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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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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月眉

且将前尘一锅煮

        陵越忘了,他已不再是前尘陵端敬之重之的师兄,也不是那个在位六十几年的天墉城第十二代掌教真人,他的威风虽盛,却压不住陵端。

        只是陵端三人还未有动作,妙法长老门下的芙羽已然起身,少年小小,却霸气凌厉,双目炯炯,语声微寒:

        “大师兄,师兄与众家师兄弟不过戏顽,不知大师兄因何生怒?

     ...

        陵越忘了,他已不再是前尘陵端敬之重之的师兄,也不是那个在位六十几年的天墉城第十二代掌教真人,他的威风虽盛,却压不住陵端。

        只是陵端三人还未有动作,妙法长老门下的芙羽已然起身,少年小小,却霸气凌厉,双目炯炯,语声微寒:

        “大师兄,师兄与众家师兄弟不过戏顽,不知大师兄因何生怒?

        我等虽聚此处,却不曾做恶,不曾扰喧,到底有何不妥,要让大师兄如此怒冲冲而来,问责。”

        芙羽,妙法长老门下,性子平和,却又为人中正端严,他素与陵端交好,前尘之时戒律一脉永离天墉城,他亦在其中。

        芙羽的气势并不弱于陵越,妙法一脉乃以符箓之道制敌取胜,他天资不弱,又得陵端指点,早胜出门派寻常弟子多矣!

        故,纵是面对怒气溢满的陵越也毫无惧色。

        何况,前尘之事,孰对孰错,纵是当时不明,亦过后心知,只碍于执剑长老于第六代掌教时便任了天墉城执剑长老一职,纵心有所怨又何能宣之于口?

        然,纵是讷言敏行如涵素一脉的陵泉,也曾当着百里屠苏言过:

        “紫胤长老教授大家御剑之术,着实让门派兴旺了许多。如今希望拜入我派门下的人越来越多,可这当中有多少是冲着天墉城而来,又有多少是冲着执剑长老的名望而来呢……

        ……本门上下一向以潜心修炼、恪守门规为要义,百里师兄的所作所为已是大大出格了,请好自为之!

        ……百里师兄,你请好自为之!”
       
        就是心思平和的肇清,也在知晓陵端被逐后,少有动怒的损了山门之前的剑石,对陵越冷言道:

        “执剑长老乃镇天墉城数代,却仅收二徒,大师兄的德行,肇清自不敢比,可百里师兄却委实被长老与师兄惯坏了。

        这天墉城弟子,随手拎个出来,哪一个不是命数多舛?偏他自怜自伤却又俯看众人,明明是自家性子不好,却做忍辱负重之态。

        若真是良善有心,又怎会与所有师兄弟不亲,单单近着大师兄,还几乎将师兄送入黄泉?

        ……罢了,终归你们才是师出一门,不护他,还护我等不成?

        只今次二师兄之事,弟子们不服,少不得请教一二。”

        陵越神思有些恍惚,他原不过是心忧陵端,恐他放纵太过,步了前尘旧途。

        却忘了,今生的陵端早非昨日,那对自家倾心依赖的师弟,早已在前尘之时,那个冬雪之夜沉骨荷塘寒水。

        因芙羽出头,霄宝宝那已弹出肉垫外的锋利小爪子收了回来,齐桓那胖爪爪也敛去锋芒,利得可切金断石的指甲收起,回复成软软小梅花印章。

        ——方才,这俩只几乎暴起,一人赏陵越个“桃花朵朵开”。

        陵端亦将无意识掐着剑诀的手松开去,天知道,他方才差点儿拿乱剑诀招呼陵越,若非躲不开,他真的这一生都不想再看执剑一脉师徒们一眼。

        不因恩怨,不为是非,只是觉得相见两厌,不如不见。

        陵越强压怒意,他是真的担心陵端,才会如此气极,只是细思,今日之事上报于师尊们,也是有始无终。

        毕竟,这在门派胡为的帽子,还真扣不到陵端头上。

        麻将,此时俗世亦无人知晓是何物何用,常年隐逸昆仑山天墉城的世外修真,又如何知哓?

        陵越不过是见师弟们居然沉迷这砌来换去的木块,陵端居然为玩,找上三只毛团儿也不放弃,挑灯嬉玩,这般沉湎杂物小戏,实非仙道之象。

        却不想,一番用心,不光陵端出言顶撞,连芙羽这般清冷性子的,也在其中搅和。

        陵越不竟心中微冷,似冬雪寒夜单衣赤足而行,冻得心都要停住。

        深吸口气,陵越脸上似有颓色,轻闭了一下眼,长叹道:

        “我辈修仙,原就如逆水行舟一般,一味的贪图玩乐,何日才可得登仙途?

        陵端,芙羽,各位师弟,不是陵越愚鲁,要扫兴众人,实在是,不想眼见各位师弟美玉良材,因一时顽性,而前路渺渺。”

        “道在于心,在于己,任你何为,道便是道,自在那方,自在足下,又与顽嬉何干?”

        陵端接得快,答得更快,可说出的话,却几乎没把陵越气死,那双明朗似晨星的眸光死盯陵端半响,方忿忿转身轻斥一语,拂袖而去:

        “胡闹!”

        “胡闹?胡闹也得你有本事管才行!”

        肇庆嗤笑相讥,也得亏陵越走得快,否则,真非给气死不可!

       陵端反不在意下,他轻打响指,方才被陵越吓得四散躲入花草丛中的小花妖们,重又轻轻吟唱着优美的歌声,自四下重聚,提着小花灯,为大家照明。

         卷云台上那不欢气氛尽散,各家牌搭子,又开始欢快的进行新一轮的牌局。

生菜资源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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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E桑

【白桥】1/2DNA前传(2)


12月6号

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那个触感相当令人怀念。对了!是床铺!感受着布料温暖的,白石麻衣半梦半醒的意识出现了混乱。

自己不是在院子里晕倒了吗……为什么会在床上……

在尚未清醒的情况下,她伸手摸索。右手却违抗她的意志一动也不动,或者应该说,被某个人用手握住了,使其无法动弹。

【到我房间…………】

脑海中飘过桥本的话语。她吓得慌张坐起,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在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的衬衫,桥本奈奈未就躺在旁边,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

白石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抽出右手,然后缩到了床角,卷起衣袖。细线沿着一个正方形的切痕被缝的密密麻麻的。皮肤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找图纸吧...


12月6号

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那个触感相当令人怀念。对了!是床铺!感受着布料温暖的,白石麻衣半梦半醒的意识出现了混乱。

自己不是在院子里晕倒了吗……为什么会在床上……

在尚未清醒的情况下,她伸手摸索。右手却违抗她的意志一动也不动,或者应该说,被某个人用手握住了,使其无法动弹。

【到我房间…………】

脑海中飘过桥本的话语。她吓得慌张坐起,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在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的衬衫,桥本奈奈未就躺在旁边,紧紧抓着自己的右手。

白石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抽出右手,然后缩到了床角,卷起衣袖。细线沿着一个正方形的切痕被缝的密密麻麻的。皮肤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找图纸吧。竟然藏在那种地方,你不觉得难受吗?】

不知何时桥本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用刚睡醒还有些睁不开的双眸看着她。

这时,白石脑海里突然飘过老师的名言警句——记住,间谍是满嘴谎言的生物。

于是她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子。】不像是在骂人的语气。

【我没骗你。】

【还真的是嘴硬。】还带着点鼻音。

桥本坐了起来,身上穿得是与白石同款的白衬衫。估计那是冬季制服里用来衬里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那种懒散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其中还带有点无奈。她对白石说:【好好求我就答应还给你哦。】

【说了我听不懂,所以,唔……】

白石把头扭向一边。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桥本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硬是把脸掰了回来,直接吻了上去。连惊呼都来不及,微冷的舌就已经滑入口中。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桥本才放开她。

她强迫白石抬头向看自己。白石喘息着,嘴角残留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往常隐藏在镜片背后漂亮的眼睛,因为缺氧的原因溢出了泪水。过于暧昧的气氛令她难以呼吸。

【摘下眼镜更好看了呢。伪装的不错。】

桥本用大拇指绕有兴致的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想玩玩的话可以去军妓营房……】

白石麻衣,这名职业间谍,已经没办法再维持面无表情,来保护自己了。她的脑袋快要疼死了,她设法猜出这位桥本的意图所在,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限制住了思考。

【言之有理,就算是现在,我也可以马上叫人进来把你抓走。但我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哟~】

【…………】

用万万想不到形容真是太贴切了。白石感觉头晕,桥本一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她立刻就撞倒在了桥本的怀里。

【这投怀送抱也太快了点吧。】

【滚!】

【你确定要我滚吗?】桥本不安分的手已经开始在白石腰上乱摸了,她轻声在耳边说道:【现在外面都是警卫,要是你自己出去会发生什么呢?】

【嗯……】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腰间传来,白石忍不住唔了一声。

【虽然有点意外,我可能是属于早上有更欲望的那一派。】

碰碰——

敲门声让桥本停下了掀起衬衫下摆的动作。

【长官,长官您醒了吗?大校叫你过去开会!就等您了!】

【行了行了,别敲了,马上来!】

门外突然传来副官的呼唤。桥本答应了一声后,立刻起身着装。终于得以脱身的白石,抓起被单裹住了自己,抱紧了双膝。

【真是的,你在干什么啊。】桥本嘴里含着牙刷,一边穿衣服,一边观察着镜子里眼眶泛红的白石,【别搞得我强奸了你一样啊。】

【你敢说你这不是!】

【不就是亲了几口,掐了下腰吗。】

【少骗人!我都看到了,昨天晚上你明明……】

【我只是做完手术后帮你洗澡而已。怎么,你喜欢不脱衣服就洗澡?我怕你冷才抱着你睡的,虽然有私心,可这也就这一张床。】

说完,桥本漱完口,洗脸的时候又用余光撇了一眼镜子——白石气的满脸通红。心中的那份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胖揍桥本一顿。只可惜她现在处境不太妙,心有余力不足。

门外的人像是等急了,又开始敲门。

【图纸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想拿回它,我让你做什么,你就都得照办,这叫交易。】桥本到处找着自己的手套,最后在床底发现了。她转头对门的方向大喊着:【我都说了别敲了!听不懂人话吗!】

敲门声再一次停止。

【我从来没答应过做这种交易。】白石嘀咕道。

【现在占主动权的是我。好了,呆在这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

看得出来,桥本不喜欢自己一直这么被人催促着。她快速整理好衣领,无奈的摆着手,表示自己必须得走了。

临走前,她对白石说:【回来谈完正事,我们再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

白石使劲浑身力气,将枕头扔了出去。桥本关上门,灵巧的躲过了这一击。

桥本一出门即刻甩了副官一个耳刮子。

【要不要下次你和女人睡觉时,我一大早去你房门敲一个?】

【长官,我不也是怕您沉溺温柔乡,迟到被大校责怪吗。】副官捂着被打红的脸,带着平时那副欠揍的笑脸,【怎么说,要我帮您把她送回教堂吗?】

【不,把她留下来。我还没玩够呢。】

【是是是。】

——————————
未完待续

世界的某个角落的某个寄宿女校里。

“呜呜呜呜~”

“阿拉,小飞鸟你怎么了?”

