哪里是找他们啊,我一心一意都是你啊。

齐家跟盛家的交集,也就是齐衡跟盛家的孩子师出同门罢了,若是盛家真想攀个什么关系,就是踮起脚努着劲也攀不上这高枝。跟以前盛家老太太说的,这是从云上边伸出来的高枝,高不可攀呐。后来齐衡不再勤快地赶着去盛家,两家也就没什么联系了。盛明兰大概是前年嫁给顾廷烨的,顾廷烨当时正是风头正盛的帝都名商,婚礼也风光得很,几乎帝都每一个人都知道了顾盛两家大婚,也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齐家二公子齐衡,追求盛明兰失败。后来盛明兰生了个儿子,顾廷烨家庭事业双丰收,是帝都流传的佳话,没人再在意他这曾经的追求者。

长久的注视引起了对面人的含羞,也引起远处沙滩上的异动。

“应该工作结束就回去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吧,这确实很漂亮。”齐衡打断盛明兰的诉说,站起来转头向远处的一个隆起的小沙包,屏气然后大声喊到,“申和珍你回不回家!”

突然的音量给盛明兰吓了一跳,跟年少时候的齐衡一样,声音一落,就见远处从沙滩蹦出个人,飞快得跑过来,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两把铲子,拎着个水桶,风风火火的。跑到面前才看清,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刚出头的样子,黑黝黝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长到腰间,身上的白裙子弄得脏兮兮的。

“你喊什么呀!看给你小情人吓得一哆嗦!”小姑娘声音清脆得很。

“胡说什么呢你,你看你这一身的沙子,又钻哪个沙堆里了?”齐衡从小姑娘跑过来就一路盯着,听见莫名被扣的帽子皱了皱眉,又看见水桶里装的螃蟹,还挺大个的,“你多大了啊?还挺厉害是不是?晚上就吃这个?”

“齐衡,这位是?”盛明兰看见年轻的女孩子难免往那方面想,虽然看起来年轻了些,可她跟顾廷烨也差了不少不是,见齐衡的态度严厉又亲昵,盛明兰心里有些怪怪的。

“哦,她是——”齐衡接过水桶,拎着还挺沉的,刚才小丫头还跑那么快,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是他爸爸。”申和珍右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捞了椅子上的书,朝岸边跑去,“不是回家嘛!”

齐衡跟盛明兰告了别,快步走过去。见申和珍就在不远处等他,刚刚走近,申和珍就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手臂上,“你和你小情人说什么呢?你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下来,像什么样子。”齐衡身子歪斜 ,搂着申和珍的腰担心她滑下去,“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哼,我都听到了,她叫你去找她玩。”申和珍拿书的一只手绕过脖颈搭在肩膀上,作痴汉状,“齐衡小宝贝,你可不许去,你得跟我展望未来呀,忘了她吧,我会对你好的。”

“你这都和谁学的!又是不为教你什么混话了!还有,又乱用法术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齐衡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申和珍双脚腾空,跟着齐衡往前走。

“我没有,我瞎吗,我听不见。”申和珍紧紧抱着齐衡,“哎呦齐小哥儿,你身体不错嘛。晚上吃螃蟹,你做,我挖了好些个呢。”


BLOOM
【ZYL48系列徽章2⃣】 业...

【ZYL48系列徽章2⃣】

  业余选手摸鱼

  🍊🌕小公爷~齐衡~

【ZYL48系列徽章2⃣】

  业余选手摸鱼

  🍊🌕小公爷~齐衡~

龙猫爱拢龙

【肯德基月饼实拍】
上次小公爷玫瑰酥饼的阴影,这次虽然离中秋节还很远,但是看到朱一龙广告就当天去买啦~

拢龙小公爷的玫瑰酥饼真的是我的痛了~对于我来说追一个电视剧追一个食物,然后代入情景就超级满足了~
买完拍完照片拍完试吃视频也算是了结一个执念了,不过玫瑰酥饼真的花香浓郁好好吃!还要再去吃

◎小鲜肉月饼:葱姜味的大块肉馅,在酥皮的层层叠叠下中和了油腻,又不丧失大口吃肉的快感~
◎玫瑰酥饼:入口就炸开的花香味,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甜腻的花瓣花酱先用甜占据味蕾,但在酥皮的融化下又去了甜,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甜香。
超级好吃!我喜欢玫瑰酥饼!

