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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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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

问一下沉船的番外想看吗哈哈哈哈。准备了两个版本,一男一女视角。
主要是没办法正文番外一起写,所以得停一个。
想看阿苏勒,就得让宝贝儿子放个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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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没办法正文番外一起写,所以得停一个。
想看阿苏勒,就得让宝贝儿子放个假嘛。

Archer

山海间(18)虫毒 — 所爱隔山海系列

——虫毒,纵有千丝百足,亦不及人心的可怖。


有姐妹私心我说长文章,看着不方便,所以以后还是改成文字版啦。

之前楼梯上摔下去了,伤到骨头了,更新有些缓慢,周五复诊,没问题就可以稳定更新了,别着急催更呀,我也想更新啊。

以及,新的更新送上,有糖。


(18)虫毒

“所以说,我被阿苏勒救出来的时候还在昏睡,如果不是阿苏勒回来的及时我可能就会在那场大火里一直睡过去?”羽然有些震惊,她觉得现在的思绪很乱,就像是一团纠缠的乱麻。

“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你被阿苏勒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悄无声息,再加上阿苏勒的样子简直要把姬野吓死,他都以为你没了。”赢玉咬着手中的苹果。

“那......那种...

——虫毒,纵有千丝百足,亦不及人心的可怖。


有姐妹私心我说长文章,看着不方便,所以以后还是改成文字版啦。

之前楼梯上摔下去了,伤到骨头了,更新有些缓慢,周五复诊,没问题就可以稳定更新了,别着急催更呀,我也想更新啊。

以及,新的更新送上,有糖。


(18)虫毒

“所以说,我被阿苏勒救出来的时候还在昏睡,如果不是阿苏勒回来的及时我可能就会在那场大火里一直睡过去?”羽然有些震惊,她觉得现在的思绪很乱,就像是一团纠缠的乱麻。

“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你被阿苏勒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悄无声息,再加上阿苏勒的样子简直要把姬野吓死,他都以为你没了。”赢玉咬着手中的苹果。

“那......那种情况,阿苏勒状态也不对,我这......也不是因为太过担忧乱了阵脚么,就......”姬野不好意思的的摸摸自己的头。

“没啥,就是傻,我看出来了。”赢玉怼他。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羽然看着他们的互动,甩甩头让自己的思绪清空,冷不丁的开头问道。

“咳咳咳咳咳......”赢玉吓得一口苹果堵在嗓子眼儿里,疯狂的咳嗽起来,惊得羽然连忙从床上探出身子想要帮她拍打背部,顺顺气。姬野反应快了一步,连忙率先伸出手帮赢玉拍拍,待她吐出噎在嗓子的果肉时,又递给她一杯温水,让她润润嗓子。

“谁......谁跟他在一起了,蠢得跟条狗似的。”赢玉提高了声音,骂道。

“......”姬野无奈的站在一边,眉目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赢玉,却不做任何反驳。

“噗。”羽然瞧着他两的状态,忍不住笑了一下,抬眼便看到刚去梳洗的阿苏勒跨进房门,连忙欢快的招招手:“阿苏勒,你梳洗好啦?”

“羽然,”阿苏勒快步走过去,在床侧坐下,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的矮桌上,柔声问:“饿了吗?我给你端了碗粥,睡了好几天,先吃点粥垫垫。”

“别说世子妃了,我看世子你也该吃点东西才是。”赢玉没好气的说。

“?”羽然有些迷茫。

“阿苏勒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直守着你,谁劝都不行,也没休息过。”姬野在一边解释。

羽然眼里流漏出一丝心疼,伸手抚上阿苏勒的脸庞,这张曾被她调笑如同女子的脸如今满是憔悴,那双温润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刚醒来是瞧见的他唇边的胡须已经被刮去,许是比较着急刮的并不仔细,未能清理干净的缘故,还能觑见青色的胡茬根,摸上去硬硬的,刺的指腹有些微痒:“阿苏勒......”

“我没事。”阿苏勒伸手捉住在自己脸上滑动的羽然的手,笑着安慰她。

“哎,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么,别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赢玉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视,咦,黏黏糊糊的,受不了了,“我跟你们说正事情啊。”赢玉咔嚓咔嚓啃完剩下的苹果,将果核遥遥一掷扔到屋子中央桌子上空了的果盘中,拍拍手,正色说道。

“羽然我问你个问题,火势那么大,你在屋里睡觉没有感觉吗?”赢玉神色郑重,甚至可以说有些严肃。

羽然摇摇头,“没有,”她又思索了下,回忆道:“我那天跟阿苏勒分开后,就回去了,路上还喝了一碗甜汤......有些饱腹,回去便也没吃什么东西,就吃了两口糕点,因为觉得有些恶心,就没在吃下去,觉得有些犯困,便去休息了。”

“那你平时睡觉有这么沉吗?”羽然摇摇头。

“那奇怪了,这次怎么会睡这么沉?难道是吃的东西有问题?”赢玉也有些疑惑了。

“按照羽然说的,她在路边喝了一碗阿婆卖的甜汤,阿婆不认识羽然,无仇无怨的也不会说去害她,而且当时摊位还有别的客人,所以甜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回来后吃的糕点有问题。”阿苏勒分析。

“可是豆花糕是我在集市上买回去的啊。”羽然插嘴。

“你买回去的?”赢玉有些诧异,“不是膳房做的?”得到羽然的肯定之后,赢玉垂眸思索了下,“那现在吃的排除了,是没有问题的,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你昏睡不醒的?”

“羽然,你睡之前有什么异常吗?”姬野突然问道,引得众人都看向他。

“异常?”羽然蹙眉思考,缓缓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说道:“那天好像换了新的熏香。”

“熏香?”众人面面相觑。“嗯,我本来当时在吃豆花糕,恰好侍女在给香龛替换新的香块。”羽然解释。“我还问了下,说今日的熏香似乎和往日不一样,味道有些粘腻,换香块的侍女跟我说许是新换的香块起初刚闻会有些不习惯。然后我就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豆花糕也吃不下去了,又有些犯困,便遣退了她们,去歇息了。”

赢玉和阿苏勒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明了,看来问题出在香块上。

“姬野,你记的我们那天在离国公府看到的大火的情形吗?”赢玉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姬野。

姬野本是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似乎在思索什么,被赢玉突然问道有些微楞,然后才抬眼回答她的问题:“我们看到大火的时候,火势已经烧得很旺盛了,照理说那天雨下那么大,火不应该烧起来。”

“我与铁皇大人商谈事情之时,外面便下起了大雨,议事结束后我回去,雷雨下的正大,路上便瞧见了火光。”阿苏勒垂眸沙哑的说道,提起那晚他的心还有些害怕,要是他再晚一步,或许,羽然就......他有些不敢想。

“这就是疑点,我和姬野看到大火的时候是亥时五刻左右,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熄灭了,当时已经快是亥时末,但是据当时巡守的守卫说他们到的时候是戌时末,而阿世子回去的时候是……”赢玉握拳思考。

“亥时二刻,我与铁皇大人议事结束后已经是亥时。”阿苏勒接话。

“时间对上了,”赢玉说到,她又看向羽然,问“世子妃,你记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睡的?”

“酉时我就犯困睡下了。”羽然回答。

“酉时……后来我去那附近问过居住的人,他们发现起火的时候是戌时中过了一刻,当时火已经烧的很大了,就连忙找人通知了巡城守卫。”赢玉略一思索继续说着自己后来发现的事情,“现在推算来看,目测起火时间大概是戌时初至戌时中之间,起火原因——”赢玉顿了一下,环视了三人一眼,接着说,“......未知。刚姬野也提到,那夜雨势很大,照理说大火不应该燃起,而且如果按照时间推算,戌时至亥时末,大火足足烧了了四个小时,那么在戌时初火起的时候到戌时中被附近居住的人发现这期间,别院的人去哪里了?”

“从火起到被发现起火了,中间隔了四刻钟,怎么会一直没有宫人发现起火?”赢玉问出众人心中早已在盘旋的问题。

冗长的沉默在屋内悄然的流动,赢玉的话语一落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突然变的沉闷起来,那夜的大火太过蹊跷,蹊跷的让人想忽略是场意外都不可能。

“那座别院是陛下以前所居住的行宫,”阿苏勒出声打断了一室的静寂,声音还有些沙哑,是那场大火的烟熏后的结果,多天过去仍未恢复的透彻,他低垂着眼眸,脸庞一般隐藏在午后射入房内的阳光的阴影中,忽明忽暗,隐约有些看不起真切,也无从窥探他的想法,“小舟公主把我从南淮邀请至天启后,我便一直住在那边,负责衣食起居的宫侍们也是陛下以前服侍过的人。”

“陛下的行宫,地处僻静之处,周围居住的也都是高官大户,相隔距离较远,发现的晚还有理可循,但是行宫内的人不该发现不了,退一步讲,雨势太大,宫人早早的便去休息了,值夜的守卫去哪了?据我所知,皇家别院的守卫虽不是负责皇宫内院的金吾卫,但也都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绝不会轻易擅离职守。”赢玉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和疑问。

“......你们是说......”羽然有些不可置信:“是皇帝陛下要害我?可是我都没见过他啊?他为什么要加害我?”

“或许陛下要杀的人不是你。”宫羽衣迈步走进房内,她美艳的脸庞没有一丝的笑意,嗓音平静无波,说话的时候眼神看向坐在床榻边的阿苏勒。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回南淮办事去了吗?”羽然有些欣喜的看向宫羽衣。

“办完事情自然就回来了。”宫羽衣淡淡的回答羽然的问题,而后问阿苏勒:“世子,可否进一步说话。”她站在门口处,阳光从她的背后穿过在屋内的地板上投下一处斑驳,慢慢的顺着砖石的纹路爬行着。

“国师大人。”阿苏勒站起身朝宫羽衣走去,刚迈步便遭到了阻力,转头一看,自己的衣角被羽然紧紧的攥在手里。

“羽然?”阿苏勒轻轻唤着仰头看着他的羽然。

“姑姑,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羽然垂下头,脸上在看到宫羽衣那一刻欣喜的笑容已经消失,长长的眼睫在脸部洒下一片阴影,看不出她眼里的思绪,而后又忽然仰起头看向宫羽衣,声音轻快的说:“难道姑姑和阿苏勒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她眼巴巴的瞅着她这个自小依赖的姑姑,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经常吵架,可是她最亲密的人除了阿苏勒就只有姑姑了。

宫羽衣只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羽然好像是她的错觉,宫羽衣蹙眉仔细的看向羽然,只见她笑容轻快,眼神明亮的看向自己,带着眷恋和依赖,即时争吵过也无损她们之间的亲密和羁绊。

宫羽衣舒展开眉,缓步走到屋内刷了上好青漆的雕花黄梨木椅做下,姿态端庄大方,然后面向围坐在羽然床边的他们四人,缓缓开口:“世子是否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对不起,国师大人,是我没照顾好羽然。”阿苏勒回望宫羽衣,声音满是自责与愧疚。

“记得你们成婚的时候,世子答应过我和国主,会生生世世照顾好羽然,保护好羽然,不让她受一丝伤害。而今,我只是离开天启几日,羽然便差点命丧黄泉,世子似乎做不到当初的承诺。”宫羽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美目直直的看着阿苏勒,却也无法从她的双眼窥见其意,那双眼太过平淡。

“我......”阿苏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情上他无从反驳,只得去道歉,“对不起。”

宫羽衣摇摇头,“世子错了,我要的不是世子的歉意,而是世子的决心。”她抬起手腕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心口示意:“世子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猜出这场大火的缘由。”

“......是冲着归尘来的。”阿苏勒缓声沙哑,“羽然替我受了这一劫难。国师大人,我......”

“世子,你需要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仁慈,”宫羽衣打断阿苏勒的话,“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至亲的人,过度的仁慈只是一种负担,必要的时候手染鲜血亦是仁慈的一种表现,毕竟世子也不希望看到第二个苏玛吧?到了那时候,再去说一些复仇的话,岂不是很可笑?世子,你说是吗?”

阿苏勒听到宫羽衣话语里的暗示,整个人都愣住了,陷入了沉思中,眼神几经变化,有难过,有挣扎,他想起了沁姐姐,想起了苏玛,又想起那天肆意的大火和浓烟里,安静的不知生死的羽然,心里一阵痛过一阵的痛苦,如同刀割般,剜剐着他的内心,一想起来便是痛入骨髓的恐慌和惧怕,垂落的手紧紧的攥住,手背的青筋凸起,因的过度用力,指节泛起青白的颜色。

“阿苏勒.....”阿苏勒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紧攥的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摊开,他侧头看向羽然,能看到羽然长而卷翘的眼睫低垂着在眼睛下方落下一片阴影,抿起的唇泛着淡淡的粉白色,纤长的手指耐心的握着他的指节,一根根的将他的手指伸直,轻轻抚摸着他手心烙印下的月牙,那么的认真,仿佛想要把它们抚平一般。

“疼吗?”羽然忽然问道。“不疼,”阿苏勒看着羽然的发顶,忽然笑了,笑容冲淡了他脸上的阴翳和悲伤,他转而回握住羽然的双手,还好,羽然还在他的身边,一切都不算太晚。

“咳咳。”赢玉突然轻声咳嗽的两下,瞬间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姬野看到赢玉以手抵唇轻咳,有些担心的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也不顾些别的什么。

“赢玉郡主。”宫羽衣轻轻颔首,“恕我怠慢了。”

“没事,没有怠慢。”赢玉连忙挥手,不知为何,向来是对着自己父亲都敢对冲的人,却在一面对宫羽衣就有些手忙脚乱,变得有些乖巧。

“国师大人,是这样的,刚好我也有些事情和您说。”赢玉拽下姬野的大手,却没有松开,有些粗砾的手掌宽厚,布满了长年练枪磨出的茧子,却意外的炙热,如同他这个人一般。赢玉的心思跑偏了一瞬间,立刻收回正了下神色,开口。

“郡主请讲。”宫羽衣颔首。

“关于这场大火,之前我和谢叔叔谈到过,谢叔叔说如果大雨都浇不灭火势,有两种可能,一是着火处有大量的火油,二是他以前见到过一种矿石提取的粉末,遇水即燃,不过第二种很是稀有......”赢玉有些微蹙,一开始有些迟疑,后来觉得大概说话拖拖拉拉不是他的性格,便爽快的一口气和盘托出,反正也没啥好隐瞒的,有心调查,早晚也会发现的,她只不过是提前给出了线索而已。

“这种矿石我有所耳闻,产于殇州西南部冰炎地海深处,外层裹挟极厚的冰岩石层,加之气候地理条件恶劣十分难以采伐,而且殇州有明文律例禁止开采,并且有军队长年驻扎于其,寻常难以偷采。”宫羽衣若有所思的说。

“而且极其不易存储,稍有不慎便会燃起,天启地处中州腹地,距离殇州千万里之遥,运送到这里有些不切实。”阿苏勒接着宫羽衣的话补充,也算是侧面说明这场无法浇灭的大火跟第二种缘由联系性不大,基本可以排除。

众人的神色莫名,那就只剩下了火油,火油味道极重,大量存放,那味道根本隐藏不去,如果说行宫起火前被人为的泼至了大量的火油,到是说的过去,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场大火会无法熄灭的原因。

“今日的猜测和疑虑我希望都不要外扬,不管是关于起火的原因,还是幕后凶手是谁。”宫羽衣环视屋内的众人,“人心都是复杂的。”她缓缓的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

一句话说的众人脸上都有些不好之色,的确,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思虑和权衡,生来七情六欲,没有人能说自己一身孑然坦荡,没有任何私欲。

“都那么凝重干嘛,高兴点。”羽然轻快的声音忽然打破沉寂,“你们,我这不好好的,应该庆祝一下。”

“都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羽然眯起眼睛,笑着说,“我相信大家都是最好的朋友,可以为对方抛开性命的最真挚的朋友。”她笑的如同门外的艳阳,灿烂温暖,一片热枕赤诚。

阿苏勒赢玉姬野看着羽然的笑,纷纷也露出了笑容,一扫方才的阴翳。

宫羽衣看着面前笑得异常灿烂的少年少女,虽然岁月和经历或许让他们有些过早的成熟,但是那脸上仍旧稍有稚嫩的模样,那么的热忱和赤诚,带着满腔的热血和澄澈,以及她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纯粹。

不记得多少年前,她也曾这般热诚,可是后来......如今她突然希望这四个人的情谊能够一直的维持下去,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能够如今天这般。

毕竟。

虫毒,纵有千丝百足,亦不及人心的可怖。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十四)

为了加快进程,我缩写了,大缩特缩。

于是我终于写到30集之后了,我开心。


此章配合所有苦情bgm都有奇效,我搭配的是时光笔墨,我记得有位贼厉害的剪刀手太太剪了个尘羽视频用的好像就是这首,那酸爽,真带劲儿【。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今早醒来的时候,羽然在窗外看到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站在窗台的木沿上,嘴里叼了只虫,见了人并不避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忽然一低头将嘴里的吃食摔在窗台上,一只爪子禽着虫身,嘴巴叼住另一端用劲一扥,一下就扯掉了虫子的脑袋吞进肚里。


羽然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这几日,不安的感觉时时笼罩在她心中,...

为了加快进程,我缩写了,大缩特缩。

于是我终于写到30集之后了,我开心。


此章配合所有苦情bgm都有奇效,我搭配的是时光笔墨,我记得有位贼厉害的剪刀手太太剪了个尘羽视频用的好像就是这首,那酸爽,真带劲儿【。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今早醒来的时候,羽然在窗外看到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站在窗台的木沿上,嘴里叼了只虫,见了人并不避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忽然一低头将嘴里的吃食摔在窗台上,一只爪子禽着虫身,嘴巴叼住另一端用劲一扥,一下就扯掉了虫子的脑袋吞进肚里。


羽然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这几日,不安的感觉时时笼罩在她心中,可若要细琢磨,又想不通这不安来自何处,倒像是庸人自扰,自讨没趣。


自那天表白被大胤皇帝打断后,她便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提起这事。皇帝为天驱昭雪,遭到了诸侯联名上书反对,于是派白舟月作为使臣,前往雁返湖与诸侯共同协商,阿苏勒听闻后也随着一同前往。


尽管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既担心他的身体和安危,又不想让他和白舟月单独相处,可此事毕竟关乎天驱,阿苏勒作为大宗主,前去商议更是无可厚非。


她不希望自己在阿苏勒眼里是个不识大局,无理取闹的人,只好无奈默许,又怕若是送他出城,自己会临时反悔不让他走,只能头天晚上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告诉他自己会好好等他回来。


此去确实凶险。不仅诸侯对平反不满,阴险的辰月也横插一脚,派大批赤牙前去奇袭。尽管阿苏勒最终平安归来,可若没有姬野突然出现助他脱困,若没有天驱武士团众人的牺牲,恐怕不论是阿苏勒、白舟月还是那些无能诸侯,都难逃此劫。索性因为这次经历,诸侯终于暂时认同了天驱,不再多加置喙。


当然这些都是羽然从回到天启的阿苏勒口中得知的。那日听闻他功成折返,她一早就骑着特意从南淮找来的大蒲扇在城中等着,尽管看他和白舟月一同归来时心里小小的闹了个别扭,可没什么比阿苏勒平安更令她开心,再加上正好又在街上遇到了姬野,当他们三个人坐在酒家里,面前有汤有酒,把酒言欢,尽释前嫌,羽然恍惚觉得,从前南淮那些个快乐的日子又回来了。


他们互相约定,还会像以前那样,一人一匹快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阿苏勒说想念草原,那她和姬野就陪他回草原,三个人永远不分开,永远是彼此最亲近的羁绊。


可即使是怀着这样美好的憧憬,羽然心中那份慌乱丝毫不减,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空隙窜出来,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当是因为还没向阿苏勒坦白心迹所以不踏实。几次想要寻找时机,可雁返湖一战之后的阿苏勒并没有就此清闲下来。皇帝那边不断招传怂恿令他分身乏术,他自己又因为失去太多天驱同伴而开始质疑这一切的意义心声退意。无论是外界施压还是内心的交战,都让阿苏勒无暇顾及其他。羽然不想让他在最忙乱的时候分心,只好说服自己再耐心等等。


不急于一时,往后日子还长,总会有时间的。


“羽然,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天启吗,我想,大约过几天,咱们就可以走了。”


阿苏勒一早又要出门,临走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羽然说。


“真的?皇帝肯放你走了?”羽然收起心里因为那只乌鸦带来的不快,朝阿苏勒嘴边递了一块糕,“你再吃一个,不然都被我吃光了。”


阿苏勒愣了愣,听话的张嘴接住了糕点,“陛下没有明说,只是他知道那日我与离公夜谈,对我不再如以前一样信任,而眼下我留在这里,对他也没有什么帮助,我今日便打算去找陛下商量此事。”


“哦哦,那你去吧。我早就说过,他们这些王公贵族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朋友呢。还有那个大胤公主,你也得防着点儿。”


“我防着她什么?”