看着飞鸟抱着脑袋小声抽泣的样子,老师心都要疼碎了。

“我想把它,它拿下来,可是太高了,我就踮脚,然后,然后它就掉下来了。”

还处于幼年期的飞鸟指着那本掉落在地板上的字典控诉着。

如果母亲在的话,自己就不必写信了,不用写信就不用来图书馆找字典,不找字典就不会被砸到……

想到这她哭的更凶了,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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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七琦
《八九十枝花》(五)重发

《八九十枝花》(五)
重发

《八九十枝花》(五)
重发

徐七琦

八九十枝花(六)&尾声

(六)
“什么?你买了车票?”陈潇高八度的质问在彭雅耳边炸起,“你还要回去?”
“……嗯。”彭雅闷闷地回了一句,从茶几下的纸箱里捞出一罐黄桃罐头,“我……再去一段时间?”
是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的语气。
陈潇什么都没说,从冰箱里拿出白兰地默默地喝了半瓶。空气里流淌着酒精锋利的香气和彭雅偶尔的吞咽声。
彭雅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想——估计就是只能一罐吃六片黄桃的人品了。
很想和陈潇吐槽,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屋子里很安静。直到彭雅吃干净了罐头后把罐子扔到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脆响,陈潇才开的口。
“嗳……”
“嗯?”
“雅雅,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陈潇眯着眼看着彭雅,“你不知道的。”
“说嘛。”彭雅拿走陈潇拎着的酒瓶...

(六)
“什么?你买了车票?”陈潇高八度的质问在彭雅耳边炸起,“你还要回去?”
“……嗯。”彭雅闷闷地回了一句,从茶几下的纸箱里捞出一罐黄桃罐头,“我……再去一段时间?”
是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的语气。
陈潇什么都没说,从冰箱里拿出白兰地默默地喝了半瓶。空气里流淌着酒精锋利的香气和彭雅偶尔的吞咽声。
彭雅苦笑了一下。心里暗暗想——估计就是只能一罐吃六片黄桃的人品了。
很想和陈潇吐槽,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屋子里很安静。直到彭雅吃干净了罐头后把罐子扔到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脆响,陈潇才开的口。
“嗳……”
“嗯?”
“雅雅,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陈潇眯着眼看着彭雅,“你不知道的。”
“说嘛。”彭雅拿走陈潇拎着的酒瓶放在桌上,故作轻松地开口。

“我觉得你挺浪费的。真的。”
“当年我选择来G市,是想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想看看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它是不是那么繁华那么美好的城市。但其实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归属感什么的……我以前啊,也觉得就是说着玩玩的东西。可是完全不熟悉的方言,完全不熟悉的生活方式,我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说着说着,陈潇就笑了,“对啊,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又觉得这里弃之可惜,耗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但是你是知道的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啊。你都是知道的啊。”
“你以为我会说你伟大吗?”陈潇边笑边脸朝下趴在沙发上,“伟大?我是给你颁奖表彰你的杰出贡献的吗?我不是啊。所以我说不出‘你很棒’、‘你很勇敢’之类的话啊。”
“我只是觉得,不用那么刻意地去讨好这座城市的你明明可以活得那么轻松……那么……游刃有余,但是……”
憋了半天,陈潇终究是蹦不出半个字,耸了耸肩,“算了,你就当我嫉妒你吧。我这个人就是善妒,如果你嫌弃我就把我扔掉呗。”
“雅雅你知道么,每一次我想起你,关于你的第一件事无关其他,而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灰头土脸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看着你把新染好的亚麻色长卷发往后梳,听着音乐,嘴里哼着零星的单词,脚尖点着地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耀眼呢?真是不公平啊。”

啊。那个时候的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啊。
那现在很用力融进这座城市的陈潇,和很用力离开这座城市的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那些人们常说的空泛的,形而上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已经藏得很好了,觉得自己已经充分仔细地把自己打理清楚了。为什么我们都会找到它,或者是它会找得到我们呢?
为什么呢?
我们究竟算什么?

“雅雅,雅雅?”
“诶?诶诶!”彭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婚宴上。她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大嫂对不起,我走神了……”
“没事……来,敬你一杯。去那里要注意安全哦。”大嫂眨了眨眼,和彭雅碰了碰杯。
“额,那个,大嫂,我还是先走了吧……真的不好意思……”彭雅努力收紧自己的眼神,尽力拉住因为紧张飘得零零散散的思绪,“真的,我先走了……”
“嗯?这么快?”大嫂紧张地拉住了彭雅的裙摆,“雅雅……”
“我……”
“是怕他们来吗?”彭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彭雅后面响起,“他们不来。”
彭雅回头,看到彭辉揉着嘴角痞痞地笑着。
“哥?你?你的脸怎么了?”
“打了一架。”彭辉笑着摸摸彭雅的头,“哥哥打赢了。”

其实归根结底,彭辉嘴角的伤也不是苏童丈夫打出来的。
他的处理方式很直接粗暴。面对苏童和她那赔钱老公,彭辉对着他们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后,挥手就是一拳打在了苏童丈夫的脸上。
苏童尖叫,捂着肚子扶起自己的丈夫,“彭辉你!”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放肆!”远远传来的是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彭父的怒吼。
彭父身后跟着神色冷淡的彭母,他冲着彭辉大声数落,“你都多大了?今天是你的婚礼!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着?”
“对这种人我要礼教有个屁用!”
“啪——”清脆一声打在了彭辉的脸上。彭辉冷冷哼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几年前雅雅走的时候是这样,几年后雅雅准备被逼走了还是这样。活该你们两夫妇天天对着手机里雅雅的照片难过。明明那么在乎雅雅,那就多心疼她一点啊,为什么总逼着她要比所有的人更强大更优秀?
“苏小姐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希望你……”彭父后退一步,彬彬有礼说着。
“爸!”
“你闭嘴!”彭父狠狠瞪了彭辉一眼,“轮到你说话?”
“苏小姐,希望你清楚,”终究是彭母把话接上来。
她手指着门口说,“彭家不欢迎你们。请你和你的丈夫出去。”

激烈争吵过后,便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别让雅雅知道。”彭父生硬地说了一句便走了。
“……死要面子。”彭辉哼了一声,然后看见自己的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这个,给雅雅。她上火车的时候,给她。”

“你……今天你结婚!还要拍照的!”彭雅愣在了原地,傻傻开口。
“破了相就破了相呗,反正你嫂子都和我扯证了,后悔和我结婚也来不及咯,”彭辉对上妻子担忧又无奈的目光,“而且你哥我是占上风的,没吃亏。”
“……谁心疼你吃亏了?”彭雅闷闷地回了一句,听见自家哥哥夸张大喊“诶呦喂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上了”才知道自己哭了。
“哥,你怎么……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你笨啊。因为你是我妹妹啊。”彭辉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慢慢收紧胳膊圈好怀里的彭雅,“我是你哥啊。”
眼泪洇晕进彭辉的深色西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感受着拍打在自己背上的大嫂的手,彭雅从小声啜泣,慢慢到如同年幼时被欺负了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肆无忌惮大哭的感觉。得知朋友真实想法的感觉。听到孩子们给自己打电话读《蒙学诗》的感觉。回来的感觉。
G市带着机油味的空气,深山里隐约的流水声。
夜里的灯红酒绿,白日的重重远山。
漫长的得不到回应的过去,以及稍微明朗的未来。
彭雅感觉自己不知所措的,茫然地游离在身体里的某部分渐渐地回归到自己的灵魂里。
她知道的,并没有那么懂事,并没有那么无私,并没有那么超脱。
但是是她的。都是她的。

(Ending)
     火车站上人来人往。老旧的绿皮火车旁,是千种离别的姿态。
    “潇潇我知道啦!别啰嗦啦!”彭雅好不容易挂了陈潇碎碎念的电话,回头对大嫂做了个鬼脸。
“一路上要小心哦。”大嫂抱了抱彭雅,“你呀,要记得回来看看。”
“……嗯,我会的。”彭雅眯着眼笑了,“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升级做姑妈诶!”
大嫂是臊得慌,拉住搬完行李的彭辉就往他身后躲。彭辉无奈抓住自家媳妇儿埋在怀里,“你呀!贫嘴!”
彭雅嘿嘿笑了两声,“我没说错啥啊。”
“得了得了你最厉害行了吧?”彭辉白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了个玻璃罐,“喏,给你,车上吃。”
“哇!爱心自制黄桃罐头?”
“……我哪来这么好手艺?”彭辉揉了揉彭雅的头,“好啦快上车,注意安全。”
“知道啦,啰嗦。”

火车开动,告别。
坐了许久发呆的彭雅摸着手上的玻璃罐,才想起要打开尝尝。
“一,二,三,四,五,六……”习惯性数数的彭雅愣住了,“……七?”
这时,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估计是她刚上车的时候哥哥就发了给她,又因为没有信号延迟到现在才收到。

“妈妈做的。”

彭雅闭着眼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流进甜丝丝的糖水里,黄桃慢慢地在里面游着。
笨拙的,可爱的。甜蜜的。
真好。
真好。

【Fin.】

贰七

【浅凉纪事】 01

*青春校园类的bg文

*大概是很甜的

*不定期更

---

01.他暗恋你哦

  “乔啊,赶紧的,回家了。”

  “嗯?今天怎么不堵王校草了?”

  “校草大人太高冷了,没劲。”

  “哈!我就知道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

  陈凉揉了揉头发,脑袋里仔细回想了下王璨俊秀的脸庞,一时间又有点舍不得放弃,但是说放在心上...还真没多少。

  大概是名字里带了个“凉”字,她对很多男生都只是一时的兴趣,过个三四天,小火苗差不多就灭了,心里也没啥难受的滋味......

*青春校园类的bg文

*大概是很甜的

*不定期更

---

01.他暗恋你哦

  “乔啊,赶紧的,回家了。”

  “嗯?今天怎么不堵王校草了?”

  “校草大人太高冷了,没劲。”

  “哈!我就知道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

  陈凉揉了揉头发,脑袋里仔细回想了下王璨俊秀的脸庞,一时间又有点舍不得放弃,但是说放在心上...还真没多少。

  大概是名字里带了个“凉”字,她对很多男生都只是一时的兴趣,过个三四天,小火苗差不多就灭了,心里也没啥难受的滋味...

  ...难道我是天生渣?

  叹了口气,陈凉决定不去管这些事儿,赶紧搞好学习才是关键。

  陈凉一直觉得把情情爱爱当成一辈子的重心是很蠢的行为,比如她就无法理解妈妈在和爸爸离婚后就发疯进了精神病院...有什么值得发疯的?没有了爸爸生活还是可以继续过,何必呢?

  “嘀嘀嘀——”

  陈凉拿起手机,看见林乔打头给她发的几个感叹号。

  [林乔]:!!!天呐!白水!

  “白水”是陈凉的外号。

  [林乔]:王校草在问我你的圈圈号!!妈妈咪!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啦噜!(震惊.jpg)

  王璨?他要找我聊天?

  陈凉想到那张俊秀的高冷脸做出微笑的表情就一阵恶寒。

  [陈凉]:别给他,我已经对这个男人失去了兴趣了。(挥手帕.jpg)

  [林乔]:...!!我我我要怎么拒绝王校草啊!啊啊啊!

  [陈凉]:...反正别给就是了。

  [林乔]:好叭...(哭唧唧.jpg)

  陈凉退出了和林乔的聊天,有些无语。

  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每次堵过几次又不感兴趣的男生都会莫名其妙地反贴上来,只不过前几个林乔都不知道。

  ...这他妈男生都是这样子的吗??

