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尤冈

1193浏览    9参与
一泠泠

【尤冈】森林野生动物园

*贵族高中校园paro

*私设众多,ooc注意,渣文笔注意

*标题我瞎起的与正文内容无关

*白星阿伦都是我老婆(x)

*话说这小破游戏一副快倒闭的样子(x)

——

尤文和冈萨洛几乎是开学时刚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彼此厌恶起来。

“这人打扮得像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似的,整个人就像四处乱蹦的蚂蚱一样!”

“这人穿的娘里娘气,鸡屎色的衣服配他就跟动物园里满地乱窜的绿孔雀一样!”

但是冤家总是路窄,因为个头和家族的原因,排座位时两人被分成了同桌。

冈萨洛很气懑地跑到教室门口悄声控诉。“妈妈!我不要跟他坐在一起!”

刚参加完开学典礼的乔卡瑟尔女爵自然不会答应儿子的无理取闹。“冈萨洛,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妈妈!”

“冈萨洛,你要明白...

*贵族高中校园paro

*私设众多,ooc注意,渣文笔注意

*标题我瞎起的与正文内容无关

*白星阿伦都是我老婆(x)

*话说这小破游戏一副快倒闭的样子(x)

——

尤文和冈萨洛几乎是开学时刚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彼此厌恶起来。

“这人打扮得像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似的,整个人就像四处乱蹦的蚂蚱一样!”

“这人穿的娘里娘气,鸡屎色的衣服配他就跟动物园里满地乱窜的绿孔雀一样!”

但是冤家总是路窄,因为个头和家族的原因,排座位时两人被分成了同桌。

冈萨洛很气懑地跑到教室门口悄声控诉。“妈妈!我不要跟他坐在一起!”

刚参加完开学典礼的乔卡瑟尔女爵自然不会答应儿子的无理取闹。“冈萨洛,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妈妈!”

“冈萨洛,你要明白,和萨坎子爵搞好关系,对家族未来的发展大有帮助。”

教室里的尤文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冈萨洛郁闷地坐回座位,顿时邪心大起。

摆上友好的微笑,“不认识一下吗?我是尤文·萨坎。”

冈萨洛暼了他一眼,“……冈萨洛·乔卡瑟尔。”

尤文伸出右手。

冈萨洛犹豫地看了看他,和他握了握手。

虎口猛地一阵刺痛。

“嘶!——”冈萨洛快速收回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叫出声。

冈萨洛瞪了他一眼顺便狠狠踩了他一脚,白面的鞋上顿时留下个脚印。

尤文倒不觉得鞋脏了有什么,拿手绢擦净了,脑子里却一直想的是冈萨洛气鼓鼓地瞪他的样子。

嗯……不得不说,很可爱,也很诱人。

不过碍于他是个男人且很惹人厌,只能忍痛降分好了。

六分。

尤文刚想还击,军事课的老师走了进来,两个幼稚鬼只好停下互相报复的行为。

军事课的老师叫阿伦,在学校实习,很年轻的样子,似乎经不起顽皮的贵族学生逗弄,一堂课下来被弄的面红耳赤。

整节课尤文很不耐烦,都是家庭教师讲过的东西,倒是冈萨洛很兴致勃勃,下课了还装模作样找了几个问题假装不懂跑去请教。

尤文趁休息时间在桌上打了个盹,顺便也把大半个魔法课给睡过去了。

刚醒来就看见身旁亮晶晶的,尤文将朦胧的眼睛聚焦后才发现自己的同桌用法术变出了个小星星在手里捧着。

尤文来了兴趣,困意一扫而光。“喂,冈萨洛,借我玩玩。”

对方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借,你自己弄。”

尤文噘着嘴用胳膊肘捅捅他,“快点啦,你知道我刚才睡着了吧?”