“不是,你不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儿奇怪吗?你说一开始,她拐你来帝都,后来呢,她说什么不该把你卷进来,过几天送你走,结果去雁返湖又带着你,你说这多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啊?反正,我就是觉得她在利用你。”羽然一面说一面觉得自己的话越听越对味儿,忍不住频频点头。


“你多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雁返湖呢,是我自己决定要去的,再说你不了解小舟公主,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就了解她啊?噢,去个雁返湖单独处出感情了是吧?”一听到阿苏勒还在维护白舟月,羽然这火气蹭蹭蹭就往上冒,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被白舟月灌了什么迷魂汤。


“羽然,你怎么总把我和小舟公主往歪处想?”


“啊那不然怎么想,你就是傻我跟你说!”羽然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滓,把手背起来,像是夫子教训学生,“我跟你说,我们都是女人,只有这个女人吧,才最了解女人,知道吧?”


然而羽然这边一本正经的说教,阿苏勒却紧紧地抿着嘴,像是在忍着什么,终于忍不住了, 爆发出一连串笑声。


“你你你你笑什么笑,你干嘛呀你,你笑什么呀,我不是女人吗,我说的哪点错了?”


羽然被他的笑伤了自尊,恼羞成怒,嗓门儿也提高八度。哪成想,她越这样说,阿苏勒笑的越开心,又怕她真的生气,只好背过脸去不看她。


哼,笑笑笑,算了,难得开心笑一回,我今天就勉为其难让着他好了。羽然看着阿苏勒在她面前笑得身体都跟着颤,自己的嘴角也在不经意间扬了起来。


“哎对了阿苏勒,”两人笑到尽兴,羽然一拍脑门,“你今天除了找皇帝之外,是不是没别的事情了?”


“嗯,应该是,快的话,我傍晚就能回来了。”


“哦,那正好!”羽然心里算盘敲得噼啪响,“今天是清秋节,我听说晚上有清秋灯会,还会有花魁游街呢,咱们晚上一起去看看吧!”


阿苏勒对白舟月的赞许给羽然敲了警钟,就算他真的没别的感情,可以她这几次跟白舟月的接触来看,人家不一定对他没有想法。


这次阿苏勒他们同去雁返湖,路上也不知跟这个公主聊了什么,二人回来的时候,白舟月见到她,居然不再像原来那样称她世子妃,直接称呼她为郡主!


这可不成,她可不能再拖下去,白白给白舟月留下误会的机会。


正好今日阿苏勒不忙,又赶上清秋节,那便不如把所有的话都说给他听,告诉他,她喜欢他,叫他从今往后只许看着她一个人。


“行,”阿苏勒不知道羽然心里正打着什么主意,只当她是因为这几天他时常不在,一个人太无聊想要出去凑热闹,“如果和陛下商量的时间长,我可能会回来比较晚,你晚上先去花街桥等我,我到时候去找你,看完游街咱们再一起吃饭。”


“好。”羽然仍在盘算着晚上的表白计划,答应的十分痛快,完全没注意阿苏勒说完后脸上表情微变,欲言又止的样子。


“羽然,我要不要,叫上姬野一起?”


“嗯?”羽然这才抬头,看出了阿苏勒表情里的不自然。她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忽而笑的格外灿烂:“好啊,不过,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他说就行——反正我一会儿就要出门找他陪我逛街喝酒的。”


羽然瞧着阿苏勒站在那儿,目光微垂着看向地上,最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傻子,哪有人表白的时候,还想要其他人在场啊!


虽然于心不忍,可一想到这可能是今晚表白后,最后一次见到阿苏勒因为误会她和姬野而吃瘪的表情,羽然又不自觉颇为得意。


哼哼,谁叫他傻乎乎的拿捏不好和白舟月的距离,害得她那么长时间里心情阴晴不定,这回也叫他尝尝这又酸又涩的滋味!


“喂,阿苏勒,说好了啊,今晚花街桥,不见不散!”阿苏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另一边前,羽然朝他喊道。


—   —   —   —   —   —   —   —   —   —   —   —   —


羽然站在花街桥上。眼下人群为了抢夺待会儿花魁抛出的绣球和绢花,全都聚集在桥下,看灯、看游街视野最好的桥上反而没什么人。


她找了个最开阔的位置,手里晃着刚才在桥下小贩那儿买来的烟花棒,一心一意的等着阿苏勒。


白天,她和姬野一同去挑选了几匹大氅,准备日后和阿苏勒一起回草原的时候御寒用。姬野与她和阿苏勒的相处模式已经恢复如常,至少表面上看,他似乎真的已经释然,这让羽然很感激,姬野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挑完大氅没多久,姬野就被赢玉拽走打猎去了,羽然挥别了他,又去姑姑那儿转了转,顺便蹭了顿午饭,等到回到世子府已是黄昏,阿苏勒果然还没回来。


她从柜子里特意挑出一身心仪的衣裙,又叫侍女帮她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抿了抿唇纸,羽然接过侍女递来的小铜镜举到面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


黛墨眉眼,绛朱樱唇,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她端详着,目光落在殷红的嘴唇上。


心头突然一惊,手中的铜镜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羽然有些失神,在侍女们一片“碎碎平安”声中由屋内慢慢踱到院子里。


盘旋数日的不安感再次袭来。


她有些慌,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可她细细思索,却毫无起色,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作罢,安慰自己不要小题大做。


羽然趴在桥栏上看着桥下摩肩擦踵的人群,手中的烟花棒燃尽,她又点燃了一根。


眼睛在攒动的人流里寻找,阿苏勒还没来,街上人越来越多,锣鼓声隆隆,游街开始了。


羽然重新站好,将新点燃的烟花棒高高举起,再次投眼于人群。


“阿苏勒!”她兴奋的大喊,朝着桥下的少年人分力挥舞着手中的烟花棒。


少年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四目相对时,他的笑是那样清澈。羽然再次高喊他的名字,笑着看他一边在一波波人潮中笨拙的费力穿行,一边高高仰着头,生怕一转眼就看不见自己。


不知道他听到自己的表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此时河对岸已经有人开始燃放烟火,绚丽的烟花在羽然头顶上空炸开一簇又一簇璀璨的火树银花。


花火炸开的那个瞬间,光亮晃了羽然的眼。她的心头忽的再次惊跳两下。


像是在光亮中看到乌鸦掠过的影子。


有什么终于被想了起来。


这些天整日盘根错节在她心里的那些惶恐不安,那些她莫名就想不起来一星半点的所有细节。


那个可怕的梦中场景。


全都想了起来。


羽然的视线急切地重新对焦回桥下,寻觅许久,终于又找到了阿苏勒的身影。


可她这次没有对上那道仰着头寻她的目光。


阿苏勒弓着腰,头埋得很低,一个带着兜帽的人站在他近前,遮住了他半个身子。


羽然想大叫,想叫阿苏勒快跑;她想冲下桥,想推开那个黑影,挡在阿苏勒身前。


可一切为时已晚。黑衣人隐匿于夜色中,原本拥挤的人群忽然分开一片空地。


一个少年在那片空地的中央,缓缓倒下。


烟火仍在羽然的头顶明明灭灭,可她手中那只才点燃没多久的烟花棒,却在这个无风的夜晚,不知怎的熄灭了。


“阿苏勒!!!”


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阿苏勒身前的。那么多的人,那么长的路,上一秒她还在桥上与他笑着对视,怎么此刻她却是跪坐在泥土里,怀里抱着满身鲜血的少年。


“救救他!我求求你们救救他!!!”


少女无助的哭喊着,孤立无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那人也许是姬野,可她似乎丧失了辨识的能力,只知道自己抱着阿苏勒,最终坐上一辆疾驰的马车,向什么地方驶去。


怀里的阿苏勒在昏迷中吐出好大一口鲜血,羽然用手接住,他的血那样红,将她小小的手掌整个染红。


“阿苏勒,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羽然将阿苏勒往怀中紧了紧,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的身躯堵住他身上那些冒血的窟窿。


可像是誓要流干所有的血,无数的红仍源源不断的从阿苏勒的身体里涌出来,浸透了他的靛色袍衫,也浸透了她的青色衣裙。


眼前的一切都与梦中的画面别无二致。


“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阿苏勒!!!”


羽然撕心裂肺的哭求声回荡在空旷的宫城大道上,那样凄厉悲凉。


可少年无法应她,他的生命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街灯,在愈渐浓重的夜色中,暗下去,暗下去......


阿苏勒的身体因为生气的离绝而逐渐冰冷,逐渐下沉,羽然抱着他,仿佛整个人也要随他一同坠落。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少年正一点一点离她而去,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不该叫他来看灯会的。


为什么没能早点想起来那个梦。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阿苏勒。


轶疏酱233

【墨×雪×尘×羽】云舟入我怀(17)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城外一别望君珍重



"爹,白凌波分明是在借刀杀人!"

离国公嬴无翳率军远征天启,随行的还有离国郡主嬴玉,嬴无翳刚从宫里回来,同军师论盟约书一事,恰巧路过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的嬴玉横冲直闯,杏目瞪圆。

你也是是个大姑娘了,整天舞刀弄枪哪有世家公子敢娶你,嬴无翳命姬野带自己的宝贝女儿退下,看着不许她轻举妄动。

再三思量,权衡利弊后嬴无翳应下了,在白凌波的盟约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翌日朝堂之上,离国公嬴无翳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求娶长公主白凌波为离国夫人,白鹿颜当场黑了脸,朝堂之上议...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城外一别望君珍重



"爹,白凌波分明是在借刀杀人!"

离国公嬴无翳率军远征天启,随行的还有离国郡主嬴玉,嬴无翳刚从宫里回来,同军师论盟约书一事,恰巧路过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的嬴玉横冲直闯,杏目瞪圆。

你也是是个大姑娘了,整天舞刀弄枪哪有世家公子敢娶你,嬴无翳命姬野带自己的宝贝女儿退下,看着不许她轻举妄动。

再三思量,权衡利弊后嬴无翳应下了,在白凌波的盟约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翌日朝堂之上,离国公嬴无翳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求娶长公主白凌波为离国夫人,白鹿颜当场黑了脸,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珠帘后的白凌波神色傲人,运筹帷幄。



得了消息的北堂墨染火急火燎地往长乐宫赶。阿姐要同嬴无翳成亲满朝文武都知道,何故他不知道?他同她最是亲近的家人,却最后一个知道。这两人平白无故地牵扯在一起定是另有所图,阿姐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阿姐你究竟和嬴无翳做了什么交易!"

长乐宫寝宫内殿北堂墨染脚步匆匆,来势汹汹,开口就是问责,栖在榻上假寐的白凌波睨了他一眼,声色俱厉:"你就是同长姐说话的?外姓成男未经通传闯进内殿成何体统!传出去又要惹来多少闲言碎语!"

着实,自成年后阿姐便不再留他入内殿,他是个懂事的也很少再进内殿,今日鲁莽恐怕又要牵连阿姐遭人非议。

白凌波让他去书房内室北堂墨染心中了然,慢语相劝:"阿姐,方才是我急了,失了分寸。弟弟给阿姐赔个不是。"

"可与嬴无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过瞬息。"

北堂墨染费劲口舌徒劳无功,回应他的是一句"墨染,听阿姐的回云泽吧"。



寂静半晌,北堂墨染看着白凌波,目色犹如风中残烛,光亮微弱,欲言又止,许久才开口:"阿姐当真就这么想要那王座吗?"

不过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囚笼,当真值得你如此不顾性命?

白凌波虽沉默不语,但北堂墨染已知答案,话锋陡转:"年幼时阿姐曾对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最是无情帝王家,阿姐可还记得?"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才那么高,刚换牙,"白凌波用手比划。

"如今阿姐对墨染也要这般无情吗?"

"胡说什么?"

"有时候未必刀剑相向才是无情,天启将乱阿姐却将我往外推,可曾想过我会寒心?阿姐宁可委身嬴无翳险中求胜都不愿倚仗我这个弟弟,我就这么不值得阿姐信任?"

北堂墨染手指心口戳了两下,眼眶泛红,恍若孩童般无助茫然,只有在白凌波面前他才会如此。

"若有朝一日,我碍着阿姐的大业了,阿姐可还容得下我?"

白凌波一怔几不可见,转瞬又慈爱地看着他,神色柔和,一如往昔:"这天下谁都有可能容不下你,只有阿姐绝无可能。若是有朝一日,你要造反,那阿姐一定是那个为你弑君顶上骂名的。此番放手一搏,若这江山真归我麾下,将来也是要留给你的,不过早晚罢了。"

我白凌波这一生都在追逐权力,最大的骄傲便是养大了你,只要阿姐在一天,就会把你护在身后一天。阿姐要看到你成家立业才算圆满,我的墨染是这九州最好的儿郎,得九州最好的姑娘来配才行。

"阿姐给自己留了后路。若我白凌波此生真的无缘帝位,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至少性命无虞,你且放心回云泽。"

借此机会又嗔怪他两句:"堂堂云泽君怎么哭得小孩似的,会让人笑话的。"

北堂墨染胡乱一抹,皱了皱鼻子,撒娇道:"在阿姐面前我就是小孩子,我永远都是躲在阿姐身后的那个孩子。"



白凌波望着他的背影踏出长乐宫,渐行渐远,两人各怀心事。

回府前,北堂墨染负手而立看了一眼戒备深严的宫门。阿姐,当真这么想自困于此吗?

刚进门阿苏勒就看见他那张臭脸,八成是因为长公主定亲的事在长乐宫吃瘪了,没深探这背后的风起云涌。

"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要回云泽,你随我一道走。"北堂墨染头都没抬一下,思虑颇重。

他在天启无兵无权,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别人威胁阿姐的软肋,何况还有个阿苏勒,好歹不能在此时拖累阿姐。

阿苏勒不明所以,隐约觉得他今日进宫怕是另有隐情,不便多问,前些日子青阳那边来了信,他刚好有事要回青阳同阿爸商量。

如此也好,阿苏勒暂时离开东陆实属上策。



白鹿颜得到消息找上门来时,北堂府早已人去楼空,北堂墨染走前遣散了家仆,连带着管家也没了踪迹。

确定白鹿颜还没发现追上来拦人,阿苏勒才同北堂墨染分道扬镳。



不过半月,离国公加封方伯的消息在九州大陆传开,与此同时天启人族胤喜帝亲赴羽族寻求联姻的消息不胫而走,北堂墨染看完白凌波的书信,燃于明火。

消息无疑是白氏兄妹散播出来暂稳皇位的,两人皆不在宫中,想必是狗急跳墙,急求庇护,白舟月的路数他是见识过的,他倒不担心风天逸被说动,怕就怕青州羽皇和南羽都那位摄政王知人知面不知心,错信了白舟月那套大义凌然的说辞。

青阳路远,消息闭塞,阿苏勒怕是不能及时赶到,北堂墨染给阿苏勒写了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至青阳,自己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



白鹿颜看到北堂墨染出现在青州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筹谋,他这个小皇叔何时如此爱多管闲事,竟为了青阳世子趟这滩浑水,看来真的交情匪浅。

如北堂墨染所料,白舟月巧舌如簧,义正言辞哄得青州羽皇对他们兄妹的天下大义和两族结盟百利无害深信不疑,全然忘了自家闺女还有个书信传情的情郎。


轶疏碎碎念:
前面拖得有点久,加之我对权谋战场不是很擅长,所以剧情推得有点快。


one&two

尘羽真的是我的意难平啊!

尘羽真的是我的意难平啊!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十三)

我其实挺喜欢嬴无翳的,尤其喜欢他和羽然对戏的那部分。感觉是个有趣的老爷子,人也不能说是坏,最起码做事正大光明,比苟苟嗖嗖的白鹿颜、阴阳怪气的雷碧城和推波助澜的翼天瞻什么的都强多了。


然后剧版姬野改编的吧............我替姬野这个角色和陈舞蹈不值。以及姬野,对不起,为了我心中的cp,只能委屈你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敢闯离国公府,我敬你胆量。不过如果不想被杀,你最好自己乖乖出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幽幽传来。


羽然躲在帘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我这离国公府跟军营也差不多,没有人会用熏香。你身上这股子熏香味儿,自己闻不出来...

我其实挺喜欢嬴无翳的,尤其喜欢他和羽然对戏的那部分。感觉是个有趣的老爷子,人也不能说是坏,最起码做事正大光明,比苟苟嗖嗖的白鹿颜、阴阳怪气的雷碧城和推波助澜的翼天瞻什么的都强多了。


然后剧版姬野改编的吧............我替姬野这个角色和陈舞蹈不值。以及姬野,对不起,为了我心中的cp,只能委屈你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敢闯离国公府,我敬你胆量。不过如果不想被杀,你最好自己乖乖出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幽幽传来。


羽然躲在帘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我这离国公府跟军营也差不多,没有人会用熏香。你身上这股子熏香味儿,自己闻不出来我却闻得出来。给我出来!”


女子不为所动,冷声喝到。羽然只好拖着脚步,不情不愿的从帘后站出来。


发现她的正是今日演武场上出现在姬野身边的离国郡主——赢玉。她一袭红衣,横眉冷目地站在羽然对面,明明长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可脸上那副表情却让人生厌。


“嘁,没想到这离国的郡主,居然长着个狗鼻子啊。”


羽然撇撇嘴,十分不屑。神气什么呀,出就出来,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从世子府出来,羽然本要去找姬野,可转念一想,她只知道姬野身在离国一方,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此刻又在何处,只好冒险闯进离国公府,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结果才躲进来没多久,就被赢玉给揪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


正和赢玉互相瞪眼,原本坐在殿内的嬴无翳听到吵闹走过来。他站在两人中间,上下打量了一番羽然。


“哦,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下唐国的人。你身上的衣服是百里家族的,想必身份地位不低吧。”


“我是下唐国的郡主,青阳的世子妃羽然,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啊?”羽然横他一眼,挑衅的说。


臭老头儿,明明之前演武都在一个看台上坐着,居然说好像见过。


“想起来了。”嬴无翳捋了捋胡须,倒也不生气,“所以你是百里景洪的女儿?”


“我不是他女儿!要不是他死乞白赖的求着我,我才不当什么郡主呢!”


羽然气的直哼哼,呸呸呸,谁要做百里景洪的女儿,他们这些权贵没一个好东西。


“我说嘛,百里景洪长那么丑,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呢?而且,性格也不像。”嬴无翳话语间似是带着赞许,“不过,你身为一个郡主,私闯我的宅邸,是来当斥候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有个朋友在你们这儿,我是来找他的。”


“哦?我们国公府有个地牢,里头关的都是违反军纪的士兵,还有混进来的斥候。我欣赏你这个小郡主的胆量,你去把你朋友找出来,如果他犯得事不大,你就带走他。”


“他不是斥候,也没犯事儿,他叫姬野,就是今天在演武场上那个人。他现在在哪儿?”见嬴无翳答应的痛快,羽然心里不禁对这个老头儿没那么讨厌了,连忙说道。


哪成想还没等嬴无翳回话,一旁的赢玉上前一步,双手环胸横在羽然面前:“姬野啊,他是我的奴隶。”


“你胡说!他不是什么奴隶!”


