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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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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inite Creation

如果生命是独白

第四话


一天阳光的持续是在生活的人们想要的场景。因为这样的光线总是能很好的照亮着人们的心,让他们所经历的、期待的一切都可能成为现实的美好。而即使是糟糕的事情,在这样的光线里都会显得少了几分悲伤。

      在灰白的墙壁下,一个显眼的角落里星羽正在看着面前的电脑,构思者下一个创意。 面前的几个人也在不断的想着他们手中的创意,气氛沉闷而又紧张。星羽在反应迟缓的电脑上来回的操作着。条理慢慢形成,创意就此出来。心里的满意盖不住对接下来必然发生的情节厌恶,加上迫切的想找方法去避免而全然束手无策。即使是自己满意的创意,也渐渐的...

第四话


一天阳光的持续是在生活的人们想要的场景。因为这样的光线总是能很好的照亮着人们的心,让他们所经历的、期待的一切都可能成为现实的美好。而即使是糟糕的事情,在这样的光线里都会显得少了几分悲伤。

      在灰白的墙壁下,一个显眼的角落里星羽正在看着面前的电脑,构思者下一个创意。 面前的几个人也在不断的想着他们手中的创意,气氛沉闷而又紧张。星羽在反应迟缓的电脑上来回的操作着。条理慢慢形成,创意就此出来。心里的满意盖不住对接下来必然发生的情节厌恶,加上迫切的想找方法去避免而全然束手无策。即使是自己满意的创意,也渐渐的因为下面的必然而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无法逃避只能面对。为了能更好的表达到位,星羽构思了一遍讲述创意的方式:逻辑的解释构思和每个重要细节,愿让对面的人可以明白这个创意背后的意义。星羽用缓和的语气开始,用设计好的逻辑和谦和的表达方式进行了陈述。在快要停下来时,眼前出现了之前那个站在镜子前面的影子,一遍一遍的用梳子梳着头的影子,充满着向往和期待。这次那个水柱不再流淌,只是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快看!快看!” 而仿佛一撮头发还是掉下。星羽心里一惊,看着对面人呆滞而又慌张的眼神就已知道接下来的一切与之前所预想的会是一样。

    “这个好!”一个声音打断了星羽的预想。这是对面的一个人在听完星羽的讲述后回应,像那苍白墙壁上出现的一两点彩色墨水。星羽再想进一步深入讲解这个创意,一个声音抹去了一切:“这个创意是好。”一个用不屑掩盖嫉妒和慌张的声音打断了星羽:“但你另外产品都背下来了吗?来,我来问你!”。“其他?不是在做创意阐述吗?”果然还是这种最无力的所谓自我保护,星羽厌倦这样的过程而更因为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有力的反抗觉得丧气。“就这么沉不住气吗?”星羽心想。即使问题与这次会议完全无关,但无奈只能顺着刚才那些问题作答。问题因为星羽回答流利而不断被加码。这已变得不再是创意陈述,而更像是一次深度考核。从何而起,至何而终?已是不能再明白了。问题深度直到星羽一句:“这个想不起了……”像个小学生,犯了错的小学生,“我等一下再查查。”而结束。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内心,漏出了令人作呕的笑容:“看看你这些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其他人也尴尬而避开互相之间眼神的接触。这种令人在窒息中挣扎的感觉星羽想摆脱,想用自己的力量摆脱,但却无从着手。

      这次会议已与创意陈述无关,更像一场“批斗”。而星羽的内心也在“批斗”自己,因为自己无限制的顾虑,顾虑自己修养会受到破坏并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变成自己不想变成的那种人,同时因自己不具备那样的智慧能将这样的环境扭转而愤怒。心中一惊,如同强烈惊吓时的窒息感像海浪扑面而来一样,那个镜子里一撮头发掉下的影子再次出现。

      也不知道这场陈述是怎么结束的。星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那扇门,但是内心无法将一切抛之脑后。经过那一场戏,创意似乎已经不在是工作重点,可能从来都不是。

      发光的电脑屏幕被用来做为沉思的道具,星羽只想将那张令人作呕的、歇斯底里的脸撕烂,将自己那所有用来武装的所谓修养打烂。发光的屏幕渐渐越发光亮。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脖子上,恍惚的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星羽目光的左边。渐渐的在视线平行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有条不紊的走过来,感觉气氛突然紧张,身边的影子也不再高大。走过来的是个穿黑色长筒靴和丝袜的女人:裙子也是黑的、身上所有的都是黑的,只有几条点缀的金线在黑色的毛衣上尽量的发光。星羽感觉视线上移,脖子上的手似乎被向上扬起的头给推到了背上,好不容易看到那前面女人的脸:黑色卷卷的头发从肩膀上披下,白白的脸颊在厚大的红紫色嘴唇上显得更加明显,高挺的鼻子在光线下发亮,被头发影子挡住的眼睛让气氛不知为何的感觉更加紧张。

      随着女人手舞足蹈的手,星羽的视线慢慢的向下移,从能看到她的脸,然后是黑色毛衣再到黑色裙子、丝袜、长靴、然后看到一双小脚在不安的微微动着。水泥地板上倒映着女人手舞足蹈的影子,身后那只手也慢慢的变得僵硬和冰冷。星羽感到这双小脚从不安到开始颤抖,一种强烈的害怕和紧张伴随着前后和左右移动的视线。眼前出现是像从水珠里看这个世界一样部分颜色被扩大而其他的颜色被挤得渐渐消失,星羽只能看到黑色和透明。“怎么办?”、“快走吧!”、“以后不会了~”稚嫩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但感觉很空灵不像说出的话。突然一阵晃荡,抬头看向左边, 看到的是一只大手正用手指像星羽的视线快速挥来。“这不是,这不是刚才红色窗边的那只手吗?”还没有多想,随着一阵冲击眼前一片漆黑,但刚才空气中的声音已经消失。

      在阳光下那身衣服显得特别的黑,即使有细微金色线条做点缀。那是充满害怕和气愤的空气,但不知道为何星羽感到了几分生的气息。那阳光下的黑影还在水泥地上不断晃动,而旁边的影子只是有节奏的晃动着手臂,节奏是根据空气中时不时出来的声音的强弱而晃动。开始晃动时能看的到那双似曾相识的手紧接着眼前就转为黑色,但后来就只能望着水泥地上的影子听着空气中的声音和感受到头部和身体被什么东西一遍一遍的冲击着。来来回回,一种无助和麻木感慢慢出现。

      慢慢地对那个声音、那个影子感到麻木,突然一个猛烈的冲击将星羽推回到白色桌上的电脑前。对面的那个人时不时的投来试探的目光,像是在打探星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的反应:想知道星羽是不是知道她的“厉害”,是否看出了她的懦弱和胆怯。她可能期待着强烈的回击或者卑微地认错,因为这样她至少可以更近一步用高亢的情绪来发泄心中的害怕。但星羽没有让自己那些反感情绪现于脸上,只是如同平常一样的表情。因为,即使星羽万般想要将那些所谓修养撕烂,然后释放自己心里压抑的情绪,但是这一切会成为一个无法甩掉的魔鬼将自己一直的信仰、坚持和所有这么多年的沉淀化为乌有,所以,还是如同过去一样告诉自己每一次的经历是为了成长。反而,对面的那个人更是因为星羽平淡的表现而坐立不安,对于她这比害怕更害怕。

      星羽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在现在这个阶段的星羽已能将自己的情绪和本职工作分开,慢慢将其实万般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

      一切需要继续,一切需要磨砺,最后在能拥有大部分自己想要的一切。


Infinite Creation

如果生命是独白

第三话

面前一杯意式咖啡上覆盖着一层分布不均但很厚的巧克力粉,咖啡和奶混合时经过精心雕琢形成的图案在巧克力粉下面若隐若现。一道阳光透过空气洒象木色的桌面,伴随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显得这么明显。深吸一口气星羽仿佛要把这阳光和咖啡一饮而尽。人们靠着椅背或前倾着身体并握着咖啡杯。在阳光的照射下星羽可以看到每杯咖啡的热气都在向人们的鼻子里不慌不忙的飘去,也向阳光里飘去。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因为清晨的繁忙而耽误,仿佛是为了应该的开始做准备。

      咖啡因通过气味飘进星羽的鼻子里。抬起咖啡,送到嘴边并自然的深吸了一口气,一阵鲜奶和浓缩咖啡融合...

第三话

面前一杯意式咖啡上覆盖着一层分布不均但很厚的巧克力粉,咖啡和奶混合时经过精心雕琢形成的图案在巧克力粉下面若隐若现。一道阳光透过空气洒象木色的桌面,伴随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显得这么明显。深吸一口气星羽仿佛要把这阳光和咖啡一饮而尽。人们靠着椅背或前倾着身体并握着咖啡杯。在阳光的照射下星羽可以看到每杯咖啡的热气都在向人们的鼻子里不慌不忙的飘去,也向阳光里飘去。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因为清晨的繁忙而耽误,仿佛是为了应该的开始做准备。

      咖啡因通过气味飘进星羽的鼻子里。抬起咖啡,送到嘴边并自然的深吸了一口气,一阵鲜奶和浓缩咖啡融合后的香气聚集着迅速进入到星羽全部感官。一口咖啡入口,味蕾达到极致的兴奋,顺喉而下穿过胸膛到达胃部。明亮的光线感觉在晃荡,咖啡的味道变得甜起来,不只是牛奶还有糖。“速溶咖啡的味道?”星羽眼前出现盖着一层玻璃的咖啡色的茶几,零星洒出来的咖啡粉散落在玻璃上。一把精致的小铁勺在冒着烟的被子里晃动着,深棕色的咖啡形成了漩涡,几个漏掉的白色泡泡还在表面挣扎着,慢慢消失或被卷入漩涡里。                                                                             

      搅动漩涡的小手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放慢了速度。星羽闻着的再也不是刚才那杯卡布奇诺的味道,而是充满了工业气息的糖精、奶精和咖啡被强迫融合之后的味道。那旋转的漩涡吸引着星羽的目光一直看着,似乎自己就像那个白色泡沫在漩涡里没有停歇的转着,最终是被卷入还是破裂。而破裂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终于晃动的小手停了下来,将那把精致的小铁勺放到了旁边的盘子里。一双小手在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杯子边上的温度。那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那应该是从没有尝试过的尝试。小手捧着还是很烫的杯子,然后好好的将杯里的咖啡吹了一番。那是对新事物的新奇感,那是能够忍受滚烫的执着。一口速溶咖啡下肚,嘴里留存着温暖和甜甜的味道配上第一次的咖啡味,一切都变得那么奇妙。即使是刚喝着意式咖啡的星羽,也仿佛在这时感受到那种无尽的奇妙。她是之前的向往、是第一次的好奇和兴奋、是久久期待后得到了的幸福感。

