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尔虞我诈

190浏览    19参与
落_曦

国民

国民

言论从来没有所谓的自由,国民谬论,生死难论。

看手机浏览器一句话,国不知有民,民焉知有国。国因民而国,民是国的基础。当说一段历史,清军抵抗八国联军,两岸确实围观的居民,幸灾乐祸,精彩嘘声。原始愚昧或许是从在的唯一,文明必然会湮灭,因为文明是黑暗的另一种说辞。可能有人会说现在的文化,生活,律法,科技种种都是文明,确实,如此确也不错。但,盛世文明之下的血雨,凄凉,你又了解多少,秩序可以解释为一种豢养,而不是一时之欲,杀鸡取卵。黑暗的凄凉,也需要凄凉的承受者,而不是对着虚无。

文明最终的归宿是归墟。人心难测,为己为利,争斗是永恒不变的主题,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死寂归墟。黑夜终究要笼罩虚无,星...

国民

言论从来没有所谓的自由,国民谬论,生死难论。

看手机浏览器一句话,国不知有民,民焉知有国。国因民而国,民是国的基础。当说一段历史,清军抵抗八国联军,两岸确实围观的居民,幸灾乐祸,精彩嘘声。原始愚昧或许是从在的唯一,文明必然会湮灭,因为文明是黑暗的另一种说辞。可能有人会说现在的文化,生活,律法,科技种种都是文明,确实,如此确也不错。但,盛世文明之下的血雨,凄凉,你又了解多少,秩序可以解释为一种豢养,而不是一时之欲,杀鸡取卵。黑暗的凄凉,也需要凄凉的承受者,而不是对着虚无。

文明最终的归宿是归墟。人心难测,为己为利,争斗是永恒不变的主题,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死寂归墟。黑夜终究要笼罩虚无,星光只是遥远的期望。看透黑暗,才能向往光明而生。

英国经历雾都方知环境之重,日本经历泡沫懂实体可贵,新加坡经历苦难懂寒士之欢。当环境无可救药之时,迁怒于民,当广厦难安之时,降税于民,民无埋骨,魂归何处!记得小时候,农村家里地不少种的粮食完全够一年食用,养猪的不少,剩饭剩菜可以喂食,小麦磨成面粉之后的麦皮可以喂食。麦秆做饭柴火时可以烧饭用,也没有收什么税,细想而今那个年代对于我们来说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父辈如何想法。而今,当环境变迁,小时候的北国风光之存在于记忆之中,农村也禁止养殖了,不知何时起,只是近期回家听父亲说过。网络常说而今什么不合格回收怎么,一个卫星电视,厂家出厂没问题,农民用一段时间就出问题回收,是否可以看成黑暗中的一种秩序在榨取农民的收入。焚烧,千百年来,战乱之时多少大火,可有雾霾之患,而今,雾霾的因都归咎于弱小的民。说天然气,时代之前,烧炕也是取暖的一种方式,而今专家叫嚣天然气,免费吗?不是!是否又是一种黑暗秩序,取消烧火,烧炕,为了推广天然气而收取的利益。农民收入有限,没有赋税可是各种名目却不少,养老的医疗的,不排除有些初衷确实好,但有些是真的好吗!看过大秦帝国小说,里面讲述商鞅为了在秦国变法,去过好多地方才开始施行的变法政策,而今我们的专家去过哪里?纸上谈兵的赵括葬送了了四十万赵国骑兵,我们的专家最后会葬送多少无名氏。

城市,当农村存活不住,城市或许是唯一的出路,盛世的太平犬。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或许我们该庆幸做一只太平犬,而不是乱离人。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乱离人所以才会对太平犬埋怨,贪心不足。

有资讯说项羽是中国最后的贵族,而今想来确实如此。因为刘邦的榜样,勾引寡妇,背信弃义,虚伪善变,弱小时,卑躬屈膝,强大时,弹指可灭。当最后的气节丧失,剩下的胜者成为了榜样,更何况还有后世的春秋笔法。看过不知道真假的史料,汉宣帝王霸治国,一度盛世,太子推崇儒家,最后却几代而亡,有宣帝感叹乱我家者,太子也,不清楚宣帝之叹。但儒家确实乱了天下,却也根深蒂固了下来,潜意识影响人们的一言一行。而今,我对儒家深恶痛绝,却也难以否认儒家思想也深深影响了我。因为这种一种被动,潜移默化。前写文说过儒家,而今不多说。只是,儒家学者编撰的历史,你到底是深信了几分,而今对于历史,只能说最后的结果或许是,但过程远远超过你想象中的黑暗程度。有研究学者,中国神话三系祖神,独留炎黄,四夷可能为另一神系-帝俊之民。可对于现在很多人来说,帝俊或许只是神话传说中妖帝之名。五帝之一,一人便为帝俊身影编写而出,上古禅让,竹林记年可能更让你信服。

儒家,在我看来,对己身可能是提高修养,对世可能是祸世的一种学问,因为儒家提倡的是纸上谈兵,春秋笔法。五胡乱华,黑暗动乱,遍地烽烟,十室九空,不过是儒家笔下的永嘉南渡,后世的和谐-民族融合。儒家礼法,皆孔因周,时代向前,周礼孔尊,新时达却沿用旧法,这便是一。春秋笔法,虚实难辨,三皇五帝,上古禅让,竹林记年,血腥黑暗。掌权,孔杀少正卯,唯儒一统,东华唱名,葬送英魂。

而今,儒家无名,却扎根于心中,千年,终究是挡住了时代,这是孔子的伟大,却也是时代的悲哀。政策,而今的政策好多与儒家一样,书生治国,纸上谈兵,政策的好坏只是名利的工具,民只存在书上。大禹治水,堵不如疏,终登帝位。而儒家,粉饰春秋,笔法太平,葬送了一个又一个王朝,虚伪了一个又一个时代。有时候看日本篡改侵华历史,或许只是学的儒家,若如儒家一样,千年过去,篡改的或许便是真实。而今,我们能知道日本篡改了多少,而儒家在千年中,篡改了多少历史,我们都无从知晓,却一直认为现在的历史就是真实,不得不说是一种另类的悲哀。

独生子女,有资讯说过,提倡独生子女的人,自己三妻四妾,子孙成群。当初的只生一个好,好在哪里,好在权势之家,独生子女受尽宠爱。好在贫苦之家,成婚之后艰难度日。房价,生活,医疗,哪样不是流水的账单。独生子女好在不用外敌便可以内部亡民。房价政绩,可以快速提升,但前车之鉴不远,我死之后洪水滔天。房价稳,租价天,堵不如疏,洪峰过后便是洪水滔天。环境,给农村无辜的人戴上了重重枷锁,君不见那立于苍穹的文明烟火,君不见那便捷万家的文明想法,君不见那万民无居的文明广厦。

没有经历过黑暗便不会感同身受,抑郁身亡,永远不是安逸的你可以体会。若能安逸的活着,谁又愿意抑郁的死去。敬佩敢于直面于死亡的人,抑郁也好,其他想法也罢。因为,自己不敢,怕死亡前一刻的痛苦。黑暗与文明,虚与实,各看透半边便好,若看透或许便要抑郁寡欢,抑郁,中国只有抑郁自杀的人群,没有抑郁病的患者,这便是儒家的治世。抑郁,看过一些测试,轻中皆有,可能是问题的缘故,儒家的世界,或许没有抑郁这个说法,只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

盛世史书,千秋功业,民国两极,儒生谈兵,春秋笔法,葬送苍生。国民谬论,生死难论。

11月24日-2019

落_曦

千人千面

千人千面

时光不老,红颜易逝,千人千面,尔虞我诈。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许多事情,毕业找工作,租房子,买房子,凡此种种,中介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如饮水离不开的机构。但这种机构存在-或许只为了更好的剥削。

小时候,梦想成为一个律师,去代表公正,刑罚罪恶。而今,韶华转瞬,却认为,律师是一种不该存在于世的职业,似于这种职业应该为公职,不应有私。公职象征着公正,私职,却成为了罪恶的工具,去肆意践踏善良。有个问题也不知道如何说,当审判需要律师去辩护,那么这个审判罪恶的机构能否代表公正,能否做到谨慎廉洁。诚然有些律师,是在尽可能去代表公正去处事,为他人带来公正。但这更让人寒心,因为审判罪恶的机构在无为而治...

千人千面

时光不老,红颜易逝,千人千面,尔虞我诈。

人生在世,总会遇到许多事情,毕业找工作,租房子,买房子,凡此种种,中介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如饮水离不开的机构。但这种机构存在-或许只为了更好的剥削。

小时候,梦想成为一个律师,去代表公正,刑罚罪恶。而今,韶华转瞬,却认为,律师是一种不该存在于世的职业,似于这种职业应该为公职,不应有私。公职象征着公正,私职,却成为了罪恶的工具,去肆意践踏善良。有个问题也不知道如何说,当审判需要律师去辩护,那么这个审判罪恶的机构能否代表公正,能否做到谨慎廉洁。诚然有些律师,是在尽可能去代表公正去处事,为他人带来公正。但这更让人寒心,因为审判罪恶的机构在无为而治。

成长,才发现,人心自私,很多情谊会随着时间淡淡消逝,同族之间,而今可能只是挂着同一个姓氏,一点小事可能怒骂无常。不同姓氏,更多可能是,世事成仇。同族为小事而争吵,外族大打出手对许多人或许已是常态。工作,不少人的工作是在做投资,不好听是骗人,我不懂,怎么会有人专门去骗人,当成一种工作,技术也好,苦力也罢,那样不是心安理得,但工作以骗人钱财的亦为数不少-以投资的名义或产品的性能。

中介,这个机构或许职能不错,但对比与职能,它吸血的能力亦不遑多让。工作,双方条件说的可能不一样,尽可能说大说好,去实现双方的需要来谋求自己的利益。不排除有些是真心为双方,同时在赚取自己的报酬,但汤里的老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少,接触过老鼠的人也是。租房,很多人,毕业就要开始找房子找工作,相比较于个人房东的种种不好,其实很多条件不错的,最起码自己的房子,会参照家里的装修来,而不是一天完工出租的利益,遇到过房东个人的也有的是代人出租的,接触好几家,只有一家比较坑,政策不让住了,搬走还要收取屋子打扫费用,你打扫的不合心意最后你们要重新打扫,暖气管你用多久就是要交一个季度的钱,这是在北京期间遇到的三家中坑的一家。中介,听同事说过自己当的事,找到房子租住,每个月要给中介几百元的中介费,而今到自己找中介租房子时可能才深切意识到。租房,中介的人不少,若长时间没有人租房,中介靠什么生存,而今想来,租客的租金或许就是很好的一部分,一个人多少,找的房子多,收入自然水涨船高,不租了减少收入,所以带你找房子积极,让你交钱积极,但办事可能就没有那么积极,霸王条款。

虚实两边,半虚半实,或许便是最好的人生。听过一首动漫主题曲的歌曲,弹幕说文明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细细品味,确实如此,如同秩序、规则,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君不见,造反九族皆死着不知凡几,太子则多是争位被废者,造反的太子,又有几个人九族皆亡。

文明怜悯,黑暗秩序。当善恶无常,当己身化天,当私欲横流,当青鬼獠牙,当心比天高,文明,或许只是黑暗秩序的一种修饰用语。善与恶,必共存,有恶才突显的了美,若美,需要恶来突显,那么这个美,不要也罢。因为越多美,代表着越多恶。

时光不老,千人千面,文明怜悯,黑暗秩序,尔虞我诈,欲利相敌,战神白起,初心错负。

看事莫太深,太深心越冷,因为颠覆认知。做事莫太美,太美遭人妒,因为暗箭无定。为人莫太正,太正易招敌,因为与世难容。看人莫太重,太重费心神,因为世事无常。言行莫太直,太直遭人厌,因为知音难觅。

生与死,对与错,极尽互换。存在与否,弹指百年,明月依在,世无传颂。离歌一曲,轮回湮灭,弹指一瞬,模糊时光。

03-11-2019

落_曦

笑言

笑言

世事如棋,尔虞我诈,一切只是为了寻找自己切身的利益!

对与错,无所谓了。纵使一切都错又能如何呢?终究只是孤独的自己,孤零的降生,孤独的老去。你或许便是最真,但只是陪伴从不言,从不语,只是与我生死相随!

爱,恨,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是因为得到的利益,恨则是因为失去的利益,这便是理由。

常言爱,常偏爱,被爱的都有恃无恐,确实呀。被爱也是一种资本,我们在迷途中追寻,而别人却在彼岸的净土里杀戮,是我们无能,不能守护净土,我们无能,在苦海中前行,却距离那彼岸的净土越来越远,我们追寻,久了,忘了自己,忘了自己的目的,只留一叶扁舟、一人、一双死寂的眼神,在苦海中。我们忘记了...

笑言

世事如棋,尔虞我诈,一切只是为了寻找自己切身的利益!

对与错,无所谓了。纵使一切都错又能如何呢?终究只是孤独的自己,孤零的降生,孤独的老去。你或许便是最真,但只是陪伴从不言,从不语,只是与我生死相随!

爱,恨,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是因为得到的利益,恨则是因为失去的利益,这便是理由。

常言爱,常偏爱,被爱的都有恃无恐,确实呀。被爱也是一种资本,我们在迷途中追寻,而别人却在彼岸的净土里杀戮,是我们无能,不能守护净土,我们无能,在苦海中前行,却距离那彼岸的净土越来越远,我们追寻,久了,忘了自己,忘了自己的目的,只留一叶扁舟、一人、一双死寂的眼神,在苦海中。我们忘记了自己最初在追寻的,我们无能不能乘风破浪,不能到达海的彼岸-净土。我们任由哪里杀戮纵横,而我们一直没有能力,终于我们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外物,只留下了扁舟和死寂。

公平,有些人生来便在彼岸净土,为什么我们却只能降生在净土的苦海,为什么我们要穷尽一生去追寻那充满邪恶的净土,只是因为名字吗-净土!净土,你的同伴在净土里面肆意的杀戮-演绎着尔虞我诈的利益,而你却在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去净土呢?哪里的人都很好,每个人都很善良,每个人都有自己居住的土地。”是,净土是很好,或许只是对于你们这些降生在净土的人言而已,当我们苦海的人踏上净土之时,便是我们于整个净土为敌的时候,净土是属于你们这些降生在净土的人的,而不是生于苦海的我们。我们努力追寻净土,想为净土努力,但是当我们踏上净土的时候,我们也就成了整个净土的敌人,或许说错了,净土博爱,我们不会是净土的敌人,但却成了居住在净土的所有人的敌人。

神,这个世间有神吗?没有,或许在神灵的世界有,我们的往生是谁在操控?神吗?还是冥灵之中的其他主宰呢?我不知道,我听人说过,你信神,神便会保护你,祝福你。我嗤之以鼻,或许一直以来想当然的错了,以为神博爱无疆,其实神也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虚伪者罢了,当你信他,他保护你,当你诅咒他呢?哈哈。神吗?冥灵之中存在的主宰吗?若有我诅咒你,当这个宇宙崩坏的时候也是你永受生死轮回的时候。存在,命运,多么相信那虚伪缥缈的命运呀,湮灭。

神不在的星期天,若有一个愿望,我希望-在时间的河流中抹去我的点点滴滴。谢谢。

落_曦

情  
亲情真诚、友情坚固、爱情忠贞。愿我们之间的情谊像亲情一样真诚;像友情一样坚固;像爱情一样忠贞。纵即世间尔虞我诈,纵即我一无情处世,我也会真心的对你…我的朋友。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直到宇宙湮灭。

情  
亲情真诚、友情坚固、爱情忠贞。愿我们之间的情谊像亲情一样真诚;像友情一样坚固;像爱情一样忠贞。纵即世间尔虞我诈,纵即我一无情处世,我也会真心的对你…我的朋友。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直到宇宙湮灭。

落_曦

迷失

迷失  

古有修身铭志者,亦有入世凡尘者。

隐者清高自饮酌,凡者治国平天下。

凡者幼心无善恶,一切皆在人生路。

众生之路怎相同,你我大家各不同。

名利并非不尽同,熙熙攘攘失幼心。

若有幼心何愁安,赤子坦诚少虞诈。

名利钱财逝不带,追逐一生尽浮云。

亲朋好友多胜数,浮名岂比天伦乐。

生时白纸非抹黑,色彩缤纷应彩霞。

尘世岂能如人意,赤子之心闯世间。

熙熙攘攘利往来,莫让赤心沉若水。

迷失  

古有修身铭志者,亦有入世凡尘者。

隐者清高自饮酌,凡者治国平天下。

凡者幼心无善恶,一切皆在人生路。

众生之路怎相同,你我大家各不同。

名利并非不尽同,熙熙攘攘失幼心。

若有幼心何愁安,赤子坦诚少虞诈。

名利钱财逝不带,追逐一生尽浮云。

亲朋好友多胜数,浮名岂比天伦乐。

生时白纸非抹黑,色彩缤纷应彩霞。

尘世岂能如人意,赤子之心闯世间。

熙熙攘攘利往来,莫让赤心沉若水。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 01-12 完结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两个人,一个家。

  说明:恋爱脑产物,HE。本次更新合并全文方便阅读,12章不另开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

  01

  这大概是Dylan这些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就在上午,他刚刚被勒令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谁都知道这是变相的革职。说真的,最...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两个人,一个家。

  说明:恋爱脑产物,HE。本次更新合并全文方便阅读,12章不另开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

  01

  这大概是Dylan这些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就在上午,他刚刚被勒令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谁都知道这是变相的革职。说真的,最近连续几桩没头绪的大案令他疲于奔命,上司认为他不够有能力的话,他也能够理解。他也许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

  可Dylan现在也没法回家,原本塞着钥匙的口袋已经空空如也——钥匙被房东收走了。

  就在他被警局扫地出门的那一刻,他接到了房东的电话,对方言简意赅地告知,租给他的房子明天就要收回。他晕晕乎乎的脑袋运转地很慢,在挂线之后很久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明天起连栖身之所都成了问题。

  他来到一个酒吧,要了一杯威士忌。尽管里面加了过多的苏打水,味道令人遗憾,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胃部和脑神经在酒精作用下迅速灼烧起来。

  Dylan发现自己开始喋喋不休地和身边的陌生男人抱怨起生活的不顺,陌生男人同情地对他说他该放松一下,或许来场你情我愿的一夜情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在几分钟之后,Dylan为陌生男人买了单,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


  旧旅馆房间的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刷过Dylan的皮肤。他拧上水龙头,浴巾裹住下半身,抓了一块毛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

  床上,他从酒吧里带回来的对象盘腿玩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扑克牌。见他从浴室出来,男人微微抬起头。

  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Dylan第一次发现今夜的对象居然长得还不错。他很年轻,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当Dylan看着他时,他舔了舔嘴唇,扔过去一个颇具探寻意味的目光。

  “我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开口,解开扣子,随手把外套扔在了一边。他甩了甩头,用手把已经乱掉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一些。

  Dylan并不认为有告知一夜情对象名字的义务,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单纯寻求刺激的不负责任的混蛋。

  “Dylan。”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报上了真名,并希望在这一夜过后,他们不会再见了。

  “嗯,Dylan,谢谢你对我说了实话,我想这应该的确是你的真名。”男人点点头,“你可以叫我Daniel。”

  “所以这应该也是你的真名?”Dylan坐在床沿,“礼尚往来?”

  “没错。好了,我想现在应该轮到我去洗澡了,你不介意等我一会儿?”Daniel挑了挑眉毛,这个动作让Dylan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些。

  “请便。”Dylan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呵欠。“但我很累,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否则你就算在我边上敲锣打鼓也弄不醒我,我猜。”

  Daniel俯下身,在Dylan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就像每一个风度翩翩的一夜情对象那样。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发誓。”他说。



  老实说,Dylan并不喜欢和别人搞一夜情。虽然每个人都有需要发泄的时候,但他还是习惯于在没有特定对象的时候用自己的手帮忙。

  他惊讶于自己居然在酒吧里接受了男人的邀约,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令人尴尬的情形。不过现在穿上衣服溜走的话对Daniel太不礼貌,况且Daniel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对象,也许他能得到一场完美的性爱稍稍弥补他这一天的不走运。

  柔软的枕头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气,这令Dylan感到舒服且放松。他没经过太大挣扎,迅速坠进了香甜的梦里。


  沉闷无聊的梦境很快被打破。Dylan醒来,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骚动正在驱使着他。

  感受到颈间黏腻的、湿漉漉的舔舐,Dylan仰起脖子,那些亲吻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喉头,令人颤抖的亲密包含于其中。

  “我以为之前有人说过,一旦睡着之后就算在他边上敲锣打鼓也弄不醒。”Daniel附在他耳边低声笑了起来,“你睡得很浅,是在期待着我吗?”

  “希望你的表现值得我的期待,Daniel。”Dylan在神思模糊间给了Daniel一个挑衅的微笑。

  Daniel推搡着他的身体,好让他们之间更加地紧贴。“我觉得我应该还能担得起这些期待,亲爱的。”说完,他吻住了Dylan的嘴唇。

  疲惫与没有完全消退的酒精作用一齐让Dylan的脑袋昏昏沉沉。他很久没有过这么棒的亲吻了,眩晕的感觉迟迟不去,如同情人间的高温的亲吻让他感到抚慰。Dylan的手落在Daniel的后脑勺,略带焦急地催促着,他聪明的床伴搂着他的肩膀,肌肤相贴的触感让Dylan想大笑又想落泪。

  “Dylan,你做好准备了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了。”Daniel的额头抵着Dylan的,他们的鼻尖磨蹭在一起。“和你接吻的感觉很棒。但是我们只有一夜,我们可得......抓紧时间。”

  Dylan的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最后将一个套子和像是润滑油的可疑小瓶子扔给Daniel。他用手挡着脸,尽管他不知道这会儿开始感到害羞还有什么意义。“这个鬼地方东西倒是准备地挺全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外套口袋的钱包里还有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不需要,这些已经足够好了。”Daniel咬住套子的包装袋一扯,里面的小东西就掉了出来。他冲着Dylan挤了挤眼睛,慢条斯理却又不容反驳地握住Dylan的手。“你知道,我的手忙着在你身上做点儿其他的什么事,所以劳驾,借你的手用用?否则我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Dylan简短地咒骂了一句,但听上去更像是调情而非抱怨。他的手潜下薄薄的被单,将那个套子戴到它应该在的地方。“我亲爱的Danny,”他假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像有点控制狂的倾向?”

  Dylan的手指大概也带点什么魔法,Daniel一个故意不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拖着Dylan的腰把人往下带,这样他可以更轻而易举地吻到对方的耳朵。

  “经常。”他说。


  当他们真的开始时,Dylan不得不调整着姿势,好让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进入他屁股的时候不那么疼得厉害。Dylan自认为比较洁身自好,在他为数不多的床伴中,Daniel显然是最疯的那个。或者,他更愿意说,那个要命的小控制狂根本就是根据他的反应调整战略,以便能更好地欺负他。

  他用手捂着脸,Daniel就把他的手拉下来。他侧过脸埋在枕头里试图压住自己丢脸的呻吟声,Daniel就用操着他的姿势将他掉个个儿,让他更大声地叫出来。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却又不想太失控的时候,他不得不用请求的目光看着Daniel,好使对方的嘴巴贴上来,堵住那些尖叫和喘息。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Daniel赞叹地说,往下用了点儿力。

  妈的......这真是有点太超过了。Dylan发誓,明天他的腰会像被打断又重新接合好那样痛得人走不了路。

  “你的喜欢就是用加倍的力气折腾我吗?这挺出乎意料,谢谢。”在喘息的空档间,Dylan让自己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这都该怪你自己。”Daniel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你该看看你的表情,Dylan。你让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这算是一句预告。在接下来的时间里,Daniel又做了许多“没法控制自己”的事,在最后的一次高潮中,Dylan弓着腰仰起脖子,然后又放任自己摔回到床上,彻彻底底地陷入到昏迷中去。

  在所有感官离他远去以前,他感觉到Daniel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脸颊,那是与身体高温截然不同的冰冷,但那感觉并不让人难受。

  “好好睡吧,Dylan。你会睡得很好的,所以事情等醒来之后再说,好吗?”

  Dylan快速地跌进了梦境之中。他猜自己这回可以做个美梦。



  当Dylan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十美元一晚廉价房间里的薄纱窗帘没法阻挡阳光,但即使刺目的阳光打断了他的好梦,他的心情也还算是不错。

  床上一片狼藉,他和那个混蛋搞得过火,他揉了揉眼睛,由衷希望旅馆的其他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否则他就得被那种探寻的眼神给射穿了。

  Daniel已经不见了。Dylan慢慢地坐起身来,却依旧因为昨晚残留下来的疼痛而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裤子穿好,站起身的时候一只脚踩了另一边的裤腿,害他差点跌了一跤。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穿外套时针织物磨蹭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怀念起昨天的某些触感来,Dylan微笑了起来。

  昨天也不算是太糟糕,不是吗?


  他对Daniel的印象还算不错,直到早饭时,这份印象急转直下。

  Dylan端着餐盘尴尬地现在收银台前,惊讶地发现他的钱包不翼而飞。他退开一步好让后头已经开始抱怨的顾客先买单。

  “抱歉,我再找一找我的钱包,它应该在的,我很确定我把它带了出来......”

  他仔仔细细翻遍了每一个口袋,但那个钱包就是凭空消失了。不仅如此,他记得裤子口袋里应该有两张十美元的钞票,现在连那钞票都不见了。

  他真的不想胡乱地给Daniel安上什么头衔或是贴上奇怪的标签,但事实如此,让他没有办法为对方辩驳一句——也许是自己没让对方满足,又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说不上来的原因,Daniel认为他应该得到一些报酬,于是他顺走的Dylan的钱包,甚至连零钱都不放过。

  “可恶!”在注意到别人异样的眼神之后,他又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抱歉。”


  他得更正一下。昨天真的是他这些年以来过得最糟糕的一天了!