“他就是我的奴隶!而且他是不会跟你走的。”赢玉冷哼一声,“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赶紧离开。”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他,他在哪儿?”羽然叉起腰,毫不示弱。这赢玉真是够讨厌的,本来她只想找到姬野,问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离国军队,为什么要对阿苏勒毫不留情,并没有带他离开的打算,可赢玉趾高气昂的样子着实令人生气,说的好像姬野是她的个人物品一样。


不行,我今天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不能让这个丫头片子这么嚣张!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吵得我头疼。玉儿,你就带小郡主去看一眼,看一眼又没什么。”嬴无翳甩甩手,和稀泥一般想要结束这场争吵。


“你看看,你爹都比你通情达理,还不学着点儿!”


“你!”赢玉气结,“好,姬野现在在军营里,我便带你去。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他是不会见你的。”


—   —   —   —   —   —   —   —   —   —   —   —   —   


“他就在里边,你自己看着办吧。”赢玉将羽然领到离国的军营门外,说完就准备离开。


“哎,你倒是让他们放我进去啊,不放我进去我怎么找他!”羽然推了推离军士兵架在她面前拦住她去路的两杆枪,朝赢玉嚷嚷。


“哟,我说小郡主,我是答应带你到军营,可没说准许你进来,更没说要带你去见他。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还是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进就进,想见谁就能见谁?”赢玉斜着眼,不屑的瞟着羽然。


“你,你耍我!”羽然气的直跺脚,径直就要往里冲。哪成想赢玉回身抽箭就一箭射在了羽然脚边,吓得她踉跄着倒退两步。


“是你自己蠢。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可别怪我的弓箭不长眼睛!”


赢玉蛮不讲理,羽然恨得牙痒痒,直想冲上去把她的头发全扯光。可眼下姬野就在里面,叫她走她不甘心,留下吧又进不去。


“姬野,我知道你在里边,你出来!”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她只好朝军营里大声喊道。既然进不去,就只能让姬野自己出来。


可任凭她怎么喊,军营里不少人都频频朝她侧目,就是不见姬野的身影。


他在躲她。


“我说了,他是不会见你的,别白费心思了。”


“姬野!你不出来是吧?”不理会赢玉的冷嘲热讽,羽然继续朝里面喊,“你不出来,我就在这门口一直等到你出来为止!”


她羽然别的没有,时间有的是。赢玉令人厌恶,姬野避不见人的态度更令她恼火,她今天就跟这儿耗上了,非要等一个交代不可!


“哼,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等破天他也不会出来的。”


见羽然雷打不动,甚至还搬了块石头当坐垫坐在了地上,赢玉撂下这句话就甩手走了。


羽然等啊等,石头硌疼了屁股,脚下的土地被她用鞋划拉出一个小坑,姬野没有来。


天色暗沉,远处有雷声隆隆,不多时便下起雨来。秋雨倾盆,浇透了羽然的衣裙,姬野还是没有来。


赢玉撑着一把油伞挡在她头顶,眼神也不似刚才那样尖刻:


“你走吧,你能给他的我也能给,你给不了他的,我一样能给。”


但羽然并不需要赢玉可怜,她推开那把伞。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只是想听一个解释,把话说开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见她呢?


羽然走在街巷中,大雨浇散了街边的摊贩,偶有行人也是撑伞匆匆走过,没有人像她一样,淋着雨在街上游走。


“羽然。”


姬野出现在街角,他也没打伞,手上抱着演武时戴的那顶头盔,身上的红色铠甲被雨水冲刷的水润润的。


“刚才为什么不出来啊?走,我们走,我们去找阿苏勒,你给他道歉,问——”


“我不欠他什么,比武就是要赢。”姬野摇了摇头,打断羽然的话。


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这是南淮一别后,他们第一次单独重逢。


可羽然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就算要取的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的性命,他心里也只想着输赢吗?


她看着他,明明眉眼仍是从前那个少年的眉眼,可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再也找不到那份悸动了。


“你是不是记恨我跟阿苏勒啊?”


“不是。”


“我们两个成婚你是不是耿耿于怀?所以才在场上那样对阿苏勒,所以才不愿意见我?”


“我没有!”姬野偏过头,托着头盔的手紧了紧。


你看,他到现在还是不肯对你说实话,羽然在心里自嘲地想着。


曾经也是个雨天,眼前的少年人眼神决绝的对她说,自己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从未喜欢她,叫她别再傻了。


可他在那之前明明才刚亲吻过她的嘴,紧紧地抱过她。


姬野一直都不是个多坦承的人,他总是在较劲,和他自己,和所有人。


同样是那个雨天,他一直提起她郡主的身份,他说周围的眼睛全都是吃人的鬼。那些话像是说给她听,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以前的羽然只当他口是心非,想要吓退她,可现在想来,他也许确实是那样想的。


明明是个争强好胜、拼了命也要出人头地的人,对待感情却裹足不前,畏首畏尾。


他自卑,所以才立志一定要建功立业,可同样因为自卑,又格外在乎他人的眼光,先用世俗的身份和她划清界限。


他招惹了她,又不敢承认。


即便此刻脸上的不甘,手中紧握的头盔都出卖了他,却仍然装作对阿苏勒和她的婚事毫不在意。


羽然一瞬间感到一丝释然。


也许是那场跨时一生的梦让她不再如以前那样天真,也许是今时今日姬野的所作所为令她彻底认清了现实,她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看透一个人。


他仍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可却再也不会是她恋慕着的少年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阿苏勒会成婚吗?因为百里国主答应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免于死刑,我们要救你,救南淮被抓的天驱。”


雨仍在下,可羽然的心里再不似前般纷乱,一片清明。


“羽然,我不能走。”听了羽然的话,姬野神情微动,这才朝她走近了。


看吧,他果然是介意的。


“为什么不能走啊?你到底是怎么成了离国的士兵的?”


“赢玉救了我的命,她帮我报了杀母之仇,我答应她要帮她完成三件事再走。没完成之前我不能走。”姬野说着, 眼神却落在了那顶头盔上,带着渴望。


“完成之后呢?完成之后,你就会走吗?”她看得出来,姬野舍不得他这一身铠甲。投身兵戎,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不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我是他们的同类。”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得到军职,想要得到认可,可那是离国啊,你在离国的军营,就等于将阿苏勒当做你的敌人,你知道吗?”羽然问道,却被姬野一下子抱住。


“羽然,等我完成这三件事,就回去找你。”


羽然推开他。他的怀抱甚至没能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旖旎的波澜。


“姬野,不论你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只要你是快乐的,我和阿苏勒都会支持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什么输赢,什么敌我,忘记谁才是你的朋友,谁才是关心你的人。我不希望有一天,还会看到你和阿苏勒像今天这样兵戎相见。”


“羽然?”姬野拉过羽然的手,眼里带着疑惑,踌躇着想说些什么。羽然摇摇头,笑着将手从姬野手中抽开。


“姬野,其实我一直羡慕你。你和我从小在宫里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不一样,看起来呆愣愣的,却勇敢又永远不服输。你没有宫城这个牢笼的束缚,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做自己。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不再是被困在宫中的无聊郡主,而是真正自由自在的人。”


“可我现在才慢慢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也有许多身不由己,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了解了这些,我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羡慕你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谁也不需要羡慕谁。”


是的,羽然曾经那么羡慕姬野。她那时惶惶不可终日,觉得只要是权贵,就都想利用她,都要困住她,所以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百里宫城,故意捅出许多篓子,在坊间偷鸡摸狗,上蹿下跳,只为逃离姑姑的掌控,寻得一丝“替自己活着”的感觉。在她眼里,阿苏勒也同她一样不过是被权术玩弄的棋子,只有城外的姬野是不一样的,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和希望,仿佛与他在一起,自己便也能逃脱这鸟笼般的宫城,变成一只自由的鸟儿,飞到任何地方。


她不想被人掌控,所以宫羽衣越是要她做的,她就越要反其道而行:宫羽衣叫她记得自己复国的使命,承担起联姻的重任,她就偏要拂了这良缘,只因为阿苏勒顶着一个“内定”的身份,她就第一时间从心里排斥这份可能,不再看一眼,转而投向代表她心中“自由”定义的姬野。


然而这份喜欢,究竟有几分是她完整真实的心意,如今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


假如没有姑姑的逼迫,没有强迫的姻缘,她还会喜欢他吗?她不知道,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说着“亲了她就要对她负责”的羽然了。


她不需要他对她负责,她心里名为爱情的匣子,装的不再是写着姬野名字的纸条了。


“羽然,你是不是......”姬野再次握住羽然的手,显得有些不安:“你别担心,等我一完成赢玉的要求,我就带你走。阿苏勒那边也不会——”


“姬野,”羽然打断他,发觉姬野仍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天真。她笑着看着他一脸的焦灼,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你永远都是我和阿苏勒最好最好的朋友。”


姬野握着她的手松开了,颓然的垂到身侧,头也低下去,半晌没说话。羽然有些不忍,可她不能对他撒谎,更不能对自己撒谎。


“......是,是啊,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再抬起头时,姬野忽然笑了,明明是笑着,可雨水又像眼泪一样顺着额前的头发流下来,把这个笑容模糊的牵强苦涩:“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那时候还不信,现在终于信了吧?还以为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呢,在我心里,你羽然永远只是我的朋友。”


“......是啊,我现在信了,你以后可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小心老大我揍你啊。”


虽然仍觉得对不起姬野,可她的心意确实变了,无法控制,无能为力。


只希望他能早日像她一样走出这段年少的感情,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会遇到真心喜欢他的女孩子的。


—   —   —   —   —   —   —   —   —   —   —   —   —  


“羽然?羽然,你怎么啦?怎么浑身湿透了?”


羽然回到世子府的时候,阿苏勒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喝药。他看见羽然浑身湿淋淋的步入院中,连忙放下药碗,从榻上抽过罩衫,疾步走出来迎上她,将罩衫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紧紧的,脸上的关切一览无余。


“刚才下了那么大的雨,你上哪儿去了?没带伞怎么也不找个地方避一避?感了风寒可怎么办?”


见他问的那样急,羽然忽然鼻子微微发酸。这个傻子,自己的病还没好利索,就这样冒冒失失跑出来,自己不穿罩衫,倒想着给她先披上。


“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你老大我身体好着呢,哪像你的小身板。快点,我们快点回屋吧。”


她很想抱住阿苏勒,可想到自己一身湿哒哒的,又怕惹得他旧病复发,只好缩了缩手作罢,只是催促他快些进屋。


将一身湿衣物换下,羽然回到书房找阿苏勒。此时阿苏勒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方小炉,文火温着一碗褐色的药汤。见她来了,阿苏勒招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跟前。


“来,把这碗药喝了,驱驱寒。”


“这什么呀,”羽然嫌恶地瞟了一眼药汤,“我不喝,我不冷。”


“快喝了,我知道你怕苦,”阿苏勒了然的笑着从桌旁拿过一个盒打开,露出里面满满的蜜饯果脯,“喝了它,吃两颗这个就不苦了,听话。”


“笑话,我怎么可能怕苦?倒是你,准备的这么齐全,其实怕苦的人是你吧?”那句“听话”在羽然听来十分受用,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是,不是你怕苦,是我怕。”阿苏勒无奈摇头,将手中的药碗递给羽然。


虽然嘴上得了便宜,可真要叫她灌下这碗药,羽然还是老大不乐意的。她瞄一眼阿苏勒,对方正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她喝药。


唉,海口已经夸下,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跳。羽然心一横,眼一闭,咕咚咕咚两口就将药汤灌下了肚。


正龇牙咧嘴准备等着苦味来袭,果脯的酸甜滋味倒是先一步充斥了整个口腔。


羽然睁开眼,阿苏勒投喂果脯的两根手指头还没来得及撤离,被她这一睁眼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指便碰到了羽然嘴唇上。


他的指尖仍沾着刚才那颗果脯的蜜汁,被触碰的嘴巴瞬间也就变甜了。


甜蜜顺着嘴巴流进心里,心脏砰砰直跳,将这甜蜜一并泵入了四肢百骸,连带着每一寸肌肤腠理都变得甜丝丝的。


“咳咳,呃,你,你刚才去哪儿了啊?”


阿苏勒像是被蛰了似的缩回手,说话也有些结巴。


羽然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侧过头去,假装看书房里的摆设,努力找回心跳的节律:


“我,我去离国公府找姬野了。”


“你疯啦?你怎么能一个人去离国公府?”


羽然转过头,阿苏勒看起来既惊讶又生气,可更多的仍是担心。


他总是担心她。担心她生病,担心她闯祸,担心她有危险。


羽然忽然嘻嘻笑起来,笑的眼前的阿苏勒全都收进了她弯弯的眉眼里。


“你笑什么,这样多危险啊你还笑?”


“我笑你怎么跟我姑姑似的,成天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是说真的,”面对羽然的调笑,阿苏勒面上虽松了些,可语气仍很严肃,“你该和我商量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怎么能一个人随便就闯去离国公府?”


“你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吗。再说,离国公府没你说的那么可怕,而且我瞧着嬴无翳那老头儿,人还挺好的。不过他女儿可就不怎么的了,惹人讨厌。”羽然无所谓的打着哈哈,提到赢玉,嘴巴嫌恶的撇了撇,忙捏了颗蜜饯丢进嘴里,仿佛想用甜味掩盖对她的厌恶。


“你遇见离公了?”


“是啊,多亏了他,不然他那娇蛮任性的女儿才不会带我去军营找姬野呢。”


“你,”阿苏勒听了,眼神闪了闪,声音忽而放轻,“你见到姬野了?”


“嗯。可是费了我半天功夫呢。姬野这头倔牛,一开始还不肯出来见我,我等了好久,等的雨都下了好半天,他才出来......”


羽然说着说着,阿苏勒脸上的神色却让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又是那个落寞的神情。那日他俩坐在一桌吃饭,她不好意思地躲出去时,无意间看到的那个神情。


“羽然,你别难过,也别怪姬野。姬野他,可能也是一时没想通。等我去和他说清楚,没关系的,他——唔!”


“阿苏勒!”羽然忍不住往阿苏勒嘴巴里塞了一颗蜜饯,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羽然?”阿苏勒拿出嘴里的蜜饯,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阿苏勒这个大傻子,准是以为自己淋了一身的雨,是因为姬野误会她和他之间的婚事。


他自己明明都一副那样的表情了,还想着如何安慰她。


真是傻得不能再傻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喜欢这个傻孩子,一心只为她考虑的傻孩子。


她喜欢阿苏勒。


她喜欢他,所以梦醒之后她所有的反常和所有的困惑便都有了答案。


她喜欢他,所以那些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她都想仔仔细细收进心里。


羽然这才堪堪想到,阿苏勒说什么对她就到喜欢为止了,怕不是在骗她。一个真的到此为止的人,会在误会她仍因为姬野而失魂落魄后,露出那样失落的神情吗?


他是如此替她考虑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在她还心系着姬野的时候强迫她倾听自己的感情,看她为难内疚呢?


可他又实在藏不住全部的情意,只好借着大婚之夜的名义,将隐晦的爱意掀开一角给她看,告诉她:喏,别怕,这就是我对你的全部感情了,不会打扰你。


“阿苏勒。”思及此,羽然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桌上,微微俯身,对上阿苏勒的眼睛。


她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得遮掩发烫的脸颊,盯着阿苏勒好看的眼睛。


既然阿苏勒说自己不喜欢白舟月,既然她已经把和姬野的那份感情做了清算,就让她今天,完完整整的把现在最真实的心意,和阿苏勒可能还藏着的那部分爱意,一并揭开吧!


“阿苏勒,其实我,我喜欢——”


“恭迎圣上!”


顽石

《真相是真》——(36)

《归去》

  三十六、

  自从那夜鬼祭吕归尘从白舟月那回来以后,他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比刚到天启时好了很多。我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为了自己连日下去的工作量头痛。虽说吕归尘看上去面色清爽了不少,但碍于我俩还在姬野的眼皮子底下,他突然就有了不理政事的理由,这理由硬塞到我脑袋里还特别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反驳。

  面对他那双十年过尽沧桑却仍一如少年的清澈眸目,我撑不住他过于柔软的注视,我撑不住他的言辞恳切,我撑不住他向我求情缅怀羽然。我……我十分不争气地低下了头,人生头一次屈尊出卖了我的灵魂。

  想当年我常说,没爹的孩子早长大,如今这艰难的生活却又让我知道了,有爹的孩子也要被爹督促着快...

《归去》



  三十六、

  自从那夜鬼祭吕归尘从白舟月那回来以后,他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比刚到天启时好了很多。我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为了自己连日下去的工作量头痛。虽说吕归尘看上去面色清爽了不少,但碍于我俩还在姬野的眼皮子底下,他突然就有了不理政事的理由,这理由硬塞到我脑袋里还特别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反驳。

  面对他那双十年过尽沧桑却仍一如少年的清澈眸目,我撑不住他过于柔软的注视,我撑不住他的言辞恳切,我撑不住他向我求情缅怀羽然。我……我十分不争气地低下了头,人生头一次屈尊出卖了我的灵魂。

  想当年我常说,没爹的孩子早长大,如今这艰难的生活却又让我知道了,有爹的孩子也要被爹督促着快点长大。

  ……

  于是接下来那几夜,当外头夜市开坊歌舞升平的时候,我只能望着窗外烟花盛放的美景无语凝噎两行泪。我无数次的咬着那支吸饱黑墨的毫笔,默默地听着殿外陪着我打坐的巴特尔兄弟百无聊赖地偷偷打起叶子牌。我痛心疾首地拍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直挠得雕花木的桌面多了好几重指印。

  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悲惨。

  至少那夜我并不是空手而归,我带回了那个一眼就相中的瓷金酒葫芦,爱上了东陆的女儿红,那是北陆没有的东西,北陆的古沁酒虽然也凛冽甘醇,但入口总少了几分柔嫩。也是,那毕竟是驭惯了骄矜烈马的男儿们喜欢的酒,当然酒里也会酿着草原人天生的恣意张狂。

  吕归尘没敢和我说他究竟和白舟月聊了什么聊了一整夜,就说是去把当年送给她的某个东西要了回来,——他说那本来是给我娘的。我再问,他还只是不肯说那究竟是个什么物什,因而我也就不勉强问出个所以然了。

  我倒不是因为什么原不原谅,而是我觉得,羽然既然已经香消玉殒,这些仪式感一类的表面东西,就不用再追究了。但吕归尘明显不这么想。

  在我卷轴加身忙于投身青阳政务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闲着,他开始亲自草拟追封我妈和玉鹿的诏告,他先是写了一封亲笔密函,派了一小队虎豹骑驭着最好的东陆千里马快马加鞭回青阳,把信辗转交到大合萨手中。我想那应该是让大合萨去演命算筹,找风水宝地,拟封号一类的事儿。

  这件事很快在东陆朝堂都传开了,不几日,各种谣言传闻纷至涌来,隔着那堵厚厚的砖墙直窜到我耳朵里。巴特尔和白音每个时辰都能听到不一样的说辞演绎。恰逢有一夜朝务太过于棘手,把我听得烦了,遂也学吕归尘当大君的样子,冷着脸厉声教训了他俩一次,从此堵上了这对兄弟的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下这悠悠之口在谈起这种桃色八卦来有多么不入耳,我再清楚不过了。我一路长到如今,听到的有关于我们一家人的传闻演绎,只怕是比一些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吃的米都多。我深知堵上伴手好心提醒的嘴根本没用,还是会有带着恶意的旁观者不请自来。

  有一回我从稷下学宫下夜回来时,天色还早,就在放置着玉鹿身体的冰殿陪她多待了半个时辰,我陪她从心无负绪坐到满腹怅然,才终于起身,走回去。路过那一列回宫之路上必经的宫人廊房时,便听见里头有太监宫女正对头私语,自以为身处无人之地有些肆无忌惮,脱口之语愈加没有分寸。

  “听说了吗?青阳这下封了大阏氏了,是那个青州女王。”

  屋里灯火通明,映出两人的身影投在窗上,拉得老长,两个人头对在一起,分外暧昧,只看得那小太监拣了些碗里的吃食塞到嘴里,头也不抬地答道。

  “大阏氏?哎,我早就觉得那世子不是我们女帝所生了。陛下那样温柔婉转之女子,怎么可能生的出来。你见过吗?他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平常倒还好,一气儿肃色下来,狠得竟像要吃了人似的。”

  “胡说什么啦,怪吓人的。”

  “谁胡说了!”