【肯德基月饼实拍】
上次小公爷玫瑰酥饼的阴影,这次虽然离中秋节还很远,但是看到朱一龙广告就当天去买啦~

拢龙小公爷的玫瑰酥饼真的是我的痛了~对于我来说追一个电视剧追一个食物,然后代入情景就超级满足了~
买完拍完照片拍完试吃视频也算是了结一个执念了,不过玫瑰酥饼真的花香浓郁好好吃!还要再去吃

◎小鲜肉月饼:葱姜味的大块肉馅,在酥皮的层层叠叠下中和了油腻,又不丧失大口吃肉的快感~
◎玫瑰酥饼:入口就炸开的花香味,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甜腻的花瓣花酱先用甜占据味蕾,但在酥皮的融化下又去了甜,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甜香。
超级好吃!我喜欢玫瑰酥饼!

蓁蓁是个可爱的小火锅

知否齐衡小公爷同人文《你是我的天地》(十二)

         “珍儿。”

         齐衡看着那个下车站定的姑娘,突然觉得这个感觉陌生又熟悉,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一年的时间身材仿佛抽条一样,原来有点圆润可爱的脸颊瘦下来不少,却依旧白皙剔透,五官也更加精致动人,身材也纤细苗条了起来。

         申和珍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衡,挺拔的个子,一袭绛蓝色长衫束了一条银纹腰带,还缀着一条有点杂色的青色...

         “珍儿。”

         齐衡看着那个下车站定的姑娘,突然觉得这个感觉陌生又熟悉,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一年的时间身材仿佛抽条一样,原来有点圆润可爱的脸颊瘦下来不少,却依旧白皙剔透,五官也更加精致动人,身材也纤细苗条了起来。

         申和珍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衡,挺拔的个子,一袭绛蓝色长衫束了一条银纹腰带,还缀着一条有点杂色的青色流苏的圆形玉佩。

          “元……齐小公爷。”申和珍兴奋地刚想开口,想到什么了似的赶紧改了口。她才不要随随便便就放过这个人,迟迟不归就算了,连书信都少来,她才不要简简单单放他过关。

         齐衡怔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我,珍儿……”

        “小公爷日安,和珍要去入学,就先行告了。”申和珍向后退一步行了一个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盛府。

        让他急着去吧!

        就留齐衡愣神地站在门口,然后看着偷笑不已的申文朗和申文轩,不解地问:“这,珍儿是和我生气了?子明,子玉,这……”

         申文朗还是忍不住笑,拍拍齐衡的肩说:“她生什么气你还不知道?自己想想啊。”

         申文轩也是一脸好笑,向着齐衡一拱手后和申文朗的一起进了府门。

         这,珍儿是气他迟迟不回京城?还是气他不常与她联系?这……齐衡细想,忍不住开始低头笑了起来,这傻丫头,怎么都连解释都不给他个机会呢。

         齐衡赶紧也跟着前几人一起进了门。

……

         进入家墅,庄学究很快便把申家的三个少爷小姐安排了进来,并重新编排好了座位。为了更好的排,也算是提前备上了男女大防,便在中间防了一个山水墨画的屏风隔开了男女。

         第一排依旧是盛长柏和齐衡,姑娘这边则是盛墨兰和申和珍,第二排是盛长枫、申文朗,盛如兰和盛明兰。最后一排则是申文轩和盛长栋,并且怕盛长栋不习惯则把他移到了盛明兰的背后。

         庄先生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学生,更加清楚学生求学的目的,所以一上来就直接讲四书五经,用经史子集的周边内容绕着讲,还佐以历代的许多考题,因为他的学生几乎全部都参与了科举考试,所以他手上有大量的成功失败案例,他会拿出谋篇文章做范例,好的就指出好在哪里,落榜的就点出哪里不足。