    “好久,好久” 星羽叹了一口气。

      小手将咖啡杯放下缓了缓。星羽的目光还是不能从那杯咖啡上离开。突然看到茶几玻璃上若隐若现的影子,星羽用尽全力的试图看清楚,但是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黑色的锅盖头,一张看不清楚五官的笑脸和连接着白色小圆领的衣服。最清晰的是那双小手支撑在玻璃上久久不离开的样子,并且时不时的触碰着杯子的边缘尝试着杯沿的温度。空气中被期待填满。那是一种满足。再也耐不住的小手再次抬起杯子,将杯里的咖啡送入口中视线再也不离开。   

      和之前一样,星羽可以看到很清晰的事物:视线经过的物品、陈列、颜色甚至是家具上的小小瑕疵都是那么的清晰。至于出现的人,他们的衣服、动作都是清晰的,而他们的脸总是模糊。但可贵的是那些场景里的感觉是那么强烈,是那么真实。从开始的耀眼的黄光、奔跑、兴奋、好奇等等都像是星羽自己在经历着的一样,背后可能是星羽强烈的期盼吧。

      口中苦涩,拉花呈现。

      是刚才的搭配着咖啡的热气的阳光。像是一种召唤,时间也到了。站起身,拿起没有喝完的咖啡向前迈了几步,转身前对着咖啡师轻道感谢和对一天好运的相互祝愿。然后,星羽走进之前的那道阳光中。急促的步伐和在杯子里晃动的咖啡呼应着。再喝一口,苦涩的香味与牛奶的结合,爱上的还是这个味道,之前吸引星羽的不是那种甜甜的味道而是那种好奇、期盼和兴奋,因为感觉到了。



秦宜

一台老收音机(排雷:非言情,是小说)

       有一台老收音机,它都是故事。

       收到二爷去世的消息那天,我和妈赶到二爷家,只看到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二爷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二爷的女儿坐在床旁边,眼眶已经哭红,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招呼我们。妈向她挥挥手,她就又坐回去,身下的塑料椅也是饱经风霜,好像根本承受不住她那沉甸甸的身躯,却又撑住了。

       我看着二爷脸上的沟沟壑壑,突然就哭了出来,但我拿手把自己嘴巴捂得死死的,眼泪糊了一手也不管,只是哭。...


       有一台老收音机,它都是故事。

       收到二爷去世的消息那天,我和妈赶到二爷家,只看到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二爷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二爷的女儿坐在床旁边,眼眶已经哭红,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招呼我们。妈向她挥挥手,她就又坐回去,身下的塑料椅也是饱经风霜,好像根本承受不住她那沉甸甸的身躯,却又撑住了。

       我看着二爷脸上的沟沟壑壑,突然就哭了出来,但我拿手把自己嘴巴捂得死死的,眼泪糊了一手也不管,只是哭。

       好怀念八宝饭的味道啊,甜而不腻的豆沙和软糯适中的米饭的完美搭配,可是二爷潜心钻研了半辈子的独家配方啊。我尝过一次,就再也不能忘怀,爷爷这种喜欢甜食的人就不用说了。于是乎二爷每年夏天,在莲花开得正好的时候,都会来我家,为我们蒸上一大锅的八宝饭。看我们吃的开心,他就开心。那时他的脸上就有很多皱纹了,我看见皱纹,却只觉得他开心,一点都不觉得他老了,真是奇怪。

       想着八宝饭的美味,我却哭得更凶了。妈发现了,轻拍我的背以示安慰。这时爷爷到了二爷家,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进门就被四爷五爷啊扑头盖脸地说。为什么要说呢?

       我一哭便不可收拾。二爷怎么死的呢?大夏天的,吹着风扇,二爷突然说想见爷爷。那就打电话啊——不接。照顾二爷的人去了灶上烧饭,二爷啊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关风扇了。等他颤颤悠悠地关了风扇,照顾他的人回来了,就看到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缓慢,一点一点地消失,他七八十年的生命,也终是一点一点地消逝了。

       爷爷也被说得红了眼,他的一生都是懦弱的,无能的,入赘到了强势的奶奶家,更显他的无为。话说“长兄如父”,爷爷的兄弟极多,大哥早夭,父母双亡,二爷就承担起了照顾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贫苦生活。具体怎么样我都没有细听,那艰巨的生活好似发生在话本里。

       我也是个有少女心事的小女孩呀,那天哭过之后,就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为这事哭了,每次想起二爷,就躲在被窝里,埋住头,哭到哭不动了,也就睡着了。

       整理二爷遗物的时候,爷爷只拿走了一个老收音机。为此。一向“唯利是图”的奶奶竟也没说什么。

       可之后,爷爷喜欢听收音机里的老戏曲,那都是曾经二爷喜欢听的。可思想新潮的奶奶每次都觉得戏曲声大过了她的电视剧声,她的唠嗑声, 她的家长里短声,对此颇有微词。这时,爷爷也只是默默地关掉收音机,一语不发。

       二爷的逝世对我来说,真正的伤心只有最开始那几天和午夜梦回,联想到会不会有一天我真正亲密的家人也会离我而去时的触目惊心,又或者是说我在写作时又多了一个真情实感的新素材,二爷终将在我笔下变成一个个不是他、就是他的人,不一样的设定,一样的怀念。

       奶奶有事出去了几周,我回去住了几日。某天夜里当我下楼想倒杯水喝的时候,又听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唱戏声,和爷爷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咦,二爷现世啊!

        “滴答——滴答——”

        眼泪竟又糊了我一手,惊动了爷爷,爷爷在我面前也羞涩地像个小孩,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声音

       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终是放声哭了出来。

       “我好想二爷啊……”

       宁静的夜晚,只有我和爷爷压抑不住悲伤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中……

       有一台老收音机,它都是故事。


Infinite Creation

如果生命是独白

第二话

 
 

耀眼的光线不断冲入星羽的眼帘,不断的更换着那些折射物。先是被阳光照得无比白皙的水泥地,接着是白墙、红砖、来往的车辆、浓郁枝叶的树,然后是在蓝色天空下显得更为清晰的电线和鸟儿,星羽一笑。

   一切的美好都是这么的真实。这些美好一直没有减少过,而是所谓因果、轮回一直被推动着。所以事实难料,但也是必然。


  星羽最喜欢坐公交车,因为高高的座位可以让人有一种双脚离地与树高的错觉。那种可以用树叶的角度看到周围的一切的感觉是那么不同。不是高,而是双脚落地般的不同,但离地面也不是太远,刚刚好可以探索这世...

第二话

 
 

耀眼的光线不断冲入星羽的眼帘,不断的更换着那些折射物。先是被阳光照得无比白皙的水泥地,接着是白墙、红砖、来往的车辆、浓郁枝叶的树,然后是在蓝色天空下显得更为清晰的电线和鸟儿,星羽一笑。

   一切的美好都是这么的真实。这些美好一直没有减少过,而是所谓因果、轮回一直被推动着。所以事实难料,但也是必然。

 

  星羽最喜欢坐公交车,因为高高的座位可以让人有一种双脚离地与树高的错觉。那种可以用树叶的角度看到周围的一切的感觉是那么不同。不是高,而是双脚落地般的不同,但离地面也不是太远,刚刚好可以探索这世间的种种,而又不用脱离。

 

  与公交车最好的搭配就是上上下下的人和最应景的音乐。没有什么比喧闹繁杂被韵律声响代替更美好的了。星羽在那辆车上,而仿佛又脱离了车。那是耳中的韵律正为这发生的一切配着最适合的曲调,为星羽心中的故事配上最牵动的韵律。

 

  看向车窗自己的倒影,公交车一个转弯,星羽的身体和其他乘客一样大幅度的被拉扯着,这一切似乎那么破不及防,但今日的路与往日并无差别。车窗中突然出现一个对着镜子梳头的娇小身影。

 

  身影没有镜子高,再试图用力看清,“是个小孩?”星羽唏嘘到。小孩在用力的用自己的下巴够着镜子最下方的边缘,小孩可以看到自己。用着细齿带着细杆子的梳子不断的在自己的头上仔细的晃动着。星羽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小孩,小孩一边梳头一边用梳子够着洗手台上的水柱。一遍又一遍的、反反复复的从左边分得很清一条线向右边滑动手中的梳子。小孩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让头发立起来,然后顺势向右耳靠近。一遍又一遍,小孩乐此不疲的梳着,水柱也没有停住的意思,可能她也想看看在她的帮助下小孩的“作品”。

 

  开心和满意的笑容从镜子里面透出来,镜子里出现所谓的大背头:有着明显梳子的齿印,因为沾了水而泛着光。头发应该是变成了小孩心里的样子,因为星羽感受到了镜子里透出无比满足的影子。

 

  “看,快看,妈妈,快看,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小孩叫唤着,一种无法隔绝的兴奋和喜悦,似乎唤醒了世间所有的幸福遮盖了所有的绝望。那是一种不用等待太阳升起的感觉,那是一种不用等待阴天过去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惧狂风暴雨的喜悦,那是让星羽久久不能回神的叫唤。

 

  星羽从镜子里面感觉到的是对世间所有的好奇和向往,是坚定可以做得到的眼神,与无畏反复和失败后一次又次尝试的小手,那双小手都可以让水柱好奇和期待,而不去停歇。

 

  晃动中星羽眼前是站着和坐着的陌生人,耳中是早早设定好的音乐。陌生的人们好像没有被那摇晃影响,旋律也未被打断继续的按照排列好的曲子播放着。而刚在镜子里看到的是虚幻而又真实,那最后的声音仿佛已经唤醒了些什么。

 

  看着车窗外不断更换的房子,星羽的视线与房沿最顶端一致,所以天空占据了大部分的视野。向上方稍稍移动的眼睛,开始寻找着刚才在镜子里断掉的画面。依稀仿佛,一个跑动的身影离开了镜子,然后一切就停止了。镜子前空无一人,只能看到黑色洗手台上零星的几件物品,但都不是那么清晰,那一直没有停息的水柱也只有一滴水在管口挣扎着久久未能滴下。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停下,星羽在镜子里看不见之前那个小孩,也没看到自己的样子。周围的事物都是静止的,好像刚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小孩呢?那个水柱呢?那个无比喜悦的声音呢?发生了,只是他们走了、停下了。空气好像也静止了,一种光亮而又窒息的感觉。

 

  用力闭上眼再睁开,两只绿色的鹦鹉追逐着飞过车窗上了树。星羽看着窗外,想着刚才的一切,那是不知何时的事情,那是没有发生下去的事情。

 

  车上站着的人随着车子的行走而晃动,他们享受着这样的节奏。星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的盯着,是想记起刚才镜子中那双不厌其烦的手,还想再看一眼。

 

  “哒、哒……”什么东西和木板碰撞的声音,星羽本能的朝声音可能发出的方向望去。脚下是象木色的地板,地板间的缝隙有些大。星羽猛一抬头眼前是矗立的一栋高楼:整齐排放的蓝色玻璃窗,星星点点的银色半截护栏配合着蓝色的背景更像是夜里天上被飞机划过留下的白云,白色瓷砖的墙壁显得光亮而井然有序。其他的楼房感觉都是在脚下,不远处的高架桥显得比可以感觉到的地面更矮些。“原来我也很高。”一个声音微微感叹道。

 

  慢慢地视线被分为两半:一半是那矗立的高楼,一半是一片蓝天。仿佛这一切都是飘在天空中的,那高楼的窗子后面似乎是一整片的天空漂浮着云朵。

 

  随着身体突然前倾,天空色彩衔接。星羽到站了。起身离开座位,来不及回头看看刚才的那片天空便大步跨向了车门外。白油地被阳光照得发白发亮,暖暖的黄色阳光有点让人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挡,然后习惯的左右望望。微风和煦,红色高立的转弯墙在阳光下称得空气很是有气色。 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都有条不紊的用自己的节奏走着,对面的楼房即使没有被阳光直射,但也被整个空气中的各种光线照得如此生机。星羽回过头来,直着走入了那微醺的红色和黄色的空气中。


Infinite Creation
姊姻

第三个故事 过往Ⅱ

既然你把生命给了我

那么我用余生来还你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师父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但村子早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心急如焚的我一路往家奔去,却发现父母和年纪尚小的妹妹全部被土匪杀害了。

   一时之间我杀心四起,拿起砍柴的板斧就朝着土匪的老巢而去,村尾还活着的刘叔见到我杀气腾腾的一把拦住我。

  “清伢子快跑!他们都在找你!快回你师父那去他们去隔壁村找你去了!”