虽然变出这种东西完全是幼儿园水平,但尤文总觉得冈萨洛手里的星星比他变出来的亮堂。

冈萨洛纠结了一会,将手里闪着金光的小星星递过来,“那你别给我弄坏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星星修漂亮的。”

尤文拿过那个星星来回看着,切,这么个小破东西居然还用了高级魔法,真是浪费。

他把星星抛回去,语气里不免有着嘲讽,“除了亮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你大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法术增加亮度。”

“你懂什么。”冈萨洛白了他一眼,找了个广口玻璃瓶把这颗星星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怎么?集齐十颗就可以召唤流星砸向凡瑟尔毁灭世界?”

“别太得意尤文,指不定第一个被砸死的就是你。”

“那您可真是杞人忧天,前几天我刚去占卜过,不仅没有血光之灾,桃花运还多的很。”

“我懒得跟你计较。”说话间冈萨洛指尖又多出来一颗星星。“希望你以后也能保持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优良习惯。”

魔法课结束了。

尤文看了看桌堂,发现在他呼呼大睡时被塞了一堆的情书。

挑了个信封好看的拆开了,信纸被少女情话填得满满当当的,尤文风流地吹了声口哨,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情书,一个女生兴奋又紧张地走了过来。尤文故意在她耳根处说悄悄话,引得女生白净的脸腾一下全红。

尤文撩完妹子,往他同桌方向看——人不见了——冈萨洛早就看不下去了,冷哼了一声跑出去解手了。

尤文不由得有种演了独角戏的烦躁感。手在冈萨洛的桌子里乱摸,抽出了一个笔记本。

人都有偷窥小秘密的好奇心,尤文也不例外。翻开第一页,是很普通的军事课笔记,翻了两三页几乎都是同样的内容,尤文便哗啦啦快翻起来。

突然笔记中间夹着一张被扯下来的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看见冈萨洛在第一行写着“喜欢阿伦”,还很腼腆地画了小爱心。整张纸正反面都在吹阿伦的彩虹屁,还有很多很遭“歧义”的话语。

尤文眯起眼睛,仿佛嗅到了不一般的气味。这么明显的爱意,让人不多想都难。

尤文很心机boy地把这张纸拿走塞在了自己包里,笔记本原样放回了冈萨洛书桌里。

不过话说回来,冈萨洛去洗手间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尤文用手指点着桌子,一脸干了坏事后的兴奋。

“冈萨洛!你个娘炮老子要*#-/%+&=……”尤文期待了半天的名字被人怒骂出声,尤文出了教室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吃瓜。

“抱歉,失礼了。”泽维尔努力压制着黑影,不让他继续爆粗口。

“……没关系。”冈萨洛明显黑着一张脸。

“泽维尔!你他妈&%*+#-……”

“真是对不起,乔卡瑟尔子爵。”泽维尔一阵头疼,匆匆忙忙跑去了水房。

“够了黑影……我不是说过不许在学校干扰我吗……”“那小子都快尿到老子头上了,真当魔王没脾气吗!”“人家已经道过歉了,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你看看他那像道歉的样子吗!他……”“好了黑影,大家都在看我们……”

冈萨洛无视了尤文一副看好戏的臭屁笑容,径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快上课的时候,泽维尔一脸歉意地从水房回来了。

礼仪课结束——该吃午饭了。

尤文把塑料友谊发挥到了极致,下了课就装作哥俩好地搂住冈萨洛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强迫着冈萨洛和自己吃饭。

“——放手!我跟你很熟吗?”

“同桌之间要互相增进感情嘛,早晚会熟悉的,你说呢冈萨洛·乔卡瑟尔,嗯?”

“你咳咳……放手啊!我快喘不上气了!”

冈萨洛坐在尤文提前占好的位置上,看着眼前铁板上滋滋作响着的牛排和满桌勾人食欲的大餐,觉得尤文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尤文大手一挥,“放开吃!不要客气!”