         自然这样下来,庄先生的课格外使人明理懂教,时间也就更快了。

         下午的课是庄先生讲八股文章和应试掌法,几个姑娘们则一起去了庄师娘那里去学琴。申和珍和庄夫人好久不见则又是一顿亲热,好不热闹。

        下了学,申和珍按照之前说好的前去慈安堂拜见盛家老太太,申文朗和申文轩则去见过盛紘盛大人,于是申和珍就和盛家几个姑娘一起往后院走。

         申和珍明显感觉得到盛家那两个大一点的姑娘从上午就一直往她这里瞄,齐衡来找她的时候则目光更加热烈。而小一点的叫明兰的女孩则安安静静的,时而懵懵的,比较乖巧。所以,那两个姑娘是个什么情况?齐衡的桃花债?

         盛如兰很显然是最沉不住气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申三姑娘,这个……元若哥哥是你什么人啊?你们好像,很亲近啊。”

         盛墨兰轻抚额边的碎发,装似不在意,其实已经竖起了耳朵听着。

         “啊,你说元若?”申和珍露出笑,随意地回道,“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啊,那我……”盛如兰听到这个答案表情有些低落,然后开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盛明兰打断了话语。

         盛明兰拉住了盛如兰的衣角,小声说:“四姐姐,祖母让我们下了学赶紧回慈安堂。别让祖母等急了……”

         “明兰你,祖母啊……哦哦……”盛如兰本来有点生气盛明兰拦她说话,在听到祖母的话后则立马歇了还想说几句的心思。

         申和珍和盛家三个姑娘也加快了速度回后院。

         这几个兰真有意思。申和珍想,她这么久以来认识的女孩子也没几个,盛家这几个姑娘是各有千秋,有意思的很。

         尤其是这个乖乖巧巧的明兰。

【作者——嘿嘿嘿加油更新。】


蓁蓁是个可爱的小火锅

知否齐衡小公爷同人文《你是我的天地》(十一)

         登州盛家——

         家塾内总共六个学生,一位老师,外头抱厦中还候着若干个烧茶加柴的丫鬟小厮。

         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是两个少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长个子,两个都身姿挺拔,俊秀明朗,正是盛家的大公子盛长柏和二公子盛长枫。

        第二排的三个女孩子...

         登州盛家——

         家塾内总共六个学生,一位老师,外头抱厦中还候着若干个烧茶加柴的丫鬟小厮。

         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是两个少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长个子,两个都身姿挺拔,俊秀明朗,正是盛家的大公子盛长柏和二公子盛长枫。

        第二排的三个女孩子也都秀气可人,一举一动颇有规范,虽年纪还小,其中两个已隐隐露出一副美人坯子来,恰是二小姐盛墨兰,三小姐盛如兰和四小姐盛明兰。

        最后一排窝着的男孩是盛家最小的公子盛长栋,偏瘦却也眉眼清秀。

       庄先生点出此堂课上所需探讨的议题,并留下三刻钟时间给众人讨论商议,便抚着长长的山羊胡须晃了出门。

        待庄先生一出门,家墅中安静一会之后就出现了点点说话声。

        只见坐中间的盛如兰脸圆眼圆的,颇为碧玉可人,果绿色圆领薄锻直身长袄,下着素白云绫长裙,胸前缀一枚玉锁,脖子上戴着个光耀灿烂的金项圈,上头缠着精致的璎珞纹和细金丝坠饰。

        盛如兰偏头问道:“明兰!你知道元若哥哥今天怎么不在吗?”

       右边那小姑娘颇为圆润,像只憨态可掬的小松鼠,眉目秀美,一双点漆般的黑瞳,明亮清澄。听到如兰问她,盛明兰赶紧摇摇头说:“五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元若哥哥不是老去寿安堂吗?你怎么都不知道!”盛如兰睁着圆眸,颇为不满。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左边正是盛墨兰,穿着木兰青双绣梅花锦缎外裳,清雅秀丽,头插一支点翠白玉响铃簪,清雅的装扮衬得她更是眉目流转,秀丽雅致。

         盛如兰回头瞪着盛墨兰,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你就知道了?那你说说,元若哥哥怎么不来上学的!”

