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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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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十)

·井设追妻护妻日常

·也是甜der


39.

再比如,接人下班。


无师自通这件事,按樊茯的话来说,就跟打通了早些年堵塞住的情脉似的,通畅无阻,除了行为上还有些青涩之外,简直是情场高手。


井然的生活重心,以及关切对象,从建筑设计稿转移到了尤东东身上。那份对于设计的热爱,也一并转了部分过来。


除合作对方强制要求赶项目不能及时接人下班外,井然都会去等尤东东。公司前台天天都能在尤东东的公司门口看见井然的车。


说起来第一次接尤东东下班,井然不想高调得众人皆知,就准备到了下班时间再去找尤东东。


然而。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缓慢优雅地迈进公司大厅,耀...

·井设追妻护妻日常

·也是甜der


39.

再比如,接人下班。


无师自通这件事,按樊茯的话来说,就跟打通了早些年堵塞住的情脉似的,通畅无阻,除了行为上还有些青涩之外,简直是情场高手。


井然的生活重心,以及关切对象,从建筑设计稿转移到了尤东东身上。那份对于设计的热爱,也一并转了部分过来。


除合作对方强制要求赶项目不能及时接人下班外,井然都会去等尤东东。公司前台天天都能在尤东东的公司门口看见井然的车。


说起来第一次接尤东东下班,井然不想高调得众人皆知,就准备到了下班时间再去找尤东东。


然而。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缓慢优雅地迈进公司大厅,耀目的长相以及浑身天然的贵公子气质吸引了前台一众人,几个女生忍不住窃窃私语,眼里放光。井然绅士地微微俯身,询问尤东东所在的楼层。


前台接待员还算比较矜持,语气却也略带激动,不等井然问完就脱口而出尤东东的楼层。井然颔首,“需要预约或者经过允许再上楼吗?”


揣测着眼前这位与尤东东的关系,前台回答,“不用的先生,东东是直聘服装设计师,工作也比较自由,你和他本人征得同意就可以了。”


井然道了句谢就乘电梯上楼。他向来对毫无感觉的人绅士中带点冷淡的疏离。


尤东东的办公桌靠近门口,进去不远转角就能看见。井然悄悄接近,指尖轻巧地敲了敲桌面,尤东东抬头见是井然眼睛里溢满惊喜,亮晶晶的惹人亲吻。井然倒也不隐忍,侧过脸俯身前倾吻在尤东东的眼睛旁,后者脸倏忽红得像番茄,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这点动静成功引来其他同事的注意,都放下手中工作,抬起头来偷看。更有甚者站起来张望。


其中不乏好奇胆大者:“先生,你和尤东东是什么关系啊?”


也有没眼力见儿的:“尤东东变得那么好看怕不是被包了?”本应该是悄悄话愣是没控制好声调,被井然听进了耳中。旁人使劲用手肘戳了一下她,示意闭嘴。


井然收敛笑意,登时脸上显出平日里冷淡疏远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略微挡在尤东东身前,“如你们所见,我在追他。”


感到井然压倒性的气势,周围鸦雀无声,好事者噤若寒蝉。


为了缓解气氛,尤东东伸手扯着井然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摇了摇,“井然,你别……”


井然对上尤东东的视线,拒人千里的气势烟消云散,他揉揉对方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掺杂一丝委屈,“东东,你认为我见不得人吗?”


“不是不是……只是……”太高调了,他以后怎么厚着脸皮和同事相处。矛盾的心理,另一面又想着井然对自己宣示主权的样子好帅,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作响。


“那就好。”井然转身看向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喙,“东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他被人指点诟病,我不会容忍。”那些人恣意妄为惯了,欺软怕硬,遇强则示弱,井然不把他们欺负尤东东那份抵回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是心疼的。他从未了解过尤东东过去的生活,也没有完完全全参与他现在的生活,他的傻东东可能背后默默扛着,舔舐完伤口,明日太阳升起又展出乐观无邪的笑容。


以前是以前,但是现在,他来了。他可以为他遮风挡雨,护他安然,还可以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张开的双臂抵挡所有沙砾。


40.

不远处,将所有纳入眼底的李知遇早就一脸姨母笑,津津有味看着自己CP发糖。


戏看完了,她站起来调节气氛,“好啦好啦,大家不要这么剑拔弩张,东东有人疼我们应该祝福,对吧?”


立即有人附和她,大家有说有笑,方才凝结的空气又开始流通,井然和李知遇相视而笑,他了然颔首,转而对尤东东说,“东东,我来接你下班。”虽然和他想要的低调大相径庭,但是最终目的达到就够了。他不会再让东东有被任何人欺负的可能。


尤东东双手捂着通红的脸,拼命点头,起身拉着井然就走,牵着人的手,井然在后面笑得温柔,眉眼带笑把前面走的尤东东装进了眸子。


41.

公司里的人起初好奇想一探究竟,到现在在公司门口看见井然已是日常,日常被喂狗粮。


一到下班时间,前台小姐就能看见尤东东欢快地跑到等待的井然身旁,后者抬手抚顺尤东东因飞快跑而翘起来的黑发,尤东东有些害羞地低头,两个人的举动自然,亲密无间,羡煞旁人。


加班时刻。尤东东赶服装设计稿,入迷的小傻瓜很容易就把井然来等自己的事情给忘了。不是对井然不上心,而是因为对自己喜欢的工作实在太专注。一心毕竟不能二用。


井然对尤东东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第一次的时候,他等着等着,他等来的不是烦躁,而是没来由的心慌。这么晚还没下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着急忙慌跑上楼,却看见他的小傻瓜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睡梦似乎很甜,尤东东的嘴角微微上扬,恬静而又乖巧。四周的同事都下班走了,周围安静至极。


天色已晚,明月升起,井然舍不得叫醒睡得正酣甜的尤东东,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尤东东身上,想等尤东东自然醒,奈何目光按耐不住往尤东东身上瞟,心猿意马,克制着冷静下来,看见仍亮着屏幕的电脑,井设好奇地点开了文件夹。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第一个命名为JR的文件夹里,足足5GB,居然不是设计稿,而是他的照片。


他在房间认真设计的模样,逆光站立在落地窗的模样,千样百态都纳进这文件夹中。多数照片没有正脸,只有背影,拍摄者像是逐光的人,无声追随,奢求哪怕是毫厘的靠近。


井然的眼眶红了一圈。


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九)

·亲上了!

·是甜的

34.

雪轻飘飘落在两人的肩上,风声渐弱,路灯淡黄色的光照下来,尤东东低头将表情隐匿在阴影里。

井然见人不回答,抓住尤东东的手腕,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一定要你答应,你接受不了也没有关系,我……”

尤东东使劲摇摇头,拼命埋首掩盖自己羞红的脸和快上扬至颧骨的嘴角,一个小人儿在心上欢快地蹦跶,怎么办,心跳好快,脸也好烫。最后只糯糯地憋出一句,“我,我也喜欢你的。”

声细如蚊,井然还是听见了。心脏在那一刻被欣喜填充,万千粉色泡泡哗啦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破裂甜腻四溢。井然抚上尤东东的手,一把拉过人,也不管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紧紧抱住...

·亲上了!

·是甜的

34.

雪轻飘飘落在两人的肩上,风声渐弱,路灯淡黄色的光照下来,尤东东低头将表情隐匿在阴影里。

井然见人不回答,抓住尤东东的手腕,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一定要你答应,你接受不了也没有关系,我……”

尤东东使劲摇摇头,拼命埋首掩盖自己羞红的脸和快上扬至颧骨的嘴角,一个小人儿在心上欢快地蹦跶,怎么办,心跳好快,脸也好烫。最后只糯糯地憋出一句,“我,我也喜欢你的。”

声细如蚊,井然还是听见了。心脏在那一刻被欣喜填充,万千粉色泡泡哗啦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破裂甜腻四溢。井然抚上尤东东的手,一把拉过人,也不管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紧紧抱住了尤东东。

尤东东迟疑着,仍是将手轻轻搭在了井然的背后,他被他的世界拥抱了,密不可分,所有寒冷瞬间驱散,暖意从四肢直达心底。

“那我们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闻言尤东东却摇了摇脑袋,他差点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他小声,断断续续,却又无比坚定地回答,“我,我不清楚你是真正喜欢我,还是习惯那个围着你转的尤东东,所以,我们先试试,不算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井然摸了摸尤东东柔顺的头发,轻轻地吻了吻尤东东的侧脸。尤东东怀揣一颗上蹿下跳的心,以为他答应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井然温柔地说了声不好。

“为……为什么?”尤东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果然井然是不情愿的吗?只是觉得逗自己好玩吗?他岂不是很傻,傻到捧出颗真心任由人糟蹋。因为难过,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水亮晶晶一片。

井然注意到尤东东的情绪变化,心疼得又抱紧了几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要这种尝试。我想追你,你答应我之后我们就真真正正在一起了。”

他知道,他的东东不够自信,浑身是优点也不自知,他必须要在这阶段给予他自信与无条件的爱意,让他完完全全地丢掉卑微,理所当然地接受爱。

“你会知道的,我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你太好让人舍不得放开,只想牢牢抓紧一辈子。”

尤东东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觉得他的脸在持续升温,他以前没发现井然原来这么会说情话,深情款款,眉目含情,情话信手拈来,简直让他心跳速率爆表。

他抬手用力掐捏自己又白又软的脸,疼意传上来,确认是现实而非梦境,他笑逐颜开,傻傻地想,要是心脏承受力再低一点,他可能真的会幸福得晕过去。

“怎么不说话?”

“我太开心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井然低低地笑,声音贴近尤东东侧耳,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自耳边周围扩散开。尤东东的脸更红了。

35.

说是来接井然,其实那天还是井然送尤东东回了家。临走前井然温柔地吻了尤东东的额头,惹得人脸爆红后心满意足地离开。末了回到家里把围巾摘下还细嗅围巾的气味,他已经痴汉得无可救药了,居然还觉得那气味令人欢喜不已。

是,恋爱的气味吧。棉花糖,奶茶,布丁,慕斯,雪糍,昙花冻,与所有甜甜的食物都可以挂上钩。

36.

尤东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验证过了他仍觉得不真实,井然喜欢他这一句陈述句荡漾遍全身心,要是测心电图的话,可能屏幕显示会炸开烟花。尤东东裹着被子滚来滚去,想着今晚大概要失眠了。

手机在此刻叮咚一声。一条未读信息。他点开查看,来自井然:睡了吗?想和你道一句晚安。

手指不住地上下抚摸屏幕里的字,点点缱绻缠绵着绕进指尖,似乎井然就在眼前。

能不能现在就答应井然?不行,实在是,太草率了。尤东东迅速回了个晚安,锁了机紧紧闭上眼睛催促自己入眠。

另一旁的井然看着发过来的信息,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

37.

追人井然并没有什么经验,向来都是别人追求他,摘星星摘月亮把鲜活一颗心捧到井然面前,井然皆是婉言拒绝,风花雪月之事,他不懂。

直到他自己心动。

他希望和爱的人有个温暖的家,这是前所未有的愿望。他想,追人靠的是真心,太迂回曲折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纵然他略显笨拙,却坦然给尤东东袒露他的心意。情话只是真心话,将心底话诉诸口,听着平添了几分撩人之意。

过于直接的表达方式,次次让尤东东脸红得要烧起来。

38.

比如,一起吃饭。

尤东东喜欢甜食,即使是正餐也会吃份甜点,例如芒果布丁,泡芙之类的小点心。井然恰巧相反,他不能接受过甜的食物。请尤东东出去吃饭,他却会特意带一份亲手制作的曲奇饼干,亦或是别的手工制作点心。

尤东东有次舍不得吃,被井然命令着张开嘴巴喂进了块奶油蛋糕,吃得上唇全是白色的奶油。嫩红的嘴唇,沾染上奶白的东西,嘴角黑痣若隐若现,井然喉头一紧,没克制住冲动,俯身前倾吻在了尤东东嘴角的那颗小痣上。

尤东东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惹得井然再次亲吻,末了两人脸颊都红了半边,像是偷抹母亲腮红的孩子。

人骨伞

【朱白衍生】【蒙少晖X尤东东】住在我家楼上的盆栽

这个脑洞两个走向,这个走向是坑坑选的。

沙雕肯定是有的。

看到中途可能会有点懵逼?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洞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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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晾出去没多久的衣服又沾上了泥土,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蒙少晖十分肯定这泥土绝对不是他自己弄上去的,毕竟他家里从来不会出现泥这种东西。

头两次蒙少晖还以为可能是小区里的野猫经过他家阳台的时候弄上去的,但是次数多了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这猫这么会找时间每次都在他晾衣服的时候经过他家阳台?

后来蒙少晖去问了小区的物管,说是物管其实就是一个看门的老...

这个脑洞两个走向,这个走向是坑坑选的。

沙雕肯定是有的。

看到中途可能会有点懵逼?

我也不知道我的脑洞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

刚晾出去没多久的衣服又沾上了泥土,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蒙少晖十分肯定这泥土绝对不是他自己弄上去的,毕竟他家里从来不会出现泥这种东西。

头两次蒙少晖还以为可能是小区里的野猫经过他家阳台的时候弄上去的,但是次数多了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这猫这么会找时间每次都在他晾衣服的时候经过他家阳台?

后来蒙少晖去问了小区的物管,说是物管其实就是一个看门的老大爷,看门的老大爷岁数有些大了腿脚有些不利索,但是好在耳朵还挺灵的,他告诉蒙少晖前些日子小区里不知道哪个狠心的在院里放了老鼠药,毒死了一只小猫自那之后小区里便在没有野猫了。

蒙少晖听了心底有些发凉,如果小区里没有野猫的话那衣服上的泥土是怎么粘上去的?他突然想起当初租房子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神神道道的跟他说这老房子都邪乎着呢。

真有这么邪乎?蒙少晖跟看门老大爷道了谢回到了自己在的那栋楼,老房子的墙面大多都斑驳,楼梯间的墙上更是贴满了小广告还有小孩写的字和画,蒙少晖上着楼梯越走心底越发憷。本来没多大的事经过看门老大爷那么一说,自己心里在一琢磨越想越心凉。

所以人有的时候就是不能多想啊。

蒙少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老房子,这小区原本是一个单位的分配小区,后来因为年岁太久了大部分人都搬了出去,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这小区的房子也许会拆迁,那些搬出去的人倒也没多少人愿意把房子卖了。

没卖房子的要么是留给自家老人在住,要么就是租出去了,只是这个小区的位置实在不怎么样搭车不方便,位置又倒中不央的,所谓的物业也只有一个看门老大爷和两三个倒垃圾的阿姨,租也不好租所以这个小区的房子大部分是空着的。

蒙少晖当初选这里一是觉得清静,二是喜欢这种藤蔓爬满墙的氛围。

这小区原本应该也算是个小高档小区,蒙少晖看房子的时候到处晃悠过,小区的中间是有一个花园的,但常年没人搭理那些植被长得过于自由了。通向花园是一条石子路的,只是被狂放不羁的灌木挡住去了去路,蒙少晖曾经跨过那灌木走了进去,他看到了干涸的小喷泉,还有已经斑驳里的石拱门。走过花园是通往的大门路,路旁是以前老单位的楼层,只要一侧头还能看到连接着两栋老楼之间的铁走廊。

蒙少晖是一个画家,他特别喜欢这个老旧小区的感觉,就像那些带着时间沉淀的油画一样。所以他当时就交了钱把房子租了下来,然后第三天就带着搬家公司搬了进来。

蒙少晖住进这个小区也有好几个月了,传闻中的拆迁一直没来,他倒也不急着搬走。只是这次突然出现的泥土让他有些心发慌,站在自家门口的蒙少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心底凉凉的。

“砰…”

突然地声音吓得蒙少晖一颤,他转过头发现是邻居的老太太,当时跟他说老房子邪乎的就是她。

“啊,你好。”

蒙少晖对着老太太笑了笑,这是他掩饰时下意识的表情,那老太太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念了一句什么,然后贴着墙边走了。

经老太太这么一打岔蒙少晖心底倒没那么怕了,他打开门走了进去,自己的家还是平常的样子。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张薄毯子,茶几上是昨天吃了还未收拾的外卖,靠近阳台的地方放着未完成的画,地上是已经干涸里的笔刷和调色盘。

阳台外的阳光特别的灿烂,蒙少晖看着熟悉的家心里呼出了一口气,他记得自己的同事老说他太敏感了,现在想想有的时候是自己太爱瞎想了。

虽然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是等他走到阳台看到晾晒着的衣服上的泥土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不论是什么原因弄上的他总得找出原因不是?不然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以后不是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蒙少晖暗暗握了握拳,他得找出衣服上有泥土的原因,不管是野猫还是鬼怪总得有个说法啊。

蒙少晖按照自己以往洗衣服的习惯在临近深夜的时候才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他喜欢在临睡前处理家务也不知道是多久养成的怪癖。

放在阳台的洗衣机发出轻响,在夜里十分明显却不吵人。蒙少晖将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后晾在了阳台上,然后他关上了灯回到了房间。

等过了几分钟蒙少晖又悄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靠在阳台的门边悄咪咪的看着阳台上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蒙少晖等的都有些困了,他在第二次差点睡着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然后他借着小区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从楼上掉了什么东西下来。

他没有马上冲出去而是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阳台,等走近了蒙少晖便看清了从楼上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困扰了他几天的东西!是它,是它就是它!万恶的泥土!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蒙少晖离真相近了一步也离内心的求知欲近了一步,他拿出自己早就装在兜里的手机,熟练的点开了手电筒然后探出身子向上方照去。

蒙少晖以为他会照到一个小孩或者醉酒的大叔,但是楼上的阳台并没有人,只有一个露出了些许花盆边缘和枝叶的瞧着似乎有些大的盆栽。

大概自己刚刚的动静有些大了?

蒙少晖心里觉得肯定是楼上住的人弄的没跑了,就算是听到了他的动静估计也没跑远,这么一想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我看见你了。”

这时蒙少晖身为人类的潜在天赋,狡诈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虽然只是初级阶段的。

楼上没有动静,蒙少晖也没指望自己一下就能把人给诈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蒙少晖发誓在他说完这句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那露出了些许边缘的盆栽动了动,他的信心大增。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此时蒙少晖在心中已经基本确定了是小孩在作怪,他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是万万没让他想到的是楼上作怪的不是小孩也不是大人。

接下来的一幕让蒙少晖这一生也无法忘记,只见楼上阳台探出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小孩的脑袋,也不是大人的,而是一根带着些许枝叶的树杈。

探出一个树杈已经足够诡异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蒙少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见那探出的树杈动了动,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男声出现。

“你是说真的?”

那样的场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蒙少晖那时只当是楼上人想吓吓他,但事情并没有如蒙少晖所想的那般。那探出的树杈突然从上向他伸来,饶是蒙少晖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科学文明教育,这一刻也只能把这样的事情与鬼神联系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

靠近蒙少晖的树杈再次发出声音,蒙少晖只觉得心中一跳脑袋一懵便失去了意识,那么他到底遇到的是人还是鬼呢?

 

“你才鬼呢!老子是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的盆栽!”

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晕过去在醒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蒙少晖躺在地板上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家的盆栽。

真不怪他,任何人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树杈贴着自己的脸仿佛在观察自己的样子,都会下意识的喊出鬼这个字来。

都说杰出的艺术家十个里面九个疯,蒙少晖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难道他也为了艺术献身了么?但是这疯的能不能有点格调?躺在地板上的蒙少晖不想接受现实,那头盆栽见蒙少晖半天没有动静伸出了树杈。

“嘿,你没事吧?”

嗨,没啥大事,疯了而已。

“你说过不会告发我的啊。”

这也不知道哪去告发啊,是报警还是找道士啊?

“瞧着也不像是死了啊。”

那盆栽喃喃自语着用刮人的树枝戳了戳蒙少晖的脸。

“嘶…”

谁能告诉他一个盆栽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不对,为什么盆栽会有力气???

“你终于又醒了。”

盆栽的声音里带着喜悦,蒙少晖捂着自己的脸坐起了身,他觉得自己在装死这盆栽能把自己戳死。

不管是自己疯了还是现实总得面对不是,蒙少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转身看向了盆栽,此时是凌晨外边的天灰蒙蒙的,小区里的灯像是蒙着尘的珠子。伫在蒙少晖阳台上的盆栽是分出了三个枝杈的杜鹃,它长得有半人高,这几天正值它的花期,他的枝杈上鼓着几个花骨朵。

这盆栽特像花店喜欢摆在门口吸引客人的那种,蒙少晖觉得它看着特别眼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盆栽的全貌后蒙少晖突然就不害怕了,甚至还有几分亲切感。

完球了看来自己是真的疯了。

“不会是个傻子吧?”

红色的花苞和绿色的叶子在蒙少晖的视线里晃动着,他心中没了恐惧面对盆栽也没有了刚刚的无措。

“你到底是鬼还是外星人。”

蒙少晖觉得自己很理智冷静,虽然他脱口而出的话让旁人听了只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老子是盆栽!”

似乎十分不爽别人把自己当做其他东西,那盆盆栽用力的挥舞起了自己的枝杈,然后蒙少晖就看到大小不一的落叶刷拉拉的往下掉。

“好,我知道你是盆栽了。”

随着盆栽晃动的树杈,不仅是树叶渐渐的有些泥土也落在了地上,蒙少晖赶紧摆正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认同了盆栽是盆栽这一身份。

好吧说起来实在是有些绕口。

见蒙少晖认同了自己的身份,盆栽不在晃动他的枝杈了。它把枝杈伸长到了蒙少晖的面前,蒙少晖看着向自己靠近的枝杈冷静分析,理性思考。这大概是这个盆栽的头部吧,蒙少晖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你之前说过不告发我。”

这是这个盆栽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蒙少晖觉得这个问题肯定对它十分重要,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不会告发你的。”

嘴里这么说着蒙少晖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认识的人里有谁认识什么风水大师啊,或者道长之类的。

“说话要算话,不然晚上会有兔子来割你鼻子的。”

这个威胁有些耳熟,蒙少晖愣了愣好像他在哪里听说过,他并没有细想。

“嗯。”

蒙少晖乖巧的点了点头,盆栽似乎很满意蒙少晖的态度,它晃了晃枝杈向着蒙少晖家的阳台前去。

蒙少晖这是第一次看盆栽走路,不对,比起行走更像是挪动。那个盆栽并没有如蒙少晖想象的那样突然长出两只脚来,它的花盆轻晃着挪到了阳台那里,蒙少晖看着在阳台的盆栽突然有点好奇它要怎么上去。

“不准看。”

那盆栽突然转了半圈,大概是转了个身。它的语气凶巴巴的,蒙少晖再还没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还是十分听话的低下了头,等他再抬起头阳台已经空荡荡的了。

也许是梦也说不定。

一晚上一惊一乍了好几回的蒙少晖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揉着脑袋走到了卧室。

也许睡一觉起来就正常了。

他心里安慰着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正常了说的是他自己的脑子还是他的家。

 

难得睡了一个懒觉,蒙少晖走出卧室看到阳台边的落叶和泥土后之前有些懵懂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原来不是梦啊,蒙少晖站在落叶和泥泥土前冷静的判断。

所以他现在应该去医院还是去警局,还是找那些道士?

越想蒙少晖越觉得不靠谱,他走到厨房拿出来扫把打扫起了卫生。算了,不管去哪里他都觉得不靠谱,前两者会把他当做神经病,后者本身就是神经病。

以后他只要不把衣服晾在阳台就是了,蒙少晖想着拿出了手机,看来他需要买一个室内晾衣服的了。

蒙少晖联系助理让他帮忙买一个室内晾衣架的时候,助理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疑惑。

“你租的那个房子不是带老式阳台么?”

“我担心下雨。”

已经找好借口的蒙少晖张口就来,他的助理没有继续多问,这个画家本身比较敏感公司的人告诉过来他不要刺激他。

今天是个阴天,蒙少晖想起自己那画了一半的作品。他将画架搬到了阳台为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然后开始完成他的作品。

小区很安静,偶尔吹来的风带着凉意。晾在阳台的衣服轻轻荡着,上面的泥土十分的显眼。

助理送来室内晾衣架的时候,蒙少晖刚刚结束作画。他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沾染着些许的颜料,那未干的颜料蹭了一些在门把上,蒙少晖并没有在意。

虽然已经为蒙少晖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是助理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自在,虽然入行的时候就有人跟他讲过艺术家的脾气都是古怪的。

“需要我帮你组装么?”

助理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脖子,他不太擅长与蒙少晖相处显然蒙少晖也并不想与他多相处。

“不用,我自己可以装。”

将门半开的蒙少晖接过了助理手中的纸箱,室内晾衣架的体积并不小,蒙少晖将门打开露出了身后的阳台。

“那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去做么?”

与不擅长的人相处连告别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助理尴尬的笑了笑。已经将纸箱拉进屋的蒙少晖抬起头看向了他,他笑了笑。

“没有了,谢谢你。”

说着他关上了门,留下了有些懵逼的小助理。

室内晾衣架的构造很简单,蒙少晖将纸箱拆开后没用多久就将东西装好了,然后他把沾染了泥土的衣服又丢进了洗衣机里。放在阳台的画还没干,蒙少晖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之前喝的咖啡显然失去了它的效果,蒙少晖听着洗衣机的响动眼皮慢慢有些沉了,最后他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这画的是个什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来的蒙蒙亮被外边的路灯所取代,蒙少晖坐起了身子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然后他看到了伫在画架前的盆栽。

蒙少晖在心底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哟,你醒啦。”

面朝蒙少晖的树杈上顶着半开的花苞,蒙少晖开始沉稳的思考是面朝画架的树杈是他的正面,还是朝着他的才是正面。

这重要么??