  陈凉双目无神地想:救命...我大概要对男生失去兴趣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某王姓男子就主动地送上门来告诉她:没关系,我们对你是很有兴趣哒!

  “陈凉。”

  陈凉刚要进教室的脚步一顿,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微笑:“早。”

  “嗯...”王璨平时的高冷脸透出一点红晕,他别开眼,“你昨天...”

  “哦,我昨天和乔先回去的,有什么事吗?”陈凉有些浅的琥珀色眼睛微笑地注视着他,心里不知道连环说了几句卧槽。

  “...没有!”王璨咬咬牙,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后就离开了。

  ...这我特么,怎么搞的我跟负心汉一样?

  ...我特么好像还真是负心汉!

  “唉..”陈凉心累地叹了口气。

  “哎呀呀,又勾到一个男的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教教我吧?”

  陈凉浅色的眼睛淡淡望了过去,打扮艳丽的女生正讥讽地看着她。

  一脚踹向她身旁的瓷砖上,将她惊慌的神色尽收眼底,陈凉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说:“余遥是吧?要不我们私底下交流一下?”

  余遥的脸突然涨红,从另一边跑走了。

  陈凉:气成这样?

  林乔:凉哥撩无敌!

  “唉...早知道就不堵王璨了...这尼玛整的...”陈凉趴在桌子上追悔莫及。

  “放心吧,就算没有王璨,还有各色男男女女呢!”林乔戳戳她的脸颊,笑嘻嘻的说。

  陈凉翻了个白眼,拍开她的手:“少来,我哪有那么大魅力。”

  “卧槽你还没那么大魅力那谁有?你是不知道你这双眼睛多斩男斩女啊!”

  “...别吧。”陈凉怔怔地摸了摸眼皮。

  林乔也冲她翻了个白眼:“不光是眼睛,天天壁咚女生还扯下巴撩她,把男生堵在墙角盯着他问他哪个班的,没那么多蜜蜂蝴蝶才怪了!”

  “我特么哪是壁咚?我就是给她一个警告!告诉她我会跆拳道我很生气!盯着男生是因为我得吓吓他才能知道他班级啊!不然我怎么追男生!怎么查哪个班的谁谁谁没戴胸卡!”陈凉瞪着眼睛反驳。

  林乔:我没有b话可以说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眼睛吧,简直是开挂。”林乔叹口气,“怎么我就没有这样的作弊利器呢?”

  眼睛啊...

  这双眼睛是随爸爸的。因为爸爸的那双眼睛,妈妈才疯狂成这样的吗?无法理解...

  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早读课了,陈凉是绝不会在学习时间胡思乱想的,于是赶紧打开书早读。

  第五节课是体育课,上完就能吃饭,这也是周五如此备受期待的原因之一。

  “陈凉,带一下准备活动。”

  “噢,好。”

  陈凉的成绩还不错,一般在班级前15。体育方面倒是更优秀一点,做了体育委员。因为她个子高,有173,又练过跆拳道什么的,拥有马甲线,有点小肌肉,还是篮球队的。

  不过学校不怎么重视篮球,她也就在篮球队里划划水。

  “陈凉!打球吗!”班里男生招呼她。

  “不打,你们玩儿吧。”陈凉挥挥手不理睬他们。

  “别呀!那来当裁判啊!”男生一阵闹腾,像是要过来扯人了。

  陈凉叹口气,抓了林乔就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行,打吧。”

  男生们嘻嘻哈哈地开始了。

  “哎哎哎,不是,你拽我干啥呀!”林乔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陪我说说话啊,不然这也太无聊了。”

  “咱班这帮男生都认你做老大的,看小弟闹腾,不应该很高兴的嘛!”

  “我特么一娘儿们要做什么老大!”

  “...你特么还知道你是个娘们。”

  “...”mmp。

  “陈凉!几比几啦!”男生们暂停了一会儿大声问她。

  “不知道!”

  “去你的!”“林乔!几比几啦!”

  “我也不知道!”

  “去你俩的!”

  于是又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哎呀,青春呀,咱班男生这样看还是挺赏心悦目的。”林乔“嘿嘿嘿”地鬼畜笑了一会儿,“展延就挺好,大高个,单眼皮儿,就是黑了点。”

  “我还是更喜欢屈益林这样的。”陈凉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

  林乔诧异地看了看球场:“原来你是喜欢小奶狗这一类型的啊!凉哥不愧是凉哥!”

  陈凉不轻不重的踹了她一下:“滚你的,我是说脸。”

  屈益林的身高虽然差了点,但是脸的确是不错的。鼻梁很高,双眼皮的眼睛,眼窝有些微微凹陷下去,有些像欧洲人,嘴唇又薄又淡。

  要不是他有女朋友,陈凉都准备堵他了。

  林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咪咪地凑到她耳边对她说了句话。

  “啊?!不是吧!?”陈凉一惊。

  转头看向球场,果不其然察觉到那大高个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我的天...就在自己班我居然现在知道,这小子暗恋技巧也太牛逼了吧!

  陈凉一阵头疼,瞬间决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体育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过一会儿老师就吹哨表示可以走人了。

  “乔哥,凉哥,要喝水吗?我帮你俩带!”卷毛头的夏逡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凑过来,金毛犬一样地盯着林乔猛看。

  陈凉:你这也太明显了小伙子。

  “哎呀,我们逡逡真懂事儿,帮我和凉哥带两瓶矿泉水知道了吗?”林.完全看不出.乔笑嘻嘻地拍了拍夏逡的狗头。

  于是夏逡“汪”了一声就跑向小店了。

  “嘿,这小弟,真带劲儿。”林乔说。

  “...”陈凉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人家一米八的大高个弯腰给你一米六五的摸狗头,这可真他妈小弟。

  一时间吐槽没看见脚下,陈凉差点给门口的台阶绊一下。

  察觉到是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才免遭此难,她正准备回头道声谢,却听见上头传来男生微低沉的声音:“小心点。”

  是展延。

  胳膊上的手掌突然变得有些滚烫了,陈凉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老娘儿们居然一时间红了脸:“哦,哦...没事...”

  展延盯了她一会儿才收回了手,慢慢悠悠的走在俩人的后面,不再说话,眼神却有些炽热。

  陈凉有些窘迫,耳根子有点发烫。微微偏头看向林乔,果不其然看见她“卧槽卧槽你还会脸红”的吃鲸表情。

  我特么!怎么还会脸红的!

  都怪这小妮子说的鬼话!

  卧槽兄弟别看了再看我的后背都要着了!

  于是陈凉果断拉着林乔开始奔饭。

  “卧槽卧槽!白水你干嘛!”

  “奔饭啊!快点,要没饭吃了!”

  “???你有毛病吧!”

  旁边一群男生恰好听见她俩智障般的对话。

  “哈哈哈哈!凉哥这么饥渴的吗!”

  “凉哥别急啊哈哈哈哈!”

  “林乔手都快被你拽下来啦凉哥!哈哈哈!”

  陈凉永远不会忘记这节体育课的黑历史。

五更琉璃

不要哥哥

上.
  

什么特别喜欢你,明明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__
  
王源的家庭属于小康,因几年前父母在外地做点小生意家里条件才慢慢好起来,每个月定时打到银行卡里充足的生活费勉强是饿不死他。

  
  
王源年方十七,他有个危险秘密就是他的恋人是他的哥哥,他忘记了王俊凯是什么时候跟自己表白的,只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温柔又安全的怀抱。
  
 
 
他所谓的哥哥其实并没有和他有血缘关系,那要追朔到十年前,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寄养在他们家的。

  
那时候他们家条件不好母亲还委婉拒绝过几次,后来亲戚说一年打十万生活费过来就被母亲一口气答应了。
  

王俊凯就这么顺利的到了他家,因为长相乖巧可爱又聪明,王源...

上.
  

什么特别喜欢你,明明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__
  
王源的家庭属于小康,因几年前父母在外地做点小生意家里条件才慢慢好起来,每个月定时打到银行卡里充足的生活费勉强是饿不死他。

  
  
王源年方十七,他有个危险秘密就是他的恋人是他的哥哥,他忘记了王俊凯是什么时候跟自己表白的,只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温柔又安全的怀抱。
  
 
 
他所谓的哥哥其实并没有和他有血缘关系,那要追朔到十年前,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寄养在他们家的。

  
那时候他们家条件不好母亲还委婉拒绝过几次,后来亲戚说一年打十万生活费过来就被母亲一口气答应了。
  

王俊凯就这么顺利的到了他家,因为长相乖巧可爱又聪明,王源的父母都十分喜欢他,常常拿王俊凯第一名的奖状和王源的优秀奖作对比。
 

 
那简直是王源的童年阴影。
  

最主要的是,单独在王源面前的王俊凯简直判若两人。
 

 
刚开始还只是一个课本上歪歪扭扭的爱心,到后来肆无忌惮的吻王源的手心,王源总是被吓的瑟瑟发抖。
 

 
“我回来了。”

  
“没饭了,你自己叫外卖吧。”
  
  

  
王俊凯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没回家,上次回来王俊凯正眼没给王源,拿了个包就匆匆离开,王源也不想管他,反正父母也不会问起。
  
  
现在的他们都长大了,慢慢的也失去了沟通,再加上他们学校不一样,王俊凯又是住宿生,王源更是不开心。
  
  
眼不见,心烦。
  
  
“我不饿。”
  

“....”

  
“对了,你有那个吗?”

  
“什么...”
  

“黄片。”王俊凯挑眉看着王源。
  

以前王源是见怪不怪,但是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怎么说话了,以前在一起的事情王源也分不清是不是王俊凯想捉弄自己,王源难免不习惯,他转过身去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看手机。
  

“喂,听不见呢?”

  
“没有。”王源有点害怕,但还是提高了声音。
  

  
“真的吗?”
  

  
王源在心里骂了句流氓,肩上却被人轻轻按住,耳后传里面低沉温柔的声音,搞的王源不舒服的扭扭头。

  
王源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拉开,没料却被强力压制,被迫躺在沙发上,手使不上劲,手机顺着掉到地上。
  

“看来我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放开我。”
  

“别乱动,我怕我忍不住。”
  
  

王俊凯的眼神如豺狼,让王源心怦怦跳,王源闭上眼睛骂了几句流氓,王俊凯被叫的心烦就狠狠的咬了王源一口的脖子,惹的王源两条长腿在空中干瞪了几下。
  
  
  
真是有事王源,没事出去浪。
  
  

上次他们吵架王俊凯就转学校了,也没跟家里住了,王源吓坏了,哭了好几天。
  
  

两个倔强男孩大半年了谁有没搭理过谁,王源默认是分开了。后来自己发觉可能是王俊凯没喜欢过自己,一切都是闹着玩的来安慰自己。
  
  
  
“源源,我爱你。”

  
玩了一会儿两个人满身是汗,王俊凯心满意足的靠在沙发上休息,王源乖乖的的趴在王俊凯肩上软软的叫了声。

  
  
果然啊,他一开口王源就输了。

黎纸
是bcy上的小可爱的点梗!医香...

是bcy上的小可爱的点梗!医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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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y

现代人的孤独

树丛在风中摇摆不定,阳光大得即使在车内也无法睁开眼睛。

列车在田野间行驶着,它一直以这个速度前进,至于中途有没有停下来过,这个问题似乎只有列车员和到站的乘客知道。

他左手环抱着放在胸前,右手握着雀巢原味罐装咖啡,易拉罐上凝结着一颗颗水珠,顺着他手指的纹路,由褐色变成肉色再回归透明。

列车行驶得飞快,以至于田野上的树丛,田野边的屋舍,都模糊得无法辨认,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等席觅。厕所告示牌上写着“无人”字样,看来席觅已经离开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裤子上随意擦了擦,便往回走。

硬底鞋和地板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像是哪里来的秒针严守秩序地转动着,跨过一个个隔间,宣告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阵...