  他抬高调调压低嗓子驳斥一声,手不安分地朝小宫女身上摸了去,“他就专门喜欢吃你这种的小浪蹄子!”

  女孩儿不经逗,痒的咯咯直笑,身子忙往后躲了躲,咽下一口东西,支吾着嗯哼了一声,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

  “我见过那世子一回,他呀,长得比我们正经东陆男人还文气,身上也没有北蛮子的牛羊味儿,一点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子。你们嫉妒自己比不过人家生的好看,就到处乱说话啦?”

  “切,你见过他生气吗?他生起气来和燮公别无一二!哪是那青州女王和大君生的啊,分明就是……”

  他说到这里我便没忍住,一脚踹在门上,踢烂了半边门框,跺着步子踩了进去。

  逝者已逝,活人的嘴不闲着,非要给红颜薄命的佳人安上些什么罪名,好彰显得是青阳和青州祸水东引,宿攀高枝。

  真是可笑,这是羽然稀罕了还是我稀罕了?我稀罕姬野什么?名姓地位还是荣华富贵?

  小内侍见是我进来,大惊失色,唬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磕头不停,脑门子都撞出了血丝。赶趟我心情不好,一句话也懒得听他辩,连日积累的疲乏与郁火都卸在他一人身上。

  我在后殿亲眼见完他挨了三十个板子还没有解气,我叫来那一院子宫女太监陪他在秋夜雨寒中跪了整整一夜。

  我闷声不响地带着郁气往回走,心中窝火已极难以消溃,不意脚程就快得像要起飞了一样。好死不死,冲到那拐角处又恰巧飞出个姬野来,好巧不巧,正好突然又和我撞了个满怀。

  ——真是吕归尘作的冤孽全报应在我身上来了。

  我费了须臾功夫重新站定,挺直腰背匆匆看了他一眼。他手里捧了个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我实在懒得搭理他,闪电一般的马虎着行了个不像样的礼,嗖嗖的踩着步子往回窜。

  他却来劲把我喊住了,“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你是查户口啊还是审犯人?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吕。

  我在心里驳他,面上不动声色,坚冷如冰,一字一顿从门齿里蹦出来,也懒得回头看他,“回宫。”

  “你爹教了你两年,就教会你这么对救命恩人?”

  他在我身后闷闷地笑,出言嘲讽。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言辞的推拉游戏上,毕竟我手头压着一堆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迈出一大步。

  “等一下。”

  他却又叫住我。

  我再次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把这个替我交给他,后天你俩回青阳,我想我就不去送了。”

  他走了过来,将铁头盔塞到我怀里,我抱它在手中掂了一下,沉甸甸的,是挺有份量的。

  我不认识这个东西,也没听吕归尘提过他和姬野之间的事,但我撞上他对上来的眼,正颇有深情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之方才的气根本没消,不乐意领情。

  我把东西塞回他手里去。

  “你们俩的事,自己说清楚,我没什么身份做中间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冷冷的说,“一会让人撞见了,又说是东陆的燮公和青阳世子私相授受。你难道真想凭空多戴顶帽子?”

  我扯了扯嘴角,也学着他刚才的笑,回敬过去。他似乎是急了,气的脸红上来。

  我懒得再和姬野他老人家拉扯,也懒得管他怎么想我,那有什么意义?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杀了我,我在姬野眼里不过就是个缺心眼又没礼貌的死孩子,那正好,我就没礼貌到底好了,才不算愧对于燮公的认知。

  东陆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东陆的这个朝堂处处都能烧起燎原。而我能做的,就是和当年的吕归尘一样,挺直腰杆,蔑拒这些肮脏俗事入我阖门内。

  我在夏夜蝉鸣星空深似海的六月踏着月光而来,离去时满身秋色,带着我青梅竹马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冰冷身体。


书晚风

平行九州|第十四章

一行人送姬野去包扎,羽然又执意送姬野回去,姬野再三推从这才作罢。待宫羽衣和翼天瞻得到消息时,羽然已经快到天师阁了。


“古莫殿下,世子是个好孩子。”宫羽衣听到来人说羽然已平安,且是被青阳世子救下的,她便更觉得她给羽然选的这个夫婿没错。翼天瞻听说羽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对宫羽衣所言不置可否。


阿苏勒送羽然回来的时候,翼天瞻和宫羽衣都在等着她。


“爷爷,您怎么来天师阁了?”她自然知道为什么翼天瞻会在这儿,不过是为了瞒过宫羽衣是她去找了翼天瞻来而故意问的。
宫羽衣又怎么会被这点技俩骗住,她正色道:“先生为何而来你一清二楚不是吗,你的那些小心思姑姑还不明白?你今日出去干什么了,差点酿成大...

一行人送姬野去包扎,羽然又执意送姬野回去,姬野再三推从这才作罢。待宫羽衣和翼天瞻得到消息时,羽然已经快到天师阁了。


“古莫殿下,世子是个好孩子。”宫羽衣听到来人说羽然已平安,且是被青阳世子救下的,她便更觉得她给羽然选的这个夫婿没错。翼天瞻听说羽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对宫羽衣所言不置可否。


阿苏勒送羽然回来的时候,翼天瞻和宫羽衣都在等着她。


“爷爷,您怎么来天师阁了?”她自然知道为什么翼天瞻会在这儿,不过是为了瞒过宫羽衣是她去找了翼天瞻来而故意问的。
宫羽衣又怎么会被这点技俩骗住,她正色道:“先生为何而来你一清二楚不是吗,你的那些小心思姑姑还不明白?你今日出去干什么了,差点酿成大错!”又向阿苏勒道谢。
阿苏勒虽不认识翼天瞻,但听到羽然叫爷爷便知这也是羽然的长辈,向翼天瞻和宫羽衣行了蛮族的礼,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现郡主平安归来,天色已晚,请国师恕归尘不奉陪了。”他知道羽然跟她的家人有话说,自己在这儿不合适。宫羽衣叫人送了阿苏勒。


阿苏勒一走,宫羽衣便让羽然说说她究竟干了什么,羽然见瞒不过,只得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胡闹!”宫羽衣没想到这个侄女一下午居然闹出这么多事儿,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去赌钱不说,还当众扒了男人的衣服!姑姑平日怎么教你的?你还有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幸好世子及时出现……”想起雷云正柯对羽然的不轨之心,宫羽衣更是气愤,雷云家以军功立家,可雷云正柯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这次居然把注意打到羽然头上来,宫羽衣暗暗决定整治一下这个雷云正柯。说着拉了羽然细细察看一番,见羽然确实无恙,方才道:“以后不可胡闹了。”
羽然赶紧答应,又向翼宫二人撒娇。见翼天瞻不说话,宫羽衣又道:“羽然,这次你能脱险多亏了世子。明日姑姑带你登门去给世子道谢。”羽然也知今日凶险,多亏了阿苏勒方得以脱身,点了点头。


“羽然,你今日累了,先回去休息。我跟你姑姑还有话说。”翼天瞻向羽然道,羽然知道翼天瞻要说什么,冲翼天瞻眨眨眼,笑嘻嘻地走了。


“古莫殿下,世子心地善良又侠肝义胆,是个好郎君,羽然嫁给他……”不等宫羽衣说完,翼天瞻便出言打断她:“今日之事确实多亏了他。老夫能看得出来这位世子本性纯良,品行端正。若是他身子康健,羽然嫁给他也并非不可以。只是他,毕竟身患重病。万一……”翼天瞻叹了口气,下面的话他不说宫羽衣也知道了。
宫羽衣道:“别人不明白,您还不知道吗?血厥之症普通人解不了,可咱们羽人是有法子的,让咱们手下的羽人旧部去寻人为世子解毒,兴许是可以的。”宫羽衣本是不愿羽然出嫁的,可这些日子她处处留意青阳世子的品性,竟是个世间少有的好男儿,是以她才愿意力保这段姻缘。


“可你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治疗血厥之症需要极高的秘术修为,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根治世子之人。”翼天瞻道。他还是不愿羽然赌上一生。“罢了。老夫今日来未能说服你,你也不能说服老夫。既是如此,宫姑娘,你尽量拖住百里景洪,让他不要急着举办婚事,其余的事情咱们往后再议。夜已深,老夫就回稷宫了。”


羽然希望爷爷有办法,没想到翼天瞻也帮不了她,不知她知道会是何种心情?

孙家二少

第二十章:皇宫对质上篇

     第二天一早,阿苏勒早早醒来了,与其说是醒来了,不如说是一晚上兴奋地根本没有睡着,娇妻在手,哪能安稳的睡着,更何况昨晚是他与羽然….,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看着自己怀抱里像个小孩子一样熟睡的羽然,阿苏勒幸福的笑了,真不忍心起来,想要一辈子就这样和羽然待着,生活又是何其的幸福。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必须他亲自去办。

    阿苏勒慢慢抬起羽然放到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起床,梳洗,换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衫,便轻轻的离开了房间,带上房门。

“奴婢给世子…”守...

     第二天一早,阿苏勒早早醒来了,与其说是醒来了,不如说是一晚上兴奋地根本没有睡着,娇妻在手,哪能安稳的睡着,更何况昨晚是他与羽然….,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看着自己怀抱里像个小孩子一样熟睡的羽然,阿苏勒幸福的笑了,真不忍心起来,想要一辈子就这样和羽然待着,生活又是何其的幸福。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必须他亲自去办。

    阿苏勒慢慢抬起羽然放到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起床,梳洗,换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衫,便轻轻的离开了房间,带上房门。

“奴婢给世子…”守在门外等待伺候的侍女见到世子出来急忙行礼

“嘘,小点声”阿苏勒吩咐道,“起来吧,不必行礼了”

“是”

“世子妃还在休息,你们先下去”

“是”

“对了,厨房里有什么适合女孩子吃的补品,燕窝,红枣,你们去做点等世子妃醒来给她吃,昨晚羽然累着了,要多补补”阿苏勒红着脸说道

侍女听到这话,都偷偷笑了起来,“世子懂得真多”

“还不快去,对了,要是世子妃醒来问起我,就说我有事出去一趟,请她放心”

“是”侍女们都飞快的跑出去了,“快走快走”

    等到侍女们都走远了,阿苏勒回头看了看,羽然,有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办,等我回来,随即上了马,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经过昨晚,羽然实在累得不行了,她不知道阿苏勒哪里来的精力,一直睡到晌午才醒过来。羽然醒来,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酸软,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全身都是昨晚爱的痕迹,就连脖颈上都是吻痕,这个阿苏勒,搞成这样,今天怎么见人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羽然的思绪,“羽然,起来了吗”

是姑姑,一大清早这样,怎么见人啊,更别提姑姑了,“那个,姑姑,等一下”,羽然慌忙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漏了一个头在外面,“姑姑,进来吧”

   国师不慌不忙的走到床边,望着初为人妇的羽然,笑了笑。

  羽然望着国师走了过来,“那个,姑姑,我今天起来晚了,不是…”

“不用解释了,你今天起来晚姑姑是不会责备你的”国师笑着说道

  这让羽然更加难为情了,“对了,羽然,阿苏勒不在啊,一大早就没有见到他”

羽然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一醒来就没有见到他”

“回禀国师,世子妃,世子一早有事出去了,见世子妃还在就寝,就没有打扰,世子临走前还吩咐厨房炖了燕窝,还放了红枣等补品,说是…”侍女支支吾吾

“是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羽然俨然有着女主人的气势

“说是世子妃昨晚辛苦了,要多补补”侍女小声的回道

  羽然的脸刹那间红透了,望着姑姑和侍女都在偷偷笑着,更加难为情了,这个阿苏勒,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望着一时尴尬的羽然,国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羽然,我找你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已是晌午时分,让她们伺候你梳洗吧,梳洗完我们姑侄两一起用早膳,说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国师笑着说道

“是的,姑姑”,随即国师走了出去,“你们好好伺候世子妃梳洗”

“是”

  见国师已经走远,羽然才掀开被褥,侍女们见到世子妃脖颈上的吻痕,自然是明白什么事,偷偷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笑”羽然更加害羞了,“还不赶快梳洗?”

“是”侍女都偷笑着回道

“对了,阿苏勒临走前只是说有要事,没有说去哪儿?”

侍女都摇摇头

“他的病才刚刚痊愈,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十二)

我怎么还没有写到电视剧第30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坐在看台上,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令皇室派出的武士不战而逃的人,手里握着一杆她再熟悉不过的枪。


尽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就是属于姬野的枪。


这个人身着离国雷骑的猩红铠甲,以头盔遮掩面目。


这身铠甲她见过的,在梦里,举枪朝阿苏勒刺去的姬野,穿的正是这样一身铠甲。


这个代表离国出战的人,正是姬野。


昨日朝堂之上,皇帝本是弹劾离国公,谁成想,嬴无翳反将一军,以金吾卫统领护卫不当为由,当场斩杀了他。


自古以来,金吾上将军的选拔方式,是各地诸侯把自己最优秀的...

我怎么还没有写到电视剧第30集【。】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羽然坐在看台上,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令皇室派出的武士不战而逃的人,手里握着一杆她再熟悉不过的枪。


尽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就是属于姬野的枪。


这个人身着离国雷骑的猩红铠甲,以头盔遮掩面目。


这身铠甲她见过的,在梦里,举枪朝阿苏勒刺去的姬野,穿的正是这样一身铠甲。


这个代表离国出战的人,正是姬野。


昨日朝堂之上,皇帝本是弹劾离国公,谁成想,嬴无翳反将一军,以金吾卫统领护卫不当为由,当场斩杀了他。


自古以来,金吾上将军的选拔方式,是各地诸侯把自己最优秀的武士推荐给皇帝,然后御门演武,胜者受封。金吾提骑统领被斩杀,金吾上将军一职空缺,于是今日,皇帝下令在演武场内举行御门演武,与想要夺得这一职位的离国一方比试抗衡。


然而刚刚那产比武,由皇室推举出的武将临阵脱逃,令离国不战而胜。


“陛下,这就你派来与我争夺金吾上将军的人选吗?那臣就在此谢谢陛下和长公主了。”嬴无翳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离公且慢,陛下并非没有别的人选。归尘请命出战。”


羽然本是一直盯着场上的离国武士,可阿苏勒却站起身,朝皇帝鞠躬行礼,主动说要替皇室出战。


羽然将视线从场上收回,见阿苏勒这样说,急的连忙拉住他。


“不行,他们大胤养士百年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让你去啊?”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要是打赢了,你有庆功酒喝。”阿苏勒笑着拍了拍羽然抓着他的手背,叫她放宽心。


“都这时候了我喝什么庆功酒?你没看到对方那人手里拿着什么吗?那柄枪——”


“我知道,”阿苏勒压低声音,“我也认出那枪了。所以,我才一定要去。羽然,你还记得那天在街上,我跟你说,我好像看见姬野了吗?眼下他的枪就在那儿,我想要弄清楚,站在台上的,到底是不是他。”


“你不用确认了,我知道的,那人肯定就是姬野。”羽然看了一眼仍在台上的武士,拉住阿苏勒胳膊的手再次攥紧,也顾不上阿苏勒眼里的疑惑,紧盯着他的眼睛,“你难道真的打算和好朋友在兵戎相向吗?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何必多此一举呢?”


“羽然,我答应了皇帝陛下要帮他,所以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我都一定要去。而且,假如真如你所说,他真的是姬野,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不行,你不能去,会有危险的,我梦见——”


可羽然没说完,阿苏勒就抚开了她的手,转身朝台下走去。


羽然捏了捏空空的手心,悬在半空的胳膊垂了下来。阿苏勒果然还是这样,和昨天一样,只要是他心里认定的人,认定的事,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被动摇。


“世子,请使用自己的武器吧。”皇帝说着,似乎对阿苏勒的表现很是满意,朝边上的侍从示意。不一会儿,就见翼天瞻来到看台,身后背着一柄大剑,他将剑从身后取下,递到阿苏勒手中。


羽然见过这柄剑的,那日正是阿苏勒将它从石中拔出,从此阴差阳错的成了天驱的大宗主。


“离公,希望你的兵士能活着走出演武场。”皇帝目光灼灼,看着阿苏勒手里的苍云古齿剑。


面对这样的挑衅,嬴无翳倒是不甚在意,他笑了笑:“原来陛下最后的强援是青阳世子啊,好吧,就让我们好好领教世子的青阳刀法吧。”


“御门比武再次开始。”


阿苏勒提剑站在了演武场上,侍从扯着嗓子宣布演武开始。


羽然虽然气他固执,可看他站在台上仍是担心,她站起身,走到看台围栏前。


这些天阿苏勒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再加上他本就不善武数,兵法,梦里姬野对峙他的画面又那样真实......


羽然紧紧攥着围栏的栏杆,努力将盘附在自己脑海里那些不吉利想法驱散。不会有事的,那个梦也不一定就都是真的,也许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姬野,是她自己吓自己。阿苏勒不会有事的。嗯,不会有事的。


场上的两个人,起初并无动作,阿苏勒似乎跟对方在说什么,可对方一直没有搭话。


羽然紧张的注视着演武场上的二人。由于离的较远,她听不清阿苏勒说了些什么,只是见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朝对面的人走近。


突然之间,对面的武士举起手中的枪,用枪头抵在阿苏勒面前,不让他再靠近。


羽然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场上两人武器相对,电光火石。金属与金属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看着离国的武士将阿苏勒掀翻在地,又险些把枪甩在还未来的及站起的阿苏勒身上。那人步步紧逼,不给阿苏勒一丝喘息的机会。


好在阿苏勒此时尚有力气,他堪堪躲开,一个翻身回踢,踢中了对方的头,将那人的头盔一脚踢飞。


羽然攥着栏杆,感觉指甲都要陷进木头里。


其实不管头盔是否被揭掉,她都心知肚明的,那人就是姬野。


即便太多的疑团围绕着他,有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启,又为什么会成为离国雷骑的一员。


可那人无论是在羽然梦里还是在眼前的现实中,都是姬野。


场上的两人胶着在一起,阿苏勒的剑被姬野用枪挡开,插在了地上,只能空着两手接招,一个招架不住,就被姬野打飞到武场另一侧,撞断了场外的围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苏勒!”羽然三步并作两步从看台跑到演武场上。她将阿苏勒扶起,转而怒视站在对面的姬野:“姬野你干什么,他是你的朋友阿苏勒!”


姬野避开眼神,什么也没说。


“羽然,我没事,你先下去。”


“阿苏勒,你......”见阿苏勒摇头,一手撑地勉力起身,羽然不再说什么,只得退到场外。


都这时候了,他还是这样固执。


演武继续进行。战况并没有因为两人是朋友而有所改变,相反,姬野的进攻比之前更加迅疾,本就受了伤的阿苏勒在他快速的攻势面前,越发无力招架,连连后退。


“你输了,认输吧。”


阿苏勒再次倒地,姬野提枪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今天不会认输的,姬野,除非你杀了我。”


羽然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不明白,阿苏勒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继续;她不明白,姬野为什么面对自己的好兄弟仍然不为所动,为什么他现在的眼神,如此陌生。


在姬野举起枪柄对准阿苏勒刺过去的那一刹那,时间忽然变得很慢很慢。她看到姬野朝着阿苏勒逼近,而阿苏勒只是静静的跪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这正是出现在她梦中一模一样的画面,没有丝毫改变。她挣扎着想要冲上擂台,却被两旁的侍卫死死拦住。


难道阿苏勒真的要死在姬野的枪下?难道好兄弟真的要反目成仇?