  刘叔的话叫醒了我,我一点没歇着马不停蹄的往师父的村子赶回去。

  回到隔壁村时,发现村里的人都往后山聚集,我心里...


既然你把生命给了我

那么我用余生来还你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和师父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但村子早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心急如焚的我一路往家奔去,却发现父母和年纪尚小的妹妹全部被土匪杀害了。

   一时之间我杀心四起,拿起砍柴的板斧就朝着土匪的老巢而去,村尾还活着的刘叔见到我杀气腾腾的一把拦住我。

  “清伢子快跑!他们都在找你!快回你师父那去他们去隔壁村找你去了!”

  刘叔的话叫醒了我,我一点没歇着马不停蹄的往师父的村子赶回去。

  回到隔壁村时,发现村里的人都往后山聚集,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后山上我的师父被土匪绑在一根木棍上,土匪们看着我们这群聚集的人大声道

  “这个人让我们好找,乡亲们我们做土匪的也不是见人就杀,这个人的村子还有他父母过分的侮辱了我们大哥,但是他为了活命一个人偷跑了出来学了东西还一副自以为傲的样子”一个土匪拿着大刀挑起我师父的下巴。

  我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冲出去,而我却发现师父注视着我眼神示意我不要出来。

  “死到临头你还四处张望什么?指望有人来救你?霍清我告诉你别他妈妄想了你现在告诉我教你的王师父在哪我就放了你怎么样?”土匪用刀轻拍了拍我师父的脸。

  我师父抬眸看了一眼土匪对着他吐了一口口水看着我大声道“王师父,你千万别出来霍清这辈子拜你为师值得,我房间里留了给你的东西,师父你的恩霍清来世再抱”

  土匪被我师父刺激了,他们在他身上疯狂下刀,刀刀避开致命的地方,换着法儿的折磨着我师父,我在台下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师父心痛不已。

  我师父强忍着巨痛紧紧的盯着我深怕我做傻事。村里的人虽然爱凑热闹,却也是想活命的人。

  我师父在喊完那些话之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土匪用了最残酷的方法让我师父死,他们不让我师父身上的口子结痂。

  只要有伤口结痂就立即补一刀,不让血停下我师父撑了两天,在第二天的傍晚离开了。

  我是在台下坚持的最久的人,土匪见我师父断气离开了这个村子,并没有为难其余人。

  我看着木棍上的师父,连夜将他的尸体带走埋在了这后山之上。

  一周之内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四个人纷纷离世,木然的坐在师父的新坟前发愣,想起师父的话语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居所。

  师父被带走之前应该还在帮乡亲们修理东西,地上还散落着工具,我步履蹒跚的朝着师父的房间走过去。

  推开了那扇门师父的房间很整洁,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热水瓶,堂屋的灯无法看清楚房间的具体模样。

  将房间的灯打开发现师父的房间里挂满了自己的画像,每一张每一幅画的都特别传神。

 有我沉思的,认真做事的,犯傻的,静坐的,盯着他发呆的。每一张画似乎都能述说师父对我的关注与关心。

  书桌上还摆着一张宣纸,上面的画还未完成,那是一张背影,而背影的身后一个人静静的注视着。

  “阿清…”宣纸上师父强劲有力的字体书写着我的名字,就像他对自己的感情一般强劲却又不留下一丝希望。

  我抱着那张宣纸呆坐在师父的床上,没有来得及述说的感情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师父,世上再无阿清”

  你用生命成全我,那么我用余生来弥补遗憾。

—————————————————————

 王爷爷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我有些心急“王爷爷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王爷爷看着我温和的笑了“后来啊,那个小徒弟回到了村子里他成为了自己的师父,村里最厉害的木工。”

  “王爷爷,那这座坟里埋的就是真正的王师父了?”我好奇的问。

  “记不清咯,埋得是谁早就不重要了。霍清早在他师父离开的那天跟着他师父一起去了,活着的那个是谁不重要咯”王爷爷说完扶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离开了乱葬岗。

  而我却注意到在王爷爷离开的背后看见一个很年轻的人眼眸含着万千深情的注视着那个背影。

  “阿清。”这是我最后在那个年轻人的口型中读出来的两个字。

  那时的我还太小不明白“阿清”这两个字之中包含着的炙热情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只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爱的人,王师父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霍清。

  霍清也用他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对王师父的遗憾。只是后来听外婆说王爷爷在那之后不久也离世了,没人知道他埋在哪里。

  按照我外婆的原话来说王爷爷一生未娶就是为了等一个不归人。



   

  

  

  

蕈子

两分(硬币)

“地球上有70亿人,我知道其中一个人会愿意为你爬上月亮。”你念着书中的话,橙黄的灯光和温柔的语调让人不禁想要微笑。我看着你的侧脸,想起一个早已被人们遗忘的故事。


在那个漫长的夜晚,她侧躺在干枯的床上,想到了逃离。那日的落日快速下滑,最终只留下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按部就班却早已蒙尘的月亮。她看见许多陌生的眼球浮在漆黑的空中,赤裸而直接地盯着她弯曲的身体,暗处的荆棘在喃喃低语,传送数个阴谋。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除了那些低语连风声都没有。


有人说这里是永恒冷漠的城市,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城市,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她望向窗外朦胧的月光和乌黑的树影,想到她以失败告终的无数尝试。她明白一些事情,比如流言...

“地球上有70亿人,我知道其中一个人会愿意为你爬上月亮。”你念着书中的话,橙黄的灯光和温柔的语调让人不禁想要微笑。我看着你的侧脸,想起一个早已被人们遗忘的故事。


在那个漫长的夜晚,她侧躺在干枯的床上,想到了逃离。那日的落日快速下滑,最终只留下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按部就班却早已蒙尘的月亮。她看见许多陌生的眼球浮在漆黑的空中,赤裸而直接地盯着她弯曲的身体,暗处的荆棘在喃喃低语,传送数个阴谋。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除了那些低语连风声都没有。


有人说这里是永恒冷漠的城市,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城市,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她望向窗外朦胧的月光和乌黑的树影,想到她以失败告终的无数尝试。她明白一些事情,比如流言、比如诋毁、比如邪恶,她无法阻止他们肆意和疯狂地生长,裹挟一座接着一座城市。


她无力阻挡的还有人们一边唾弃一边重复的暴行。那些话语正灼烧着人的心脏,留下烙铁接触后焦黑而血肉模糊的伤痕。人们安慰自己,或许他们不知道自己举起了尖刀。可事实是,就算哪位圣人告诉他们,你们正在催生暴力、正在滋养暴力,他们仍然会毫无悔意。因为正如他们所说的,这是他们的一片好心。正如他们所说,他们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挖掘世界上的最后的正义。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想,许多人是这样的,以暗为光,心甘情愿对自身所憎恨的趋之若鹜。


于是她睁开眼,翻了个身,企图压抑住脑海里涌出的恐惧。一旁的人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她强迫自己再次闭上眼。


她依稀想起来那天太阳很好,不知道从哪里破了一个血色大洞,无数黑暗的蝙蝠张着大嘴朝她奔来,她看见尖利的牙齿和牙缝里残留的血渍,惊恐地转身逃跑,大声呼救却没人出现。整个街道只剩乌压压的翅膀,它们躁动逼近的声音掩盖了她凌乱的脚步声。

后来她倒下了,很久之后人们路过她,才慌乱地把她扶起来并发誓要为她复仇。那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事情,那些愤怒的路人转眼化身成无数一模一样的黑色蝙蝠,团团簇拥着她,扇动的尖锐翅膀鼓动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划出许多伤口。那些蝙蝠短暂停留后潮涌般地向未知的方向冲去。她似乎知道他们冲向哪里,却又没有看见准确的目的地。


她的眉毛皱起来,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拍打的节奏越发温柔。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读书的声音,疲惫促使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她看见了黄色光芒的河流。许多星光落入河水,在河里游荡。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古朴的铃铛,她沿着蜿蜒的河岸走,尽她所能放缓步伐。在铃铛细碎的歌声中,她抬头看见月亮。

那里的月亮不再是灰蒙的样子,是有人爬上去将灰尘擦去了吗?她想着,步伐渐渐轻快起来。这里被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和广阔无物的大地主宰,大地是褐色的,质地如同海岸边细软的沙石。她走着,脚很舒服。


这是漫漫长夜,也是星辰的世纪。她听见远方有水流声,看见落日温暖,山丘上一望无际的花朵,一阵风吹来,山丘便随之起伏。河流就在脚下不休地流淌,一直朝向月亮升起的东方,通往那轮干净而明朗的月亮。


她醒了,雨落下来。她听了好久雨水沸腾的声音。身边的人已经熟睡,轻微的鼾声让她回忆起梦中不可思议的美景。可是当她稍微清醒一点后,她发现那些不堪的话语并没有消失,一如既往盘踞在她脑海里。她还是想要逃离。


雷电照亮了窗上流淌的雨柱。她想,等天一亮就走,一刻不停地走。去找那不断叹气的女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去找那一轮月亮,去找无数飘荡的星辰,用双脚丈量日思夜想的河流。


天亮了,她站起来铺好床关上门,走进了弥漫着水汽的天空。她知道她会回来,所以她没有回头,没有哪怕片刻的后悔。她要把擦干净的月亮和熠熠生辉的河流带回人间,洗涤这里原本的黑暗和污秽,让长满尖锐牙齿的蝙蝠重新用双足站立。她看见一阵风带来星辰残渣发光的尘埃,她想那是潘多拉魔盒再次开启后,放出的一丝希望。现在希望从眼前划过,她没有理由不去追寻。


在那个黎明,她走了,带着她身上的蝙蝠咬痕以及月亮为她镀上的金色眼睛。


在那个黎明前的夜晚,你念着书,身边的人已经熟睡,于是你订上闹钟,躺下闭上眼睛。你知道她将要离开,你打算和她一同去寻找那样的月亮和河流,将他们带回来。或许你还要奔跑一阵,提前赶到月亮那去,把它再擦干净一点。


你知道她会朝着东边走,明天一早你便会背上行囊去追赶她。



你们看见了吗,满嘴尖牙的蝙蝠,他们将所有无关的愤怒夹杂在唇齿中,用恶毒对付恶毒,偏见对待偏见,诅咒抵抗诅咒,不辨善恶,在彼此看不见彼此的黑暗中替自己辩护。



姊姻

第三个故事 过往Ⅰ

那座无字孤坟里埋葬的

究竟是你还是我


 依稀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往村子的后山跑,那里虽然很荒凉,却有很多果子树不知道是有人刻意种的还是野生。

  小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有的吃就是天堂,时常会叫上三五好友去后山摘果子。

  有一次无意间一个人去摘果子时闯进了一个乱葬岗,小孩子心性的我当时也没那么害怕,还摘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着歌从乱葬岗之中穿过。

  只是有一个坟墓很让我在意,它是乱葬岗里算得上最豪华的,四周用水泥墙围成一个圈,那时候村里的条件都不怎么好,能用水泥围成圈的坟按照常理是不会出现在后山的。

  好奇心茂...