“你醒了正好,你给我说说你这画的是个什么啊?”

那盆栽的语气十分自来熟,蒙少晖愣了几秒才看向了自己的画。画上绿意盎然,笔触带着他自己的特色,他画的是小区里那块荒废的花园,带着某种颓废又充满了生机。

“花园。”

蒙少晖从沙发站起了身,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和思想都得到了升华,他一点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一盆盆栽可以说话,也不想去思考它到底是怎么从楼上跑到自己家的,他现在只想把衣服给晾了。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干净的衣服了。

“你要去哪?”

发现蒙少晖从沙发上离开了,盆栽晃动着枝丫向他靠近。蒙少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一诡异的画面,你见过向你奔跑而来的盆栽么?不你肯定没见过,虽然它没长出两只腿来,但是蒙少晖看着向他靠近的盆栽就觉得他是在奔跑。

“晾…晾衣服。”

“你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衣服要晾?”

已经跑到他身边的盆栽有些好奇的开口,还不是因为你么?!蒙少晖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你为什么要往下丢泥巴?”

一边岔开话题,蒙少晖一边从洗衣机里拿出衣服。

“我没有丢泥巴,吸取日月精华的时候我会长个,长个的时候泥巴自己就会出去一些。”

盆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蒙少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他手里还拿着刚洗干净的衣服。似乎察觉到了蒙少晖的不对,盆栽动了动树杈。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小小的。看来是一个知错就改的盆栽,蒙少晖决定大度的原谅它。

“没事。”

说完蒙少晖走到室内晾衣架旁晾起了衣服,而那盆盆栽就在一旁看着他。晾完衣服后蒙少晖发现盆栽还看着他,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词。

“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那顶着花苞的树杈动了动。

“没有事啊。”

“那你在家是?”

蒙少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委婉一些,那盆栽凑到他面前身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两那么熟了,我来找你玩啊。”

熟个屁啊!你不要以为丢了几次泥巴我两就很熟了。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名字啊?”

察觉到了蒙少晖的情绪,半人高的盆栽似乎有些不满,他那几个花苞都快被他给晃下来了。

“啊?”

蒙少晖皱起了眉,一枝树杈“啪”的一声拍上了他的背。

“我叫尤东东!”

不是,一个盆栽为什么会有名字?还有名有姓的??

蒙少晖心里有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啊,我叫蒙少晖。”

最终他本着礼貌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盆栽哦不对,尤东东对于他的自我介绍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蹦跶到了蒙少晖家里的茶几旁,蒙少晖的茶几上放着还没收拾的外卖盒还有已经不知道放了几天的咖啡,咖啡上已经浮了一层未知生物。

“你可真不爱干净。”

尤东东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蒙少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个埋在土里的嫌我不爱干净?

“你吃的也忒没营养了。”

你懂什么是营养么???

在蒙少晖家里到处瞎晃的尤东东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不对他也不是人。蒙少晖满肚子的吐槽又不知道从何吐槽起,他跟在尤东东身后生怕他动自己的作品,一个在后面腹诽一个在前面吐槽,一人一个盆栽怎么看怎么滑稽。

尤东东多久走的蒙少晖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跟在他身后绕着自己的房子走了一圈,后来估计他困了就回房睡觉去了。

“一盆盆栽话怎么可以那么多?”

起了个大早的蒙少晖看着在客厅里晾着衣服一脸的感慨,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快的接受了一个会说话走路的盆栽有什么不妥。

 

蒙少晖在这个老旧小区租房子就是图清净,因为他的性格原因会上门来找他玩的朋友也并不多。蒙少晖的家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时不时地热闹也是他播放电影磁带的时候才有的。

最近这一份冷清被打破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蒙少晖的态度太好了,尤东东变得经常来他的家里了。

有的时候是在傍晚,有的时候是在深夜,还有的时候是在凌晨。

蒙少晖有打盹的习惯,长期的集中注意力去画画会让他的眼睛和脑袋都感到疲惫,而尤东东每次都在他打盹之后进他的家里,以至于蒙少晖至今没见到尤东东到底是怎么从楼上进到他家的。

“你到底是怎么到我们家的?”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的蒙少晖看着伫立在他身旁的尤东东开口,尤东东晃了晃枝叶他那半开的花苞几乎要完全绽放开了。

“就,咻的一下。”

对不起,你这个形容实在是太过形象生动了我想象不出来。

“哎呀,就是啪当一下。”

面对蒙少晖一脸懵逼的表情尤东东再次友好的说明,蒙少晖真想把颜料甩他的叶子上。

“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

“那怎么行?”

面对蒙少晖的提议尤东东的音调微微上扬,他将自己的三个树杈缩成了一团。

“这可是机密。”

他的声音神神秘秘的,要是他长着一张脸那脸上的五官肯定已经皱巴在了一起。

“那除了你,还有会说话的盆栽么?”

既然尤东东不愿意演示,蒙少晖也不会逼他。他决定换一个问题,身为一个在科学世界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优秀青年,在蒙少晖的观念里没有哪一个物种是独一无二的,他肯定是一个群体,所以尤东东肯定也是有同伴的。

“有啊。”

果然尤东东的话没有让他失望。

“你知道他们在哪么?”

蒙少晖来了兴趣。

“知道啊,但这也是机密。”

这次尤东东的三个树杈没有缩成一团,他们伸展开来似乎是在抬头挺胸。蒙少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个盆栽在神气什么,他沾了沾颜料继续他的绘画。

蒙少晖之前画好的花园被尤东东抢走了,不对,按照尤东东的话来说是送给他了。蒙少晖在这方面十分的慷慨大方,毕竟那副画他画完之后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也不准备把它留下。拿到画后的尤东东十分的开心,要是他长了腿肯定已经跳了起来。

让蒙少晖遗憾的是,他依旧没有看到尤东东拿画离开的场景。

盆栽是不用睡觉的,尤东东在拒绝给他演示之后蒙少晖试过坚持不睡觉,就想看看尤东东是怎么离开的。但是每次他都熬不过尤东东,他觉得这一点上十分的不公平,喵的,盆栽又不会困。

尤东东是一个话很多的盆栽,他会看着蒙少晖画画提一些并不专业的意见,然后他会在房子里瞎转悠,一会说蒙少晖房间卫生有多差,一会抱怨他吃的太不健康了。尤东东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蒙少晖有些头疼,但是他并不讨厌。

蒙少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尤东东还跟他抱怨过他这个人太无聊了。蒙少晖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尤东东的话太多了。

有一回画画的时候,尤东东问蒙少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植物,蒙少晖还记得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

“杜鹃。”

他答得没有迟疑,他在第一次看到尤东东的时候就认出了尤东东的品种,尤东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看来你对植物很熟悉嘛。”

他的话语让蒙少晖有些茫然,因为他其实对植物并不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认得出杜鹃的品种,大概是以前画过吧。

后来尤东东又问蒙少晖要不要画他。

蒙少晖其实很少单独画植物,他觉得光画一个植物在一幅画里太过空旷,他喜欢将画填满的感觉,就连留白里都像是装满了东西。

那个时候蒙少晖已经完成了商业上的画作,而尤东东枝杈上的花苞也完全绽开了,他的花很漂亮红的像是血一样,一瓣瓣簇拥在一起满目的鲜红。

“我可能画不好。”

“没关系,我不介意。”

尤东东的回答那么的欠打,蒙少晖却起了好好画他的心思。

天气慢慢变热,蒙少晖换上了薄外套。某天出门的时候他碰上了隔壁的老太太,老太太还穿着毛线衣,那毛线衣似乎是她自己打的,蒙少晖无意间看到了她身后打着疙瘩的线头。

老太太每次看到他都是贴着墙走的,蒙少晖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性格比较孤僻,他还记得刚搬来的时候老太太跟他说老房子邪乎的事。好像自那之后他就没怎么和老太太说过话了,也是,不论是谁刚搬家别人就跟他说这个房子不好,总会让人多些许生分。

“你。”

本以为老太太会和以前一样直接走掉,没想到她突然转过了身子,蒙少晖吓得身子一颤。

“晚上安静一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嫌弃。说完她也不等蒙少晖的回答转身走了,蒙少晖张了张嘴,大概是最近尤东东出现的原因,他是一个话很多的盆栽。

随着天气的变热尤东东身上开始散发出些许臭味,一是花瓣开始衰败的臭味,二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尤东东说蒙少晖懂个屁,不知道身为植物的苦还嫌弃他。

“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蒙少晖还记得在他提出尤东东身上有味道的时候,尤东东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虽然他是一个盆栽没有表情,但是他的花瓣可是摇落了一地。

当初搬家的时候没有铺地毯真是太明智了,这个想法已经成了蒙少晖每日的感叹,不然就尤东东那动不动就落叶子掉泥巴的性格,他家地毯一星期一换都经不住他的糟蹋。

 

快入夏的时候助理告诉蒙少晖之前商业画的款项最两天会打给他,还有他好像有一些信件在物管处已经很久了。

所谓的物管处不过是看门老大爷睡觉的一个小亭子,蒙少晖想起之前搬家的时候他给老大爷留的联系电话留的是助理的。

一般水费电费之类的都是助理在处理,但是信件之类的一直是蒙少晖自己在收。

回忆一下自己好像在遇到尤东东后就很久没去处理信件了,蒙少晖将手中的画笔放下下楼去了物管处。

他确实很久没有收取信件了,那些信件厚厚的一叠在物管处十分的显眼。蒙少晖去取信的时候看门的老大爷并不在,他数了数有多少封信开始一边走一边归类。有无关紧要的,也有需要他最近处理的,走到门口的蒙少晖打开了门,他手里的信件还没处理完,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伫在画架前的尤东东。

“你这画的是我么?”

尤东东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蒙少晖将手里的信件随手放在了桌上走了过去,他看着自己画了一半的画,那鲜红的花瓣在阳光下十分的醒目。

“是啊。”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明明参加画展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是不是画的不太好。”

“不,你画的很好。”

顶着花朵的茶树杈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仰头。蒙少晖摸了摸鼻子心底有些小开心,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了没看完的信件。

“其实颜色上处理的还不是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调不出你花瓣的颜色…”

他一边看着信件一边絮叨着,等他走到画架旁发现尤东东已经不见了。

这还是第一次尤东东是在他清醒的时候离开的,蒙少晖眨了眨眼睛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去拿了信件,差一点他就能看到尤东东是怎么离开他家的了。

“可惜了。”

蒙少晖低声感叹了一句然后继续整理起了他的信件,那些繁琐的内容让他皱了眉来,然后他皱着的眉头在看到一封信后彻底打成了结。

那是一封医院来的信,蒙少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医院。信件来自一家医院的精神科的某个医生,上面写着蒙少晖已经很久没有去复查了,医院打了他的电话很多次,他要么是不接要么是直接挂断,医生只好按照他当时留下的联系地址给他寄信。

看信上的措辞这应该是医生私人寄给他的,字里行间都是医生对他的担心,似乎他的病例有些特殊。

他什么时候去过医院还是精神科?

蒙少晖看着信上医生询问他是否又在按时吃药的话动了动手指,他也没再吃药啊?蒙少晖觉得这信应该是寄错了,但是信上却是几次提到了他的名字。

“奇怪了。”

蒙少晖轻声嘀咕着然后将信随手放在了桌上,他拿起手机翻了翻以前的通话记录也没有翻到什么陌生的号码,信上写的医院多次给他打了电话好像并没有。

会不会是恶作剧?

蒙少晖心里嘀咕这拿起了下一封信,他堆积的信件已经很多了,那一封奇怪的信等以后再说吧。

等整理好信件之后蒙少晖走到阳台继续他的画,那一晚尤东东没有来,而蒙少晖一坐便是一夜。他画的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而谨慎。

在太阳升起之后蒙少晖才困倦的伸了个懒腰,他的全身都在痛,于是他走到了沙发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薄毯子沉沉的睡去了。

叫醒蒙少晖的不是电话也不是尤东东,是敲门的声音。

醒过来的蒙少晖看着门口还有些茫然,很少有人敲他家的门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打开门是守门的老大爷,老大爷看着他皱着眉。

“本来还想着你去拿信的时候跟你说一声的,结果咱两昨天刚好错开了。”

似乎对两人错开这一事很不满,老大爷动了动嘴。

“有人跟我反映你楼上那个房子有臭味,你得打扫一下了。”

守门老大爷的话让蒙少晖皱起了眉,楼上的房间不就是尤东东在的房间么?那个房子有味道为什么来找他?

“赶紧的啊。”

没有得到蒙少晖的回答,老大爷出声提醒蒙少晖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楼上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脸的茫然,老大爷瞪了他一眼。

“楼上房子也是你租的啊,这么年轻就糊涂了?别想着糊弄过去,赶紧给我去收拾了。”

对于蒙少晖的疑惑老大爷只当年轻人不想负责,是推脱的借口。但是他又不是老糊涂了,当时楼上的人前脚刚退租没多久蒙少晖就租了那个房子,因为前后时间差太短蒙少晖又已经在小区里租了一套房了,所以他的印象特别的深。

说完老大爷又瞪了蒙少晖一眼才离开,蒙少晖愣在原地努力消化着老大爷说的话。

他不记得他租了两套房子啊?

想着蒙少晖打通了助理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有些疑惑蒙少晖的问题。

“是老师你说需要多一个房子当你的画室的。”

他的回答证实了老大爷说的话,蒙少晖却是租了第二套房子。

医院的信还有第二套房子让蒙少晖觉得脑袋发蒙,他挂了助理的电话又拿起了医院的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他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钥匙,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

那把钥匙和他家的钥匙长得很像,但是蒙少晖知道那不是他家的钥匙因为那把钥匙要更旧一些,它上面都已经掉色了。

满怀疑问的蒙少晖拿着钥匙走到了楼梯间,他遇上了刚好回家的老太太,老太太看到他又紧贴住了墙面,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防备让蒙少晖隐隐的不安。

从他家走到楼上的房子门口蒙少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他站立在老旧的门前闻到了淡淡的臭味,他把那把陌生的钥匙插进了钥匙扣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臭,比在门外闻到的臭味要浓烈的多,这种臭蒙少晖很熟悉,那是尤东东身上的第二种臭味。

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房子里很暗,阳台被厚重的窗帘遮住,蒙少晖摸索到了墙上的开关他按了下去,然后他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

是他画的花园,不止一副。

蒙少晖满脸震惊的走了过去,那些画除了一些细节和色彩上的差距,不论是构图还是颜色的分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蒙少晖的身子有些发软,他看着被厚重的窗帘心底有点害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他最终抓住了窗帘将它拉开,阳台的阳光冲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蒙少晖看到了很多盆栽,里面种的都是杜鹃花,他看到了尤东东被放在了阳光最好的地方,他枝杈上的花朵已经快掉完了。

整个阳台都放满了盆栽,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蒙少晖站在原地脑袋里一片混乱,有零星的记忆在他的脑子里乱窜。

 

蒙少晖是在这个小区里认识的尤东东,他住在蒙少晖的楼上。搬家那天尤东东送给他的不是来自邻居亲切的问候,而是几句国骂。那个时候他已经熬夜了好几天困倦的不行了,而蒙少晖搬家的动静让他从梦中惊醒。

当时蒙少晖以为他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结果尤东东第二天就带着一堆垃圾食品上门道歉了。

尤东东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并不高雅也不懂艺术,他很鲜活。他在得知蒙少晖也知道小区有一个废弃花园的时候,便跟他感慨那个花园是多么的可惜。

尤东东有的时候会拉蒙少晖去那个废弃的花园里,他说蒙少晖看着干巴巴的应该多晒晒太阳,明明他自己本身也很瘦。

尤东东有着一种奇妙的魔力,蒙少晖和他待一起会感觉很舒适。那种舒适让他和尤东东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朋友,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恋人。

其中的过程让蒙少晖细想他也想不起来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无法离开尤东东了。

他计划和尤东东搬在一起,尤东东也同意。他还记得尤东东退租后看着他得意的表情,他是那么的喜欢他,那么的爱他。他像是油画里那一抹最鲜明的色彩,是在他皮肤上跳跃的阳光。

尤东东的死是一个意外,蒙少晖是一个话很少的人而尤东东的话很多。两人的争吵大部分都是冷战,那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吵得那么凶,尤东东的头磕在了阳台上。那经历了岁月洗礼的阳台早已露出了砖块原有的色彩,还有他锐利的一角。

他在蒙少晖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停止了呼吸,蒙少晖差点也跟着他一起停止了呼吸。

世间万物都寂静了,蒙少晖抱着他抱得手都僵住了,然后他就疯了。

蒙少晖买了很多工具,他去附近的花店把最好的杜鹃都买了回来。他把尤东东埋在了花下,那样谁也找不到尤东东了,谁也无法把他从他的身边抢走。

但他还是无法满足,他想念尤东东,想念他絮絮叨叨的样子。

于是他开始自己絮絮叨叨了起来,他开始学着尤东东那样在心里吐槽,他开始学着尤东东那积极乐观的心态思考。

他像是在分裂,然后他的助理帮他联系了医院。

医生说他的病情只要配合药物治疗就能得到控制,但是蒙少晖不想得到控制,他将医生给的药都丢了。他开始能听到盆栽说话了,他们絮絮叨叨的和尤东东说话的声音一样,再然后那些盆栽“活”了过来。

第一个“活”过来的盆栽埋着尤东东的胳膊,第二个“活”过来的盆栽埋着尤东东的腿,他们都得到了蒙少晖送给他们的画。

他们每次“活”过来的方式都不一样,蒙少晖每次都会重新认识他们一次。他们被他养的那么好,在迎来花期的时候都开出了娇艳的花苞,被花苞吸引来的不止有蜜蜂和蝴蝶,还有调皮的野猫。

那些猫会刨盆栽里的土,还会折断枝杈。

蒙少晖将老鼠药包在了肉里,藏在了小区的角落。那些调皮的野猫总得有人惩罚一下。

怪不得自己对盆栽会说话会动一点都不惊讶,怪不得尤东东说“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名字啊?”,怪不得邻居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一切都清晰了起来,蒙少晖想起自己半夜走到楼上把盆栽抱下来的场景,他想起自己衣服上的泥土其实都是搬运盆栽的时候沾上的,他晾着的衣服其实都没有洗过。

想到这里蒙少晖拿出手机重新翻看了一遍通话记录,备注着医院的未接电话被红色字体标注着,十分的醒目。

“这病可真奇妙。”

蒙少晖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他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凹凸不平的花盆边缘。

“别怕,我不会让你们被赶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的游览器,开始搜索如何去除异味还有尸体腐坏要如何处理。

阳台的风带来了凉爽,蒙少晖蹲在盆栽中间他低声和那些盆栽商量着什么,夏天还很漫长,风中那些低垂的杜鹃花轻颤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的样子。

无人的阳台叽叽喳喳的,带着花瓣腐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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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这脑洞从中间开始就有一种跳跃式的感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又说不上来,那是因为这是蒙少晖的视角。

他已经疯了,他的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在将自己一点点变成尤东东,从中间他吐槽盆栽的时候就是。

最后蒙少晖肯定是会被抓的()

毕竟隔壁大妈已经看他不对劲了,小区里的人也发现了房子里的恶臭。

有话好好说,别打我。

一只蠢咩

【井东/巍澜衍生】初次相约

*井然x尤东东

*一块小甜饼

*前篇 【稻草】 【雨季】  【第一缕阳光】 【关于午餐这件事】


       在和井然约定的那天,尤东东醒的很早。


       他认真的修剪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又翻出了那瓶只用过几次的定型喷雾,尤东东仔细的打理着自己有些毛躁的头发,对着镜子在手腕脖颈处喷了些之前参加活动时送的香水小样。...


*井然x尤东东

*一块小甜饼

*前篇 【稻草】 【雨季】  【第一缕阳光】 【关于午餐这件事】


       在和井然约定的那天,尤东东醒的很早。


       他认真的修剪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又翻出了那瓶只用过几次的定型喷雾,尤东东仔细的打理着自己有些毛躁的头发,对着镜子在手腕脖颈处喷了些之前参加活动时送的香水小样。


       尤东东闻着被平价香水所充斥着的周身空气,看着镜子里一丝不苟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不明白那个平时糙惯了的自己为何要对这个普通的见面如此在意,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像井然那般闪闪发光的人为何同自己有了交集。


       他将那点突如其来的紧张与慌乱归因于自己的得偿所愿,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憧憬了整个青春的人,终于能同他交谈,见面,甚至每天都能道上一句早安。


      但他却依然小心翼翼,比如现在。


       他穿着那件昂贵的休闲西装,甚至戴上了平日里藏在抽屉里的机械手表,提前了近四十分钟的他焦虑的站在约定好的广场上,尤东东从口袋里再一次拿出面巾纸在他笨重的镜片上擦了又擦,紧张的在自己下唇上留下不深的咬痕。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井然究竟会不会来,他有些口渴,喉咙里似是干裂到起火,可他却又怕自己离开的时候会错过井然的到来。


       尤东东只能吞咽着口中贫瘠的唾液,试图滋润自己干涸的喉咙,他盯着商场屏幕上不断变化跳动的广告,在心里默默地计量着流淌的时间。


       井然是提前十几分钟到达的商场,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塞进车位缺乏的停车场花去了他不少时间,等到他快步走向约定地点的时候,他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个仰着头站的笔挺的尤东东。


     “对不起东东,找车位花了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来,这地方就这样,人挤人的,车位也不好找。”


       井然不知道尤东东来了多久,他的声音有些干涸,看到自己出现时眼睛里透露出了些意外和惊喜,他仿佛笃定了自己不会到来,也仿佛深信着他一定能够等到自己。


       长久的站立让尤东东的关节有些不适,井然看着尤东东有那么一点点奇怪的走路姿势,默默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东东,我们先去那家店看看吧,他家的甜甜圈特别出名,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还是不了,我早上吃过东西了,井然你不是说要去看房?”


    “是我想吃,就当是陪我好不好,东东。”


       尤东东愣在了在井然仿佛乞求似的眼神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井然牵着走进了店面,突入起来的亲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就在他红着脸打算挣脱的时候,井然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右手。


     “这是菜单,东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井然还是你点自己喜欢的吧,我什么都可以的,不挑。”


     “那就一份榛仁可可,一份美式,再要一份淡奶油甜甜圈和小份松饼。”


       甜点很快的就被摆在了两人面前,井然看着尤东东捧着瓷杯小口的喝着热可可,低下头切开了面前的松饼。他将淋了枫糖浆的松饼推到了尤东东面前,搅了搅杯中还未融化的方糖。


     “东东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今天我也只是想同你聊聊天。”


    “你也知道的,我身边其实没什么人。”


        松饼的柔软口感让尤东东不知道该回井然些什么是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东东,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可不可以发信息给你,可不可以约你一起去看一场喜欢的电影。”


       井然将这些一股脑的抛在了尤东东面前,软着神色盯着他看,直到尤东东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了身后柔软的椅背上。


     “那么东东,如果下次我们见面你提前到了的话,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不要在外面站那么久。”


     “我...我没等很久。”


       井然听着尤东东越来越小声的辩解,笑着将甜甜圈也推到了他的面前。


     “嗯,我知道,只是我想早些见到你。”


       尤东东面对井然突如其来的强势和洞穿一切又一笔带过的温柔有些无所适从,他咽了大口的热可可下去,糖分的摄入缓和了他不安的神经,他咬了会儿叉过甜甜圈的钢叉,最终在淡奶油甜美的内馅中败下阵来。


      他抬起眼偷偷的看着面前的井然,却没能看到预想中的玩弄和嘲讽。


      井然的眼睛依然澄澈,依然像是自己第一眼看到他时那般耀眼。


      那件昂贵的西装裤上被尤东东攥出了褶皱,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赌注一般,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

                                                                                       .tbc




人骨伞

【巍澜衍生】【何开心X尤东东】亲,在么?10

何开心觉得自己和尤东东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也是拥有革命友谊的战友了,然后他在找尤东东之前十分自觉地下单了十几个东西,依次分开下单的。

虽然拥有了革命友谊但是以何开心对尤东东的了解,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做一点防范的。

正在忙回复卖家消息的尤东东很快收到了十几个下单信息,他还没去点开细看就看到了马卡龙龙龙发来的消息。

“你好,我觉得做人做事是要讲道理的。”

开屏一句话尤东东的怒气值就直线上升了一大截,他正要回复那边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找茬是拦不住的。”

尤东东放在键盘上的手一抖。

“放屁,之前就没人找过茬。”

尤东东是认定了这锅就是马克龙龙龙给造的,他敲这...