树丛在风中摇摆不定,阳光大得即使在车内也无法睁开眼睛。

列车在田野间行驶着,它一直以这个速度前进,至于中途有没有停下来过,这个问题似乎只有列车员和到站的乘客知道。

他左手环抱着放在胸前,右手握着雀巢原味罐装咖啡,易拉罐上凝结着一颗颗水珠,顺着他手指的纹路,由褐色变成肉色再回归透明。

列车行驶得飞快,以至于田野上的树丛,田野边的屋舍,都模糊得无法辨认,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等席觅。厕所告示牌上写着“无人”字样,看来席觅已经离开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裤子上随意擦了擦,便往回走。

硬底鞋和地板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像是哪里来的秒针严守秩序地转动着,跨过一个个隔间,宣告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阵阵喧闹声从走道的尽头传来,他大概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隔间里,薯片的包装袋、吃了一半的快餐盒、透明塑料袋散落在床沿、桌边、地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七八罐雀巢原味咖啡的空壳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沈默!怎么去那么久,这局缺你带不动啊!”半个身影刚露出门板,席觅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呵,还农药之父呢,说好带我们飞起呢?这就带不动啦老席。”

“照我说啊,那是他遇上爸爸了!”

席觅听罢,噌地直起身子,”你特么才叫爸爸呢!“随即手速加快,沈默只见画面上花花绿绿的东西一闪而过。

看样子,三人开黑得正上头,他找了块床上的空地坐下,拿起床尾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游戏人物还在主城站着。忽如其来的一阵烦躁涌上心头,席觅扯了扯衣领,喝掉最后一口冰咖啡,随手往车厢隔间里的某个角落扔去,上半身向后躺,将手机横屏举至面前,开始操作游戏人物。

不知何时,风停了,窗外的树静止得可怕,仿佛画面定格在一瞬间,天倏地阴了下来,就像何处的高楼遮住阳光后留下的大片阴霾。沈默感觉有些窒息,挪开视线,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游戏人物还在主城站着,其余三人的声音听得不甚真切。沈默决定出去走走。

他站在飞速行驶的列车窗边,左手环抱着放在胸前,右手握着雀巢原味罐装冰咖啡,凝视田野,心想:席觅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Furanidine

这是一个失败者的故事。
他第一次参加高考时,深知自己没有那运筹帷幄的本事,等上了场又好像有了一点。总之能写的已经写了,不能写的也写下了,合上笔盖那一刻他甚至有一点难过,高中就这么结束了。
坐在顶楼的考室,侧过头就能看到天空的云朵。一团团雪白的云静止在那里,阳光把他们映衬得很有立体感。
走下楼,教室里的桌子让他怀念又厌恶,迫不及待地告别暗藏着依依不舍。将来会是怎样,没有人知道,生活就如大洋里漂泊一般,充斥着期待与恐惧。少顷,天空的云变成了毛毛雨飘落向地。
公布成绩的那晚,“没关系,你尽力就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只是安慰说话者自己的蜜糖,这是被证实的孤独与绝望,这个世界真正能宽恕你的,只有自己罢了。
到自...

这是一个失败者的故事。
他第一次参加高考时,深知自己没有那运筹帷幄的本事,等上了场又好像有了一点。总之能写的已经写了,不能写的也写下了,合上笔盖那一刻他甚至有一点难过,高中就这么结束了。
坐在顶楼的考室,侧过头就能看到天空的云朵。一团团雪白的云静止在那里,阳光把他们映衬得很有立体感。
走下楼,教室里的桌子让他怀念又厌恶,迫不及待地告别暗藏着依依不舍。将来会是怎样,没有人知道,生活就如大洋里漂泊一般,充斥着期待与恐惧。少顷,天空的云变成了毛毛雨飘落向地。
公布成绩的那晚,“没关系,你尽力就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只是安慰说话者自己的蜜糖,这是被证实的孤独与绝望,这个世界真正能宽恕你的,只有自己罢了。
到自己房里,这仅有的属于自己的空间,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起来摸摸落了点灰尘的教辅资料,本来打算与它们诀别的心,此刻开始动摇了,像洪水灌入地下水道一般的压抑,使他心脏跳动地十分笨重。是不是自己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条道路?
他犹豫着,犹豫着,茶饭不思地思考着。这是一个他自己承受不起的决定,将是他决定人生的一个念头。几天了,也摇摆不定。整理行装如果有太多顾虑,不如直接上路吧。
于是一个下午,一辆汽车,一沓教辅,他如归来那般地又去了。匆匆上路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轻松的选择。
时间飞转,晴天雨天大风天都已过去,又是一年六月。
握着笔袋的手已不再像曾经一样期待与害怕,看考室的心情已不再像曾经一样彷徨。一气呵成的作答,行云流水地走笔,似乎人生并没有千万文人叙说的那样难,想做的事是可以做到的。
... ...
大家都急切地关心问候,看看情况是不是和自己所想的别无二致。他回答不上来太多问题,太多的问题同晚风一起从耳旁飘过。可是再不回答,可能就要使人心生猜忌了,难免会有人洞悉真相。若时间就此停歇多好,若早先不入这尘世多好。太纷纷扰扰了,太令人窒息了。
果然生活如大海里漂泊一般,触礁的船也只能默默沉入大海,无人理睬。有人幸运遭逢了灯塔,能看破周围的黑暗,可更多的人,精疲力竭挣扎在这片黑海。

yiyebaofuwa

无疾而终15

梁小彪一走,梁旭升就面色痛苦地晃了晃,刘彦鹏连忙过去拉开车门,把他扶上了车。
他没问梁旭升的意见,直接往医院开。

一路上车内安静极了,两人都没说话。梁旭升因为疼痛呼吸很重,刘彦鹏像是为了不和他冲撞似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两个人仿佛站在峡谷对面,直线距离近极了,垂着同一缕风,听着同一只鸟叫,看着同一条溪流,甚至能清楚望见对方的眉眼。可是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万丈深渊,没有桥,没有可以绕过去的路,再迈一步就会踩空,掉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没人转身离开,也不敢去寻找通往那边的路,万一找不到,万一根本没有路,不就连在心里生根发芽的那一定点希冀都被扼杀了吗。所以宁愿僵持着,四目相对,不言...

梁小彪一走,梁旭升就面色痛苦地晃了晃,刘彦鹏连忙过去拉开车门,把他扶上了车。
他没问梁旭升的意见,直接往医院开。

一路上车内安静极了,两人都没说话。梁旭升因为疼痛呼吸很重,刘彦鹏像是为了不和他冲撞似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两个人仿佛站在峡谷对面,直线距离近极了,垂着同一缕风,听着同一只鸟叫,看着同一条溪流,甚至能清楚望见对方的眉眼。可是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万丈深渊,没有桥,没有可以绕过去的路,再迈一步就会踩空,掉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没人转身离开,也不敢去寻找通往那边的路,万一找不到,万一根本没有路,不就连在心里生根发芽的那一定点希冀都被扼杀了吗。所以宁愿僵持着,四目相对,不言不语。

刘彦鹏把梁旭升扶到候诊区,自己去缴费,回来的时候却见梁旭升扶着腰费劲地往外走。
他一时心急,挡在他面前,顾不上上下级关系,吼道:“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腰都成这样了!”
梁旭升见他火冒三丈的样子脚下一顿,却依然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刘彦鹏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没顾得上控制力道,拽地他往后腿了几步,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刘彦鹏又立刻跟触了电似的撒了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知所措地定在了原地。

梁旭升缓了一会,说:“笑笑还在家等着呢,我得回去。”
刘彦鹏一愣,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竟然把梁笑笑给忘了。他说:“那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医院都来了,再说笑笑看见您这样也担心啊。”他舔了舔唇,“您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她会理解的。”
梁旭升摇摇头,说:“打了,她不接我电话。”
刘彦鹏掏出手机,说:“我给她打,您先坐着等一下。”
他一边拨通梁笑笑的手机,一边扶着梁旭升到扶手椅边坐下。

梁旭升仰头盯着他走来走去,见他把手机从耳边放下了,说:“再打家里电话试试。”
刘彦鹏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梁旭升看了眼表,已经十点了,扶着椅子又要站起来:“我得回去,她肯定生我气了。”他心急,好不容易跟女儿的关系有了点破冰的迹象,不能因为这么个以外搞砸了。
刘彦鹏想了想,说:“这样,您先留在这把伤看了,我回去跟笑笑解释,再回来接您,您看可以吗?”
梁旭升沉默一阵,点了头,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子,说:“不知道要弄到几点,你帮我把礼物给她吧,过了十二点就不好了。”
刘彦鹏接过来,又说了句“您一个人小心点”才一步三回头地往车库跑去。

到了梁旭升家,他因为着急一路小跑,大冬天竟然出了一身汗,他随意在脑门上抹了一把,敲门:“笑笑?”
他又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应。他按上门把手,门没锁,他脱了鞋进去,大声道:“笑笑,我进来了啊。”
他顺手打开客厅的灯,之前不亮的那盏也修好了,整个空间都溢满了暖黄色的光,梁笑笑不在客厅。他看到里面有扇门虚掩着,有光亮泄出。他向着那边走去,却不小心踹到了莫名其妙摆在过道正中间的垃圾桶。他吓了一跳,连忙扶稳,把它拖到墙边靠好,手却粘到了垃圾袋上的脏东西,软软滑滑的。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躺着个已经破碎了的蛋糕,被几层纸巾盖着,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刘彦鹏叹了口气,又去看那道缝隙里的光。他推开房门,梁笑笑背对着他,在桌前翻书。
他敲了敲已经被打开的房门:“笑笑?”
“你来干嘛?”
刘彦鹏走过去,把盒子放到她手边:“这是梁总给你的生日礼物。”
“哦。”她头也不抬道,“加班还是喝酒?”
刘彦鹏说:“都不是......他出了点意外。”他来的路上收到了梁旭升的微信,说不要把事情告诉梁笑笑。
梁笑笑哼笑一声:“什么意外啊?被车撞了,被人打了,被外星人劫走了?”
“笑笑,”刘彦鹏打断她,说:“梁总腰不小心伤到了,在医院呢。”他觉得这样应该不算违背了梁旭升的意思。
梁笑笑停下笔,把转椅转向他,仰着头道:“哎哟,腰扭了?干什么能把腰扭了啊?”
刘彦鹏看她的样子一瞬语调严肃了许多:“笑笑,梁总伤得不轻,他一直惦记着给你回来过生日,刚才在医院连伤都不打算看了。”他指了指歪歪扭扭躺在书桌上的绒布盒子,“还生怕赶不在十二点前结束,专门让我把礼物先给你带回来。”
梁笑笑看着他沉默不语。

他又说:“梁总真的很关心你,你的生日比他自己的身体还重要,你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排在他自己的前面。”
梁笑笑怔愣,半晌起身绕过他出了书房,到沙发上坐下。

刘彦鹏又站了一会,关了书房的灯走到客厅,立在沙发后不远处,刚要走的时候梁笑笑出声了:“你跟我爸说别着急,给医生好好看看,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别心大随便糊弄事,一把年纪了,别落下病根把自己搞残了。”
刘彦鹏轻声应了句“好”。
梁笑笑又问:“我爸带钥匙了吧?”
“带了。”
“那我就把门锁了,让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开。”
梁笑笑扭头望向他:“你去医院吧,还站着干嘛?”