  -  

  02

  醒来时Daniel发现自己在地板上,周围都是些空了的啤酒瓶。他坐起来抓抓自己的头发,就在昨天,他把自己的卷发理成了短短的板寸,不习惯,当然了,却又让他觉得清爽许多。

  上次从某个条子——他好像不太记得名字了,大约是叫Dylan来着?——那儿弄来的钱包已经空了,按照以前的习惯,他该把这个犯罪证据往垃圾桶一扔了事, 但......

  他的手心摩挲着那个钱包,不是什么高级货,但皮质看上去不错,倒是和那个条子挺合适的。

  然后一阵悔恨抓住了他。他把钱包好好地装进外套口袋里,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某条热闹的街表演几个小魔术赚一些今天的酒钱。


  Daniel并不总是上街和一个陌生人上床并拿走别人的钱包。但是......好吧没错,他有时也是会这么做的,在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出一枚零钱的时候。

  每次这么做都会让他不好受,本质上来说他不算什么坏人,用着别人的钱让他不能心安理得,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灌啤酒好让自己没这个闲工夫自我厌恶,直到一段时间之后,饥饿感再一次令他妥协。


  距离他上一次这么做已经间他隔了相当久。过去的几个月,他一直靠街头魔术为生,一开始还能凭着这些小把戏赚点钱,但最近,他似乎被几个多管闲事的FBI探员给盯上了,他不得不一天换上几个地方,但这样一来,收入也大大减少了。

  那些条子总是那么令人厌烦。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中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令人无法忍受的犯罪,他们不把精力放在这么身上,却来盯他的梢。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可是在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养活自己。

  带着这种敌意,Daniel拿走了Dylan的钱包。要让Daniel来说的话,一开始他跟着Dylan的确只是关于性,把脸喝得红红的,连走路都不稳的男人非常可爱——见鬼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那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人定义为“可爱”。Dylan在床上的反应也很让他满意,他们非常合拍,Dylan的身体正好能完美包裹他的尺寸,他的力道也正好能让Dylan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呻吟。

  直到完事后,他在地上捡到了Dylan那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证件。

  一瞬间,Dylan傻乎乎的睡脸在Daniel眼中也变得可憎起来。

  Dylan的同事让他吃了不少苦头。Daniel穿上衣服,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将Dylan的钱包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另外,他还找到了几张钞票,他把那些也一并拿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非常痛快,但当他站得远远的,看着Dylan窘迫的样子,他只感觉到了无比的空虚。

  Dylan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他。

  Daniel深呼吸三次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地走开了。

  原本的美好夜晚在他的一念之差下毁个殆尽,他实在是太糟糕了。这个城市那么大,他祈求上帝让他不要再遇见Dylan。


  可惜生活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你怕什么,它就给你来什么。

  所以——

  在Daniel身后,Dylan拖着一个小箱子跟着他。“我不会占很多地方的,Danny,”Dylan冷嗖嗖地说,“你只要给我划分一个角落让我放东西,我的衣服也只会占据你衣柜的十分之一。还有,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再度重逢了。


  但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几个小时之前,Daniel拿着他那些会叮当作响的表演用玩意儿(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玩办家家酒的小姑娘用来扮小公主的行头,而Daniel清楚这一点),并把他们搬到大街上。

  他看起来非常精神,穿着紫色的衬衫黑色的工装背心,在镜子前看上去风度翩翩,可能还有点像个基佬什么的,但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Daniel用从礼帽中变成鸽子的老掉牙戏码成功吸引了一票路人的注意,当他穿梭于围观路人中,不间断地从A的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从B的口袋里拉出一小条口香糖并装进C的口袋里,他得到的掌声和尖叫声大得像是能把他给震聋。

  Daniel挂上招牌式的假笑,礼帽横在身前绅士般鞠了个躬。“我觉得今天应该还能再努力一下,但是事实上,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今天挣不到钱,我就要再这里表演长眠不醒了,”他眨眨眼,笑得很甜,将一个飞吻给了前排正在对他抛媚眼的姑娘,“所以,行行好?”

  他在围观群众的圈子里走上半圈,伴随着口哨声,这个给五十美分,那个给一美金,他礼帽中的硬币越堆越高。加起来也许并没有多少,但不可否认,他喜欢那些硬币掉落互相碰撞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一点一点垒高了他为数不多的自信心。

  Daniel亲了亲那位给了他十美金的姑娘的手,倒退着轻飘飘地走路。然后,他的帽子里多了一张五十美金的钞票,当他抬头想看看那位出手阔绰的主顾长什么样,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盯着Dylan的脸,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到他的道具身边,拎起来就走。他听到两个大嗓门的观众在抱怨——“这表演太短了,臭小子,你该把我们的零钱还给我们!”——换做其他时候,因为那声“臭小子”,Daniel可能会把他们的手拷在一起并设法让一个踩另一个的脚,但现在他急着逃命,没工夫理会他们。

  脚步声匆匆地响在Daniel的身后,并在不久之后超越到他身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Dylan拖着一个黑色漆皮箱子——上面的漆都已经磨掉了好几块——满面春风地对他打招呼。

  “嘿,Danny,我终于又找到你了。”Dylan的脸上红红的,呼吸有那么点急促,让Daniel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们之间的那一夜,“你知道,那天你都没给我机会让我同你道别。”

  Dylan冲Daniel扑过来了。Daniel不知道对方的拳头会往他身上哪儿招呼,可能是眼睛,可能是肚子。但他没法防范全身,所以干脆傻站在原地,放任那位FBI探员可能会加诸他身上的暴力行为。

  但Dylan抱住了他,身上的肥皂味和那天晚上闻到的极为相似,所以他有点发愣。Dylan的下巴毛毛的有点胡渣,硌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伙计,我很想你。”Dylan说。

  这种仿佛前女友找上门来诉说想念他的戏码让Daniel头痛不已,比起挥舞拳头来场男人间的对决,这种情况让他更难以应付。他的脑海里飘过“亲爱的,我也想你,但你现在就要把我给勒死了”抑或是“这是在大街上,我们不如早点回家这样可以干上一场”诸如此类的句子,但这些句子总让他觉得有哪里微妙地不太对。

  他拍了拍Dylan的肩膀。“Dylan,你好像比几天前要瘦一些。”

  好的,现在他听上去像个总是在关注恋人一举一动,甚至连恋人衣服小了半个码都知道的毛头小子了。

  Dylan松开他,乐呵呵的。Daniel发现,Dylan笑起来时的样子几乎算得上招人喜欢了。

  “好了,总现在大街上挡别人的道可不是什么好的解决方法。”Dylan一手抓着Daniel的手腕,一手拖着箱子,轻声地嘀嘀咕咕,“接下来我们就去你家吧。今天应该会比较混乱,毕竟我还得整理一下我的东西,不过没有关系,我的手脚很快。”他望着Daniel,“我是说,你应该有地方落脚吧?”

  “当然,我的家就在前一条路左转的第一幢楼,七楼,不过有电梯,所以你的箱子——”Daniel猛地给自己刹了车,因为咬到自己的舌尖而发出了猫咪被踩到尾巴的惊喘声,“抱歉,”他盯着Dylan,“我想是我听错了引起一些小误会,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你要住进我的家里?”

  “你没有听错。”Dylan点点头,带着些天真的疑惑之情。“有哪里不对吗?我觉得我住进你家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我正处于一场职业危机之中,不知道之后是不是还能再当得成警【和谐】察;我的房子被房东给回收了,我找到了能住的地方但是需要等上几个礼拜,你知道,合适的房子总是不太好找。”

  面对Daniel的“你这是强词夺理,所有的一切都没法构成你入侵我家的理由”的抱怨,Dylan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般眼睛发亮:“哦,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有个混蛋顺走了我的钱包,要不是动用了一些存款,我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这个混蛋可能是叫Dean,Draco,还是其他什么来着——”

  Daniel黑着脸捂住Dylan的嘴巴,把他扯向了自己的住所。


  Dylan在Daniel的手掌底下微笑。当一个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做成一件什么事时,事情总会变得比想象中简单得多,不是吗?


  

  -

  03

  即使作为一个FBI探员Dylan拥有一切他所应该拥有的特质——聪明,冷静,懂得审时度势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有时也仍然会陷入到某些过去不愉快的回忆中并把自己搞得噩梦连连魂不守舍。

  他老是做梦,梦见同为FBI探员的父亲因为做了卧底最后被毒枭杀死,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他的母亲无法承受丈夫殉职的巨大打击,一病不起最后握着他的手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再比如说他,义无反顾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如果有一天需要他走在最前面抵挡枪子儿什么的,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但就算他准备做出大无畏的牺牲,有的时候他还是会小心眼一把,例如像想要报复上了他还顺走他钱包的男人之类的。

  但现在,Dylan被某些更沉重的东西压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挣扎也无法撼动那压力半分,那见鬼的感觉和鬼压床没什么两样。


  他在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睛,在睡眼惺忪中发现梦中的压力并没有因为他的清醒而消失。幸运的是,他找到罪魁祸首了,那是因为横亘在他胸口和腰间的两条手臂。

  Dylan动了动身体,在他身后把他当抱枕的那位小声哼哼着,纹丝不动,甚至还把手臂收得更紧了,这真是要命。早知道这样,他还宁可睡到Daniel家的衣柜里,至少衣服不会凭空长出两只手把他抱得死紧。

  Dylan用后脑勺蹭了蹭Daniel。受到毛绒绒攻击,Daniel觉得痒,总算慷慨地把他的手收走了,翻了个身之后,呈大字型平摊在Dylan身上。Dylan伸腿踹了踹,那位先生在睡眠中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甚至伸手像赶苍蝇似的在空气中胡乱挥两下。

  Dylan捏住了Daniel的鼻子,Daniel张大嘴呼吸。于是Dylan吻了下去,三秒钟之后,Daniel就睁开了眼睛——老套的唤人起床的方式,不是吗?

  “老实说,Dylan,你不能每天都变着法儿的叫我起床,更何况现在才——”Daniel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抓起枕头旁已经在床边缘差点阵亡的手机看了看,“噢,已经九点半了,也许是该起床了。”

  而Dylan伸了个懒腰。“如果你不是每天睡着睡着都把我抱得那么紧,我也不用每天都费这个力把你叫起来,知道吗?”他动了动脖子,骨头嘎吱嘎吱响,“听见没?我身上一定有什么零件坏了,这都怪你。”

  Daniel眼尖地注意到,他们俩挤在一张小床上的睡眠不仅把床单弄皱枕头乱飞,也把Dylan当作睡衣的衬衫揉得乱糟糟的,现在它至少开了三颗......四颗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Dylan身上,露出一大片胸膛。Daniel心猿意马地看了又看,最后干咳着收回了目光,莫名地有点害羞。拜托,他们该干的都干过了,现在才纯情起来好像有点颠倒顺序。

  “是你占了我的床,Dylan。”Daniel说,“当心我把你再扔回我的衣柜里。”

  Dylan臭屁地哼笑。“你才不会。”

  他走进了浴室。“你不介意我先用吧?”在关上门之前,他伸出一颗发型凌乱拉风的脑袋询问Daniel。在对方点头后,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将Daniel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同关在了门外。

  他知道Daniel想询问的和所担心的,无非是关于那些永无止尽的梦魇。但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对Daniel说些什么,他也不需要被那双眼睛充满同情地注视着。

  事实上,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可怜,他一个人也会把一切处理得很好。


  事情发生在几天以前,Dylan入住Daniel家中的第一个晚上,那时他们还不准备分享同一张床,更没想过用那种,呃,亲密无间的睡姿相拥着入睡。

  Daniel看着Dylan费力地把一床被子搬到衣橱里,他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那张小床,开口道:“你确定你真的要睡那个里面?空间不是太大,你得蜷着手脚,这太不舒服了。你可以和我挤一挤......如果你愿意的话。”

  “谢了,不过我睡在这儿就行了。晚上把柜子门一关,完美的私人空间。”Dylan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拍拍他的枕头,“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睡柜子。但是谁知道你这儿这么小,连个能睡人的沙发都没有。”

  看着Dylan勉强把自己挤进柜子里,Daniel明智地把“是你硬要住进我家”这句话吞了回去。


  Dylan不喜欢密闭的狭小空间,所以在他晚上爬进柜子里准备休息时,他把柜门留出了一条缝。Daniel在外面看书,魔术师的自我修养一类的,暖黄色床头灯的光线晃悠悠照进来,让他觉得安心。他从缝隙中看出去,Daniel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非常专注,他的胸口因为那个侧脸而有所悸动。

  情况在Daniel关上灯,房间里一片漆黑之后发生了某些变化。Dylan无法再感知到Daniel的存在,他用被子裹住了自己,但仍然觉得越来越冷。

  年少时无数个自己度过的孤单夜晚像鬼魅一样从地底下涌了出来,浸湿他——他发现自己的牙关打架咯咯作响,冷汗湿透了他背后的衣服。他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大声地求救但他没法儿动弹也发不出声音。

  “Dylan,我们很抱歉,但是Lionel,你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个意外,我们没办法控制,真的很抱歉。”

  “Dylan,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撑得下去的。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一定得好好的。我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道歉呢?为什么亲近的人一个个地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拼命呼喊也还是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不,他不要这样,不,不,不——!

  

  “嘿,Dylan,Dylan,看着我,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快对我说些什么,你快把我吓坏了。”

  一阵脚步声,灯开得大亮,Dylan涣散的眼神渐渐地清醒,他的脸被人捧住了,Daniel正在距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焦急地看着他。

  “......好。”他的嗓子哑了,于是他重复了一次,“我很好。”

  Daniel没被他糊弄过去,他的手从Dylan脸上下滑到Dylan的肩膀。“你把自己叫做没事?那什么才叫做有事,大叫着昏倒吗?你该看看自己的脸色。”

  “我能管好自己,不用你挂心了。”Dylan说。他瞥见Daniel一瞬受伤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他不后悔那么说,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承受这些,不需要别人帮忙。“你去睡吧,我坐一会儿就会好的。”

  Daniel扯着他离开了柜子。Dylan想挣脱开的,但显然,在步履不稳的情况下还犯浑地离开唯一的依靠是不合情理的。于是他让Daniel带着他,来到Daniel的床上——在几分钟之后,那就变成他们的床了。

  “你不要告诉我,”Dylan啼笑皆非地看着Daniel脱掉披着的睡衣光着上身钻进了床上唯一一条被子里,“你现在准备趁人之危和我来一发?”

  Daniel耀武扬威地挥了挥他的拳头,没怎么用力,当挨到Dylan头发的时候,那变成了充满安慰的抚摸。“我没有那么混蛋,”他说,尽管Dylan的年纪大着他一截儿,他还是如同一个年长的情人那样给了Dylan一个轻柔的吻。“尽管我很怀念我们的那个晚上,但现在你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慢慢等着。反正你还要在我家打扰我一段时间,对吧。”

  Dylan看向Daniel的眼睛。这话说得太诚恳,明明知道Daniel是不能信任的,但他还是差点被安慰了。紧接着,他发现Daniel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那里头差不多就要映出他的倒影了,他为这个发现而紧张了起来。

  面对子弹也不眨一下眼睛的Dylan Shrike居然因为别人的注视而紧张,这太超自然了。


  Daniel关上了灯。这回Dylan没有再觉得孤独或是被抛下了,他背后并不算宽阔的胸膛,他腰间交叉的手臂强烈地提醒着他并非是一个人。

  房间里也没暗得什么都看不见,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他看见今天晚上的星星其实很美。那些星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Daniel那些娘兮兮的表演道具变得更像仙女轻点魔法棒下的产物。

  Dylan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抱怨的,唯一的不满,是这个床实在太小了。他不能动不能翻身,Daniel死死地卡住他,令他非常不舒服。于是他试着动了动。

  “如果你再在我身上磨蹭的话,后果自负。”Daniel警告着他。

  Dylan哼哼着:“我能从你那个抵在我腿间的东西推理出来,多谢。”他调了个儿,好让自己正面对着Daniel,“你能保证对我什么都不做?”

  Daniel的眼神飘向了其他什么地方。“嗯,我想,没什么问题。”

  “噢。”Dylan点点头。下一秒,他潜进了被子下面,握着了显然不太老实的Daniel的一部分。

  “我睡不着。”被子里的Dylan闷闷地说,“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

  Daniel把Dylan从被子里拽出头,用一个吻附和了他的提议。



  -

  04

  似乎有某位哲人曾经说过,丰富过头的物质生活会毁掉一对夫妻,或者一对夫夫。这位哲人也许并不存在(至少已经不在了,说出这么现实句子的人大概已经被所谓的有情人们打死了),这话更像是Dylan在几年婚姻生活后灰头土脸总结出来的。

  他从探员连跳几级提拔成了主管,他的丈夫从籍籍无名的街头魔术师摇身一变成炙手可热的表演大师。那之后,他们的存款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重,乃至终于有一天成了一种负累。

  Dylan抱怨Daniel给他买的昂贵大衣就像某种中年发福秃顶老头穿的破玩意儿;Daniel讽刺Dylan给他买的戒指浮夸至极沾满了暴发户般的铜臭味。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掀了餐厅的桌子,精美地雕花瓷碗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破烂,Dylan被Daniel推在桌上,在“腰,我的腰,我求你注意点我的腰”的抱怨声中,Dylan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被他气愤的丈夫褪到脚边,两人大干了一场,直到Dylan抱怨要把拳头塞到他丈夫的嘴里,他们才停下来,亲了个日月无光。

  他们又需要一张新的餐桌了。这次可能得找一张皮质的高档桌,至少躺在上面不会硌到腰。

   可见,饱暖思淫欲,吃饱穿暖后的有钱人的确会变得特别放荡。


  但前头也说过了,这已经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Dylan可没有想过同Daniel结婚,也没想让对方在自己的屁股上签下永久使用协议。

  在Dylan的眼中,Daniel仍是在他最倒霉的日子里还拿走他宝贝钱包的可恶分子,除了报复之外,他留在Daniel身边也不做他想,好吧,至少是假装不做他想。

  现在,他们身边也没有太多的钱。毕竟一个被停职在家不肯拿出存款救济,另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表演街头魔术,一顿像样点的饭菜就足够把那点儿可怜的零钱嗖地变不见。

  在这样一个没钱的早晨,可怜的Dylan和可怜的Daniel被迫分享同一份蔬菜色拉。

  Daniel苦着脸,看起来比蔬菜色拉中的苦瓜——“蔬菜色拉中里居然有苦瓜!天呐,这是什么扭曲的蔬菜色拉,这是蔬菜色拉中的败类!”Daniel以高八度的声调申诉——还要苦。

  “Dylan,我们一定得吃这个吗?我真的不想吃这种见鬼的东西,它会让我一天都拉肚子,手脚使不上劲。”Daniel忧愁地说。

  Dylan拿着两个勺子演奏似的在破瓷碗上演奏歌曲,当一小个瓷器碎片从碗沿上剥离下来,Dylan满意地把其中一个勺子递给了Daniel。

  “不许挑食。”Dylan故意虎着脸,他记得Daniel说他板着脸的时候特别吓人,“这种非常时刻,这份蔬菜色拉都已经是个奢侈品了。我们没有钱,所以只能两个人分享同一份。如果你不吃,我就把它全都吃光光。”

  Daniel用他的勺子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沙拉,活像那里头埋了个小型定时炸弹。最后,他捡了一块最人畜无害的牛油果吃了,沾着沙拉酱的那东西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勺子往桌上一扔,将装着沙拉的碗往Dylan面前推了有十公分之多。

  “你吃吧,减肥期间更适合吃些富含植物纤维的东西。”Daniel蹬开椅子站起来,抹平他衬衫上的褶皱。他戴上了一顶毛绒绒的羊毛帽,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镜子左右照着,将脑子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他打了个响指,镜子神奇地变身成一朵玫瑰花。Daniel弯下腰,把它插在沙拉里。

  “你居然随身带镜子。”玫瑰花的香气让Dylan的心情不错,但他嘴巴上从来不饶人,“你让这个房间里多出了一位小姐,Danny公主。”

  时间有点晚了,Daniel遗憾地放弃了每天和Dylan早间拌嘴的机会,改为在衣柜等身镜前练习帅气温和的微笑。

  “今天回来的时候我会带一些好吃的回来,可以点菜。”他按了按有点抽筋的嘴角,向Dylan展示着他的训练成果。

  Dylan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带点龙虾回来怎么样?”

  Daniel微笑地回望。“去死吧,Dylan。”

  “赶紧走吧,讨厌鬼。”

  “这就走了,需要别人养的小白脸。”

  “等等,你回来。”

  Daniel从半掩的门中探出头来:“怎么?要给我一个告别的吻?看不出来你这么多愁善感,亲爱的。”

  Dylan把一样东西抛给了Daniel,后者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巧克力条,“我是要把这个给你。”Dylan在口袋里掏了掏,“还有这个。”他又扔过去两根火腿肠。“吃了它们吧,否则没力气表演,回来晕在楼道口,我可不会把你装进电梯带回来。”

  Daniel响亮地亲了一口Dylan的私货们。“宝贝,你知道吗,我几乎要爱上你了。”他消失在门后,声音倒还是顽强地飘了进来,“我会准时回来的,不要太想我。”

  “对于赚钱养家的老公总是要给予特殊优待的,是不?”Dylan耸了耸肩继续吃他那碗蔬菜色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自言自语的内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赚钱养家可不是Daniel的专长。生着那样一张脸,他似乎更适合被别人包养——这句话毫无冒犯,更像是夸奖。

  今天,他在表演魔术过后婉拒了一个姑娘的眉来眼去。那个浑身名牌的姑娘不用说也知道是有钱的主,并且对他非常有好感,拉住他手臂的时候她丰满的胸部挤着他,涂着艳红色口红的惹火嘴唇贴近他的嘴巴。

  换做以往,Daniel也许会乐意接受那位小姐的投怀送抱,他既能得到性,过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钱,用于感谢他陪伴着度过的快乐时光,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现在,既然他成了一个赚钱养家的好老公,那么好老公是不能出轨的。再者,他昨天晚上刚和Dylan来了两回,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其他的狂蜂浪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确定,万一姑娘残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让他暴露了什么,而他又无从解释的话,Dylan会不会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Dylan的想法?他们大概只是床伴什么的,做那事儿的时候当然也没有说过“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之类的傻话,也没有过什么承诺。他甚至隐隐约约猜测地出Dylan为什么会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Daniel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忽略掉Dylan的感受。

  他讨厌全美国的警【】察,但他喜欢Dylan。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但是,瞧,推掉一个重量级别美人的邀约,这就已经是相当的喜欢了。

  “真可惜。”被送走的美人同她身边的女伴抱怨,“我看上的这个小魔术师居然拒绝了我,他一定是个性无能。”

  她的女伴刻薄地表示了同意。

  秉着好男不同女斗的绅士风度,Daniel决定不和那位伤心的小姐多做什么计较,但他暗暗把这笔账都记到了Dylan的头上,并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能力可强得很。


  夜生活还为时尚早。Daniel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比起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挑选合适的,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手推车和自己一块儿推到了墙角,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我在超市。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如果再说龙虾的话,我就直接从那儿回来,让你饿肚子。——D.A

  Daniel把手机放回裤兜,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灵光一闪觉得觉得意大利面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某天他们晚上散步(简直是老头子的爱好),经过某家餐厅时Daniel惊鸿一瞥注意到Dylan偷瞄了一眼招牌意大利面。

  手机贴着Daniel的大腿震动了一下。当事情有关于生计问题时,Dylan的速度总会变得特别快。

  我要巧克力,里面要有花生和杏仁,牌子随便选一个。今晚有足球比赛,如果你愿意带些啤酒和牛肉干鱿鱼丝回来的话更好,xoxo。——D.S

  Daniel望着句末的“亲亲抱抱”哭笑不得。他算了算身边的钱,将购物车里他想吃的三文鱼刺身拿出来,换上了Dylan指定的啤酒牛肉干和鱿鱼丝。至于没被点名的意大利面,Daniel还是决定让它躺在购物车里。

  “你拿了相当多的零食。”

  付账时,热情过头的服务员脸上挂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微笑,“是你的妻子爱吃这些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Daniel暧昧不清地回答了一句:“嗯哼,大概吧。”


  太阳慢慢地沉下去,像个犯浑的老头子那样将后脑勺留给它的子孙们。Daniel走在回家的路上,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这时,他的手机又开始震了。毫不意外的,是Dylan发来的短消息。

  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儿晚了,但是,呃,我有点想吃意大利面。如果你可以给我买一份的话,今天晚上在足球比赛后你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服务。——D.S

  Daniel笑了,这回是真真正正地大笑出声。

  Bingo,他给自己积上一分。

  我很期待。——D.A

  Daniel将手机直接扔进了装食物的塑料袋里,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毕竟前方有一场球赛和一个完美的夜晚等待着他。



  -

  05

  此刻,Daniel陷入了大大的恐慌中。


  门铃仿佛一个坏掉的复读机那样一刻不停地重复响着,Daniel冲过去开门,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给绊倒。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抬高声音诉说着他的麻烦:“Dylan不见了!”

  Merritt Mckinney,Daniel多年的好友给了他一个热情如火的拥抱,但他的表情看上去就没有那么热情了。“你当真的吗,Danny?我们都好久没有见了,我本来以为你多少会来一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再不济也会说一句‘你好吗’,结果你居然大叫着Dylan不见了,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这里将要引出我的第二个疑问:Dylan是见鬼的哪一位?”

  Daniel把他喋喋不休的老朋友请进房间。“闭嘴,现在听我说,毕竟我找你来就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的。”在Merritt的白眼下,Daniel依旧执拗地说下去,“他从来就没有不告而别。事实上他每天都会在家等我,尽管他做的菜不怎么好吃,但是我每天回家至少都能吃到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可是现在他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话那么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Atlas。改改你的习惯。”

  当Daniel一口气不停地说出他的烦恼时,Merritt已经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甚至还苛刻地摸了摸地板——手指头没有粘着灰尘让他大惊失色。“哦天,你居然和一个对象同居超过半个月还没想把人扔出去。Dylan Shirke,他是个FBI探员,你不是最讨厌条子了吗,怎么,转性了?”