何开心觉得自己和尤东东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也是拥有革命友谊的战友了,然后他在找尤东东之前十分自觉地下单了十几个东西,依次分开下单的。

虽然拥有了革命友谊但是以何开心对尤东东的了解,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做一点防范的。

正在忙回复卖家消息的尤东东很快收到了十几个下单信息,他还没去点开细看就看到了马卡龙龙龙发来的消息。

“你好,我觉得做人做事是要讲道理的。”

开屏一句话尤东东的怒气值就直线上升了一大截,他正要回复那边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找茬是拦不住的。”

尤东东放在键盘上的手一抖。

“放屁,之前就没人找过茬。”

尤东东是认定了这锅就是马克龙龙龙给造的,他敲这句话的时候大有要把键盘敲凹进去的架势,这还是尤东东克制了后的结果,本来他想上去就一串亲切的问候然后接两个重锤把马克龙龙龙的头锤飞的。

“这话有待商榷,可否把他的找茬的聊天截图发我看看?”

何开心见尤东东语气还算平静,他决定好好和尤东东说道说道。虽然他这个人脾气好但是不代表他乐意背锅,也不代表他被人骂了心里不难受。

本来怒气冲冲的尤东东突然心虚,他想起本来那个人只是来冲自己两句,当时只要无视直接拉黑就好,是自己非要去接那话茬还暗暗刺了人一句。

虽然心虚但是人是不能在这个时候人怂的!尤东东深吸了一口气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

“你别想着扯开话题,本来我的店没那么多人关注。因为你的一套操作现在天天有人来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天下来十个人九个是来看戏的,让我把真正要买东西的人都晾在一边了。”

尤东东的语气没有那么冲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之前一口气骂完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个找茬的人好像还真是他自己给点着的。

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尤东东就是不想给何开心认怂。归根到底都是他在评论区里激情演讲造成的原因,现在他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就是想证明这锅就是何开心的,而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看着尤东东发来的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话,何开心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热帖,还有下面的一些评论,其中不乏对两人关系的猜测还说要去尤东东店里一探究竟的。

这么一想,何开心也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了,只是心虚就一定要认错么?

不!

“这话就有些不对了,我在你店里的评论并不是我截图放上网的,我认为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我还觉得你丫的找上我的店很不公平呢?!

“而且最近我觉得你似乎并没有把我当做顾客来看待了。”

如果是其他买家发这句话过来,尤东东会觉得对方是在暗暗警告他,但是这话出自马卡龙龙龙的嘴里尤东东不知道为什么脑补出了有些委屈的语气。莫名的一个发际线有些感人的中年大叔,坐在一个小角落拿着手机委屈巴巴的样子浮现在了尤东东的脑海里。

这真不怪他,要怪就怪马卡龙龙龙每次的评论都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年代感。

想到这尤东东身子一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玛德,怎么有点恶心。

这么一恶心尤东东的关注点都被岔开了,他有点无法直视马卡龙龙龙的聊天窗口,然后他点开了之前提示的下单信息,看着那眼熟的ID眼熟的地址,尤东东眼皮一跳。

“哪能啊,肯定是你的错觉。”

虽然在背锅这点上尤东东不能低头,但是其他地方他低头的还是十分熟练地。

“你会对其他买家发这么多骂人的话么?”

“那不是咱们关系不一般么。”

尤东东挺直了背一本正经想着要怎么忽悠何开心,已经回到办公室的何开心靠着椅背笑眯眯的看着尤东东鬼扯。

“我们关系怎么不一般了?”

虽然知道马卡龙龙龙是个事逼儿,但是尤东东没想到他喵的他在这个破问题上还能刨根问底,这搁普通人身上大家不都是笑笑就过去了么?这难道不应该是那种你知我知的默契么?!

“你看啊,”

刚敲下你看啊三个字尤东东就卡住了,他在想要怎么扯才能不涉及到他之前打电话骂了马卡龙龙龙傻逼,又买了别家的积木糊弄人家,然后还骂了人家不止一次。

“这家店算是你看着发展起来的,你给我提了很多有用的意见不是么?”

缓缓地删除刚刚打了的三个字,尤东东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但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给你提的建议。”

过分了啊?!有完没完了?!你当你是娇气的小公举小女朋友么!?

“怎么会呢,你看你让我把赠品换了我这不是换了么。”

发完这句话尤东东看着人两人的聊天内容,恍惚有一种自己回到大学哄女朋友的错觉,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眼镜被抵起又放下的感觉缓解了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何开心在办公室乐的眼镜都快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就是忍不住想笑。看着手机屏幕上尤东东那明显哄人憋出来的话,在回忆之前跟着人打电话时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何开心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坐在电脑前揪着头发的人一脸嫌弃的模样了。

何开心还想逗一下尤东东,那边尤东东发来了一条消息。

“稍等一下,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怎么了?

看着尤东东发来的消息何开心皱起了眉。

“何医生,患者到了。”

还没等他细想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是护士的声音。

“好的。”

何开心应了一声回了一条消息过去,然后他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拿着病历簿与记录本走出了办公室。

希望他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

与何开心心中的祈祷不同,尤东东就是遇到了不好的事。那个找他茬的人估计反映到了平台客服那边没有被受理,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来报复尤东东。

尤东东看着最新下单的三个东西,都是店里最便宜的9.9包邮的,他的下单方式和马卡龙龙龙是一样的,分开依次下单。分开下单尤东东会收到三个消息,这与马卡龙龙龙的那十几个订单都不一样,马卡龙龙龙那个人虽然事逼儿但是尤东东知道他从不会真的给差评,他就算分开下了一百多个单尤东东也不担心他。

但是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他带着明显的恶意还有威胁。

那三个订单在尤东东的眼中已经等同于三个差评了,他看着之前那个找茬的人的头像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点开。

尤东东找到了平台客服,他询问了关于恶意差评的事情。平台客服询问他是否确定为同行恶意差评,是否很多次了。尤东东感到了一些无力,对方既不是同行也不是多次恶意差评的人,他今天才下的单连评论都还没有。

干脆拖着不给他发货。

尤东东皱着眉想,对方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叮咚~”

那一条消息像是催命符一样。

“别想着不发货,我不止一个账号。”

这个人显然是一个惯犯了,他对于卖家会怎么处理还有会出现的状况十分的了解,尤东东心里明白这三个差评师跑不掉了,就算他拖不给他发货他也会有其他账号来拍东西,那个时候自己是没办法分辨对面是真正的买家,还是怀揣着恶意的人。

尤东东觉得很气,但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独自开网店的人,没有人给他引路也没有帮助他,尤东东给自己的状态挂了一个离开然后转身打包商品去了。

出去马卡龙龙龙今天发疯下的十几个单还有这个明显要报复他的三个单,尤东东还有十个包裹需要打包。其实算下来这十个包裹赚的钱刚好够他一天的饭钱,还是吃的特别差的那种。

尤东东一边打包一边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于一个刚起步的网店来说,三个差评几乎是死刑了。本来就没有多少流量,三个差评可以直接让人搜产品的时候,搜索界面里没有他的店铺。

难道真的要赔那个人2000么?

尤东东抱着纸箱有点茫然,随后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赔个屁赔!就算这个店垮了他也不赔!

此时的他根本没想过找马卡龙龙龙负责,也没想着拧掉他的头。在尤东东的潜意识里,马卡龙龙龙跟这事根本就没关系,他当时骂他也只不过气急了找有一个宣泄口而已。

尤东东只觉得自己胃里有些反胃,他被那个人恶心坏了,从生理到心理上都被恶心坏了。

 


靖王妃言豫津

【井东】咚咚小铺

最近入了娃圈,忽然的脑洞,算是个小随笔。


————————————


尤东东在某宝上有个店铺,名字就叫“咚咚小铺”,店铺的生意不算特别好,或者说因为尤东东这个人比较佛系,三十来岁的大叔,有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固定职业,所以店铺没有宣传,东西也很少,至于都卖些什么,还要从头说起。


尤东东毕业于一个三流职校,服装设计专业,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多男少的地方,所以作为系里面少有的男孩子,凭着一副略微可爱的长相,轻而易举成了一众女生的闺蜜,可这也成了其它男生嘲笑尤东东的理由。服装设计除了画笔,更多的还有针线,一块块布料在他手中成为独一无二的服装,也是尤东东最为自豪的事情。


三十岁,一辆Vespa...

最近入了娃圈,忽然的脑洞,算是个小随笔。


————————————


尤东东在某宝上有个店铺,名字就叫“咚咚小铺”,店铺的生意不算特别好,或者说因为尤东东这个人比较佛系,三十来岁的大叔,有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固定职业,所以店铺没有宣传,东西也很少,至于都卖些什么,还要从头说起。


尤东东毕业于一个三流职校,服装设计专业,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多男少的地方,所以作为系里面少有的男孩子,凭着一副略微可爱的长相,轻而易举成了一众女生的闺蜜,可这也成了其它男生嘲笑尤东东的理由。服装设计除了画笔,更多的还有针线,一块块布料在他手中成为独一无二的服装,也是尤东东最为自豪的事情。


三十岁,一辆Vespa,抛开房租刚好能富裕出一些的玩乐的工资,除此之外改变尤东东生活的,还有公司里新来的总监,国内外有名的设计师井然,众多公司争抢的人,看在公司张总的面子上,作为指导来帮忙。尤东东在看到井然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至于哪里眼熟,尤东东在办公室门口想了很久,终于觉得他跟上学时候欺负自己的邻居家小孩,那个姓冯的小崽子很像。可再想想又不太对,一个姓冯一个姓井,于是在尤东东又冥想许久后,才想起上学的时候,比自己高两届的学长,后来成绩优异出国留学了,刚巧那个几面之缘的学长,就是这个叫做井然的人。


再后来,尤东东的工作除了画稿子之外,又多了一样,就是上班时间不自觉的观察井然。不苟言笑的人,白色西装革履,领带也规规矩矩落在胸前,于是桌上的男装画稿,在某一天莫名变成了一个卡通版的井然画像。尤东东看着那张画,用铅笔在上面涂涂改改,终于得到了一张满意的,将画稿变成了一个棉花娃娃。


棉花娃娃是尤东东用了一夜没睡觉做的,布料都是一些边角料,不过成品还不错,无论是缝合还是刺绣,也多亏了上学这些年,光是看女同学的各种针线活也看了不少,娃娃的手心和脚掌也被绣上的跟猫咪一样的肉垫图形,还有平时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发尾带着一个皮筋捆绑起来的小啾啾,第二天被尤东东装进书包里带到了公司。


因为男装换了乔治接手,尤东东除了画稿子,平时还真没什么事做,于是透过玻璃窗,今天的井然还是那套白色西装。画稿,剪布,一上午的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件小小的西装就在尤东东手里完成了,与书包里那个棉花娃娃的大小一样,于是这让尤东东有了新的想法,给手里的小娃娃换装。


西装T恤牛仔裤,也不知道尤东东到底是来上班还是玩的,小娃娃被尤东东放在脚边倒数第二个抽屉里,每次黄小米路过都看到他在做手工,甚至小巧的裙子发带小围巾,都让黄小米忍不住吐槽他是不是家里养孩子了。尤东东只是嫌弃了呸了一声,吵闹的声音也吸引了办公室里的井然朝尤东东那边看了两眼。


逐渐的尤东东自制的娃娃和衣服,在另一个圈子里开始火起来,原本一两个的小手工,也变成了二三十件的批量生产,不得已尤东东自己开了这间“咚咚小铺”给自己挣点外快,小巧精致的衣服吸引了不少小女生,谁也不会想到众人口中的“咚咚太太”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了。


[太太会来聚会吗?]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话,尤东东愣了一下,上学时因为专业曾经受同学嘲笑过,做女工的娘娘腔之类的话,但看着众人期望的话语,尤东东还是应了下来,毕竟都在同一个城市,抱着好奇的心态,尤东东在哪天还是背着书包去了。


聚会上大多都是女孩子,面对忽然走进来的尤东东,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有些尴尬的气氛,尤东东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背包里带了很多东西,一些帮小姑娘带的娃娃衣服,几张自己画的图稿,在翻遍所有东西之后,尤东东停下了动作,没有带娃娃!


“卧槽!”


一个惊呼,再一次的,尤东东又成功聚集了众人的目光,然后几句抱歉,尴尬的挪到大门口,不等自己飞奔出去,就装上了迎面进来的人。


“怎么匆匆忙忙的?”

“对不起对不...”



抬头之间,熟悉的脸放大在尤东东面前,然后从那个手里举起来了一样东西。


“在找这个?”

“嗯...”

“做的很像,不过我有这么凶吗?”


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八)

·告白

·离在一起不远啦

31.

天渐冷。窗外的白色开始纷纷扬扬,是今年的初雪,点点雪花缀在落地窗,纯粹,带点冷意,很快就将素色城市着上银装。

尤东东的脸上毫无惊讶的表情,显然是以为李知遇在开玩笑,可这样的假设他实在是动心,就笑嘻嘻答道,“如果他也喜欢我,那我真是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李知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不是在开玩笑。”

“啊?”尤东东惊叹一声,自顾自低头玩着手指,这里扯扯那里掰掰,声音渐渐低了,“怎么会啊?”

李知遇正要反驳,手机铃响了,机身振动的声音滋滋地传到尤东东鼓膜,他瞥到了来电显示,是井然。心下一动,不知该不该接。

挣扎不过一秒,他...

·告白

·离在一起不远啦

31.

天渐冷。窗外的白色开始纷纷扬扬,是今年的初雪,点点雪花缀在落地窗,纯粹,带点冷意,很快就将素色城市着上银装。

尤东东的脸上毫无惊讶的表情,显然是以为李知遇在开玩笑,可这样的假设他实在是动心,就笑嘻嘻答道,“如果他也喜欢我,那我真是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李知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不是在开玩笑。”

“啊?”尤东东惊叹一声,自顾自低头玩着手指,这里扯扯那里掰掰,声音渐渐低了,“怎么会啊?”

李知遇正要反驳,手机铃响了,机身振动的声音滋滋地传到尤东东鼓膜,他瞥到了来电显示,是井然。心下一动,不知该不该接。

挣扎不过一秒,他划开了接听键。

背景音很嘈杂,摇滚乐的鼓点作响,话筒对面传来井然低低的声线,在一片喧嚣里显得格外沉静——“尤东东,我喜欢你。”

尤东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静静听着不回答。眼里渐渐蓄满的湿意却出卖了他。

“你在听吗?东东。”

“我不善表达,我想直接说出来大概就好了。”

“本来还,”井然自嘲地轻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还计划了一大堆未实行的表白方案,还傻傻地一步一步靠近你,怕你逃离,怕你厌恶,可是,”他压低了声音,将嘴唇靠近手机,“我等不及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说出口,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久久没有回应。井然也不催促,就这么举着手机耐心等,如果被拒绝,继续追就是了。

“……井然,你是在酒吧吗?是打赌输了还是大冒险?别……别闹了。”尤东东握着手机的手颤颤巍巍,眼眶红红的,为什么非要来招惹他,让他明知是假还存有一丝奢望。

井然捏紧手中的高脚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酒度数不高,却从胃里烧至心脏直催人泪,“我一个人在酒吧。不是打赌更不是大冒险。”

心脏防线瞬间击溃,尤东东捂住嘴巴忍着不叫出声,眼泪顺畅滑落,拿着手机不知如何应答。

井然的声音涩涩的,掺杂酒后的喑哑,“东东,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电话挂了吧。”

尤东东呼吸一窒,手忙脚乱,手指恰好按到挂断键,耳边对面刹那静止。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尤东东连掐死自己的冲动都有了,“啊啊,知遇我把他电话挂掉了。”他疯狂摇晃李知遇的手臂,后者淡定摆摆手,“小问题,之后和他解释不就好了?”

“那我现在打回去?”尤东东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回去,手机却被李知遇抽走,“你这么患得患失喜欢他,怎么能这么容易答应他,晾着先别解释。”

32.

说完之后就听到对面不带一丝犹豫挂断电话传来的机械音,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井然心脏仍如细针扎般,尖锐短暂的痛感,而后有了缺口汨汨出血,绵长无法消弭的疼。

他压抑着汹涌的难过,一杯酒一杯酒往嘴里倾倒,红酒度数有限,还不足以使他耽溺于醉梦,于是换了白兰地。入喉全是辛辣,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些现实的痛苦。

他承认是冲动之下打了这通电话,也承认被樊茯说服,他不该如此莽撞,无兵无刃,赤着双手单凭勇气往心之所向闯,跌跌撞撞终是摔得遍体鳞伤。

他算是清楚意识到,他原来这么喜欢尤东东,对方半分不快,甚至连不喜欢都没有出口,他就能很难受很难受。

不知道怎么走出酒吧的,井然脸颊染红,醉态毕现。天色已晚,今晚没有星星,街上是银白色,人群熙熙攘攘,井然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寒风凛冽有些刺骨,毫不留情往他脸上吹刮。

井然脑袋晕沉沉地想,今年的初雪可真冷。

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醉醺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仅仅是按照大脑下意识的指令去施行。

电话响了好久,久到井然握着手机的指头关节都被北方吹得僵硬,快没有知觉了,井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久梦乍回,活动下手指就要挂掉电话,对面接通了。

“井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声音。

“我在北安路口,你能来接我吗?”

33.

尤东东赶到路口时,井然已经快成冻成雪人了,扎着小揪的皮筋早就滑落,半长的头发披着,几缕不听话的缠在侧脸旁,沾染了几分白色的雪花。

脸也僵了,可井然抬眼看见尤东东后仍努力上扬了嘴角,他的东东太过于善良,即使不喜欢也不会不来。

尤东东揽过井然的脖子,给人温温柔柔地带上了围巾,呼热自己的手再抚上井然冰凉却泛红的脸颊,心疼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没事。麻烦你了。”温暖席卷了井然,他要是,一直都能拥有这样的温柔该有多好。

“冻成傻子了还说没事。”尤东东抱怨着,无意间对上井然湿漉漉的眸子,心一软,语调轻柔几分,“你没事一个人出来喝什么酒?”

“壮胆。”井然老老实实交代,手覆过尤东东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认认真真地盯着尤东东,情愫从眼眸里倾泻出来,手渐渐收紧,“我喜欢你,东东。”

不是玩笑。不是习惯。是想要共度余生的喜欢,汹涌人潮仅认定你一人的独家喜欢。

八木先生

【井东】牙疼

#短打

#无脑甜

#看牙医的经历全凭我十年前所谓的回忆(x

#《大白兔奶糖闻起来怎么是咖啡味的》番外一


#完全想到啥写啥。



井然最近开始牙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糖的后果。



估计吧。



井然捂着半边脸,艰难地在电脑前修改设计稿。



牙疼对井然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看牙医是个大问题。



说出来大概有些丢人,井然有点怕牙医。



小时候他也贪吃甜腻腻的糖果,得了蛀牙,被妈妈领着去看牙医,牙医是个很温柔的哥哥,戴着眼镜和口罩,但是拿着那些看起来很令人害怕的工具,即使声音非常轻柔地说着“张...








#短打

#无脑甜

#看牙医的经历全凭我十年前所谓的回忆(x

#《大白兔奶糖闻起来怎么是咖啡味的》番外一


#完全想到啥写啥。






井然最近开始牙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糖的后果。




估计吧。




井然捂着半边脸,艰难地在电脑前修改设计稿。




牙疼对井然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看牙医是个大问题。








说出来大概有些丢人,井然有点怕牙医。




小时候他也贪吃甜腻腻的糖果,得了蛀牙,被妈妈领着去看牙医,牙医是个很温柔的哥哥,戴着眼镜和口罩,但是拿着那些看起来很令人害怕的工具,即使声音非常轻柔地说着“张开嘴巴”,仍然把当时还小的井然吓得不轻。










『东东,我牙疼……』


“该,每天专心工作不就行了,不至于每天一想我就吃糖,搞成这样。”




尤东东知道井然一想他就要吃大白兔奶糖这件事之后,笑话了井然好久。




井然无法反驳,把整张脸往尤东东后颈一贴,使劲地闻着味道,仿佛这样做就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去去去,我这切苹果呢,切到手了你来负责。”




井然捂着脸委屈地走了。






尤东东细心地把苹果切成了小小一块,用牙签戳了一块往井然嘴里塞,看着井然用不疼的另一边咀嚼,越看越起劲。




“今晚赶紧预约一下时间吧吧,你这样也不行啊。”




井然一脸为难地看着尤东东。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尤东东的表情变幻莫测,一脸难以置信又不敢确定的样子。






“你……不会怕牙医吧。”




井然叹了口气,点点头。






“哎,我以前也怕牙医,谁没怕过牙医嘛,我还以为你有时间画稿子没时间看牙医,差点就要骂你几句了…”








『东东,你陪我去看牙医,好不好。』


“行行行,唉,怎么结了婚就跟小孩子似的……”






尤东东安抚似地摸摸井然的头,牙疼真的怪难受的,他知道。




井然总算被哄开心了,跟尤东东讨了一个苹果味的吻。












到了预约的日期,两个人请了一天假去了趟诊所。




井然忐忑地躺在躺椅上,一双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把一旁帮忙的护士都弄得满脸通红。








“井然,别怂。”




井然总觉得尤东东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又暂时没法发出声音,又眨眨眼琢磨着。




给他检查的医生仍然是个养眼的帅哥,戴上口罩拿着工具叫着张嘴的样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尤东东的声音听起来更可怕,井然想。










从诊所出来之后,尤东东好像有点生气。




井然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脸红的护士,讨好地牵起尤东东的手,问尤东东想去吃什么。




“冰淇淋。”




井然知道尤东东是故意的,他吃不了冰淇淋。




『去我公司附近那条街上吧,顺便逛逛,想买什么就买。』




井然笑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捏了捏尤东东的脸,看到尤东东装出来的恼怒全部垮掉,开心的牙一点都不疼了。










END






PS:他人即地狱上头的后果就是写牙医就想到了徐文祖……



徒离忧

【井东】深潭病毒

7.7k一发完。HE。包甜。

庆祝我超话签到4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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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


-"嗯?"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两个陌生人,最终走到一起呢?"


-"习惯吧。"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少年低低地笑,睫毛弯弯的,转头望向身边困惑的少年。"嗯。因为习惯喜欢了。"

7.7k一发完。HE。包甜。

庆祝我超话签到416天!! 

 

 

--------------

 

 

 

-"井然。"

 

-"嗯?"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两个陌生人,最终走到一起呢?"

 

-"习惯吧。"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少年低低地笑,睫毛弯弯的,转头望向身边困惑的少年。"嗯。因为习惯喜欢了。"

 

天台上两个人的校服被夕阳镀上金黄,并肩而立。

 

拍毕业照的这一天,尤东东心目中的女神校花终于牵手校草,般配的一对准备携手报考同一所大学。那是井然说过的第一志愿,而尤东东的分数差得老远。

 

"井然。"

 

"嗯?"

 

"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井然再次侧过头,揉了揉少年的头发。"那就报你考得上的学校,别怕,以后周末回家,我还是会陪你的。寒暑假,我们一起出去旅行。"

 

"哦,好。"尤东东垂下眼,乖顺地应着,又转过头继续欣赏夕阳染红半边的操场。他没看见井然嘴角抿出一个神秘的弧度。

 

 

 

01

 

 

尤东东和井然是一起长大的。井然父亲去世后,井然母亲不得不回到幼儿园当老师,家也搬进了幼儿园分配的老职工宿舍楼。尤东东的父亲是幼儿园保安,理所当然地最后一批才分到房,正好和离职几年又回来重新分房的井然母亲做了邻居。

 

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同一层,年纪仿佛的两个小朋友很自然地成为了好友。

 

井然从小就乖乖的,尤东东小时候很顽皮。

 

东东妈是个很典型的家庭主妇,自从两个小的做上朋友,不知不觉地自己家那个捣蛋鬼变得越来越乖巧了,井然家教好,从小就有气质,把东东带得都学乖了,东东妈不知道有多欣慰,越来越喜欢井然。

 

有多喜欢呢?

 

大概就是东东和别的同学朋友出去都掐着表等着回,生怕出去跟人打架了学坏了,而只要是跟井然出去,可以踏踏实实地把家门钥匙塞给他,至多嘱咐一句钥匙别丢了,就不管了。

 

井然这么乖乖的小孩儿,带着东东玩儿,有分寸的。

 

东东妈非常欣慰,似乎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东东也被井然带得越来越懂事和文静了。

 

不过就是朋友太少了些,有点太内向,好像数来数去,都只有井然一个。但也没什么,井然那么好的孩子,有这么一个朋友她家东东就该知足了。

 

 

02

 

 

尤东东从来没这么恐惧过。

 

他怕得上下牙打抖,怕得卷着棉被哆嗦,眼泪就像刹不住闸一样滚滚而落。他不停地自我厌弃着,为什么这样没用。

 

他的女神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也考不上女神要去的大学,最重要的是,他能考上的学校里,不会有井然了。

 

他要怎么办。

 

从小到大井然是他唯一的朋友。他那么温柔,会倾听尤东东所有青涩的心事,幼稚的烦恼,那双眼睛就像沉静的深潭一样,给尤东东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井然就像他的避风港。

 

可是以后就没有了。井然从小学搬来开始,一直和他同班,同桌,上下学同出同入,如果没有井然,他很担心自己会不适应。

 

井然一直把他照顾得这么好,会在天气冷东东不愿意骑脚踏车的时候载他上下学,还让东东把手塞进自己的校服里暖着,会在东东不愿意参加长跑的时候主动跟体育委员说自己去跑,就算跑完直接就去洗手间吐了。会教东东写情书,知道他内向还亲自帮他交给校花。虽然后来校花没选择他。

 

东东有时候想,井然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井然这样的朋友了。

 

他这样懦弱的loser,可以霸占井然十几年青春,让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陪伴着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的自己。已经很抱歉了。

 

自己也该,学着长大了。

 

 

03

 

 

所以尤东东在井然卧室看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当场哭了出来。

 

井然笑得温柔,伸手揉了揉东东的头发。"哭什么,我陪你一起上大学,同一个系,也许还会同一个宿舍,不好吗?"