刘彦鹏走后,梁笑笑回书房,打开了那个绒布盒子,里面摆着个银色的细手链,上面有个笑脸模样的装饰物。手链底下还压着个一看就是便签纸对折撕了一半的纸条,上面写着“祝笑笑生日快乐,永远开心”。
梁笑笑把手链戴上,捏着纸条躺到卧室的床上,她举着纸条看了半天,拿出手机编辑了条微信。
——礼物收到了,THANKS。

胡颓子

迷雾海的新王

迷雾海的新王
chap1
   四下里一片寂静,雾气的囚牢把水手死死关住。
  水手,确切地说,是第一次出海的菜鸟水手,此刻刚刚醒来,从精疲力竭之中恢复了一点儿体力,随后又被无可名状的惶恐裹挟,攥紧了手心里的船桨,漫无方向地疯狂击打水面企图吓退这该死的雾气,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他颓然地放下船桨,习惯性地,用颤抖的右手寻摸胸前挂着的指环,放在唇边亲吻,又一次嗅到了令人安心的铜锈的咸腥气息,那是他尚在襁褓之时就在母亲的双乳间闻惯的味道。
  母亲在水手心里可算不上一个温暖的形象。那女人是港口里敞开门做生意的夜莺里姿色颇乏善可陈的一个,收入当然也不尽人意...

迷雾海的新王
chap1
   四下里一片寂静,雾气的囚牢把水手死死关住。
  水手,确切地说,是第一次出海的菜鸟水手,此刻刚刚醒来,从精疲力竭之中恢复了一点儿体力,随后又被无可名状的惶恐裹挟,攥紧了手心里的船桨,漫无方向地疯狂击打水面企图吓退这该死的雾气,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他颓然地放下船桨,习惯性地,用颤抖的右手寻摸胸前挂着的指环,放在唇边亲吻,又一次嗅到了令人安心的铜锈的咸腥气息,那是他尚在襁褓之时就在母亲的双乳间闻惯的味道。
  母亲在水手心里可算不上一个温暖的形象。那女人是港口里敞开门做生意的夜莺里姿色颇乏善可陈的一个,收入当然也不尽人意。水手有时甚至想象假若自己是个流浪儿,会不会活得更滋润些:女人从年幼的他手心里掰出乞到的每一块铜币;用他从客人们渍了海水的衣兜里掏出的钱买烟草;熏得灰黄的牙齿总是对他毫不客气地吐出气派人不会用的话语;同样灰黄的手指相当有力,掐进他早已麻木的皮肉里。
  但现下她就是港口的方向,迷雾里似乎她的身影在浮动,稻草似的乱发成了浪漫,枯柴似的身形成了轻灵。更重要的是,她的存在使水手有了一个理由或者借口,自己不是在畏惧死亡,而是在担心母亲无人奉养。
  活下去,活下去!向前划,向前划!
大船上不知道是怎么样了。他想着海滩上常常见着的被玩够了的大海抛下的尸体,泡得大了一圈,皮肤是油腻的死猪肉一样的青白,在海风里吹半日,早已浑浊的眼睛上还会有粗砺的盐晶,和挂在屋檐下的腌鱼眼珠有什么分别呢?开始他把记忆里的死人脸想成大副的脸,整个人都轻快起来,然而自己的脸很快也浮现出来了,他打了个寒噤,把湿漉漉的桨抱在怀里,蜷在小船的一角——
  没有人给海滩上的可怜人收尸,但那些尸体,总会在夜里悄悄消失不见的。
  指环隔着麻布衫,硌着水手的胸膛。随便相信些什么吧!譬如相信指环能护佑他从大船上逃下来,也必定能带他回到港口。指环是水手父亲的东西,天知道他父亲是哪位客人,独独他母亲认定是送了她指环的老水手,只因为老水手出手阔绰,母亲便白送了老水手一次服务罢了。
  老水手向母亲吹嘘,指环是迷雾海之王的信物,他就是迷雾海的王。母亲啐了一口在这疯子吹了海风而红肿的眼上,劈手夺了指环关上了门。老水手再没拍过母亲的门,母亲计划着卖了指环吃顿白面包。岂料指环锈得实在厉害,不可能卖得出去,就这样,指环留了下来。
  水手带着指环挺胸抬头满怀壮志地走上大船,期待着人生第一次出海,他还年轻,他甚至还真的相信指环属于迷雾海的王,他会成为迷雾海的新主人,然而大副险些把他一脚踹进海里,“年轻人,很有干劲?‘’
  这脚比母亲掐他的任何一次都更痛,而且他看见了,大副胸前也挂着这么个指环,动作间微微反光。
  所有水手都有迷雾海的王的指环。他自己的那个除了锈得更厉害,毫无特别之处。
  也许明白这件事的那刻,他就已经死了。
  前方的迷雾依旧深重,他只是蜷在那里,任风把他吹去海的更深处。
  蓦的,雾气之中显出一道小小的暗影。
  他屏住了呼吸。最好的结果是他近了一个有人的岛屿,再不济是另一艘孤船,船里有他一样的人也行。或者是块礁石,给他个痛快也好。可万万不要只是一片虚影,把他逼死在无边的迷雾海里。
  他没读过《圣经》,但假使上帝能为他带来好运气,他就敢允诺成为林中的苦修士。
  拜托,拜托。他不敢划桨,怕将自己带离方向。
  暗影近了。迷雾依旧。然而水面出奇平静,传说风暴中心就是这样……
  船头停住了。
  水手想,自己也许是看见了神明。
The end跪求老师 @霓衣风马. 接文 分支
A“无信者,愿意做我的信徒吗?‘’
B.“你是来赴约的人吗?‘’
chap2
B线,指环线
  “你是来赴约的人吗?”
  “将信物放在船头的水中,我来你的身边。”
  声音难以捉摸,飘忽不定,男女难辨,方位不清。只是像水手在船长手心里见过的金币一样,动摇着水手的意志。
  “是,是,我就是那个人!”水手顾不上迟疑犹豫,扯着漂荡半夜后紧张干涩的声带回应。念及信物,也许这指环可以蒙骗过去?水手孤注一掷,将指环从胸前取下,蹲在船头,松开五指,指环沉下去,迷雾挡住了月光,水面下黑沉沉的不见一点儿东西。
  水手的心,也跟着沉下去,沉下去。
  停下不久的风刮起来了,船头船尾都摇晃起来迷雾却散去了,月光骤然出现,几乎白亮得直刺人眼睛,波动的水面受了这么一照,像是银币成片地涌过来。水手迷失了片刻,睁不开眼睛,一是瞳孔已习惯于雾夜的阴暗,二是初次出海,未曾见过此番景象。
  待到终于能看清东西,水手却疑心自己没有看清:
  从翻涌的“银币”中间冒出一位少女,她的美丽,以水手的粗俗言语万万不敢以任何描述亵渎,他只无端觉着她的皮肤像白沙,只有体面人修筑别墅的港口另一边才能看见的那种,发丝像漂摇的海藻,卷曲柔软,黑得深沉,沾了水贴在少女的肩颈上,对比之下,美得惊心动魄,她的肢体像吸饱了水自在生长的海生植物,柔软而不显脆弱,别有健康的韧性。然而水手虚着眼睛看去,总能从她身上看出六条手臂,看出一头的无尾之蛇,看出蛇类一样竖着的瞳孔。
  她升起于月下波浪之中,下半身是黑白相间的环纹海蛇尾。水手明白自己是遇见了传说中的生灵——娜迦。
  她的蛇尾搭上了船头,在那一瞬间变作一双纤柔的腿脚,浑身赤裸地在水手面前坐下,伸手把指环挂在水手的胸前。
  水手呆愣地看着娜迦,吐不出一个音节。
  也许是水手自作多情了,娜迦看着水手的眼睛,水手总觉得她眼中有爱意有期许,声音再度响起:
  “找到她了吗?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呃…不,我是说,世界这样大,想找到一个人是很难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水手刚刚否定地向娜迦表示他的迷茫,娜迦的眼中就蓄满了泪珠,于是他慌忙改口,一时急智,将话圆了回去。
  娜迦的竖瞳微缩,低着头,檀口轻启:
  “我要找一个,离开了水就会枯萎的人。”

  “告诉我你的愿望,只要你把指环戴在她手上,只要你说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水手指尖抚过指环,震颤的手指传达出他抑制不住的激动心情。他将仿佛因娜迦触摸过而变光滑了的指环握在了手心。
  “我要做迷雾海之王。”
chap3
Travel the world and the seven seas
Everybody's looking for something……
  水手,不,现下已经是整支船队的主人了,像若干年前还是个菜鸟时一样靠在桅杆边上,醉意朦胧,他灌了自己一大口上好的白兰地——这同多年以前是大不一样,酒液漉湿了千金难买的丝绸衬衫衣领。他几乎完全是一个贵族老爷模样了,却还同个水手一样戴着那破指环,扯着嗓子同手下们一起唱走调的歌。
  他的确是走遍了世界,巡游了七海,只是他所找的东西至今还没有踪迹。
  除了一个地方,他的故乡,那个小港。
  他恨透了那个下水沟般丑恶的地方,航线永远绕过那片贫穷的水域,然而人总想“荣归故里”,他对他那流莺老娘不抱任何希望,但总得让她看看——被你毒打嫌弃的死小子,现在也活出个人样儿来了。
  如同若干年前一样,他驶入了迷雾,他亲吻了指环,这么些年它似乎又锈了几分,闻起来像血腥味儿。迷雾差点儿让他送命,现下他居然成了迷雾海的主人了。
  或者说主人之一,他亲吻指环,是在向娜迦示意。
  那时娜迦把他的小船送到一艘大船身旁,这大船相当气派,水手本应在上头打熬几十年资历才能出头,可娜迦是海的神明,船长,大副,领航……凡是欺压在他头顶上的人们,都在接二连三的“海难”中神秘失踪,拥有自己的船之后,是一系列在海神襄助下得的传奇胜利,是一艘船到巨型船队的飞跃,是无数被海浪冲荡消逝的仇恨与鲜血。
Some of them want to use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get used by you
  海天混杂的地方冒出娜迦的身影,事实上,在水手眼中她一直跟着船队行进,然而船员们根本看不见这美得纯粹的生灵。
  歌声反复,水手有时也会想他与她究竟是谁在利用谁,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她的心愿永远完成不了,而自己却依赖娜迦功成名就。世界上怎么会有离开了水就枯萎了的人呢?娜迦的等待注定没有结果。
  而未来,还有更多的荣耀与财富,等待着他。
  夜深梦回之时,水手偶尔肖想着娜迦的身姿,海上是没有货物之外的女人的,他是个“从不下船”的怪诞船长——出于对人的恐惧与娜迦的信任,等进了港,就要敲最美的夜莺的门,一度春宵……
  尽管水手也明白,同娜迦相比,那不过是庸脂俗粉。
  或许母亲还在做生意?背德的感觉,倒还有些意思。
  停船靠港,交接货物,补充淡水……无需缀述。水手掩鼻走进当年他走出的小巷,一样臭气熏天,咸鱼混合汗臭与劣质脂粉的味道,他已不太适应这味道了。用熟客的方法拍打摇晃腐朽的门,该死,是先三重后两轻还是先三轻后两重来着?水手心头烦闷,一气乱敲。
  母亲看样子并显老太多,也许是她年轻时就已提早衰老,只是乱发更干枯,眼珠微凹下去,曾哺他的胸乳更加干瘪。
  她一直是这么样儿,失去水分一般的走肉行尸。
  母亲并未认出水手,先议好四铜币的价码,随后生硬而毫无情趣地开始勾引,水手却觉得她有非凡的吸引力,绝不逊于海中的神女娜迦。
  或许是因为,母亲占据他生命的前十五年,娜迦占据他生命的后十五年,二者天差地别却平分秋色的缘故。
  水手在自己家的草席上过了一夜,而他已是客非主。
  他醒来,在皮袋子里摸索着铜币,这很艰难,因为他如今这样的人,连银币都少有。终于摸出四枚银币,已是最小面值了,排在床板上。
  母亲木然地看着他,与看所有客人一样。
  然而此刻,娜迦的声音却传来了:
  ‘’把指环给这个女人,戴在手上!”
‘’ 快!"
  水手一阵错愕,胸前被绸衫盖住的指环烙铁一样发烫。
  灼伤身体与灵魂。
  水手哆嗦着取下指环,母亲并不惊讶的模样,只是枯菱般地躺在床上。
  突然地,她劈手夺过了水手的指环,把水手推出去,关在门外。年富力强的水手完全无力反抗她的暴起。
  后来,迷雾海的新王再也没有出现在妓女的门前。
  指环依旧在干瘪的双乳问摇曳。
  在每个水手的胸前反光。