冈萨洛看了看别人中规中矩的一次性餐盘和盛的凡瑟尔菜品,特别想揍尤文一顿。

“我不想因为开学第一天的午饭而出名。”

“哎?不喜欢吗?那我叫人换成雷约克的?或者中洲,狮心公国……”

“……住嘴吧。”

冈萨洛从此认定尤文是个花钱大手大脚,喜欢炫富而且还特别不注重场合的人。

不过好歹是个免费的午餐,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冈萨洛很小人地一边吃着尤文的饭一边诅咒着尤文。

对面的尤文奸笑着,嘴边蹭了酱都不自知。

真应该让所有迷恋你的小姐们看看你现在的丑态。冈萨洛狠狠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想象着自己正在吃尤文身上的一部分。

当然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十足的好兄弟,一个用叉子卷着意面,嘴里说着趣闻见解,另一个优雅地切着牛排,唇角带着微笑,似在耐心听他讲。

可谁不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呢。

吃完了这顿引人注目——特别是贵族小姐——的午饭,尤文和冈萨洛混成好朋友的名头已经坐实了。

“冈萨洛,好歹吃了我的饭,至少给我笑一个吧?”

“如果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的话,劝你还是省省吧。”

“哎,不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嘛,请你吃饭还需要什么目的吗?”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放学时尤文屁颠颠地一路缠着冈萨洛到了校门口,然后就被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给拦住了。

“萨坎子爵。”女子看向尤文,顺便看了一眼冈萨洛。“这位是……?”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是冈萨洛·乔卡瑟尔。”尤文在一旁插嘴“是我同桌啦。”

女子微微露出了笑容,“尤文的朋友吗?幸识乔卡瑟尔子爵,我是白星。”

啊……是那位萨坎家族的……精灵啊。

冈萨洛微微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精灵也太犯规了吧!毕竟怎么也看不出八十岁的样子。

“那,我不打扰了,明天再见,尤文。再见,白星小姐,很荣幸今天能认识您。”冈萨洛已经看见了他家的车停在路边。

尤文挥挥手,“拜拜冈萨洛。”

“再见,乔卡瑟尔子爵,替我向女爵问好。”

“我会的,白星小姐。”

“……真难得尤文,你居然会交到朋友。”

尤文立马变脸,“才没有跟他很好。”

“我真希望你在口是心非。”

冈萨洛安静地坐在后座上,副驾驶坐着乔卡瑟尔女爵。

“今天怎么样?”她问。

“已经按照妈妈的要求在跟萨坎子爵相处了。”

“嗯,做得好冈萨洛。你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可以给家族丢脸。”

“……是,妈妈。”

乔卡瑟尔女爵听出了他的犹豫。“记住,冈萨洛。你去学校可不仅仅是去学那些过家家的知识、和你那些所谓的朋友开心度日,你要从那些富家子弟们嘴里挖出东西来,这才是你上学的意义。”

“……我知道了,妈妈。”

冈萨洛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个广口瓶用亮闪闪的小星星装满,而女仆已经来敲过好几次门提醒他该睡觉了。

他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把瓶子悄悄藏起来,嘴里含糊答应着跑去洗漱了。

不过让冈萨洛比较懊恼的是,他从军事课笔记上扯下来的那张纸不见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希望没有人看到吧。冈萨洛窝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正当尤文津津乐道仔细欣赏着冈萨洛的“喜欢阿伦”时,白星进了屋。

尤文像被父母当场抓到看少女漫画的小学生一样手忙脚乱,把纸塞进书桌立马假装我爱学习。

白星挑挑眉,理所当然地揭穿了他这漏洞百出的隐藏,“大晚上的萨坎子爵在‘欣赏’什么好东西呢?”

“我发誓,我真的没看那种东西。”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值得隐藏的了。拿出来吧尤文。”

尤文扭捏半天,终没拗过白星,纸被夺了去。

“……不是你的字迹。”白星看向他。

尤文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承认了这是冈萨洛的东西。

“嗯……偷拿别人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白星扫了一眼这张纸,“那么,我带走了。”

“不行!”尤文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对改了口,“我是说……可以把它还给我吗?求你了白星。”

白星惊讶于他居然因为这种东西而闹脾气,看来冈萨洛这个孩子对他不是一般重要呢。白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乔卡瑟尔家族……值得重视。

白星最后还是把纸还了回去,顺便安抚了一下尤文炸毛的情绪后便催他睡觉了。

第二天两人还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但似乎又变了什么。

尤文偷偷又把纸还了回去——塞在冈萨洛的军事课笔记里。

说实话,他眼睁睁看着冈萨洛小心翼翼地把瓶子端出来时,他还是有点小期待的。不过当知道这是送给阿伦的东西时,心动又全变成了心肌梗塞。

真堵的慌。尤文烦躁地趴在桌面上,打算一天都不跟冈萨洛说话。

结果冈萨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用十分放心的眼神看着他。

NND原来一直嫌我吵是吗!