那座无字孤坟里埋葬的

究竟是你还是我





 依稀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往村子的后山跑,那里虽然很荒凉,却有很多果子树不知道是有人刻意种的还是野生。

  小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有的吃就是天堂,时常会叫上三五好友去后山摘果子。

  有一次无意间一个人去摘果子时闯进了一个乱葬岗,小孩子心性的我当时也没那么害怕,还摘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着歌从乱葬岗之中穿过。

  只是有一个坟墓很让我在意,它是乱葬岗里算得上最豪华的,四周用水泥墙围成一个圈,那时候村里的条件都不怎么好,能用水泥围成圈的坟按照常理是不会出现在后山的。

  好奇心茂盛的我不由得凑了过去,那座坟打扫的特别干净,墓碑前供奉着香烛瓜果,能看出来常有人来供奉这座坟里的人。

  当我凑上去查看是谁家的时,却发现那块墓碑上一个字都没有雕刻,是一座无字孤坟。

  一时之间我对这个坟的后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是谁在这里修了这么一座坟供奉着却又不留名。

   “雪伢子,你在这里搞么子?”我的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惊的往旁边一跳差点没摔,有些心虚的摸摸后脑勺“刚去山里摘果子,迷路咯”

  我抬头发现是住在村尾的王爷爷,他看着那块无字碑似乎在想什么事,见他的神情我觉得我肯定知道这个墓的事。

  王爷爷算得上村里最有说话权的人,他在这个村里待的时间最长,听老人们说王爷爷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

  “王爷爷,这座坟是咋么一回事?咋搞的没得字?”我有些好奇的问着陷入沉思的王爷爷。

  王爷爷听见我叫他对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雪娃子对这个坟感兴趣?那王爷爷给雪娃子讲一个故事吧”

  听了王爷爷的话我眼睛里全是期待,小时候的我什么都不爱唯独爱听故事。

  王爷爷看着那座孤坟述说了起来,我随着王爷爷的视线看着那座孤坟等待着王爷爷的故事。

  “记不清是么子时候的事了,只记得当年这个村子里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木工师父,住在这山里面,很多人都想在他的门下学习,后来村里来了一个别村的男娃子,我们村子在那个年代很排外,对那个男娃子很不好,把他赶到了这个荒山野岭。”王爷爷看了一眼后山浑浊的眼里透着深深的怀念。

  “在这里那个男娃子遇见了那位木工师父,他成了那个木工师父的徒弟,村里的人以为那个男娃子死了那时候都信鬼神,害怕自己做的事被子孙知道,骗自己的孩子山里有吃小孩的怪物,不让小孩子去山里玩”王爷爷摸了摸我的头。

  “雪娃子也少来这里,一个人很危险”我对王爷爷点点头。

  “王爷爷后来呢?为什么木工师父要住在山里?”我很想知道故事的后续。

  王爷爷继续说道“雪娃子问的问题,那个男娃子也问过同样的,木工师父说大山里的每一个生物都比村里的那些人要真,自己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人心可怖”

————————为增加代入感以下部分以王爷爷的记忆线为第一人称来述说这个故事—————————————————————

  那时候的我还小,并不知道师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师父很神秘村里人时常会来找他修补家里坏掉的家具,不收一分钱。

  我本是隔壁村的人因为家里贫穷,又是家里的老大不得不去学一门技术,听村里老一辈人说这里有一位木工出神入化的师父,自己想着为家里争光来到了这里。

  却不曾想被村里的人用棍棒赶到了这座荒山里,自己都以为自己活不了的却遇见了王师父。

  “发什么呆?木工最重要的是集中力你这样不行”耳旁传来师父的声音吓得我一惊,手里的木头直接被自己多据了一节。

  心想我完了,师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实际上对我特别严厉,不允许我出一点错。

  只听师父轻叹一声“这是你锯坏的第五块木头,你今天别做工了坐一边去”

  以前我一直觉得师父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但是我师父不同,他看起来20多岁,手艺却特别好,我看着他捡起我锯坏的木头用雕刻刀,雕刻了几个栩栩如生的木雕。

  “从你拜我为师起我也没有给过你什么,这一对麒麟送给你。记住人生之中是没有任何让你修补的机会”师父看着我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看着手里的木麒麟,眼眶湿润了师父教了我很多东西教我如何做人,教我本事教我认字读书。

  他让我感受到了生生父母都不曾让我感受到的疼爱。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麒麟连夜练习师父教的那些东西,在师父的门下我待了快两年,他的本事我学到了三分。

  一次跟着师父下山帮村里人修补家具时,听到隔壁村遭到了土匪的袭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跟着师父回到山里之后每日每夜心不在焉,师父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却没有过问我的事。

  师父这个人过得很云淡风轻从来不会过问任何一件多余的事,很多时候我觉得他很无情,我跟了他两年,除了教我以外很多时候他都是锁在房间里。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吧,父母为大”师父平淡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着师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两年他一点都没变。(未完)

三余无梦生

(原创)雪华日的告白



一年前,吕莘对南升一见钟情。


一年后,吕莘决定告白。


清晨,打开窗户,外面的世界满目白茫茫,正是雪花飘落的日子。吕莘笑了起来,记得第一次看见南升,也是像今天一样的洁白的日子。


“莘,记得跟老师请假,我们下午要去医院哦。”妈妈喊道。


“好——”


她迅速穿上校服,戴上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踏着满地乱玉碎琼去上学。她看见南升把山地车骑得飞快,她看见南升“啪唧”一下滑倒,她看见南升捂着屁股爬起来,推着车继续在雪地里走……静谧中,她看见南升在太阳下咧嘴笑,于是冬日低低的太阳似乎更暖了。


南生推车进了地下停车区,吕莘远远站在门口,看见南升出来,才上楼。


她决定晚上放...






一年前,吕莘对南升一见钟情。


一年后,吕莘决定告白。


清晨,打开窗户,外面的世界满目白茫茫,正是雪花飘落的日子。吕莘笑了起来,记得第一次看见南升,也是像今天一样的洁白的日子。


“莘,记得跟老师请假,我们下午要去医院哦。”妈妈喊道。


“好——”


她迅速穿上校服,戴上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踏着满地乱玉碎琼去上学。她看见南升把山地车骑得飞快,她看见南升“啪唧”一下滑倒,她看见南升捂着屁股爬起来,推着车继续在雪地里走……静谧中,她看见南升在太阳下咧嘴笑,于是冬日低低的太阳似乎更暖了。


南生推车进了地下停车区,吕莘远远站在门口,看见南升出来,才上楼。


她决定晚上放学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等着南升,跟他告白。


中午,吕莘跟班主任请了假回家。她跟妈妈去了医院。


“医生,这都拖了一年了。”妈妈担心地说道。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病历,轻松道:“小妹妹,没关系,做个小手术就好了,很快的!”


很快的,吕莘便离开了那医院。


她一闲下来,脑中就浮现出被阳光笼罩的南升,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今后和南升的幸福生活。


就这么想着,吕莘似乎真的感受了快乐。


终于到了傍晚,放学后。是落日黄昏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落在吕莘的长发上,像是白的的泥。


可是南升并没有出现。


他是不是先回家了呢?


可是南升再也没有出现吕莘面前。




一年过去了,又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吕莘本来已经快淡忘了南升,可是一见这大雪,她又想起了南升。南升……他长什么样子来着?


她只记得看见南升时,那股欢喜的心情。


放学后,落日的光辉撒在雪地上,温暖柔和。吕莘拿起一根小树枝,在雪上写道:南升,吕莘喜欢你。


吕莘走了,雪地上的那行字便被飘摇而下的雪花覆盖。


远处的房屋树木上都落满了清冷的雪,俄而月上,满目雪华。




“喂?医生您好。我是吕莘妈妈,非常感谢您,一年过去,吕莘的幻视症已经好的很彻底了……”



姊姻

话不多说第一个故事 生命

我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但我能确定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生命”这两个字的重量,我想黄洁比我明白的多,我与黄洁相识于小学,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也算得上我圈子里的开心果。

 只不过她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从小学到初中在学校看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她休学了两年,作为好友的我也曾数次去医院看望她。

  很多时候她都是处于沉睡的状态,我也曾打听过她的病症,不过她的父母一直都沉默,只是说是先天的。

  后来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好转了很多,不过始终还是不能来学校上课,为了让她能够正常毕业我担当起她的补课老师。

  这也是我察觉到异样的开始。不...