 

"井然你明明可以上最好的大学的呀呜呜呜……嗝……呜呜呜……"尤东东哭得都要上不来气儿,他又欣喜又恐慌,两种情绪在心头交叠成一团,又甜又涩。

 

"别哭了,东东,不哭了。"井然双手捧起尤东东的脸,那双眼睛含着沉静幽深的潭水,又像是无风无浪的,深夜中的海面。尤东东几乎要陷进去了。

 

井然用手指蹭掉他的泪,看他真的忘了哭泣,贴着尤东东的身侧坐到床上。"大不了,我再考研究生。到时候也许你就长大了,也许就会在大学里交到新朋友了,就会觉得'井然这个人好无趣啊',就会厌烦我了……"他苦笑几声,笑得尤东东瞬间忘了难过,胸中升起万丈豪气和替井然的委屈。——尤东东共情的能力不要太好,他觉得为了自己放弃志愿的井然如果最后被自己'抛弃'了,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委屈了。

 

"怎么会呢!嗝……井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有人再像你一样对我好了!你那么好…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尤东东说着豪言壮语,说着说着还把自己感动了,搂着井然的脖子,趴在对方肩膀上接着哭。"你怎么对我那么好……要是我知道你会为我放弃志愿,我就该再努力一点的……呜呜呜……井然对不起……"

 

井然的手慢慢攀上尤东东后背,一下一下轻顺着,慢慢地,把人圈在了怀里。

 

"不哭了东东,你很好,很棒了,你很努力了,我看见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用对不起。乖,别哭。"

 

他越劝,尤东东就仿佛越自责难过,也许是姿势太自然太舒服,他双手环住井然的腰,将脸埋进对方颈窝里。——从小到大,尤东东都是这么哭的。井然也都是这么哄的。

 

"井然,我太没用了呜呜呜……"

 

"不要说自己没用,东东在我心里是最有才华的。念完设计系,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好的设计师。"

 

"你还安慰我呜呜呜呜……"

 

总之。在高三暑假里,尤东东第一次夜不归宿,哭累了睡在了井然的怀里。

 

第二天井然送肿着眼睛的东东回到对门的东东家的时候,东东妈还给井然道了半天歉,又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

 

 

04

 

 

大学生活里的尤东东莫名成了风云人物,因为井然的关系。

 

谁都知道617宿舍有两个同出同入的男孩子,一个邋里邋遢,黑框眼镜留着胡子,一个长得像少女漫画里的王子。简直就是屌丝与高富帅的典型组合。

 

井然依旧是那么招人喜欢,经常和尤东东并肩走着,就被红着脸的女孩子塞上一封情书。

 

尤东东见怪不怪,从小到大井然收到的情书摞起来能和自己一样高了。就是困扰于——他的更衣柜里也经常塞进小信封,他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要自己转交井然的。

 

只是这些疯狂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遛进男更衣室的?

 

东东也不深想,每次收到信就很自然地拿回去给井然。他自己一个从不和别人说话的社交恐惧症,他从来就不考虑会有自己的情书。退一万步说,真有他的,井然看了也会告诉他的。

 

 

 

大三的一天,井然身体不舒服,尤东东再三保证自己真的可以一个人去上课,井然才肯安心休息。尤东东担忧地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独自往教学楼走。

 

他的社交恐惧症像个蛰伏已久的恶魔,终于找到机会,见缝插针地显现了。

 

"喂,哥们儿。"一个肤色健康的高个子男生拦住了他。尤东东大概认得,也是学校风云人物,他社恐归社恐,论坛还是看的。这是体育系的男生,叫高磊,在追校花,而校花前天,刚给井然递了情书。

 

尤东东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咬了咬牙,梗着脖子盯着对方,等下文。他想着,高磊要找麻烦一定要尽快,揍自己一顿出出气最好,万一井然病好了来上课,再遇到他怎么办?

 

"你跟井然天天同出同入的,怎么也不长点脑子,看不出来他在拿你当陪衬么?"高磊忽然笑了。"在你这种屌丝衬托下,他可更帅了。"

 

"你……你胡说!"尤东东大怒,"我和井然从从从小一起长大,他他他才不是那种人!!!!"

 

谁也不能,谁也不能诋毁井然。

 

尤东东一跟陌生人说话就口吃的毛病是初中时候落下的,可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破口开骂。"你你你你少追不着姑娘就就就往井然身上泼脏水!你你连井然一一一跟手指头都比不上,活……该人家不喜欢你!!"

 

高磊脸色很难看,扯出个阴阴的笑,"臭结巴屌丝,还说我?"

 

尤东东看见他抬起拳头,下意识地闭上眼。来吧,打一架,然后滚远点,别脏了井然的眼睛。

 

"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尤东东睁开眼,吃惊地发现,面前有一只白皙的手,在他脸前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呼……呼……"井然还在发高烧,脸颊通红,喘着粗气。"东东你没事吧?"

 

尤东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高磊怎么肯善罢甘休,见井然接住了他的手,抬腿就要踹过来。

 

井然往前一步,挡在尤东东身前,被对方一脚踹在小腿上。

 

"井然!"尤东东想扶住被踹得半跪下的井然,被井然一只手拦开了。

 

"东东,等我一会儿。"

 

井然说完,站起身,一个勾拳先打在了对方脸上,两个大男孩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着,井然身上挨了好多下,但很快被打倒在地的,居然是体育系的高磊。

 

井然单腿跪在高磊胸口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侧脸,尤东东吓得都忘了拦,只是呆呆望着,井然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一边揍人一边低声喃喃。

 

"谁也不能伤害东东。"

 

尤东东终于听清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赶紧上前把井然拉起来,"别打了井然别打了,你还病着呢,我们走。"

 

他扶着井然起身,才发现井然身上滚烫,又烧得高了……尤东东眼泪不停掉,把井然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就往校医室走。

 

那个高磊似乎被打得有点懵,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目送着两人离去,良久才恍然大悟一般,啐了一口血在地上,"md,弯的。"

 

 

05

 

 

大三那次打架事件的后续就是,井然这个尤东东眼中的优等生,第一次在他面前和别人正面冲突,被打得肋骨骨裂,需要卧床静养。尤东东苦苦哀求做医生的姑父给自己开了一张骨折的假条送去学校,自己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井然,直到他康复。

 

养伤期间,井然妈妈每天都要数落井然三五遍,几岁了还打架?怎么能搞成骨裂?井然就乖巧的笑,说妈我错了,下次不了。

 

尤东东每次听着都眼眶发酸,井然不让他告诉白阿姨这架是为他打的,这让他更内疚了。而且他也知道,不管以后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井然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为他打架。

 

井然永远都对他这么好,他不能再连累井然了。

 

于是尤东东果断的,在大四一开学就报名了校招。

 

"东东,我也去面试好不好?"这是井然第三次提起这件事了。

 

"不行。"尤东东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坚定的拒绝井然,就算他其实一想到校招就紧张得肚子疼,光是填个表他都跑了三四趟厕所,他简直不敢想象面试的时候结结巴巴的,面试官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说好的,你要考研究生,如果你考不上,白阿姨连国外的学校都给你选好了,你就要出国了。"

 

井然有些委屈,垂着眼望着尤东东,尤东东心都软得不行了,还是咬着牙坚持。"井然,你继续念书,我自己可以。"

 

井然默默的叹息。

 

尤东东强忍着眼泪回了家,这是两个人十几年第一次不欢而散。

 

 

但还好,井然的各方面成绩都算足够优异,很轻松的拿到了当初那个没报志愿的名牌大学研究生名额。

 

尤东东也磕磕绊绊的,在校招大潮里,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厕所,终于面进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公司,当上了设计助理。

 

硕士课程虽然不紧张,可井然选择了走读,反而似乎比高中还要更疲惫些,他每天要送尤东东上班,再坐两个小时的车去上课,下课早的时候就在尤东东的公司楼下等着,晚上接尤东东回家,可惜第二学期开始,每周都有了晚课,下课都到了十点,再回到市区都已经十二点,尤东东自己在办公室等着井然来接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舍不得井然这么憔悴的样子,推拒了几次都不成,终于走了极端。

 

他结结巴巴地第一次开口求人,对象是办公室最漂亮的女同事,他说自己的前女友最近总路过公司楼下,垦求对方能不能跟他假扮恋人,以挽回一下自己脆弱的自尊。

 

这样他就可以跟井然说,自己恋爱了,不用他接了。

 

女同事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东东你有过女朋友?!你和那个天天来接你的男孩子不是一对儿么?"

 

尤东东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在办公室扫视了一圈。

 

周围人都像看个怪胎一样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玩笑话。

 

尤东东还没感受到委屈或受伤,他的肚子就又咕噜咕噜起来。被这么多人注视实在是太可怕的一件事,从小到大,就连他的作文都是井然跟老师申请,替他去讲台念的。他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目光。

 

他顿时头也不回地冲向厕所。

 

回来的时候,女同事一脸抱歉地站在他工位旁边,小心翼翼地说,不好意思啊,是我失言了,我答应你装你女朋友,没问题,装多久都行。

 

呼。

 

尤东东长出一口气,总算可以骗井然安心去住校了。

 

 

06

 

 

他没想到的是,井然非常热情的,与他和他的女同事共进晚餐了。还约定了,以后晚课让他们俩自己约会,不上晚课就他来接他们,然后陪东东一起送她回家。

 

女同事脸上都要乐出褶子来了。疯狂点头分毫不见矜持。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更难过的是。他的女同事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悄悄跟他打听,井然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能不能告诉他假情侣的事儿,她能不能追一追试试。

 

尤东东心里莫名酸溜溜的,说咱俩就装到这儿就行,我前女友昨天已经看见了。

 

他还咬牙撒了个自己也找不着理由的谎。说井然有对象。

 

强行社交和撒谎的后果就是尤东东一下午一直在跑厕所,井然下午课间打电话来,听他声音没什么力气,课都不上了,打车从郊区的学校回来接他。

 

老板看在尤东东每周都有几天自动加班到十二点的份上,给他准了假。

 

说也奇怪,井然上楼的时候尤东东觉得自己都要脱水了站都站不住了,井然一来扶他,把他半搂在自己怀里,他肚子瞬间就不疼了,腿上都有力气了。

 

井然永远都是他的避风港。永远都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还在不习惯和别人打交道?"井然单手圈着他,在出租车里,那双桃花潭水深千尺般的漂亮眼睛,终于起了波澜,满满都是担心和心疼。

 

"井然……"尤东东罕见的在井然面前都难开口。可他斟酌再三,还是对井然说了自己为了让他住校,请女同事帮忙骗他,后来因为和同事们说了太多话,所以紧张得不停跑厕所的事情。

 

他亏心的瞒住了女同事对井然的好感,还有自己撒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谎。

 

"井然对不起。我骗你了。"

 

井然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生气,更心疼了,还有点别的什么。

 

尤东东被搂紧,井然环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傻不傻,为了我把自己搞成这样。"

 

井然侧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尤东东的发丝。"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就不要理他们,我不辛苦,真的,我今天一早就已经跟导师申请转去建筑设计系,以后不会有晚课了,我每天早点来等你下班好不好?这样你下楼买咖啡也不用和店员说话,我都替你买好。"

 

尤东东又要哭了。

 

井然真是世界上最好最贴心的朋友。

 

 

07

 

 

小破设计公司也有一飞冲天的时候,井然说得没错,尤东东虽然社恐,但正因如此他可以更专注地创作,比起和人打交道,他更愿意花时间对着图纸和布料。

 

井然研三那年,也就是尤东东升为正式设计师的第一年,就被业内评为了年度新星,即将代表公司,去参加设计大赛的颁奖礼。这是一个很有含金量的奖项,颁奖典礼也极具规模。

 

"井然我怎么办啊!!!"大奖得主焦虑得在房间里转圈圈。

 

"别怕,东东,我在,我会帮你的。"井然双手按在他肩上,那双静如深潭的双眼总像有无尽的魔力,能给尤东东莫大的安慰。

 

可尤东东这次望着井然的双眼,还是难以镇定下来。"我,我一想到我要上台发表获奖感言,我就已经开始哆嗦了……我……我不行的井然,这次不是你替我念作文,不是你替我递情书,不是你替我见网友,是获奖感言啊井然……呜……你怎么替我……"

 

第二天才要上台呢,尤东东现在就已经开始紧张到想跑厕所了。

 

可井然眼睛弯了弯,浓密又乌黑的睫毛眨一眨,尤东东不自觉地又将眼神投向了井然眼中的深潭。

 

"东东。"井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多了几分深沉和郑重。"你不能一直逃避别人带给你的精神压力。因为精神压力不像是肉体暴力,它并不是别人有意拿出来伤害你的。"

 

尤东东第一次听井然说这些,有点愣住了,连想上厕所的感觉都忘了。以往井然都会温柔的哄他,说不要紧,那时候的井然会给他很多很多的安慰,可如今这个井然,竟意外的,迷人,有一种令他信服和沉迷的力量。

 

"这种东西他其实来自于你自己。精神压力的程度取决于你的内心。你只能提高自己的承受力,尝试与适应。知道吗?"

 

尤东东呆呆的望着井然,下意识点了点头。

 

井然似乎很喜欢东东乖巧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语气渐渐的,幽深起来。

 

"我会帮你的,东东。"

 

尤东东还想反驳什么,井然却捧住了他的脸。

 

"你只要看着我。你只要想着,台下只有我,专注的看着我。我们来试一次。"

 

"好。"尤东东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万分专注地盯着井然,深呼吸,准备背出自己写好的发言稿。

 

"啾。"

 

井然在他开口前一秒,非常突然地吻上尤东东的唇。

 

"对,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是不是全世界只有我?"

 

 

 

全世界只有你该多好。井然,你这么温柔,你永远都不会给我压力,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多好。一辈子都别分开。

 

井然的办法出奇好用。

 

——尤东东确实在成果发表会上克服了自己的社交恐惧症,只可惜他一不小心,把心里的告白也顺口说了。

 

 

 

 

彩蛋

 

 

01

 

 

"井然,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你这样……东东知道了要生气的呀。"白阿姨一边给小小井然手臂上的瘀青擦红花油,一边数落着自己家孩子。语气中莫名透出点心虚。

 

"哎呀妈,东东不会的。东东最依赖我了。"

 

"那你也不能不让别的小朋友跟东东玩儿啊?放学折回学校打人家,威胁人家不许跟东东说话?东东以后都没有朋友了!你这样太自私了啊!"白阿姨点着井然的小脑袋。

 

小小的孩子眼神幽深幽深,笑得没一点温度。"东东不喜欢别的朋友,他只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他的。"

 

白阿姨悄悄打了个冷颤,心里为小东东脆弱的心灵祈祷。

 

 

02

 

 

白阿姨的担忧实在不是没有道理。

 

从小学井然第一次背地里威胁别人开始,东东的社交圈子变得越来越窄小,人也越来越内向,到了初中这种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阿姨悄悄把东东拉进屋,柔声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小朋友玩?没想到东东哇地哭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保证说阿姨我不会影响井然成绩的,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拖井然后腿,我能不能每周一三五来找他一起写作业……学校里其他人看我都像看怪胎,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们了,可能就是我不招人喜欢,我,呜呜呜阿姨我只有井然一个朋友。

 

白阿姨心肝都碎了,刚上初中的小东东说话还带着小孩子的软劲儿,白阿姨险些要背叛自己儿子跟他说出实情。她儿子是个心机小魔鬼,没人跟你玩都是井然害的。

 

可井然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把东东扯到怀里,对着自己妈妈就开始哀求,眼睛还通红,像蓄着眼泪。

 

"妈,您别怪东东,我一定好好念书,我只想和东东在一起。"

 

白阿姨看着东东小小一团把脸窝在井然颈窝里,抱着井然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棒打鸳鸯的恶毒家长。

 

自己儿子戏太好了。

 

 

03

 

 

怀着亏欠,白阿姨一步步看着东东成长成了一个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所以井然高三说要改和东东同一个志愿,白阿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自己儿子什么段位她心里清楚得很,从小就心眼多得要命,拿什么学历到社会上都吃不了亏。可怜东东这孩子算是让井然给毁了,幸好井然的心机和他的专情成正比。

 

治是没治了,负责到底吧。

 

 

04

 

 

上了大学的井然丝毫没让白阿姨省心。经常大半夜的跑回家,身上都是土,换一身干净衣服,给身上喷些活血化瘀的喷雾,——还特地买得无味的,以免东东察觉。

 

收拾完就又连夜跑回学校。

 

白阿姨好几次在垃圾桶里翻到有男孩子写给东东的情书。东东这个小迷糊,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井然看到。哎。这辈子是逃不出自己儿子的魔爪了。

 

 

05

 

 

成果发表会后,尤东东的社交恐惧症再次卷土重来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女同事发现自己被一对狗男男欺骗了感情,开始疯狂给尤东东使绊子。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东东在社恐症之上,又多了一个恐女症。

 

还好研三的井然已经跟着他的导师——业内著名建筑设计师,参与了两三个大项目,赚了些钱,给尤东东租了一间工作室。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井然转专业之前的研究生同学,知根知底,不会和尤东东多说话,也许内心也很清楚这个软绵绵的小家伙是井设的禁脔和软肋,总之各个自律又懂事,当尤东东是透明人一样,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样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得尤东东的心,尤其是工作室隔壁就是井然的工作室。两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午餐,简直就是他生命中完美的安全区。

 

 

06

 

 

尤东东实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他和井然的结婚照,其中一套选在高中母校的天台上,穿着校服拍。

 

夕阳洒过来,尤东东仿佛回到了拍毕业照的那天。

 

摄影师嘴碎得像租来的,"来两位新人看这里,尤先生头歪一点靠在井先生肩膀上,对,就这样好~哎~保持~笑容再自然一点对对对眼睛可以眯起来!好~漂亮!再来一张!"

 

在摄影师不间断的絮絮叨叨中,尤东东忽然侧过头问井然。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两个陌生人,最终走到一起呢?"

 

他的井然也侧过头,那双含着深潭一样的眼睛染着笑意,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因为习惯爱你。"

 

"咔嚓。"

 

摄影师抓拍到了夕阳里最美的对视。

 

 




---------fin---------

 

 

 

 

 

 


西门炒鸡cool

闪耀东东

*瞎鸡儿乱写的

*内容人设胡编

*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爱东东,东东是我的

三两杯清酒下肚,暖烘烘的,燥的东东脸都红了。

“额……那个美人好像在看我诶……”尤东东整个人都快熟了,也不知道是酒熏的吧,还是美人的目光羞的。反正现在谁也不认识谁,倒不如多看几眼美人赏心悦目一下,不由得又多喝了几杯掩饰心虚。

到最后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因为喝的实在是太多。

井然身为领导,自然是妥善的安排了众人离去。等到最后,就只剩下尤东东一个人,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小鸡啄米。

井然摇摇头,温柔的笑起来,眼睛眯成好看月牙,笃定而缓慢地走向了尤东东。

“呼……终于……终于又再见到你了,东东。”...

*瞎鸡儿乱写的



*内容人设胡编



*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爱东东,东东是我的







三两杯清酒下肚,暖烘烘的,燥的东东脸都红了。





“额……那个美人好像在看我诶……”尤东东整个人都快熟了,也不知道是酒熏的吧,还是美人的目光羞的。反正现在谁也不认识谁,倒不如多看几眼美人赏心悦目一下,不由得又多喝了几杯掩饰心虚。



到最后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因为喝的实在是太多。





井然身为领导,自然是妥善的安排了众人离去。等到最后,就只剩下尤东东一个人,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小鸡啄米。





井然摇摇头,温柔的笑起来,眼睛眯成好看月牙,笃定而缓慢地走向了尤东东。





“呼……终于……终于又再见到你了,东东。”

“不,应该是我的东东。”

说完,像是偷亲了什么珍宝一样,腼腆又欢喜地抿了抿嘴唇,浑身上下泛起了黏黏的汗气,难以自持的激动了起来。





“东东,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

“我是井然,你的同事。”

“嗯???哦~~~井然啊,我知道我知道。”

“东东记得我?”

“是是是新来的总监!是是是个大美人!”

“呵呵,那井然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好!”







把一个喝蒙的成年男人扛回家真的是有一些困难的,就一如现在。



井然把东东送回家的时候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一趟下来,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的。但是在井然心里,四舍五入下来,自己也算是作为朋友的义务,将关系进了一大步。



将东东放在客厅,把刚刚顺手取来的快递放在茶几上,井然先去了洗手间,收拾一下自己,顺道烧些开水,等会儿喂东东喝下。



就在这么一小段时间里,东东那个醉猫就折腾了起来。



“桌子上是啥?快递??!我吕鹅到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迷迷糊糊之间,七手八脚地拆了快递。暴力拆卸一番,定眼一瞧,原来是一件黑胶的塑形衣。



……emmmmmmmmm,平时看吕鹅穿得这么好看,我也想试一下…………就一下!没人知道的!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当机立断,五秒脱衣完毕!尤东东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先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扒拉着穿。



……这尼玛也太紧了,穿身上费劲死了,声音还嘎吱呲啦的,还好自己不胖……啧啧啧,就这曲线~就这形态~棒呆!不愧是我!



坐在地上,刚刚套了下半身的尤东东,开始欣赏自己完美作品。不得不说……是真的视觉享受……



双腿被紧紧地包裹在黑色塑形衣里,连脚趾的形状都能清晰的显露,精致纤细的脚踝,漂亮却不失肌肉纹理的小腿,以及稍稍丰腴却紧实的大腿,就连膝盖都显得那么的小巧相称。大小腿的比例简直是完美,可惜看不到自己屁股。诶……不知道翘不翘……





翘!特别翘!井然满脑子都是这个又小又翘的屁股!