  比他更大惊失色的是Daniel。怎么回事,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老朋友的读心术已经出神入化到不用见面就能猜测到别人的身份了吗。

  “他的证件。”Merritt喜欢他的朋友,不想看到他的朋友像只吓傻的鹅一样梗着脖子发呆,于是好心地指了指正大光明遗留在桌上的证件,“我又没有突然失明。你也放心吧,没有这个东西他不会走远的,至少我很确定他早晚会回到你家来,你要做的只是等待。”

  Daniel仍然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他从来都没有出去走动过,你觉得他会是出什么事了吗,我有没有必要出去找他——”

  “Danny,Danny,我亲爱的小朋友,”Merritt以一种“看这里看这里我口袋里有糖”的怪叔叔口吻耐心地劝着他,“你的Dylan可不是还在学步的婴儿,好吗?你不能指望他每分钟都更新给你他的动向,对不对?”

  “可是......”

  “嘿Danny,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一只活的小鸡,虽然我觉得你家可能没地方让它落脚,但我们可以把它养在纸箱里——”

  声音嘎然而止。害得Daniel心情低落的罪魁祸首破门而入,此刻正以滑稽的姿态拎着一只小鸡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口红印。

  Daniel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脑海中飞快地飘过好多弹幕:上帝,他的脸上怎么会有口红印,他是去找什么姑娘了吗,那是他的情人或者更糟糕一点,那是他的恋人吗?见鬼,他都已经有了我,他居然还去找了别人,他当我家是什么,流浪汉收容所吗——

  殊不知在一片祥和的背景音中,Dylan和Merritt已经相谈甚欢了。

  “Dylan Shrike,幸会。”

  “你好Dylan,我是Merritt,你也许从Daniel口中听到过我?不过我有时也会严重怀疑这个没良心的会不会有一秒想到过我。”

  “原来你就是Merritt.....是是是,我知道你,毕竟,如果听到Daniel从梦中醒来大叫着希望你放过他别再试图给他催眠的话,任何人都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好了,朋友们,现在可不是下午茶时间。”Daniel选在他们要握手的时候硬生生挤进了他俩的中间,皮笑肉不笑地非常难看。“你,”他对着Merritt挑眉,“你现在可以走了,晚餐没有你的份。至于你——”他转向了Dylan,看起来非常不满,“把你的小鸡给我,你快要把它捏死了。然后我跟你一块儿做晚饭,晚点我们可以讨论你脸上的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他气势汹汹地拿走了小鸡,可怜的黄色毛团在他手中瑟瑟发抖地要昏厥过去。他把每一步都踩出巨响,活像个气炸的巨人。

  在巨人的脚步声中,Dylan和Merritt对视了一眼。

  “赌一百美金,这个家伙一定是爱上你了。”Merritt用口型比出了一句无声的句子,得意地冲着Dylan眨了眨眼睛,并神乎其技地躲开了身后突然向他飞来的一个枕头。


  “我再问你一次,今天你到底去哪里了?”Daniel打了个呵欠。他的手圈住Dylan的腰,形成一个保护而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我也再回答你一次,”Dylan的眼皮已经打架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正躺在Daniel的床上,他连再一次回答都嫌多,“我去给我的父母扫墓了。”

  “这就是你脸上多了一个口红印的原因?”Daniel不依不饶地用他的手骚扰性质地摸他的脸,他在Daniel手下嗤笑。

  “我真的很累,不想过多解释,爱信不信。”他说,把自己的背和屁股冲向Daniel。

  所以,他没有看见Daniel眼中慢慢凝聚的担忧。Daniel的手想要触碰他的头发却又收回,他躺在Dylan身边,自言自语般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是啊。”Dylan敷衍地答。然后他发出了小小的鼾声。


  人的一生总会说很多很多的谎,并且把自己说谎的理由正当化,这就是人类这种狡猾的物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Dylan其实并没有对Daniel说谎,这一天,他的确是在墓园中他父母的墓碑前度过的。这一天并不是忌日什么的,他只是突然想去那儿,于是就去了。

  他将一束小小的雏菊放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寥寥几个词,作用大概也只是让来祭拜的人不会走错路到别人的墓碑前。除了亲人,没有人会关心这里究竟埋的是谁。

  在七岁之前,他的生活风平浪静,什么都不需要他多想,他只要安安静静地依偎在父母身边就行了——直到那群该千刀万剐的婊子出现,杀死了他的父亲为止。

  那是他品尝到的第一次完全失去控制的滋味。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老实说,他不愿意再想起来可却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来。

  他在墓碑前发了一小会儿呆,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角,有那么一会儿,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你又来了。”身后的一个声音说。

  他回过头,离他不远处的一颗松树旁——这种墓园里总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树,就好像它们真的象征着什么似的——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他认得她。在过去的几年中,这个叫Lula的姑娘总是在这里,对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打招呼,脸上总挂着讨人喜欢的微笑。

  “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算特别久,但是见到你的次数总是特别多。”Lula向他走过来,“你又来看他们了吗,你的父母。”

  对友好的姑娘,Dylan总是没法彻底保持距离,于是他微笑着。“是啊。”

  他们之间沉默下来。Dylan发现Lula的目光望向某一个方向,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很少看见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儿来这里工作的。”他说。

  Lula捂着嘴笑。“大家总这么说。可是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一种平静。”

  傍晚十分的墓园里,到处都蒙着一层暖融融的微光,Dylan体会不到平静,他只觉得悲伤。

  “你看起来很难受。”Lula说,她向Dylan伸出手,“到我这儿来。”

  年轻姑娘的拥抱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安慰,但他仍旧觉得受震动。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容许自己闭上眼睛。

  “我的母亲,”Lula说,“不小心将一把刀子插进了我父亲的脖子里——当然是一场意外,我一直对自己说。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姑娘呢,如果不这么自我安慰,我能怎么办呢?”她很平静,Dylan却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体的一丝颤抖,“他们现在都躺在这儿呢,就在这个园子里,但我已经很少去探望他们了。有些事情可能很难忘掉,可是时间总是一直在往前面走的。”

  她松开Dylan,凝视着沉默不语的男人。“瞧,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失去过什么的人。有的时候,你得学会让它们过去。”她咧开嘴笑了,红红的嘴唇在Dylan脸上亲了一口。“试着放开手?”


  走出墓园,Dylan拦下一辆的士。他抱着满怀的心事,甚至没有注意到的士司机正频频回头,带着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脸上的口红印。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东西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比如那飞快倒退的街景,总有一天会变成新的。

  但仇恨不是。它总在那里,流进血液,刻在骨头里,没日没夜地让你疼着。

  他从未放弃追查那些该下地狱的混蛋的下落。在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前,他的仇恨绝不会消失,也无法放下。

  Dylan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上。那一瞬间,许多东西涌到他跟前,大多数东西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一小部分隐藏在那些暴力之后,他伸手去触摸,感受到了坚定、勇气和温暖。

  最后,Daniel的脸浮现在他眼前,说着什么。他努力分辨那口型,猜想对方大约说的是“别怕,我在这里”。这真奇怪,他想,明明Daniel没说过这样的肉麻话,他却老觉得Daniel说过。

  Dylan用力甩了甩头,把占据他脑海的影像赶出去。

  ......他有时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放下。



  -  

  06

  Dylan曾经把Daniel称作控制狂,因为这是真的。说真的,他又爱又恨Daniel在床上的某些行为——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喊停,Daniel说了算,如果加以反抗,他过后一定会被摁在床上没法动弹,等着他的伴儿像头饿极也恶极的野兽那样把他吃得连点儿残渣都不剩下。

  但Dylan不曾对别人说起的是,其实他是一个比Daniel更无法挣脱自己控制欲的怪物。儿时天崩地裂的毁灭感他无法再承受,第一次没有杀死他的东西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光是那些残存的阴影足够致他死命。所以他得——他必须要——让所有东西尽在掌握。

  他的人生是辆列车,接下去的路程都应该沿着既定轨迹向前。失控乃至脱轨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他讨厌一切会打乱他原计划的事物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Daniel的出现原来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许他早晚是会碰到这么个人的,同居的对象,合拍的床伴——但那只应该是消遣,无关乎私人感情的休闲游戏。

  但他既不能控制自己对Daniel所产生的感觉,更没法儿控制Daniel对他的。


  “一个生日。”Daniel说。

  他的身上穿了套非常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不合理地像个童话故事——你能想象一个流浪诗人穿着华丽的贵族套装卖弄他的浪漫吗,“你的生日!所以,现在,乖乖地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如果你愿意回头,你会发现它们就搭在床头,等着你纡尊降贵地过去。”

  Dylan掏了掏耳朵,故意忽略了自己心中“耶!耶!有人为我庆祝生日真是太棒了”的小小欢呼声。“虽然我非常想为你的心意所感动,但我还是得多嘴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天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

  Daniel得意地挑了挑眉,像只神气活现的开屏孔雀。“我就是什么都知道,”他说,“或许我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呢。”

  “超人可不变戏法,”Dylan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也不会像超人那样内裤外穿。好了,现在告诉我实话,否则我们就取消晚餐。”

  毫无疑问,取消晚餐这个重磅炸弹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在凭空升起的蘑菇云中,Daniel灰头土脸地挥小白旗举手投降。

  “是Merritt告诉我的。”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事实非常不满意。他和Dylan同居了一个月,Merritt和Dylan不过断断续续地见了三四次,他知道的居然还没有Merritt多,这简直就是活见鬼,“Dylan,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儿,多和我说些什么。”

  “得了吧。”Dylan耸了耸肩。他正站在镜子前面把西装往自己身上比划,最后沮丧地发现Daniel的眼光居然还不错,“我可不愿意信任一个拿走我钱包的混蛋。”

  在Daniel“这事儿你要说一辈子是吧,我都已经说过抱歉并且答应你永远也不再做同样的事情了”的哀嚎声中,Dylan心情不错地补充道:“还有,你该知足了。至少我从没想过要让Mckinney上我的床。”

  他的嘴巴被Daniel封住了。穿上西装进行烛光晚餐的计划被暂时性地搁在了一边。

  Dylan不喜欢小狗,他对毛绒绒黏糊糊的小动物从来没什么好感。但从Daniel反复舔吻他嘴唇和下巴的小奶狗似的动作上来看......他或许已经养了一只。


  从家里出发到餐厅的路上,Daniel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有点紧张,在这份心情的驱使下,他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

  他不当心惹哭了一个小姑娘因为他突发奇想地把人家怀里的娃娃和他从商店里拿来的大灰狼玩偶调了个包;迎面而来两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吵架吵得他耳朵痛,于是他撞了其中一个的肩膀,掏出那人半敞背包里的钱包塞进了另一个的裤兜,十秒钟之后他听见了预期内“你小子竟敢偷我钱包,我杀了你”的暴怒吼声。

  Dylan全程都没对Daniel的行为有任何评价,因为他比Daniel更加的不在状态。当他们停在餐厅前,他几乎要算得上呆若木鸡了——他认识这个地方。尽管这里已经翻新了好多次,换了大概一打那么多的主人,但他就是认得。在他还没有家破人亡之前,他曾经和他的父母一起来过这儿,连原因都同现在没什么两样——为了庆祝生日。

  Dylan没有过生日的习惯,那不过是因为,在失去亲人之后,每一个生日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提醒他,他有多么孤独。他的父母会为他准备礼物,他们把他叫做“我可爱的小甜心,”然后把尖尖的、傻气的生日脑子戴到他的脑门上——小时候Dylan虎头虎脑的,帽子总会被他的大额头挡住下不去。这时,他的父母就会毫不客气地大笑出来。

  最后一次三人团聚的生日上,他的父亲拿出一个巨大的盒子,Dylan在餐厅就迫不及待地撕掉了包装纸。一个最新限量版的奥特曼手办让他像任何一个喜爱英雄的小男孩一样欣喜地叫出声。他扑进他父亲的怀里撒娇,他记得母亲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声告诉他,他是他们俩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后来,那个奥特曼不知道哪儿去了,Dylan直到搬家那天才从某个箱子里扒拉出来,奥特曼身上早就布满了灰尘。他把它擦干净留在了窗台上,并没有带走——它早就没有一个新玩具的样子了。

  他至今都记得父母说爱他时候的样子。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记忆却还鲜活地停留在那里,和他无法磨灭的仇恨活在一起。


  Dylan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玩儿变脸戏法那样套上微笑面具。他跟着Daniel来到他们预定的座位上,从那个位置可以看见扑簌簌落满路灯的街景。

  “你想先点菜吗,”Daniel松开了他西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涨红的脸看起来好了一些,尽管他仍然像一只熟透的番茄,“还是,呃,先看我的礼物?”

  “我想还是先点菜吧。”Dylan小心地选择,避开了Daniel的视线。他打开菜单,不由咋舌,“我说,这里的菜可真是不便宜。”

  Daniel低头,并对着法式鹅肝的配图——油乎乎的,似乎从图片里就能闻到那股香味——露出了微笑。“今晚你最不用在意的就是钱了。放心,我能搞定。......劳驾,给我一份牛排。”在快速浏览完薄薄的菜单之后,鹅肝被无情地抛弃了。

  “那我要一份鹅肝好了。”Dylan说。

  好吧,鹅肝还没有走远,又幸运地被捡了回来。


  “你要看我给你的礼物吗?”

  当食物终于被消灭得差不多时,Daniel用纸巾擦了擦他沾上蘑菇酱的嘴角,掏出了一个盒子。

  Dylan接过那个系了粉红色丝带的盒子晃了晃。“所以,是个芭比娃娃吗?”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打开看看。”Daniel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用指尖扯开那些丝带,Dylan打开盒子。他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带着难以言喻地神情看向桌对面的那一位。“这个礼物真是挺别致的。”Dylan评价,“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送我空气,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把盒子推向Daniel,那里头空空如也。

  “什——”Daniel皱眉,扯过盒子就开始摆弄,最后从里面掏出几块镜子来,“Merritt给我准备了一个魔术盒,lol这真是很好笑。”他费力地从中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Dylan。“这回总没错了。”

  “这回又变成了俄罗斯套娃,我真是受宠若惊。”Dylan从不放过任何吐槽Daniel的机会。“说真的,你不会真的送我一个俄罗斯套娃吧,如果是真的,我就把你装进套娃里,送到商店......噢。”

  他停了下来。盒子里躺着一个钱包,看上去价格不菲。触感很不错,颜色也是Dylan喜欢并且永不过时的黑色——耶稣在上,他以为Daniel会送他颜色更浮夸的东西比如基佬紫什么的。

  Daniel清了清嗓子。“我拿走了你的钱包,” 他说,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愧疚,“所以我现在送你一个。希望......你能凑合着用。”

  钱包沾上了Dylan的温度,它几乎能算得上是温暖了。Dylan将它取出来,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咕嘟咕嘟地泛着气泡,像一锅快开的、糖块放多变苦的蜜糖水。

  “谢谢你,”他咕哝,“这比‘凑合'要好上太多了,我会珍惜的。”

  “那么,”Daniel凑近过来,Dylan从中看见了自己,他几乎都能知道接下来Daniel要说些什么了,“那么——”

  就在Dylan快要招架不住时,他手机里的Justin Bieber开始大声地唱起了as long as you love me。Dylan像过了电的鹅那样摇晃了两下,抓住了他的手机。“抱歉,”他说,并在Daniel责备(“Justin Bieber,你居然把他作为你的手机铃声!”)且略带失落的眼神中离席接了电话。

  十分钟后,Dylan回到了座位上,眼神有点儿飘忽。

  “你还好吗?”Daniel问道,“谁的电话。”

  “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已经被我骂了一通出气了。”Dylan说,并突然对他的新钱包发起呆来。

  接下来Daniel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生日,他想,真的是个好日子。他不仅得到了一个新钱包,还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被复职了。以及,局里收到了了几条匿名消息,那群与他不共戴天的混蛋有消息了。

  这真是他所能得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

  07

  “告诉我,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Daniel问。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了。坐在餐桌前,他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钝响。

  “只是一个复职电话,搞不懂为什么它让你这么不安。”Dylan说。他其实有点儿疑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Daniel不肯相信他“骚扰电话”的解释——现在他被迫说了一半的真话,Daniel却仍然不肯全信,这真是令人崩溃。

  Daniel摇了摇头,焦躁在他的眼睛里燃着火。“你说谎,”他斩钉截铁地指出,“你就是对我说谎了。你一定有危险,我不知道——”

  “嘘,Danny,看着我。”Dylan开始觉得有些烦了。他蹲下身,捧住了Daniel的脸,拇指安慰地轻抚,“那真的是一个复职电话,我没有骗你。还有,我也没有危险。我是说,做我这一行的,也许的确有时候会出岔子,但我能应付过来。”

  Daniel在他的手指下叹息。“你发誓吗?”

  Dylan凑上前,对方也以恰好的角度低下头。他的额头抵住Daniel的,嘴唇与嘴唇相触。那几乎都不能算是一个吻,只是停留片刻。他退开一些,微笑起来。

  “我复职后的第一个任务大概是扫荡一个酒吧,那里可是个大型的非法弹药库。我所要做的只是冲进去,掏出手枪和证件大喊大叫着把人拷上带走就行了。瞧,毫无技术难度。”Dylan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所以,我没有危险,我发誓。” 

  Daniel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盯着Dylan:“你得每天都平安地回来,回到我这儿。”他嘀咕着,“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别想着敷衍我。”

  生活就是麻烦制造机,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个,立马又来一个。

  是的,答案,Dylan还欠着一个答案。但这是他目前最不想提及的。

  他侧过脸,咬着嘴唇像是在思考,头脑中却空白一片。当他终于又用正脸瞧着Daniel时,他们的眼神相交汇,他不得不又把目光别去其他地方。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Dylan说,“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Daniel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会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


  就在前一天的烛光晚餐中,Daniel向Dylan表达了他的心意。那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的表白,Dylan在被复职电话和匿名线报搞得一团乱的时候还得听Daniel从头讲他的生活史,小时候因为瘦小而被欺负啦,直到长成少年时对魔术开了窍啊,现在以魔术为生是多么的不容易云云。

  开头Dylan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Daniel想要表达什么。直到Daniel的演讲结束,他晕乎乎地被握住手,对上了Daniel兔子般的红眼睛——老天,说归说,不要哭啊,这会儿Dylan可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Merritt说我可能喜欢你。”Daniel打了个嗝,眼睛里还是湿乎乎的。

  他喝了点酒,这让他的胆子变大了。他喜欢过一些什么人,但他以往从来都没有告白过——他太自卑了,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或值得得到一些什么。

  但Dylan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一样。光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他就觉得很安心。感情真是奇妙,不过是一夜情的床伴,当闯入他生活时他明明还非常抗拒,但是——

  他把这个归结于他老了。当然,光看外表他还是非常讨姑娘喜欢的年轻人,但是他的心却老得不肯再漂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家。刚好,Dylan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Merritt说我可能喜欢你,”他重复,舌头像打了结,怎么也绕不开“喜欢”这个词儿,“而我第一次觉得他没有胡说八道。”

  他握紧Dylan的手,把它往自己的脸上磨蹭。“所以呢,你愿意吗,接管我家的钥匙,照顾我家角落里那盆可怜的耷拉着脑袋的绿萝,留在我的身边?”

  被触碰着的手心手背都热得发烫,有一秒钟Dylan几乎要大笑起来。上帝,Daniel喜欢他——他住进Daniel家的目的已经提前达到了,他该像个渣男一样甩手起来,对那个拿走他钱包的混蛋说一句见鬼去吧,然后扬长而去——他应该这么做的。

  可他喉咙发干,心脏狂跳,手抖得厉害。

  他有点儿害怕了,他讶异于自己的情感居然真的在摇摆,一边尖叫着说你该答应他,一边用更大的声音说别傻了你该拒绝他。

  Dylan讨厌失去控制,尤其讨厌失去感情上的控制。感情会让一个人变弱,会让老虎心甘情愿地被关在笼中直到失去赖以生存的捕食能力。

  他的人生目标是复仇。在达成那个以前,他无法原谅自己敞开心扉让别人进来。

  但要对Daniel说不实在是太难了。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或许他可以选择更悄无声息的方式结束掉这一切,而不是当着面回绝。这样,他至少不用面对那张脸上可能出现的哪怕半点受伤的神情。

  “给我点时间,”Dylan说,“我想再考虑考虑。你知道,这毕竟是件大事。”

  他猜测这样的回答足够好,希望照进了Daniel的眼睛里,让他欣慰不已。


  床垫陷进去一块儿,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令床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Daniel穿着T恤短裤赤着脚踩上床,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Dylan刚想开口说什么,一块毛巾从天而降蒙住了他的头。

  他骂骂咧咧地把毛巾揭下来,Daniel盘腿往他身边一坐。

  “刚才是在发呆?”Daniel甩了甩头发,那些飞溅的水珠悉数上了Dylan的脸。

  Dylan摇头。“没有。”他的手指在毛巾上缠了几圈,“这是干吗?要我帮你擦头发?”

  “如果你乐意的话。”

  虽然这么说,但Daniel已经自动自发地背对着Dylan,并把头微微向后仰起。

  “我就像一个傻爸爸。”Dylan抱怨,动作倒是尽可能地轻。那些短短的发丝在他的手底下脆弱地要命,一用力气就会折断好些的样子,“而你是被我宠坏的小孩子。”

  “谁宠坏谁还不一定呢。”Daniel眯起眼睛,像极了一只黏主人的猫咪,舒服地渴求更多更多的抚摸,“我是喜欢的比较多的那一个。在你接受我以前,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会比较被动。”

  Dylan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继续了他的动作。“你管自己叫被动?”他撇撇嘴,“没见过比你更主动的人了。就在一分钟前你才扑上来要我给你擦头发,记得吗?我现在都还在努力着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Daniel的声音飘来,有点指控的意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老要跟我装傻。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可我总觉得你马上就要不在了。你说要我给你点时间,可是,就是——我觉得你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时间,或者说,一个机会。”

  Dylan拿掉了毛巾。他的手指在Daniel的头发丝里穿梭过去,惊讶那些看上去柔软的毛发居然还算得上是坚韧。那些毛刺刺的触感扎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一下。

  “别说傻话。不在你身边的话,我还能到哪里去?就算我以后搬去了新公寓,我们也还是可以每天都见面,只要你愿意来找我,或者愿意我来找你。”他拿开了手,手心里马上空落落地怀念起刚才的触感。

  Daniel的手臂将Dylan拦腰一抱,Dylan下意识地想躲,紧接着的亲吻让他妥协。他放松下来,让自己靠到Daniel的肩膀上,想要更贴近。

  当他的手滑落到Daniel的胸口时,他中断了他们的吻,把阻隔在两人间碍事的衣服脱下甩到一边。

  现在,他的手在Daniel的左胸口,温暖且熨帖。Daniel喘着向后退去一点,Dylan追逐上去想要继续。

  “别那么着急。”Daniel嘶声说着,“你看起来不太好。好像在笑,又好像很难过。你——”

  Dylan不敢说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怕说出来的话,在让Daniel心碎之前他自己就会无法面对。

  “现在是晚上。”他暧昧地说,尽可能地不看Daniel的眼睛,“有什么事情我们可能等到明天再说。”

  “好吧,明天再说。”Daniel妥协了,重新开始他对Dylan嘴唇的品尝。

  Dylan在这之中一直沉默,偶尔发出两声哽咽一般的呻吟。

  他们可能没法儿有明天了。



  -

  08

  他的魔术表演今天失误了三次。


  “大家都朝这儿看。”Daniel敲了敲他的魔术帽,把它向外翻着给观众们看,“它是空的。接下来我要表演一个最基本的魔术,基本上每个魔术师都会这样的小把戏,但是观众们总是乐此不疲。所以,从里头拽出来一只小猫怎么样?”

  在观众大叫着数了三声后,他从脑子里拽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好了,现在,谁愿意收养这只小猫——呃、小兔子?”

  失误第四次。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事实上,大家似乎都认为这是魔术师抖的小机灵,姑娘们的大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只要是可爱的小东西,不管是猫还是兔子,总能激起她们过剩的,温暖的爱心。

  Daniel皱眉。

  不对劲,他想,哪里出了问题呢?他的眼皮总是在跳,心慌得要命,无由来的。又或者是他的本能捕捉到了什么对他做出了警告,但他的大脑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他该早一点回家。



  在路上,Daniel拨通了Dylan的电话。提示关机,这让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只是没电,在家的时候Dylan不总关注他的手机,等他反应过来需要充电的时候通常已经是后知后觉了——Daniel拼命安慰着自己——这并不代表什么。家中座机同样没有人接听,可能......可能Dylan不在家呢。出去散步了,或是突然想吃某个味道的巧克力,再不然就是常抽的那种烟没有了,什么都可能将Dylan从他们的家中带走。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直到今天早上为止,Dylan的表现还非常正常——非常平静。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来了一场翻云覆雨,那感觉好到不可思议。当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喜欢着......爱着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些仅仅关乎于性的小动作就变了味,每一个环节都让他的身上通过细小的电流,头皮发麻又无法摆脱。

  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那大约是前一天晚上的Dylan太过主动。但在那会儿,Daniel并不觉得这是大问题,他想到的尽是一些狗血的理由,譬如爱你在心口难开,只好用肢体语言表达之类的。

  他记得自己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呻吟,把整个身子覆上了Dylan的。全然把自己打开的男人太乖顺,望着他,微微仰头把脖颈露给他,期待着他。

  Daniel吻过Dylan的耳朵,在他耳边小声低语。“......喜欢,”他说,带着恳切与虔诚歌颂着他们之间的情感,并为之赞叹不已,“喜欢你。”

  Dylan破碎的呜咽哽在喉咙口。他的手指在Daniel的脊背上游走,想要把他拉得更近。

  “别说话。”Dylan几乎是半带命令的,如果他的声音不是抖得那么厉害,那么听起来还怪有震慑力的,“就......过来。干我。我想——我想要你。”

  Daniel有些犹豫,他不懂在这个时候为何Dylan总是拒绝他的爱意。但是很快,他的思绪被打断,Dylan不耐烦地磨蹭着他,他本可以探究地更深,但他放弃了。他低下头,贴着嘴角吻上那张渴求的嘴。而另一位几乎马上就软化下来,打开紧闭的牙关,主动把舌头缠上去。

  Daniel的手解着Dylan睡裤的腰带。那些带子交缠在一起,令他急躁不堪,但他不愿意动用暴力。当他慢慢来的时候,Dylan总会更有感觉。

  Dylan溢出一声短暂的笑。他推开Daniel的手,用力扯着那可怜的带子,当它们终于被解开时,Dylan的手心也被勒得有点儿发紫。

  “我讨厌这些东西。”Dylan说,半撑着身体,看着Daniel红红的舌尖舔舐着他手掌被勒痛的部分,那很快变成了麻痒,于是他重新躺了回去,大声呻吟起来。“下次我一定光溜溜地出来,穿着衣服太碍事了,反正总得脱掉。”他说,声音重新变小了,“下次......”