我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但我能确定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生命”这两个字的重量,我想黄洁比我明白的多,我与黄洁相识于小学,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也算得上我圈子里的开心果。

 只不过她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从小学到初中在学校看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她休学了两年,作为好友的我也曾数次去医院看望她。

  很多时候她都是处于沉睡的状态,我也曾打听过她的病症,不过她的父母一直都沉默,只是说是先天的。

  后来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好转了很多,不过始终还是不能来学校上课,为了让她能够正常毕业我担当起她的补课老师。

  这也是我察觉到异样的开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洁的病床前多了一束蓝色的风信子,我很清楚的明白风信子是黄洁最爱的花,至于理由那时候黄洁并没有与我道个清楚。

  黄洁的病情特殊的缘故,医生是强烈拒绝那束花的出现的,很巧妙的是自从那束花出现以后黄洁陷入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由于补课的缘故,我每天都会来医院久而久之我见到了“他”,第一次见时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里面搭着一件白体恤,一条土黄色的休闲裤,一脸担忧的握着黄洁的手。

  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是黄洁的哥哥,黄洁跟我说过她家族的事,也曾提过她有一个哥哥在国外读书。

  因为黄洁陷入沉睡,我也就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后来黄洁清醒的时候我有提过这件事,黄洁确是一脸疑惑。

  之后我擦觉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个男孩每每出现的时段都是黄洁陷入沉睡的时段,我担心他会对黄洁做什么,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病房的门

  “你是谁?”我警惕的看着那个男孩

  “你…我…我是…我没有名字”而他比我似乎更加受惊,惊讶的看着我

  我握着书包的手不禁握成拳头更加警惕的看着那个男孩。

 “祁雪,你来了”黄洁从病床上坐起来叫了我一声,而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往那个男孩那边看过去,之后我才明白黄洁看不见那个男孩。

  而我当时还小,自然而然的不敢再自己一个人去看望黄洁,黄洁的病房变得热闹了。

  我和那几群死党一到下课就会去她那给她补课,和她说今天发生的事,而那个男孩每次都会很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病床上的黄洁。

  黄洁病床旁的风信子,开的越来越好黄洁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而医生也决定给黄洁实行成功率只有15%的手术。

  手术开始的那天,那个男孩主动的找到了我,对于他从最开始的害怕渐渐变成了习惯,因为他特别安静,只会在我们都离开之时默默的陪在黄洁身边,安静的听着我们和黄洁的聊天。

  他就像黄洁病床旁的风信子一般只是安静的陪着黄洁。所以对于他的寻找我是有些意外的。

 “黄洁的手术会成功的,她会一直健康的”他对我这么说道,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花要谢了”那个男孩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时的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愣神之际那个男孩不见了,手术室亮着的红灯熄灭了,黄洁被推了出来,医生说十分顺利。

  我们跟着医生一同进入了病房,而我却注意到昨天还开的无比鲜艳的风信子,现在已经凋谢了。

  黄洁术后恢复的非常好,三个月左右她就回到了学校,不过回来之后的黄洁似乎满怀心事,时常会望着学校种植的风信子发呆。

  有一天放学,黄洁叫住了我“雪儿,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点头答应了,跟着黄洁来到平时常去的奶茶店坐在一边等待她开口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苦闷后来我央求父母把家里种的风信子折了一束放在了病房,因为太过于害怕和孤单,我每天都和风信子聊天,渐渐的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黄洁提到风信子的时候眼里是神采奕奕的。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说他叫信第一次见他是在我病情加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我旁边坐了一个人,当时我被吓坏了后来他常常会在你们不来或者离开以后陪着我”黄洁喝了一大口奶茶注意着我的表情。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么久以来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你们的陪伴和他的陪伴,但是祁雪我其实知道他不是人,他就是我旁边一直陪着我的那株风信子,他跟我说他是隔壁病房的,他跟我约定病好了一起喝奶茶,看海但是他食言了。”黄洁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看着黄洁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那束风信子的?”

  “手术完的那天,我做了一个梦,他说花该谢了”黄洁的眼眶红了,我明白她的心情,同时也有些震惊。

   “雪儿,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他还在我身边,我也明白我的命是他换的,有时候我在想医院的一切是不是只是我的臆想,但是我愿意去相信他确实是真实出现过的”黄洁终究是哭了,我把她抱进怀里。

   “就当是一场梦吧,一场美好的梦”我安慰着黄洁。

  那时的我还小却也知道他对于黄洁的重要性,我没有告诉黄洁,她说的那个人确确实实陪伴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她自己都不记得。

  也没有告诉黄洁,对于信来说她很重要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因为我始终相信

  花自有归期。

  

  

  

 

 

  

  

姊姻

前言

 “欢迎光临”我站在柜台前看着走进来购选商品的客人,嘴角挂着商业化的笑容。


  那位客人穿着白色体恤,今年流行的破洞牛仔裤一双洗的褪色的休闲鞋,嘴里嚼着什么,来这里形形色色的客人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他随意拿了一瓶怡宝,一包乐事朝着我走了过来。


  “谢谢光临,一共14块”伸手接过男孩递过来的20块,找零递回给他,他接过钱大步的离开了这个小小的便利店。


  我瞧了一眼挂在最后的圆钟,指针慢慢指向了十二点,我从柜台之间走出来将店里的商品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擦了擦店外的门,现在的长街不似自己学生时代那么冷清。


  街旁的KTV...








 “欢迎光临”我站在柜台前看着走进来购选商品的客人,嘴角挂着商业化的笑容。


  那位客人穿着白色体恤,今年流行的破洞牛仔裤一双洗的褪色的休闲鞋,嘴里嚼着什么,来这里形形色色的客人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他随意拿了一瓶怡宝,一包乐事朝着我走了过来。


  “谢谢光临,一共14块”伸手接过男孩递过来的20块,找零递回给他,他接过钱大步的离开了这个小小的便利店。


  我瞧了一眼挂在最后的圆钟,指针慢慢指向了十二点,我从柜台之间走出来将店里的商品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擦了擦店外的门,现在的长街不似自己学生时代那么冷清。


  街旁的KTV,酒吧还非常热闹嘈杂的音乐,释放着现代年轻人的欲望,瞧了一眼刚刚在这里买了一瓶怡宝的年轻人,他们一群人坐在酒吧外面的桌椅上聊着些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开的这家便利店“忆梦商店”的招牌,思绪有些偏远了。


  那几个年轻人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转头再瞅了一眼他们摇头轻叹一口气。那几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深深的死气,偶尔想一想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一些东西,刚刚的少年他的身上背负着的东西我想会使他与我之间有所交集。


  回了店里关了门计算着这一天的营业额,这家店只有我一个店长,以前找过两个小店员,不过都干的不长。


  就像我那损友说的一样谁敢在原本是一个灵异传闻最多的荒宅重建的便利店工作,有命工作可能都没命花钱。也许是因为以前经历的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选了一个安静的镇子,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开了一家店过生活。


  镇子里的老人走的走,离开的离开,后来这里建设了高速公路,政府决定注重开发这个地方,那些年轻人一窝蜂的都又回来了,在这里开了许多现代化的设施。


  偶尔想想,自己也许真的老了守着一个不怎么景气的便利店,一晃就是二十年过去了。选这个地方的初衷也是想着这一生都和那些东西有关联哪怕自己出了那个圈子,也逃不过宿命。


   计算完今天的账单,回到了便利店的后面,那里我租了一个小房子算得上是一个家了。坐在床边看着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的人笑容灿烂,一个个都洋溢着青春气息,可惜只能定格在那个时代了。


  垂眸看着相框里的自己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什么变化,思绪随着相框里的合影慢慢的飘远那几张笑脸慢慢的在脑海里变得清晰,恍惚自己回到了他们都还在的那个时代,那段时光是我这一生最为惊险却也是最珍惜的时光。

顾晚瑶

不归人——关于<十五从军征>的随想

你是一名新兵。

你少年时,生在一个宁静安逸的村庄,民风淳朴,夜不闭户。你一直很喜欢邻家那个扎着双丫鬟的姑娘。你最爱在村口的槐树下听老人们讲鬼神或英雄战士的故事,清风明月,芰荷清香,是童年无忧的味道。你在老人不疾不徐,富有魅力的语声中对那大刀金甲,铁马雄姿的将军有着无限的畅想。

你还没有来得及牵上邻家姑娘的手,就被一纸诏书牵向了远方。你听大家说,要打仗了。想起小时候对将军无限的艳羡,你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悲伤。你似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四目景色从青瓦杨柳变成了茫茫黄沙。饶是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血的味道。战事紧急,你们匆匆忙忙编排好便被推往前线。第一次拿起刀的时候,你有些不知所措,手也有些颤抖。周...

你是一名新兵。

你少年时,生在一个宁静安逸的村庄,民风淳朴,夜不闭户。你一直很喜欢邻家那个扎着双丫鬟的姑娘。你最爱在村口的槐树下听老人们讲鬼神或英雄战士的故事,清风明月,芰荷清香,是童年无忧的味道。你在老人不疾不徐,富有魅力的语声中对那大刀金甲,铁马雄姿的将军有着无限的畅想。

你还没有来得及牵上邻家姑娘的手,就被一纸诏书牵向了远方。你听大家说,要打仗了。想起小时候对将军无限的艳羡,你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悲伤。你似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四目景色从青瓦杨柳变成了茫茫黄沙。饶是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血的味道。战事紧急,你们匆匆忙忙编排好便被推往前线。第一次拿起刀的时候,你有些不知所措,手也有些颤抖。周边尺兵交击刮擦发出令人发麻的声音,有滚烫的血溅在你的脸上。

你意识到,这是战场。

战场上,无佛无慈悲。

于是你握紧了手中的刀,与战友们并肩浴血而生。你第一次将刀刺入敌人的身体时,浑身都在颤抖,可慢慢的,你麻木了。每天都有兄弟离开你,他们的鲜血浸红了黄土。晚上你们围着火堆饮酒,聊起自己的家乡与心里藏着的姑娘。你望着头顶皎洁的明月,想着这无暇的月光是否能洗清你杀戮的罪孽。

慢慢的,老兵们不再嘲笑你们是“新兵蛋子”了,你们在残酷的历练中变得粗粝而坚强。你听他们说:“打!打赢了就能回家了!”

打!打赢就回家!

你红了眼,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你想,邻家那个作双丫鬟的姑娘,那头墨发想已挽成坠马髻了吧。她应有良人相伴,膝下儿女承欢。村口那棵参天的槐树夜深忽入了你的梦乡。

寒暑更替,光华流转,营地向前推了一次又一次,岁月的风忽然间染白你的鬓角。

你甚至觉得身上的铁甲,有些重了。

这场战,打得格外艰难。你的左肩被剑贯穿,寒痛入骨。望着周遭地狱般的杀戮,你突然想史书上是否会记下这鲜血与杀声,是否会记下你们这样的无名士卒。旌旗猎风,黄沙蔽日,你再望不见那皎洁的月光了。鼻尖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再闻不到那芰荷的清香。

你倚剑而立,听见自己的笑声苍凉而绝望。

帝恩泽,当日一纸诏书送你来到这里,如今又是来诏告诉你,可以归家了。

平日闷头饮酒,脾性暴躁的男儿们,却在此刻尽流下了泪水。营里,你们互道珍重,翻身上马回自己的家乡去。

马儿马儿再快些,再快些!

黄沙漫古道,耳边风萧萧,而你心中尽是归家的狂喜。你在想家中人可还安好,见到自己这幅模样是否还认得出?

终于,你见到了村口的那棵槐树。经年风霜,那枝叶显得无比苍劲。可槐树下,再没了一群孩子围在老人身旁听故事,显得有些寂寥。你凭着久远的记忆走到家门口,心下喜悦被触目景色猛然碰凉了半截。

那木门上的红纸福字早已褪成苍白,残破的不成样子。推开门,牵动蛛网破碎,惹得满室尘埃翻飞。庭中荒草丛生,枯荣稀疏。苍白的天空下,只有乌鸦在悲鸣。

没有人。

你爆发出忍了多年的怒吼。凭什么?凭什么?!上苍有眼可曾睁开看看这残破的人间?!