不,不会的,阿苏勒这次不会有危险!羽然心里有个声音叫着。


梦里的另一个画面闪现,那个比眼前的场景还要令人难过百倍的画面。


是属于夜晚的画面。


而现在,是日光充足的白天。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看台方向射过来,击中了姬野的枪。


枪从姬野手中弹开,飞了出去,最终落到地上。


羽然扭头,嬴无翳紧锁眉头,举着弓箭的手堪堪垂下。


“再打下去青阳世子该没命了吧?陛下,我只是想要金吾上将军这个位置,陛下这是让我再多一个敌人吗?如此,我自己来坐这个位子,陛下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吧。”


羽然冲上演武台,将阿苏勒的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搂住他的腰扶他站起身。阿苏勒此刻面色惨白,胸前也有点点血迹,无力地倚靠着她。


“羽然,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明明说话已经如此有气无力了,阿苏勒却还想着来安慰她。


“我担心什么呀,你自己不听劝吃了亏,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心里担心的要命,可嘴上却还在逞强,红着眼眶埋怨。


“是,羽然,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阿苏勒轻轻笑起来,可他那样虚弱,就连笑都耗尽了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还笑,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她连忙搂着他向上提了提,生怕他再倒下。扶稳后,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姬野。


他看着她和阿苏勒,神色复杂的站那儿,一动不动,叫羽然看不明白。


此时,赢玉也跑了过来,站在了姬野身侧,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许。


“今日演武,离军胜,金吾卫的统领之权,就暂时交给离公了。”看台上的大胤皇帝幽幽开了口,看不清表情。


“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拱卫帝都,护卫天子。”嬴无翳再次哈哈大笑,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才拱手道:“陛下,既然大事已定,臣就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宫歇息。”


“且慢。”


皇帝示意嬴无翳留步,他将两手背在身后,站在了看台最前端的位置,面向演武场上的所有将士大臣:“今日演武盛会,天下瞩目,离公已经得到了金吾上将军的位置,那么朕在此,也要宣布一件震动天下之事。”


“恭听圣谕。”


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回敬,羽然也扶着阿苏勒,转身面向看台。


“众位卿家,众位将军,青阳世子吕归尘不仅是我大胤的盟友,更是朕一位身份特殊的朋友。他的身份,是新任的天驱大宗主。他今日比武所用之剑,正是天驱的圣剑苍云古齿剑。”


一时间场上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苏勒,小声议论着。皇帝摆了摆手,对他们的议论并不在意,接着说:“天驱含冤离开天启已经十四年,当年天驱被诛杀,是因为奸臣与辰月串通的阴谋,今日朕要纠正这个错误,在此朕以东陆皇帝的身份,正式恢复天驱的名誉,为天驱洗刷冤屈。”


“陛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长公主第一个公开反对,她走近皇帝身侧,“荒谬。你引狼入室,置列祖列宗的规矩于何地啊?”


“姑姑,朕才是大胤的皇帝。”白鹿颜毫不避讳的大声回道。羽然看着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颓败,满脸的愤然却又无能为力。


“世子,朕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食言。”不再理会长公主,白鹿颜转身看向台下的阿苏勒,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阿苏勒此时似是恢复了些气力,勉强可以自己站定,他抬手行礼,羽然只能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张着两手,生怕他站不稳。


翼天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下,他迈步走向演武场内,拔起了插在地上的苍云古齿剑,再次交给阿苏勒。


可阿苏勒毕竟伤了元气,一个没拿稳,剑差点又落到地上。


“小心!”羽然轻声惊呼。阿苏勒只是朝她笑着摇摇头,继而注视着翼天瞻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交握。


“铁甲依然在!”


“铁甲依然在。”阿苏勒勉力举剑回答,羽然连忙伸出手托住剑尖一端,替他分担剑身的重量。


—   —   —   —   —   —   —   —   —   —   —   —   —


姑姑进去已经好一会儿了,可还是没有出来。


羽然焦急的在门外来回踱步,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皇帝才刚宣布完为天驱昭雪,阿苏勒举剑宣誓完就昏了过去,被人送回了住处。她很想进屋看看阿苏勒情况到底如何了,可姑姑吩咐,诊治时任何人不得入内,以免干扰治疗。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她这样琢磨着,四下瞧了瞧,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屋后。


果然,屋后的窗户大敞着,窗下就是阿苏勒的卧榻,羽然躲在最外侧那扇窗户后,正想悄悄探个头瞧一瞧屋里的情况,就听见了宫羽衣的声音。


“世子今日受苦了,演武之情况,太危险了。”


“归尘知道,但我答应过公主要帮助陛下,当时的情况没有别的选择。”


又是公主又是公主,就他那小身板儿,出战又怎么样呢?白白受了伤,最后还不是叫离国赢了去。羽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世子总是很心软,不过世子是否还记得,你在婚礼上答应过我和百里国主,要生生世世守护羽然?”


宫羽衣的声音一字一句传进羽然的耳朵里,羽然一愣。听到自己被提起,不免尴尬起来。


可她却又不想就这么离开。隐隐期待着,想知道阿苏勒会怎么回复。


然而过了许久,她也并没有等来阿苏勒的回答。


“世子身份特殊,又是有妻室的人,做事情最好三思而后行。百里国主一直惦记着你的身体,我相信千里之外的青阳大君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我是女流之辈难免话多,世子不要往心里去。”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世子一点,姬野是你的好朋友,可你和羽然是有婚贴,拜过天地的,希望世子能够记清这一点,抓住羽然。女孩子嘛,心思都是小的,你对她好,她便对你更好,世子明白吗?”


羽然忽然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自始至终,阿苏勒都沉默着没有出声。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一种阿苏勒其实没有苏醒,此刻宫羽衣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的错觉。


姑姑问他是否记得婚礼时的誓言,姑姑让他不要顾及姬野,好好抓住自己。可他没有任何回应。


羽然从屋后绕回门前,心里乱糟糟的。以前的她可能会因为姑姑这样的说辞勃然大怒,不顾自己是在偷听,直接跳起来和姑姑对峙。


可现在她没有心思对姑姑的算计不满,甚至根本感觉不到不满。


阿苏勒的默不作声令她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难堪,仿佛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忧惦记都她在无理取闹,对阿苏勒来说,都是超出朋友范围的负担。


就像新婚那晚他说的那样,他的喜欢到此为止,所以他对宫羽衣的询问和劝诫毫不所动。


也许羽然该松一口气的,这不正是以前的她想要的结果吗?


可她毕竟不再是以前的她了。那四个字的答案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如今她已越发明了自己的心意,今日演武场上,即使对面站着姬野,两方她都不希望有事,可一颗心还是都拴在阿苏勒身上的。


但那又如何呢,阿苏勒是多么守信的一个人啊,答应过别人的事,从不食言。


所以他说到做到,真的不再喜欢她了。


“世子妃不要太担心了,世子会没事的。”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出现,羽然站定,是白舟月。


她还是那样端庄沉稳,面上挂着永远不会失态的得体笑容。


“阿苏勒可能会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你的。”羽然回道,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但这怒意。


是她吧,就是这个人,阿苏勒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固执,都是因为她吧?


“阿苏勒他是一个青阳人,你们皇室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们要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我管不着,可你们不该利用他的善良和信任!”


“羽然!”宫羽衣推门而出,打断了羽然的话,朝白舟月欠身道:“羽然自幼娇惯,有失教养,望公主赎罪。”


说完这些,她又转头看向羽然:“行了,快进去吧,世子已经醒了。”


也不顾得方才的失落与怒意,得到宫羽衣的允许后,羽然立刻疾走几步,来到屋内。


“羽然。”阿苏勒坐在榻上,笑着看着她。他的嘴唇不似之前那样苍白,可看起来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羽然连忙走过去,坐在榻边。


“你怎么样啊?还难受吗?”她这样问着,脸上写满了焦急。


“不难受了,我没什么事了。”说话间,阿苏勒的手不经意碰到了羽然的,他的手指冰凉,上面附了一层薄汗:“你啊,也别总难为人小舟公主。”


“你!”羽然气结,可一看他惨白的面色,又不忍心发脾气,只好降低了声量,话里带着埋怨,“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她啊?连长公主都说她很会骗人的。你就是太善良了,迟早有一天被你这善心害死。”


“小舟公主也是个善良的人,就像我们一样。我相信她,就像我们相信姬野那样。”


“你别跟我提他,他打伤了你还冷言冷语的,等我什么时候去找他算账。”提起姬野,一想到他今日在演武场上的所作所为,一想到阿苏勒变成这样都是拜他所赐,羽然这火气就又来了。


“姬野有自己的苦衷,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和我们喝酒听戏的。”阿苏勒宽慰道。


“有什么苦衷也不能对自己的好兄弟下手啊?谁要和他喝酒听戏,我羽然没他这样的朋友!”


“朋友?”阿苏勒出声。


他的眼睛望着她的,问的十分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连脸上的神情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


羽然愣了愣,面上不知怎么的就红了。她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自己都还没理清,又要如何告诉阿苏勒,如今的她,对待他与对待姬野的感情,好像都变了呢?


索性阿苏勒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执着。他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阿苏勒?”羽然出声叫他,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阿苏勒回过头,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专注的看着羽然,等着她继续说。


“阿苏勒,你,”在这样的注视下,原本并没想好要说些什么的羽然忽然鬼使神差开口,“你是不是喜欢小舟公主?”


“咳咳咳!”阿苏勒一阵咳嗽,羽然连忙以手轻拍他胸口帮他顺气。


“羽然,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吗?”止住了咳嗽,阿苏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她,怎么会那么相信她的话?”


羽然不死心,仍旧不依不饶的追问。


“小舟公主为人善良聪慧,对百姓的疾苦十分关心,这样的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那是因为你傻,只要跟你说天下苍生你就以为人家是好人。”羽然嘁了一声,不以为意,转念一怔,又神神秘秘的凑近,眨巴这眼睛,“所以,你,你不喜欢她?”


“我对小舟公主不是那样的感情。”


“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喜欢的意思?你确定?”


“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我非常确定。”阿苏勒被问的一头雾水,整个人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羽然,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嘿嘿嘿。”


羽然捂着嘴,嘿嘿笑起来。听到阿苏勒亲口否认喜欢白舟月,她的心就像是忽然长出了翅膀,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连日来那些酸涩的情绪也全都不见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那你,”羽然抿了抿嘴,掩饰自己过于明显的快乐。既然都问到这一步了,不如——


“我什么?”


“没,没什么!”


阿苏勒只是简单的接了句话,就叫羽然像猛然惊醒一般摇了摇头,从榻边站起来,抻了抻裙子下摆,“呃,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放心了。你看你脸色还是很差,还是多,多休息休息吧,我不打扰你啦,我出去了。”


踏出房门,她拍了拍胸脯,这才舒了口气。好险,刚才差点就问出来了。


现在还不能问,比起阿苏勒的答案,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


有些事必须刨根问底做个了结,她不能总是这样不清不楚糊里糊涂的了。


她必须先完完整整的确认自己的心意。


书晚风

平行九州|第十三章

羽然与姬野把酒言欢之时,全然把自己惹的祸忘到了脑后。可正如姬野所说,羽然这次是真的惹急了雷云正柯,他带人满大街地寻找羽然。寻得气急败坏之际,那被姬野打晕的小喽啰回去告诉雷云正柯,羽然被姬野带走了,姬野还把他打晕了。雷云正柯听了暴跳如雷,扬言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羽然二人。


羽然同姬野喝得醉醺醺准备回去,路经一个小巷子时,不巧遇到了雷云正柯一行人。羽然只会些三脚猫的把式,而姬野武艺再高强也敌不过雷云正柯人多,不一会儿便双双被抓住了。


雷云正柯手一挥,姬野便被带到了一边,他的手下狠狠地朝姬野身上拳打脚踢,姬野却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闷哼。
“姬野!雷云正柯你放了他!咱们冤有头债有主,你...

羽然与姬野把酒言欢之时,全然把自己惹的祸忘到了脑后。可正如姬野所说,羽然这次是真的惹急了雷云正柯,他带人满大街地寻找羽然。寻得气急败坏之际,那被姬野打晕的小喽啰回去告诉雷云正柯,羽然被姬野带走了,姬野还把他打晕了。雷云正柯听了暴跳如雷,扬言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羽然二人。


羽然同姬野喝得醉醺醺准备回去,路经一个小巷子时,不巧遇到了雷云正柯一行人。羽然只会些三脚猫的把式,而姬野武艺再高强也敌不过雷云正柯人多,不一会儿便双双被抓住了。


雷云正柯手一挥,姬野便被带到了一边,他的手下狠狠地朝姬野身上拳打脚踢,姬野却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闷哼。
“姬野!雷云正柯你放了他!咱们冤有头债有主,你别伤及无辜!”羽然被俩人抓住挣脱不开,看着姬野被打眼泪如珠子一般掉下来。姬野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回头向羽然道:“羽然,我……没事……”
雷云正柯冷笑:“本公子今日要好好教训不听话的狗。”


“姬野不是狗!”羽然竭尽全力喊道,却被人捂住了嘴。


“别急,小美人儿,咱们的账慢慢算。”雷云正柯一脸淫笑。终于把这个小美人儿弄到手了,今日没人可以去给宫羽衣送信,待宫羽衣知道时他已经得手了,自己是军功世家,宫羽衣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雷云正柯越想越兴奋,同他身边两个纨绔放声大笑起来。
“雷云正柯,你不是东西!”羽然挣脱了捂住她的那只手,愤而骂道,“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的诡计能得逞吗?你是在做梦!我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我姑姑一定会来找我的。”
羽然气急败坏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也是有些怕了。从前她闯祸最多被姑姑罚,她怎么会想到雷云正柯竟是如此卑鄙无耻。看着姬野被打得遍体鳞伤,羽然心中后悔极了,她就该让姬野早点回去,至少不会被她连累。羽然抱着一丝侥幸,放声呼救。
小喽啰欲捂住羽然的嘴,被雷云正柯叫住了:“让她叫——整个南淮没有能从我雷云正柯手上带走美人的人,小美人儿,你还是省省力气。能被我雷云正柯看上是你的福气,你就乖乖从了本公子吧。哈哈哈哈哈。”


“雷云公子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来,羽然回头一看,那白衣少年和紫衣女子,可不就是青阳世子吕归尘和被国主安排去照顾吕归尘的苏尚宫。
这个前几天被她拒婚的的少年,此时却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羽然觉得鼻子一酸,放声大喊:“青阳来的!苏尚宫!快救救姬野。”


阿苏勒轻声道:“还请雷云公子放了归尘的未婚妻和她的朋友。”


“你说什么?”雷云正柯被阿苏勒轻轻的一句话惊出一身冷汗。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就是前段时间来到南淮的青阳世子吕归尘?羽然是他的未婚妻?


“雷云公子。”苏尚宫上前解释:“国主欲与青阳联姻,世子千里迢迢来到南淮后,国主已于家宴上宣布将羽郡主嫁与世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雷云正柯不敢再放肆:“方才听说雷云公子欲对羽郡主行不轨之事。公子可要三思,虽然公子出身军功世家。可不论是冒犯郡主之罪,还是蓄意破坏下唐同青阳两国友谊之罪,都不是公子能承受得起的。”


阿苏勒轻笑:“归尘只希望公子能放了羽然和她的朋友,羽然同公子有什么恩怨也到此为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雷云正柯心知国主对这次联姻的看重,若是羽然嫁不了,那么能出嫁的只有国主最疼爱的女儿百里缳。国主是肯定不愿缳郡主出嫁的,如果因为他而让缳郡主不得不嫁,那父亲也救不了他。想清楚一切,雷云正柯便是再不愿也只得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羽然一挣脱开,赶紧跑去扶起姬野。姬野从小到大受得打比这更甚的都有,并不怎么在意,倒是急哭了羽然:“对不起,姬野,都怪我。”
姬野冲羽然笑笑:“不碍事儿,我身子结实得很。”
羽然扶了姬野走至阿苏勒面前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阿苏勒这才看清楚这便是那日同羽然一起砸坏他马车的少年。看着羽然亲昵地扶着另一个男子,阿苏勒内心一酸,可看着羽然的模样,知道她被吓坏了,于是道:“这位公子受了伤,我们先送他去医馆包扎再送你回去可好?”羽然点点头。
姬野也认出了阿苏勒,有些歉意地笑笑。又想起方才听那紫衣女子道羽然是这世子的未婚妻,便出声问:“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羽然脸一红,将头扭到一边道:“谁说本小爷要嫁给他啦?”说着自顾自地走了。


阿苏勒姬野跟了上去,苏尚宫放慢了脚步,待阿苏勒等人走远使了个手势,一藏于暗处的侍卫出来。苏尚宫命他去天师阁给宫羽衣送信。

书晚风

平行九州|第十二章

南淮城热闹非凡,羽然在宫外玩得兴起,天师阁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宫羽衣戌时方回到天师阁,一出门便有人报稷宫的翼先生已恭候多时了,看上去心情不佳。
宫羽衣一听便知道翼天瞻为何而来。虽然羽然被封郡主一事她有意瞒着稷宫那边,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翼天瞻肯定是知道了。要公主去替下唐和亲,不用想也知道翼天瞻绝不会答应。


“宫姑娘。”翼天瞻见宫羽衣回来了,面色不虞道,“老夫听到一些传言,宫姑娘可否为老夫解答一二?”
他们来南淮十年了,翼天瞻平日里都是叫她国师,宫姑娘是她还在宁州皇宫时众人对她的称呼。翼天瞻刻意这般叫她,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宫羽衣本就是左右为难。让羽然和亲是百里景洪的...

南淮城热闹非凡,羽然在宫外玩得兴起,天师阁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宫羽衣戌时方回到天师阁,一出门便有人报稷宫的翼先生已恭候多时了,看上去心情不佳。
宫羽衣一听便知道翼天瞻为何而来。虽然羽然被封郡主一事她有意瞒着稷宫那边,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翼天瞻肯定是知道了。要公主去替下唐和亲,不用想也知道翼天瞻绝不会答应。


“宫姑娘。”翼天瞻见宫羽衣回来了,面色不虞道,“老夫听到一些传言,宫姑娘可否为老夫解答一二?”
他们来南淮十年了,翼天瞻平日里都是叫她国师,宫姑娘是她还在宁州皇宫时众人对她的称呼。翼天瞻刻意这般叫她,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宫羽衣本就是左右为难。让羽然和亲是百里景洪的意思,她又何尝愿意?可国主的权威不是她能挑战的,她想要下唐的助力,就必须答应。她是答应了,羽然自己不答应,如今翼天瞻也不答应。宫羽衣苦笑:“古莫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羽衣呢?”


“百里景洪与青阳联姻,世人皆道是百里缳出嫁,为何会突然换成羽然?”这也是翼天瞻最不得其解的。便是百里缳年幼,再等上两年刚好将笄,再合适不过。
宫羽衣叹口气,将青阳世子血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翼天瞻。
翼天瞻闻言怒从心起:“百里景洪欺人太甚!他女儿不能嫁,便让羽然去跳这火坑么?”翼天瞻下定决心,若是百里景洪执意让羽然和亲,他便带羽然离开下唐。当年他能把羽然从战火纷飞的宁州带来下唐,现在他也可以把羽然带走。护得公主周全与复国,是他翼天瞻毕生心愿。


宫羽衣何尝不知道翼天瞻的意思,她也想过带羽然离开。可是十年了,宁州羽族依旧支离破碎,她谋划了十年好不容易取得百里景洪的信任,羽然也长大了。难道又放弃这一切重新来过吗?且天启皇室岌岌可危,东陆各国自顾不暇,谁又会像百里景洪一样愿意收留她们?宫羽衣摇摇头,向翼天瞻轻声道:


“古莫殿下,我们没有退路了。”


“从十年前我们来到南淮,便没有退路了。百里景洪为何容下你我,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他所用。”宫羽衣道:“是你我无用,才让羽然陷入如此境地。您大可带羽然离开。可您无法凭一己之力复国,羽然也不行。放眼整个东陆,除了百里景洪无人能帮我们。”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爬上了翼天瞻全身,宫羽衣说得对,他们没有选择。


“好在世子品行端正,待人也极为和善,羽然嫁给他,也算是寻得如意郎君。”宫羽衣安慰翼天瞻:“他的身子,若是我一直为他调理,虽不能根除但总不会有大毛病。再者瀚州紧邻宁州,羽然成了青阳大阏氏,对咱们宁州也是有利的。”宫羽衣絮絮叨叨地说着,似是宽慰翼天瞻,又似在宽慰自己。
翼天瞻张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说到底,是他自己没用。先是宫羽衣,再是羽然,为了复国她们都不得不以自身为代价。她们何其无辜!若是自己可以助公主复国,她们怎会要忍受这些。


“先生不必自责。”宫羽衣明白翼天瞻此时想什么,她笑笑:“若无先生,我和羽然十年前便死在宁州的皇宫里了。”当年的羽族之乱,翼天瞻大可自己逃命,可他为了救出她和羽然身受重伤,不得已才选择来南淮避难,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亡国不是他们的错,可他们生为羽人,复国是他们必须要做的。哪怕牺牲一切,哪怕羽然是公主。


还有一句话宫羽衣没有告诉翼天瞻,其实她和百里景洪之间并非相互利用。她也看得出来那青阳世子不错,羽然现在说不想嫁,未必以后不会改变想法。


这里翼天瞻正与宫羽衣商议,外面却有人报郡主出事了。

Archer

(尘羽)豹子与鸟(十四)养猫日常 01

作者:Archer
养猫,就是花架,秋千,阳光还有清风的温柔。

养猫,就是花架,秋千,阳光的温暖和清风的温柔。


周五去医院复查,不出意外下周胡汉三我就恢复啦!撸猫使我快乐,这些天,天天抱着我家哭云嘎疯狂撸。

书晚风

平行九州|第十一章

鬼市灯火通明,还有许多人放了焰火。羽然同姬野坐在房顶上喝酒,羽然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姬野话。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也不见你笑。”
姬野喝了一口酒:“习惯了。”


羽然道:“要不这样,以后我给你当大哥,南淮城我罩着你,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好不好?”说着向姬野眨眨眼:“来,叫声大哥。”
姬野不由得笑了。这小丫头身形矮小,几次都落在自己手里,竟还想做他的大哥。
“你看!你笑了!你这不是会笑嘛。”羽然嘿嘿笑道,姬野不自然地笑了。


“你说你要去参加演武大会?”羽然问
“对。父亲想我多打几个青阳人,这样弟弟在我身后上场就能多点胜算。”姬野苦笑:“可我不这样想。我要打败所有的人。听说...