尤文气了好几天,冈萨洛竟也一直没找过他。尤文在放学后把他堵在了空教室里。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冈萨洛:???

“那个阿伦有什么好的!呆板木讷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了!我凭什么请你吃好喝好的你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冈萨洛一阵羞耻,“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很熟吗,你是我谁啊!”

“从开学我就一直在忍你了尤文,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朋友,你真的很讨厌!”

尤文一时愣怔,“你说什……你再说一遍啊!”

原来冈萨洛从来都没觉得他是他的朋友。

“让开,别堵着门!我要回家!”

尤文气红了眼睛,拽着冈萨洛的衣领,“你有种再说一遍啊!”

“再说一遍又怎样啊!我没把你当朋友!松手!”

尤文快被气笑了,恶狠狠地把冈萨洛压在黑板上,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地说,“你说我没权利管你……我现在要是上了你,你是不是就能归我管了?”

冈萨洛的瞳孔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不行……住手!”

尤文锢住冈萨洛的头,毫无技巧可言地吻过去,果不其然被冈萨洛狠咬了一下。

“你是禽兽吗,你这条发(σvσ)情的公狗!”

尤文撩开校服摸他的腰,“我是公狗,你……是什么?”

冈萨洛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脖子上都漫上了粉色。

尤文又亲了冈萨洛几次,把人弄得只能在他怀里喘息。尤文抽了机会用外套盖住了监控。

“会很舒服的。”

“你放屁……”有着良好家教的冈萨洛难得说了句粗话。

冈萨洛完全挣扎不了,身后的黑板限制了他的反击空间,只能十分被动地拦着尤文一路向下的手——但毫无用处。

不过尤文也没多揩到什么油,硬生生挨了冈萨洛好几拳。

最后冈萨洛被尤文压在黑板上狠狠做了一次。

“尤文你个混蛋!你怎么能……在里面!”

尤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抱歉。”

冈萨洛知道自己和他讲不通,只能勉强用纸巾擦了一下。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尤文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实话——你有爽到的吧?”

冈萨洛没理他。

“嗯……是谁刚才一副要哭的样子求我慢一点呢?果然被顶到那个地方会很舒服的吧?”

冈萨洛抓了个黑板擦扔过去,“闭嘴啊!”

冈萨洛勉强还能正常行走,蹲在地上艰难地捡起和尤文打起来时从包里掉出的书。

然后他用尽全力地抽了尤文一巴掌。

尤文自知理亏,很难得地放冈萨洛一个人出去了——即使很不甘心被人毫不留情地扇在脸上。

尤文摘下挂在监控上的外套,向镜头抛了个飞吻,“你什么也没看到的,对吧?”

冈萨洛在校门口和白星寒暄了几句后上了车。坐在车后座上,意料之中地被家母盘问了。

“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帮忙……打扫教室来着。”

乔卡瑟尔女爵很不满意他的谎言,“冈萨洛,你最好不要跟我撒谎。这种地方可不缺扫地工。”

冈萨洛垂着眼帘,睫毛挡住了他的神情。

车内一阵沉默。

“你跟尤文关系怎么样?”

“……很好,妈妈。”

“别天天用这两个字敷衍我,我想要的是情报。”乔卡瑟尔女爵通过反光镜看向冈萨洛。“明天,冈萨洛。我要你给我说些有用的东西。”

“怎么今天出来这么晚?”白星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哦,在教室里停留了一小会。”

“这可不是一小会的时间。实话实说,你在教室里干什么呢?”