你拔出剑,疯狂的四处挥刺,却只斩落了一段枯藤。你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已经麻木的失去了一切的感情。你看到了屋后杂草覆盖下的那片栌冢。

你再也握不住剑,任其滑落手中掉在泥里发出闷响。你痴痴走向那片栌冢,缓缓卧在其中。

或许你再也不用理会朝夕了。

远方,一只孤雁掠过黄沙,倏然无踪。


失

你是四月人间

part37 —"想和你在雪山上捞月亮 张网捕星光

摘一缕清风下酒 喝一碗旧时光"


-每个人好像都活在阳光下 但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阴影面  后来 皚活在没有泈的黑暗里 。

“没什么好遗憾的 爱而不得的人也不只我一个。”小皚掐灭了烟头 扶着她的肩坐下在这个他们相遇的草地。再也没有一个如泈般的人 像遇见山间清爽的风 像清早出门与微风撞个满怀 或是古城昏黄的灯光 摇曳着清香的兰花茶盏            都没有了 没有清晨和夜晚 没有山野被牛羊混沌 没有书房飘出的檀香味 再也没有人会掐掉他的烟头还...

part37 —"想和你在雪山上捞月亮 张网捕星光

摘一缕清风下酒 喝一碗旧时光"


-每个人好像都活在阳光下 但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阴影面  后来 皚活在没有泈的黑暗里 。

“没什么好遗憾的 爱而不得的人也不只我一个。”小皚掐灭了烟头 扶着她的肩坐下在这个他们相遇的草地。再也没有一个如泈般的人 像遇见山间清爽的风 像清早出门与微风撞个满怀 或是古城昏黄的灯光 摇曳着清香的兰花茶盏            都没有了 没有清晨和夜晚 没有山野被牛羊混沌 没有书房飘出的檀香味 再也没有人会掐掉他的烟头还龇牙咧嘴地警告他再抽烟就剁手

想起来还真有点可爱 小皚笑了笑 又掏出烟盒

风声忽然停了

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只有如水的月光在悲歌

泈还会回来吗?还会回来的吧。

“等你音讯全无,我就用爱你的心去爱世间万物。”小皚更新了微信个性签名 拔出电话卡折成两半

他决定去西藏

和她永眠。

                                                    (全文完 )

蕈子

六毛(硬币)

天边颤抖的星和渐行渐远的马,一切如同你所说的那般野蛮。我站在没有边际的原野。


她是否也能听见飞鸟蜂拥而来?我笃定她没有。


她的手轻轻抚上白马的鬓毛,垂眸看着我的脚尖。我挥舞着手说再见。她逆光站在夕阳下,我的脸被她的影子覆盖。她的手没有抬起或许是因为她过于慵懒的秉性,她微微张口说着漫不经心的告别,随后按压着白马跨上去,动作潇洒。我无法再出一言,单是站在那颗庞大的树下,抵抗来自丛林的微风便耗尽了我的力气。这就是所谓的告别吗?我问自己。


没有人能阻止这样的告别,如同没有人能阻止最终落下的太阳。她跨上古老的白马,奔向我无法企及的山峰。皑皑白雪堆积在雪山顶端,那样高贵而触不可及。触不可...

天边颤抖的星和渐行渐远的马,一切如同你所说的那般野蛮。我站在没有边际的原野。


她是否也能听见飞鸟蜂拥而来?我笃定她没有。


她的手轻轻抚上白马的鬓毛,垂眸看着我的脚尖。我挥舞着手说再见。她逆光站在夕阳下,我的脸被她的影子覆盖。她的手没有抬起或许是因为她过于慵懒的秉性,她微微张口说着漫不经心的告别,随后按压着白马跨上去,动作潇洒。我无法再出一言,单是站在那颗庞大的树下,抵抗来自丛林的微风便耗尽了我的力气。这就是所谓的告别吗?我问自己。


没有人能阻止这样的告别,如同没有人能阻止最终落下的太阳。她跨上古老的白马,奔向我无法企及的山峰。皑皑白雪堆积在雪山顶端,那样高贵而触不可及。触不可及,可我们曾经肩并肩遥指山峰的日子却还在眼前。


马蹄声渐渐远离。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喃喃低语。月亮,今晚的月亮是否停在我的头顶,将要用她那尖锐的月勾刺穿我的灵魂。我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直到东方的地平线隐约发亮。


或许已经不必等待了,我说。


我抬头看月亮,安稳而祥和的亮黄色月亮,她没有刺穿任何人的心脏,她只是普渡众生般照着所有的生灵,没有区别地爱着整片大地,只是那样无私地给予光明。


或许我该离开了,我想。


我站在没有边际的原野,四面八方的风推动我,去往四面八方。


蕈子

两毛(硬币)

秋天,秋天是燃烧的季节。


我看见一只火红的鹿,她踏起红棕的蹄。她的角庞大洁白,如同树枝,不息地生。她昂着头留下的炽热的脚印。


我大声问她,你要去哪?她没有回答,辉煌的眼眸看向太阳。


那是一颗将要落下的太阳,日珥滚烫舔舐无垠大地,喷泵将耗尽的能量。一群飞鸟紧贴着太阳划过,轻薄翅膀纤细的末梢沾上一簇火光。


飞鸟还是无所谓地飞着。他们点燃了云团,云开始变得狭窄而热烈,挑着一片微风穿插在天空的间隙。于是鹿加快了脚步。她是明朗晚霞里的星辰,灿烂麦田中的神明,赤色的皮毛中匿藏细碎的金光,那些光坠落,跳跃在泉上。成群的红鲤摇摆游过,吐出包裹彩虹的水泡,笨拙地飘浮到半空中炸裂。...


秋天,秋天是燃烧的季节。


我看见一只火红的鹿,她踏起红棕的蹄。她的角庞大洁白,如同树枝,不息地生。她昂着头留下的炽热的脚印。


我大声问她,你要去哪?她没有回答,辉煌的眼眸看向太阳。


那是一颗将要落下的太阳,日珥滚烫舔舐无垠大地,喷泵将耗尽的能量。一群飞鸟紧贴着太阳划过,轻薄翅膀纤细的末梢沾上一簇火光。


飞鸟还是无所谓地飞着。他们点燃了云团,云开始变得狭窄而热烈,挑着一片微风穿插在天空的间隙。于是鹿加快了脚步。她是明朗晚霞里的星辰,灿烂麦田中的神明,赤色的皮毛中匿藏细碎的金光,那些光坠落,跳跃在泉上。成群的红鲤摇摆游过,吐出包裹彩虹的水泡,笨拙地飘浮到半空中炸裂。


赤鹿抬头,继续朝太阳奔去。


她跨过的森林立便成了晚霞,随风而落的叶铺出和春天一样磅礴生机的橙红。赤鹿不停息地跑。她穿过城市翻过山脉跃过大海,乘着风和云,踏了几颗隐约发亮的星。


她前脚悬起在太阳的面前停下。太阳已经落下大半,日珥已然消散,只留一圈清晰的黄色勾线。我遥遥望着,赤鹿的角在昏黄下更为洁白,她满身赤红的皮毛愈发深邃,似乎比世间一切的红色更红。


鹿仰头朝着逐渐漆黑的天长鸣一声,前蹄没入落日之中。


她消失了。随即落日被地平线吞噬。


农田边的人收拾干净露天桌子上的碗筷回到屋里。


他们说:秋天到了。



儒艮

树荫

我在街上走着,有一块树荫挡住了我的路,我对她说:“你让让。”

她抬起小脸:“你从我身上踏过去吧,就像你踏她们一样。”

“我没有啊,你搞错了,哎呀…你这么看我呀?”我停下来,感觉右肩有点微微发麻,“你说人们都怎么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啊?”

我叹了口气,坐下来。树荫的旁边是一条河,每一块水的反光都不一样,如果你盯着一块反光看,目不转睛,你会发现那块光是由无数银针织成的,我看着的这块光,银针齐刷刷地朝左穿梭,争先恐后,像奋勇拼搏的精子。

“喂,你在看什么?”躺在我旁边的树荫问我。

“我在看精子。”

“什么?”

“精子。这可说来话长啊,这个世界上毕竟有很多作为树荫的你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在街上走着,有一块树荫挡住了我的路,我对她说:“你让让。”

她抬起小脸:“你从我身上踏过去吧,就像你踏她们一样。”

“我没有啊,你搞错了,哎呀…你这么看我呀?”我停下来,感觉右肩有点微微发麻,“你说人们都怎么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啊?”

我叹了口气,坐下来。树荫的旁边是一条河,每一块水的反光都不一样,如果你盯着一块反光看,目不转睛,你会发现那块光是由无数银针织成的,我看着的这块光,银针齐刷刷地朝左穿梭,争先恐后,像奋勇拼搏的精子。

“喂,你在看什么?”躺在我旁边的树荫问我。

“我在看精子。”

“什么?”

“精子。这可说来话长啊,这个世界上毕竟有很多作为树荫的你无法理解的事情。”别人都怎么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呢?

树荫在风里打了个哈欠:“这我是知道的,我还知道得更多,比如永远不要只把自己知道的当作是现实。”

“哟,倒是一块会让上帝发笑的树荫哪!”我心生敬佩,知道了自己的无知就等于知道了全世界。那块精子还在冲锋陷阵,在光的左边边缘消失殆尽。

“你刚刚提到现实。”

“树荫的现实大概和你们大不一样。”

“你说我践踏过她们?”

“你想想?”

在另一种现实里,我践踏过她们,以惧怕,以憎恨,以梦,以武器。我记起精子曾经在一辆红色的轿车里穿梭,右肩像爬满了蚂蚁。

“再想想。”

我想到了地铁口的风和克利姆特金色的画,金粉粘在我身体里怎么刮都刮不掉,最后把我的肚皮刮到很薄很薄。别人都怎么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啊?

“你必须是个好人,否则你就不能存在。”

“你说什么?”我吃惊地朝树荫看去,她早已荡然无存,一大块翻着蓝光的云盘踞在头顶,河里的精子们也荡然无存。

你就不能存在。


蕈子

六块(硬币)

关于白鹿,我听过许多故事。


《山海经》中说申之山隐匿了许多白鹿,世间传闻鹿千年为苍,又五百年化为白,又五百年为玄,鹿寿千年,与仙为伴。自古以为白鹿见,则君王贤明,政通人和;白鹿离,则君王荒淫,民不聊生。也曾听闻有君王为显仁德,遍寻白鹿,大动干戈,却是无果。


我儿时在林间玩耍,听闻许多白鹿的歌谣,不知为何人们将白鹿如此神化,好似不为凡间之物。我对于这些是不信的,我只信手和眼能确切触摸的。不过书中关于白鹿的志怪故事,读来虽离奇倒也趣味盎然令人喜爱。

 

我的家扎根在森林和溪水旁,世世代代采药为生。林外的世界与我们相隔,唯一的交流便是每月徒步到森林边缘,将药草倾倒进他们的车...