         “我为何要和你说。”盛墨兰抚了抚额前的发,低头装作认真的看起了书,其实心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

         ……

         而她们口中的齐衡,正在盛家门口焦急地等着即将到达的、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姑娘。

         原来是近日齐大人到登州来巡查盐务,奉旨整顿,估计要待上一段日子。而平宁郡主和齐衡本就在随行行列中,听闻盛紘的西席是当初教授他的庄先生,便请父亲递了帖子拜访,后来也就留在了盛家家墅中读书。

         一年已过,齐衡拔高了不少,本就俊秀的脸更加丰神俊朗,五官精致温润,眼眸间是流转的世间星河,行动举止有礼有节,任谁乍看之下也忍不住赞叹一句好一个仙人公子。

         而和申和珍的突然相遇,真是让齐衡又惊又喜。惊的是说好回去找小姑娘,结果迟迟不能归去,怕是她会恼了他;又喜的是在登州他们相见再会了。

        这突如其来又控制不住的喜悦心情让他忍不住向庄先生告了假,直接在门口等着他的小姑娘,想要再早一点、再早一点看见她。

         等了半晌,齐衡感觉每刻钟都难熬的不行,一直忍不住问不为几时几刻了,怎么还没有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要不要直接去寻她……

         不为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我的小公爷啊,你别急。离申三姑娘到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不到,马上就来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不为你看看他们来了没有?”齐衡忍不住探头往外看,紧张的手一直绞着,只见远处来了一辆马车,“不为!不为!你看那是不是申家的马车?”

         不为往外走了几步,看清了那缓缓行来的车,上面吊着的正是一个绣着青绿色的“申”字,回头道:“是的!小公爷!是申家的马车!”

         齐衡点点头,抚了抚依旧平整的衣角,整整衣口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后站到了门口。

         不为看着自家强装淡定的小公爷,忍不住摇了摇头,其实他挺佩服他家小公爷的,在这等申三姑娘足足等了四刻钟时间,期间问了他一百三十二次为何还不来,错认了十八次别家的马车,结果现在一脸淡定。

         啧,男人啊。

         前往盛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快到了,申文朗和申文轩都是骑马在外面,申和珍和青玉在马车里。申和珍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绣银纹束腰长裙,裙角上还绕着一圈一圈的青叶竹纹,上身穿着一件淡粉色兔毛小袄,腰间还别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细细的兔毛绕在脸边显得格外可爱。

        车停下,青玉先下了马车,然后申和珍直接低头出了车门。

         “珍儿。”

【作者——七夕放松盒盒盒盒盒盒盒,我就卡这了!!!!可爱小公爷在线着急等媳妇儿!以后剧情更多的可能就是围绕盛家来了,但更多的应该是从申和珍的角度去看这些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也是希望能表达一下我看这个剧情的感想。】


蓁蓁是个可爱的小火锅

知否齐衡小公爷同人文《你是我的天地》(十)

        本来以为申守正是会一直留在京城的,毕竟外任才回来一年左右,结果谁也没料到上面坐着的皇帝却又把申守正调了出去,算是同级调任为登州知府。

         这次姚氏硬是记住了一年前和申和珍的话,在申老太太百般阻挠下还是劝服她让申和珍跟着申守正一起去登州上任。

         于是申家挑了个宜出行的黄道吉日,一大清早带着阖家大小出发,申家上下几十口人外加行礼辎...