老师(●—●) @霓衣风马. 快,A线ԅ(¯ㅂ¯ԅ)

楚山秦山皆白云。

【千恩】迷失后重逢 七

长期合奏的两位乐手往往会走到一起,喜结连理共度一生。
到郑有恩这里就成了废话。
在此之前,她知道自己心里只有小提琴,对王文没有任何想法。在陈惊摆蜡烛的时候她都没有半点儿脾气,甚至觉得这姑娘小闹这么一下挺好玩的。
谁曾想半路上王如瞳就背出古筝从天而降?

王如瞳开了辆共享单车把郑有恩送回家。
那个初夏的傍晚,在郑有恩十七岁的记忆里格外温柔绚烂。
晴蓝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一层明媚的橘黄色,熏风撩起她柔软的长发,轻轻地拂在王如瞳的后背上。
她发现王如瞳比她想像中还要高一截,而且略显清瘦以至于脊椎骨有些凸出。
“王如瞳,我喜欢你啊。”
“嗯?什么?”郑有恩下意识的喃喃被逮个正着。
“你好好骑车……呃,我说天气这么热……你累不...

长期合奏的两位乐手往往会走到一起,喜结连理共度一生。
到郑有恩这里就成了废话。
在此之前,她知道自己心里只有小提琴,对王文没有任何想法。在陈惊摆蜡烛的时候她都没有半点儿脾气,甚至觉得这姑娘小闹这么一下挺好玩的。
谁曾想半路上王如瞳就背出古筝从天而降?

王如瞳开了辆共享单车把郑有恩送回家。
那个初夏的傍晚,在郑有恩十七岁的记忆里格外温柔绚烂。
晴蓝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一层明媚的橘黄色,熏风撩起她柔软的长发,轻轻地拂在王如瞳的后背上。
她发现王如瞳比她想像中还要高一截,而且略显清瘦以至于脊椎骨有些凸出。
“王如瞳,我喜欢你啊。”
“嗯?什么?”郑有恩下意识的喃喃被逮个正着。
“你好好骑车……呃,我说天气这么热……你累不累啊。”
“不累。你真傲娇。”王如瞳没憋住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啊!”
“谢谢关心啊,我真的不累。”

RFM工作室-肆歌/桃酥

【Love at first sight/Thomas×原女】

“Baby, do you know what is love at first sight?”
“I do know. Just like you and me.”
———————————————————————————
盛夏之夜的小酒吧开足了冷气,清爽的空气里沾染着一丝醉意。Gloria扎起长发,抿了抿唇。
音箱隆隆作响,摇滚乐的前奏已经开始。
那么,是时候了。
她将话筒举在唇边,皮鞋踏在舞台上发出脆响。

Thomas品尝着红酒,微辣醇香的液体划过咽喉。
耳边的摇滚乐使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舞台。
黑衣黑发的少女在一片欢呼声中唱着一首他未曾听过的短歌。

“I am missing you,
Lonely...

“Baby, do you know what is love at first sight?”
“I do know. Just like you and me.”
———————————————————————————
盛夏之夜的小酒吧开足了冷气,清爽的空气里沾染着一丝醉意。Gloria扎起长发,抿了抿唇。
音箱隆隆作响,摇滚乐的前奏已经开始。
那么,是时候了。
她将话筒举在唇边,皮鞋踏在舞台上发出脆响。

Thomas品尝着红酒,微辣醇香的液体划过咽喉。
耳边的摇滚乐使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舞台。
黑衣黑发的少女在一片欢呼声中唱着一首他未曾听过的短歌。

“I am missing you,
Lonely being full of my heart.
Open house window,
View of your shadow.
Eyes are bright and beautiful,
You are care of yourself?
Or are you happy?
Use my words descripe you.”

今天他独自一人前来,耳边虽人声嘈杂,却没有一句是他必须听的。
那么,听听这歌吧。
指尖轻轻在高脚杯上摩挲,他发觉,那女孩的唱腔,意外的好听。

Gloria微眯着双眼开嗓,心情被欢呼声带上了天花板。
她扫视过台下沸腾的人群,目光神差鬼使地定格在离自己不远的金发少年身上。
那少年容貌精致勾人,可是看着年龄好小啊……他成年了吗?

一曲终了,Thomas再次端起酒杯,透过晃动的鲜红,刚刚的歌手正在靠近。
“先生您好。”不难听出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是这里的驻唱歌手Gloria。”
“您好。”他放下酒杯,“有什么事吗?”
“冒昧的问一句……您的年龄?”
“唉……”Thomas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Gloria。
屏幕上显示着演员介绍截图,“1990年出生”被特效笔圈了个红色圈圈。
——————————————————————————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着“因童颜被认错年龄”这个话题聊的投机。
他们原已微醉,趁着酒兴继续痛饮,不知不觉天已擦黑。
Gloria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你,你不走吗?”
Thomas摇摇头:“这几天我都没有行程。”
酒吧里的人群渐渐散去,最终独留两人隔着酒杯互相凝视。
Gloria率先打破沉默:“打烊了,我去锁门。”
Thomas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你真不走?”Gloria一边问,一边锁门。
“你不走,我不走。”
Gloria心里一颤,借着酒劲问到:“Fall in love? ”
“Yes, your fault. ”
——————————————————————————
Thomas站起来走向对方,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他扣住Gloria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下去。
两人肆意亲吻了一阵,迷乱的脚步移至客房门口。
Thomas按开门把手。
两人的唇暂时分离,Gloria的轻声喘/息彻底勾起了Thomas的欲/望。
他抱起已经站不稳的女孩进了屋。
清脆的锁门声在寂静的店里响起。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

RFM工作室-肆歌/桃酥

【MERMAID】

Sally在甲板上用力跺了跺脚,皮鞋踏出清脆的声响。
自从自己5岁时在这片海经历过一次海难之后,她便再未来过这里。
13年了,海洋和记忆重叠,没有丝毫的变化。
友人在一旁打趣道:“倒希望能见一见你的美人鱼。”
Sally瞪了他一眼:“那可不是玩笑。”

Sally不用废一点力气便能想起当初的所有细节。
落海,窒息,美人鱼,获救。
她获救时,海面异常平静。Sally一边用一块毛巾揉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留恋的盯着大海。
可除了一个在海面上破掉的孤独气泡,她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气泡在她的记忆里慢动作破裂,破了13年。

汽笛长鸣,Sally长出一口气,目光不由得从友人身上滑落,掉进蔚蓝的海洋。
———————...

Sally在甲板上用力跺了跺脚,皮鞋踏出清脆的声响。
自从自己5岁时在这片海经历过一次海难之后,她便再未来过这里。
13年了,海洋和记忆重叠,没有丝毫的变化。
友人在一旁打趣道:“倒希望能见一见你的美人鱼。”
Sally瞪了他一眼:“那可不是玩笑。”

Sally不用废一点力气便能想起当初的所有细节。
落海,窒息,美人鱼,获救。
她获救时,海面异常平静。Sally一边用一块毛巾揉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留恋的盯着大海。
可除了一个在海面上破掉的孤独气泡,她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气泡在她的记忆里慢动作破裂,破了13年。

汽笛长鸣,Sally长出一口气,目光不由得从友人身上滑落,掉进蔚蓝的海洋。
——————————————————————
深夜。
Sally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她披了件外套慌慌张张的下床,却一脚踩进水里。
她一路趟水狂奔过船舱,冲上甲板。天气糟糕得恐怖,豆大的雨点砸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船上的应急灯勉强照出一小块甲板,一道闪电劈过,照亮远处救生艇的残影。
“等等我!!!救我!!!求你们等等!!!”
眼看海水已没过小腿,Sally搬起身边漂浮着的木制长椅,离开甲板用力向前划行,尝试追上救生艇。
又一道闪电劈过,远处的云朵聚集成倒锥体形状。Sally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飓风。
海水浸透衣服,她冷的发抖,心里清楚自己追不上救生艇了。
间断的闪电照亮视线,救生艇消失在巨浪中。她惊恐的尖叫着,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淌下。
“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死在这里……”
体温仍在降低,Sally闭上双眼,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
“嘿,小家伙?”温柔的声线把昏睡的少女从黑暗中带离。
Sally睁开双眼,自己身下有着坚实的地面,还有空气——太棒了。
她用力眨眨眼,面前闪着的一团火红吓了她一跳“你是谁?!”
“才13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话说你也真是倒霉,怎么又碰上风暴了?”
“人鱼姐姐?!”Sally惊喜地叫出了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啦~蠢死了你,叫我子鱼就好。”人鱼少女浸在海水里的青色鱼尾拍了拍,溅起的水珠打在Sally脸上。
“其他人呢?”Sally突然想起消失的救生艇,声音里沾染了担忧。
“都没事。”子鱼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岸,那边整整齐齐地躺着船上的所有人,“海豚们帮我救的。”
“那么——真的很感谢你!”Sally抓住子鱼的双手,“很感谢你救了我们,还救了我两次……”
“没事没事~”子鱼摸摸Sally的头,“想我了吗?”
“非常,非常想念!”
———————————————————————
人类女孩成年后定居海边。
每天夜里,闪亮的水珠折射月光,映出海边的欢歌。

RauchSchatten

星体感应。

1%科幻99%意识流。
脑洞产物,划船很开心。
如果有错别字请忽略掉它。
没问题↓
.
1.
地球已经记不清属于它的第一个生命是何时降生又是何时消亡。因为那已经是大约三十五亿年之前的事情了。
地球起初没有计算“时间”的概念,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些东西正沿着第四纬度不停息地均匀流逝。为了便于记录一些事情,它把自己围绕太阳一周的时间记为一个太阳年,自转一周的时间称作一日。
地球很崇拜太阳,那个从它具有意识开始就已在持续发光发热的星体。
尽管太阳不曾回应它的讯息。

2.
很久很久之后的一种智慧生物把现在称作白垩纪。
地球偏好于把视角寄托在三角龙身上。那是一种体型庞大、外表凶悍,实际上却十分温顺的生物。地球从它们眼中看...