  “我曾经想过,”Daniel说,边亲着Dylan的胸膛,“如果有个固定的对象在我身边醒来会怎样。每天天亮,透过窗帘缝里的阳光看着他,描摹着他的五官,身体,还有心跳,看着他直到他醒过来。这是不是会让人有归属感呢,我一直在思考。然而现在,”他的眼睛红了,鼻尖因为激动而颤着,“我实现了这个愿望。我的疑惑有了答案,这种感觉,确实像是家。”

  Daniel看上去很激动,声音确是平静而深刻的。“我喜欢海边。也许我们以后会去海边。我喜欢夜晚。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去放烟火。我喜欢你。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Dylan抹了抹眼角,手背挡住了那些甜言蜜语和炙热眼光。“你什么成了一个诗人,Atlas?就......就行行好,别把我晾在这儿。把手上的事情先做完,以后......等以后,我再来听你讲这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他的笑声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快乐,“我得承认,有些听起来还不错。”

  以后。Daniel想,Dylan似乎总在用这个词。以后是什么时候,听起来像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他不喜欢等待,他所想要的,现在就在他的怀里。他要,伸手夺取就可以。

  他把手撑在Dylan脑袋两边,向下去索要一个长久的深吻。从那个吻中,哪怕只有一瞬,他也几乎可以确信,同他爱着Dylan一样,Dylan也爱着他。

  “你渴望我。”他低语,“尽管你从来都不说。”

  Dylan闭上眼睛,无可否认。“我觉得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我可不是和谁都上床,并且之前也没想过搞一个魔术师。”

  Daniel点了点头。他和Dylan所说的“渴望”微妙地错开了含义,但他不打算纠正这一点。

  “翻个身。”他亲了亲Dylan的额头,拍拍他的屁股。

  Dylan顺从地翻过身去,俯卧在床上。他能感受到Daniel的手指在那里,转动着缓缓进入。

  他们总是用这个姿势。习惯了之后不会很痛,可以进入地更深。Dylan一直不太喜欢,他更偏向于用能看得到脸的体///位,但是现在......他无比感激着上帝,他没法儿再看Daniel的脸,那让他感觉到痛苦。

  当那两根细长的手指彻底地推入到他身体里,Dylan呻吟起来,又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太出格。Daniel的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嘴唇,他便改为含着Daniel的手指头。

  那一点被探寻到,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半是因为甜蜜,半是因为恐惧。他的手向后探寻着,渴望能抓住。

  “Danny,Danny......”他叫着,像呼喊着他爱人的名字。

  Daniel的手指从他的屁//股中撤出来,与此同时,他的手被握住了。十指相扣的,极其煽情的握法。

  “我在这儿。”Daniel说,他的吻落在Dylan背后,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我在这里。”

  他顶进Dylan的身体,那小小的冲撞顶得Dylan猛地向前,而Daniel及时环住了他的腰。

  做//爱很容易令人失去理智。在这过程中,任何的爱语都像是五光十色的肥皂泡,飘不多远就化成几滴带劣质香气的肥皂水坠落在地上。但Daniel发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事后再问,他也一定是同样心意的。

  “我在乎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了,“我真的......在乎你。”

  回应他的,是Dylan紧绷的肩膀和压抑的呻吟声。



  Daniel推开门。

  午后的阳光下,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Dylan不在。

  他把自己的道具堆回了它们所应该在的角落。Dylan的箱子也曾经在那儿的,但现在它已经不见了。

  这不算什么,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下午,他回家时找不到Dylan,甚至吓得找来了Merritt——最后是虚惊一场,他不仅得到了Merritt的嘲笑,甚至连Dylan也一并笑了他。

  这回他一定得冷静。和上次没什么不同,Dylan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他才不要再大惊小怪一次,也不要再把Merritt找来了。

  Daniel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压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嗤嗤的响声。他从屁股下面扯出一张纸条来,那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纸条抢显而易见地是Dylan的字迹,天书一样,下笔又深又重,把纸都划破了。Daniel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终于拼凑出了几句句子来。

  我走了,会换手机号码。我会联络你,在这之前别试图联络我。

  “这算什么啊......”Daniel喃喃的。

  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拉开衣柜的门。属于Dylan的衣服不多,现在它们都消失了。

  Daniel坐进了衣柜里。

  一定是和他开玩笑的,Daniel想,可是这一点都不好笑。

  ......一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Daniel钻进衣柜里盘起腿坐着,直到太阳下山月亮升起。直到一夜以后。

  可Dylan没有回来。


  他终于有点儿明白过来了。

  Dylan也许不会回来了。



  -

  09

  “所以这真的很有意思。”Walter Mabry说。


  他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矮个子,说话的声调夸张地活像个喜剧演员。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不时抿上那么一口,像猫一样惬意地眯起眼睛。

  “我们的Shrike先生就像一只惊跳的兔子那样横冲直撞,最后撞在树上,终于成功把自己搞晕了。”他说,“他可能现在都在想,他是怎么落入我手上的呢。一个人跑来送死,很有勇气,也很愚蠢,他甚至都没有通知半个警察。”

  Dylan瞪了他一眼,实在是非常想表达他的异议。可是他的嘴上被贴了封条,整个儿被五花大绑地像块扎紧的肉。

  Walter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尽管那同情看起来是用嘲笑伪装起来的。他挥了挥:“去把我父亲叫过来,他一定会很高兴我把他的潜在威胁抓来了,只靠几条匿名线报。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天才?”

  一个保镖慢吞吞地向门口走过去了。

  “你给我快点儿,”Walter不满地拧起眉头,“跑着去!”

  他转向了Dylan。“亲爱的朋友,我等会儿就把你嘴上的东西撕了,好让我父亲问你话。这会儿你可以想想你的遗言,我很好心,会让你打个电话给你最重要的人说声再见的。”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掂量了会儿。“如果你敢乱说话,”枪抵在了Dylan的额头上,“那就——哎呀,你的头上怎么多了个大洞呢?”



  Arthur Tressler从门外踩着他锃亮的皮鞋进来。他穿着高级西装,动作得体,像个绅士,但他的目光从甫一进门起就留在Dylan脸上,滑溜溜阴森森的,简直就像蛇吐着它的信子了。

  “我的儿子,”他言简意赅,“给他做过检查吗?”

  “当然了,刚抓来就做了检查。”Walter得意地回答,“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就差裤裆了。搜出来手枪,发信器,窃听器,还有巧克力。我把巧克力吃了。”

  “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Arthur绕着Dylan踱起了步子,“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如芒刺在背。有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我的调查,这让我很不高兴。”

  Walter跟在他父亲身后,显然,他得到的表扬令他兴高采烈。“Lionel Shirke的儿子。许多许多年前,他老爸试图找到你和毒品沾边的证据,被干掉了;没想到现在儿子又步了他老爸的后尘。”

  Arthur摇了摇头。一个步入人生后半程的商人,无论内里如何奸诈阴险,表面总是亮亮堂堂一片温和的。他用那种温和的态度瞅着Dylan:“为什么你就学不乖呢?不追查我和我儿子,至少你会活得久一点,尽管做你这行不会有什么大前途,你说呢?”

  Dylan上扬视线看了他一眼,又瞪向了Walter。

  Walter用手捂住了嘴巴。“抱歉,”他快步走向了Dylan,声音带着点恼火,“我忘了你嘴上还贴着东西呢。说真的,你还是贴着它更好看。”

  他扯住封带的一头使劲一拉,用力不小。Dylan的嘴角划破了,他舔了舔,响亮地骂了一句婊子。

  “你知道,如果你现在对我说实话的话,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Arthur的皮鞋轻踢着Dylan的小腿,“告诉我,还有谁在追查我和我儿子以及我们的毒品生意?我们一直都很小心,但怎么说来着,我们得确保万无一失。”

  Dylan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压根也不用正眼瞧那父子俩。他沉默着,用一种倔强的样子无声抵抗着。

  “要我说,那群蠢货查不到我们头上,他们没有证据,申请不到搜查令。”Walter用指腹整理着他已经一丝不乱的头发,“我们直接把Shrike干掉,一了百了。开枪的话太血腥了不不不我不喜欢,我得想一个法子——电击怎么样?还能看到他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我不喜欢自己的尸体上有股糊味。”Dylan清了清嗓子。“行行好,直接给我一枪行吗?传统点儿。”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能谈笑风生。下一秒他可能就躺在这里永远起不来,脑门上开了个大洞,死掉以后还呼呼漏风——但他并不真的很紧张。他只是觉得有点儿遗憾。

  “传统且无新意。”Walter不满地点评,“你们这些条子是不是都老古董似的戳在土里就能变文物?新意,我需要来点新意!”他焦躁地抓了抓手背。

  Arthur好心好意地劝他。“冷静一点,我的孩子。”他按住他儿子的手背,抚摸他儿子手中的枪,“老套点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妥帖。上次你心血来潮把人锁在保险柜里扔下海,结果被人逃出来了,记得吗?”

  想起那次失误令Walter有点脸红,他很快妥协了,将枪口对准了Dylan。“你说得对,父亲。那么,”他对Dylan挥了挥手,“再见了,兔子先生。”

  “哦,嘿,等一等。”Dylan歪了歪脖子,“说好的留遗言?我好不容易想好了,不给个机会吗?”

  “你还允许他留遗言?”Arthur不赞同地撇嘴,“这太仁慈了,我的儿子。”

  “父亲,我无法对他即将到来的死亡产生同情,”Walter毫无愧疚地说,“但至少可以装出一点。就让他打个电话吧,如果那个号码属于联邦调查局或是什么探员,我会知道的。”

  “我不会那么蠢,好吗,”Dylan耐心地解释,“那样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嗝屁了,不划算。”

  Walter努了努下巴,一个保镖掏出了一个一次性付费手机。“用完了就把它扔掉,”Walter对保镖吩咐,“扔远点,开车去,别让任何人查到我们头上。”

  Dylan对保镖说出了几个号码,保镖面无表情地输入。当电话里传来长长的拨号声,保镖点开了免提。

  等待的时间无限久,久到Dylan以为电话不会打通了,然后——

  “哪位?”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Dylan发现自己无比怀念这个声音。



  那天过后,Dylan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主动联系Daniel。他甚至也没有回局里——尽管他被复职是真的,但他猜想,失去了他联络方式和所有消息的Daniel会去那儿守着,试图找到他。

  他没猜错。他躲在隔了一条街远的便利店里假装翻着杂志,透过玻璃看到Daniel焦急而认真地望着每一个从局里出来的人。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好像又瘦了些,脸颊凹陷,甚至鼻尖上还挂着点汗水——天知道隔了那么远Dylan是怎么看清的,但他觉得自己就是知道,就是该死地能看清。

  Dylan知道Daniel不喜欢和探员们打交道,所以再着急他也只会站在那儿,一个个辨认着,再一次次失望着。Dylan猜测自己的名字在他情人的舌尖上打着滚儿,无声的,直到天黑彻底地失去活力,落在泥地上,落在夜幕中。

  最终,Dylan买走了那本他假装翻阅的杂志。他在那儿站了太久了,不买些什么的话,那位收营小哥看上去要把他一辈子的白眼都翻尽了。

  他走的时候Daniel还在隔着一条街外的那里站着。他不知道Daniel在那里待到了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当他第二天再来的时候,Daniel没再来了。

  好极了。Dylan想,他们不再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了。


  间隔了那么久,乍一听见Daniel的声音,Dylan有些恍惚。他想说的话凝结在喉咙里,舌头忽然变成了棉花糖,软绵绵地堵着他。

  “你找谁?”Daniel在电话那头说。语气不太好,大概是把这个匿名电话当成了推销或是骗子。

  是我,Dylan想说。伴随着那些词,他的鼻子一酸,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几不可闻地一哼。

  然后Daniel的声音突然就柔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置信的欣喜与失望至极的衰弱,Daniel再度开口:“......Dylan?是Dylan吗?”

  Dylan含糊地哼了两声。唇舌间的冰雪渐渐融化,他吃了舌头上的棉花糖。

  “和我说说话,Dylan。”电话那头说。

  “我......”奇迹般的,Dylan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嘿,Danny,好久没联系了。你,呃,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我不好。”Daniel说。



  -

  10

   当Daniel说他并不好的时候,Dylan觉得他的心被刺痛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细小的痛苦走遍他全身的血液,直到他意识到这样做并没有任何作用。Walter在他边上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转过头去和他的爹地说着什么,偶尔漏出一两声,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见鬼了”。

  “你还在听吗?”Daniel问。如果说他前一秒还算冷漠,那么这一秒简直是在恐慌了,“我很抱歉我对你这么说。其实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意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只是......就只是有点害怕。你就这样走了,躲着不肯见我,然后又突然打电话给我,我就有点惊慌失措了,这不是你的错——”

  Daniel语无伦次。Dylan哈哈地苦笑出来,想象着对方在电话那头抓着头发苦思冥想却没法儿表达清楚的样子,他胸口的苦闷越发累计。或许他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至少他该解释点什么......

  但他能解释什么呢?说他没法儿在大仇得报之前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爱意?还是说他马上就要面对危险所以必须得抛开一切专心面对?哪一个都不是理由,哪一个听起来都特别敷衍。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想了最差劲的那个。

  “我做好了被你挂电话的准备。”Dylan犹豫着说。他思考着自己会不会让Daniel恍然大悟他还有“挂断电话”这个选项。“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说话。”

  “我真的很想挂你的电话。”Daniel轻笑,“但我做不到,好吗。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就守着,天天抱着电话不敢松手。手机时时刻刻都充着电,怕你打家里的电话,我甚至不肯出门。”

  Dylan的心跳加快了。这太像是情话了......也许这就是呢。

  “我恨你,Dylan,我发誓我真的恨。但是,”Daniel深呼吸,他被过剩的感情给噎住了,“我还没有等到你的答案。我不想就这么放弃。Merritt说我太胆小了,不肯守着什么,坚持什么。而第一次,我鼓起勇气想争取点儿什么,我可不愿意等到这么个结局。”

  Walter绕到Dylan面前,把他的表凑到Dylan面前。还有一分钟——他无声地尖叫着,示威地挥了挥手里的枪。

  最后一分钟。Dylan的脖子上全是冷汗,衣领粗糙地磨着他的皮肤,弄得他有点儿痒,他不得不瑟缩着,试图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电话那头悄无声息,当Dylan意识到Daniel是在屏住呼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比内疚更强烈、更炙热的感情把他给控制住了。他跳动的心脏正急欲借助他的舌头诉说某种快要喷涌而出的感情。

  “Danny,不知道如果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晚。等我......等我回来,你会不会还愿意让我进你的家门?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在怀念。”Dylan说,他的汗流得更多了,“我怀念加了苦瓜的蔬菜色拉,也怀念你给我做的意大利面。你家的床太小了,但没错,我也怀念它。Danny,我想念你。”

  “Dylan......”Daniel的声音变得迟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你现在在哪里,或许我们可以出来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恐怕不行。我现在有些麻烦事,可能没办法那么快解决......该死的,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Dylan发火了。他对在一边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哦罗密欧,你得抓紧,二十九,二十八......”——的Walter大吼大叫:“别数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因为根本没有人爱你,讨厌鬼!”

  Walter脸上优越感爆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他的眼睛冰冷地眯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Dylan戳到了他的痛脚。但Dylan可没空安慰玻璃心碎了一地的他仇人的儿子,他重新凑近了手机,抓紧那最后的宝贵时间。

  “听着Danny,你需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个答案会是yes。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我太傻了,现在才把它从我心底拽出来,”他的语速简直都要赶上他远在电话那边的情人了,“我爱你,Danny,我当然爱你。”

  “Dylan,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谁和你在一起,你遇到了什么麻——”

  电话被残忍地挂断了。

  Walter从他的保镖手里抢过手机扔在地上。他的眼里跳动着怒火,这让他脚下的力道特别大,咔嚓一声就把可怜的手机踩了个尸首分离。

  “你竟敢、你竟敢、竟敢——”Walter的声音渐渐抬高,脸上肌肉抽搐着,手指神经质地蜷起又放开,“——羞辱我。”他喘着把话说完,抬起腿重重地踢在Dylan胸口。

  Dylan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飞快盘算起自己的伤,肋骨可能断了,不严重,也许会咳血但那不很重要,他只要保证不在咳嗽的时候被血液呛到窒息。

  “我有我的父亲,而你的父母早就见上帝去了,你这个孤儿,彻头彻尾没人要的累赘,”Walter恶毒地说,他被伤害了,就想要加倍地伤害回来,“我的亲人在我身边。而你,即使死了也是孤单的一个人。”

  他把枪抵在Dylan的脑门,脸上挂着快乐的微笑,就好像近距离观察一个人的死亡能带给他莫大的欣慰。

  “你死了以后,我要把你灌上水泥,沉到海里。不会有人发现你,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甚至在Dylan的太阳穴印上了一个吻,“至于你的情人,我不得不说,他没什么眼光。但只要你消失,他很快就能找到新对象。每个人都强过你,Shrike探员。”

  保险栓被拉开了,枪上了膛。

  “拜拜,Shrike先生。”Walter的手指扣上扳机。


  如果这就是最终结局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坏,Dylan想,至少他存下了Walter和他爹地的犯罪证据,接下来,他的伙伴会为他搞定一切的。

  瞧,Dylan Shrike总有后手。哪怕这次,他不得不搭上他自己的性命。

  他经历过许多次临近死亡的危险,但他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儿希望,他就会大吼大叫着把自己的衣角从死神手里拽回来。这回有点困难,毕竟他被捆成一长条,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牵着绳子的那一头把自己一点一点拖到荒无人烟的尽头。

  Dylan闭上眼睛笑起来。

  往好的方面想,这至少给了他时间做以往没时间做的事。

  比如说回忆。

  那些谨记的,刻意忘记的,褪色的没褪色的都一股脑涌进他的脑袋里。儿时为他庆祝生日的父母,那个落满了灰尘最后被遗弃在窗台上的奥特曼,还是孩子的哭得像失去了至宝似的他自己。

  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曾经去过的酒吧。

  他躲过的子弹;

  他受过的伤;

  他走过的路;

  还有他的Danny。

  他仿佛回到了Daniel的——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小房子里。他站在门口,而Daniel光脚坐在地板上,倚靠着那张小床,蜷缩起脚趾,背对着窗。

  面向着他微笑。

  再见了,Danny,他想。再见。


  枪声响了。 



  -

  11

  醒来时,Dylan在夏威夷。

  不不不!他当然是在医院里。只不过,当睁开眼睛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无数鲜花——有花瓶,花篮,行行好,甚至还有零散的花朵在他的枕头边上,这让他成了一个小公主——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认为他处在热情洋溢的夏威夷的。

  鲜花的香味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病房独有的肃穆干净的白色也被五颜六色所取代。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着,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脖子,快要扭断的刺痛才让他最终确认,他的确还活着。

  腰用不上力气,他不得不搭上他还挂着点滴的那只手一起使劲把自己从瘫痪状态弄成颓废的坐姿,在他那么做的时候,窗户边儿上一片阴影动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发现那片阴影,就已经被人给扑倒了。

  “Dylan!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一个姑娘涕泪横流地趴在他胸口,抓着他的衣襟擦起眼泪。当然,念及Dylan的伤,她并没有真的把自己整个儿扔在Dylan身上,“上帝,当Jack告诉我你受了伤,我吓坏了,虽然我们算不上特别好的朋友,但至少我也曾经亲过你。”

  当一只热烘烘闹腾的小兔子拱上来时,任何人都会愣一愣神,包括Dylan也不例外。他眯着眼使劲辨认了半天才把人认出来:“Lula?你怎么会在——见鬼,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Lula抬起了她的脑袋。她仍然哭得一抽一抽,她的眼线晕开成一片,她却不介意地抹了抹。“是Jack,”熊猫姑娘抬手指指门口杵着的年轻警察,“我的男朋友是你的同事,我在他的年终舞会合照上发现了你。当他告诉我你受伤了的时候我吓坏了,所以我求着他,让他带我来——”

  好姑娘猛地噤声。她竖了跟食指在唇边,有些慌张:“我希望自己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她抱歉地看着Dylan,“我没有吧?”

  “没有。我很高兴还有人惦记着我。”Dylan抬手——那只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当然啦——摸了摸年轻姑娘的脑袋。然后他转向了门口穿制服的年轻人,“Jack,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得救的,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你身上的发信器和窃听器,”Jack终于从门口走进来,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趴在别人身上的女朋友,“它们让我们精准定位了你的位置。说实在的,下次能不能别给我们打个电话就跑去一个人当英雄?我们差点就来不及了。”

  Lula被拉开了,Dylan因为胸口的大石头终于移开而大口呼吸,不小心把自己呛了个正着。旁边伸出来一双手为他顺着气,大概是护士什么的,但Dylan的注意力全在他死里逃生这件事上,连看都没看那位好心护士一眼。

  “我以为你们不会出现了。”Dylan说,“我担心地要命,至少在我,呃、殉职之后,你们得把他们绳之以法。”

  Jack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现在你大可以放心了,Tressler和他的宝贝儿子一起落网了。Tressler为了开脱,甚至是Mabry是他捡来的,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并把一切都推在了Mabry头上。真是要命,他刚开始干那些事的时候,他的小Walter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Dylan也由衷地微笑起来,他那么开心,甚至感觉伤也不怎么痛了。他想下床跳舞,还好,把手摁在他身上的护士小姐及时阻止了他。

  Jack回忆着:“那个Walter Mabry挺有意思。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用枪托把你瞧晕了,正要往你身上补个血窟窿。我们把他铐上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着不可能,说他搜遍了你全身只除了裤裆,不可能还有遗漏掉的发信器。”

  Dylan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胸口毫不意外地又开始痛了,护士小姐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令他好受了一些。

  “或许他就是应该摸一下我的裤裆。”Dylan说。护士小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大概是有点儿受惊吓。

  注意到Jack抽搐的表情,Dylan连忙补充:“这样他就会发现我的裤裆里也没有。其实很好理解,在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备用的发信器贴在了他的领子里。感谢那下翻的领子,藏住了我们的小秘密。”

  Jack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还有窃听器,我们从你身上搜出来,黏在一张扑克牌上。他居然没有从你身上搜出来,不可思议。”

  “扑克牌,没错。”Dylan说。他的眼前浮现出Daniel的脸,那让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个魔术师。在我们那些无聊的腻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告诉我,一个魔术师的基本功是能藏得住牌。很高兴这个小技巧在这关键的一战中派上了用场。”

  “很抱歉和我腻在一起的日子让你觉得无聊了,”Dylan的耳边,一个声音突然开口,听上去凉嗖嗖地挺不友好,“我的‘朋友'。”

  Dylan活见鬼似地一寸一寸扭过脖子。护士小姐——他的Danny——正为他捏着僵硬的双肩,皮笑肉不笑着。

  “你,咳,你,”Dylan有点儿尴尬,Daniel的嘴唇在他眼前晃着,他费了老大的力气把目光移开,但他依然想念那双嘴唇的触感,“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过去昏迷的二十四小时,他一直都在这儿。”Jack好心地插嘴,顺手牵起了他好奇的女朋友,“他惊慌失措地冲进了我的警车,大喊大叫地跟着我进了医院,看着急救室外亮着的红灯灵魂出窍,直到你出来了他也没回魂。”

  “我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灵魂出窍!”Daniel强调,但他的耳朵红了,“我只是有点担心。”Jack没憋住笑,Daniel立马对Jack开炮,“我还能怎么样,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那儿,我作为家属,连患焦虑症的权利都没有吗?”

  Dylan瞪着他,他也气呼呼地瞪回去。

  “他们看起来就要亲在一块儿了。”Jack小声对Lula说。

  年轻探员拉着他的女朋友悄悄退场了。


  “所以,朋友,”Daniel点了点头,“好吧。”

  Dylan在Daniel的帮助下往自己腰下垫了个枕头。“别闹别扭了Danny,”他假装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在Daniel凑上来给他揉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换上了笑容,“当着他们的面我能怎么说,难道我要告诉他们‘嘿,我的情人教了我纸牌魔术,看这里看这里,现在他就在我边上'?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打来那个电话,我担心极了。在我们的关系里你总是非常被动的那个,突然对我这么说,我吓得要命。”Daniel慢吞吞地说,“我很高兴你没出什么事,但我拜托你,下次你在计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之前,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

  Dylan舔了舔嘴唇:“你在生气。”

  “是的,我当然在生气,感谢上帝,至少你没有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Daniel烦躁地说。他站起来朝门口去,背对着Dylan,“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好的。”Dylan没有阻拦。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了,如果Daniel拒绝了他,他可能会直接把手上的输液针拔了,冲过去从背后抱住Daniel。这太言情太狗血了,为了少给医院里无聊的病人们添个茶余饭后的话题,他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猜Daniel今天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他猜错了。


  二十秒之后——看在上帝的份儿上,Dylan甚至还没有伤春悲秋完——Daniel一手提两个保温瓶进了门。他向呈放空状的Dylan挑眉,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Daniel解释道,“所以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借来医院所有的保温瓶暖着,希望它们现在还能喝。”

  “这是什么?”Dylan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蜂蜜牛奶,这是水果羹,Merritt教我做的,还挺好吃,看不出来他会弄这个,”Daniel挨个儿把那些保温瓶数了一遍,“还有玉米浓汤,我问过医生,你可以喝这个;剩下的那瓶是鸡汤,这个我拿手,好喝,所以我已经喝了一半......”