        本来以为申守正是会一直留在京城的,毕竟外任才回来一年左右,结果谁也没料到上面坐着的皇帝却又把申守正调了出去,算是同级调任为登州知府。

         这次姚氏硬是记住了一年前和申和珍的话,在申老太太百般阻挠下还是劝服她让申和珍跟着申守正一起去登州上任。

         于是申家挑了个宜出行的黄道吉日,一大清早带着阖家大小出发,申家上下几十口人外加行礼辎重足足装了七八船,并且遣可信管事押送着其中几条行李船先行北上,同时也好提前打点宅邸。

        风头正好,也是顺顺利利就到达了登州。这次外任,申守正和姚氏不仅把申和珍和申文朗带了出来,一并连申文轩也带了出来。

        自从赵小娘被送到别苑去后,申文轩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也是整日呆在院子里不肯出来,只有申和珍才能把他拽出来一起用膳游玩。所以这次也是申和珍提出让姚氏把申文轩带上来登州,希望能让申文轩摆脱掉心中的阴影。

         申守正去和上任交接,剩下的也就回了新宅子整理内务。

         刘妈妈和青玉带着几个小丫鬟布置打理着申和珍的小院子,百无聊赖的申和珍就只能呆在自己早已布置安排好的房间玩九连环。

         青玉走进房间,问道:“姑娘,刚刚大娘子使人来问姑娘还想要什么摆件装饰?”

         申和珍继续摆弄手上的九连环,摆摆手说:“没什么了,就是院子里我想要种花树和藤架,慢慢安排就是。”

         她手上这个九连环也是当年齐衡送她的,还神秘兮兮地说是什么时候解开了就有东西送她,结果这人和父母离京一年也没有回来。

         “哦对了,之前母亲说是哪家开设书塾,还让我和大哥哥二哥哥一起去的?”申和珍想起刚来的时候姚氏和他们三个孩子说的事。

         青玉应道:“是登州知州盛老爷家。”

         申和珍点点头。姚氏说过,这盛知州也是刚从外地调任过来的,比他们申家早些时日到的,而且家中有二儿四女和申和珍他们岁数相当,刚好可以去盛家的书塾读书解闷。更巧的是,盛家书塾的西席正是当年教过他们申家这三个的庄学究。

        听说是几个月前庄先生过七十整寿,席上乐过了头多喝两杯,不幸染上风寒,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大夫建议去气候湿润的地方调理调理,江南太远,登州正好。于是就应了盛老爷的邀请,来了登州修养,并且教习盛家的儿女。

         听到这个的时候可把申和珍和申文朗笑坏了,当初他俩可没少被庄老先生折腾,尤其是申文朗,本就不爱读书习字爱刀枪剑戟的,在齐衡和申文轩的衬托下更是不着四六,常被罚。

         却也没想到庄老先生也贪杯,来了这,算是又可以再续师生。

         “那你今日把东西拾掇整齐吧,别到时候明日去上学丢三落四的。”申和珍窝在铺着夹缎薄棉的锦烟蓉覃湘妃榻上,笑的一双猫眼亮闪闪的。

         青玉装作生气一跺脚,“姑娘当我是你那样迷糊吗?”

        “好青玉,是我说错了是我错了!”申和珍也不急,笑嘻嘻地回着青玉,“青玉姐姐最好了,是我丢三落四。”

        青玉比申和珍大了两三岁,虽然年纪不大,却做事格外麻利认真,不愧是申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自从到了申和珍身边,青玉就像是个贴心的姐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申和珍,也基本上算是申和珍最为亲近的人之一。

        “姑娘你就知道哄我!”青玉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却还是细微的照顾着申和珍。

【作者——啊今天就是基本介绍登州和盛家的情况啦!下一章正式接触盛家!】


蓁蓁是个可爱的小火锅

知否齐衡小公爷同人文《你是我的天地》(九)

         申和珍看着这个情况也不敢说啥,毕竟她现在还只算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她还是乖乖做她的吃货算了 。 正想着,坐在她身边的申文朗给她塞了一块桂花糕,她就拿着桂花糕像只小松鼠一样啃了起来。

         申老太爷眼观鼻鼻观心,施施然地端着茶品了一口。这些后宅事他可不想插手,全交给他的老妻子就好。

         申老太太皱眉,严声说:“赵小娘以后...