白星看了一眼旁边打算装聋作哑的尤文,“刚才那孩子出来时情绪不太对,你跟他吵架了?”

“呃,算是吧。”

“尤文,你最好珍惜一点。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你有个朋友又这么快就黄掉。”

“哎呀,知道啦。”

冈萨洛心情很不好地上床睡了。

梦里尤文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教室里冲他笑,被尤文堵在窗边时他竟也没有反抗。

然后他们接了个缠绵细腻的吻,不带任何情(σvσ)欲的吻,在早晨的阳光下,仿佛他们是恋人一般。

冈萨洛脸红通通地醒了,嘴唇上的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触觉仿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你想和他交往。冈萨洛想。

尤文心情也很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

梦里冈萨洛在桌下偷偷勾他的手指,并排走在一起时也用胳膊装作不经意地蹭他。被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带的全身的血液活跃起来。

虽然冈萨洛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他,但他还是知道他喜欢他,比阿伦都要心动的喜欢。

最后两人在水房里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之后,尤文裤子黏腻腻地醒了。

在卫生间销毁证据时,尤文想,你想和他交往。

第二天冈萨洛似乎很坐立难安,课上很长时间都在走神。让尤文稀奇的是下课后他很难得地主动跟他说话。

“你……你的父亲是怎样的人?”

尤文挑眉,“怎么想到问他了。”

“就,我也没见过你父亲,比较好奇……”

“唔,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他常年不在家。”

“啊,这、这样吗……”冈萨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听说你还有个妹妹是吗?”

“巴尔贝拉吗?”

“是的,……她最近怎么样?”

尤文变得警惕起来。“冈萨洛,你今天很不对劲。”

“抱歉……”冈萨洛尴尬地结束了话题。

尤文凑过去,夺过他手中的笔假装给他讲题,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为什么要打探我?”

尤文自知这句话问的很蠢,冈萨洛当然是为了家族才想办法套取情报,但他还是很不甘心被他欺骗。

什么时候……这个家伙也可以影响到我的情绪了呢?

冈萨洛话卡在嗓子里,找不出一个圆满的借口来糊弄过去。

“做个交换怎么样?”尤文装模作样地在题干上圈了个重点词。

冈萨洛有点恼羞成怒,“什么交换?”

“我会给你一些我家的情报,你跟我交往。”尤文暧昧地去蹭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拨弄他的金发。

“呵,怎么听起来我很亏?”

“你怎么会亏?”尤文要去咬他耳垂,被冈萨洛躲开了。“明明是互利互惠的公平交易。你难道就不希望跟我在一起吗?”

冈萨洛选择性失聪,自觉忽略掉了最后一句话,“……那你的条件,为什么是交往?”

“因为你很有趣。特别是在某种方面。”尤文眨眨眼。

冈萨洛憋红了脸,“……低俗!”

冈萨洛花了一上午时间去考虑这个事,最后答应了尤文提出的交易。毕竟从尤文那狡猾的狐狸嘴里偷东西出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表面漫不经心,实际比谁都要警惕的老狐狸。

尤文开心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午休时就急切地拉着冈萨洛去天台亲亲了。

冈萨洛气喘吁吁地推开还要亲上来的尤文,“我……我要附加个条件。”

尤文抱着他,“什么条件?”

“你不能用那些谁都知道的信息来糊弄我,我要正经的情报。”

尤文盯着他想了一会,把冈萨洛看的快发毛。尤文把头搭在他颈窝上,“好,没问题。”

整个下午尤文都很容光焕发,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冈萨洛发红的耳尖是因为什么。

晚上冈萨洛凭借着今天“卖身”换来的成果成功应对了乔卡瑟尔女爵。

第二天早上冈萨洛在吃早点时听女仆传话说外面有人找他。

果不其然是尤文,出于礼貌他想把尤文请进来,不过尤文拒绝了。

好吧,我可是让你进来过的。

冈萨洛告诉了一下女爵,今天早上不用司机开车送他上学了。

尤文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冈萨洛很快就出来了。

冈萨洛看到的是满眼的阳光。尤文放荡不羁地坐着,一头金发熠熠发光,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书包扔在一边,正抬头冲他笑。