  Dylan深深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停下了自己的喋喋不休。Dylan向他招招手,他扔下了那些汤,坐到了Dylan的床沿边上。他看上去想要拥抱Dylan,却因为怕弄疼Dylan而裹足不前,于是Dylan抱住了他。

  “我没法儿看着你躺在这里,”Daniel小声地说,“你躺在这里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弄些愚蠢的汤汤水水,四罐。我会把它们都扔了的。”

  Dylan偏头,嘴唇贴在Daniel的脸颊上。“不,”他呢喃,“我会把它们都喝了的。”

  Daniel抱紧了他,开始吻他,那些细碎零落的亲吻在他有些花白的头发上,在他脖子那儿的动脉上,在他受伤还未愈合的嘴角边。

  “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Daniel说,他的眼眶红了,“当我弄懂它可能是遗言的时候,我——”他说不下去了。

  “它不是遗言。”Dylan回拥他不安的恋人。“现在,你可以把它看成我的告白。”

  “可以吗?如果你不想要它生效,我可以完全忘掉它。”

  “不,我希望它生效。我希望你记住它。”

  Daniel的嘴唇现在贴在Dylan的额头上了,不管是那触感还是Daniel的呼吸都在发烫。他还在发抖——仿佛劫后余生的是他,他的手脚都抖得厉害,胸膛的起伏也那样不稳定。除了拥着他,Dylan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以后还是会继续你的工作,那就意味着出生入死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Daniel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着,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悲伤了,“我不愿意担惊受怕。”

  “我发誓我会保护好自己。”

  “不,你保证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Dylan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他的魔术师先生不想要一个有高危职业的恋人,这真的情有可原,谁也不一样走在路上接到个陌生电话,里头冰冷冷的声音告诉你,你爱的那个人刚才交代在医院里了,赶紧过来处理后事。

  他可以理解,真的,但这不妨碍懊恼与伤心充满着他的胸膛。

  然而Daniel抱着他不肯撒手,这又让他迷惑了。一边说着“无法承受”,一边却又像要揉碎他一样地抱着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这到底——

  “但我更不能忍受,”Daniel开口了,“我更不能忍受你离开我。我不想看不到你,每天一个人过着,等着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会响起,我更不要这样——”他的嗓子哑了,却还不断地抬高着声音,那些音节岌岌可危着像是要碎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担惊受怕。我要你在我身边,必须——”

  Dylan的胸口涨满了过剩的爱意,被强烈爱着的快乐令他头晕目眩。然后他听到Daniel开口。

  “和我重新开始吧。”



  -

  12

  Dylan发现Daniel对他的态度有点古怪。

  并不是说他们的关系突然冷冰冰跌入了冰窖什么的。自从Daniel说要“重新开始”之后,他们就变得如同像一般情侣那样天天黏糊在一起了。Jack和Lula来看过Dylan几次,Merritt也来过,毫无新意地每个人提来一个水果篮子还绑个蝴蝶结;每个人在离开的时候,也都会做出一副“天哦我再也不要来看他们秀恩爱”的生无可恋表情。

  所以说,他们的关系应该就像普通情侣那样腻歪——拿牙签喂个食,肩并肩头挨头看个肥皂剧,那都不算个事。

  Dylan只是觉得......好吧,他就是觉得不安了,因为Daniel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长久地看着他,动不动就凑过来抱一抱再亲一亲。并不是说这样不好,他就是有点儿——好吧,他就是有点儿寂寞了。这个年纪还有类似肢体接触渴求症什么的可能说出去比较丢脸,但他就是喜欢被人亲近,这又怎么了!他的脖子和嘴唇都痒得发疼,在他苦苦盯着Daniel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他决定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医院的小虫子叮了他几口。

  他准备出院了,尽管他还没有好利索,但医院无论是伙食还是固定播放的那几个电视连续剧都让他感到乏味,再待下去,他的灵魂可能会从他的头顶上冒出来在医院里到处晃荡。

  而他的男朋友——这一个月下来更瘦了,猫背得更加厉害;而往好的方面讲,他的厨艺有了长足的进步——正拎着行李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正直得像个圣人。Dylan伸着手看向他,很显然他并没有看懂。

  “怎么?”Daniel问,“还不走吗,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妈的,现在的魔术师都不懂得察言观色满足他观众的需要了吗?Dylan觉得他自己做得够明显了,伸出手的含义是“劳驾,搀我一把,让我靠着你走”,这到底哪里不好理解了!Dylan气闷地放下他的手,没好气地率先往门口走。

  “没事,没事了,我手有点痒,本来想揍你一拳。”Dylan背对着Daniel挥挥手,“你别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司机该急了。”

  Daniel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就来。”他说。


  出租上冷气呼呼地吹,司机非常尽心,尽量开得平稳。尽管车里头的两个乘客默默无语,但司机就是下定决心同他们说话,并很快就把自己的家底从爷爷奶奶辈到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交代了一遍。

  Dylan觉得他的脑壳开始疼了,他不得不把他的额头摁在窗玻璃上,借那凉气给自己降降温。而他的男朋友,谢天谢地终于在这会儿开窍了——Daniel的手摸索过来,握住了他的。

  Dylan死盯着他们的手。这是一种十指相扣的煽情握法。Daniel的指腹正顶在他手指的关节处,然后像做前戏那样摸他。不得不说,这种摸法还挺要命的。

  Dylan试图把手拿开,但越是挣扎Daniel就把手扣得越紧。他注意到那个话唠司机说得兴起就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他俩企图得到些笑声什么的,这让他更加紧张。

  Daniel明明就看出来了,但他偏偏不松手。甚至——天呐,他怎么敢,谁借他的胆子——拉过Dylan的手亲了一口。

  如果这是在家,Dylan仰望着汽车的天花板想,那他们大概是得滚到床上去了。他动了动手指,Daniel没把他放开,Dylan也就心如止水地随他去了。

  “亲爱的先生们,目的地到了。”司机响亮地吹了个口哨,“需要我帮你们把行李送上去吗?”

  “不需要,我身边那个瘦子会把东西都提上去的,”Dylan哼哼着下车。

  他忘了他和Daniel还十指相扣呢,Daniel被他从同一边儿车门给拽了下来,落地动作不大好看,但他心情好像不错,仍旧笑眯眯的。他把一张纸币递给了司机:“不用找了,谢谢。”

  说罢,他拖着箱子,被Dylan拉着往前走了。

  司机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他们仍然紧紧相握的手上,再度吹了一声口哨。

  “基佬情侣,”他将纸币折叠好塞进胸前口袋,发动起车子,“看起来还挺幸福的。”


  狭小的房间里七零八落地散着衣服。这个谁的外套混合着另外那个谁的内搭缠绵地相拥在地上,他们的主人也一个叠着一个地相拥在床上。

  Dylan抓着Daniel的手往自己胸口放,而Daniel显然是想把Dylan整个儿嵌在自己身上。他们胡乱地亲着,毫无节奏可言,前一秒像两只兔子一样挨挨蹭蹭地分享小孩子们的纯情亲吻,后一秒像野兽互相撕扯直到两个人都上不来气也不肯停下。

  Dylan因为Daniel压着他而感到胸口疼痛。他看进Daniel眼里,就像是心有灵犀,下一秒,Daniel就带着他翻了个身。

  “你是不是要向我解释什么?”Dylan向下抓住Daniel的胯骨好让他们的下半身磨蹭在一起,Daniel喘了一下。

  他觉得Daniel的确欠他解释。就在刚才,大约十分钟以前吧,他们从电梯上来,一路遇见了不少同住在一楼的邻居。

  住在五楼的Miller太太一见到Dylan就饱含泪水,不得不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上帝,”好心的女士转向Daniel,欣喜极了,“你的未婚夫终于回来了,你们和好了对不对,他不会在离开你了对不对?” 

  Dylan一头雾水。他何时成了什么人的未婚夫了?而他的身边,Daniel炫耀似地扬起他们交握的手:“是啊,没错,他回来了。这回我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他们又遇到了502的遛狗老先生和十三楼痴迷健身的小姑娘,两位都向他们表示了热烈的祝贺,而Daniel牵着越发摸不着头脑的Dylan一一道谢。

  “......是的,之前非常难过,不过还好,至少他现在回来了......没错......”

  “对,我的未婚夫......没关系,我不会让他再离开我了,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鉴于他们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脱光了对方的衣服,Dylan没及时地发出疑问。所以,瞧,当他们终于逮着机会停一停,Dylan决定要把这件事问问清楚。

  Daniel倒是一点儿都不心虚。他长久地看着Dylan,“你最开始出现在我这儿是为了什么,”他眨眨眼,“以牙还牙,偷走我的钱包?”

  “嗯。”Dylan没想隐瞒,毕竟这个目的早就在相处的过程中变了味,“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他抓住Daniel的下巴,在冒出短短胡茬的那块儿亲了几下,“我觉得拿走你的心可能会更让我满足。”

  “那我恭喜你达成了目标,”Daniel把手放到了胸口,嘴里还模仿着心脏噗噗跳动的声音,“至于你为什么成了我的未婚夫,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在你走后,有那么几天我有点儿......不那么好过。Merritt那个混蛋来看我,把你离开我的事添油加醋满大楼地说,大家就把故事理解为你是我的未婚夫而你因为某个原因不得不离开我,我苦苦等着你回来茶饭不思。”

  “Danny,我真的很抱歉。”Dylan轻声说道。

  “不用,你不用觉得抱歉,”Daniel说,他的眼神温和,拥抱温暖,“那些同情也为我带来了些好处,你该看看他们给我送来的慰问品,把我房间的四个角落都塞满了。”

  Dylan知道Daniel忧心着他的愧疚把他们都给淹没了,于是假装被逗笑了。Daniel的手指滑上他的嘴角,抚摸着他的伤口和那些未说出口的伤感。“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你不用强颜欢笑。当然啦,我知道我一定有本事让你真正地开怀大笑。”

  Dylan低下头。抱起一起让他觉得有点儿热,因而他的头发汗津津地垂下来,但他的心比那更加滚烫。Daniel静静地抱着他,时不时地吻一吻他。

  “重要的已经回来了。已经在我怀里了。”Daniel说。

  “所以,你不准备对你‘重要的’做点儿什么吗?”Dylan把头抵在Daniel的肩窝。窗边传来啾啾的鸟鸣声,转瞬消失了。

  Daniel把Dylan从自己身上扯下来。Dylan平躺在床上,Daniel侧着身体,用手撑着脑袋,长久地凝视着他。 

  “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我可不能这么禽兽。”Daniel学着老虎嗷呜一声,不怎么像,听着如同装凶残的猫咪,“我们可以等。”

  “是啊......我们可以等。”Dylan赞同地说。

  房间里只剩秒针咔哒咔哒地响着,依偎在一起的体温略高,牵引着人昏昏沉沉地想睡。Dylan觉得安心。

  “这个公寓,是你租的还是买的?”在合眼以前Dylan问道。

  “租的。”Daniel的手轻轻拍打着Dylan的背,“我没什么钱,只能租在这儿。”

  “太小了,不适合我们两个人住。我有一间空着的公寓,父母留给我的,我想现在是时候搬回去了。”

  “我可没有多余的钱付给你。不过,我愿意当这个小白脸,感觉挺不错的。”

  这回Dylan被真正逗笑了。他往他爱人的怀抱里缩过去,感觉到被单轻柔地裹住他们两个。

  “那间房子挺大,敞亮,靠近窗户总是能晒到太阳。我们可以放一张大的双人床,这样就可以尽情翻身也不用担心我把你踢下去,毕竟现在的小床挺挤的。”

  耳边模糊地传来Daniel不着调的歌声,像是催眠曲。在那些走调的音节中,Dylan勾划着他们的未来,那些美好的东西仿佛近在眼前。

  “我们可以养一只狗和一只猫,这样才热闹。狗会对着猫大叫,而猫会跳进我们的怀里。不,等等,猫更有可能会挠我们。”

  “对了,我记得窗台上摆着一个奥特曼,但它现在很老了,我想大概得花点儿功夫才能让它看起来体面一些,比如抛光,重新上漆什么的。只要你愿意的话——”


  Dylan闭上了眼睛。他的Danny比他更快地睡沉了,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从今往后,两个人,一个家。他所梦想过的最亮堂的一切。


  ——只要你愿意的话,它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家。



  -Fin-


  好啦,这就完啦=3=有点儿仓促,但是我感觉非常满足,简直快要飞升了。但发现并没有扣题,所以我取这个题目做啥【呆

  计划是先把ABO完结了,然后开个养父子Danylan的AU文。

  吸食这对让我满足,接下来也会安静地待在这儿。

  感谢大家一路上陪我完结掉这篇文~希望以后还能同姑娘们一起萌下去XD虽然我写得差,但是我写得多呀(并没有)等写到七老八十,我也可以写得棒棒的(ง •̀_•́)ง给大家献上我的爱(ฅ>ω<*ฅ)【喂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11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四份爱意及一次重新开始。

  说明:终于又谈了恋爱。七夕快乐大家!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11


  醒来时,Dylan在夏威夷。

  不不不!他当然是在医院里。只不过,当睁开眼睛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无数鲜花——有花瓶,花篮,行行好,甚至还有零散的花朵在他的枕头边上,这让他成了一个小公主——的...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四份爱意及一次重新开始。

  说明:终于又谈了恋爱。七夕快乐大家!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11


  醒来时,Dylan在夏威夷。

  不不不!他当然是在医院里。只不过,当睁开眼睛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无数鲜花——有花瓶,花篮,行行好,甚至还有零散的花朵在他的枕头边上,这让他成了一个小公主——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认为他处在热情洋溢的夏威夷的。

  鲜花的香味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病房独有的肃穆干净的白色也被五颜六色所取代。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着,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脖子,快要扭断的刺痛才让他最终确认,他的确还活着。

  腰用不上力气,他不得不搭上他还挂着点滴的那只手一起使劲把自己从瘫痪状态弄成颓废的坐姿,在他那么做的时候,窗户边儿上一片阴影动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发现那片阴影,就已经被人给扑倒了。

  “Dylan!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一个姑娘涕泪横流地趴在他胸口,抓着他的衣襟擦起眼泪。当然,念及Dylan的伤,她并没有真的把自己整个儿扔在Dylan身上,“上帝,当Jack告诉我你受了伤,我吓坏了,虽然我们算不上特别好的朋友,但至少我也曾经亲过你。”

  当一只热烘烘闹腾的小兔子拱上来时,任何人都会愣一愣神,包括Dylan也不例外。他眯着眼使劲辨认了半天才把人认出来:“Lula?你怎么会在——见鬼,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Lula抬起了她的脑袋。她仍然哭得一抽一抽,她的眼线晕开成一片,她却不介意地抹了抹。“是Jack,”熊猫姑娘抬手指指门口杵着的年轻警察,“我的男朋友是你的同事,我在他的年终舞会合照上发现了你。当他告诉我你受伤了的时候我吓坏了,所以我求着他,让他带我来——”

  好姑娘猛地噤声。她竖了跟食指在唇边,有些慌张:“我希望自己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她抱歉地看着Dylan,“我没有吧?”

  “没有。我很高兴还有人惦记着我。”Dylan抬手——那只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当然啦——摸了摸年轻姑娘的脑袋。然后他转向了门口穿制服的年轻人,“Jack,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得救的,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你身上的发信器和窃听器,”Jack终于从门口走进来,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趴在别人身上的女朋友,“它们让我们精准定位了你的位置。说实在的,下次能不能别给我们打个电话就跑去一个人当英雄?我们差点就来不及了。”

  Lula被拉开了,Dylan因为胸口的大石头终于移开而大口呼吸,不小心把自己呛了个正着。旁边伸出来一双手为他顺着气,大概是护士什么的,但Dylan的注意力全在他死里逃生这件事上,连看都没看那位好心护士一眼。

  “我以为你们不会出现了。”Dylan说,“我担心地要命,至少在我,呃、殉职之后,你们得把他们绳之以法。”

  Jack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现在你大可以放心了,Tressler和他的宝贝儿子一起落网了。Tressler为了开脱,甚至是Mabry是他捡来的,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并把一切都推在了Mabry头上。真是要命,他刚开始干那些事的时候,他的小Walter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Dylan也由衷地微笑起来,他那么开心,甚至感觉伤也不怎么痛了。他想下床跳舞,还好,把手摁在他身上的护士小姐及时阻止了他。

  Jack回忆着:“那个Walter Mabry挺有意思。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用枪托把你瞧晕了,正要往你身上补个血窟窿。我们把他铐上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着不可能,说他搜遍了你全身只除了裤裆,不可能还有遗漏掉的发信器。”

  Dylan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胸口毫不意外地又开始痛了,护士小姐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令他好受了一些。

  “或许他就是应该摸一下我的裤裆。”Dylan说。护士小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大概是有点儿受惊吓。

  注意到Jack抽搐的表情,Dylan连忙补充:“这样他就会发现我的裤裆里也没有。其实很好理解,在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备用的发信器贴在了他的领子里。感谢那下翻的领子,藏住了我们的小秘密。”

  Jack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还有窃听器,我们从你身上搜出来,黏在一张扑克牌上。他居然没有从你身上搜出来,不可思议。”

  “扑克牌,没错。”Dylan说。他的眼前浮现出Daniel的脸,那让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个魔术师。在我们那些无聊的腻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告诉我,一个魔术师的基本功是能藏得住牌。很高兴这个小技巧在这关键的一战中派上了用场。”

  “很抱歉和我腻在一起的日子让你觉得无聊了,”Dylan的耳边,一个声音突然开口,听上去凉嗖嗖地挺不友好,“我的‘朋友'。”

  Dylan活见鬼似地一寸一寸扭过脖子。护士小姐——他的Danny——正为他捏着僵硬的双肩,皮笑肉不笑着。

  “你,咳,你,”Dylan有点儿尴尬,Daniel的嘴唇在他眼前晃着,他费了老大的力气把目光移开,但他依然想念那双嘴唇的触感,“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过去昏迷的二十四小时,他一直都在这儿。”Jack好心地插嘴,顺手牵起了他好奇的女朋友,“他惊慌失措地冲进了我的警车,大喊大叫地跟着我进了医院,看着急救室外亮着的红灯灵魂出窍,直到你出来了他也没回魂。”

  “我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灵魂出窍!”Daniel强调,但他的耳朵红了,“我只是有点担心。”Jack没憋住笑,Daniel立马对Jack开炮,“我还能怎么样,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那儿,我作为家属,连患焦虑症的权利都没有吗?”

  Dylan瞪着他,他也气呼呼地瞪回去。

  “他们看起来就要亲在一块儿了。”Jack小声对Lula说。

  年轻探员拉着他的女朋友悄悄退场了。


  “所以,朋友,”Daniel点了点头,“好吧。”

  Dylan在Daniel的帮助下往自己腰下垫了个枕头。“别闹别扭了Danny,”他假装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在Daniel凑上来给他揉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换上了笑容,“当着他们的面我能怎么说,难道我要告诉他们‘嘿,我的情人教了我纸牌魔术,看这里看这里,现在他就在我边上'?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打来那个电话,我担心极了。在我们的关系里你总是非常被动的那个,突然对我这么说,我吓得要命。”Daniel慢吞吞地说,“我很高兴你没出什么事,但我拜托你,下次你在计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之前,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

  Dylan舔了舔嘴唇:“你在生气。”

  “是的,我当然在生气,感谢上帝,至少你没有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Daniel烦躁地说。他站起来朝门口去,背对着Dylan,“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好的。”Dylan没有阻拦。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了,如果Daniel拒绝了他,他可能会直接把手上的输液针拔了,冲过去从背后抱住Daniel。这太言情太狗血了,为了少给医院里无聊的病人们添个茶余饭后的话题,他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猜Daniel今天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他猜错了。


  二十秒之后——看在上帝的份儿上,Dylan甚至还没有伤春悲秋完——Daniel一手提两个保温瓶进了门。他向呈放空状的Dylan挑眉,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Daniel解释道,“所以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借来医院所有的保温瓶暖着,希望它们现在还能喝。”

  “这是什么?”Dylan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蜂蜜牛奶,这是水果羹,Merritt教我做的,还挺好吃,看不出来他会弄这个,”Daniel挨个儿把那些保温瓶数了一遍,“还有玉米浓汤,我问过医生,你可以喝这个;剩下的那瓶是鸡汤,这个我拿手,好喝,所以我已经喝了一半......”

  Dylan深深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停下了自己的喋喋不休。Dylan向他招招手,他扔下了那些汤,坐到了Dylan的床沿边上。他看上去想要拥抱Dylan,却因为怕弄疼Dylan而裹足不前,于是Dylan抱住了他。

  “我没法儿看着你躺在这里,”Daniel小声地说,“你躺在这里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弄些愚蠢的汤汤水水,四罐。我会把它们都扔了的。”

  Dylan偏头,嘴唇贴在Daniel的脸颊上。“不,”他呢喃,“我会把它们都喝了的。”

  Daniel抱紧了他,开始吻他,那些细碎零落的亲吻在他有些花白的头发上,在他脖子那儿的动脉上,在他受伤还未愈合的嘴角边。

  “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Daniel说,他的眼眶红了,“当我弄懂它可能是遗言的时候,我——”他说不下去了。

  “它不是遗言。”Dylan回拥他不安的恋人。“现在,你可以把它看成我的告白。”

  “可以吗?如果你不想要它生效,我可以完全忘掉它。”

  “不,我希望它生效。我希望你记住它。”

  Daniel的嘴唇现在贴在Dylan的额头上了,不管是那触感还是Daniel的呼吸都在发烫。他还在发抖——仿佛劫后余生的是他,他的手脚都抖得厉害,胸膛的起伏也那样不稳定。除了拥着他,Dylan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以后还是会继续你的工作,那就意味着出生入死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Daniel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着,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悲伤了,“我不愿意担惊受怕。”

  “我发誓我会保护好自己。”

  “不,你保证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Dylan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他的魔术师先生不想要一个有高危职业的恋人,这真的情有可原,谁也不一样走在路上接到个陌生电话,里头冰冷冷的声音告诉你,你爱的那个人刚才交代在医院里了,赶紧过来处理后事。

  他可以理解,真的,但这不妨碍懊恼与伤心充满着他的胸膛。

  然而Daniel抱着他不肯撒手,这又让他迷惑了。一边说着“无法承受”,一边却又像要揉碎他一样地抱着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这到底——

  “但我更不能忍受,”Daniel开口了,“我更不能忍受你离开我。我不想看不到你,每天一个人过着,等着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会响起,我更不要这样——”他的嗓子哑了,却还不断地抬高着声音,那些音节岌岌可危着像是要碎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担惊受怕。我要你在我身边,必须——”

  Dylan的胸口涨满了过剩的爱意,强烈的被爱着的快乐令他头晕目眩。然后他听到Daniel开口。

  “和我重新开始吧。”


  -TBC-

 

  下章完结,甜甜蜜蜜❤这章是我这篇写下来最最喜欢的章节了,如果有姑娘也一样喜欢她,请给我点个小爱心或者留个言让我知道吧(≧▽≦)/写得越来越没有信心啦QAQ我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但是我还是会努力的(ฅ>ω<*ฅ)

  顺便,下次更新我会把所有章节整合在一块儿发,方便大家从头看(并没有人从头看),希望这不是太多余的事情QAQ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10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一段告别。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10


  当Daniel说他并不好的时候,Dylan觉得他的心被刺痛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细小的痛苦走遍他全身的血液,直到他意识到这...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一段告别。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10

  

  当Daniel说他并不好的时候,Dylan觉得他的心被刺痛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细小的痛苦走遍他全身的血液,直到他意识到这样做并没有任何作用。Walter在他边上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转过头去和他的爹地说着什么,偶尔漏出一两声,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见鬼了”。

  “你还在听吗?”Daniel问。如果说他前一秒还算冷漠,那么这一秒简直是在恐慌了,“我很抱歉我对你这么说。其实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意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只是......就只是有点害怕。你就这样走了,躲着不肯见我,然后又突然打电话给我,我就有点惊慌失措了,这不是你的错——”

  Daniel语无伦次。Dylan哈哈地苦笑出来,想象着对方在电话那头抓着头发苦思冥想却没法儿表达清楚的样子,他胸口的苦闷越发累计。或许他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至少他该解释点什么......

  但他能解释什么呢?说他没法儿在大仇得报之前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爱意?还是说他马上就要面对危险所以必须得抛开一切专心面对?哪一个都不是理由,哪一个听起来都特别敷衍。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想了最差劲的那个。

  “我做好了被你挂电话的准备。”Dylan犹豫着说。他思考着自己会不会让Daniel恍然大悟他还有“挂断电话”这个选项。“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说话。”

  “我真的很想挂你的电话。”Daniel轻笑,“但我做不到,好吗。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就守着,天天抱着电话不敢松手。手机时时刻刻都充着电,怕你打家里的电话,我甚至不肯出门。”

  Dylan的心跳加快了。这太像是情话了......也许这就是呢。

  “我恨你,Dylan,我发誓我真的恨。但是,”Daniel深呼吸,他被过剩的感情给噎住了,“我还没有等到你的答案。我不想就这么放弃。Merritt说我太胆小了,不肯守着什么,坚持什么。而第一次,我鼓起勇气想争取点儿什么,我可不愿意等到这么个结局。”

  Walter绕到Dylan面前,把他的表凑到Dylan面前。还有一分钟——他无声地尖叫着,示威地挥了挥手里的枪。

  最后一分钟。Dylan的脖子上全是冷汗,衣领粗糙地磨着他的皮肤,弄得他有点儿痒,他不得不瑟缩着,试图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电话那头悄无声息,当Dylan意识到Daniel是在屏住呼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比内疚更强烈、更炙热的感情把他给控制住了。他跳动的心脏正急欲借助他的舌头诉说某种快要喷涌而出的感情。

  “Danny,不知道如果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晚。等我......等我回来,你会不会还愿意让我进你的家门?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在怀念。”Dylan说,他的汗流得更多了,“我怀念加了苦瓜的蔬菜色拉,也怀念你给我做的意大利面。你家的床太小了,但没错,我也怀念它。Danny,我想念你。”

  “Dylan......”Daniel的声音变得迟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你现在在哪里,或许我们可以出来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恐怕不行。我现在有些麻烦事,可能没办法那么快解决......该死的,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Dylan发火了。他对在一边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哦罗密欧,你得抓紧,二十九,二十八......”——的Walter大吼大叫:“别数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因为根本没有人爱你,讨厌鬼!”