鬼市灯火通明,还有许多人放了焰火。羽然同姬野坐在房顶上喝酒,羽然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姬野话。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也不见你笑。”
姬野喝了一口酒:“习惯了。”


羽然道:“要不这样,以后我给你当大哥,南淮城我罩着你,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好不好?”说着向姬野眨眨眼:“来,叫声大哥。”
姬野不由得笑了。这小丫头身形矮小,几次都落在自己手里,竟还想做他的大哥。
“你看!你笑了!你这不是会笑嘛。”羽然嘿嘿笑道,姬野不自然地笑了。


“你说你要去参加演武大会?”羽然问
“对。父亲想我多打几个青阳人,这样弟弟在我身后上场就能多点胜算。”姬野苦笑:“可我不这样想。我要打败所有的人。听说在演武大会取得头名的人可以去稷宫学习,将来从那里出来的人都是将官。”说完闷下一大口酒。
“好!够胆儿!老大敬你。”羽然与姬野碰了酒瓶。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把自己爷爷是稷宫先生的事儿告诉姬野了。要爷爷收姬野入稷宫不是难事儿,可她相信姬野可以凭自己实力拿到头名。


“我听说演武大会的头名可以拿到国主赏赐的金菊花。”羽然调侃道,“那可是个好东西啊,足金打造的,能值多少钱,换多少酒了!”
姬野看着羽然,正色道:“我要是能拿到,就送你。”


“来,击掌为誓。”羽然似是很喜欢击掌,上次跟阿苏勒便是击掌为誓。只是阿苏勒好歹伸出了手,姬野眼神里的光却黯淡下来,怎么也不肯伸出手来。羽然见姬野如此,打趣他道:“你不会是反悔了吧。你是不是觉得金菊花太贵重所以不想送我了?”


“从小我便以为自己的手脏。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碰过我的手。所以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手不干净。”姬野喃喃细语,他的头沉了下去,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中。
羽然不由得心疼姬野,虽然她不知道姬野经历了什么,可是她能察觉到姬野的悲伤。但羽然毕竟是羽然,她不由分说拉起姬野的手,紧紧握住,冲他笑道:“你看,一点儿也不脏。”


姬野只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手中,它顺着手臂慢慢往上,最后钻入他的心口。羽然的手很小很软,温暖异常。姬野觉得自己像是被巨大的羽翼包围了,它带着他腾空而起,灿烂的眼光洒在他的身上,同时有一个声音在他耳畔轻声道:“你一点也不脏。”


南淮城上空的烟火在寂静的夜空中尽情绽放它的美丽,鬼市里的杂耍艺人使出浑身解数表演自己的本领。坐在屋顶上的姬野和羽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羽然。”姬野突然出声唤道,“我一定会拿到属于我的金菊花,然后送给你。”


没错,属于他姬野的。


从小到大,父亲姬谦正疼爱的一直是弟弟姬昌夜,而他一直是被无视的那个。家中有的一切、父亲能争取来的一切,都是昌夜的。甚至父亲要他去参加演武大会,也是为了昌夜铺路。可是羽然却问他要第一名的金菊花。这是姬野一生中,第一次知道这个茫茫的世界上,有人相信他姬野可以凭实力拿到一样只属于他自己,而不属于昌夜的东西。姬野下了决心,他要为了自己进稷宫,更为了拿到金菊花——能够属于他的金菊花,然后送给羽然。


我不要做弟弟的副将,我要做自己的事。


如果我能拿到金菊花,那么漫天诸神也未必只眷顾昌夜。我要这天下属于我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再也不要追随在别人的马后。


我再也不要,追随在别人马后!


“击掌为誓!”羽然伸出手去。
姬野伸出手来:“击掌为誓!”


那一夜,在南淮城的星空下,她以她的天真无邪点燃了一颗燃尽天下的火种,在他最孤独的时候。

浮屠塔前浮屠灯

【尘羽】夜来幽梦忽还乡(十一)

几天没写,手生了。

本章开头发生在阿苏勒做梦梦见爷爷,被召进宫中撞见皇帝遇刺之后。

以及我怀疑剧版阿苏勒拿了傻白甜女主的剧本,随随便便就信任别人【?

PS:我突然想写宫羽衣x羽然的姑侄cp文......气突橘【。】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那日羽然同阿苏勒一起在太液池边看了会儿花,回去之后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了,折腾了一天,她着实疲乏的紧。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阿苏勒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阿苏勒?”羽然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坐起来,她看了看窗外,夜幕沉沉,仍未天明。


“抱歉,我吵醒你了吧?”阿苏勒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几天没写,手生了。

本章开头发生在阿苏勒做梦梦见爷爷,被召进宫中撞见皇帝遇刺之后。

以及我怀疑剧版阿苏勒拿了傻白甜女主的剧本,随随便便就信任别人【?

PS:我突然想写宫羽衣x羽然的姑侄cp文......气突橘【。】


————————我是ooc的正文分割线———————


那日羽然同阿苏勒一起在太液池边看了会儿花,回去之后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了,折腾了一天,她着实疲乏的紧。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阿苏勒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阿苏勒?”羽然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坐起来,她看了看窗外,夜幕沉沉,仍未天明。


“抱歉,我吵醒你了吧?”阿苏勒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他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没有,我睡得太早,这会儿已经不困了,是自己醒的,”羽然摇了摇头,一绺披散在脑后的头发随着动作垂到肩前,“阿苏勒,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今晚天冷,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被子有没有盖好。”


“骗人吧?”羽然一脸看穿他的神情,倾身朝阿苏勒靠近,“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看你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跟老大有什么不能说的。”


“咳咳,明早我再同你说,你先睡吧。”阿苏勒忽地一手抵住嘴咳嗽两声,生硬的背过身,耳尖通红。


羽然此时仅身着里衣,她这样一探身,领口立刻松松垮垮的歪开,虽然仅仅只是露出脖颈和锁骨,而垂下来的长发也遮挡了部分视野,但仍免不了让人尴尬。意识到这一点,她赶忙坐正,将被子朝身上拉了拉,也掩饰着咳了几声,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被子,可看着阿苏勒就要起身离开,嘴上却没示弱:“反,反正我醒都醒了,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我会好奇的睡不着的。”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阿苏勒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她说才会这么晚来的。


“皇帝陛下今晚在寝殿了遭遇刺客。”想了想,阿苏勒重新坐回床沿,不过似乎比之前坐的更靠外些。


“啊?刺客?!你是怎么知道的?”羽然瞪大眼睛。


“方才帝师来找我,说陛下想找我商谈为天驱平反的事情,我到了宫中,正赶上那两个刺客打算袭击陛下。”


“那你有没有事?!没受伤吧?”羽然一心急,身体不自觉再次朝阿苏勒靠近。她上下打量阿苏勒,想看看是否有伤口和血迹。


“没有,羽然,刺客没伤到皇帝,也没伤到我。他们被抓到了。”


“哦哦,那就好,”羽然松一口气,“这刺客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啊?”


“这两个刺客当场自刎,什么也没问出来,”阿苏勒说着,眉头渐渐锁紧,“只是,帝师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离国特有的匕首,皇帝陛下认为他们是受嬴无翳指使,为了军费的事情迁怒于他。我想明日,陛下该是要弹劾离国公了。”


“......”羽然也跟着皱起了眉。确实,两个半夜行刺的刺客,身上带着离国的匕首,再联系白天库银变石头的事,怎么想幕后主使都只能是嬴无翳。


可是羽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刚出了这样的事,我来就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见羽然不语,阿苏勒以为她是困了,于是替她抚平被角,站起身,“羽然,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应该没有危险了,你继续睡吧。”


“......为什么两个宁愿选择自杀的刺客,会在身上带着离国的武器呢?”


“什么?”阿苏勒回过身,羽然正困惑不解的望着他。


“我是说,既然是宁死也不会供出背后主使的人,怎么还会随身携带这么明显的东西呢?我要是他们,肯定不会带着那样的匕首,不然我自杀有什么意义呢?匕首随便搜一搜身就能被找到,根本都不需要我招供就能确认是离国主使了呀。”


“......你的意思是......”阿苏勒思索着羽然的话,踱回床边,“这是有人故意栽赃给嬴无翳?”


“是不是故意栽赃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想呀,嬴无翳多老奸巨猾啊,他可是能从大老远带兵一路驻扎进天启的人,整个皇室都忌惮他,怎么会让手下的刺客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图什么?”


“羽然,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进宫去告诉皇帝陛下。”阿苏勒点点头,看起来对羽然的分析十分认同。


“哎别别,你先别去,”羽然拦下他,“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的好。”


“为什么?”


“这毕竟是我的一个猜测,而且如果不是嬴无翳,暂时也确实想不出其他有嫌疑的人是谁。天启皇帝今天差点被刺,心里肯定担惊受怕,疑心肯定也会变重,你这样去说了,万一他怀疑你替嬴无翳推卸责任,怀疑你和他是一伙的怎么办?”


“羽然,皇帝陛下不是这种人。不过我答应你,先观察一阵,在这件事有眉目之前,不会告诉他的。”


“那你也不许告诉白舟月。”羽然盯着阿苏勒的脸,十分严肃地强调。白舟月和皇帝亲得很,告诉了她,就等于告诉了皇帝。


“好,我谁也不告诉,这件事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阿苏勒拖着长音把“好”说出口,“不过羽然,最近宫里不太平,明日你还是先搬回驿馆和国师一起住吧,这样我倒更放心一点。”


“有什么太不太平的,”羽然听完“啪”地一拍被子,“被针对的是皇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住,就跟着你,你别想赶走我!”


才刚提到白舟月,阿苏勒就要赶她走,怎么,这是嫌她妨碍他们了吗?羽然心里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咕嘟嘟泛酸泡。


“还是说,你怕我在这儿,耽误小舟公主来找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怕我妨碍你们?”


“你又胡说了,这和公主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要赶你走,是担心......”阿苏勒说着忽然叹口气,看着对面羽然气鼓鼓的样子,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好好好,不赶你不赶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便是要反悔我也不会答应了。”


“哼,我反悔什么。”羽然虽不明白阿苏勒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没在坚持要自己搬回去和姑姑住,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你快睡吧,晚上盖严些,我出去了。”


“你去哪儿?还不睡觉吗?”见阿苏勒转身要走,羽然脱口而出。


“呃,嗯,我去书房查些资料。”只见对面的人脚下顿了顿,整个人身形都僵住似的。


羽然这才察觉自己话里的含义,顿时脸蛋通红。她一下子钻进被窝,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在被子里:“噢,那,那你去忙吧,我突然又开始困了,我睡了,睡了。”


她到底在问什么啊?居然问阿苏勒为什么还不睡?这些天他天天以看书为由睡在书房卧榻,理由难道还不明显吗?她霸占了他的卧房,叫他怎么睡?虽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毕竟......毕竟......


羽然想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脑子炸了锅。新婚那夜是,这些天也是,阿苏勒一直以来都有替她考虑,在这件事上将分寸拿捏得正正好好,十分自然,以致于她从未对两人身份变了的事有过考量,没心没肺的按好哥们儿论,怎么偏就今天着了道。


此时的被窝有如一个大蒸笼,可她又偏生不敢将头探出来。


阿苏勒还没离开。


是不是真的搬回驿馆和姑姑住比较好?至少阿苏勒能在更舒服的床上睡个好觉。


“羽然。”就这样过了好久,久到羽然就要喘不上气,晕晕乎乎地想着些有的没的,仍在房内的阿苏勒开了口。


“我会想办法好好活下去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响。羽然猛地坐起身,将被子掀开。被窝里的热气蒸的她脸颊通红,发丝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阿苏勒已经不在屋里了,他的话倒像是还在羽然耳边回荡。


他说他会想办法好好活下去。


—   —   —   —   —   —   —   —   —   —   —   —   —


第二天,羽然正和阿苏勒坐在饭厅吃着早饭,白舟月来了。


“我刚从哥哥的寝宫过来,听闻世子昨夜和哥哥在一起,你没有受伤吧?”她满眼的关切,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阿苏勒撂下碗筷,从桌边站起,又用眼神示意羽然也站起来。


“世子也看到了,哥哥虽然贵为天子,却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陛下前几日,刚跟我讲起登基前的往事,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刺客。还好刺客没有得逞,陛下无碍。”


“在今日之前我确实是想着,如果有天驱相助,哥哥定会实现承平天下的理想。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会让世子陪着哥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可以为了哥哥粉身碎骨,但我们没理由让世子陷入危险,让天驱武士团陷入危险。”


“小舟公主,你这话说的十分在理,我再同意不过了!阿苏勒只不过是好心来帮忙的,可如今这里局势变幻莫测的,总不能为了好心搭上性命。”


公主虽然是白家的人,可能说着这样的话,说明她还是挺通情达理的。羽然一面对白舟月的话连连附和,一面想着。


“我们能有什么危险,跟陛下相比,他受到的危险远比我们还多。”


然而阿苏勒这个傻子,不仅对自己的安危毫不在意,还担心起天启皇帝来。


羽然急的直跺脚,却又不好当着白舟月的面数落他,只好朝他干瞪眼。


“等过些时日,我还是派人送世子和世子妃回南淮吧。”


“好好好,那我们就先谢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了。”生怕阿苏勒再说出什么傻话来,羽然扯住他的胳膊,抢先说道。


“羽然,皇帝陛下心怀天下,我们不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


等到白舟月离开,他们重新坐回饭桌前,阿苏勒说。


“得了吧,我从小在宫里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他们这些皇室贵族是什么样的吗?说什么心系黎民苍生,都是假的,他们只关心自己手上有没有权利。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傻太善良,任何人用天下大义骗你,你都会相信。”


“不会的羽然,你把陛下和公主想的太坏了,你不了解他们,我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关心百姓的,不然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公主,为什么要去资助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呢?”


“你傻啊!这样才能笼络民心啊!”羽然恨铁不成钢,“再说,他们要是真关心,为什么还只把那些孩子安顿在又黑又潮的跳蚤窝,好歹搭建个稍微像样点的院子总是可以的吧?”


“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快吃吧,粥要凉了,要不让下人端回去热热?”阿苏勒不再反驳,只是岔开话题笑着问。


“吃什么吃,我不吃了!是啊,我不了解,我哪儿有你了解呀,他们兄妹是全天下最好的皇帝和公主!反正以后吃亏了可别想让我救你,到时候你只管去求你人美心善的小舟公主好了,看她心里是你重要还是她哥哥重要,哼!”


羽然被阿苏勒的态度惹恼,重重将碗筷放在桌上,连珠炮似的朝阿苏勒嚷道,可仍觉得不解气,于是又把碗筷拿起来,示威似的再次“啪”地撂下才过瘾,转身进了卧房,拎起钱袋子就往外走。


“羽然,羽然!”阿苏勒追上来,拉住她,“你去哪儿啊?”


“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去找你的皇帝陛下,你的小舟公主吧!”


—   —   —   —   —   —   —   —   —   —   —   —   —


“阿苏勒他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一路上,羽然越想越来气,连街上铺子里琳琅的首饰奇玩和好吃的各色点心都无法让她平息怒气,花钱都花的不痛快,于是索性跑到驿馆找宫羽衣,朝她大吐苦水。


“世子只是太单纯,对人心没有防备,所以才需要你时时在他身边,帮助他,提醒他呀。”宫羽衣温婉的笑着,示意侍女从柜中拿出一条金线锁边的白色袄裙,“这几日天寒,我命人做了这件袄裙给你御寒,你看看合不合身。”


“我倒是想帮他,可姑姑你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就是头倔驴,谁的话也不信,可气死我了!”


羽然一边仍在气头上,一边由着侍女将袄裙替她罩在身上。


“好啦,既然知道他是什么脾气,还有什么可气的。你真心为他好,世子不会不清楚。你看,这身袄裙穿在你身上多好看。”宫羽衣说着,将羽然拉至铜镜前。


“我看他一点也不清楚,在他心里,真心为他好的怕不是只有小舟公主一个,谁也比不上她。”


“世子是个负责的孩子,你和他相识多年,又是世子妃,他既然娶了你,又怎么会心里有别人,还认定别人才是真心的呢?”


“怎么不会,他张口闭口小舟公主小舟公主的,动不动就夸她温婉聪慧。”


羽然撇着嘴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酸溜溜的。可站在她身后的宫羽衣却突然笑的格外欣慰。


“姑姑,我这生着气和你认真探讨呢,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羽然长大了,”宫羽衣笑着摇摇头,“行了,你呀,你也确实该学学人家公主,别一天天毛毛躁躁的。”


“我哪儿有毛毛躁躁的?”羽然不服气,扭过身子,朝宫羽衣噘嘴,“姑姑,连你也向着她说话是不是?你是我的姑姑,不许向着外人!”


“好好好,我们羽然最好,比什么舟什么船都要好,”宫羽衣宠溺的捏捏羽然脸蛋,“所以你赶快回去,把你用在姑姑身上这套也做给世子看看。她白舟月到底是个外人,你和世子才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我,我和阿苏勒只是朋友!”羽然跳脚,“我和姑姑才是一家人,我今天要和姑姑睡,不回去!”


“才夸完你长大了,就又开始闹小孩子脾气。”


“我不管,我今天不想见着阿苏勒这个大傻子了,打死也不要回去,就要和你睡,好不好,姑姑?”羽然搂住宫羽衣,整个人埋在她怀里撒着娇。


“好,和姑姑睡,不过明天可不许再赖皮了,知道吗?”宫羽衣像是拿羽然毫无办法,妥协地笑着,手一下一下抚着羽然的头顶。


羽然恍惚间仿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那时候很怕打雷,每到雷雨天,宫羽衣就会像现在这样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抚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摇晃她,告诉她没什么可怕的,有姑姑在呢。


姑姑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代替她毫无印象的父母将她拉扯大,虽然怀着私心让她成为郡主又撮合她和阿苏勒成婚,虽然两人在许多事情上的观点不一样时常争吵,可姑姑仍是天冷会想着为她添置保暖衣物,会听她满腹牢骚,会抱着她安抚她的最亲的人。


羽然想起那个冗长的梦中,不知何时就看不到姑姑的身影了。她去哪儿了?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羽然完全想不起。


“姑姑,”羽然抬起头,“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吧?对吧?”