1%科幻99%意识流。
脑洞产物,划船很开心。
如果有错别字请忽略掉它。
没问题↓
.
1.
地球已经记不清属于它的第一个生命是何时降生又是何时消亡。因为那已经是大约三十五亿年之前的事情了。
地球起初没有计算“时间”的概念,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些东西正沿着第四纬度不停息地均匀流逝。为了便于记录一些事情,它把自己围绕太阳一周的时间记为一个太阳年,自转一周的时间称作一日。
地球很崇拜太阳,那个从它具有意识开始就已在持续发光发热的星体。
尽管太阳不曾回应它的讯息。

2.
很久很久之后的一种智慧生物把现在称作白垩纪。
地球偏好于把视角寄托在三角龙身上。那是一种体型庞大、外表凶悍,实际上却十分温顺的生物。地球从它们眼中看到迅猛龙吼叫着把猎物撕碎,看到甲龙摆动着独特的尾槌在阳光下悠闲地踱步,看到马门溪龙利用长颈的优势轻易地啃食树顶的嫩枝。
这是现在地球上常有的景象,比以往所见的似乎要繁盛许多。

地球现在还没有能力看到更远处的事物。脱离三角龙的视角之后,它能清晰地看到的最远的事物也不过是木星和它那显眼的星环。在远处的星体或是星团甚至星系,都只是大大小小的模糊光晕,或明或暗,只能辨认出光的颜色,看不清表面上的纹路。
因为没有额外的媒介。
生命在地球上诞生后,它便有了意识,源于宇宙的意识。它能看见临近的金星和火星——亿万年后它们被这样命名,在某种驱动下想和它们交流,却没有回应。
地球为此一直很困扰。
地球暂时还不知道,在很大一片区域内,只有它是极幸运的、拥有自己生命的星球。而只有这样的星球才会像地球一样,拥有自己的“意识”。

3.
又是寻常的一日,地球正试图观察月球上的一处环形山,而月球的自转尽管缓慢但仍干扰了它的观察,地球感到有些气恼。
突然,它感知到一些奇怪的声音。那是它从未听到过的,不同于亿万年间循环往复的流水拍岸、清风过林,不是地球上生命体或无机自然界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和它一样的有意识的星体。
“……终于……”
是真真切切的话语声。
是宇宙的语言,属于每一颗有生命的星体的语言。
地球却有些不知所措,它激动而又紧张地期待着来自同类的声音。
“……终于能看见了……和我一样的存在……”
“……很远啊……!但至少……不再孤独了……哈哈哈……”
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地球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感受。
自拥有生命起,三十五亿年间,从星体本身的视角看到的只有大片的黑暗和寥寥几颗星球。如果切断和生命体的联系感应,它听不到任何声音,四周是永恒的寂静。因此地球也曾怀疑自己意识中的内容从何而来,它能否言语,能否和其它星体交谈。
最想知道的当然还是,是否存在——是否能找到和它一样的,有意识和视野的,孤独的星球。
终于找到了。

“……你好。”地球听见自己说。
这也是它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
真空的宇宙中似乎没有能够这样传递声音的介质,星体间交流大概也不属于超距作用的范畴,或许是在它感知能力之外的更高纬度承担了完成他们之间交流的任务。
“你好。我是……地球。”
地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被称作什么,像是被宇宙所告知,它在半梦半醒间向数万光年外的同类传输了这样的信息。
“地球吗……你好,我是蒙德,和你相距大约四千三百光年。”
“等一下,”地球突然想起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相聚这么远却能像面对面一样地沟通,但和我临近的…距离不到一光分的星体却从来不和我交流?”
“看来你还不知道,只有有生命存在的星球才会拥有自己的意思,进而才能彼此交流。然而这样的星球出现的概率极低,所以你和周围的星体无法交流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它们没有生命。”
“并且,只有在行星上才会有生命出现的可能,恒星上是永远不会有生命的。”
是这样吗。地球没有回应,它把视角转向太阳的方向。那颗永不停息地发光发热的星体,那样耀眼,却永远只会是一片炽热的死寂。
“但你现在才知道这些或许是件好事,”蒙德的声音打断了地球的思考,“我很早就知道我只能和与我相同的星体交流,于是周围方圆数千光年即使遍布着亿万颗星球,对我来说也像是空无一物。”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里也只有黑暗和寂静。”

“……在我这里的高智慧生命体的语言中,‘蒙德’是‘母亲’的意思——你可能还并不清楚‘母亲’的含义。也难怪,你那里的生命还没有足够的智慧行程一个语言体系,大概你对于许多事物都只存在一个基础的模糊概念。”

这些概念也源于宇宙。
是宇宙赋予所有生命的最初的智慧。
只是地球存在的时间相对于个体生命要长太多,它在日复一日的观察和无意识间进行的思考中,对所见范围内的事物有了较完整的认知框架。
宇宙或许也在无声无息地教给它一些新的事物,谁知道呢。

“就以你那边的情况来举例子吧。比如你现在经常关注的三角龙,它们中的一部分会在适宜的时候产卵,等幼崽孵化之后,这些三角龙会拼尽全力保护没有自卫能力的幼崽们,甚至不惜牺牲生命;等幼崽再大一些,会教它们如何觅食,如何躲避天敌等等。幼崽足够大的时候或许会离开生育它们的三角龙,但在它们离开之前,这些三角龙会交给它们生存所需的一切知识,把它们锻炼得足够强大,有能力面对外面的危险世界。而这些三角龙被称为幼崽们的‘母亲’。”
“——狭义上的母亲。可能表述得还不太准确,但基于你那里的生物智慧水平,我也只能举出这样的例子了。”
“再过…几亿年吧,你那里会进化出智慧水平更高的生物。到那时你或许会更深刻地理解‘母亲’的含义。”
地球没有回应。它竟然能理解蒙德给出的不算太恰当的例子中所蕴涵的意义,——大概是宇宙帮我解读了蒙德的话吧,地球想着。
“可是蒙德,你那里的智慧生物为什么要用‘母亲’来称呼你?”
“我给予他们生命,他们在我馈赠的物质基础上生长,进而不断进化思想能力,产生愿望,然后力图借我的力量实现愿望,最后把所有的物质又归还于我。他们称我为‘母亲’完全合情合理。”
“那我的三角龙为什么不叫我‘母亲’?”
地球听见蒙德在笑,笑得很开怀,以至于地球担心起蒙德的星体是否发生了抖动。
“它们智慧水平还不够啦!”
蒙德又开始笑,地球听得一头雾水。

4.
“蒙德。”
地球很难得地主动发起了话题。
“你那时为什么说,终于‘看到了’和你一样的星体呢?”
这是地球一直以来的疑惑,但蒙德把“母亲”的概念向地球大致解释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它讲述自己诞生以来的历史。
地球和蒙德相识还不到一个太阳年,却已经大概能写出蒙德的编年史。
一个地球日之前,蒙德终于结束了这段漫长的演讲,说了一句“我歇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地球估计着蒙德应该休息好了,便提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
“……”
蒙德并没有立即回答,这让地球更加疑惑。
“是这样。”
“我们这样的具有意识的星体,可以感应到其它有生命活动的星体的存在,但前提条件是它的生命智慧等级必须远低于你我。我曾一直以为我是宇宙中唯一一颗有生命存在的星球,直到七十万年之前,我这里的生命经历了又一次进化,从而使我具有了足够感应到你的智慧等级。”
地球静静地听着。
“感应到你之后我就立即想和你取得联系,但是那时我并没有能够确定你准确方位的视野,只能大概感知到你在四千三百光年之外的地方。于是我一直等待着,直到一年前,我这里的智慧生物制造出了视野足够广阔的空间望远镜,我才借助它的视角看到了你的真实面目——尽管是四千三百年之前的模样,但根据感应到的生命智慧等级,我估计我看到的和现在的你没有太大差别。”
“我想也是。每一场进化都十分漫长……但是为什么你能和我进行这样的同步交流?我们的连线上没有传播声音的介质。”
“我也不清楚。”地球听到蒙德轻笑了一声,“我这里的智慧生物永远不会知道有生命存在的星体会拥有自己的生命,更不知道这样的星体之间能进行这样奇特的交流。他们没有做过与这有关的研究,因而我也没有准确的答案。要是容我乱猜,我想是——我们发出的‘声音’是他们口中的‘电磁波’,再通过超距作用传输给彼此。”
还真是大胆的猜想,地球想着,但它也给不出答案。

5.
地球感觉认识蒙德之后,时间——蒙德那里的智慧生物这样称呼第四纬度——的流动似乎变慢了。此前它在长久的黑暗与寂静中独自度过三十五亿年,围着耀眼的中心天体旋转了三十五亿圈,却丝毫不觉得寂寥和漫长。
然而和蒙德相识仅有六个太阳年,它却一日一日地数着。蒙德不说话的时候,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着某个椭圆形的银色星系整年整年地出神,而是把视角转回三角龙的身上。它们的生命太过短暂,因而把每一个地球日都过得尽可能充实。即使是吃饱喝足后的午间小憩,也被地球看作是竭力想要享受这短暂一生的举动。

于是地球和蒙德的聊天内容逐渐由空间望远镜换成了三角龙。

地球不曾告诉蒙德,它也想让这群三角龙制造出一台空间望远镜,因为它想看到蒙德的模样。
进化怎么这么慢,地球之前从没有过这种念头,现在却成了每天念叨的内容。
蒙德听到了,没有笑,却也没说什么。

它不想告诉地球那些事情。
它希望地球上的生物永远都是这些三角龙,至多再加上它们的食物和天敌。这些憨态可掬的庞然大物啊,不要给那些矮小灵活、直立行走的智慧生物让出位置。请你们永远、永远地在还不曾见过我面目的地球上坚守下去,如果可以。

那台空间望远镜被送入宇宙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更迅速的进化和发展伴随着更迅速的死亡。

6.
蒙德很久没有消息了。
这期间地球打算把视角寄托到固定的某一个生物身上,体验个体生命的生长历程,也期望着能更深入地了解蒙德所说的“母亲”的含义。
它选中了一只左前腿上有一道疤痕的三角龙。那道疤是它出生三周后由一只迅猛龙留下的。它今年十九岁。
蒙德那里发生了什么,地球无从得知。来自蒙德的感应不曾中断过,但地球隐隐约约地感到它在逐渐减弱。
整整十九个太阳年,蒙德都没有音讯,像是从宇宙中消失了一般。
似乎没什么征兆,地球唯一能联想到与蒙德的失联有关的预示,大概也只有蒙德对高等智慧生物隐隐透出的担忧,而且所谓的担忧还是地球从蒙德的语气中挖掘出来的。
地球自己今年四十五亿岁,头一次感到心神不宁,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神原本应该在哪里。