如果这个人能稍微收敛一点他的轻狂,再稍微安静一点,简直就是小姐们心目中的理想配偶。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足够惹眼了。

冈萨洛脸颊微红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走了。”

尤文嬉皮笑脸地跟上他,借着并排走的机会偷偷牵他手。

慢慢的,从小拇指开始,一点一点,掌心和指腹的摩擦带来别样的感觉,最后到十指交缠,在指缝中能生出火来。

冈萨洛觉得脸上烧得慌。

尤文也很兴奋,轻捏他的指骨,“我想吻你……就现在。”

碍于在大街上影响不好,俩人找了个绿化带亲了个爽。

“冈萨洛,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废话。”


END♡

——

真甜我终于让尤冈在一起了!

虽然逻辑比较鬼畜ooc也很严重但我码的还是很开心哈哈……(尬笑)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蓝白条

【尤冈】真爱降临(4)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主线剧情,前文(1)(2)(3)

●OOC,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4

乍看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几年如一日孜孜不倦追逐淑女的裙摆,因而在贵族间惹得一片声名狼藉。但是在花街姑娘们的传闻里却是备受追捧的阿波罗,毕竟谁会讨厌温柔又体贴的完美情人呢?除非你傻傻地动了心。

被蛊惑的不幸少女控诉多情恰似无情,连缥缈的奢望都不肯给予的残忍,可你怎能怪罪神明不曾赐予哪怕一瞬错觉的爱意?说到底,你怎敢赌尤文...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主线剧情,前文(1)(2)(3)

●OOC,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4

乍看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几年如一日孜孜不倦追逐淑女的裙摆,因而在贵族间惹得一片声名狼藉。但是在花街姑娘们的传闻里却是备受追捧的阿波罗,毕竟谁会讨厌温柔又体贴的完美情人呢?除非你傻傻地动了心。

被蛊惑的不幸少女控诉多情恰似无情,连缥缈的奢望都不肯给予的残忍,可你怎能怪罪神明不曾赐予哪怕一瞬错觉的爱意?说到底,你怎敢赌尤文·萨坎的真心?



冈萨洛对着这堆关于萨坎子爵的人际情报发了愣,这几天盘绕在心头的忐忑和迷惑顷刻间变成了笑话。他也觉得好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也是,他还不了解尤文吗?温柔是习以为常的手段,暧昧是信手拈来的戏法,更何况,尤文·萨坎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有什么想法。

越想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眼前冷冰冰的白纸黑字好像也在嘲笑他发什么神经。冈萨洛猛地起身,准备把所有的情报毁尸灭迹,连带着自己可笑的异想天开一并从记忆里彻底删除。

真的太奇怪了,就好像他对尤文抱有什么期待一样。

冈萨洛有些恼怒地暗自反驳:

怎么可能会有!


“子爵大人?”

忙着消除黑历史的冈萨洛被阴阳怪气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琳娜站在书房门口,他匆匆把没处理完的情报塞到抽屉,没好气地回话:

“干嘛?”

琳娜显然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不情不愿地吞吞吐吐:

“拜托您帮我准备一下今晚的舞会……女爵大人说您比较了解……”

今晚的舞会?

冈萨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晚是阿伦的庆功宴。


前些日子警备队在贫民窟巡逻时遇上小小的混乱,维护秩序时刚巧发现了拿平民做实验的邪恶法师据点,阿伦带队成功击溃了敌方,赢得了胜利。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没有什么碰巧,是他们之前在贝拉贝拉商议的作战计划被完美执行的结果。玉簪派人在早已发现的巴伐伦卡余党据点附近引起混乱,早有准备的警备队打了敌人措手不及,虽然有部分法师逃之夭夭,但收缴的关于意志法术的资料足以让尤文和冈萨洛满意。

这几天光顾着尤文这个混蛋的事,竟然差点忘记了阿伦的庆功宴!