“又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宫羽衣捋了捋羽然的头顶的几缕乱发,将它们别进发簪。


“没什么,嘿嘿,姑姑最好了。”羽然咧着嘴傻笑,再次扑进宫羽衣怀里。


轶疏酱233

【墨×雪×尘×羽】云舟入我怀(16)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长乐宫小聚


羽皇三人离开天启那天,天子亲自送行至城门,浩浩荡荡,言真意切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羽族贵客回返,人群中并未见过云泽君和青阳世子。

"皇帝也是可怜,摊上北堂墨染这么个小皇叔。"

出城后,羽然坐在车上撇嘴唏嘘,雪飞霜笑而不语,心中又高看了北堂墨染几分。

城郊树林里一身便装骑于马上的可不正是今日未曾送行的云泽君和青阳世子,这两人算准了白鹿颜会送行,北堂墨染嫌这个侄子丢人带着阿苏勒乔装出了城,恭候多时。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即便是北堂墨染和风天逸,今日也没再埋汰对方。

一句...


北堂墨染×雪飞霜×吕归尘×羽然
跨剧拉郎配,请勿上升真人,ooc归我。

长乐宫小聚


羽皇三人离开天启那天,天子亲自送行至城门,浩浩荡荡,言真意切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羽族贵客回返,人群中并未见过云泽君和青阳世子。

"皇帝也是可怜,摊上北堂墨染这么个小皇叔。"

出城后,羽然坐在车上撇嘴唏嘘,雪飞霜笑而不语,心中又高看了北堂墨染几分。

城郊树林里一身便装骑于马上的可不正是今日未曾送行的云泽君和青阳世子,这两人算准了白鹿颜会送行,北堂墨染嫌这个侄子丢人带着阿苏勒乔装出了城,恭候多时。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即便是北堂墨染和风天逸,今日也没再埋汰对方。

一句珍重,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回城的路上,两人远远地看见了有军队正在向天启前进,声势浩大不容小觑,是嬴无翳和离军,这天启怕是要乱了。



青州,羽然在寝殿里看着阿苏勒寄来的书信。阿苏勒写得这都是什么呀,谁要看他写这种一日三餐的流水账,北堂墨染进宫这种事告诉我干嘛,让他自己跟阿雪说啊。

两张看完收回盒子,盒里写着"羽然亲启"的信封一叠一叠,青州路远三日一封半月一寄,羽然心中一阵失落,摆弄着手上的银镯,细细碎碎,你说那傻子这会儿在干嘛呢。

自回来起,她就被父亲关在宫里,哪儿也不许去,门口的鹤雪跟看贼似的,她都黔驴技穷了,还寸步不离。

日日关在深宫里也不怨还能对着一堆破书苦中作乐,那是雪飞霜不是她羽然,每天只能靠侍女送饭时为她带来市井趣闻找点乐子,再不济便反复看阿苏勒写给她的信,这么一想老爹还是疼她的,起码阿苏勒的信没断,每封都准时准点交到自己手里,阿雪每月也会来信,讲些南羽都近闻。

想到雪飞霜,羽然就唉声叹气起来,能闷在宫里的在外面逍遥自在,呆不住的反而出不了门,老天无眼呐。



相比羽然,雪飞霜的处境要好得多,青州羽皇拿羽然当孩子,风刃和风天逸视她为成人凡事都同她摊开了说,她在南羽都虽出不去但起码在宫里行动是自由的,风天逸得空时还会带着她出宫走走。

不过生于高门望族,又有何自由可言呢,风天逸带她出去不过是变着法让她和南羽都的贵族子弟相看,左右不过他那些以向从灵为首的好兄弟。

向从灵喜欢飞霜,风天逸一直都是知情的,南羽都哪家贵族子弟不喜欢飞霜郡主,他的飞霜举世无双。

即便不能娶她,他也想把她留在身边、留在南羽都,向从灵确实是个好选择,他对飞霜的追求是他这个羽皇默许的。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飞霜对向从灵的敷衍显而易见他权当没看见,有意无意地给双方制造见面的机会。



离国公驻足天启已有数月,大部队在城外数十里地安营扎寨,随身的都是营中精英,其意昭昭,其心可诛。

长公主白凌波称病闭门谢客,急坏了白鹿颜,群臣拿嬴无翳没辙,他日日朝前殿下同嬴无翳周旋,一直处于下风。

嬴无翳明面上是来要军饷的,可谁都知道他想要的是这天启城和天下至尊的宝座。

离公骁勇之名闻于九州,诸侯国不敢轻举妄动,白氏兄妹这边无计可施,正急得火烧眉毛,就传来离国公面见长公主的消息,姑姑同嬴无翳见面了!

姑姑此时见嬴无翳的用意白舟月猜不透,只觉得不安,若姑姑此举是为劝退嬴无翳那倒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若他们二人达成共识来个挟天子令诸侯,哥哥危已。



"想不到长公主会主动见老夫这个乡下诸侯,臣不甚惶恐,"身处长乐宫,嬴无翳依旧不亢不卑。

"离公这说得是哪儿的话。离公正值壮年,久经沙场常胜不败,放眼九州离国公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场见面背后的指使人百里宁卿在旁听着这两只老狐狸虚以委蛇、投石问路,他虽看不见但能想象这两个不服老不服输的人对弈是何等刀光剑影,又是何等意气风发。长公主若要得天下,嬴无翳这样的人只能是盟友,决不能做敌人。

"臣要的不过是臣应得的。"

"离公应当知道国库不归本宫管。"

"臣知道长公主有办法让小皇帝把那笔钱吐出来。"

明面上国库空虚,暗地里小皇帝中饱私囊,这点白凌波比谁都清楚,她只是没想到嬴无翳消息如此灵通。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人才辈出朝代更迭,帝王之位不好做啊,嬴无翳只想要回离国应得的和他自己应得的,军饷和方伯印,白凌波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她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嬴无翳前脚刚走白鹿颜后脚求见,无非是试探白凌波的口风,看看他的姑姑和嬴无翳到底谈得如何,白凌波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他不好赖着只好作罢。

"宁卿你怎么看?"

"宁卿以为,殿下应该与离公结盟。"

"嬴无翳野心勃勃,与他结盟,本宫怕也会成为第一个白鹿颜。"

"殿下可与离公约法三章。"

百里宁卿献的计策是假联姻真逼宫,长公主与离国公昭告天下定亲,离公师出有名。

交易双方是公平的,给嬴无翳他想要的,借刀杀人,逼皇帝禅位于离公隐居寺宇,皇帝再不济也不想这天下落入嬴无翳手中,定会来求殿下,届时殿下想要的唾手可得,事成之后桥归桥路归路,离公回离国当他的方伯,公主坐镇天启,又有谁会真的敢逼两位完婚呢。

白凌波思酌许久,写下密旨,决定同嬴无翳约法三章、共谋天下。

盟约书:
        今白氏白凌波与离国公嬴无翳缔结盟约,借定亲之名,成全彼此,许白凌波天启掌权之位、实权在握,允嬴无翳方伯之位、军饷若干,离国免朝贡税收百年。
        事成后两不相欠,各司其守,离国上下匡扶天启白氏,不得行谋逆之举、不得越俎代庖、不得告知他人,双方各执一卷,若有一方言违此盟约,此书将公之于众,就此作废。

轶疏碎碎念:你的气人选手突然出现,看到催更啦,之前是因为三次的事情停更了一周~


顽石

《真相是真》——(35)

《故象》

  三十五、

  我回过身打算擦擦眼睛,就见那个穿著华丽、面色如霜的少女好像很久以前就站在了我的身后,她此刻正睁着那一双乌黑通透的眼睛望着我,我看见她时不意就对上了她深不见底的眼睛,凛冽的眼光仿佛能将我这个人心中所有的所想用这须臾的对视穿透。我吓了一跳,很快又反应过来,收拾好情绪,东张西望了一下。她身后来来往往都是畅玩夜市的游客,每个人都穿着普通的便服,却没有一个路经她身后的游客停住脚步,我纳闷:她从宫中出来竟然没有带任何随从?

  但她似乎不在意这些,她站在离我两丈不远处,正仰着头看我。

  “小寂郡主?”

  我拎着酒葫芦站起来,朝她走近了两步。

  今夜...

《故象》

  三十五、

  我回过身打算擦擦眼睛,就见那个穿著华丽、面色如霜的少女好像很久以前就站在了我的身后,她此刻正睁着那一双乌黑通透的眼睛望着我,我看见她时不意就对上了她深不见底的眼睛,凛冽的眼光仿佛能将我这个人心中所有的所想用这须臾的对视穿透。我吓了一跳,很快又反应过来,收拾好情绪,东张西望了一下。她身后来来往往都是畅玩夜市的游客,每个人都穿着普通的便服,却没有一个路经她身后的游客停住脚步,我纳闷:她从宫中出来竟然没有带任何随从?

  但她似乎不在意这些,她站在离我两丈不远处,正仰着头看我。

  “小寂郡主?”

  我拎着酒葫芦站起来,朝她走近了两步。

  今夜的坊市游众如云,万人空巷。街市和小摊上除了各色各样的精致小物,最常见到的便是姬野的燮军旗了。真不知是究竟是习俗鬼祭,还是姬野庆功。她应该是得到了特许,才能从那四四方方的宫墙中脱身出来。

  “我娘给我挑兔儿灯去了。”

  她像是看懂了我张望的目光,负手而立,持着端庄的姿态回道。

  “哦。”

  我又灌了一口酒,酒液滑过舌尖润过肠道,刺激得我啧啧出声。这酒口感醇正凛冽,无愧于那老板口中所说的几十年才得一酿的珍稀女儿红。在这样的刺激下,我紧绷的神智放轻松了些,对她笑笑,顺口开了个玩笑。

  “我以为郡主又要走丢一回,然后央求我送你回去。”

  她听完这话却没有我意料之中的急忙否认,也没有想要撇清关系的意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极认真的想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我,似乎费了毕生的胆力,但依然声如细蚊:“我确实是想来找你的。”

  我调笑的嘴角就凝固在她这句陈词中,心中有十分的疑惑,面上却只表露出了自己的惊讶,“为什么?”我知道如若我不反问,她是不会继续把话说完的,所以我就势问了下去。

  “今夜我父亲大赦城中,宫中一半的宫人也都放了假出来了。我就想,你会不会也跟他们一起出来了。”

  她垂下一只手贴在身侧,偷偷捻着自己裙边的金丝。她今夜换了一身新衣,是水蓝色的中纱,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春湖一般含蓄,裙角在风吹下或是走动中总是能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上面精致的裁纹跟着晃起来的模样就像是湖面折泛的波澜。

  我回味着这地道的女儿红酒味儿,点点头表示肯定,“你猜对了。”

  她认真的神色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做就会遗憾终生的事情,那双眼睛看得我有些心虚,也让我觉得分外讽刺。她挖空了脑袋让她母亲带她出来游玩一遭,侥幸着想见我一面,不知费尽心思挤进皇城的吕归尘见到白舟月时,心中所想是否亦如她是。

  “你上次说要回给我谢礼,我怕你回了青州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所以我想来找你拿。”

  她挺直腰背,那夜面对姬野时的惊惧恐慌已经荡然无存。

  我这才恍惚着想起来,上次分别时正值城中突围大战,外头血光冲天,为了哄她和西门也静回屋歇息,我敷衍着答应下次见面时给她带一件像样的礼物。

  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又或者乱世中还能不能再见。这是无心之诺,但她放心上了。

  我今夜会出门,完全是被巴特尔兄弟二人死缠烂打地拽出来的,身上除了钱锭子根本没有带别的东西,一时间还真掏不出什么物什送给她。我想着要不要带她去那边的小摊上全都转悠一圈,让她自己挑个中意的珍玩带回去,又觉得我和她这样的身份不合适。承天门这里的花市今夜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哪怕是姬野和百里宁卿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眼前,我也认不出来,如若被有心之人看见回去禀报了哪一个主子,污蔑是我和她私相授受,对她的名声委实不好。

  我总不可能把手里这壶酒递过去,像个糙汉一样粗声粗气地喝她,喂,郡主,要不这壶酒和这个金葫芦你拿了去?

  这事儿巴特尔和白音做得出来,我做不出来。

  我望着远方渐渐又开始升腾烟花的天幕,空气里递来风铃的声音,突然心中一动,又似想起了什么,从胸前掏出那条羽然和玉鹿都戴过的手链,将它缠在我的食指和中指上,而后伸出手吊在她眼前。我说。

  “我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其他东西,如果你不嫌弃。”

  “可这是你的旧物,你贴身带着,不就是很喜欢它吗?”

  她很认真的看着络绳上那些新旧不一的小小铃铛好一会,露出为难的神色。

  “什么旧不旧新不新的,它就是个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大大咧咧地害了一声,又怕她不接受,补充了一句,“我身上只有这个,如果你想要更漂亮的礼物,那只能下次再见时给你了。可我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的眼里盛着今夜的星光,全然不似前两次见面的死气沉沉,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链,最后迟疑着,伸过手缓缓地接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青州?”

  我看着她捧着手链细细端详的木讷神色,觉得她认真得过了头有些诙谐,忍不住好奇问她。

  “因为我娘和我说鸟儿不回巢,在外离家太久也会有倦意的。”她轻轻地摸了摸红绳上的旧铃铛,“她说你是她的家乡人,羽人有翅膀,会飞,他们月圆十五在天空飞翔,能接触到我们看不到的景色和白云。我也会有翅膀吗?像我那天夜里见到你一样的翅膀。我要是能飞,能亲眼去看看我娘在算筹上画的那些经纬和稀奇古怪的地方就好了。那样谁都关不住我。”

  她把那条手链就地戴在了自己的腕上,沉默了一下,低下头去,额前碎发飞起来,盖住了眼睛。

  “不是所有羽人都能有翅膀,也不是所有的翅膀都承载着老天爷的祝福。”

  世人大多觉得羽人都会飞,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可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多数羽人都活的很辛苦,他们天生比正常人瘦小,力气自然也就小,成群结队约架也未必打得过两个青阳的精锐武士。那些不会飞的羽人更是占了青州国土的九成,他们有的一年到头只有一次展翅的机会,稍微强大一些的,也就只是在每个月月圆十五之夜,历任的姬武神完成例行的祈祷和吟唱后,能够获得一次姬武神恩赐的力量,一个月飞行一次罢了。

  我晃了晃酒葫芦,这酒剩的还挺多,这证明我还没干了喝醉的量。

  “你母亲也不会飞,不过这对你而言没关系,因为现在就很好,对吧?”

  我叼着那个金葫芦的瓶塞望着她,挑着眉头笑了笑。她垂着眼睛想着我的话,想了很久,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身后走过又一波的人潮,人头攒动中,我隐隐约约地听到西门也静一边穿越着人海,一边正着急地喊她。

  “你要回去了。”

  我提醒她,她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没有看懂她的眼神,于是先她一步转身离去。

  我回到承天门望楼底下,在那门前坐着,我知道吕归尘一般出入皇城都会经过这扇门。我坐在这里等他,从人欢马叫的深夜等到满眼狼藉的清晨。

  远方恬金色的太阳如鸡蛋黄一般烙在山底地头,清晨的白云纤尘不染,十分纯洁,又如同鸡蛋清一样盛着那轮初升的幼阳,托着它慢慢爬上山去。这一溜儿细碎的光芒绵延着扩大,直到笼罩这片天启皇城。

  狂欢的人群从五更时分开始慢慢地一波一波散去,渐渐地,眼前只剩下昨夜里的残迹,好不萧瑟。

  偶尔有过路的少女红着脸来和我打招呼,想要知道我的名姓,却被我的昏昏欲睡弄得失兴而归,真没意思。

  我其实不累,这一夜的睡眠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以前在青州流亡的日子太长,白日里为了能有口饱饭吃穷极全力,青州的深夜是狂暴的刽子手们横行罪恶的屠宰场,更是不能放松警惕。我曾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最后被迫将自己和玉鹿一块儿埋进透缝的土里装成死尸,这才和和她一起睡上了一个安宁觉。

  我只是有些倦,见不到吕归尘从宫里回来无法安心,心中总是惴惴的很不舒服。我曲着腿,把额头抵在膝盖上盹了一会,迷蒙间但觉有什么东西带着热意自我头顶劈头盖脸的落下,我惊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城中不曾肃清的贼匪接近我了,一把将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推开,待我蓦然擦净了眼中的迷雾,却不小心打了个酒隔儿,那双想握紧匕首的手便是瞬间散了力气。

  想象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我想我这颗脑袋真的是个猪头,吕归尘平日的敦敦教诲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我。”

  熟悉的嗓音在我耳畔传来,我眯了眯双眼,这才勉强分辨吕归尘的容貌。他捧着那件原本想要给我披上却被我迷迷糊糊推开的秋衣,正像个小孩子一样无措,挫着手儿瑟着身,那双眼睛开始脱离病重的浑浊,取而代之是慈父的模样。

  “怎么喝这么多啊。”

  “害,男人的勋章!”

  我给自己挽了个尊面,虚张声势地哈哈大笑,坐直了起来。

  他在我身边坐下,我心里动了动,想着他会不会很多年以后会怀念这个时刻:旭日初升时他从那个夺走他挚爱一生的女人的地狱中凯旋归来,城门外敞开通向回家之路的阳光大道,我正坐在金灿灿的太阳底下安安静静地数着云等他。

  我盘着腿坐好,仰头看他,“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醉倒在温柔乡里了。”

  “哪儿有什么温柔乡啊,你阿妈可一点也不温柔。”

  他难得的愿意正面应对我的玩笑话,理了理散在地面的宽大袍角,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她。”

  我不依不饶,嘲笑他。

  “你阿妈太厉害,我如果沾染一身胭脂粉尘霜,怕是入不得她的房。”

  他却痴痴的笑,仿佛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满脸幸福。

  我垂头去抠靴子上镶着的宝石玩儿,抠得不亦乐乎,“那就完了呀,我还想要个小妹妹呢。像姬野女儿那样的,又乖又安静。”

  吕归尘罕见的发言回应我的调笑,只是在别人口中一番玩笑孟浪词,在他嘴里说出来倒是别样的正经。我看着他的脸色,耳朵根子明显泛红。不由哂笑一下又夹着东陆的甜酒。他平颅颔首,悠远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北方的大漠,十五年殊途,路漫漫其修远兮,他终于要以真正的自我回到北陆去了。

  我又问他,“你伤心吗?”

  “伤心过。你阿妈和姬野喝酒的时候,我站在外面一整夜,回去之后就发烧了。不过,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不是,不是羽然,是……”

  “我知道你想问谁。但是阿修罗,那是没有的事,所以阿爸无话可说。”

  他宽厚的大掌很粗糙,掌中的老茧是令人安心的厚度,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自嘲地一笑而过,神色明显落寞。像他这样的君王为一个姑娘牵肠挂肚,倒是世人眼中的另类。我终于从他身上看出来些许别的,其实他和姬野一样,对这份喜欢和爱意都是殊途同归。只不过姬野在明,他在暗。

  “我知道你其实为另外一个人牵肠挂肚过,我明白,我理解。”

  “你这么聪明,那为什么这两年就不肯对我说,不肯通透我对羽然的心意呢。”

  吕归尘欣慰地摸摸我的发顶,捻起一缕我肩头散着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卷发来,末了他突然低低说了一句话,像是小孩子似的和我赌气。

  “评书里,没有我吕归尘的名字啊。就是有,也只是一句喜欢一笔带过。”

  我在心里准备了很久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拍到了他满肩的失意。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一时间无话可说,又不想他继续这样下去,束手无策之下苦恼地转过头,无意间就瞥见远远地有什么庞然大物朝我们这蹒跚而来。

  那玩意儿长着两只比蒲扇还要大的耳朵,但是那双大耳朵看上去柔软极了,它走起路来时,四只笨重的蹄子一起一落,两只大耳朵就跟着呼哧呼哧的动着,长长的鼻子顺着脸耷拉下来,卷着一束草芯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

  我看得有些惊了,直瞪大眼睛盯着,觉得惊讶的同时奇怪的是,这个大蒲扇明明体格巨大,走起路来却也踩不出半点动静,仿佛长了这么好几吨的肉都是给人牵着走的,它优哉游哉地如同一个拄着拐杖的迟暮老人,丁点不担心会被饲主剁成肉泥,它的双眼已有了些苍老的痕迹,目光有些沧桑。

  “看那里看那里!”