关于白鹿,我听过许多故事。


《山海经》中说申之山隐匿了许多白鹿,世间传闻鹿千年为苍,又五百年化为白,又五百年为玄,鹿寿千年,与仙为伴。自古以为白鹿见,则君王贤明,政通人和;白鹿离,则君王荒淫,民不聊生。也曾听闻有君王为显仁德,遍寻白鹿,大动干戈,却是无果。


我儿时在林间玩耍,听闻许多白鹿的歌谣,不知为何人们将白鹿如此神化,好似不为凡间之物。我对于这些是不信的,我只信手和眼能确切触摸的。不过书中关于白鹿的志怪故事,读来虽离奇倒也趣味盎然令人喜爱。

 

我的家扎根在森林和溪水旁,世世代代采药为生。林外的世界与我们相隔,唯一的交流便是每月徒步到森林边缘,将药草倾倒进他们的车里。我曾在城里念过书,随后逃似地回来继承父业。


我时常想,这片森林如同包裹我们的穹宇,笼罩身后每一寸生灵,严密而温柔地把嘈杂和纷扰隔绝。也许我天生不喜爱城里的喧嚣,不喜爱拥挤而不断前行的人海。那片海里听不见鸟叫和溪声,看不见鱼群和青蓝色的天。我索性离开,回到林间专心采撷草药


那是一个夏日,午间的阳光打在薄纱帐上,橙黄色的光团朦胧而明亮。我背着竹筐上山采药,却迷失在山中。


山上树木繁密,我苦苦寻找出路,察觉过来时已然走到林子的最深处。天色渐暗,太阳的余晖随落叶一同飘落。我双腿发酸,几乎要瘫倒在地上。我知道夜晚的森林极其危险,我轻轻伸出手,企图捧起最后的光,他们透过手指罅隙滴落在土壤上,随即渗入大地。


太阳落了,半黑半亮之际,我看见层层树木间弥漫出飘渺的雾,青色的雾团延伸到脚下。一片洁白的雪飘来,轻盈地掠过浮于地表的雾气。

我睁大眼睛看,那片雪近了。我的发丝缓缓升腾,所有的声音似乎沉溺于地底,黑夜消失白昼降临,世界只剩我和一片纯白。

依稀间我看见周围环绕着青色而遥远的山丘,山丘顶上堆积着成片的皑皑白雪,无数拥有巨大鹿角的鹿踏着雪迁徙,留下长串没有尽头的脚印。

 

那是一头拥有雪白皮毛的鹿,令人震惊的白将周遭的青雾染得透亮。我屏息凝神,不轻易放出一缕气息。看见它,我想起天边的雪,将落而轻盈,正午朝阳的影子,斑驳而明亮。我想起一切不曾见过的光景,美丽而虚无。

白鹿鸣叫,万物生机,枝叶舒展,鸟雀欢鸣,那一瞬间天光大亮。我看见鹿四周的枝叶愈发翠绿、热烈、圣洁,散发着远古丛林的气息。

光亮消散,我抬头透过层叠的树叶,看见几颗星星挤在缝隙间闪烁。黑暗还是稳稳地笼罩着森林,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太阳的时候却感觉到光明。


四周的树木似乎粗大不少,我的脚趾触碰新生而柔软的草。黑暗里白鹿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晕,我忍不住迈开脚步向它走去。

白鹿似乎受惊,向后轻跃,青色的雾从它身后涌出再次弥漫开来,我看不清前方,只感觉雾在眼前滑动。当我睁开双眼,白鹿已隐去,云开雾散,前路清晰。


沿着那条发光的小路走,不久我的草屋出现在眼前。我站在森林边缘,回头望去,却看不见来时那条道路,也记不清山间白鹿的样子,只是一团白色雾气在脑中萦绕。


我心有不甘,多次登山深入林中,想寻那头白鹿,却一无所获。白鹿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得而知,只能任由草绿霜白,日西月复东。时间流逝,白鹿成为我的一个梦,一个美梦,我怀疑是自己那时跌跌撞撞找到了归路,却因为过于寒冷,在林间产生了幻觉,所以才看见了一只不属于人间的白鹿。

 

这年冬天我携幼女登林教她识得只在冬天生长的草药。万物有灵,草药亦是如此,只可惜现在的人只把他们当作工具。

俯身寻找草药时,幼女扯着我的衣角惊呼有白鹿。我一愣,抬头望去,却只有裹着大雪的森林,风吹过头顶的树枝,抖落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我低头问女儿:“哪里有白鹿?”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朝前跑去,指着树木喊道:“白鹿在这里!”

可她还没跑出几步,便茫然地回头看我,委屈地嘟着嘴说:“白鹿跑掉了。”


干净的雪地上,只有女儿小小的脚印。我望着女儿指的方向,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看见的青色山丘和无边的积雪。


回家后女儿要向我描述白鹿的样貌,任凭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比手画脚,她记忆中的白鹿也只是雾气一团,与我多年前所见并无二样。


曾见书中说道,得以见白鹿之人需是心灵透亮且仁德之人。如今我年岁已长,为谋生计出入各个城市之间,看遍曾经厌恶的都市楼房灯红酒绿,和万种姿态的人打着交道,兴许我的心早已污浊不堪,我的眼眸暗沉无光,又何以再见到白鹿呢?或许人只有在年少时能稍微瞥见白鹿雪般的轮廓。


女儿站在我面前仰头问道:为什么会有白鹿?

我说,那是仙人的鹿。传说普通的鹿生长千年,毛皮会变成苍色,再生长五百年,毛皮才能变成白色。

女儿懵懵懂懂点头,咬着手指思索,开心地说自己看见了神仙的鹿。

 

时景如飘风,病弱之时,我卧于床榻,时常梦到那头鹿,洁白的光晕笼罩在我的梦中。女儿已是豆蔻之年,娉娉袅袅十三余,她总与我说起山间的白鹿,嘟嘟嚷嚷请求我再带她上山,她说她想起来了,那白鹿是踏着未落的雪走来的。

玩的就是心跳

补天裂

我有一件瓷器,青翠绿色中飞舞着水波纹般的金丝,它原本完好无缺,后来,它碎了。


那时我还小,战乱时分,父亲被抓走的那一天,家里所有的东西碎了一地,母亲呕血而亡,从此我只有一件带着血的瓷器。


我这辈子都在寻找,希望有人能补上它,如同补上我破碎的心,这是我的愿望。


我问匠人,匠人道,碎了就是碎了,成灰成沫是它的归宿,再也补不成。


我问打更人,打更人道,竟然不知道再买一个新的,为了一件带血的破瓷器,值得吗?


我问路边的孩童,孩童丢石以笑,称我是疯子。


我问庙里的神佛,神佛不管人间事,闭口不言。


......


我找啊找,多年过去了却总是找不到,我也觉得不值...

我有一件瓷器,青翠绿色中飞舞着水波纹般的金丝,它原本完好无缺,后来,它碎了。


那时我还小,战乱时分,父亲被抓走的那一天,家里所有的东西碎了一地,母亲呕血而亡,从此我只有一件带着血的瓷器。


我这辈子都在寻找,希望有人能补上它,如同补上我破碎的心,这是我的愿望。


我问匠人,匠人道,碎了就是碎了,成灰成沫是它的归宿,再也补不成。


我问打更人,打更人道,竟然不知道再买一个新的,为了一件带血的破瓷器,值得吗?


我问路边的孩童,孩童丢石以笑,称我是疯子。


我问庙里的神佛,神佛不管人间事,闭口不言。


......


我找啊找,多年过去了却总是找不到,我也觉得不值,可再也无法回头。


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说自己没有脸的人,我问他原因。


他道自己前半生做了太多坏事,没脸见人,身入浮萍,漂泊人间。


我问,你能帮我补上瓷器吗?


他说,好。


他看着老旧失色,带着血几乎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瓷器碎片,伸手在纸上挥笔涂抹,一件青翠欲滴,金丝作伴的瓷器直直地闯进了我的眼里,撞在我心上,他竟然画出了它最初的样子。


他眼底带着笑意看着我,那一瞬间,时光近乎倒流,竟和父母生前笑着看我的样子一模一样,我忽然泪湿眼底。


他说,破碎的不能补全,只要记得最初的样子,它就一直在。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他陪我坐在柳树下,柳叶簌簌抖动,轻絮满天飞扬。他陪我站在三月的断桥边,望一江春水流向天际,残阳如血,笼罩全身。他陪我埋葬了带着血的瓷器碎片,如同放下一段经久不变,重若磐石的执念和悲伤。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有一天他说听闻搬重若泰斗的大山可洗去罪孽,重新做一回人,天下人间,搬山为人。


小舟从此过,江海寄余生,珍重。


他是笑着说的。


我听到衣袖在风中凌厉的挥动声,他大概是笑着一抱拳,对我做了个揖道别。


我说,你走吧。


脚步声远去的一霎那,我泪如雨下。


也就在那一霎那,我的神智一片清明,这么多年来都是空荡荡的心,突然沉甸甸地回到了它原来的地方,好像被补上了一样。


我这辈子都在寻找,我想找到一个陪我看江南春江繁花盛开风光,坐在河边听风吹过柳叶声音,明月当空处听远方归雁划过屋顶的人。


这个人我已经找到了,可我还在等他回来。

酒枝

失言者


失言者。

永远“守口如瓶”的失言者。

我是个现实的逃兵。不知来处,不晓去路。不会与他人有口舌之争,不用为自己的话负责,那些别人所说的糟心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就好。被人信任、被喜爱,我并不自豪,但很快乐,因为被需要。

这个世界,太多的倾诉者,太少的聆听者。


立冬,低气压。风是小偷,妄图偷走小阁楼最后一丝温度。老木门垂垂挣扎,“吱呀吱呀 ”响个不停。滚筒洗衣机的水管还“滴滴答答”地漏着水,空气中弥漫着泡烂失朽的气味。搁置了一晚的咖啡已没有了温度,桌上的书被风吹翻过了页数。156页,“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没有迷途的烦恼……”昨晚看的是哪一页来着……我不记得了……厨房炉子...