刚刚捯饬利索,甩甩手上的水珠。走进客厅,满眼就是黑色泛着光泽的,精巧挺翘的小屁股。翘!太特么翘了!











~~~TBC~~~

(噫呜呜噫,想开车,但是我不会∠( ᐛ 」∠)_)


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七)

·没有助攻是不行的

·井然会加油der

29.

第一反应,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对井然来说什么都不是,明明撞见了也可以无谓地嘘寒问暖。可他做不到。他从来就不是擅长伪装的人,要他粉饰铺天盖地的难过,佯装快乐,假意大度,他宁愿选择逃避,似乎不去面对就不会鲜血淋漓。

仿若被根线猛地拽了一下,尤东东连连后退几步,脚步踉踉跄跄有些滑稽,身后倏忽出现一双手将他肩膀扶稳了,接着传来李知遇极为不满的声音:“害怕什么?直接上去。”

“这算什么惊喜?”绕是好脾气的尤东东此时此刻也禁不住生气,万分想劈头盖脸骂李知遇一顿,无缘无故让自己下来受罪心碎。

李知遇暗自喊...

·没有助攻是不行的

·井然会加油der

29.

第一反应,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对井然来说什么都不是,明明撞见了也可以无谓地嘘寒问暖。可他做不到。他从来就不是擅长伪装的人,要他粉饰铺天盖地的难过,佯装快乐,假意大度,他宁愿选择逃避,似乎不去面对就不会鲜血淋漓。

仿若被根线猛地拽了一下,尤东东连连后退几步,脚步踉踉跄跄有些滑稽,身后倏忽出现一双手将他肩膀扶稳了,接着传来李知遇极为不满的声音:“害怕什么?直接上去。”

“这算什么惊喜?”绕是好脾气的尤东东此时此刻也禁不住生气,万分想劈头盖脸骂李知遇一顿,无缘无故让自己下来受罪心碎。

李知遇暗自喊冤,她哪里知道井然这个大愣子搞这么一出。但她得为尤东东的精神损失作补偿,她清了清嗓子,“东东,你站这,我过去问问。”

尤东东抓住她衣角拨浪鼓似的摇头,畏畏缩缩的样子让李知遇又气又心疼,“不用你出面!松开!”

争不过,尤东东犹豫地松开手。

李知遇踩着高跟走过去,气势如虹,直截了当对女生开口:“你和井然什么关系?”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女生似乎想要开口却又闭上了嘴巴。没能立即得到回应,李知遇暴脾气上来,酝酿好措辞,她不失端庄地开始粗口:“姓井的,你要是那天只是做戏,就麻利滚过来道歉。”

井然蹙眉,刚想出言解释,他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尤东东,两人的目光相撞,后者低下了头,井然忽地有种他要低到尘埃里的错觉,心尖酸疼。

措不及防地,尤东东突然奔过来,三步作两步,飞快地向井然鞠躬说了句对不起,紧接着拉起李知遇的手,转身往回走。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想尽快逃离,只要不再看见井然。

井然想喊他,名字却梗在喉头,灼得他生疼。他听得出来,那句对不起掺杂的颤抖和无措。

不,他不能,不能放任。

像是之前卡死的操控他身体的开关蓦地被顺利按下,他上前拽住了还未走远的尤东东的手,使上几分巧劲将李知遇的手拂落,牵着尤东东的手,仿佛牵来了一方世界。

“……井然?”尤东东鼓起勇气对上井然的视线,他眸中有不明显的晶莹,看起来很是可怜。

“我,我和她,”因为着急解释和紧张无措,向来从容的井然竟然语无伦次,握的手更加紧,“我和她只是表兄妹。”

尤东东似是没意料到井然会这么认真地解释,他大脑快处理不过来超额的信息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见人不回答,井然内心已经是兵荒马乱,他的语气带了急切,“东东,我,我真和她没什么。她是离家出走才来找我的,我……”

“井然,其实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尤东东微微笑了下,笑意很淡,井然甚至来不及捕捉。前者垂眸,把手从井然的桎梏中挣脱。“是知遇太莽撞,还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啊。”

尤东东再一次道歉,这回他一人干净利落地转身,不再回头。李知遇见状连忙跟上去,还不忘狐疑地回望了井然一眼,却看见井然充斥恸意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可也只好作罢。

背影渐远,直至消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见井然在原地站成了一座雕塑,女生喊了他几声才把人唤回神,“哥,人都走远了。你这是明恋舍不得人还是暗恋人不敢袒露?”

井然动了动他空落落的手,他的那方世界成功逃离开,他没能留下,丢盔卸甲,城墙溃败。回答的声音也涩涩的,“后者。”

“我看他很难过。他也是喜欢你的吧?你要是真的动了情,就放开了去追,以哥这样的条件,谁追不上?”女生扮起了知心妹妹。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女生,即是樊茯,觉得有些头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应该没把我看得那么重要。”井然往外走,神情落寞,整个人周围像是洒了雪,散发着冰冰凉凉令人心寒的气息。

“行吧,后悔你可别哭。”樊茯哒哒哒跟上去,拎着礼品袋,百般聊赖地上晃下晃。

“……你安静点,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樊伟。”戳中痛处,井然咬了咬后槽牙。

“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樊茯识时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我就说最后一句,你这个礼物怎么办啊?”

“放着吧,会有用的。”

30.

“尤东东?”

“嗯。”

“你模特的裙尾画歪了。”

埋头于设计稿的尤东东轻轻啊了一声,长叹口气,放下笔倒在椅子的靠背上。

“你都无精打采一天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下去,我……”

“知遇,你是想撮合我和他对吗?”尤东东打断李知遇的自我赎罪。

“昂……”李知遇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百分百正确的。

“你呀,别白费力气了,我和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又穷又不好看,哪点值得他垂怜?”

听着尤东东好心好意的劝说,李知遇随即就要大声反驳,却在刹那止住了话头,认定了并刻进骨血的自卑靠她三言两语是没办法去除的,即使一一摆出事实也会被这妄自菲薄的人驳回。

她闷着一口气,“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的还用尝试吗?”尤东东摆摆手,他明白自取其辱的滋味,要是惹来厌恶,连朋友都没得做,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我说,他喜欢你呢?”

人骨伞

【巍澜衍生】【何开心X尤东东】亲,在么?09

“XX卖家与卖家的爱恨情仇·续!”

隔天在某大型交友(划掉)沟通平台首页看到这个标题的尤东东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抽,就是那种有人拿着橡皮筋在你神经上弹了一下的感觉。

一般来说这种免费推广是十分难得的,但是尤东东却觉得有点大事不妙。首先他的店并不是什么大店卖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其次之前他和马卡龙龙龙的爱恨情仇虽然吸引力一大波顾客,但是来看戏的更多。

就像刚刚说的尤东东他不是什么大店,整个店里从发货到客服再到售后都是他一个人,其次他卖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很多是没什么实用意义的。

简单来说,这种热度来一次就行来第二次并不会对尤东东店里的销量有什么量上的飞跃,毕竟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店里有几...

“XX卖家与卖家的爱恨情仇·续!”

隔天在某大型交友(划掉)沟通平台首页看到这个标题的尤东东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抽,就是那种有人拿着橡皮筋在你神经上弹了一下的感觉。

一般来说这种免费推广是十分难得的,但是尤东东却觉得有点大事不妙。首先他的店并不是什么大店卖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其次之前他和马卡龙龙龙的爱恨情仇虽然吸引力一大波顾客,但是来看戏的更多。

就像刚刚说的尤东东他不是什么大店,整个店里从发货到客服再到售后都是他一个人,其次他卖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很多是没什么实用意义的。

简单来说,这种热度来一次就行来第二次并不会对尤东东店里的销量有什么量上的飞跃,毕竟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店里有几样东西,而这种热度带来的除开销量更多的是一些看热闹的。

比如现在,这是尤东东今天接到的第二十个来问他和马卡龙龙龙是什么关系的客人了,作为一个客服兼售后,尤东东恨不得自己变成哪吒长出三头六臂来回复那些人。这种不是来询问商品的人,按理说尤东东可以不急着回复他们的,但是尤东东想着给那些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万一人家以后就来买东西了么?

这是典型的卑微小店想法。

穷啊,莫得办法。

一整个休息日都在某购物平台的评论区度过的何开心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心情格外的轻松,心理医生也是有压力的,没有什么其他爱好的何开心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发泄压力的新爱好,而且这个爱好还不怎么花钱。

真好啊,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的何开心慢悠悠的翻开了桌上的病例。

尤东东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忙的感觉了,他放在电脑桌上的泡面已经泡发了,而他的聊天窗口还不停的在弹出新消息。

如果他店里的销量能和这些消息成正比就好了,抽空吸了一口面的尤东东扶了扶眼镜。

今天预约的病人并不多,何开心在临近饭点的时候结束了与病人的会面,他穿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思考着去哪里吃饭。

是楼下的西餐厅还是拐角的中餐馆呢?

啊,真是烦恼。

“店主~马卡龙龙龙是不是你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呀?”

“店主,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兄弟都是开店的,你哪里找到的营销鬼才分享一下?”

“你真可爱,约不?”

约你个大头鬼啊约!那么饥渴你怎么不去X陌和X探去约。

回复了一早上千奇百怪的问题以及打发了各种牛鬼蛇神的尤东东倦了,不是那种丧丧的什么都不想做的倦了,而是心底慢慢有了火气的那种倦了。

这些人一天天的怎么那么闲???少上网多读书不知道么!?

因为回复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而错过了一个真正想买东西的客人之后,尤东东把“亲”这个字从字典里抠出来丢掉了。

“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不好好做生意,只知道走歪门邪道的店了,恶心。”

点开最新的消息,尤东东踮起了脚尖狠狠地磨了磨自家的水泥地,像是要把那个从字典抠出来的“亲”字磨成灰一样。

“你们肯定开不久的,你看着吧走歪门邪道迟早得垮。”

还没等尤东东想好怎么回复他,那边很快又发了消息过来。

MMP。

尤东东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X尼玛。”

然后他顺嘴又骂了出来。

“不会说话就多吃点屎!”

噼里啪啦的打下这句话后尤东东深吸了一口气,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了。

“感谢你对本店的关注,如果有时间的话这边建议你多看看时事新闻多看看书哦。”

多看看这些你脑子里残缺的部分说不定还能长好。

尤东东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看看,这令人熟悉的句型。你瞧瞧,这性感的问号。

找茬型买家的标配啊!

脑中滑过对方找茬的几种方式后,尤东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抠出来丢在地上的“亲”这个字又捡了起来。

“这边只是觉得亲把时间浪费到一个你看不上的店上过于浪费了,本着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宗旨这边是站在亲的角度为亲考虑的呢。”

的呢个锤子。

尤东东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带着卖萌性质的口癖效果十分显著,只是不包括这次。

“你把我当傻子?”

你真是客气了什么是当,你不就是傻子么?

“怎么会呢亲。”

心里越憋越气连糊弄人的话都想不出来的尤东东打字速度逐渐变慢,那边自个已经得出了结论。

“我要投诉你。”

投诉什么?投诉我对你太客气了么?

“十分抱歉可能是这边的用词不当让亲有了误会,你看这样可以么这边给亲发一个小红包当做是我们的歉意。”

想到投诉后的种种尤东东决定用一个小红包糊弄过去。

“2000。”

你脑子被篮球砸了??

本来准备用五块或者十块红包糊弄过去的尤东东对着屏幕没忍住笑了笑。

真尼玛穷疯了啊。

他没有在回复那个人直接把聊天窗口关闭了,管他投诉不投诉这种人一看就是惯犯,答应他才有鬼了。

关闭了聊天窗口后尤东东没有急着打开新的消息,他把自己泡面桶里还剩下的最后两口面吃掉后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打开聊天列表找到了一个熟悉的ID。

“喂,在么?”

他面无表情的发出去消息后没有等对方的回复紧接着发过去了下一条消息。

“马卡龙龙龙,你看看你的ID怎么和你的人一样又臭又长!我一直知道你脑子有病,但是没想到这么有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上架那个积木,如果不上架你就不会看上他,如果你没看上他就不会有接下的事情,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不会把它送给你。”

“这尼玛免费送你的你闭嘴拿着不就完了?!你实在想说什么就不能乖巧老实的给我发一个谢谢么?你晒什么图??!晒图就算了你和别人争论什么?!”

“一个破积木还跟人炫耀,你小学生么?!”

“玛德,老子就想安安静静开个店怎么这么难!”

“你他喵的这么闲怎么不去填海造林?!世界需要你!”

一口气吐槽完后尤东东心里舒坦了,他看了一眼马卡龙龙龙灰色的头像动了动放在键盘上的手指。

“如果我这几天收到一个差评或者投诉,我就让你变成马下龙龙龙,我把头给你拧下来!”

这语气是已经完全没有把马卡龙龙龙当做顾客了,尤东东满足的关闭了他和马卡龙龙龙的聊天窗口后打开了新的消息。

“亲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

发泄完之后尤东东依旧是那个热情又有礼貌的客服。

享受完自己的午餐后何开心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公共场所他习惯将自己的手机设为震动,所以某某软件上有新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察觉,等到他付钱的时候他才看到了满屏的消息提醒。

何开心对于尤东东主动给他发消息十分的意外,毕竟这个卖家平时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才会搭理他,还是有延迟的那种。

带着莫名的好奇与期待何开心点开了他与尤东东的聊天窗口,入目的第一句话感觉就不怎么友好。

何开心疑惑地往上翻着聊天记录,尤东东那一长串的吐槽让他有些懵逼,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消息界面那里多了很多的好友申请。他皱着眉点开了第一条,那人的申请理由里写着。

“你和那个店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开心顿了顿又点开了第二条。

“在?接单么兄弟?”

接单接什么单??

一脸懵的何开心想问一下尤东东又有一些莫名的心虚,他打开了手机游览器,俗话说得好XX一下你就知道。

何开心输入了自己的ID之后搜索界面跳出来的第一条是之前他和尤东东上首页的第一个帖子,而第二条就是最近的新帖子。

“续”那个字看的何开心以为自己在追什么连载小说,这玩意儿还能有续的???

他有些好奇这个“续”里到底续的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他点了进去然后看到了长长的截图,就是他昨天和别人争论的评论,而有些地方被人用红色的线圈了出来还标注了。

这是在做阅读理解么?

“姐妹们看看独一无二这个词,看看!这种带着一点小骄傲与小炫耀的心情,这难道不是爱情么!?”

“再看看他的这一条评论,是不是暗示着他其实不缺钱,那么问题来了。不缺钱的人怎么会在这个小店里购买9.9包邮的东西呢?我们可以看看他的购买记录,可以看到他从这个店开张没多久就一直在这家店购买东西,而且是这家店里最大的买家。”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讨论这是哪个卖家的营销手段,但是大家睁大眼睛看看啊!这个买家可是真金白银的买了那么久的东西啊?现在的营销都这么走心的么?我不信!如果不是营销那是什么呢?是爱情啊!”

在那个帖子下的第一条热评是真的在做阅读理解,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何开心看的都快信了。

这人真有洗脑的天赋,他冷静的在心里评价然后切回了他和尤东东的聊天窗口。何开心知道了尤东东暴怒的源头了,虽然找到了源头但是他还是没懂尤东东暴怒的点,难道是因为有人把他和他凑成一对的原因?

不应当啊?他都没生气尤东东生什么气?

何开心认真的看着尤东东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如果我这几天收到一个差评或者投诉,我就让你变成马下龙龙龙,我把头给你拧下来!”

这是有人找茬来了?

恭喜你,破案了。

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何开心觉得自己很委屈,然后他看到尤东东那威胁的话没忍住乐出了声。“卡”变“下”就是把头给他拧了,这是怎么想到的?

真是个人才。


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六)

·噫,好,他行动了

·surprise

25.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脑子就被驴踢了呢?!”李知遇十分想撬开眼前人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顾不上淑女形象,简直要破口大骂,就差用手指着对方俊逸的脸庞了,又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所,略微收敛了泼妇语气,她接着说,“你喜欢他你自己好好待他好好照顾他,关我什么事?你让我做我就做啊?”

井然被这一连串出乎意料的话惊得愣住了,他眨巴几下眼睛,回过神来,他出生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得到这样不堪入耳的批评,还是当众,他不知道他原来也可以这么狼狈不堪,一时乱了方寸,“可你不是他的……”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激将法激你的,我……”李知遇还想...

·噫,好,他行动了

·surprise

25.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脑子就被驴踢了呢?!”李知遇十分想撬开眼前人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顾不上淑女形象,简直要破口大骂,就差用手指着对方俊逸的脸庞了,又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所,略微收敛了泼妇语气,她接着说,“你喜欢他你自己好好待他好好照顾他,关我什么事?你让我做我就做啊?”

井然被这一连串出乎意料的话惊得愣住了,他眨巴几下眼睛,回过神来,他出生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得到这样不堪入耳的批评,还是当众,他不知道他原来也可以这么狼狈不堪,一时乱了方寸,“可你不是他的……”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激将法激你的,我……”李知遇还想点透这个榆木脑袋,话到一半被打断了——“我知道了。谢谢。”

被欺骗的怒意来不及燃起就在空中消散无影无踪,胸腔里撺掇着欢喜,像在暗夜中行走的人突然得到张地图,他有了方向,有了笃定。

李知遇抱有一丝怀疑,他真的明白了吗?

“东东现在住在哪里?”

好吧,她收回质疑的态度,他似乎明白了。

26.

最近的尤东东作息有点奇怪。他总是提早离开家门,特意拖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他天天出门都能在门关处发现不一样的小礼物,没有任何的字条或贺卡表明它的来处。有时是束玫瑰,有时是个精致的音乐盒,甚至能收到精心剪裁折叠的纸屋。他怀疑自己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盯上了,于是故意将待在家里的时间缩短,大部分时间留在办公室,以免正面碰上那个暗中窥伺的人。

自上次偶然遇见井然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出现得那么突然,仿佛是梦里温柔却猛烈涌过来的潮水,毫不留情将他吞没,转而全然退去,找不到痕迹。

尤东东想,他还是对他抱有幻想的,不然怎么会千百次午夜梦回都是他?甩甩脑袋,他提醒自己,那不是你该拥有的。醒醒吧,尤东东。

瞥了一眼手表,今日出门得比较早,现在才七点,他欢快地蹦着下楼,三步并作两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脚步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止住,歌声也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定格在眼前人身上。

“井然??”

27.

追回丢失的爱情要循序渐进,井然决定小火慢熬,等飘香四溢就是时机成熟时。用小礼物攻势,积累些好感再适时出现。

每天他都会踏着朝霞而来,将心意悄悄放下,再偷偷看尤东东骑着小绿远去的背影。

谁知,今天他掉马了。

“东东早上好。”井然扬起笑脸,明媚得与他身上自带的清冷气质相融。

不得不说这招十分奏效,格外吃井然颜的尤东东当即两抹红晕飞上了脸颊,结结巴巴回了句好,完全忘记问井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既然被发现了,井然索性就当面给礼物,他把尤东东的手牵过来将小礼盒放在上面,“送给你的。”

“我……我的?”

“打开看看。”

尤东东满怀欣喜地打开,里面是个华灯装点的纸屋,旁边有个徽记“然”,他猛地抬头撞进井然含笑的眼底,“你自己做的?”

“我想,找到我爱的人,和他一同居住在一间温馨的屋子里,清晨迎着朝阳一同起床,午后伴着惬意相拥,共进晚餐,看皓月当空,在星光下共眠。”

尤东东笑了笑,他的唇丰润好看,咧开笑起来会给人一种带点傻气却无比可爱的感觉,只是此时他眼里的光芒有些黯淡,“好。你一定会找到的。”虽然他不懂为什么要把和爱人居住的房屋模型送给自己,但他祝福井然。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井然意料,他的表达有问题吗?他又道,“你喜欢这间房子吗?”

“……喜欢。”那又能如何?他没办法和爱的人住,只能喜欢,无用的喜欢。

“你喜欢就好。”井然眉眼弯弯,嘴角朝尤东东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尤东东从未见过的样子,阳光有朝气,褪去了生人勿近的外壳。

尤东东捧着礼物看井然驶车离开,心里酸酸胀胀的,分不清是柠檬还是糖果。井然住在城中区,却大早上跨越半个城市只为了来给他送礼物?所以每天的礼物都是他送的吗?尤东东大着胆子猜测,他发誓在此之前就算他灌了几口酒也没有勇气去这么想——井然喜欢自己,想要追自己。

不对,念头冒出来就被尤东东掐灭在摇篮,他又没当面说,要是喜欢,怎么不直接说一起居住,而是侧面描述他理想的爱人呢?

那礼物又是因为什么呢?

尤东东最后没了办法,仅仅得出一个结论:境界高的艺术家建筑设计师好难懂。

28.

内存不足还过度思考的结果就是愁。尤东东思路不畅,设计稿已经卡了好几天了,如今还为情所困,更甭指望他上班有效率。

李知遇看在眼里但不点破,她仍在观望形势,实在那个井什么然不争气她再出马,毕竟她外人身份不太好插手。

她靠着落地窗,端杯咖啡慢慢品,无意就瞄见了公司楼下停的汽车,差点呛到,顾不上咳嗽,她放下咖啡就奔到尤东东办公桌旁,用指尖戳了戳尤东东肩膀。“诶诶诶。”

“知遇你干什么?”尤东东正烦躁,叹口气,无奈翻了个白眼。

“下楼有惊喜。”

尤东东显然兴致缺缺,“过几天就得把这份时装秀的稿上交了,你自己去吧。”

我去能有惊喜吗!李知遇恨铁不成钢,猛烈琼瑶式摇晃尤东东,“快点,一会就好。”

“好好好我去。你别摇了。”尤东东举手投降,边快步走,边接受来自李知遇的“快点”轰击,走出办公室还能听见李知遇的催促声。

乘电梯下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从逐渐扩大的门隙间看见了井然。

井然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如天边不可撷取的云朵,身形挺拔,脑后扎着个漂亮的小揪揪,一切都没有变。

这就是惊喜吗?

尤东东欢快地上前一步,靠近井然只有区区十几米距离,下一秒僵住,无数寒意自脚底升起,渍满钝痛,他眼见一个长直发女生跑过来亲昵地挽井然的手,井然没有任何不耐,甚至笑容里也浸了宠溺。

有说有笑,一对璧人。原来这才是惊喜吗?

有颗炸炸送给你

【井东】一面之缘



※短篇无后续


井然在罗马街头捡到了一只小动物。


 

抱歉,准确得说,应该是一个像小动物似的,浑身湿透蹲在路边无人认领的男孩子。

井然这人从来不喜欢节外生枝,通常他并不会注意到这种类似的场景,尤其是在下着大雨撑着雨伞快步穿过人行横道的情况下。

可是他偏就是见着了,甚至正好和抬起头无助地四处张望的男孩子对上了眼神。

就意大利来说,亚洲面孔并不难见到,实在没什么稀奇。可他似乎在这里蹲了很久,屋檐太浅没法遮住太多,水珠不停地落下来,害得他额头上沾了乱糟糟的发丝,被他心烦意乱地拨到一边去。

雨水打在他面前的积水里,又多多少少溅在他身上,布鞋前端的颜色已经变深,让人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一脚踩进了水...



※短篇无后续








井然在罗马街头捡到了一只小动物。


 

抱歉,准确得说,应该是一个像小动物似的,浑身湿透蹲在路边无人认领的男孩子。

井然这人从来不喜欢节外生枝,通常他并不会注意到这种类似的场景,尤其是在下着大雨撑着雨伞快步穿过人行横道的情况下。

可是他偏就是见着了,甚至正好和抬起头无助地四处张望的男孩子对上了眼神。

就意大利来说,亚洲面孔并不难见到,实在没什么稀奇。可他似乎在这里蹲了很久,屋檐太浅没法遮住太多,水珠不停地落下来,害得他额头上沾了乱糟糟的发丝,被他心烦意乱地拨到一边去。

雨水打在他面前的积水里,又多多少少溅在他身上,布鞋前端的颜色已经变深,让人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一脚踩进了水里。男孩儿身上衣服单薄,整个人都蜷着发抖。

井然分明只督见了一眼,却在脑子里不断揪出更多的细节。

由于边走边思考的习惯,他像个寻常路人,头也没回地路过这只看上去此刻非常需要人救济的小动物。都已经走出半条街,前面拐个弯就能看到他今天的目的地,大脑还在犹豫,脚步就已经慢下来。

思前想后还是不妥,井然低头无奈地看一眼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裤脚,转身认命地走回去。

那个男孩子似乎对他突然出现把雨伞撑在自己头顶的动作十分惊讶,睁圆了眼睛抬头看他,傻傻地张着嘴没说话。

没了眼镜的遮挡,通红的眼睛终于让井然看了个真切,睫毛还是湿的,不知道是让雨水沾上了还是因为他躲在这儿偷偷哭过。

俯视的角度看下去,那双小动物似得亮晶晶的眼睛杀伤力过大,井然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贴心拆出一张,在他面前蹲下来,好让雨伞能把两个人都罩住。

看人拿着纸巾在脸上瞎划拉,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事出突然。

十月是意大利的雨季,从南往北逐渐推移,等到十月末,罗马已经沦陷。

天气预报随着气温的降低一点一点失去可信度,即便前一秒还是大太阳晴空万里,后一秒就有可能落一场倾盆大雨。长住的人知道没法跟这时晴时雨的天气搞清楚状况,早就学会无论如何都在包里装上一把雨伞。

就像导游今早出门前,明明在微信群里at全体成员提醒大家最好在随行的包里放一把雨伞的。

可尤东东没当回事。

已经装进了充电宝转换插头钱包水壶零食的书包已经很沉,尤东东在巧克力饼干跟雨伞之间抉择了一番,最后还是把伞扔在了酒店的床上。

反正大家都会带伞的,到时候和别人共用一把就好啦。