  于是我可劲儿扯了扯低气压的吕归尘的胳膊,用力地指了指那个大蒲扇。

  他跟着我抬头,放眼望去,当下惊愣在当场。他也步履蹒跚,悠悠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的缓慢。他虔诚摸着大蒲扇的布满皱纹的鼻子,又转过来和宦仆耳语几句。我这下淡定了一点,坐在原地不肯挪屁股,抱着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老人家眼中含光,心想这不过就是一头大蒲扇,怎么您老看上去倒像和它许多年没见过一样。

  而吕归尘却是浑然不介意我略带鄙夷的目光,他牵着那只象站在距离我十丈不到的地方。清晨的天光十分温煦,暖洋洋地撒在大蒲扇发着蓝的灰色背部,淡金色的光斑碎在它发着细皱的皮肤上,就像沿着有些粗糙的皮肤纹路涂色,如同一幅西方人收笔的泼油墨画。

  我但见他在我鄙夷又惊异的目光下,手脚麻利地扒着缰绳骑上了大蒲扇,而后低头在大蒲扇摇晃着扇风的耳边轻轻教导了些什么,那只巨大的大蒲扇就朝我这边快速地走了过来,高高的卷着它的长鼻子。

  我给这阵仗惊得一跃而起,惊吓之余不忘捂好我腰上那壶美酒。我的个乖乖,女儿红才是好东西。

  吕归尘坐在上面弯下腰,朝我伸出手来。

  “来,上来。”

  我死死扒拉着披风,颇有誓死不从的意味。

  “不去。这么大个东西万一摔着我了你赔啊?赔脸还是赔钱?赔什么我都不划算吧?”

  “你?你这怂劲儿也是和你阿妈学的?”

  我贫嘴,他气结,额头直冒出青筋来。

  “羽然说,我长得可像你了,除了眼睛,就像是你本人从她肚子里跑出来了一样。”

  “你……”

  他被我堵的没有话说。

  “两个大男人共骑一匹大象,你不觉得很肉麻吗?”

  我振振有词,只差和羽然一样气宇轩昂地叉上小腰了。

  他无法,翻身下来,拽着我的胳膊,往上一提,轻轻松松就把我丢到那座位上去了。

  我眼前天旋地转了好一会没缓回来,屁股底下这头大蒲扇却兴奋了起来,低啸了一声,长鼻甩得高高的,身子却走的很稳,坐在这上面一点也不晃。

  “这样舒服了吧?青阳世子。”

  他乐呵呵地牵着我和大蒲扇往前走,一旁围上来看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一点也不在意。

  “哎,还行。再快点就好了。还是青阳的千里马畅快。”

  我忍不住伸手摸一摸它皮肤上的褶皱,看着看着就突然有些莫名的伤心。

  “你和它认识?”

  “谁?”

  “大蒲扇。”

  “认识啊。”

  吕归尘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事儿,他腾出另一手来拍了拍大蒲扇的脸,大蒲扇卷着鼻子在他面上亲了亲,那一刻他的笑容仿佛年轻了二十岁,那两颗小虎牙一露出来,意气风发如同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回过头来看着我,他的侧脸沾着晨阳明媚的金光,是我熟悉又陌生的表情,像是前世见过,又像是因为羽然一直记得。

  “你阿妈和我一起骑过。”

轶疏酱233
【百fo点梗】辣鸡如我竟然百粉...

【百fo点梗】
辣鸡如我竟然百粉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老福特塞的僵尸粉。

点梗cp:楚夏/凡瑶/剧版叶橙/言柯/战衣(肖战鞠婧祎角色拉郎不上升真人)/尘羽

可加副线:哈赫/龙言/路绘等(看我置顶或者私信问我,只要我能写的都可)

接受评论区和私信点梗,可以说得详细些,如果追求细节的话。可能会咕很久,我尽量都安排。
(可能会咕很久……)

【百fo点梗】
辣鸡如我竟然百粉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老福特塞的僵尸粉。

点梗cp:楚夏/凡瑶/剧版叶橙/言柯/战衣(肖战鞠婧祎角色拉郎不上升真人)/尘羽

可加副线:哈赫/龙言/路绘等(看我置顶或者私信问我,只要我能写的都可)

接受评论区和私信点梗,可以说得详细些,如果追求细节的话。可能会咕很久,我尽量都安排。
(可能会咕很久……)

顽石

《真相是真》——(34)

《弄影》

:尘羽的真相其实是一点一点在拨开的,只是节奏有点慢…(ps.希望大家不要嫌烦)

:有些真相,宝贝鹅几之前想不起来,是因为青州暴乱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选择性遗忘美好记忆,在现代心理学这叫「悲观抑郁症」。

  三十四、

  长夜霜临。

  五彩斑斓的烟花嘹亮地炸在天际,将黯黛的夜空照得几乎亮如白昼,几缕肉眼能够捕捉到的深色流云缠绕在一起,泛凉的秋风将拥挤的人海吹得微冷,但东陆的鬼祭依然热闹。

  巴特尔和白音一人一手拉着我披风左右各一边,像一对年轻父母领着巨婴,蹦蹦跳跳带着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指手画脚地引我观赏四处的风景。我不忍浇灭他们好不容易摆脱阴霾后的兴致,漫无目的地...

《弄影》

:尘羽的真相其实是一点一点在拨开的,只是节奏有点慢…(ps.希望大家不要嫌烦)

:有些真相,宝贝鹅几之前想不起来,是因为青州暴乱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选择性遗忘美好记忆,在现代心理学这叫「悲观抑郁症」。



  三十四、

  长夜霜临。

  五彩斑斓的烟花嘹亮地炸在天际,将黯黛的夜空照得几乎亮如白昼,几缕肉眼能够捕捉到的深色流云缠绕在一起,泛凉的秋风将拥挤的人海吹得微冷,但东陆的鬼祭依然热闹。

  巴特尔和白音一人一手拉着我披风左右各一边,像一对年轻父母领着巨婴,蹦蹦跳跳带着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指手画脚地引我观赏四处的风景。我不忍浇灭他们好不容易摆脱阴霾后的兴致,漫无目的地跟着他们走着,我常年裹着一身黑披风,跟着他们沿这一路花街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就像一笔染着肃杀的泼墨带着宣纸的留白绵延着拖行在书页上。前路漫漫,无忧无虑的人指引着我走向充满烟花和欢笑的虚无之地。

  “主子,您看!”

  巴特尔松开攥着我的一只手,我披风左处有块地方突然空了下来,就随着迎面袭来的那阵风儿空荡荡地飘了起来。我但听他欢乐地叫道,松了的那手伸出去指了指眼前经过的一个小摊。

  那辆络着风铃的地摊小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正巧起了一阵不小的夜风,这阵清风携来远方的花香酒香,气味醉人,飘卷在我们的鼻端。小车顶棚的架子上插满制作精细的小风车,五颜六色,排列整齐,中间一排的花雕烛,其上的纹路更是别出心裁,有粉色的兔子、有橘色的猫儿,漂亮得引人侧目。风起时,风铃与风车同时呼啦啦地随着风向转起,泠泠释出脆响,伴着今夜东陆少女们飘散在风中不曾停歇的风声,更是别有绕梁。从我这由上往下看,但见轮车顶棚带起来的微风煽动了底下那一排花雕烛,咻地一下窜起金红的火花,璀璨夺目,令人啧啧称奇,不由得对这样的浪漫心意和独特制法拍手叫好,一时间视野里便再看不进别的什么风景了。

  我们三个都看得痴了,最后是白音伸手叫下老板,招呼他推着车朝我们停过来,掏出一锭金子摁在小车的货架上。

  那辆独具一色的小车的老板是一个步伐矫健的中年男人,他的鬓发已有些发白了,面上却没有多少皱纹,看着很是精神,见我们出手如此阔绰,更是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朝我们拜了一拜,想是他们家里几口人于这个月的生计都在这一锭金子上了。

  他眉飞色舞地向我们介绍着车上的物什,从顶头的风车形状到一旁的络铃颜色,再到中间一排雕烛的纹样,滔滔不绝。这些东西中的典故在他眼中,仿佛和庙上之上的那些权臣明君一样有名,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们身旁逐渐有许多人因为这热闹的动静被吸引,挨山塞海地围了过来,直把这方寸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我挪了挪脚,离得中间远了些。

  最后老板拿起小推车正中央摆置的一只精致的瓷金葫芦,抬起头来望了周边拥挤的人群一圈,笑着打趣:“可有哪家公子小姐知道,何为花雕?”

  我看着他手中那只金葫芦,又看了一眼那排整齐的红烛,伸手晃了晃他车上缀着的络铃。

  “女子芳华而逝,后情人为她埋下那一坛女儿红以祭芳魂,是为花凋。花雕花凋,音同字不同罢了。”

  人群中安静了一会后有个声音应了他,青年慢悠悠地答出,而后不无喟叹。

  “可惜啊,纵然有红烛高照,雕花喜意衬一双鸳鸯同宿,也有一坛烈酒醺醺,大火焚尽八荒,美人早夭。”

  老板拍掌而笑,说了句公子明白人,继而说起了蔷薇皇帝和蔷薇公主的故事。

  我静静地等他说完,旁观的人散去了些,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他,指了指那壶酒,“我要了。”

  他惊讶于我的出手阔绰,但秉着生意人养家糊口的惯性,没有拒绝,只是终于定睛认真看了看我,“公子天生红眸,自有容囊俗世万恶之态,乃帝王之相也。我这小破庙今日能入您佛眼,亦是万般荣幸。花凋已逝,高居公堂之上的明治者自是要为九州蜉蝣图存。您……向前看吧。”

  我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瓷金葫芦,听完他的话点点头。这只金葫芦本身也不是廉价之物,它是今夜这条花街上百里之内也挑不出第二个的珍稀,今日我从这老板手中以高价将它要了来,确实是个缘分。这样的东西,北陆是没有的,如若错过了这回,可能下半辈子就都遇不到了。

  巴特尔和白音早已被散去的交汇人群冲散了,我想今夜也没别的事情,他们若是找不到我,自然也就是两个人结伴在夜市玩一整夜再回去,这天启已经算是姬野的地盘,想是不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再出什么旁的事。于是我捧着金葫芦离开,不去理会老板掷于身后的悠悠叹息。

  我将小巧的酒葫芦别到了腰眼上,转身走进了一处欢歌笑舞的地儿,跟着牵着手围成圈,正唱颂着花好月圆的少男少女们一起跳舞。

  我跟着他们的曲调,随着圆圈的人群流动恣意晃了一周,身前突然有人闪身而过,在曲调的变换下摆换了队形,让出了一个缝隙。顶头流泻而下的金粉色灯芒明堂堂地照耀着这一隅,那光亮虽是暖洋洋的,却刺得我双目发疼。我脑中如临疾风暴雨般闪过两个女人的身影,紧接着鬼使神差般地抬脚,踩着轻盈的步子旋过那个人群中的缝隙,直晃入了那个圆圈中。

  少女们吟唱的声音缭绕在我耳畔,越来越响。我两眼一花,跟着恍惚地将双臂从披风下举起,迎面有风,卷得我的袍角簌簌而响。

  其实东陆的歌声无论怎么变调,都不是我最熟悉的旋律。那些长着纯正东方人面孔的少男少女们黑发黑眸,将我团团围住、用惊艳的目光投以注视的时候,我心中没有来由地滚上来一种浓烈的奇异感,可自己却是怎么也想不清。他们停止了歌唱,只用喉咙和鼻腔发音,含混地为我哼着一首不知其名的柔软音律。

  我双手交叉着举过发顶,在这人声合舞的旋谱中,低低地唱起了青州的词,落臂将双手交叉拢至胸前。这时,有一个低低的声音庄严地响起来了。

  “世代羽皇的亲系,相传他们都有姬武神的血脉。每一个继承者,都将肩负着解救羽族苍生于乱世水火之中的责任,义不容辞。”

  我愣愣地哼着歌,旋转着脚步,双臂舒然伸展开,如破壳的雏鸟一般,周遭投来的眼神愈发火热,我呆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了一些什么。原来这五年来,九州乱世的硝烟并没有因为羽然这个三代姬武神的香消玉殒而停止在这片大地上的肆虐,吕归尘和姬野的雄心万丈亦如隆冬封冻的高山一般,每年都在绝对零度中拔坚。这些总是仰望星空或是艳羡绚烂的世人也一样,他们都希望有一个英明仁慈的统治者,带领他们走向能够每日都如今夜一般歌舞升平的盛世。

  那个低低的声音继续说道。

  “每一个姬武神即位之后,他们生命中曾经的一切便都如云烟过眼。从此以后,便是只为了和平与誓言效命的姬武神,心怀天下万民,如雏鸟破壳,亦是凤凰涅槃,展翼重获新生。”

  我仰起头,看向逐渐沉寂下来的夜空,有星星落在其上眨眼。

  那仿佛是羽然的眼睛,像是她正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又热烈地注视着我。

  “你没有阿爹,娘亲是天降奇孕!”

  “阿苏罗,智谋天下、驰名九州,光耀家族、统一北方,那都是你爹的志向和责任。至于你和娘亲的,就是守在这里,在这小小的神殿里,守护好青州万民,等有朝一日,他真的统一了北陆,光耀了祖祠,就会带着他威武赫赫的金戈铁马,踏过勾戈山的霜雪,来接我们回家的。”

  那些话的末了,是羽然潸潸泪光的眸子在月色下发着最纯的光亮,她伸手轻轻地抚摸过我光裸的背脊,抚摸着那里的幼羽,将我体内属于吕归尘的青铜血封印。做完这些,她低头喃喃了几句,又抬起头来勉强冲我笑了笑。她觉得我没有听见,我就当没有听见,装傻也配合着她难看的笑笑。其实我听见她在说,“阿苏勒,我爱你,我等你。”

  这一等,就带着我在青州熬了十年。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抬臂向上,感觉有股力量从背脊里冲破了束缚向外滋长,突然有温度流淌在我肩胛,像是羽然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上面,她穿越了这五年的死别重新站在我身后,做着在我幼年时一样的事:封印我的力量。我不敢动,我的身体像是被她封印青铜血的咒语一并封印了一般,只要一动便会牵扯全身的经脉剧痛,那双黑翼便会如蜕皮一般唰唰落羽。

  我的双臂不受自控地颤抖着,在背后那双黑翼彻底脱离我的神智冲破背脊之前,我收回了两臂,在众人或是惊艳新奇或是意犹未尽地注视下匆忙窜出了人群。

  我在寻了一处僻角坐下。

  东陆的花市今夜格外热闹,这样的喧嚣不会因为某个小插曲而沉寂。

  我睁眼看着人来人往。其间有阖家团圆,有眷侣双宿。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腰间取出那个金葫芦,打开瓶塞,醇香的酒气烈烈,扑鼻而来,我举起酒葫芦痛快地畅饮了几口,本是滚在喉间的酸痛被烈酒灌过,顷刻间痛意俱消。

  繁华的天启城灯火通明。

  我重复着喃喃了一遍那个小摊老板的唏嘘,深知其意地弯弯嘴角。

  “花凋已逝啊,人哪……兜兜转转八十一难,人间的面,不过是见了一面便少了一面罢了。”

  我念叨着,干涸的双眼就要湿润的千钧一发之时,回过头想要抹一抹眼睛,就见那个穿著华丽、面色如霜的少女好像很久以前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小寂郡主?”


书晚风

平行九州|第十章

羽然定睛一看,不是那黑衣少年是谁?
“大哥,怎么称呼啊?”羽然想跟他套近乎。


“姬野,荒野的野。”


“我叫羽然,羽然的然。”羽然报上自己的名字,用手示意姬野将手放下。姬野这才放了。


“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要不这样,以后你跟着我混吧。你跟我当朋友,我在南淮城的名声可比他厉害多了。”羽然如是道。
姬野却不为所动:“你快走吧。你这次是真的惹到雷云正柯了,他不抓到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跟你不是朋友,以后见面当不认识。”说着姬野转身就走。


“不是朋友你干嘛救我?”
姬野听了这话,回过头来道:“那是因为,女孩子落到他手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羽然长到现在还没...

羽然定睛一看,不是那黑衣少年是谁?
“大哥,怎么称呼啊?”羽然想跟他套近乎。


“姬野,荒野的野。”


“我叫羽然,羽然的然。”羽然报上自己的名字,用手示意姬野将手放下。姬野这才放了。


“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要不这样,以后你跟着我混吧。你跟我当朋友,我在南淮城的名声可比他厉害多了。”羽然如是道。
姬野却不为所动:“你快走吧。你这次是真的惹到雷云正柯了,他不抓到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跟你不是朋友,以后见面当不认识。”说着姬野转身就走。


“不是朋友你干嘛救我?”
姬野听了这话,回过头来道:“那是因为,女孩子落到他手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羽然长到现在还没怕过谁,更别说她一直瞧不上的雷云正柯:“我给他一千个胆子,你问问他敢动我吗?”
“他什么都干的出来。他家世代从军,家中有很多兄弟。”姬野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悲伤。
羽然不以为意:“有很多兄弟又怎么了,你看看他那样,哪点像个男的?你这个人就是太紧张。来,吃点东西。”说着将手中的瓜子伸过去。


姬野盯着羽然,突然抡起了拳头嘲羽然来。


不及羽然反应过来,姬野已经将现在羽然身后准备偷袭她的小喽啰打晕了过去。羽然回过神来,赶紧拉着姬野跑:“快跑啊,不然醒了肯定回去告你的状。”
姬野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得跟着羽然跑了。


羽然拉着姬野,天黑了方跑至一庙里躲起来。
“这个给你。”羽然将手中抢来的甲放到姬野手上:“你这枪不错,可你这衣服可真不怎么样。”
姬野拿着甲,羽然看出来他不想要,吓唬道:“本小爷给你的东西你敢不要?”
姬野不语。
“你说你跟着雷云正柯干嘛,他那种纨绔子弟,哪点配做你老大了?”羽然也看出来姬野的武艺高强,便问道。
姬野如实答:“雷云正柯说,如果我愿意跟着他,他便推荐我从军。若是我自己投军,只不过是个马前小卒,若是……”
“你以为你跟着他就能有世家子弟的待遇吗?就算你跟着他也是阵前送死的啊”

姬野目光突然就坚定了:“上阵打仗我倒是不怕,我除了用枪什么都不会,我的梦想就是建功立业。我不想死了也没人知道。”


死了也没人知道吗?羽然也怔住了。她自己是什么样的呢?羽族亡国已经被九州各国载入史册,而在各国史官的笔下,“羽皇之女”早已在六岁那年死于那场针对皇室的暗杀。谁也不知道玉古伦公主活了下来,远渡到东陆的下唐平安的长大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全天下都知道她死了。若是她不能完成复国大业证明她还活着,谁也不会想到羽族的公主成了下唐郡主。姬野不过一介平民,谁会关心他的生死呢?


羽然突然就能理解姬野的想法了,对姬野道:“我听人家说这座庙很灵的,要不我带你去问问卜,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当上将军。”说着拉着姬野到菩萨跟前。
“金钱卜会吗?就是你对神说出你的愿望,然后把钱往天上一抛。落到地上时是正面朝上,神就许了你的愿望。反面就是不许。”
姬野跪下,口里道:“神明在上,此去演武场,姬野愿得一名……副将。”说着抛出了钱币。
那钱币却是反面朝上。羽然见状忙说这个不准,拉着姬野去另一个菩萨跟前。姬野这次许的是校尉,可依旧是反面。


姬野不由得有些失望。他生来便是庶子,母亲早逝,父亲眼里只有夫人生的弟弟昌夜。如国他不能凭自己的本事做个将军,他只能当昌夜的马前卒。羽然让他明白了自己选择跟雷云正柯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他姬野生来是不该向任何人低头的。可是单凭自己,竟是连校尉也做不上吗?


见姬野垂头丧气,羽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个破庙一点也不灵。羽然拍拍姬野的肩膀道:“你这就泄气啦?你姬野的命运难道就系在一个铜钱上?我看你的成就比副将还大呢,没准以后你成为了一代君王呢。那时候所有的武士都得对你闻风丧胆的。行了行了,起来,拿钱换酒喝去。”


羽然这段话是为了宽慰姬野,却让姬野没来由的觉得心安,甚至希望她说的就是对的。这个女孩似是有一种特别的魔力,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谁让自己这么心安了。


这次羽然没有拉姬野,姬野自己起身跟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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