  Walter脸上优越感爆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他的眼睛冰冷地眯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Dylan戳到了他的痛脚。但Dylan可没空安慰玻璃心碎了一地的他仇人的儿子,他重新凑近了手机,抓紧那最后的宝贵时间。

  “听着Danny,你需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个答案会是yes。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我太傻了,现在才把它从我心底拽出来,”他的语速简直都要赶上他远在电话那边的情人了,“我爱你,Danny,我当然爱你。”

  “Dylan,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谁和你在一起,你遇到了什么麻——”

  电话被残忍地挂断了。

  Walter从他的保镖手里抢过手机扔在地上。他的眼里跳动着怒火,这让他脚下的力道特别大,咔嚓一声就把可怜的手机踩了个尸首分离。

  “你竟敢、你竟敢、竟敢——”Walter的声音渐渐抬高,脸上肌肉抽搐着,手指神经质地蜷起又放开,“——羞辱我。”他喘着把话说完,抬起腿重重地踢在Dylan胸口。

  Dylan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飞快盘算起自己的伤,肋骨可能断了,不严重,也许会咳血但那不很重要,他只要保证不在咳嗽的时候被血液呛到窒息。

  “我有我的父亲,而你的父母早就见上帝去了,你这个孤儿,彻头彻尾没人要的累赘,”Walter恶毒地说,他被伤害了,就想要加倍地伤害回来,“我的亲人在我身边。而你,即使死了也是孤单的一个人。”

  他把枪抵在Dylan的脑门,脸上挂着快乐的微笑,就好像近距离观察一个人的死亡能带给他莫大的欣慰。

  “你死了以后,我要把你灌上水泥,沉到海里。不会有人发现你,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甚至在Dylan的太阳穴印上了一个吻,“至于你的情人,我不得不说,他没什么眼光。但只要你消失,他很快就能找到新对象。每个人都强过你,Shrike探员。”

  保险栓被拉开了,枪上了膛。

  “拜拜,Shrike先生。”Walter的手指扣上扳机。


  如果这就是最终结局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坏,Dylan想,至少他存下了Walter和他爹地的犯罪证据,接下来,他的伙伴会为他搞定一切的。

  瞧,Dylan Shrike总有后手。哪怕这次,他不得不搭上他自己的性命。

  他经历过许多次临近死亡的危险,但他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儿希望,他就会大吼大叫着把自己的衣角从死神手里拽回来。这回有点困难,毕竟他被捆成一长条,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牵着绳子的那一头把自己一点一点拖到荒无人烟的尽头。

  Dylan闭上眼睛笑起来。

  往好的方面想,这至少给了他时间做以往没时间做的事。

  比如说回忆。

  那些谨记的,刻意忘记的,褪色的没褪色的都一股脑涌进他的脑袋里。儿时为他庆祝生日的父母,那个落满了灰尘最后被遗弃在窗台上的奥特曼,还是孩子的哭得像失去了至宝似的他自己。

  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曾经去过的酒吧。

  他躲过的子弹;

  他受过的伤;

  他走过的路;

  还有他的Danny。

  他仿佛回到了Daniel的——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小房子里。他站在门口,而Daniel光脚坐在地板上,倚靠着那张小床,蜷缩起脚趾,背对着窗。

  面向着他微笑。

  再见了,Danny,他想。再见。


  枪声响了。


  -TBC-


  这更比较短_(:з」∠)_越发觉得自己写得好差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只想让他们谈恋爱,剧情什么的完全就是狗shi,好多bug……大家看到了就当没有看到吧QAQ

  下面就是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跟着我挥动双手!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9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命悬一线。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9


 “所以这真的很有意思。”Walter Mabry说。


  他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矮个子,说话的声调夸张地活像个喜剧演员。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不时抿上那...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命悬一线。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9


 “所以这真的很有意思。”Walter Mabry说。


  他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矮个子,说话的声调夸张地活像个喜剧演员。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不时抿上那么一口,像猫一样惬意地眯起眼睛。

  “我们的Shrike先生就像一只惊跳的兔子那样横冲直撞,最后撞在树上,终于成功把自己搞晕了。”他说,“他可能现在都在想,他是怎么落入我手上的呢。一个人跑来送死,很有勇气,也很愚蠢,他甚至都没有通知半个警察。”

  Dylan瞪了他一眼,实在是非常想表达他的异议。可是他的嘴上被贴了封条,整个儿被五花大绑地像块扎紧的肉。

  Walter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尽管那同情看起来是用嘲笑伪装起来的。他挥了挥:“去把我父亲叫过来,他一定会很高兴我把他的潜在威胁抓来了,只靠几条匿名线报。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天才?”

  一个保镖慢吞吞地向门口走过去了。

  “你给我快点儿,”Walter不满地拧起眉头,“跑着去!”

  他转向了Dylan。“亲爱的朋友,我等会儿就把你嘴上的东西撕了,好让我父亲问你话。这会儿你可以想想你的遗言,我很好心,会让你打个电话给你最重要的人说声再见的。”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掂量了会儿。“如果你敢乱说话,”枪抵在了Dylan的额头上,“那就——哎呀,你的头上怎么多了个大洞呢?”


  Arthur Tressler从门外踩着他锃亮的皮鞋进来。他穿着高级西装,动作得体,像个绅士,但他的目光从甫一进门起就留在Dylan脸上,滑溜溜阴森森的,简直就像蛇吐着它的信子了。

  “我的儿子,”他言简意赅,“给他做过检查吗?”

  “当然了,刚抓来就做了检查。”Walter得意地回答,“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就差裤裆了。搜出来手枪,发信器,窃听器,还有巧克力。我把巧克力吃了。”

  “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Arthur绕着Dylan踱起了步子,“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如芒刺在背。有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我的调查,这让我很不高兴。”

  Walter跟在他父亲身后,显然,他得到的表扬令他兴高采烈。“Lionel Shirke的儿子。许多许多年前,他老爸试图找到你和毒品沾边的证据,被干掉了;没想到现在儿子又步了他老爸的后尘。”

  Arthur摇了摇头。一个步入人生后半程的商人,无论内里如何奸诈阴险,表面总是亮亮堂堂一片温和的。他用那种温和的态度瞅着Dylan:“为什么你就学不乖呢?不追查我和我儿子,至少你会活得久一点,尽管做你这行不会有什么大前途,你说呢?”

  Dylan上扬视线看了他一眼,又瞪向了Walter。

  Walter用手捂住了嘴巴。“抱歉,”他快步走向了Dylan,声音带着点恼火,“我忘了你嘴上还贴着东西呢。说真的,你还是贴着它更好看。”

  他扯住封带的一头使劲一拉,用力不小。Dylan的嘴角划破了,他舔了舔,响亮地骂了一句婊子。

  “你知道,如果你现在对我说实话的话,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Arthur的皮鞋轻踢着Dylan的小腿,“告诉我,还有谁在追查我和我儿子以及我们的毒品生意?我们一直都很小心,但怎么说来着,我们得确保万无一失。”

  Dylan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压根也不用正眼瞧那父子俩。他沉默着,用一种倔强的样子无声抵抗着。

  “要我说,那群蠢货查不到我们头上,他们没有证据,申请不到搜查令。”Walter用指腹整理着他已经一丝不乱的头发,“我们直接把Shrike干掉,一了百了。开枪的话太血腥了不不不我不喜欢,我得想一个法子——电击怎么样?还能看到他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我不喜欢自己的尸体上有股糊味。”Dylan清了清嗓子。“行行好,直接给我一枪行吗?传统点儿。”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能谈笑风生。下一秒他可能就躺在这里永远起不来,脑门上开了个大洞,死掉以后还呼呼漏风——但他并不真的很紧张。他只是觉得有点儿遗憾。

  “传统且无新意。”Walter不满地点评,“你们这些条子是不是都老古董似的戳在土里就能变文物?新意,我需要来点新意!”他焦躁地抓了抓手背。

  Arthur好心好意地劝他。“冷静一点,我的孩子。”他按住他儿子的手背,抚摸他儿子手中的枪,“老套点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妥帖。上次你心血来潮把人锁在保险柜里扔下海,结果被人逃出来了,记得吗?”

  想起那次失误令Walter有点脸红,他很快妥协了,将枪口对准了Dylan。“你说得对,父亲。那么,”他对Dylan挥了挥手,“再见了,兔子先生。”

  “哦,嘿,等一等。”Dylan歪了歪脖子,“说好的留遗言?我好不容易想好了,不给个机会吗?”

  “你还允许他留遗言?”Arthur不赞同地撇嘴,“这太仁慈了,我的儿子。”

  “父亲,我无法对他即将到来的死亡产生同情,”Walter毫无愧疚地说,“但至少可以装出一点。就让他打个电话吧,如果那个号码属于联邦调查局或是什么探员,我会知道的。”

  “我不会那么蠢,好吗,”Dylan耐心地解释,“那样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嗝屁了,不划算。”

  Walter努了努下巴,一个保镖掏出了一个一次性付费手机。“用完了就把它扔掉,”Walter对保镖吩咐,“扔远点,开车去,别让任何人查到我们头上。”

  Dylan对保镖说出了几个号码,保镖面无表情地输入。当电话里传来长长的拨号声,保镖点开了免提。

  等待的时间无限久,久到Dylan以为电话不会打通了,然后——

  “哪位?”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Dylan发现自己无比怀念这个声音。


  那天过后,Dylan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主动联系Daniel。他甚至也没有回局里——尽管他被复职是真的,但他猜想,失去了他联络方式和所有消息的Daniel会去那儿守着,试图找到他。

  他没猜错。他躲在隔了一条街远的便利店里假装翻着杂志,透过玻璃看到Daniel焦急而认真地望着每一个从局里出来的人。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好像又瘦了些,脸颊凹陷,甚至鼻尖上还挂着点汗水——天知道隔了那么远Dylan是怎么看清的,但他觉得自己就是知道,就是该死地能看清。

  Dylan知道Daniel不喜欢和探员们打交道,所以再着急他也只会站在那儿,一个个辨认着,再一次次失望着。Dylan猜测自己的名字在他情人的舌尖上打着滚儿,无声的,直到天黑彻底地失去活力,落在泥地上,落在夜幕中。

  最终,Dylan买走了那本他假装翻阅的杂志。他在那儿站了太久了,不买些什么的话,那位收营小哥看上去要把他一辈子的白眼都翻尽了。

  他走的时候Daniel还在隔着一条街外的那里站着。他不知道Daniel在那里待到了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当他第二天再来的时候,Daniel没再来了。

  好极了。Dylan想,他们不再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了。


  间隔了那么久,乍一听见Daniel的声音,Dylan有些恍惚。他想说的话凝结在喉咙里,舌头忽然变成了棉花糖,软绵绵地堵着他。

  “你找谁?”Daniel在电话那头说。语气不太好,大概是把这个匿名电话当成了推销或是骗子。

  是我,Dylan想说。伴随着那些词,他的鼻子一酸,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几不可闻地一哼。

  然后Daniel的声音突然就柔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置信的欣喜与失望至极的衰弱,Daniel再度开口:“......Dylan?是Dylan吗?”

  Dylan含糊地哼了两声。唇舌间的冰雪渐渐融化,他吃了舌头上的棉花糖。

  “和我说说话,Dylan。”电话那头说。

  “我......”奇迹般的,Dylan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嘿,Danny,好久没联系了。你,呃,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我不好。”Daniel说。

  

  -TBC-


  狗血梗,I like。

  不如就此BE如何>///<【殴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8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成千上万个路口,总有一个要先走。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8


  他的魔术表演今天失误了三次。


  “大家都朝这儿看。”Daniel敲了敲他的魔术帽,把它向外翻着给观众们看,“它是空的。...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成千上万个路口,总有一个要先走。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8


  他的魔术表演今天失误了三次。


  “大家都朝这儿看。”Daniel敲了敲他的魔术帽,把它向外翻着给观众们看,“它是空的。接下来我要表演一个最基本的魔术,基本上每个魔术师都会这样的小把戏,但是观众们总是乐此不疲。所以,从里头拽出来一只小猫怎么样?”

  在观众大叫着数了三声后,他从脑子里拽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好了,现在,谁愿意收养这只小猫——呃、小兔子?”

  失误第四次。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事实上,大家似乎都认为这是魔术师抖的小机灵,姑娘们的大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只要是可爱的小东西,不管是猫还是兔子,总能激起她们过剩的,温暖的爱心。

  Daniel皱眉。

  不对劲,他想,哪里出了问题呢?他的眼皮总是在跳,心慌得要命,无由来的。又或者是他的本能捕捉到了什么对他做出了警告,但他的大脑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他该早一点回家。


  不知道为啥和谐但就是和谐了,我是SY链接


  -TBC-


  讲真,LFT的敏感点真是蛮迷的……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7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恋爱游戏就是:一个追,一个躲。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7


  “告诉我,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Daniel问。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了。坐在餐桌前,他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钝响。...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恋爱游戏就是:一个追,一个躲。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7


  “告诉我,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Daniel问。这已经是他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了。坐在餐桌前,他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钝响。

  “只是一个复职电话,搞不懂为什么它让你这么不安。”Dylan说。他其实有点儿疑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Daniel不肯相信他“骚扰电话”的解释——现在他被迫说了一半的真话,Daniel却仍然不肯全信,这真是令人崩溃。

  Daniel摇了摇头,焦躁在他的眼睛里燃着火。“你说谎,”他斩钉截铁地指出,“你就是对我说谎了。你一定有危险,我不知道——”

  “嘘,Danny,看着我。”Dylan开始觉得有些烦了。他蹲下身,捧住了Daniel的脸,拇指安慰地轻抚,“那真的是一个复职电话,我没有骗你。还有,我也没有危险。我是说,做我这一行的,也许的确有时候会出岔子,但我能应付过来。”

  Daniel在他的手指下叹息。“你发誓吗?”

  Dylan凑上前,对方也以恰好的角度低下头。他的额头抵住Daniel的,嘴唇与嘴唇相触。那几乎都不能算是一个吻,只是停留片刻。他退开一些,微笑起来。

  “我复职后的第一个任务大概是扫荡一个酒吧,那里可是个大型的非法弹药库。我所要做的只是冲进去,掏出手枪和证件大喊大叫着把人拷上带走就行了。瞧,毫无技术难度。”Dylan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所以,我没有危险,我发誓。” 

  Daniel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盯着Dylan:“你得每天都平安地回来,回到我这儿。”他嘀咕着,“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别想着敷衍我。”

  生活就是麻烦制造机,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个,立马又来一个。

  是的,答案,Dylan还欠着一个答案。但这是他目前最不想提及的。

  他侧过脸,咬着嘴唇像是在思考,头脑中却空白一片。当他终于又用正脸瞧着Daniel时,他们的眼神相交汇,他不得不又把目光别去其他地方。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Dylan说,“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Daniel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会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


  就在前一天的烛光晚餐中,Daniel向Dylan表达了他的心意。那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的表白,Dylan在被复职电话和匿名线报搞得一团乱的时候还得听Daniel从头讲他的生活史,小时候因为瘦小而被欺负啦,直到长成少年时对魔术开了窍啊,现在以魔术为生是多么的不容易云云。

  开头Dylan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Daniel想要表达什么。直到Daniel的演讲结束,他晕乎乎地被握住手,对上了Daniel兔子般的红眼睛——老天,说归说,不要哭啊,这会儿Dylan可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Merritt说我可能喜欢你。”Daniel打了个嗝,眼睛里还是湿乎乎的。

  他喝了点酒,这让他的胆子变大了。他喜欢过一些什么人,但他以往从来都没有告白过——他太自卑了,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或值得得到一些什么。

  但Dylan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一样。光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他就觉得很安心。感情真是奇妙,不过是一夜情的床伴,当闯入他生活时他明明还非常抗拒,但是——

  他把这个归结于他老了。当然,光看外表他还是非常讨姑娘喜欢的年轻人,但是他的心却老得不肯再漂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家。刚好,Dylan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Merritt说我可能喜欢你,”他重复,舌头像打了结,怎么也绕不开“喜欢”这个词儿,“而我第一次觉得他没有胡说八道。”

  他握紧Dylan的手,把它往自己的脸上磨蹭。“所以呢,你愿意吗,接管我家的钥匙,照顾我家角落里那盆可怜的耷拉着脑袋的绿萝,留在我的身边?”

  被触碰着的手心手背都热得发烫,有一秒钟Dylan几乎要大笑起来。上帝,Daniel喜欢他——他住进Daniel家的目的已经提前达到了,他该像个渣男一样甩手起来,对那个拿走他钱包的混蛋说一句见鬼去吧,然后扬长而去——他应该这么做的。

  可他喉咙发干,心脏狂跳,手抖得厉害。

  他有点儿害怕了,他讶异于自己的情感居然真的在摇摆,一边尖叫着说你该答应他,一边用更大的声音说别傻了你该拒绝他。

  Dylan讨厌失去控制,尤其讨厌失去感情上的控制。感情会让一个人变弱,会让老虎心甘情愿地被关在笼中直到失去赖以生存的捕食能力。

  他的人生目标是复仇。在达成那个以前,他无法原谅自己敞开心扉让别人进来。

  但要对Daniel说不实在是太难了。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或许他可以选择更悄无声息的方式结束掉这一切,而不是当着面回绝。这样,他至少不用面对那张脸上可能出现的哪怕半点受伤的神情。

  “给我点时间,”Dylan说,“我想再考虑考虑。你知道,这毕竟是件大事。”

  他猜测这样的回答足够好,希望照进了Daniel的眼睛里,让他欣慰不已。


  床垫陷进去一块儿,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令床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Daniel穿着T恤短裤赤着脚踩上床,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Dylan刚想开口说什么,一块毛巾从天而降蒙住了他的头。

  他骂骂咧咧地把毛巾揭下来,Daniel盘腿往他身边一坐。

  “刚才是在发呆?”Daniel甩了甩头发,那些飞溅的水珠悉数上了Dylan的脸。

  Dylan摇头。“没有。”他的手指在毛巾上缠了几圈,“这是干吗?要我帮你擦头发?”

  “如果你乐意的话。”

  虽然这么说,但Daniel已经自动自发地背对着Dylan,并把头微微向后仰起。

  “我就像一个傻爸爸。”Dylan抱怨,动作倒是尽可能地轻。那些短短的发丝在他的手底下脆弱地要命,一用力气就会折断好些的样子,“而你是被我宠坏的小孩子。”

  “谁宠坏谁还不一定呢。”Daniel眯起眼睛,像极了一只黏主人的猫咪,舒服地渴求更多更多的抚摸,“我是喜欢的比较多的那一个。在你接受我以前,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会比较被动。”

  Dylan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继续了他的动作。“你管自己叫被动?”他撇撇嘴,“没见过比你更主动的人了。就在一分钟前你才扑上来要我给你擦头发,记得吗?我现在都还在努力着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Daniel的声音飘来,有点指控的意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老要跟我装傻。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可我总觉得你马上就要不在了。你说要我给你点时间,可是,就是——我觉得你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时间,或者说,一个机会。”

  Dylan拿掉了毛巾。他的手指在Daniel的头发丝里穿梭过去,惊讶那些看上去柔软的毛发居然还算得上是坚韧。那些毛刺刺的触感扎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一下。

  “别说傻话。不在你身边的话,我还能到哪里去?就算我以后搬去了新公寓,我们也还是可以每天都见面,只要你愿意来找我,或者愿意我来找你。”他拿开了手,手心里马上空落落地怀念起刚才的触感。

  Daniel的手臂将Dylan拦腰一抱,Dylan下意识地想躲,紧接着的亲吻让他妥协。他放松下来,让自己靠到Daniel的肩膀上,想要更贴近。

  当他的手滑落到Daniel的胸口时,他中断了他们的吻,把阻隔在两人间碍事的衣服脱下甩到一边。

  现在,他的手在Daniel的左胸口,温暖且熨帖。Daniel喘着向后退去一点,Dylan追逐上去想要继续。

  “别那么着急。”Daniel嘶声说着,“你看起来不太好。好像在笑,又好像很难过。你——”

  Dylan不敢说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怕说出来的话,在让Daniel心碎之前他自己就会无法面对。

  “现在是晚上。”他暧昧地说,尽可能地不看Daniel的眼睛,“有什么事情我们可能等到明天再说。”

  “好吧,明天再说。”Daniel妥协了,重新开始他对Dylan嘴唇的品尝。

  Dylan在这之中一直沉默,偶尔发出两声哽咽一般的呻吟。

  他们可能没法儿有明天了。


  -TBC-


  这感情线是不是略奇怪……

  不管啦,有一种爱叫“作者让他们相爱”嘛……【心虚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6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一个生日。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6

  Dylan曾经把Daniel称作控制狂,因为这是真的。说真的,他又爱又恨Daniel在床上的某些行为——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喊停,Daniel说了算,如果加以反抗,他过后一定会被摁...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一个生日。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6

  Dylan曾经把Daniel称作控制狂,因为这是真的。说真的,他又爱又恨Daniel在床上的某些行为——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喊停,Daniel说了算,如果加以反抗,他过后一定会被摁在床上没法动弹,等着他的伴儿像头饿极也恶极的野兽那样把他吃得连点儿残渣都不剩下。

  但Dylan不曾对别人说起的是,其实他是一个比Daniel更无法挣脱自己控制欲的怪物。儿时天崩地裂的毁灭感他无法再承受,第一次没有杀死他的东西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光是那些残存的阴影足够致他死命。所以他得——他必须要——让所有东西尽在掌握。

  他的人生是辆列车,接下去的路程都应该沿着既定轨迹向前。失控乃至脱轨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他讨厌一切会打乱他原计划的事物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Daniel的出现原来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许他早晚是会碰到这么个人的,同居的对象,合拍的床伴——但那只应该是消遣,无关乎私人感情的休闲游戏。

  但他既不能控制自己对Daniel所产生的感觉,更没法儿控制Daniel对他的。



  “一个生日。”Daniel说。

  他的身上穿了套非常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不合理地像个童话故事——你能想象一个流浪诗人穿着华丽的贵族套装卖弄他的浪漫吗,“你的生日!所以,现在,乖乖地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如果你愿意回头,你会发现它们就搭在床头,等着你纡尊降贵地过去。”

  Dylan掏了掏耳朵,故意忽略了自己心中“耶!耶!有人为我庆祝生日真是太棒了”的小小欢呼声。“虽然我非常想为你的心意所感动,但我还是得多嘴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天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

  Daniel得意地挑了挑眉,像只神气活现的开屏孔雀。“我就是什么都知道,”他说,“或许我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呢。”

  “超人可不变戏法,”Dylan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也不会像超人那样内裤外穿。好了,现在告诉我实话,否则我们就取消晚餐。”

  毫无疑问,取消晚餐这个重磅炸弹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在凭空升起的蘑菇云中,Daniel灰头土脸地挥小白旗举手投降。

  “是Merritt告诉我的。”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事实非常不满意。他和Dylan同居了一个月,Merritt和Dylan不过断断续续地见了三四次,他知道的居然还没有Merritt多,这简直就是活见鬼,“Dylan,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儿,多和我说些什么。”

  “得了吧。”Dylan耸了耸肩。他正站在镜子前面把西装往自己身上比划,最后沮丧地发现Daniel的眼光居然还不错,“我可不愿意信任一个拿走我钱包的混蛋。”

  在Daniel“这事儿你要说一辈子是吧,我都已经说过抱歉并且答应你永远也不再做同样的事情了”的哀嚎声中,Dylan心情不错地补充道:“还有,你该知足了。至少我从没想过要让Mckinney上我的床。”

  他的嘴巴被Daniel封住了。穿上西装进行烛光晚餐的计划被暂时性地搁在了一边。

  Dylan不喜欢小狗,他对毛绒绒黏糊糊的小动物从来没什么好感。但从Daniel反复舔吻他嘴唇和下巴的小奶狗似的动作上来看......他或许已经养了一只。


  从家里出发到餐厅的路上,Daniel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有点紧张,在这份心情的驱使下,他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

  他不当心惹哭了一个小姑娘因为他突发奇想地把人家怀里的娃娃和他从商店里拿来的大灰狼玩偶调了个包;迎面而来两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吵架吵得他耳朵痛,于是他撞了其中一个的肩膀,掏出那人半敞背包里的钱包塞进了另一个的裤兜,十秒钟之后他听见了预期内“你小子竟敢偷我钱包,我杀了你”的暴怒吼声。

  Dylan全程都没对Daniel的行为有任何评价,因为他比Daniel更加的不在状态。当他们停在餐厅前,他几乎要算得上呆若木鸡了——他认识这个地方。尽管这里已经翻新了好多次,换了大概一打那么多的主人,但他就是认得。在他还没有家破人亡之前,他曾经和他的父母一起来过这儿,连原因都同现在没什么两样——为了庆祝生日。

  Dylan没有过生日的习惯,那不过是因为,在失去亲人之后,每一个生日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提醒他,他有多么孤独。他的父母会为他准备礼物,他们把他叫做“我可爱的小甜心,”然后把尖尖的、傻气的生日脑子戴到他的脑门上——小时候Dylan虎头虎脑的,帽子总会被他的大额头挡住下不去。这时,他的父母就会毫不客气地大笑出来。

  最后一次三人团聚的生日上,他的父亲拿出一个巨大的盒子,Dylan在餐厅就迫不及待地撕掉了包装纸。一个最新限量版的奥特曼手办让他像任何一个喜爱英雄的小男孩一样欣喜地叫出声。他扑进他父亲的怀里撒娇,他记得母亲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声告诉他,他是他们俩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后来,那个奥特曼不知道哪儿去了,Dylan直到搬家那天才从某个箱子里扒拉出来,奥特曼身上早就布满了灰尘。他把它擦干净留在了窗台上,并没有带走——它早就没有一个新玩具的样子了。

  他至今都记得父母说爱他时候的样子。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记忆却还鲜活地停留在那里,和他无法磨灭的仇恨活在一起。


  Dylan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玩儿变脸戏法那样套上微笑面具。他跟着Daniel来到他们预定的座位上,从那个位置可以看见扑簌簌落满路灯的街景。

  “你想先点菜吗,”Daniel松开了他西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涨红的脸看起来好了一些,尽管他仍然像一只熟透的番茄,“还是,呃,先看我的礼物?”