可尤东东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一天会这样坎坷,毫不自知地在自由活动时间在市中心胡乱走,装了太多东西的包鼓鼓囊囊,他又只顾着四处张望,一副典型旅游客的样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看不到熟悉的伙伴和地标了。

反手一摸,背包的拉链大开着,手机和钱包通通都被人摸走,只给他剩了一袋子零食,和一个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的充电宝。

没了手机联系不上导游,尤东东站在原地伤心了五分钟,只好垂头丧气地试图凭借记忆找到来时的路。

罗马这类旅游城市的市中心通常都有很多小巷子,一样的咖啡吧一样的纪念品店,路边的教堂一个接着一个,乍一看每条街都长得一模一样。

尤东东还没来得及分辨出这个街口到底是应该左拐还是右拐,就感觉到雨滴在了自己脸上。

意大利人才不在乎什么所谓的上班时间,一看下了雨游客变少了,就迫不及待地像多米诺骨牌似得一家接着一家收摊。

这雨看上去不是一时半会儿会停的样子,甚至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尤东东只好临时找了个屋檐躲着。

手机不在身边,没法联系朋友,再加上他半句意大利语不会,连求救都不知道跟谁说好,酒店的名字是一串英文夹杂着意大利语,尤东东只能回忆起三分之一,并且不能保证其正确性。

一个非洲人穿着雨衣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看见他就过来叽里呱啦地推销手里的雨伞,尤东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袋,哆哆嗦嗦憋出一句“No”。

早上他分明还觉得天气不错,太阳晒在身上有些烫,只套了一件单衣就出的门。没想到下起雨来气温骤降五度,凉风从各个角落呼啸着卷过来,拼了命往他衣服里钻,冻得人耳朵鼻子脸颊都是红的。

尤东东只好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试图能给自己保留一点温度,眼睛就盯着对面的咖啡吧,瘪嘴。

他不算个脸皮厚的人,实在做不出身无分文还非要在人家店里坐着的事情来,生怕店员用嫌弃的眼光看自己,或者礼貌地过来询问他想不想要喝点什么。

怎么就这么笨呢?真没用。

尤东东靠在自己膝盖上骂自己,心里委屈得不行。

 


好在井然出现了。

碍于十分钟后他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实在不能推脱,井然听他结结巴巴地跟自己解释完自己的悲惨境遇,思考片刻,就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起来。

既然已经管了闲事,总是不能听完之后就继续把人扔在这里的。

井然把冷得瑟瑟发抖的人搂进自己怀里,撑着伞送进了对面那家尤东东一直都没敢进去的咖啡吧。店里坐了不少躲雨的人,服务生带着他们两个坐到吧台边上的两人桌。

确定过尤东东的口味,井然点了一杯热拿铁,又跟老板用意大利语沟通了几分钟,大致意思是自己现在要去不远的地方开会,要让朋友在这里待一阵子,他不会说意大利语,如果想要吃什么喝什么都先给他,自己回来的时候会一起结账。

这位细心的好人跟老板沟通完毕,就转身回来和尤东东沟通,得到他会在咖啡吧里等自己回来不乱走的承诺之后,交代好吃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就要赶着出门。

脚都已经跨出去,又快步走回来,解了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绒围巾套在尤东东脖子上,这才真的放心离开。

尤东东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随他动作,目送他撑着伞走出去,才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突如其来的温度激得他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低头把快要冻僵的脸埋进去。

井然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刚才给他撑伞的时候尤东东就闻见了。

围巾的触感又细又软,还带着井然刚从身上摘下来的温度,他试探地蹭了两下,又实在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心虚地抬头看一眼吧台的老板,才装作没事的样子端着咖啡喝了一小口。

然后皱着眉往里撒了半包糖。

身体逐渐回暖,尤东东总算慢慢放松下来,在心里盘算自己该怎么联系上导游和朋友,因为没能及时报警,丢了的钱包和手机十有八九是找不回来。

刚才他就为这件事急得不行,可自从认识了井然之后,尤东东反而莫名其妙地放下心来。

总觉得井然可以帮他搞定的。

尤东东一边瞎想一边喝着咖啡四处打量,在心里偷偷希望井然能快些回来。

可惜事与愿违,意大利人的时间观念总是容易让别人抓狂,好好一个决策会议,明明定好是四点开始,等井然紧赶慢赶,在四点差两分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共六个参会人员,只到了两个。

迟到半小时,聊闲天半小时,终于准备进入正题,又相继出去泡一杯咖啡回来慢慢说。

井然面带微笑点头示意自己就不去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尤东东一个人在咖啡吧到底有没有好好呆着,他也不会意大利语万一想吃什么东西老板理解不了怎么办呢?

托这群意大利人的福,尤东东看到了罗马的黄昏。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窗外的雨小了又大,停了又下,路灯一个接着一个的亮起来,街边的餐厅点上了灯开始准备营业。

咖啡吧里的人慢慢变少,老板已经开始清洁吧台。尤东东想问问他竟然有没有跟他说过大概要多久才会回来,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语法正确的英文。

可惜意大利人的英语带着意语口音,乍一听跟意大利语似乎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日式英语还要难分辨,还不如打手势来的有用。尤东东只好假装自己听懂了老板热情的回答,悻悻地坐回远处。

老板见他不说话了,还以为他是饿了,就挑了一个牛角包送到他桌子上去。

尤东东看着面包发呆。

井然走的时候交代得急,只说让自己乖乖在这里等他,他去开个会很快就回来,饿了就让老板给自己拿东西吃,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尤东东甚至没看清他跟老板说那一大串外文的时候到底给没给过钱。

他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想着井然会回来接自己连雨停了都不敢胡乱走动,可是都已经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尤东东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井然扔在这里了。

可能是他刚才就和老板说的是能让自己有个地方可以待着,帮他付了钱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人啦。

也可能是他忙着忙着就把自己忘了,直接回家了也说不定。

尤东东缩在椅子跟墙壁形成的小角落里,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又时不时地抬头瞄一眼不远处的玻璃门,在心里想,不会的吧?

井然分明说了让我等他的,他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会骗人的人啊。再说了,他的围巾还在我这里,这围巾看着这么好一定特别贵,他肯定不舍得随便把它送给别人的。

再怎么样,他总会回来拿围巾的。

尤东东紧紧攥着手里的围巾,像抓着最后救命的稻草。

 


井然再回到咖啡吧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老板早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挂出去打烊的牌子,只是为了尤东东还没有关门。井然推开门第一时间就冲他抱歉地笑,表示自己会加付一些小费来感谢他,这才绕到吧台后面去找尤东东。

尤东东的视线从一早就只停留在门口,从井然出现就盯着他看,看他因为走得急,气都还没喘匀,就先用询问的目光看自己,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明明在井然出现之前都一直在安慰自己的,不回来也没关系,回来了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腹稿打了千百遍。

可真的见到井然出现的时候,比起张嘴打招呼,倒是忍不住先瘪了嘴,一天的委屈和担惊受怕通通一齐涌上来,瞬间就蒸红了眼睛。

进门时候还好好的小动物,突然就眼睁睁看着他变作要哭的样子,井然心跟着一跳,也顾不得两个人今天才刚刚认识的社交距离,一慌张就伸手搂他,不知所措地伸手拍他的背,“怎么了?”

尤东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擦眼睛,憋着哭腔问他,“你怎么才回来啊?”

井然觉得自己似乎唯独看不得人掉眼泪,抬手把他用力揉眼睛的手按下来,拿了纸巾给人擦,下意识就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来迟了,会议实在拖得有点久……”

听见井然跟自己道歉,尤东东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了,这明明不该是他要道歉的事情,可他还是跟自己说了对不起。

自责跟委屈交杂在一起,大脑即刻停转,干脆整个人都扑在井然身上放声痛哭。

井然拿他没办法,只好任他抱着,塞了几张纸巾在尤东东手里,才哄着人站起来往外走。

尤东东只顾着发泄情绪,倒是也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隐约听见井然付钱的时候似乎跟老板说了几句意大利语,也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直到和井然并排坐在地铁里,红着眼睛拿纸巾擤完鼻涕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抿着嘴偷瞄坐在边上的人,看他外套上似乎被自己的眼泪弄脏了,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井然平时洁癖严重,这会儿倒显得不那么介意。

反正今天下雨,衣服早就被雨水跟一些污渍弄脏了,都是要送去干洗的,也就无所谓了。

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的洁癖患者顺便说服自己,却总是回想起尤东东抓着自己衣袖哭到打嗝时的声音。看来他不仅红着眼睛的时候像一只小动物,连哭起来的声音都跟受了委屈的奶狗一样。

看井然是真的不太介意,尤东东这才放了心。

 


带着人回了家,井然打量了一圈衣柜,也没找到一件适合尤东东穿的衣服。

他衣柜里大多都是西装衬衫,唯一几件运动衫对尤东东来说又实在宽松,只好趁着人在洗澡,从行李箱里找出来一件紧身的打底和松紧带的睡裤。

等尤东东洗完澡出来,就把自己冬天的厚外套把人一裹,总算不至于冷得手脚打颤。

对意大利一问三不知的人还好遇上了井然,又是帮忙打电话报了警申诉自己钱包手机丢失,又照着尤东东记忆里的旅馆名字在谷歌地图上搜索,无果。

所以那串英文果然还是记错了。

于是他们决定,还是先想个办法怎么联系上尤东东的朋友。两个人洗漱完毕,就凑在电脑前面研究网页版的微信,输了几次密码都显示需要用手机扫码才可以登录。

尤东东丧气地往椅背上一靠,有手机谁还要登电脑啊?设计这个扫码登录的人是不是太傻了点,我倒是想用手机扫!

你去给我把手机找回来?!

电脑是用不了了,井然慷慨大方地借出了自己的手机,可惜一阵操作之后显示账号在新设备上登录需要好友发送验证码才能解锁。

尤东东闭上眼睛在心里提醒自己一百遍这个手机不是自己的是井然的,这才堪堪忍住没直接照着窗口丢出去。

他怀疑这个产品设计师可能智力方面有点残缺,不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就是大脑完全不发育,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使用这个软件的人说不定很有可能大概会有现在像他一样的情况——没有朋友。

你去帮我联系他们?!

这样的场景是有些严肃的,可挡不住尤东东闭目养神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骂脏话的样子实在可爱,井然只好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十分大方地表示,他可以用比较原始的方式联系他的朋友。

比如发短信。

出国玩大多数人用的都是暂时的漫游号码,尤东东一个都记不住,他甚至都没记住自己的。但是国内的电话号码,仔细想想还是能想起来的。

井然的手机是意大利的运营商,往中国发送漫游短信每条需要一块二,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大设计师不在乎这点钱,大手一挥就让尤东东群发出去五条短信。

好在尤东东精挑细选的这五个朋友里还有一个靠谱的,肯给自己国内的电话办个漫游,收到短信就立刻拨了电话过来。

时隔大半天,尤东东终于又重新听到朋友的声音,瘪嘴就又要哭。

井然接过电话,和对面的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问了酒店的详细地址,就答应要帮他们把尤东东送回去。

 


助人为乐并不算井然会经常做的事,若是今天这件美谈传到他的朋友耳朵里,肯定是要质疑这个好心的主人公到底是不是井然的。

要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很可怜,也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很可爱。井然克制清冷的形象在他面前维持不住,搅乱了每天几乎都相同的时间表,也搅乱了常年平静如水的心情。

那个晚上一心想着要把尤东东送回家,分开了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和他互换过联系方式,只有那个群发的短信记录了他五个好朋友的电话号码。

井然迟疑过要不要拨过去问问他手机钱包找到了没有,或者淋了雨有没有感冒了身体好不好,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尤东东只是一个游客,跟着旅游团定下的欧洲四国游,在罗马只待两天,并且极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故地重游。

井然的生活像一片湖面,那天的意外只是一颗石子,投进去的时候会荡出水花,漾出波纹,可是终究并不会在湖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井然知道那颗石子一直都在湖底。

在意大利生活,乐趣总是少的。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白天上班,下班喝酒,回家睡觉,无非就是运动或者看电影。井然一个人惯了,从来不跟着瞎折腾,日子过得比凉白开还淡薄。

所以他才总是想起尤东东。

井然总觉得但凡他的生活多姿多彩一点,他都不会这样经常想起那个男孩子来,那天的细节总是会慢慢淡掉的,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老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偶尔路过那天安置尤东东的咖啡吧,买一杯咖啡吃个早餐,老板会问起那天你带来的小男朋友怎么样了?井然也只是回答说,很好。

他一直都没有否认过,那天带着只知道大哭的尤东东出去,面对老板调侃似的说你的小男友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的时候鬼使神差说了没有,现在就也没有必要再去否认。

不过他倒是并不觉得困扰,似乎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虽然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尤东东用过刚拆封的毛巾和牙刷都没被他扔掉,和尤东东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一起,整齐收好放在盒子里,塞在洗手池下面。

就像他说不清楚那天为什么要停下脚步回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但井然没有再找过尤东东,他最好奇的想法也只不过是想知道尤东东会不会也经常想起自己,除此之外,时有时无的想念似乎并没有给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如果排除,已经在意大利拿到长期居留的人突然产生了想回国发展的想法,之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影响。

恩,没有。


 

一年半后。

井然已经将近七八年没有回国,一落地就感觉自己不像是回到了祖国,倒像是去了个什么从来没听过的新地方。

在上海的分公司邀请他回来做设计工程顾问,开出的薪资尤其得高。虽然回国做事的忙碌程度肯定和在意大利时散漫的工作风格不在一个层次,但因为正好切合他想回国发展的念头,最后还是定了下来。

趁着等行李的时间在星巴克买一杯咖啡,没喝两口就皱起了眉头,又回头要了一杯不加糖精的。喝惯了意式咖啡,家乡的味道他突然有些承受不起。

然后就拖着行李上了出租车,径直开去公司。

他出国之前,没在上海少呆,几年前他回来的时候街景就已经变了很多,这次再一看,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以前的样子了。

到达目的地,井然看了一眼表上的价格,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从副驾驶递过来一张卡片,“找不开,扫支付宝吧。”

井然盯着蓝色的二维码迟疑了一下,又把捏着钱的手往前递了递,“抱歉,我没有支付宝。”

司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动作利落,手腕一翻,背面又出现一个绿色的二维码,“微信也行。”

井然:……

井然看上去对这样的新兴业务非常不适应,“我……抱歉,我也没有微信。”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井然觉得司机大叔回头看自己的表情里充满了嫌弃和惊奇,仿佛下一秒就要听到面前的人问,请问现在是几几年?

这眼神看得人实在难受,井然只好让他等一等,下车去了边上的小卖部想要换开自己这张人人嫌弃的人民币。

拿了一瓶水放在柜台上,收银台前面的大妈都懒得站起来,用手戳了戳立在收银台背部的二维码,一左一右,一蓝一绿,一共两块,任君挑选。

井然心里憋着一口气,礼貌地表示自己只有现金,能不能给找一下零钱,话音刚落就收获了大妈一个惊恐的眼神。

大妈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摸出钥匙,现在已经极少人会使用现金支付,嘟囔着可能会找不开。

井然抱歉地冲她笑了笑,在心里怀疑自己想回国发展这个决定可能是做错了。

没有办法让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情况对于井然这种控制狂来说,心里总是有点烦躁不安,不断用食指指尖击打柜台玻璃的行为暴露出他的不耐烦。

身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想要大妈能帮忙拿一包烟,正在给他找零钱的动作被顺势打断。这人大概是个常客,大妈连问都没问,应了一声就回过头去找身后柜子上他常买的那一包。

井然皱着眉回头,正好看见人举着手机想要扫被井然挡住的二维码。

“尤东东?”

“井然!”

尤东东几乎是在井然转头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一年多前自己的救命恩人,手机里还在不断扫描的界面也顾不上退出,熟络地凑到他面前去,“你还认得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的国?是要买水吗?”

换旁人早就被尤东东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也就是井然还能逐条逐条地回答他,“当然认得。我调回国内的公司上班了,今天刚到的。”

井然伸手指了指还停在街边的出租车,事无巨细地跟他解释,“他说我的面值太大了他找不开,我就来这里换钱。”

小卖部的大妈把烟推过来,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东东,你们认识的啊?我跟你说哦这个小帅哥一过来就要我换一张一百块啊!现在哪里还有人不用网上支付的嘛。”

尤东东似乎对井然现在这幅有些不知所措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感觉非常神奇,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饶有兴趣地盯着人看个没够。

直到大妈出声他才转过去把烟往回推了推,把井然手里的水瓶也跟着还给她,“不好意思啊,今天先不买了。明天再来照顾你生意!”

说完,十分自然地拉上井然的手去找刚才那辆出租车,滴一声就帮井然付了车钱。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仅看肢体动作和表情,几乎看不出来两个人是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尤东东兴奋起来说话说个没停,中间还带着磕巴,井然偶尔回答一句,眼神倒是只盯着他不放,脸上挂着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微笑。

“原来你要上班的公司就在我公司那栋楼里啊!这也太巧了吧!”

“那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吃饭啦?我跟你说这附近好吃的可多了,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我经常跟朋友说起我在罗马的事情的!他们都说你人特别好!”尤东东骄傲地抬起小脑袋跟他邀功,仿佛那些人夸的是他自己。

这一年来井然最好奇的提问被本人亲自解答,忍不住低头笑。

 


“那就好。”

 

 






/井然说那就好,是说给尤东东的“再遇到你很高兴”,也是说给自己的“原来他也经常想起我”。

/真的没有后续,后续就是尤东手把手教井然注册支付宝和微信账号绑定银行卡。





(碎碎念一下)

啊我还是很气这个狗屎意大利!!我今天!坐公交车回家半路抛锚被赶下车!在雨里!!撑着伞!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家!!!屑!

井然你去哪儿了?别只捡东东啊!也救救我好不?

三公里给我走自闭了……


盏茶鼓瑟(@安歌1092)

【巍澜衍生||井东】遇见你是我的过人之处 无责任番外

无责任番外——尤东东要自杀了!(微信聊天体)

前文:     中下   

表白那天,井然和尤东东温存了一夜,井然尽了兴,嘴角含着笑搂着尤东东睡着了,可怜的尤东东睁着眼睛,一根一根的数完了两遍井然的睫毛,也酝酿不出丝毫睡意,他略带兴奋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名为“我家长腿藕霸特别多”的微信群聊,直接甩了五个大红包,炸出了一窝夜猫子:

杨修贤:尤东东疯了,屌丝东东竟然开始发红包了?!韩沉快让你家何开心给他看看

韩沉:东东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别想不开

章远:沉哥,这跟想不开有什么关系?

谢南翔:东东你不...

无责任番外——尤东东要自杀了!(微信聊天体)

前文:     中下   

表白那天,井然和尤东东温存了一夜,井然尽了兴,嘴角含着笑搂着尤东东睡着了,可怜的尤东东睁着眼睛,一根一根的数完了两遍井然的睫毛,也酝酿不出丝毫睡意,他略带兴奋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名为“我家长腿藕霸特别多”的微信群聊,直接甩了五个大红包,炸出了一窝夜猫子:

杨修贤:尤东东疯了,屌丝东东竟然开始发红包了?!韩沉快让你家何开心给他看看

韩沉:东东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别想不开

章远:沉哥,这跟想不开有什么关系?

谢南翔:东东你不是要自杀吧?自杀之前才会把自己所有财产挥霍光!

杨修贤:!尤东东你所有财产就这么点?已经穷成这样了?!

章远:哥,现在重点不是要关心东东哥为什么要自杀吗?

牧歌:东东别怕,人生都会遇到过不去的坎,有什么难题跟哥哥们说说,我们帮你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

韩沉:东东你在哪儿?我带开心去找你!

谢南翔:今天我值夜班,沉哥你们赶紧把东东送我这来,我马上准备病床!

尤东东:沉哥不用来,也不用准备床,我没有要自杀,

尤东东:我是开心才发红包的...

杨修贤:韩沉,东东神志不清了,他说自己是开心!

韩沉:。。。。。

章远:。。。。。

谢南翔:。。。。。

牧歌:。。。。。

韩沉:我一会儿让大哥把杨修贤踢出去

谢南翔:同意

章远:+1

尤东东:+2

杨修贤:尤东东你凑什么热闹,我不是关心你!?

牧歌:东东,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也替你高兴一下。

尤东东:哥,我,脱单了

杨修贤:!

谢南翔:!

章远:!

韩沉:!

杨修贤:沉哥竟然都不淡定了!东东看出来你这个消息有多吓人了吧?!

韩沉:那个是开心发的。

杨修贤:韩沉,你竟然让何开心看你手机?!

韩沉:我和开心不分彼此。

杨修贤:妻管严就妻管严呗,装什么装,给罗浮生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看我手机。

韩沉:对,因为他直接派人跟踪你,你没发现你最近几个刚认识的相好又失踪了?

杨修贤:!靠

牧歌:@杨修贤 不许骂脏话,群里还有高中生。

牧歌:东东你终于想通了?不坚持那个无望的暗恋了?

谢南翔:是谁把你从暗恋的泥淖里拉出来的?我真得好好谢谢他。

杨修贤:他那个暗恋对象叫什么来着?

谢南翔:井然

杨修贤:对对,那人有什么好?学校文艺汇演上听了人家一次钢琴演奏就能让你暗恋五年?你跟他说过一句话吗?!人家知道你是谁吗?!

谢南翔:我见过那人在杂志上的照片,我觉得东东就是被那张脸骗了,还替人白白照顾了两年妈,请问这两年里你见过人家正主吗?

章远:东东哥那么善良,一定不是为了制造偶遇才照顾人家妈妈的!

尤东东:对,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想着他在那么远的地方追逐梦想,能帮他照顾下家里也好,而且白阿姨人那么好,把我当亲儿子的......

杨修贤:对你好点你就拿人当亲妈,你是不是傻!

章远:可是,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说是无望的暗恋?

杨修贤:因为人家不光有钱还长得帅

谢南翔:因为人家是国际知名大设计师,经常出现在各大专业杂志的封面

章远:那又怎样?我东东哥哪里不好?!

杨修贤:他哪里都不好,又丑又穷又屌丝,俩人看起来就各种不般配,人家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章远:怎么能这么说东东哥

章远:东东哥又实在,又温柔,又善良

杨修贤:你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又笨,又蠢,又好欺负

杨修贤:小远,哥告诉你,就他这种性格最没市场了,是能吃饭还是能撩汉啊?

韩沉:小远,你别听杨修贤瞎说

韩沉:主要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在意大利

牧歌:嗯,而且听说已经在那里定居,再也不会回来了

章远:......东东哥好惨,抱抱....

尤东东:其实没有那么惨

杨修贤:尤东东这没你事儿

杨修贤:小远,我给你讲讲你东东哥都干过什么蠢事

谢南翔:贤哥你要爆料吗?我这也有大料!

尤东东:别别,别说......

杨修贤:尤东东,你能干的出来还不让人说啊,我这是告诉小远,让他以后可不能学你

韩沉:杨修贤积点口德

杨修贤:韩沉你哪有资格说我,尤东东这事儿里还有你家何开心呢,要不是你俩推波助澜,东东能苦这么多年?!

章远:????!!!!突然好奇

章远:贤哥快说,搓搓手~~~

尤东东:小远你别听贤哥瞎说

杨修贤:我还没说呢,怎么就瞎说了?!

杨修贤:你敢说你没求着何开心给你和井然她妈制造偶遇?

尤东东:我,我是无意中碰见白妈妈来开心哥这里看病的

杨修贤:一开始是无意,那后来呢?不是何开心在催眠的时候做了点手脚,让人家妈迷了路,能轮到你把人家井然的妈捡回家?

杨修贤:说吧,你和何开心做了什么交易?!

韩沉:我家何开心助人为乐,不做交易

杨修贤:你可拉倒吧,你家何开心会做赔本的买卖?

杨修贤:@尤东东 说!你签了什么卖身契?

尤东东:就帮他设计和定制西装

韩沉:所以,他这两年多出来的那些套马卡龙似的西装都是你设计的!

尤东东:颜色是开心哥选的!

韩沉:你就不能拦着他!

尤东东:拦不住......

韩沉:......

章远:东东哥捡回了井然的妈妈,后来呢?

杨修贤:小远乖,就喜欢你这样的听众,永远不歪楼

杨修贤:后来,后来当然是尤东东上赶着照顾了人家妈妈两年,结果这两年人家正主一次都没回来过。

谢南翔:贤哥贤哥你知不知道,上次井然回国一个月,正巧在东东他们那栋写字楼里上班,他还特地盯人家上下班时间,在电梯里制造偶遇!

杨修贤:知道,怎么不知道,说起这个,那个人是个加班狂魔吗,早六点,晚十二点,那时候公交地铁全停了,人家半夜开个奔驰二十分钟到家了,你登个共享单车回家得一个多小时吧,那个月你觉睡够了吗?

谢南翔:有一天东东还跟我哭诉,连续一个月的电梯偶遇,结果连话都不敢搭上一句,唯一一次说话,人家还认为他有孩子了,那天尤东东在我那儿哭的死去活来的。