         申和珍看着这个情况也不敢说啥,毕竟她现在还只算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她还是乖乖做她的吃货算了 。 正想着,坐在她身边的申文朗给她塞了一块桂花糕,她就拿着桂花糕像只小松鼠一样啃了起来。

         申老太爷眼观鼻鼻观心,施施然地端着茶品了一口。这些后宅事他可不想插手,全交给他的老妻子就好。

         申老太太皱眉,严声说:“赵小娘以后就搬去别苑静养吧,文轩你这两个月也待房里好好读读书。”

         这句话估计赵小娘就是一辈子别想离开那个别苑了。

         “谢老太太。”赵小娘抹着泪磕了头,申文轩也跟着磕了头。

         “下去吧。”申老太太扬扬手,示意赵小娘和申文轩退下去,“其他人继续用饭吧,可别饿着了。”

        申和珍举着桂花糕凑到老太太嘴边,甜甜地说:“给祖母吃,这样就不饿了。”

        申老太太被申和珍逗的直笑,刚刚有点郁闷的心情也突然打散了,伸手就点了点申和珍的额头,“就你机灵!”

        申和珍也跟着笑,她可是看老太太心情不好才卖起了蠢好吗?她一个成年人顶着这个未成年小姑娘的皮卖蠢也是很羞耻了。

        剩下的人也是当做啥都没发生,笑声中渐渐吃了起来。

         用完膳之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她想赶紧把申家熟悉一下,别到时候搞的直接就被发现了。结果没过多久,她那漂亮娘亲就来了她房间找她。

         “珍儿,母亲进来了?”姚氏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在得到申和珍应声之后就走了进来。

         申和珍没敢开口说话,她可不知道原身的这个娘知不知道原身的情况和性子,一切以小心为主,她还不想被当做妖怪。

         姚氏看着申和珍不说话只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当年就不应该把珍儿留在府里。这么多年她随相公在外任职,那时候珍儿才刚刚一岁他们就离开了,怕珍儿跟他们奔波劳碌受不住把她留在府里,却也失去了陪伴她最好的日子甚至还让珍儿被那个赵小娘祸害,是他们的错。

        “珍儿……你怪娘吗?”姚氏有点紧张,手中的手帕都被她绞得乱七八糟的,“当初你还小,我们长途跋涉的,我们怕你路上出什么事,就把你留在府里……结果,结果……”

       申和珍看着姚氏慢慢红起来的眼眶,突然有点动容。这大概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说不出又难以隐藏的爱吧。

       “娘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留在府里的,娘也很想你……”姚氏鼻头泛酸,看着眼前眉眼像极了她的小姑娘淡淡的表情,她知道是她对不起女儿。

        “珍儿,母亲以后不离开珍儿了好不好?”姚氏坐到申和珍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轻抚着,“是做娘的不好,娘不应该让珍儿一个人留在府里的……是我不好……”

         申和珍有点尴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这么温柔的母亲相处。在她很小的记忆里的那个母亲总是风风火火的,脾气爽直的不行,在三十多岁还敢和找茬的小混混呛声打架的人。这个温柔的不行的新母亲让她很手足无措的。

         正尴尬中,申和珍感觉肩膀处有一点温热的湿意,是这个母亲的眼泪……

        姚氏突然想起之前回来时看见躺在床上一脸惨白的女儿,那一刻差点让她失去心跳,“珍儿,以后娘好好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虽然她和相公在外,但每月都会让家中照顾女儿的丫头写信告诉女儿的成长,当归途中收到女儿落水生死难测的时候真的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那一刻的绝望。

         想到此处,姚氏又抱着申和珍更紧了一些,眼泪也止不住落。

        “没事的……”申和珍犹豫了一会,最后把手搭在了姚氏的背上,小手轻拍,“我没事……娘。”

         姚氏怔了一下,眼眶更红了,赶紧起身那手绢擦了擦眼泪,笑道:“诶,是娘不好,哭什么啊,让珍儿笑话了。”

         申和珍笑笑,低头看着那双轻轻搭在自己小手上那双柔嫩纤细的手,格外温暖。

         嗯,新的娘亲,好好相处吧。

【作者——啊申家副本算是结束啦!愉快翻篇了!盛家副本要上线了!!!!!齐肉肉我来啦!!!!!!!!!!】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