7.
三角龙后退几步,勉强躲过暴龙的侧冲,后者咆哮着转回身。地球正把视角寄托于那只三角龙,现在它身上的疤痕早已不止左前腿上那一道。
地球很担心,这只陪伴了自己十九年的爬行动物是否会在今天结束短暂的一生。
暴龙又猛扑了过来,三角龙大概没有机会了。
地球不忍看到它被撕碎的场面,索性离开了三角龙的视角,有些茫然地把视野投向蒙德所在的方向。
扁平的银色星团,很漂亮,很安静。
“蒙德。”地球小声呼唤并,没期望能得到回应。
所以当它听到久违的长叹声时觉得像是幻觉一般,甚至质疑自己是否在恍惚间通过六维之间的平移运行到了自己本不属于的宇宙。
“好久不见,地球,让你担心了吧。”蒙德勉强装出轻快的语气,但立即被地球识破了。
“你那里发生了什么?”
“啊?什么发生了什么,一切正常——”
“别试图骗我,你现在的声音明显虚弱了。”
那边沉寂了一阵。
“是高等智慧生物吗。”地球单刀直入。

对于高等智慧生物这个问题,地球想了很久。蒙德没有音讯的十九年间,地球把它提到过的与高等智慧生物有关的所有信息以及蒙德谈及它们时的语气做了整理。地球一直认定那些称呼蒙德为“母亲”的生物实际上是致使蒙德失踪的罪魁祸首。
直觉让地球这样相信。
地球自己也觉得证据十分确凿。

“它们……在进行大规模‘战争’吧……”
蒙德笑了,声音比以往微弱。
“不愧是地球呢。”
“十九年前,也就是我和你联系中断的那年,它们形成的势力之一迫于另一强权的威胁,在绝望之下向强权的土地发射了仅有的四颗氢弹。强权受到挑衅,很不愉快,就用四十颗核弹作为回应。”
“……”地球感到自己体内的岩浆在翻涌。蒙德给它讲过这些武器的概念,每一颗打在星体表面,带着无数生命消失时,对星球本身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剧痛。
“那个挑起战争的势力很快就被夷为平地了。之后嘛,就是循环往复的控诉,指责,宣战,讲和。导弹像雨点一样密集,拥有核弹和氢弹的势力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存货,对彼此的领土狂轰滥炸。曾经披着高级文明外皮的家伙们都疯了,终于暴露出自己的本性,然后相继在辐射和弹片中死去。”
蒙德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不属于自己的事。
地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只有少数几个势力拥有制造和使用激光武器的能力,而且还都是一次性的,所以我还算是少受了点儿罪……”
“别说这些了,”地球打断了它的话,“现在结束了吗?”
“早结束了。一个都没剩。”蒙德的语气中带着尖刻的嘲讽。“他们发展得太快,控制不了力量,也控制不了自己。走向灭亡是迟早的事。”
“…你那里现在还有生命体吗?”
地球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土壤和水体污染都太过严重,最后一株植物会在十七秒之后死亡。”
“?!”
“——所以我这次是来向你告别的。还有十三秒。地球,很但很高兴能遇见你。照顾好那些三角龙。你的日子还长,保重…”
与蒙德的感应中断了。
宇宙又回到了绝对的静谧。
地球想喊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宇宙在背景中提示,未检测到交流对象,沟通无法进行。

8.
恍惚之间地球的视角又转到了那只三角龙身上。
它活了下来,正艰难地拖着受伤的躯体往丛林深处去。

9.
地球看到了那颗小行星。
它脱离了公转轨道,朝着自己冲来。
地球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地球也没有打算躲开。

好疼。

10.
六千万年过得很快。
一只直立行走的猿猴第一次点燃了火种,它兴奋地呼喊着。

地球开始给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云生

很久以前写的小说啦,翻出来看一看觉得之前的文笔还是很不成熟呀( ・᷄ὢ・᷅ )前两天偷摸着涂了个名字,谁能想到忘川志是本言情呢hhh

很久以前写的小说啦,翻出来看一看觉得之前的文笔还是很不成熟呀( ・᷄ὢ・᷅ )前两天偷摸着涂了个名字,谁能想到忘川志是本言情呢hhh

茶木

1)

    “你说过的,你会救我的…”
     木祈紧紧的抓住少年绣满红色凤尾的衣摆,倔强而执拗的盯着少年惨白一片的脸。少年的衣料十分柔韧,正因如此才能承受少女的体重而不被撕破。可少年却也被迫将大半个身子悬挂在悬崖的边缘,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几乎不敢想象下一秒他的手指抓不住这块石头会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狠狠地瞪她,低吼道:“松手!”
    我才不救你这个祸害家族的罪女,和你扯上一丝关系都是我的耻辱,倘若你要再带着我一起跌下悬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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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过的,你会救我的…”
     木祈紧紧的抓住少年绣满红色凤尾的衣摆,倔强而执拗的盯着少年惨白一片的脸。少年的衣料十分柔韧,正因如此才能承受少女的体重而不被撕破。可少年却也被迫将大半个身子悬挂在悬崖的边缘,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几乎不敢想象下一秒他的手指抓不住这块石头会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狠狠地瞪她,低吼道:“松手!”
    我才不救你这个祸害家族的罪女,和你扯上一丝关系都是我的耻辱,倘若你要再带着我一起跌下悬崖,你这是毁了慕家最后的幸存者!
     家族灭门,无人再可复兴!
    “木祈,你听着,哪怕你对慕家有一点点愧疚,你都得让我活下去!松手!”
     “你害死了长姐,害死了卿乐,你还要害死我吗?!”
     身体陡然一轻,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慕姜瞳孔骤缩,原本就压抑干涩的喉咙刺痛的感觉无限的放大。这时候,他只要往后挪几寸,松开手,就可以站起来了。
     他伏在那个边缘,久久地没有动。他讶异自己转变之快的这一想法仅在大脑里掠过一瞬,而后涌上来的是深沉而持久的哀痛。
    慕家倒了,他也,终于是一个人了。
    “木祈!”
    他对着悬崖吼,他这算是报仇了吗?罪魁祸首死掉了。

FORMALIN-soak_JNYEX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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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奎

【原创abo】温柔乡 26

自己的人生出了什么问题呢。

这个问句不应该只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维耶尔坐在桌子前,眼前的食物让他倒尽胃口,而对面的艾德蒙和西敏似乎是打死都不敢看向自己。

其他在用餐区里坐着的居民倒是不介意这里的低靡气压,依旧像往常一样聊着最近的农事,小麦快要收割了,有些人则开始制作果酱,到了秋天时,早餐应该可以吃到杏子吐司之类的餐点。

维耶尔不太舒服地低下头。

原先囚禁在那里,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可能有动手杀死自己的情况发生,但现在他妥协了,所以拥有最低限度的自由。

当那些症状袭来的时候,他会想起怀雷思的时候,但那个时候的记忆却有些模糊,而且大部分的回忆都是关于拉薇他们,所以自己也不清楚,几乎一...

自己的人生出了什么问题呢。

这个问句不应该只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维耶尔坐在桌子前,眼前的食物让他倒尽胃口,而对面的艾德蒙和西敏似乎是打死都不敢看向自己。

其他在用餐区里坐着的居民倒是不介意这里的低靡气压,依旧像往常一样聊着最近的农事,小麦快要收割了,有些人则开始制作果酱,到了秋天时,早餐应该可以吃到杏子吐司之类的餐点。

维耶尔不太舒服地低下头。

原先囚禁在那里,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可能有动手杀死自己的情况发生,但现在他妥协了,所以拥有最低限度的自由。

当那些症状袭来的时候,他会想起怀雷思的时候,但那个时候的记忆却有些模糊,而且大部分的回忆都是关于拉薇他们,所以自己也不清楚,几乎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反应。

"……那个、维耶尔先生?"嘉莉波小声的问。

这个女孩在宣示了那番说词后,维耶尔才同意这件事,应该说等于正式成为艾德蒙他们计画的一部分,最重要的环节。

内心有一部分觉得不应该在这样下去,但更多的是想要哭泣的无力感,在这整件事里,他连得知计画的权利都没有,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而已。

"……你不吃点东西吗?"

"……我先回去了。"

维耶尔后悔来到餐厅,他不想再跟其他人打交道,在遥远的地方,捷蓝和鸢尾花似乎正担心的看过来,但他没有理那些孩子们,只是拖着摇晃的步伐前往走廊的尽头。

他觉得胃部开始翻搅,可是如果要去吐的话,大概只有胆汁能吐出来。恶心感充斥了全身上下,但维耶尔依然继续走着,而在半路上,有个不太熟悉的身影在四处张望的。

走近一看,那个身影是个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有着一头修短的波浪金发,以及蔚蓝色的细长双眼。不过在少女的手中,还紧紧的抱着一个似乎尚未满月的小婴儿,正安稳的熟睡着。

"啊,不好意思。"少女一见到自己,立刻礼貌的微微弯腰,然后说:"我是妲尼安医生带来的Omega,听说这里可以收留我,所以没有通知就直接来了,真是对不起。"

见维耶尔没有回答,少女便抬起头,立刻补道:"前一个主人叫我黑犬,也请先生您这样叫我就行了。"

"……那不是名字。"维耶尔总算脱口出一句话,他下意识的撑着腰,换了个舒服的站姿开口:"妳的名字是什么?"

"……您肯定没在新城区住过喔。"与名字不相配的少女露出微笑,她轻轻垫了垫手中的孩子,一边轻声的说:"一些被贵族收养的Omega不会有名字,也没有地位。"

维耶尔愣了一下,接着他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一股厌恶与烦躁混合的情绪侵蚀了理智,他撇过头,然后说:"负责人在那里,直直走过去就好了。 "

"啊,谢谢你。"黑犬歪着头微笑。

"——也祝你生下健康的宝宝。"


这句祝福语听起来多么刺耳。

维耶尔连头也没回,便加快脚步回到房间里头了,说到底,在劳改营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要犹豫半天,到最后什么事也办不成。

他倒在床上,忍不住开始想黑犬手中的婴孩,在她的孩子出现以前,这个年轻的少女是怎么度过那些时间的吗?

维耶尔小心翼翼的将两只手放在腹部上,从这里能够抚摸到那些伤痕,仿佛拿刀子捅自己的画面历历在目。

接下来会怎么样?

嘉莉波暂时是不会被杀死吧,可是接下来呢,这个首长家系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的性命肯定都会有危险不是吗。

"维耶尔先生!"

才刚想到她,嘉莉波立刻就出现在门口,抱着毅然的决心剪了头发的这个女孩好像做了什么改变,其中一点大概是自己在凶她的时候已经不会逃走了。

但她想得太简单了,不可能说不当就不当。

"……我不想吃。"维耶尔再次撇过头,他撑起上半身,太阳穴甚至还有点抽痛。

"不、不是,我只是想说……"嘉莉波吞了口口水:"Alpha陪在你身边的话,你应该会好一点吧?"

他沉默一会儿,对于这个论点,他能够郑重的驳回,说自己在劳改营也过得非常好,可是这一次维耶尔觉得没有力气了,连思考好像都显得浪费力气。

事情都走到这种地步了,连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都只是为了和拉薇见面。

"啊、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嘉莉波又靠近了一些,她身上的气味有着淡淡的花香,而维耶尔也没有回话,只是以点头当作回应。

这个女孩的陪伴是指坐在旁边,所以嘉莉波爬上床,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的只是待在那里。

"……等我生下它的时候,我能够杀了它吗。"

维耶尔不自觉吐出这句话,而气氛也因此像是凝结了一般,直到嘉莉波颤抖着打破沉默。

"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接下来会被他们利用,或许只需要几年,然后他的首长位置会被革除,没有利用价值后,就会被杀死。"

维耶尔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妳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嘉莉波破音的说。

"……因为只有妳是有义务要知道的。"

过了许久,久到维耶尔以为对方不会回答。

"……好。"

嘉莉波的声音融化于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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