章远:后来呢?

谢南翔:后来井然就走了,还把他妈妈一起带去罗马了呀!

杨修贤:可不是,他们走那天尤东东跑我那里喝的烂醉,差点没被我家生生扔大街上。

牧歌:我回来了,刚才接了个电话

牧歌:杨修贤你别欺负东东了,他已经开始一段新感情了

谢南翔:尤东东,你现在这样就对了,及时止损!别TM再犯傻了啊

章远:东东哥,你交女朋友了?还是男朋友?

尤东东:是男朋友

杨修贤:哪天带出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给你掌掌眼

韩沉: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身份证号码多少?我进警局系统帮你查查有没有案底,以前开过多少次房...

杨修贤:噗~韩沉,你TM在逗我?

牧歌:@韩沉 这样不太好吧

韩沉:我怕他被骗

尤东东:不,不会...

尤东东:我跟井然在一起了

(群里突然出现死一般的寂静)

杨修贤:!靠,井然真的眼瞎了!

谢南翔:!靠,井然真的眼瞎了!+1

韩沉:!靠,井然真的眼瞎了!+2

章远:!靠,我东东哥到底哪里不好?!

赵云澜:章远!不许骂脏话

章远:大哥,我错了!

谢南翔:大哥来了!快跑啊!

赵云澜:韩沉你怎么也凑热闹

韩沉:大哥,刚才不是我发的....

赵云澜:让你家何开心别来添乱!

杨修贤:大哥你怎么这么晚还能上微信?沈教授让你下床了?

赵云澜:@杨修贤 闭上你的臭嘴!

赵云澜:尤东东,你怎么回事?!

尤东东:今天井然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谢南翔:后面那半句就是废话,井然跟你表白你还能不答应?!

赵云澜:@谢南翔 你也闭嘴!

赵云澜:他是认真的还是打算玩玩?

尤东东:认真的认真的,我们真是认真的

杨修贤:井然就算玩玩,你也看不出来,你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东东:没有,大哥,别听他瞎说,井然真是认真的

赵云澜:都别说了,是不是认真的你们说了不算

赵云澜:@尤东东 哪天带回家来给我和沈巍看看

尤东东:井然醒了,我跟他说了,他说要请你们大家吃饭

韩沉:我要找何开心串供,井然妈妈的事让他别穿帮

杨修贤:诶?尤东东!这么晚了你俩还在一起?

赵云澜:尤东东!!!还没见过家长你就在别人家留宿!给我滚回来!!!

尤东东:!!!

END

盏茶鼓瑟(@安歌1092)

【巍澜衍生||井东】遇见你是我的过人之处(下)完结章,附赠番外

送给我家远远的生贺

前文:     中下

(七)告白——我的导航失灵了,终点一直是你

天使桥的竞标失败了。

历史证明,只有富足的生活才能带来开放与包容的思想,生活的艰辛只会让人们走向排外与故步自封,欧洲的难民潮,经济的衰退,伴随而来的是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的抬头,幸好,井然熟读历史,圣天使桥的失败原本就在意料之中,之所以倾其所有的争取,只是想圆自己少年时的一个梦罢了,全力以赴的努力过,不是输在理念,不是输在设计,没有遗憾。

他清醒的知道,圣天使桥这样的失败,往后一定会再次出现,但他并不害怕,多年后回首过往,那些当时看似无法...

送给我家远远的生贺

前文:     中下

(七)告白——我的导航失灵了,终点一直是你

天使桥的竞标失败了。

历史证明,只有富足的生活才能带来开放与包容的思想,生活的艰辛只会让人们走向排外与故步自封,欧洲的难民潮,经济的衰退,伴随而来的是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的抬头,幸好,井然熟读历史,圣天使桥的失败原本就在意料之中,之所以倾其所有的争取,只是想圆自己少年时的一个梦罢了,全力以赴的努力过,不是输在理念,不是输在设计,没有遗憾。

他清醒的知道,圣天使桥这样的失败,往后一定会再次出现,但他并不害怕,多年后回首过往,那些当时看似无法逾越的磨难与失败,不过是与人聊天时一笔谈资或是生命中一处别样的景致。

挫折可以应对,错误可以挽救,时间可以让一些事情变得微不足道,

但如果错过了可共白首的那个人,便是一世孤寂。

即便光环加身,即便无限荣耀,

无人知你所喜,无人感你所伤,

想到未来漫长的时间里,终将踽踽独行,

井然感觉整个人生都变得荒凉起来,那才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井然回来了,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结束了自己在意大利的事业,带着母亲,回来找他的东东。

但是等到回国后才发现,他根本联系不上尤东东,手机关机,微信不回,

找到家里,房东说他一个月前退租了,不知去向,

找到公司,前台说他出差了,归期不定,

72个小时,尤东东杳无音信,井然无计可施。

直到他跟着电梯里的美女来到这个嘈杂的酒吧——据说尤东东会来相亲的酒吧。

井然突然发现,他把事情想的如此的理所当然: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兴冲冲的跑回来,却从没想过问问尤东东的想法,他没想过东东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是不是喜欢他,甚至他会不会是个直男。

井然一晚上都在反思,自己的胸有成竹到底怎么来的?是来自于他从未失败过的人生经历?还是尤东东任他予取予求的善良?

烈酒入喉,井然苦笑了一下,行业精英又如何?站在世界建筑艺术之巅又怎样?面对感情,他还是会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捧着一颗真心,忐忑的坐在这里猜测对方会不会接受。尤东东带走了井然全部的从容与淡定,他心里头一回慌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焦灼的情绪让酒量不错的井然醉的很快。

完美的外貌,戒酒消愁的喝法,在酒吧狩猎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有人大胆靠近,但井然的洁癖让他对别人的接近非常不适。

“走开!”

酒杯落地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造成骚动,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井然?”

“井....井然?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安抚了井然的心,他什么都不愿想,直接借着酒醉扑到了尤东东身上。

“你怎么喝这么多?你一个人吗?”

“东东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我,我出差手机丢了...”

“东东,我以为你不要我们母子俩了...”

日常风流倜傥的井大设计师趴在尤东东身上撒泼耍赖,暧昧不明的言语让酒吧里的人纷纷对他们侧目而视。

尤东东尴尬的挠挠头,架住井然往外走:“怎么喝这么多?我送你回家吧,阿姨也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东东,我好难过......”

“我听说了,是不是因为圣天使桥的事?”

“不要跟那些臭傻X计较,是他们没眼光!我帮你画个圈圈诅咒那些不识货的外国佬!”

尤东东义愤填膺在替井然打抱不平:“外国人怎么了,外国人就不能理解他们的贝尼尼了吗?就修不好圣天使桥了吗?他们怎么能用这样的理由扼杀你的梦想!”尤东东委屈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滴在井然的心上,让他心里热乎乎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失去这个人,不能。

尤东东艰难的把井然送回家,一进门,井然就把尤东东摁在门上。

“东东,东东,我可不可以吻你?”井然急促的轻喘着,请求着。

可不可以?尤东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人当前,一双饱含深情的眸子勾着他,尤东东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声音震的自己耳膜生疼,他着了魔似的将自己的唇献了上去,换回的是一个烈火燎原般的回吻。

“东东,东东,给我吧......好不好?”井然嘴上诱哄着,双臂却紧紧将尤东东圈在怀里,不容拒绝。

“好...好”想象中的反抗并没有发生,尤东东柔顺的回应着,柔顺的让井然心疼,他的东东仍旧没有变,对于他的任何要求,从不拒绝。

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井然抱起尤东东进了卧室。

“东东,以后跟我一起上下班。”

“好,好,你快点。”

“东东,把你所有联系方式存我手机里,包括和你关系好的同事,还有家里那些表哥。”

“行,行,井然,我难受。”

“东东,你搬过来住吧。”

“这里这里,难受,你摸@摸我。”

“你还没答应我。”

“好好,我都答应你”

“东东,你怎么这么好。”

“井然你行不行,不行就起来。”

被撩的有些神志不清的尤东东口不择言,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整个晚上被井然一次又一次身体力行的证明了到底行不行。

晨光微曦,井然悠悠醒转。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就像量身定制似的填补了他生命中所有留白,让他第一次对陪伴,对婚姻有了渴望,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描绘未来的家庭生活,脑海中每一帧幸福的画面里都有尤东东。

望着身边毫无防备的睡颜,井然的双手忍不住又去描摹那纤细的腰身,光滑完美的触感意外的符合他的审美。不,井然心想,与其说尤东东符合他的审美,不如说他愿意为尤东东修正他的审美,尤东东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

身边的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往井然怀里钻了钻,忽然又觉得不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迷蒙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意识才渐渐清明,尤东东终于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缓缓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

井然按耐住想抱住这个宝贝亲几口的冲动,换了一副沉痛自责的语气说道:“对不起,东东,昨天我失控了,我不该强迫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强迫?没,没有,你那么优秀,长的又帅,说到底是我占便宜了,如果,你愿意让我一直占便宜,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尤东东越说越害羞,一边说一边往被子里钻,说到最后整个人已经埋在被子里。

井然被逗的呵呵直笑,隔着被子将尤东东紧紧揽进怀里,虔诚的说道:

“谢谢你,让我漂泊的人生找到了终点。”

当白妈妈清早起来,看见尤东东满脸通红的从井然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白妈妈一言不发,非常淡定的把早饭端上桌,看着两个孩子尴尬的吃完,然后只给井然留下了一句话:“东东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得负责啊,可不能玩弄人家的感情!”

说罢就让他儿子掏钱给她报了个环球旅行团,一两个月回不来那种,开开心心的收拾行李出了门。

哪有什么抑郁症?不存在的!

(八)尾声——遇见你是我的过人之处

尤东东和井然一起设计的作品顺利参加了全国设计大赛并拿到了金奖,公司为他升了职加了薪,他也在井然的软磨硬泡之正式入驻井然家,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罗马的时候,但又很不一样。

尤东东洗了洗手,往砂锅里加了清水,再把淘洗好又浸泡了好久的米粒倒进锅里,调整好火势,慢慢熬煮,煮至大米开花,尤东东打开锅盖,用木勺一下一下搅着粥锅,在里面放进腌制好的的螃蟹,鲜虾,瑶柱,用姜丝去寒,盐和少许酱菜调味,不一会儿满室的香气就飘进了卧室。

井然被香气勾出来,看着他家东东在厨房忙忙碌碌,朝阳穿过纱窗照在他的身上,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曾经井然以为,他的一生会是四海为家的一生,会是专注事业的一生,他想让生命活的更有价值,他雄心勃勃的想要自己的名字在世界建筑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他也如愿以偿的在世界建筑设计的顶级殿堂站稳了脚跟。

曾经在他眼里,这一切之外的事情都不重要,感情,婚姻不过是生活里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各怀心思的男女,激不起他心里的一丝涟漪,反倒让他生出无限防备,但随着年龄渐长,异国漂泊的时间越来越久,他渐渐的渴望寻得一个归处,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如今这个愿望已经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井然走上前,从后背搂住东东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

东东习惯性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早!”

“妈说,等她旅游回来咱俩可以搬出去住,她让咱们多过过二人世界,培养培养感情,周末回来看看她就行。”

“妈说你就信,她一个人这么多年,难道不想跟儿子住在一起吗,我不搬。”

“你这声妈叫的可真顺口,我很开心。”

井然眼看着尤东东从脖颈到脸颊迅速蔓延出一片粉红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井然:“东东,你相信命运吗?”

尤东东:“不,我相信努力。”

井然:“我相信命运。”

尤东东:“恩?你在国外待这么久还相信这个?”

井然:“以前我也不信,但现在我信了。从我第一眼在电梯里看见你就觉得你似曾相识,你说会不会是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今生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你看,我们的故事多浪漫。”

尤东东:“你忘了我们一个学校的吗?我们应该在校园见过。”

井然:“不,不会,我见过你怎么会没印象。”

尤东东:“五年前估计见了你也不会记得我,那会儿我就是个路人甲。”

井然:“怎么可能,你这么特别,你说如果我在校园见过你,我们会不会五年前就会在一起了,就不会错过这么久。”

尤东东:“你说是就是,你说的都对。”

尤东东:“你真的不回意大利了吗?”

井然:“不回了,国内的发展很好,空间很大,很多公司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尤东东:“那你选好哪家公司了吗?”

井然:“我可能哪家都不选,还是自己创业吧。”

尤东东:“那你可记得给别人留条活路啊,别挤的别人没饭吃。”

井然:“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吗?”

尤东东:“对啊,因为你是天才设计师,这是你的过人之处!”

井然:“不,建筑设计才不是我的过人之处,遇见你才是我的过人之处...”

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何其有幸。

求个热度和留言,番外在这里

盏茶鼓瑟(@安歌1092)

【巍澜衍生/井东】遇见你是我的过人之处 (中下)

献给我家亲爱的 @长风万里远 ,远远生日,今日加更,这是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今日完结。

前文: 

(六)相知——我的导航失灵了,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与你有关

“井然,井然快回来!东东出事了!”

接到母亲的电话,井然扔下满会议室正在开会的员工,飙车往家赶,井然一路上几乎无法思考,满脑子只循环着一句话,东东出事了!

把车扔在别墅门口,井然狂奔进了大厅,看到母亲便焦急的问:“妈,东东他......”

大厅里,井然的母亲正仔细用手理着自己的头发,穿的一身最新定做的套装,气定神闲的挎着包正要往外走,这景象把井然后面的话全部噎回嘴里。

“诶,你这么快回来了啊...

献给我家亲爱的 @长风万里远 ,远远生日,今日加更,这是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今日完结。

前文: 

(六)相知——我的导航失灵了,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与你有关

“井然,井然快回来!东东出事了!”

接到母亲的电话,井然扔下满会议室正在开会的员工,飙车往家赶,井然一路上几乎无法思考,满脑子只循环着一句话,东东出事了!

把车扔在别墅门口,井然狂奔进了大厅,看到母亲便焦急的问:“妈,东东他......”

大厅里,井然的母亲正仔细用手理着自己的头发,穿的一身最新定做的套装,气定神闲的挎着包正要往外走,这景象把井然后面的话全部噎回嘴里。

“诶,你这么快回来了啊,太好了,东东交给你了,我出趟门啊,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你们两个自己解决。”白阿姨看见井然回来并没有停下脚步,走到井然跟前时还拍了拍井然的肩膀,愉快的交代着。

“妈,你不是说东东出事了?”井然平复着奔跑后的剧烈喘息,努力消化着眼前的情况。

“哦,东东啊”母亲忽然变得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凑到井然耳边说:“东东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公司打给他的,然后整个人都不对了,这一上午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门,不知道在干嘛。”

“我有急事要出门,又担心他出什么事,只好把你叫回来,人我可交给你了啊,人家大老远过来人生地不熟的陪我这个老太太,你可得把他给我照顾好了,否则,我拿你是问!”母亲故作威胁的瞪了井然一样,然后转身优雅的出了门。

“......”

井然无奈的看着母亲出了门,回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汗湿的后背,难受的脱下了外套,心里觉得自己这身冷汗出的真不值得,有些洁癖的他实在忍受不了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只好决定洗个澡再回公司。

井然轻手轻脚的走上楼梯,经过尤东东门口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唉声叹气,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撕纸声,他的脚步顿了顿,忍不住从虚掩的门缝中看去,大团大团被糅皱了的废纸,一蹦一跳的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铺了满地,尤东东坐在书桌后面,专注的用画笔涂涂写写,伴随着一声叹息,他扔下笔,两只手疯开始狂蹂躏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挠的像鸡窝一样,好像这样就能激发灵感,画出满意的稿子似的。

井然轻轻的推门进去,沉浸在画图中的尤东东没有发现,井然捡起了一张废纸,慢慢展开,上面画的是一张服装设计稿,从凌乱的线条和粗重的笔触中,井然看到一个设计师的焦躁和纠结。

“你,在画设计稿?”

尤东东一惊,抬起头看到井然长身玉立的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想起整栋别墅那种近似强迫症似的干净整洁,尤东东有些局促的说:“对不起,把屋子弄乱了,我马上收拾干净!”
    井然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东东到底遇到了什么困境’这个问题上,自动忽略了尤东东这个与之无关的回答。

“东东,你是不是设计上遇到瓶颈了?”井然温声询问:“要不要聊一聊?虽然我是搞建筑的,但艺术都是互通的,也许可以对你有所启发。”

“真,真的吗?”尤东东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来:“还是不耽误你时间了,你那么忙,最近每天都回来那么晚,这几个小时耽误下来,你又不知道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不会,其实我也遇到一些困难,出来换换脑筋对我也有帮助。”

“真的吗?那太好了!”看到尤东东明显开心起来,井然心情也随之一片大好:“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设计时间是多久?”

尤东东有些窘迫的挠挠头:“因为我在国外,同事没能及时联系上我,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国内有个重要的设计比赛,公司正在内部征集报名稿件,会挑出最优秀的作品参赛,稿件征集截止时间就是我回国那天,我还有72个小时。”
    72个小时?井然这才意识到,离尤东东回国的日子就剩下3天了,他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失落问道:“参赛的设计主题是什么?”

“历史,主题是历史。”

井然默默的想了一下,笑着说:“说到历史,除了中国,罗马也有很深厚的历史积淀,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我带你走走罗马的大街小巷,名胜古迹,你来感受一下这里的历史,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好!”尤东东雀跃的答应了井然的提议。

“那,我们现在就走!”说着井然转身就要出发。

“等等”井然诧异的回头看着尤东东

“你的衬衫...你需不需要先去换身衣服?”

井然这才想起还粘在身上的衬衫,他从善如流的答道:“好,我先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也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楼下集合。”
    半个小时后,井然带着尤东东从特莱维喷泉逛到人民广场,从罗马斗兽场逛到万神殿,感受了圣彼得大教堂的威严肃穆,也领略了梵蒂冈博物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巅峰。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一个毫无保留的说,一个认认真真的问,在彼此的交流中,感受着罗马浪漫的艺术气息和厚重的历史氛围,终于,井然带着尤东东来到他们的最后一站:圣天使桥。

“知道为什么我绕了路,最后一站才带你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圣天使桥对我有着非凡的意义,我曾经用脚丈量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曾经临摹过这座桥上的每一座雕塑,用手触摸过这里的每一块大理石。”

“我了解它,感受他,通过它,我穿越了四个世纪与贝尼尼交流。”

“圣天使桥,它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而我下周就要受邀参加竞标市政厅对于圣天使桥的修复项目了。”

井然没想到,尤东东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开心的蹦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你终于离你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你知道我的愿望?”

“你不是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参与圣天使桥的修复?”

“你怎么知道?”

“嗯...因为你的毕业论文。”尤东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你毕业论文就是有关圣天使桥,你在最后的结语里提到过,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亲自体验内尼尼当年修建圣天使桥的感受。”

“你以前看过我的论文?你对建筑有兴趣?”

“因为...因为你在学校很有名啊,你在意大利拿大奖那年,学校好一通宣传,那时拜读你的论文在同学间已经变成一股风潮。”

井然惊讶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在学校还有这么出风头的时候。”

尤东东不说话,只是望着井然笑,眼睛里隐隐闪着崇拜的光芒。

看到这样的尤东东,井然头一次生出些“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的感慨。

接到圣天使桥修缮项目竞标的邀请时,公司里每个同事都恭喜他,他们说如果这个项目能竞标下来,公司的口碑将更上一层楼,井然的事业也讲更加辉煌,在国际建筑界的地位又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没有人知道,对他来说,他们说的那些,他都不在意,圣天使桥就像他最亲密的朋友,他想亲手扫去圣天使桥上尘灰,修补它的裂痕,他想让内尼尼的作品经典重现,亲手恢复它往日的荣光。

在这个行业精英辈出的异国他乡,要带领来自不同种族的团队一起创业,得到他们全心信任与认可,井然需要具备的不仅仅是极高的专业性,还要有强大的领导力,这让井然的个性越发克制内敛。

身边的人都忽略了,他还是个刚刚三十岁的青年人,他也会为了与梦想仅仅一步之遥而兴奋的辗转反侧,他也会因为害怕自己的修复方案得不到认可而担忧焦虑,他也会因为理想和喜悦无处可诉的而略感遗憾。              

在落日的余晖下,在桥边艺人悠扬的歌声里,终于有那么一个人,能够静静的听井然讲述他的理想,他引以为傲的构思,他对贝尼尼的理解,他对建筑的热爱,终于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随着他的情绪,一起激动,一起喜悦,一起紧张,一起患得患失。

井然滔滔不绝的释放着他隐藏在理性成熟的外衣下的那个蕴含着理想与热情的灵魂,从夕阳西斜,说到灯火阑珊。

“谢谢你听我絮叨了一路,是不是有点无聊。”

“不,我很有收获,所以我打算把你的理念融合到我的设计中去。”

“好!不如我们现在回去讨论一下细节。”

井然和尤东东兴奋的回家熬了一个通宵,以罗马皇帝建立圣天使像对抗黑死病的历史为背景,完成了名为“抗争”的服装设计稿。

一天的假期,让井然在接下来的两天不得不放弃了所有休息的时间,24小时投入工作,等他匆忙挤出时间赶到机场时,尤东东归国的航班已经起飞了,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遗憾与落寞,无奈的接受着母亲的谴责与嫌弃。

不知不觉,尤东东已经走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每当井然踏着月色走到自家的别墅前,都会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尤东东的房间。

以前无论多晚,只要走进院子,二楼的房间都会亮着灯,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那盏灯为他亮了一个月,指引着他归家的方向,现在,那盏灯再也不会亮起了......

栒堇.

[井东]无限期租用(五)

»暂时没有勇气·井然

·东东已经是万人迷了你能不能抓紧!

21.

一场意外的重逢,撕裂了尤东东为自己精心编织的梦网。

离开井然后尤东东就想换一种心情,他从井然的生活里出去了,心却丢在了那里,他盼望找回来。可改变并不容易,他无计可施。幸好他遇见了李知遇——一个友善的女孩子,在他被同事看不起甚至孤立时愿意站出来声援他,和他做朋友。

她向他提意见,说他其实很好看,只要稍作打扮:把头发剪利落,胡子剃掉,再将眼镜摘了。

尤东东开始还忸怩,后来被心中一根弦拨动,他想象井然吃惊的样子,有种隐隐的期待感,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得意。抱着几分侥幸,也许井然会喜...

»暂时没有勇气·井然

·东东已经是万人迷了你能不能抓紧!

21.

一场意外的重逢,撕裂了尤东东为自己精心编织的梦网。

离开井然后尤东东就想换一种心情,他从井然的生活里出去了,心却丢在了那里,他盼望找回来。可改变并不容易,他无计可施。幸好他遇见了李知遇——一个友善的女孩子,在他被同事看不起甚至孤立时愿意站出来声援他,和他做朋友。

她向他提意见,说他其实很好看,只要稍作打扮:把头发剪利落,胡子剃掉,再将眼镜摘了。

尤东东开始还忸怩,后来被心中一根弦拨动,他想象井然吃惊的样子,有种隐隐的期待感,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得意。抱着几分侥幸,也许井然会喜欢这样的他。

于是有了现在的尤东东。

那镜片背后藏的是这样一双好看的眸,细看亮晶晶的让人心生欢喜,邋遢稀疏的胡子间是两片无须染红也显嫩的唇,适合亲吻的厚度,总是带着水泽仿若蜜桃果冻。本来就白皙,纸片人身材,除去先前的普通老头衫和沙滩裤,换上衬衫西裤,这样的尤东东很快就让公司同事改观了。

事业,生活,交际,他都走得平平稳稳。井然似乎慢慢离开了他的脑海。

却是他高估了自己。

在夜深时分,四下无人,寂寥空旷,眼前一片漆黑的虚无处会浮现井然的脸,或暖或冷,触手可及,每当他一探出手,那抹影子烟消云散。