失言者。

永远“守口如瓶”的失言者。

我是个现实的逃兵。不知来处,不晓去路。不会与他人有口舌之争,不用为自己的话负责,那些别人所说的糟心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就好。被人信任、被喜爱,我并不自豪,但很快乐,因为被需要。

这个世界,太多的倾诉者,太少的聆听者。

 

立冬,低气压。风是小偷,妄图偷走小阁楼最后一丝温度。老木门垂垂挣扎,“吱呀吱呀 ”响个不停。滚筒洗衣机的水管还“滴滴答答”地漏着水,空气中弥漫着泡烂失朽的气味。搁置了一晚的咖啡已没有了温度,桌上的书被风吹翻过了页数。156页,“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没有迷途的烦恼……”昨晚看的是哪一页来着……我不记得了……厨房炉子上“咕嘟咕嘟”坐着水,翻滚着冒着气泡。一旁的刀砧板上还放着忘记速冻的碎肉,凝重地等待着魂归垃圾桶的宿命。

打开冰箱,望眼空空,真是糟糕。

“吱呀”的老木门被扣响。枝子来看我,带了我最爱喝的热柚子茶。她的高跟鞋在阁楼的木板上一声一声特别清脆响亮。

“哎,绘儿,你就算不和我一起住,也拜托你把洗衣机修修好吧,你看这都在漏水……”枝子选了朝南的小沙发调整好姿势侧卧着,斜光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

我耸了耸肩,摇了摇手,又用手指点点手腕上的表。表示“我没时间啊。”

“算了算了,就你个大忙人。跟你讲,无论如何,你这次一定得抽时间陪我去画展。超棒的,我看了宣传,里面画家的风格一定合你的胃口…….”枝子喋喋不休、眉飞色舞激动的样子一点也不惹人讨厌。她很可爱,像小时候我们初见的样子,从不因世事打压而收敛明媚的笑容。枝子愿意和我分享她所有的事情,尽管我无法做出相应的回应,却还是乐此不疲。

我玩弄着手中柚子茶的拌勺,望着这个兴致勃勃的女孩,一个慌神竟答应了她的请求。枝子一脸得逞地“咯咯”笑起来,笑得特别甜,让人心里发暖。斜射的光撒在她笑弯弯的眉眼处,金色的眼影闪闪发亮,像银河系的星辰,像遗落在沙洲的金光。

(前)

“你有一天就是被社会抛弃的人,滚远点吧,不要脸。”

枝子打小看着我长大,陪着我经历过那些因自卑沉默寡言受受人诬陷、欺负,老师冷落,被同学讥笑,被父母打到嘴角流血、丢弃在马路上的日子。

很可怕,你会因为别人的话感到难过,你可能在心底的某一处间接地认同了这一点,并且感到了十足的无力。而且更可怕的是,你有一天或许真的受这些话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从小到大,她才能称上算是我真正的朋友,我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毕业后我找到了一份还算得体的工作,租了一间小阁楼,没有方向,庸庸碌碌、平淡安稳。二十多年来,自卑闭塞的内心世界只让枝子一人看到。从沉默寡言到最终失言,她说她不支持我,但理解、尊重我,鼓励我无论如何都要拼命生活下去。我曾问她“何必呢?”她告诉我说“或许总有一天‘人在虚室里能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或许吧,我没再追问。

(一)

我曾见过他的画,在来这个画展之前。当时他还是个囊中羞涩的街头画家。在奢靡的商业街画着自己恐落俗套的画作,和这空气中都镶金的气息都格格不入,更像是在生计前不得不低下了头。画作淡雅,漫着乡音的画韵,描摹的物态大多是远离城市的麦田、乡路、林屋、海浪、山峦等。画板上夹着一张蔚蓝色的海岸,海浪拍打着礁石。码头上的妇女抱着孩子向远处眺望,有萎尔披靡的醉汉,有意气风发的舵手,终点在远方,有绝望,也有希望。绝不屈从金碧辉煌,颓败或葳蕤,我很喜欢。

记得那是深秋的午后,虽有太阳,但依旧很冷,而我却尴尬地流下两行鼻血。他转头瞧见慌乱的我,递给我一条手帕,深蓝色格子,有阳光晒过的香气。我匆忙地拭去,尴尬地笑笑,表示感谢。他未作声,转身在画板上调出了浓烈的朱丹红,朝着我指了指这个颜色,笑得令人心动。像百年孤寂的老城门上落下点点碎石。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还他手帕,我无法开口。我知道如果枝子在的话,她一定会大大方方的上去搭讪吧,可我不行。离开时只瞧见他的签名蜷缩在画作的角落,“芊”的最后一竖拉得又细又长。

我驻足在画廊的某一幅作品前,用手指了指这幅画,着重用手指圈了圈画作右下角画家的署名,“芊”的最后一笔又细又长。枝子告诉我这个画家他现在是独立艺术家,有自己的画廊,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偷偷地在画展上拍下了他的画,像十八岁那年偷穿上枝子的高跟鞋去参加舞会那样,既紧张,又兴奋。

(二)

微博私信。已读,他回复了。心跳加速。

我常去他画廊附近,只想远远眺望他的身影。那天恰巧碰到匆匆行色的你,抬眼望见了我,惊慌中写下拙劣的借口,你应该是明白了。我想还给你手帕,你却笑着婉拒,只是说作为回报让我陪你走到画廊。肩并肩走在小道上,72步,只是短短的一小段路,手里还抱着你的画册。眼瞧你时光流逝仍眉眼清澈,与我分享着回复的话,你,是光啊。我们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织在一起,暧昧得看不清色彩。我紧抿着下唇,没有太多的话语,却频频微笑。笑容大概是我唯一也仅有的表达善意的语言色彩了。我想,这是我所有时刻里最幸福的时光了吧。你走之前,我的头受到亲切的爱抚。深灰色的呢大衣,马丁靴,从我身边擦过,带着太阳的香气,消失在画廊的另一头。脸上终于在历经二十五年后出现了少女所谓的绯红色。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午后,像当年一样。

此后,我们加了微信总聊一些有的没的,从开始的艺术上的交流,演变成事无巨细的生活。从没想过可以找到这么一个灵魂契合度如此之高的人,不亚于我与枝子。我无法开口,他不曾过问。就是这样,也足够了。

我在心中勾勒他的模样,这是除了枝子外,唯一让我产生牵挂的人。悄悄打印下他的画,挂在床头。夕阳的残霞侵蚀天边的光焰,孤雁掠过教堂上空出现的叠层云,向下是熙攘的人群。我把脸贴近这幅画,感受着他的气息,想象他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手指指尖划过别一片色彩的落笔处,贪恋这幅画上的每一寸,是否有他的影迹。我试着临摹他的画,试着找寻他绘画的踪迹。透过阴暗小阁楼的小窗,享受最奢侈的阳光,恰好遍及全身,像他握着我的的手,环抱我的身体,亲吻我的脖颈。

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画作?还是什么?我把这些情绪写给枝子看,枝子说她也不知道。怕无论是哪一点,我都配不上吧。双向情感障碍,我无法开口,就连最基本的甚至无法正常和别人交流都做不到。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不知哪一天,我在微博上翻到你最新的一幅画作,是位女人的侧脸,面容姣好,每一笔都勾画得极其细致,好看的迷人。我呆滞地望着电脑屏幕,她是谁?我几近窒息,捂着手帕,大力呼吸着你残留的气息,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种感觉来势汹汹,看上去不是什么好预兆。你给我发了几条微信,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刷着你的话题,热度最多的出现了一张和我拿着一样手帕的女子照片,一样的手帕,并肩走在你身边,是枝子。那张你描摹的梨涡浅笑的样貌,面带绯红的女子,如此动人。不敢相信,也是枝子。

一条条的评论刷得快而密集,我的心脏随着增长的速度鼓击似的捶打着胸口。被如此的瞩目,像是灰色地带的面纱被撕裂,浑身赤裸的暴露在黑白区域。原来啊,这一切来的时候,无论有多少准备,都会溃不成军地被击碎。

弹出了你的对话窗口,一条接着一条。

我很害怕,想要逃,自卑的黑狗追赶着我,想撕咬我。

原来我胆小的时候都是枝子陪着我,支持我的。往往只有那么一瞬她会出现,而现在我拼尽全力祈祷,多想她哪怕出现一刹那告诉我这一切。和我该怎么办?

我发了疯地找枝子,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把她弄丢了……

(三)

我匆匆上了火车,一路逃离到西边。

邮局的门口,我寄了两张明信片。

一张是给芊的。写了一句祝福的话“愿你没有迷途的烦恼,愿你的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没有署名,不再多说。

一张是给枝子的。当然,我知道,这是一张永远都到不了的明信片。枝子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她活在我的脑海中、身体里、遍及我细胞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绘儿,也是枝子。

她,是另一个不愿承认的我。

很遗憾的是,我又做了逃兵,自卑得像个小丑,认为配不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我多想有个安稳的归巢,让我有能力找回我丢失的东西,让我能双手接过别人给予我的一切慷慨恩惠,等到有人告诉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环抱着自己,是太深刻的感受了。是太阳,是光击裂了黑暗的缝罅。可打开了黑暗啊,里面可是更阴霾的深渊啊。阳光啊,你不必费心,也不必愁容,黑暗的自我离开,也许是对光的救赎。

海子有一首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了解她,也要了解太阳。”

远远地,好像听见来自远方的呜咽,微弱而渺茫。我慢慢地,慢慢地被什么吸引,逐渐被深蓝包裹,是你最喜欢的深蓝,澄澈的、温柔的、宁静的…….夕阳洒在我粼粼的金纱上,像银河系的星辰,像遗落在沙洲的金光。

真好啊,这下做不成逃兵了。

停留在这一刻,有阳光晒过的温暖,

然后一切化为永恒,就好。

(后记)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没有迷途的烦恼。

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

——三毛

 

一意咕行的漫云.

刀峰有微茫【效仿叶橘而作】

-这是我在写作群跟一个大佬  @橘叶又变成鸽子了 聊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很短,主要自己写的很爽哈哈


月色正润,我掂起酒壶,昂头就是往嘴里灌。


姐妹们都劝我少碰酒,但我好随心所欲,何故为人而有所改变?


身旁安静躺着的,是他送我的鸳鸯刀。原本是一双的长刀,如今只剩下短刀。


至于那柄长刀,早已永眠地下。


我又灌了一口酒,对着月色发愣。


多少年前,也是这股圆月,他来到我身边。


“娘子,别喝了。”耳边传来的,是他的声音。我震惊之下回身,只见他夺过我的酒壶,随手扔到地上。


“阮、阮郎?”我大惊之下,管不得酒壶,一把抱住了他。...

-这是我在写作群跟一个大佬  @橘叶又变成鸽子了 聊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很短,主要自己写的很爽哈哈


月色正润,我掂起酒壶,昂头就是往嘴里灌。


姐妹们都劝我少碰酒,但我好随心所欲,何故为人而有所改变?


身旁安静躺着的,是他送我的鸳鸯刀。原本是一双的长刀,如今只剩下短刀。


至于那柄长刀,早已永眠地下。


我又灌了一口酒,对着月色发愣。


多少年前,也是这股圆月,他来到我身边。


“娘子,别喝了。”耳边传来的,是他的声音。我震惊之下回身,只见他夺过我的酒壶,随手扔到地上。


“阮、阮郎?”我大惊之下,管不得酒壶,一把抱住了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紧拥着他温热的身躯,喃喃自语。


他笑了一声,拍了拍我的头:“傻娘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们对月长歌、当花畅饮,渐渐就要破晓。


我感受到他慢慢站起,对我道:“娘子,我要走了。”


这一夜的陪伴已经让我心满意足,我看着他,没有影子的他,笑了起来:“没关系。”


“反正我也要追随着你离开了。”


破晓的第一道光照亮大地,当太阳升起之后,或许有人会发现一地杯碗的碎片,那把闪烁着泪光的鸳鸯短刀,还有那嘴角带着笑的醉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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