  “我想还是先点菜吧。”Dylan小心地选择,避开了Daniel的视线。他打开菜单,不由咋舌,“我说,这里的菜可真是不便宜。”

  Daniel低头,并对着法式鹅肝的配图——油乎乎的,似乎从图片里就能闻到那股香味——露出了微笑。“今晚你最不用在意的就是钱了。放心,我能搞定。......劳驾,给我一份牛排。”在快速浏览完薄薄的菜单之后,鹅肝被无情地抛弃了。

  “那我要一份鹅肝好了。”Dylan说。

  好吧,鹅肝还没有走远,又幸运地被捡了回来。


  “你要看我给你的礼物吗?”

  当食物终于被消灭得差不多时,Daniel用纸巾擦了擦他沾上蘑菇酱的嘴角,掏出了一个盒子。

  Dylan接过那个系了粉红色丝带的盒子晃了晃。“所以,是个芭比娃娃吗?”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打开看看。”Daniel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用指尖扯开那些丝带,Dylan打开盒子。他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带着难以言喻地神情看向桌对面的那一位。“这个礼物真是挺别致的。”Dylan评价,“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送我空气,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把盒子推向Daniel,那里头空空如也。

  “什——”Daniel皱眉,扯过盒子就开始摆弄,最后从里面掏出几块镜子来,“Merritt给我准备了一个魔术盒,lol这真是很好笑。”他费力地从中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Dylan。“这回总没错了。”

  “这回又变成了俄罗斯套娃,我真是受宠若惊。”Dylan从不放过任何吐槽Daniel的机会。“说真的,你不会真的送我一个俄罗斯套娃吧,如果是真的,我就把你装进套娃里,送到商店......噢。”

  他停了下来。盒子里躺着一个钱包,看上去价格不菲。触感很不错,颜色也是Dylan喜欢并且永不过时的黑色——耶稣在上,他以为Daniel会送他颜色更浮夸的东西比如基佬紫什么的。

  Daniel清了清嗓子。“我拿走了你的钱包,” 他说,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愧疚,“所以我现在送你一个。希望......你能凑合着用。”

  钱包沾上了Dylan的温度,它几乎能算得上是温暖了。Dylan将它取出来,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咕嘟咕嘟地泛着气泡,像一锅快开的、糖块放多变苦的蜜糖水。

  “谢谢你,”他咕哝,“这比‘凑合'要好上太多了,我会珍惜的。”

  “那么,”Daniel凑近过来,Dylan从中看见了自己,他几乎都能知道接下来Daniel要说些什么了,“那么——”

  就在Dylan快要招架不住时,他手机里的Justin Bieber开始大声地唱起了as long as you love me。Dylan像过了电的鹅那样摇晃了两下,抓住了他的手机。“抱歉,”他说,并在Daniel责备(“Justin Bieber,你居然把他作为你的手机铃声!”)且略带失落的眼神中离席接了电话。

  十分钟后,Dylan回到了座位上,眼神有点儿飘忽。

  “你还好吗?”Daniel问道,“谁的电话。”

  “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已经被我骂了一通出气了。”Dylan说,并突然对他的新钱包发起呆来。

  接下来Daniel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生日,他想,真的是个好日子。他不仅得到了一个新钱包,还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被复职了。以及,局里收到了了几条匿名消息,那群与他不共戴天的混蛋有消息了。

  这真是他所能得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TBC-


  写得好差劲……使劲儿抓头发ing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5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当你的床伴不肯告诉你他脸上的红唇印是哪儿来的,那么切记——不要再追问下去。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5

  此刻,Daniel陷入了大大的恐慌中。


  门铃仿佛一个坏掉的复读机那样一刻不停地...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当你的床伴不肯告诉你他脸上的红唇印是哪儿来的,那么切记——不要再追问下去。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5

  此刻,Daniel陷入了大大的恐慌中。


  门铃仿佛一个坏掉的复读机那样一刻不停地重复响着,Daniel冲过去开门,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给绊倒。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抬高声音诉说着他的麻烦:“Dylan不见了!”

  Merritt Mckinney,Daniel多年的好友给了他一个热情如火的拥抱,但他的表情看上去就没有那么热情了。“你当真的吗,Danny?我们都好久没有见了,我本来以为你多少会来一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再不济也会说一句‘你好吗’,结果你居然大叫着Dylan不见了,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这里将要引出我的第二个疑问:Dylan是见鬼的哪一位?”

  Daniel把他喋喋不休的老朋友请进房间。“闭嘴,现在听我说,毕竟我找你来就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的。”在Merritt的白眼下,Daniel依旧执拗地说下去,“他从来就没有不告而别。事实上他每天都会在家等我,尽管他做的菜不怎么好吃,但是我每天回家至少都能吃到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可是现在他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话那么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Atlas。改改你的习惯。”

  当Daniel一口气不停地说出他的烦恼时,Merritt已经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甚至还苛刻地摸了摸地板——手指头没有粘着灰尘让他大惊失色。“哦天,你居然和一个对象同居超过半个月还没想把人扔出去。Dylan Shirke,他是个FBI探员,你不是最讨厌条子了吗,怎么,转性了?”

  比他更大惊失色的是Daniel。怎么回事,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老朋友的读心术已经出神入化到不用见面就能猜测到别人的身份了吗。

  “他的证件。”Merritt喜欢他的朋友,不想看到他的朋友像只吓傻的鹅一样梗着脖子发呆,于是好心地指了指正大光明遗留在桌上的证件,“我又没有突然失明。你也放心吧,没有这个东西他不会走远的,至少我很确定他早晚会回到你家来,你要做的只是等待。”

  Daniel仍然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他从来都没有出去走动过,你觉得他会是出什么事了吗,我有没有必要出去找他——”

  “Danny,Danny,我亲爱的小朋友,”Merritt以一种“看这里看这里我口袋里有糖”的怪叔叔口吻耐心地劝着他,“你的Dylan可不是还在学步的婴儿,好吗?你不能指望他每分钟都更新给你他的动向,对不对?”

  “可是......”

  “嘿Danny,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一只活的小鸡,虽然我觉得你家可能没地方让它落脚,但我们可以把它养在纸箱里——”

  声音嘎然而止。害得Daniel心情低落的罪魁祸首破门而入,此刻正以滑稽的姿态拎着一只小鸡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口红印。

  Daniel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脑海中飞快地飘过好多弹幕:上帝,他的脸上怎么会有口红印,他是去找什么姑娘了吗,那是他的情人或者更糟糕一点,那是他的恋人吗?见鬼,他都已经有了我,他居然还去找了别人,他当我家是什么,流浪汉收容所吗——

  殊不知在一片祥和的背景音中,Dylan和Merritt已经相谈甚欢了。

  “Dylan Shrike,幸会。”

  “你好Dylan,我是Merritt,你也许从Daniel口中听到过我?不过我有时也会严重怀疑这个没良心的会不会有一秒想到过我。”

  “原来你就是Merritt.....是是是,我知道你,毕竟,如果听到Daniel从梦中醒来大叫着希望你放过他别再试图给他催眠的话,任何人都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好了,朋友们,现在可不是下午茶时间。”Daniel选在他们要握手的时候硬生生挤进了他俩的中间,皮笑肉不笑地非常难看。“你,”他对着Merritt挑眉,“你现在可以走了,晚餐没有你的份。至于你——”他转向了Dylan,看起来非常不满,“把你的小鸡给我,你快要把它捏死了。然后我跟你一块儿做晚饭,晚点我们可以讨论你脸上的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他气势汹汹地拿走了小鸡,可怜的黄色毛团在他手中瑟瑟发抖地要昏厥过去。他把每一步都踩出巨响,活像个气炸的巨人。

  在巨人的脚步声中,Dylan和Merritt对视了一眼。

  “赌一百美金,这个家伙一定是爱上你了。”Merritt用口型比出了一句无声的句子,得意地冲着Dylan眨了眨眼睛,并神乎其技地躲开了身后突然向他飞来的一个枕头。


  “我再问你一次,今天你到底去哪里了?”Daniel打了个呵欠。他的手圈住Dylan的腰,形成一个保护而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我也再回答你一次,”Dylan的眼皮已经打架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正躺在Daniel的床上,他连再一次回答都嫌多,“我去给我的父母扫墓了。”

  “这就是你脸上多了一个口红印的原因?”Daniel不依不饶地用他的手骚扰性质地摸他的脸,他在Daniel手下嗤笑。

  “我真的很累,不想过多解释,爱信不信。”他说,把自己的背和屁股冲向Daniel。

  所以,他没有看见Daniel眼中慢慢凝聚的担忧。Daniel的手想要触碰他的头发却又收回,他躺在Dylan身边,自言自语般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是啊。”Dylan敷衍地答。然后他发出了小小的鼾声。


  人的一生总会说很多很多的谎,并且把自己说谎的理由正当化,这就是人类这种狡猾的物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Dylan其实并没有对Daniel说谎,这一天,他的确是在墓园中他父母的墓碑前度过的。这一天并不是忌日什么的,他只是突然想去那儿,于是就去了。

  他将一束小小的雏菊放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寥寥几个词,作用大概也只是让来祭拜的人不会走错路到别人的墓碑前。除了亲人,没有人会关心这里究竟埋的是谁。

  在七岁之前,他的生活风平浪静,什么都不需要他多想,他只要安安静静地依偎在父母身边就行了——直到那群该千刀万剐的婊子出现,杀死了他的父亲为止。

  那是他品尝到的第一次完全失去控制的滋味。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老实说,他不愿意再想起来可却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来。

  他在墓碑前发了一小会儿呆,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角,有那么一会儿,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你又来了。”身后的一个声音说。

  他回过头,离他不远处的一颗松树旁——这种墓园里总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树,就好像它们真的象征着什么似的——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他认得她。在过去的几年中,这个叫Lula的姑娘总是在这里,对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打招呼,脸上总挂着讨人喜欢的微笑。

  “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算特别久,但是见到你的次数总是特别多。”Lula向他走过来,“你又来看他们了吗,你的父母。”

  对友好的姑娘,Dylan总是没法彻底保持距离,于是他微笑着。“是啊。”

  他们之间沉默下来。Dylan发现Lula的目光望向某一个方向,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很少看见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儿来这里工作的。”他说。

  Lula捂着嘴笑。“大家总这么说。可是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一种平静。”

  傍晚十分的墓园里,到处都蒙着一层暖融融的微光,Dylan体会不到平静,他只觉得悲伤。

  “你看起来很难受。”Lula说,她向Dylan伸出手,“到我这儿来。”

  年轻姑娘的拥抱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安慰,但他仍旧觉得受震动。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容许自己闭上眼睛。

  “我的母亲,”Lula说,“不小心将一把刀子插进了我父亲的脖子里——当然是一场意外,我一直对自己说。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姑娘呢,如果不这么自我安慰,我能怎么办呢?”她很平静,Dylan却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体的一丝颤抖,“他们现在都躺在这儿呢,就在这个园子里,但我已经很少去探望他们了。有些事情可能很难忘掉,可是时间总是一直在往前面走的。”

  她松开Dylan,凝视着沉默不语的男人。“瞧,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失去过什么的人。有的时候,你得学会让它们过去。”她咧开嘴笑了,红红的嘴唇在Dylan脸上亲了一口。“试着放开手?”


  走出墓园,Dylan拦下一辆的士。他抱着满怀的心事,甚至没有注意到的士司机正频频回头,带着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脸上的口红印。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东西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比如那飞快倒退的街景,总有一天会变成新的。

  但仇恨不是。它总在那里,流进血液,刻在骨头里,没日没夜地让你疼着。

  他从未放弃追查那些该下地狱的混蛋的下落。在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前,他的仇恨绝不会消失,也无法放下。

  Dylan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上。那一瞬间,许多东西涌到他跟前,大多数东西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一小部分隐藏在那些暴力之后,他伸手去触摸,感受到了坚定、勇气和温暖。

  最后,Daniel的脸浮现在他眼前,说着什么。他努力分辨那口型,猜想对方大约说的是“别怕,我在这里”。这真奇怪,他想,明明Daniel没说过这样的肉麻话,他却老觉得Daniel说过。

  Dylan用力甩了甩头,把占据他脑海的影像赶出去。

  ......他有时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放下。


  -TBC-


  恩……恩!

  写得很开心,虽然写完了之后一拍大腿——艾玛写得真乱啊。

  但还是,写得很开心。

  还有看的小伙伴吗QAQ让我看见你们的裸体!【被揍死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4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夫夫生活的分工通常都非常明确——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另一个负责当米虫。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大概会稍微长一点,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4

  似乎有某位哲人曾经说过,丰富过头的物质生活会毁掉一对夫妻,或者一对夫夫。这位哲人也许并不存在(至...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夫夫生活的分工通常都非常明确——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另一个负责当米虫。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大概会稍微长一点,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4

  似乎有某位哲人曾经说过,丰富过头的物质生活会毁掉一对夫妻,或者一对夫夫。这位哲人也许并不存在(至少已经不在了,说出这么现实句子的人大概已经被所谓的有情人们打死了),这话更像是Dylan在几年婚姻生活后灰头土脸总结出来的。

  他从探员连跳几级提拔成了主管,他的丈夫从籍籍无名的街头魔术师摇身一变成炙手可热的表演大师。那之后,他们的存款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重,乃至终于有一天成了一种负累。

  Dylan抱怨Daniel给他买的昂贵大衣就像某种中年发福秃顶老头穿的破玩意儿;Daniel讽刺Dylan给他买的戒指浮夸至极沾满了暴发户般的铜臭味。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掀了餐厅的桌子,精美地雕花瓷碗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破烂,Dylan被Daniel推在桌上,在“腰,我的腰,我求你注意点我的腰”的抱怨声中,Dylan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被他气愤的丈夫褪到脚边,两人大干了一场,直到Dylan抱怨要把拳头塞到他丈夫的嘴里,他们才停下来,亲了个日月无光。

  他们又需要一张新的餐桌了。这次可能得找一张皮质的高档桌,至少躺在上面不会硌到腰。

   可见,饱暖思淫欲,吃饱穿暖后的有钱人的确会变得特别放荡。


  但前头也说过了,这已经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Dylan可没有想过同Daniel结婚,也没想让对方在自己的屁股上签下永久使用协议。

  在Dylan的眼中,Daniel仍是在他最倒霉的日子里还拿走他宝贝钱包的可恶分子,除了报复之外,他留在Daniel身边也不做他想,好吧,至少是假装不做他想。

  现在,他们身边也没有太多的钱。毕竟一个被停职在家不肯拿出存款救济,另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表演街头魔术,一顿像样点的饭菜就足够把那点儿可怜的零钱嗖地变不见。

  在这样一个没钱的早晨,可怜的Dylan和可怜的Daniel被迫分享同一份蔬菜色拉。

  Daniel苦着脸,看起来比蔬菜色拉中的苦瓜——“蔬菜色拉中里居然有苦瓜!天呐,这是什么扭曲的蔬菜色拉,这是蔬菜色拉中的败类!”Daniel以高八度的声调申诉——还要苦。

  “Dylan,我们一定得吃这个吗?我真的不想吃这种见鬼的东西,它会让我一天都拉肚子,手脚使不上劲。”Daniel忧愁地说。

  Dylan拿着两个勺子演奏似的在破瓷碗上演奏歌曲,当一小个瓷器碎片从碗沿上剥离下来,Dylan满意地把其中一个勺子递给了Daniel。

  “不许挑食。”Dylan故意虎着脸,他记得Daniel说他板着脸的时候特别吓人,“这种非常时刻,这份蔬菜色拉都已经是个奢侈品了。我们没有钱,所以只能两个人分享同一份。如果你不吃,我就把它全都吃光光。”

  Daniel用他的勺子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沙拉,活像那里头埋了个小型定时炸弹。最后,他捡了一块最人畜无害的牛油果吃了,沾着沙拉酱的那东西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勺子往桌上一扔,将装着沙拉的碗往Dylan面前推了有十公分之多。

  “你吃吧,减肥期间更适合吃些富含植物纤维的东西。”Daniel蹬开椅子站起来,抹平他衬衫上的褶皱。他戴上了一顶毛绒绒的羊毛帽,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镜子左右照着,将脑子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他打了个响指,镜子神奇地变身成一朵玫瑰花。Daniel弯下腰,把它插在沙拉里。

  “你居然随身带镜子。”玫瑰花的香气让Dylan的心情不错,但他嘴巴上从来不饶人,“你让这个房间里多出了一位小姐,Danny公主。”

  时间有点晚了,Daniel遗憾地放弃了每天和Dylan早间拌嘴的机会,改为在衣柜等身镜前练习帅气温和的微笑。

  “今天回来的时候我会带一些好吃的回来,可以点菜。”他按了按有点抽筋的嘴角,向Dylan展示着他的训练成果。

  Dylan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带点龙虾回来怎么样?”

  Daniel微笑地回望。“去死吧,Dylan。”

  “赶紧走吧,讨厌鬼。”

  “这就走了,需要别人养的小白脸。”

  “等等,你回来。”

  Daniel从半掩的门中探出头来:“怎么?要给我一个告别的吻?看不出来你这么多愁善感,亲爱的。”

  Dylan把一样东西抛给了Daniel,后者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巧克力条,“我是要把这个给你。”Dylan在口袋里掏了掏,“还有这个。”他又扔过去两根火腿肠。“吃了它们吧,否则没力气表演,回来晕在楼道口,我可不会把你装进电梯带回来。”

  Daniel响亮地亲了一口Dylan的私货们。“宝贝,你知道吗,我几乎要爱上你了。”他消失在门后,声音倒还是顽强地飘了进来,“我会准时回来的,不要太想我。”

  “对于赚钱养家的老公总是要给予特殊优待的,是不?”Dylan耸了耸肩继续吃他那碗蔬菜色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自言自语的内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赚钱养家可不是Daniel的专长。生着那样一张脸,他似乎更适合被别人包养——这句话毫无冒犯,更像是夸奖。

  今天,他在表演魔术过后婉拒了一个姑娘的眉来眼去。那个浑身名牌的姑娘不用说也知道是有钱的主,并且对他非常有好感,拉住他手臂的时候她丰满的胸部挤着他,涂着艳红色口红的惹火嘴唇贴近他的嘴巴。

  换做以往,Daniel也许会乐意接受那位小姐的投怀送抱,他既能得到性,过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钱,用于感谢他陪伴着度过的快乐时光,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现在,既然他成了一个赚钱养家的好老公,那么好老公是不能出轨的。再者,他昨天晚上刚和Dylan来了两回,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其他的狂蜂浪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确定,万一姑娘残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让他暴露了什么,而他又无从解释的话,Dylan会不会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Dylan的想法?他们大概只是床伴什么的,做那事儿的时候当然也没有说过“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之类的傻话,也没有过什么承诺。他甚至隐隐约约猜测地出Dylan为什么会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Daniel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忽略掉Dylan的感受。

  他讨厌全美国的警【】察,但他喜欢Dylan。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但是,瞧,推掉一个重量级别美人的邀约,这就已经是相当的喜欢了。

  “真可惜。”被送走的美人同她身边的女伴抱怨,“我看上的这个小魔术师居然拒绝了我,他一定是个性无能。”

  她的女伴刻薄地表示了同意。

  秉着好男不同女斗的绅士风度,Daniel决定不和那位伤心的小姐多做什么计较,但他暗暗把这笔账都记到了Dylan的头上,并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能力可强得很。


  夜生活还为时尚早。Daniel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比起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挑选合适的,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手推车和自己一块儿推到了墙角,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我在超市。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如果再说龙虾的话,我就直接从那儿回来,让你饿肚子。——D.A

  Daniel把手机放回裤兜,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灵光一闪觉得觉得意大利面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某天他们晚上散步(简直是老头子的爱好),经过某家餐厅时Daniel惊鸿一瞥注意到Dylan偷瞄了一眼招牌意大利面。

  手机贴着Daniel的大腿震动了一下。当事情有关于生计问题时,Dylan的速度总会变得特别快。

  我要巧克力,里面要有花生和杏仁,牌子随便选一个。今晚有足球比赛,如果你愿意带些啤酒和牛肉干鱿鱼丝回来的话更好,xoxo。——D.S

  Daniel望着句末的“亲亲抱抱”哭笑不得。他算了算身边的钱,将购物车里他想吃的三文鱼刺身拿出来,换上了Dylan指定的啤酒牛肉干和鱿鱼丝。至于没被点名的意大利面,Daniel还是决定让它躺在购物车里。

  “你拿了相当多的零食。”

  付账时,热情过头的服务员脸上挂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微笑,“是你的妻子爱吃这些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Daniel暧昧不清地回答了一句:“嗯哼,大概吧。”


  太阳慢慢地沉下去,像个犯浑的老头子那样将后脑勺留给它的子孙们。Daniel走在回家的路上,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这时,他的手机又开始震了。毫不意外的,是Dylan发来的短消息。

  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儿晚了,但是,呃,我有点想吃意大利面。如果你可以给我买一份的话,今天晚上在足球比赛后你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服务。——D.S

  Daniel笑了,这回是真真正正地大笑出声。

  Bingo,他给自己积上一分。

  我很期待。——D.A

  Daniel将手机直接扔进了装食物的塑料袋里,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毕竟前方有一场球赛和一个完美的夜晚等待着他。


  -TBC-


  是不是温吞水一样毫无进展。。。可是我喜欢,咩哈哈(^o^)/

  周五开个新的系列文=3=希望大家能给我爱的鼓励【被揍脸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3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像所有言情小说那样,同床共枕总需要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前文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3

  即使作为一个FBI探员Dylan拥有一切他所应该拥有的特质——聪明,冷静,懂得审时度势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有时也仍然会陷入到...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像所有言情小说那样,同床共枕总需要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前文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3

  即使作为一个FBI探员Dylan拥有一切他所应该拥有的特质——聪明,冷静,懂得审时度势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有时也仍然会陷入到某些过去不愉快的回忆中并把自己搞得噩梦连连魂不守舍。

  他老是做梦,梦见同为FBI探员的父亲因为做了卧底最后被毒枭杀死,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他的母亲无法承受丈夫殉职的巨大打击,一病不起最后握着他的手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再比如说他,义无反顾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如果有一天需要他走在最前面抵挡枪子儿什么的,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但就算他准备做出大无畏的牺牲,有的时候他还是会小心眼一把,例如像想要报复上了他还顺走他钱包的男人之类的。

  但现在,Dylan被某些更沉重的东西压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挣扎也无法撼动那压力半分,那见鬼的感觉和鬼压床没什么两样。


  他在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睛,在睡眼惺忪中发现梦中的压力并没有因为他的清醒而消失。幸运的是,他找到罪魁祸首了,那是因为横亘在他胸口和腰间的两条手臂。

  Dylan动了动身体,在他身后把他当抱枕的那位小声哼哼着,纹丝不动,甚至还把手臂收得更紧了,这真是要命。早知道这样,他还宁可睡到Daniel家的衣柜里,至少衣服不会凭空长出两只手把他抱得死紧。

  Dylan用后脑勺蹭了蹭Daniel。受到毛绒绒攻击,Daniel觉得痒,总算慷慨地把他的手收走了,翻了个身之后,呈大字型平摊在Dylan身上。Dylan伸腿踹了踹,那位先生在睡眠中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甚至伸手像赶苍蝇似的在空气中胡乱挥两下。

  Dylan捏住了Daniel的鼻子,Daniel张大嘴呼吸。于是Dylan吻了下去,三秒钟之后,Daniel就睁开了眼睛——老套的唤人起床的方式,不是吗?