他倏忽从梦境跌落回现实,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忽隐忽现,原来他并未成功忘记井然,不过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一旦触发便不可收拾,缕缕记忆缓升充斥周遭,躲不开也逃不掉,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明白,治疗心伤断不能找上时间这位庸医。

22.

“井然……好久不见。”尤东东的话磕磕绊绊,他佯装镇定与无谓,像遇见了位普通朋友。看似平静的心河面下却是暗流涌动。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拙劣的谎言,明知是故意来这里见他,却非要冠上巧合的名义。

然而尤东东信了,他不能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特地来找自己,他捏紧了衣角,甚至不敢看井然,“是啊,好巧。”

一边的李知遇来回瞥了瞥两个人的神情动作,暗自揣度两个人的关系。对话强行寒暄下去,气氛十分尴尬,照这样看来,莫不是前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知遇就对上了井然扫过来凛冽的目光,在阳光明媚的大中午她居然有了寒意,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毫不畏惧迎上井然攻击性的视线。

井然咬咬后槽牙,眼神冰冷,“东东,不介绍介绍你身旁这位吗?”

尤东东的唇微张,话未出口就被李知遇截胡,后者眼底是势在必得的自信,略带羞涩道,“东东容易害羞,我来替他回答吧。我是他的女朋友。”

闻言尤东东震惊地看过来,拽了拽李知遇的手,他拼命挤眉弄眼,着急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井然,你误会……”

“他脸皮一直这样薄,不好意思啊。”李知遇故作亲密地捏捏尤东东的脸颊。尤东东这么纯良的孩子之前定被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欺负过,她自然要来个漂亮的反击。

井然雕塑般精致的脸显出一丝裂痕,气压更低了,“是吗?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语毕转身就走,背过尤东东的那一刻,他绷紧的脸庞变了模样,眼里不甘,眼底深处还有水光潋滟,左胸膛处传来陌生的痛感。

他,终究还是错过他了。

23.

“李知遇!你在干什么!”绕是好脾气的尤东东也忍不住生气,“你怎么能……”

“你看见他吃瘪不开心啊?”

“……我为什么要开心?”尤东东担心井然生气,迈腿想追过去解释,李知遇眼疾手快将人扯回来。

“他伤过你,我帮你反击回去你竟然还替他说话?有没有知恩图报的心啊?”

“你别瞎说。他没有伤过我。”尤东东垂下眼睫,似有阵疾风卷过他的心山,呼啸奔腾,吹得分外苍凉。

“那我看你怎么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儿样?可怜巴巴的,还替人说话。”

“……你不要瞎猜了。”尤东东无可奈何,索性不搭理李知遇了,扭头转身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都说了没什么关系,知遇你别问了。”

“喂喂,你生气了?”李知遇跟过来扯扯他衣袖,“对不起啦,我去跟那个男人解释?”面上倒是不带半分歉意。

“算了,不用了。”李知遇没想到,比起方才那个男人,尤东东反而更像被成功打击后蔫了吧唧的人。

“那你……”“他也不会想知道这些,没必要跟他说了。”

尤东东脸色苍白,却努力上扬嘴角,安慰性地对李知遇笑笑,骑上他的小绿一溜烟没影了。李知遇盯着他背影郁闷至极,怎么这人这么口是心非?在乎又不敢说,非得强装无谓。

她准备回公司再整理整理下周的演讲稿,埋头走没几步忽然被一个阴影遮挡住了,她疑惑地抬头发现是刚刚那个男人,阴鸷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生吞活剥。

“你怎么回来了?东东已经离开了。”她好心提醒。

“我不是找他,而是找你。”井然以身高优势气场占了上风,说话的语调却淡淡的没什么攻击性,平和而镇定。

怕不是背着尤东东找自己算账?李知遇暗自腹诽,胆小鬼,都不敢当人面来质问。

“你想怎么样?”

“如果,你是真正喜欢他,”井然顿了顿,费尽力气忍受左胸膛的隐隐作痛,“好好待他。”

短短十几字让李知遇伫立着动弹不得,她设想过很多挑衅她的话语,唯独没有想过是这般托付的言辞。“那你呢?”

“我……远远看着他,平安喜乐就够了。”

24.

强取,掠夺,争抢,他做不到。

他大言不惭地向自己许诺将心上人要过来,实际上他舍不得看尤东东半分不乐意,所以宁愿选择苦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闻人一羽

意外之喜(夜尊x尤东东)

#NTR                                

 前篇

尤东东大学念了自己想学的服装设计,虽然别人都挺不理解的,尤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可是他喜欢,一旦他喜欢的东西,尤东东就能把它放在自己的最优先级别处理,这是最重要的。

同所有的大学...

#NTR                                

 前篇

尤东东大学念了自己想学的服装设计,虽然别人都挺不理解的,尤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可是他喜欢,一旦他喜欢的东西,尤东东就能把它放在自己的最优先级别处理,这是最重要的。

同所有的大学生一样,无论念到多高的学位,就业才是在社会落地生根的最终形式。在今天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尤东东不能免俗的找了一份流量的工作——给网红穿搭博主搭配并设计衣服。他所在的大壹工作室就是以培养网红穿搭博主,开原创桃宝服装店,直播卖衣服为赚钱手段的,利润可观。

于是步入一定轨道之后,老板大手一挥决定找几个专业学服装设计的充充门面,显示自身的高端又实在,东东和几个同学从学院接到了这个工作,大家商量一下,或许墨守成规没有走新路子来得爽,不去闯一下怎么知道天有多高,最多是没有成果,重新再找罢了。

几轮面试之后,尤东东正式加入了这个团队,因公司没有着装要求,第二天他彻底放飞自我,渔夫帽格子衫拖鞋大短裤,一天没修理的胡子就冒出浅浅青茬,加上沉重的黑色框镜,整个一遛弯儿大爷,和面试时候的青春校园毕业生差别巨大,公司差点没让进。

好在尤东东专业技术过硬,能力也很强,对工作内容立即上手,效率一级棒,负责的项目完成得很漂亮,老板当然不会再纠结他的穿衣风格,反正给人看的是公司里的俊男靓女网红们,后勤人员不打紧不打紧。

这天社交平台上风靡了一个挑战#直男大改造#,各路美妆、穿搭博主纷纷跟风效仿,大壹工作室当然也要借这个风。

尤东东本以为这是平静的一天,六点起床,五分钟洗漱,T恤拖鞋大裤衩,眼镜钱包手机拿。在楼下吃两个包子一碗豆腐脑,抹干净嘴结了账,哼着歌腿儿着去了最近的地铁站。摩托车小绿被勒令必须上牌照,顺便拿到店里做个保养,他特地起个大早在七点前进了地铁。毕竟七点前后的地铁天差地别,他真的不想用自己的小身板去和人硬抗。

没想到一进公司大门他就被领导约谈了,本来以为是要批评工作内容,没想到是外派到拍摄部去当一天模特,因为自己钢管直的男性气质。尤东东很开心,今天不用动脑子,就换换衣服,真棒!开心地答应了,马上去拍摄部报道。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是一个直播现场,惊讶与尴尬让他想缓缓滑走,但是已经来都来了,夸下海口,总不能灰溜溜地再回去说自己不行……

正在他纠结的档口,马上就被在门口等他的摄影大哥拎进去了,毕竟大哥常年扛机器,一个瘦弱的尤东东根本不够看。

果然与正在直播的博主“大甜er”一见面,她就夸张地表示:“亲爱的们,今天我们#直男大改造#的主角已经来了哦!”说着上前几步,让摄像机全方位扫射了一下已经尴尬害羞到不知道手脚怎么放的尤东东,又拿起已经做好的名牌贴在东东身上,“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摄像大哥对准这个名牌哈,@东东不吃南瓜,没错,我相信机智的姐妹们已经猜到了,他就是我们‘大壹’的主要设计师之一哦~每次都会在衣服的详情页出现的名字哦!”

弹幕:不信……

不信+10086

鬼才信……

我不信我那么好看的小裙子是这个大爷设计出来的嘤嘤嘤

……

“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啊,”大甜er笑眯眯地读着弹幕,转向尤东东“东东~大家都不太相信耶,怎么办。”尤东东满头问号,不相信怎么办?开电脑找设计图?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甜er就接着说道:“不如我们就让东东试穿一下自己设计的衣服吧,gogogo!”立刻把尤东东推向了试衣间,“挑套最适合你自己的衣服哦,要很靓仔的那种哦,记得刮一下胡子啦!”

“好,趁着东东去换衣服的时间,我们来准备一下化妆用品吧,毕竟我们这个直男大改造挑战是要让直男变身美少女哦。我想给东东画一个粉色系妆容,毕竟他还是很白的。”

弹幕:求化妆刷

求粉底液

求面膜

求化妆刷+10086

……

一边准备护肤品、化妆刷、粉底液等一边在直播间里弹出这些商品的购买链接,“这些都是我亲测好用的工具哦,有一些是绝版了,比如这个晕染刷,超舒服的。不过也有平价替代啦,艾家的就很不错。”带了一波货品。

五分钟后,从试衣间走出来一个日系大叔,“抱歉,我还没刮胡子……”他的声音淹没在大甜er的惊呼声中:“OMG!我不得不效仿一下李大佬了,真的是太惊讶了对不对,眼看着变成日系大叔呢!相信我,挂掉胡子年轻二十岁,东东快,刮完胡子姐给你敷个面膜,你就是工藤东东!”

弹幕:滚筒洗衣机向你索要版权费233

工藤新一哭了,我才没这么老

柯南用足球将你爆头

……

大甜er做大佬沉思状:“毕竟我们东东还是一个刚从龙城大学毕业的宝宝。”

于是一会儿工夫出现了一个“工藤东东“”,大甜er兴奋尖叫:“啊,弟弟我可以!来,摄像大哥快拍,记录这个少年!”

“哦看这没胡子的白嫩小脸蛋儿,姐姐一定会好好爱护你der~”

“好啦好啦,来来来,坐下听姐和你说哈,你知道#直男大改造#具体做什么不?”

尤东东愣住:“呃……不就是让我换上比较精致的衣服吗?”

弹幕:一脸懵逼嘎嘎嘎

没胡子真的蛮不错得咧,很清爽

很清爽+1

笑起来好像哆啦A梦哈哈哈灿烂

……

大甜er:“嗯嗯嗯!你说对了,所以啊,你穿精致的衣服就要有精致的妆容要搭配啊,姐姐给你化妆哦~”

弹幕:诱骗未成年的感觉是哪里来的,感觉甜er是怪阿姨嘎嘎嘎

直男化妆,坐地吸土

哦一定是个清秀美女

……

大甜er开始一边上手一边介绍粉底阴影眉毛眼妆腮红唇妆假发lob卷——半小时后……

“Amazing!大家看,哦太可爱了,这个日系美少女是谁啊,偷穿了学长的衣服嘛,不要害羞哦,我的化妆技术真实niubility~”

弹幕:牛逼,膜拜甜er

美女啊,prprpr

穿小裙子吧!!!

小裙子!

小裙子小裙子小裙子!!!!

……

“好的,接收到大家的心愿,今天的直播进入最后一个部分,直男东东的女装~让我们为他鼓掌!”

尤东东任劳任怨,反正是自己画出来的衣服,最后一下下,今天就可以完美收工,万万没想到试衣间竟然还给准备了义乳……

黑线过后坦然戴上了,怕啥,反正化妆化得谁也不认识我,穿上全套日系洛丽塔,迎接摄像机的各种拍摄,

“这是我们本季新款哦,东东亲手设计哒,超级可爱的森系少女,还有哥特风和英伦风,都超级好看,今天画了清新小鹿妆容所以准备的这套超有田园又自然感觉的森林系列呢,大家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风格哦~”

东东顶着软软卷发,妆容精致,绿色系的洛丽塔和米棕色小皮鞋搭配,蕾丝花边的白色中筒袜,整个人非常娇小可爱。

弹幕:

这是我老婆,呜呜呜

漫画里走出的少女啊啊啊啊!这腰,这腿,(¯﹃¯)

我买爆

All in!!!

请问买一套洛丽塔送设计师吗?我要看他天天穿!

……

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千万,卖货窗口被点到卡住。

直播当时桃宝店就卖断货了,大甜er给东东用的各种化妆品也被抢购一空,直播后剪辑出的vlog也当晚播放量破百万,大壹桃宝店持续断货。

互联网就是这么恐怖,你站在流量风口,你就赢了。当天大老板非常高兴,请全公司人去隔壁的海底捞聚餐,席上一直讲东东是公司的大功臣,给尤东东灌酒。

最后大家都喝得尽兴,各自作鸟兽散去。东东大学毕业后一个人在老城区租房住,送了女性同事回到员工宿舍之后再回到番薯区,上了年纪的路灯昏暗地照射着因缺少保养而高低不平的人行道,散发着沉郁的意味,夏天的夜晚没有白天的闷热,不时有小阵的熏风吹过草间,沙沙作响。寂静的老城区没有城市喧闹的夜晚,但却并不宁静。

夜尊这个惯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猎艳目标,浑身散发着浓厚酒味儿,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纤腰细腿大高个,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东东沿着路灯照射的小路走着,距离家里还有半条街,他慢慢走着,醉眼朦胧中好似看到身前自己的影子变大了,一会儿又成了两个,合二为一越来越小。东东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他不明白影子怎么突然千变万化的,当他就快走到自己租的那个老单元楼前时,突然被捂住嘴拖到楼前小黄杨围成的花草圈里去了。用他为数不多清醒的脑细胞思考了一下背部的触觉,尤东东判断这是一个男人,他有着坚实的胸膛和一根已经硬起来热起来的东西,夏季的薄衫隔不住热,这热度仿佛要传到他身上了。

这个男人用一只充满力气的手,把毫无反抗能力的尤东东按在长满凤仙花和格桑花的地上,“放开我……”烂醉的尤东东犹待骂点什么,却被捏住了命脉,夜尊的手开始肆意揉弄东东殷红的嘴唇和软软的小东东,尤东东合不拢自己的嘴巴,流出的津液被夜尊一点点用舌头勾到对方的嘴里,借着楼道里传来的微弱灯光,尤东东清楚地看见他吞咽的动作,滑动的喉结,还有餍足到眯起的大眼睛,睫毛在眼下打上阴影。“井然……不要……”尤东东呢喃出声。

夜尊轻笑了几声,就着尤东东的姿势吻上了东东已经被揉弄得肿胀不堪的嘴唇,吸吮纠缠,把个尤东东弄得如坠五里雾中:“让哥哥好好疼你~”一把抱起尤东东向隐藏着阴暗的地下室走去。 

TBC

序嘉木

[井然×尤东东]温德米尔天鹅故事(一发完)


封闭训练失踪人口闪现一秒。

无逻辑脑洞乱飞意识流,ooc预警

————————————————————

温德米尔湖的天鹅故事

英国湖区,温德米尔湖,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地方。这里充满了各地而来的游客,充斥着说不完的故事,数不尽的传说。

1.
温德米尔湖的码头,人头攒动,近岸的地方,有大片的天鹅。他们或许挥动翅膀,或许左右游动,与游客亲昵着,等待一面之缘的人们撒下手里的面包,或更美味的饲料。

距离那片浑浊浅滩更远的地方,在一颗柳树之下,还有一只不合群的天鹅。

2
那是一只美丽的天鹅,健硕的体型,丰满而纯白的双翼,美好光泽的羽毛,优美的曲颈,在湖面滑行而落时的优雅的身姿。他是...


封闭训练失踪人口闪现一秒。

无逻辑脑洞乱飞意识流,ooc预警

————————————————————

温德米尔湖的天鹅故事


英国湖区,温德米尔湖,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地方。这里充满了各地而来的游客,充斥着说不完的故事,数不尽的传说。


1.
温德米尔湖的码头,人头攒动,近岸的地方,有大片的天鹅。他们或许挥动翅膀,或许左右游动,与游客亲昵着,等待一面之缘的人们撒下手里的面包,或更美味的饲料。


距离那片浑浊浅滩更远的地方,在一颗柳树之下,还有一只不合群的天鹅。



2
那是一只美丽的天鹅,健硕的体型,丰满而纯白的双翼,美好光泽的羽毛,优美的曲颈,在湖面滑行而落时的优雅的身姿。他是每一个天鹅爱好者的摄影对象,也是总令他们失望而归的白色玫瑰,因为大天鹅从不配合镜头。


温德米尔小镇的居民称呼他孤独的大天鹅。


他似乎从不近人,他拒绝人们洒落的面包和饲料,拒绝浅滩的热闹,拒绝抢食的同类,独自默默地,游到距离码头最远的那棵柳树下,宛若水面的处子,安静地带在他的一方天地。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温德米尔湖的。有些老一辈的人说,他们小时,孤独的大天鹅就已经在了,然后再一声嬉笑说到“哦,我真是老糊涂了,天鹅怎么能活这么久,他应该是那只天鹅的孩子吧。”


典型的英式幽默。


3.
没人知道大天鹅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就像没人知道温德米尔湖埋藏了多少美丽的传说一样。


大天鹅不喜欢吵闹,他嫌那些和他长得相似的鸟类太过聒噪,他嫌奇怪的人类将他们的食物残渣撒在他的身上,他嫌浅滩的污浊,厌恶岸上的兽性。


他独自待在那一颗柳树下,或是一年?或是十年?或许五十年?他不记得了。时光对于他而言仿佛没有意义,孤独,也成为了习惯。


他是孤独的天鹅,在漫长岁月中从一只丑小鸭蜕变吃了人们口中优雅的代名词,然后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逝。他走过维多利亚的婚礼,走过伊丽莎白的登基,时间太久,久到连他自己也要忘记了过去。



4
日子对于被时光雕刻师忘记的宠儿来说,是折磨。


云开日落是早就厌倦的风景,冷漠的大天鹅甚至不知道这个无穷尽的世界还有什么能让他提起一丝温度。


大天鹅并非天生孤独。在他还是一只丑小鸭的时候,他曾经温柔软弱,世界以冰雹砸他;在他长出美丽羽翼的时候,世界以猎枪杀他;当他怀抱最后一丝希望,世界仅以美丽的外表将他抹逝。


遥望码头的摩肩接踵,大天鹅盘算着今天的聒噪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噗通”一声惊扰了他。


一颗石子从半坡上滚下来,刚好掉在他的身边。


大天鹅抬头去看,那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一张东方面孔,鼻梁上的眼睛挂着一根细绳,是打算用个十来年的模样。


“诶呀……额,那个对不起啊小天鹅,没,没砸到你吧。”


“湫。”没有。


大天鹅礼貌地回应,保持冷漠的风度意味着客气地送客。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预想的不一样。


“诶?你怎么还能回答我呢?”


年轻人惊异异常。


“难道你听得懂?真的假的?你再回我一个看看?”


“……湫”大天鹅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


“哇你真的听得懂!超级鹅啊你是!诶那也不对啊,这是英国,怎么着也是懂英语吧,普通话你都明白!”


年轻人嘀咕了半天,最后得出让自己兴奋无比的结论,大天鹅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超级鹅!


“……”


大天鹅不打算继续下去,按照人类的一贯行为,接下来就要乱撒食物残渣了。如果这个人类不走,那他就先行离开,就像当年离开码头时那样。


他是有些舍不得这棵柳树的,这是他目前待过时间最长的一处天地。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再找一个,就像当初找到这棵柳树一样。


大天鹅转身游走,身后的人类反而急了“诶诶,你别走啊,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那那个,你别走,我走就行,那我换个地方画画。”


这个人类,似乎跟旁的不太一样。


“湫。”


“?”年轻人看着大天鹅。


大天鹅掉头回来的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一般野生动物不都是等人走了才回来的吗?这一边叫一边回来是几个意思?


“那个……那我可以留下吗?就几天,画完画就走。”年轻人问到,无措的小手挠乱后脑勺的头发。


“我就在这取个景画画,那边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画景还是画人头了,跟蛋花汤似的……”


“唉,我就是一个出来旅游还搞丢了住宿券的倒霉蛋,我就在这借地方画幅画当房租,你就性格方便呗。”


年轻人背着一个大画板,他是来写生的。在温德米尔湖这样一个景区,刚刚在码头那边饱受人群摧残,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安静又漂亮的地方,年轻人很舍不得。


“湫……”年轻人笨拙的幽默逗笑了大天鹅。人头攒动的码头与蛋花汤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年轻人的比喻却恰到好处的异常契合。


如果只是取景画画的话,那你可以留下。


大天鹅朝他点了点头。


“是……可以?”


年轻人再次确认到,他可不想误会了这只大鹅的意思然后被咬。他还记得小时候在姥姥家被村口看门的一只大鹅咬过,萝卜一样的手指头,又疼又辣。


只到大天鹅再次点头,年轻人才从半坡上下来,装好了画板,打开一副小马扎,好像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和一只听得懂普通话的天鹅进行了近五分钟的交流这一充满玄幻色彩的事情。


“诶嘿谢谢哈,等我画完这幅再给你画个素描。”


大天鹅游到大柳树的侧面,把柳枝下的位置留给年轻人。



5
年轻人高挑,很瘦,盘着腿缩在那张小马扎上。一块打开的画板几乎挡住了他的整个身体,偶尔伸出握着笔的手,偏出半个脑袋眯起一只眼,用或粗或细的笔杆丈量尺寸。


出乎大天鹅的意料,年轻人画得很安静。


安静的年轻游客和安静的大天鹅,就像是柳树下的两尊石膏像。


一天,两天,大天鹅从柳树下挪到了另一侧,与年轻人保持着距离。


然则,好奇心是所有动物的通病。


拿起画笔的年轻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跟早前自说自话的那个人仿佛是两个物种。


大天鹅有两次忍不住走上岸,试图绕过画板察看这个人类是否健在。他可不愿意待在一个有动物尸体的地方。


“怎么样?我画得还行吧。”年轻人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大天鹅索性走近一点点,欣赏起那副画。


年轻人画的是柳树下的景色,从他的小马扎上望去的温德米尔湖。不得不说,年轻人的画功很好。画布上虽然还只是打底的框架和大片的底色,但足见功力,该是从小就练起的了。


大天鹅是喜欢艺术的大天鹅,他点点头,表示欣赏,年轻人的嘴角立刻绽开一个不输晨起朝阳的笑容,更加投入地画起来。



6
安静的日子,意味着简单。


在年轻人出现以前,大天鹅每天做的,无非就是等着太阳升起来,再等着它落下去。


现在,他看着年轻人每天来到这个地方支起大画板,坐在马扎上从湖里提一小桶水来细笔,当水被染到不能再洗,就停笔等待画干,然后收起画板带着那一小桶洗笔水离开,不留下一点污染。


五天,两个安静的灵魂就这样出现交错。


时不时大天鹅会绕到角度合适的地方看年轻人的画,看那副画从铅笔杂乱的线稿,到厚重的油彩,慢慢变成温德米尔的模样。看久了,大天鹅会叼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上小心涂画,解开年轻人的瓶颈,收获他那难以承受的亲昵,再假装冷静地逃回柳树旁。


有时会刚好碰到年轻人在吃午饭,他实在想不通一个那么高挑体型的男性,午餐怎么能就只吃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和丹麦面包呢?


年轻人把装三明治和面包的小篮子放到腿上当做餐桌,把丹麦面包放在画架稍远的木桩上,垫好桌布。


他时不时朝那边看一眼,丹麦面包还是完整的模样,年轻人脸上的阳光便悄无声息黯淡几分。然后抱着篮子拿着三明治一边大口吃,一边朝着温德米尔湖的方向望着。望两眼,看看画,然后叼着三明治画起来。有时珍贵的培根片和蔬菜快要掉出来了,年轻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嘴里一空才笨手笨脚把培根夹回去接着吃。


年轻人对那个丹麦面包很认真,总是用油纸好好地包起来,然后放在干净的桌布上。大天鹅有时看一眼,垫面包的桌布今天是一只蓝色圆头猫的模样,明天是白底琥珀猫的模样,或者印着绿色的盆栽仙人掌。
 
 
年轻人总是在离开是才带走丝毫未动的丹麦面包,好像有些苦恼和失望的样子,小声嘟囔着"为什么他不愿意吃呢?"最后把面包叼在嘴里一边收拾一边吃完。



7.
盛午,温和气候的湖区没有蝉鸣,只有逐渐温暖热烈的阳光。北纬高纬度线上的紫外线打在湖面,四向折射到每一个角落。


年轻人放下画笔,呼出一口气,抱着他的小午餐小篮子啃三明治,丹麦面包被放在篮子盖上的另一侧直接放在了木桩上,今天没有桌布了。


洗笔水还不是很脏,年轻人已经开始收笔。


大天鹅在柳树的后面看着,今天的年轻人不同以往,他收拾得很慢,还不时看看面包和柳树那边。


大天鹅长期的冷漠疏远让年轻人情绪低落“唉,看来你还是不喜欢我呀,不过也是,我占用了你的地方,额,多谢了。”


他显得有些局促。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了,这幅画已经画完,我该走了。"


年轻人年轻人收起画板,从中摘下一张画,那是一副素描,上面是一只垂首恬静的大天鹅,半个身子隐藏在垂下的柳枝后头。


"这个面包……"年轻人抓紧了画板的背带"这个面包是我自己烤的,给你烤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就每天都换了口味……看来……你,都不喜欢。"


"我今天就走了,不再来了,很高兴能够看到你……再见。"


干脆利落的告别。年轻人转身离去的一瞬间,他看见大天鹅展开了健壮的翅膀,激起一片水花,引颈长鸣。那是多少天鹅爱好者梦寐以求的美丽瞬间……


……



8.
尤东东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的吊灯扇,这是一个荒诞的梦。他在梦里和一只天鹅说话,天鹅听得懂他的话,他听得懂天鹅的话,他向天鹅借地方画画,那只永远冷漠的天鹅同意了,他还给天鹅烤面包……


"这是什么呀,太魔幻了……"


尤东东揉揉要闭上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他要赶紧洗漱出门,他要在今天完成给房东的画。
 
 
尤东东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了,抽中了唯一一个英国五日游的票,却在来到英国的第二天,被偷走了配套的住房票据。房东知道他是个设计师会画画,就告诉尤东东"我的客厅里还少一副美丽的湖景,不如你在这多住几天,画一幅温德米尔的美丽湖景给我当房租?"


房东的库房里材料画具一应俱全,尤东东当然是答应了。于是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向房东借用了厨房做好便当和面包,在温德米尔湖边一画就是大半天。


今天是完成这幅画的最后一天了。尤东东背着画板小马扎来到湖边人少的那个角落,把便当和面包随手放在树桩上,坐在柳树旁,继续他的画作。


今天这个湖边一角的游人似乎比平时多,来往的异国人传来零零散散的词汇,好像是在说,今天的温德米尔湖少了一只美丽异常的天鹅。


少了一只?指不定去哪里玩了呢,偌大一个温德米尔湖,谁又能知道一只天鹅会去到哪里?落下最后一笔的尤东东是这么觉得的。


忽然一阵风吹来,尤东东吐槽着英国不讲道理的天气,就被风眯了眼,一瞬的功夫,他的画板被风吹跑。


"遭了!"


尤东东伸手去抓,却抓到了一手的布料。对布料质感极其敏锐的设计师立刻感觉出来,这是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


风停了,尤东东睁开眼睛,他正揪住一个高大男人的白色西装。男人的手上拿着他的画板。


白色西装手感柔软舒适,穿在男人身上却十分贴身挺拔,体态优雅如同天鹅一般。男人长得过分好看,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半遮掩着漂亮的眼睛,嘴角带着礼貌的笑,尤东东觉得男人看自己的这一眼好像格外深情。


"尤东东?"男人开口。


"额,是……请问你是?"男人开口的母语,让尤东东颇感亲切。


"你好,我叫井然,你的画。"


尤东东从男人手里接过画板,还没来得及道歉,就看着这优雅如大天鹅的男人走到树桩旁,颇为自然得拿起那个丹麦面包放进嘴里。


"不必担心我吃不惯,其实你的手艺很好。"井然边吃边说。

 
尤东东抱着他的画板,呆呆的看着井然,他记得梦里的大天鹅没有吃面包,下一刻又想,自己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你……"

 
井然转过身对他笑了一下,背对着温德米尔湖反射的粼粼波光,他说"我来向你讨要我的那一张素描。"


"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尤东东看呆了眼。


井然嘴角笑开更大的弧度。


"我的柳树的租金,是一张素描。"


"我还没开始……"尤东东终于回过神来"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一直给你画!"


眼底映照的阴影轻轻颤抖了一下,一双迷人的眼睛流露出异样的情绪,令人深刻又着迷,失了神智也在所不惜。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那么,我的东东,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补偿的吻,解开我身上百年的诅咒?"


"什么?唔……"



9.
迎着温德米尔湖温柔的金色光阴,游客们欢呼鼓掌,他们的视线焦点上有一对亚洲人在温柔地接吻。


10.
       神秘又浪漫的温德米尔湖区,你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传说。

        在老一辈老一辈的人的故事里,有一个神秘的魔法师,他将自己诅咒,变成一只白天鹅生活在温德米尔湖的一角,直到遇到那个触动他的灵魂,住在他心里的人。


        有人说那个魔法师是个美人,有人说那个人是个亚洲人,但是谁都没见过,谁都不知道。从此刻开始,温德米尔小镇的居民再也不记得这个湖里曾有一只美丽的白天鹅。神秘的东方魔法师从此囿于昼夜,爱,与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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