  “老实说,Dylan,你不能每天都变着法儿的叫我起床,更何况现在才——”Daniel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抓起枕头旁已经在床边缘差点阵亡的手机看了看,“噢,已经九点半了,也许是该起床了。”

  而Dylan伸了个懒腰。“如果你不是每天睡着睡着都把我抱得那么紧,我也不用每天都费这个力把你叫起来,知道吗?”他动了动脖子,骨头嘎吱嘎吱响,“听见没?我身上一定有什么零件坏了,这都怪你。”

  Daniel眼尖地注意到,他们俩挤在一张小床上的睡眠不仅把床单弄皱枕头乱飞,也把Dylan当作睡衣的衬衫揉得乱糟糟的,现在它至少开了三颗......四颗扣子,松松垮垮地挂在Dylan身上,露出一大片胸膛。Daniel心猿意马地看了又看,最后干咳着收回了目光,莫名地有点害羞。拜托,他们该干的都干过了,现在才纯情起来好像有点颠倒顺序。

  “是你占了我的床,Dylan。”Daniel说,“当心我把你再扔回我的衣柜里。”

  Dylan臭屁地哼笑。“你才不会。”

  他走进了浴室。“你不介意我先用吧?”在关上门之前,他伸出一颗发型凌乱拉风的脑袋询问Daniel。在对方点头后,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将Daniel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同关在了门外。

  他知道Daniel想询问的和所担心的,无非是关于那些永无止尽的梦魇。但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对Daniel说些什么,他也不需要被那双眼睛充满同情地注视着。

  事实上,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可怜,他一个人也会把一切处理得很好。


  事情发生在几天以前,Dylan入住Daniel家中的第一个晚上,那时他们还不准备分享同一张床,更没想过用那种,呃,亲密无间的睡姿相拥着入睡。

  Daniel看着Dylan费力地把一床被子搬到衣橱里,他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那张小床,开口道:“你确定你真的要睡那个里面?空间不是太大,你得蜷着手脚,这太不舒服了。你可以和我挤一挤......如果你愿意的话。”

  “谢了,不过我睡在这儿就行了。晚上把柜子门一关,完美的私人空间。”Dylan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拍拍他的枕头,“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睡柜子。但是谁知道你这儿这么小,连个能睡人的沙发都没有。”

  看着Dylan勉强把自己挤进柜子里,Daniel明智地把“是你硬要住进我家”这句话吞了回去。


  Dylan不喜欢密闭的狭小空间,所以在他晚上爬进柜子里准备休息时,他把柜门留出了一条缝。Daniel在外面看书,魔术师的自我修养一类的,暖黄色床头灯的光线晃悠悠照进来,让他觉得安心。他从缝隙中看出去,Daniel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非常专注,他的胸口因为那个侧脸而有所悸动。

  情况在Daniel关上灯,房间里一片漆黑之后发生了某些变化。Dylan无法再感知到Daniel的存在,他用被子裹住了自己,但仍然觉得越来越冷。

  年少时无数个自己度过的孤单夜晚像鬼魅一样从地底下涌了出来,浸湿他——他发现自己的牙关打架咯咯作响,冷汗湿透了他背后的衣服。他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大声地求救但他没法儿动弹也发不出声音。

  “Dylan,我们很抱歉,但是Lionel,你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个意外,我们没办法控制,真的很抱歉。”

  “Dylan,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撑得下去的。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一定得好好的。我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道歉呢?为什么亲近的人一个个地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拼命呼喊也还是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不,他不要这样,不,不,不——!

  

  “嘿,Dylan,Dylan,看着我,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快对我说些什么,你快把我吓坏了。”

  一阵脚步声,灯开得大亮,Dylan涣散的眼神渐渐地清醒,他的脸被人捧住了,Daniel正在距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焦急地看着他。

  “......好。”他的嗓子哑了,于是他重复了一次,“我很好。”

  Daniel没被他糊弄过去,他的手从Dylan脸上下滑到Dylan的肩膀。“你把自己叫做没事?那什么才叫做有事,大叫着昏倒吗?你该看看自己的脸色。”

  “我能管好自己,不用你挂心了。”Dylan说。他瞥见Daniel一瞬受伤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他不后悔那么说,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承受这些,不需要别人帮忙。“你去睡吧,我坐一会儿就会好的。”

  Daniel扯着他离开了柜子。Dylan想挣脱开的,但显然,在步履不稳的情况下还犯浑地离开唯一的依靠是不合情理的。于是他让Daniel带着他,来到Daniel的床上——在几分钟之后,那就变成他们的床了。

  “你不要告诉我,”Dylan啼笑皆非地看着Daniel脱掉披着的睡衣光着上身钻进了床上唯一一条被子里,“你现在准备趁人之危和我来一发?”

  Daniel耀武扬威地挥了挥他的拳头,没怎么用力,当挨到Dylan头发的时候,那变成了充满安慰的抚摸。“我没有那么混蛋,”他说,尽管Dylan的年纪大着他一截儿,他还是如同一个年长的情人那样给了Dylan一个轻柔的吻。“尽管我很怀念我们的那个晚上,但现在你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慢慢等着。反正你还要在我家打扰我一段时间,对吧。”

  Dylan看向Daniel的眼睛。这话说得太诚恳,明明知道Daniel是不能信任的,但他还是差点被安慰了。紧接着,他发现Daniel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那里头差不多就要映出他的倒影了,他为这个发现而紧张了起来。

  面对子弹也不眨一下眼睛的Dylan Shrike居然因为别人的注视而紧张,这太超自然了。


  Daniel关上了灯。这回Dylan没有再觉得孤独或是被抛下了,他背后并不算宽阔的胸膛,他腰间交叉的手臂强烈地提醒着他并非是一个人。

  房间里也没暗得什么都看不见,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他看见今天晚上的星星其实很美。那些星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Daniel那些娘兮兮的表演道具变得更像仙女轻点魔法棒下的产物。

  Dylan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抱怨的,唯一的不满,是这个床实在太小了。他不能动不能翻身,Daniel死死地卡住他,令他非常不舒服。于是他试着动了动。

  “如果你再在我身上磨蹭的话,后果自负。”Daniel警告着他。

  Dylan哼哼着:“我能从你那个抵在我腿间的东西推理出来,多谢。”他调了个儿,好让自己正面对着Daniel,“你能保证对我什么都不做?”

  Daniel的眼神飘向了其他什么地方。“嗯,我想,没什么问题。”

  “噢。”Dylan点点头。下一秒,他潜进了被子下面,握着了显然不太老实的Daniel的一部分。

  “我睡不着。”被子里的Dylan闷闷地说,“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

  Daniel把Dylan从被子里拽出头,用一个吻附和了他的提议。


  -TBC-


  哎完全不知道在写啥,乱糟糟的,可是打了鸡血一样地停不下来也是特别幸福的事情=3=

  写日常甜蜜什么的不会烦,大家就将就着吃嘛么么哒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2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当你顺走别人的钱包后,你总要准备付出点什么代价,比如,让别人堂而皇之地入住你的房间。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前文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2

  醒来时Daniel发现自己在地板上,周围都是些空了的啤酒瓶。他坐起来抓抓自...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当你顺走别人的钱包后,你总要准备付出点什么代价,比如,让别人堂而皇之地入住你的房间。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前文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2

  醒来时Daniel发现自己在地板上,周围都是些空了的啤酒瓶。他坐起来抓抓自己的头发,就在昨天,他把自己的卷发理成了短短的板寸,不习惯,当然了,却又让他觉得清爽许多。

  上次从某个条子——他好像不太记得名字了,大约是叫Dylan来着?——那儿弄来的钱包已经空了,按照以前的习惯,他该把这个犯罪证据往垃圾桶一扔了事, 但......

  他的手心摩挲着那个钱包,不是什么高级货,但皮质看上去不错,倒是和那个条子挺合适的。

  然后一阵悔恨抓住了他。他把钱包好好地装进外套口袋里,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某条热闹的街表演几个小魔术赚一些今天的酒钱。


  Daniel并不总是上街和一个陌生人上床并拿走别人的钱包。但是......好吧没错,他有时也是会这么做的,在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出一枚零钱的时候。

  每次这么做都会让他不好受,本质上来说他不算什么坏人,用着别人的钱让他不能心安理得,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灌啤酒好让自己没这个闲工夫自我厌恶,直到一段时间之后,饥饿感再一次令他妥协。


  距离他上一次这么做已经间他隔了相当久。过去的几个月,他一直靠街头魔术为生,一开始还能凭着这些小把戏赚点钱,但最近,他似乎被几个多管闲事的FBI探员给盯上了,他不得不一天换上几个地方,但这样一来,收入也大大减少了。

  那些条子总是那么令人厌烦。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中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令人无法忍受的犯罪,他们不把精力放在这么身上,却来盯他的梢。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可是在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养活自己。

  带着这种敌意,Daniel拿走了Dylan的钱包。要让Daniel来说的话,一开始他跟着Dylan的确只是关于性,把脸喝得红红的,连走路都不稳的男人非常可爱——见鬼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那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中年人定义为“可爱”。Dylan在床上的反应也很让他满意,他们非常合拍,Dylan的身体正好能完美包裹他的尺寸,他的力道也正好能让Dylan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呻吟。

  直到完事后,他在地上捡到了Dylan那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证件。

  一瞬间,Dylan傻乎乎的睡脸在Daniel眼中也变得可憎起来。

  Dylan的同事让他吃了不少苦头。Daniel穿上衣服,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将Dylan的钱包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另外,他还找到了几张钞票,他把那些也一并拿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非常痛快,但当他站得远远的,看着Dylan窘迫的样子,他只感觉到了无比的空虚。

  Dylan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他。

  Daniel深呼吸三次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地走开了。

  原本的美好夜晚在他的一念之差下毁个殆尽,他实在是太糟糕了。这个城市那么大,他祈求上帝让他不要再遇见Dylan。


  可惜生活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你怕什么,它就给你来什么。

  所以——

  在Daniel身后,Dylan拖着一个小箱子跟着他。“我不会占很多地方的,Danny,”Dylan冷嗖嗖地说,“你只要给我划分一个角落让我放东西,我的衣服也只会占据你衣柜的十分之一。还有,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再度重逢了。


  但那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几个小时之前,Daniel拿着他那些会叮当作响的表演用玩意儿(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玩办家家酒的小姑娘用来扮小公主的行头,而Daniel清楚这一点),并把他们搬到大街上。

  他看起来非常精神,穿着紫色的衬衫黑色的工装背心,在镜子前看上去风度翩翩,可能还有点像个基佬什么的,但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Daniel用从礼帽中变成鸽子的老掉牙戏码成功吸引了一票路人的注意,当他穿梭于围观路人中,不间断地从A的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从B的口袋里拉出一小条口香糖并装进C的口袋里,他得到的掌声和尖叫声大得像是能把他给震聋。

  Daniel挂上招牌式的假笑,礼帽横在身前绅士般鞠了个躬。“我觉得今天应该还能再努力一下,但是事实上,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今天挣不到钱,我就要再这里表演长眠不醒了,”他眨眨眼,笑得很甜,将一个飞吻给了前排正在对他抛媚眼的姑娘,“所以,行行好?”

  他在围观群众的圈子里走上半圈,伴随着口哨声,这个给五十美分,那个给一美金,他礼帽中的硬币越堆越高。加起来也许并没有多少,但不可否认,他喜欢那些硬币掉落互相碰撞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一点一点垒高了他为数不多的自信心。

  Daniel亲了亲那位给了他十美金的姑娘的手,倒退着轻飘飘地走路。然后,他的帽子里多了一张五十美金的钞票,当他抬头想看看那位出手阔绰的主顾长什么样,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盯着Dylan的脸,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到他的道具身边,拎起来就走。他听到两个大嗓门的观众在抱怨——“这表演太短了,臭小子,你该把我们的零钱还给我们!”——换做其他时候,因为那声“臭小子”,Daniel可能会把他们的手拷在一起并设法让一个踩另一个的脚,但现在他急着逃命,没工夫理会他们。

  脚步声匆匆地响在Daniel的身后,并在不久之后超越到他身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Dylan拖着一个黑色漆皮箱子——上面的漆都已经磨掉了好几块——满面春风地对他打招呼。

  “嘿,Danny,我终于又找到你了。”Dylan的脸上红红的,呼吸有那么点急促,让Daniel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们之间的那一夜,“你知道,那天你都没给我机会让我同你道别。”

  Dylan冲Daniel扑过来了。Daniel不知道对方的拳头会往他身上哪儿招呼,可能是眼睛,可能是肚子。但他没法防范全身,所以干脆傻站在原地,放任那位FBI探员可能会加诸他身上的暴力行为。

  但Dylan抱住了他,身上的肥皂味和那天晚上闻到的极为相似,所以他有点发愣。Dylan的下巴毛毛的有点胡渣,硌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伙计,我很想你。”Dylan说。

  这种仿佛前女友找上门来诉说想念他的戏码让Daniel头痛不已,比起挥舞拳头来场男人间的对决,这种情况让他更难以应付。他的脑海里飘过“亲爱的,我也想你,但你现在就要把我给勒死了”抑或是“这是在大街上,我们不如早点回家这样可以干上一场”诸如此类的句子,但这些句子总让他觉得有哪里微妙地不太对。

  他拍了拍Dylan的肩膀。“Dylan,你好像比几天前要瘦一些。”

  好的,现在他听上去像个总是在关注恋人一举一动,甚至连恋人衣服小了半个码都知道的毛头小子了。

  Dylan松开他,乐呵呵的。Daniel发现,Dylan笑起来时的样子几乎算得上招人喜欢了。

  “好了,总现在大街上挡别人的道可不是什么好的解决方法。”Dylan一手抓着Daniel的手腕,一手拖着箱子,轻声地嘀嘀咕咕,“接下来我们就去你家吧。今天应该会比较混乱,毕竟我还得整理一下我的东西,不过没有关系,我的手脚很快。”他望着Daniel,“我是说,你应该有地方落脚吧?”

  “当然,我的家就在前一条路左转的第一幢楼,七楼,不过有电梯,所以你的箱子——”Daniel猛地给自己刹了车,因为咬到自己的舌尖而发出了猫咪被踩到尾巴的惊喘声,“抱歉,”他盯着Dylan,“我想是我听错了引起一些小误会,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你要住进我的家里?”

  “你没有听错。”Dylan点点头,带着些天真的疑惑之情。“有哪里不对吗?我觉得我住进你家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我正处于一场职业危机之中,不知道之后是不是还能再当得成警【和谐】察;我的房子被房东给回收了,我找到了能住的地方但是需要等上几个礼拜,你知道,合适的房子总是不太好找。”

  面对Daniel的“你这是强词夺理,所有的一切都没法构成你入侵我家的理由”的抱怨,Dylan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般眼睛发亮:“哦,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有个混蛋顺走了我的钱包,要不是动用了一些存款,我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这个混蛋可能是叫Dean,Draco,还是其他什么来着——”

  Daniel黑着脸捂住Dylan的嘴巴,把他扯向了自己的住所。


  Dylan在Daniel的手掌底下微笑。当一个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做成一件什么事时,事情总会变得比想象中简单得多,不是吗?


  -TBC-


  我就是恋爱脑啊……而且说什么都严肃不起来,苦恼死我了

  请温柔地抱抱我吧!【被揍飞

同心圆。

【NYSM2】【Danylan】尔虞我诈_01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在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Daniel拿走了Dylan的钱包。Dylan决定以眼还眼。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大概会稍微长一点,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1

  这大概是Dylan这些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就在上午,他...

  标题:尔虞我诈

  配对:Daniel/Dylan,斜线表攻受

  简介:在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Daniel拿走了Dylan的钱包。Dylan决定以眼还眼。

  说明:想让他们谈恋爱、谈恋爱以及……让我想想,对了,还有谈恋爱。AU设定。大概会稍微长一点,更新请点文名tag。

  弃权声明:弃,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

  01

  这大概是Dylan这些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就在上午,他刚刚被勒令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谁都知道这是变相的革职。说真的,最近连续几桩没头绪的大案令他疲于奔命,上司认为他不够有能力的话,他也能够理解。他也许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

  可Dylan现在也没法回家,原本塞着钥匙的口袋已经空空如也——钥匙被房东收走了。

  就在他被警局扫地出门的那一刻,他接到了房东的电话,对方言简意赅地告知,租给他的房子明天就要收回。他晕晕乎乎的脑袋运转地很慢,在挂线之后很久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明天起连栖身之所都成了问题。

  他来到一个酒吧,要了一杯威士忌。尽管里面加了过多的苏打水,味道令人遗憾,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胃部和脑神经在酒精作用下迅速灼烧起来。

  Dylan发现自己开始喋喋不休地和身边的陌生男人抱怨起生活的不顺,陌生男人同情地对他说他该放松一下,或许来场你情我愿的一夜情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在几分钟之后,Dylan为陌生男人买了单,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


  旧旅馆房间的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刷过Dylan的皮肤。他拧上水龙头,浴巾裹住下半身,抓了一块毛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

  床上,他从酒吧里带回来的对象盘腿玩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扑克牌。见他从浴室出来,男人微微抬起头。

  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Dylan第一次发现今夜的对象居然长得还不错。他很年轻,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当Dylan看着他时,他舔了舔嘴唇,扔过去一个颇具探寻意味的目光。

  “我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开口,解开扣子,随手把外套扔在了一边。他甩了甩头,用手把已经乱掉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一些。

  Dylan并不认为有告知一夜情对象名字的义务,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单纯寻求刺激的不负责任的混蛋。

  “Dylan。”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报上了真名,并希望在这一夜过后,他们不会再见了。

  “嗯,Dylan,谢谢你对我说了实话,我想这应该的确是你的真名。”男人点点头,“你可以叫我Daniel。”

  “所以这应该也是你的真名?”Dylan坐在床沿,“礼尚往来?”

  “没错。好了,我想现在应该轮到我去洗澡了,你不介意等我一会儿?”Daniel挑了挑眉毛,这个动作让Dylan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些。

  “请便。”Dylan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呵欠。“但我很累,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否则你就算在我边上敲锣打鼓也弄不醒我,我猜。”

  Daniel俯下身,在Dylan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就像每一个风度翩翩的一夜情对象那样。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发誓。”他说。



  老实说,Dylan并不喜欢和别人搞一夜情。虽然每个人都有需要发泄的时候,但他还是习惯于在没有特定对象的时候用自己的手帮忙。

  他惊讶于自己居然在酒吧里接受了男人的邀约,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令人尴尬的情形。不过现在穿上衣服溜走的话对Daniel太不礼貌,况且Daniel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对象,也许他能得到一场完美的性爱稍稍弥补他这一天的不走运。

  柔软的枕头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气,这令Dylan感到舒服且放松。他没经过太大挣扎,迅速坠进了香甜的梦里。


  沉闷无聊的梦境很快被打破。Dylan醒来,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骚动正在驱使着他。

  感受到颈间黏腻的、湿漉漉的舔舐,Dylan仰起脖子,那些亲吻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喉头,令人颤抖的亲密包含于其中。

  “我以为之前有人说过,一旦睡着之后就算在他边上敲锣打鼓也弄不醒。”Daniel附在他耳边低声笑了起来,“你睡得很浅,是在期待着我吗?”

  “希望你的表现值得我的期待,Daniel。”Dylan在神思模糊间给了Daniel一个挑衅的微笑。

  Daniel推搡着他的身体,好让他们之间更加地紧贴。“我觉得我应该还能担得起这些期待,亲爱的。”说完,他吻住了Dylan的嘴唇。

  疲惫与没有完全消退的酒精作用一齐让Dylan的脑袋昏昏沉沉。他很久没有过这么棒的亲吻了,眩晕的感觉迟迟不去,如同情人间的高温的亲吻让他感到抚慰。Dylan的手落在Daniel的后脑勺,略带焦急地催促着,他聪明的床伴搂着他的肩膀,肌肤相贴的触感让Dylan想大笑又想落泪。

  “Dylan,你做好准备了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了。”Daniel的额头抵着Dylan的,他们的鼻尖磨蹭在一起。“和你接吻的感觉很棒。但是我们只有一夜,我们可得......抓紧时间。”

  Dylan的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最后将一个套子和像是润滑油的可疑小瓶子扔给Daniel。他用手挡着脸,尽管他不知道这会儿开始感到害羞还有什么意义。“这个鬼地方东西倒是准备地挺全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外套口袋的钱包里还有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不需要,这些已经足够好了。”Daniel咬住套子的包装袋一扯,里面的小东西就掉了出来。他冲着Dylan挤了挤眼睛,慢条斯理却又不容反驳地握住Dylan的手。“你知道,我的手忙着在你身上做点儿其他的什么事,所以劳驾,借你的手用用?否则我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Dylan简短地咒骂了一句,但听上去更像是调情而非抱怨。他的手潜下薄薄的被单,将那个套子戴到它应该在的地方。“我亲爱的Danny,”他假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像有点控制狂的倾向?”

  Dylan的手指大概也带点什么魔法,Daniel一个故意不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拖着Dylan的腰把人往下带,这样他可以更轻而易举地吻到对方的耳朵。

  “经常。”他说。


  当他们真的开始时,Dylan不得不调整着姿势,好让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进入他屁股的时候不那么疼得厉害。Dylan自认为比较洁身自好,在他为数不多的床伴中,Daniel显然是最疯的那个。或者,他更愿意说,那个要命的小控制狂根本就是根据他的反应调整战略,以便能更好地欺负他。

  他用手捂着脸,Daniel就把他的手拉下来。他侧过脸埋在枕头里试图压住自己丢脸的呻吟声,Daniel就用操着他的姿势将他掉个个儿,让他更大声地叫出来。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却又不想太失控的时候,他不得不用请求的目光看着Daniel,好使对方的嘴巴贴上来,堵住那些尖叫和喘息。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Daniel赞叹地说,往下用了点儿力。

  妈的......这真是有点太超过了。Dylan发誓,明天他的腰会像被打断又重新接合好那样痛得人走不了路。

  “你的喜欢就是用加倍的力气折腾我吗?这挺出乎意料,谢谢。”在喘息的空档间,Dylan让自己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这都该怪你自己。”Daniel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你该看看你的表情,Dylan。你让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这算是一句预告。在接下来的时间里,Daniel又做了许多“没法控制自己”的事,在最后的一次高潮中,Dylan弓着腰仰起脖子,然后又放任自己摔回到床上,彻彻底底地陷入到昏迷中去。

  在所有感官离他远去以前,他感觉到Daniel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脸颊,那是与身体高温截然不同的冰冷,但那感觉并不让人难受。

  “好好睡吧,Dylan。你会睡得很好的,所以事情等醒来之后再说,好吗?”

  Dylan快速地跌进了梦境之中。他猜自己这回可以做个美梦。



  当Dylan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十美元一晚廉价房间里的薄纱窗帘没法阻挡阳光,但即使刺目的阳光打断了他的好梦,他的心情也还算是不错。

  床上一片狼藉,他和那个混蛋搞得过火,他揉了揉眼睛,由衷希望旅馆的其他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否则他就得被那种探寻的眼神给射穿了。

  Daniel已经不见了。Dylan慢慢地坐起身来,却依旧因为昨晚残留下来的疼痛而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裤子穿好,站起身的时候一只脚踩了另一边的裤腿,害他差点跌了一跤。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穿外套时针织物磨蹭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怀念起昨天的某些触感来,Dylan微笑了起来。

  昨天也不算是太糟糕,不是吗?


  他对Daniel的印象还算不错,直到早饭时,这份印象急转直下。

  Dylan端着餐盘尴尬地现在收银台前,惊讶地发现他的钱包不翼而飞。他退开一步好让后头已经开始抱怨的顾客先买单。

  “抱歉,我再找一找我的钱包,它应该在的,我很确定我把它带了出来......”

  他仔仔细细翻遍了每一个口袋,但那个钱包就是凭空消失了。不仅如此,他记得裤子口袋里应该有两张十美元的钞票,现在连那钞票都不见了。

  他真的不想胡乱地给Daniel安上什么头衔或是贴上奇怪的标签,但事实如此,让他没有办法为对方辩驳一句——也许是自己没让对方满足,又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说不上来的原因,Daniel认为他应该得到一些报酬,于是他顺走的Dylan的钱包,甚至连零钱都不放过。

  “可恶!”在注意到别人异样的眼神之后,他又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抱歉。”


  他得更正一下。昨天真的是他这些年以来过得最糟糕的一天了!


  -TBC-


平沙逐浪
在黑社会的讹诈之下,在员工为了...

在黑社会的讹诈之下,在员工为了一己私利的出卖和背叛之下,在所谓合伙人的私下出售我的企划书之下,公司只能关张了。我留下了办公室的书柜,有个念想吧,自己正好书也多。想想,中国这个社会永远都是尔虞我诈,出卖和背信弃义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黑社会的讹诈之下,在员工为了一己私利的出卖和背叛之下,在所谓合伙人的私下出售我的企划书之下,公司只能关张了。我留下了办公室的书柜,有个念想吧,自己正好书也多。想想,中国这个社会永远都是尔虞我诈,出卖和背信弃义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冻

生活如此的残酷冷血,我们在默许中麻木残喘

今天是节前的倒数第二天

整个城市空出了一大片

吃个早点也要排队,五店只有一店开

吃个午饭人山人海,五店只有一店开

吃个晚饭没啥变化,家里吃不用排队

上海是人太多,还是太少,没人知道

大家都不客观,不是都主观,至少都不乐观

就业难,守业也难,不想去踩人上位,也得防着自己被别人踩

我食素即可,身心健康,别人可是看着我的肉,目光四射,口水满溢

平日里兄弟姐妹,你好我好,宛若亲人,一旦出了纰漏,他们会笑笑着用刀锋为你包扎,嘘寒问暖中刀刀见血骨肉飞

没人负疚,生活就是一锅饭,一碗肉,一碗菜

饭大家都有,管饱,至于谁吃肉,谁嚼菜,引的各路好汉巾帼竞折腰

我们都在吃饭,只是为了吃的好些,活的爽些

有错吗?

没错吗?

错吗?

不错?

不怕过错...

今天是节前的倒数第二天

整个城市空出了一大片

吃个早点也要排队,五店只有一店开

吃个午饭人山人海,五店只有一店开

吃个晚饭没啥变化,家里吃不用排队

上海是人太多,还是太少,没人知道

大家都不客观,不是都主观,至少都不乐观

就业难,守业也难,不想去踩人上位,也得防着自己被别人踩

我食素即可,身心健康,别人可是看着我的肉,目光四射,口水满溢

平日里兄弟姐妹,你好我好,宛若亲人,一旦出了纰漏,他们会笑笑着用刀锋为你包扎,嘘寒问暖中刀刀见血骨肉飞

没人负疚,生活就是一锅饭,一碗肉,一碗菜

饭大家都有,管饱,至于谁吃肉,谁嚼菜,引的各路好汉巾帼竞折腰

我们都在吃饭,只是为了吃的好些,活的爽些

有错吗?

没错吗?

错吗?

不错?

不怕过错,但怕错过,肉没了,菜烂了,光吃饭,生不如死

我一个人乘坐地铁

我一个人坐着

我一个人在乐乎上放屁

我一个人在哭笑中残喘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