冈萨洛懊恼地责怪自己,顺便又给该死的粉红蚂蚱记了一笔。


“你有什么可准备的?反正阿伦又不会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心情不佳的冈萨洛丝毫不给自己的妹妹留情面,琳娜气得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那他也不会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想归想,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她再蠢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戳兄长的痛处,于是她微笑着换了个说法:

“话是这么说,可既然注定输给埃伦斯坦小姐,好歹也要输得漂亮点吧?”

言语间的暗示唤醒了冈萨洛糟糕的记忆,阿伦上次在庆功宴和玛格达跳第一支舞的身影又浮现眼前。

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妹妹竟然一时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存心的,满心郁结无处发作,只好无奈地挥挥手:

“你先给我出去,晚些时候我去帮你。”

琳娜心满意足地行礼离开,留下冈萨洛一个人陷入了纠结。


阿伦还会邀请玛格达跳第一支舞吗?

玛格达毫无疑问是凡瑟尔最迷人的淑女,就算阿伦真的邀请她也理所当然,可不知道为什么,冈萨洛对这个猜测感到隐隐的不安和排斥。

四周无人,冈萨洛放纵自己疲惫地叹了口气。他自嘲地想,反正无论如何,阿伦总是不会邀请他,淑女们的战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明明这样想着,他却忽然觉得委屈,满心酸涩无处言说。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可喜欢得未免也太辛苦。



夜幕降临,市议会灯火辉煌,大半个凡瑟尔的目光聚集于此。

不分阶级不论种族的客人们接踵而至,水晶灯在高高的穹顶下散射晶莹剔透的光芒,美酒的芬芳混杂着丝缕香水的气味充盈了空气,留声机悠扬的乐曲掩不住谈笑嬉闹的人声,盛装出席的淑女们巧笑倩兮,裙摆在不经意间划出美丽的弧度。

万事俱备,琴弓已经搭在琴弦上,独属于夜晚的盛大协奏曲即将奏响。


冈萨洛罕见地有点意兴阑珊。

应付完必要的社交活动,他随意挑了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抿着香槟,目光在热闹的舞会里逡巡。

直到他看见了阿伦。


今晚的主角被客人们团团围住,手足无措地应对着各种溢美之词。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他会站在他身边替他应付,即使冈萨洛自己也并不怎么擅长虚与委蛇。在他心里,阿伦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让乔卡瑟尔家的小少爷勉强自己。

只是……

视线正中,阿伦向玛格达投去求助的目光,于是笑靥如花的埃伦斯坦小姐挺身而出,三言两语替窘迫的阿伦解了围。愣头愣脑的傻小子顿时红了脸,一个劲地道谢。

只是他的勉强从来不会被人知晓,更遑论珍惜。


杯中的香槟酒翻涌着洁白的泡沫,冈萨洛舌尖却一片苦涩。

他不想再看,索性低下了头,百无聊赖地观察地毯的花纹。

视线里忽然出现了粉红色的衣角。闭着眼也知道是谁,冈萨洛懒得抬头理他,带着茧的指尖却忽然抚上他常年被衣领包裹、此刻暴露在空气里的后脖颈,微微用力地轻柔摩挲细嫩的皮肤,像极某种缠绵的暗语。

被触碰的皮肤燃起了火,一路沿着脊背烧了下去,冈萨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脑袋宕了机。

尤文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颊上,过于磁性的低沉嗓音贴着皮肤钻进了耳朵:

“在想什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心脏不稳地抖了一下,冈萨洛猛地抬头,用力打掉尤文的手,皱着眉答非所问:“别对我动手动脚。”

他暗自不忿:我又不是被你坑蒙拐骗的小姑娘,撩人的手段还是留着给花街女人吧。

意外的神情闪过尤文的面容,还没来得及被捕捉到就已经消失无踪。他笑着后退半步,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好好好,不动不动。”


留声机循环播放的乐曲忽然停了下来,喧闹的人声随之渐渐趋于安静,交响乐团的指挥走上了乐池,大厅璀璨的灯光一同暗下来,只留一束投在了阿伦身上。

人群荡起激动的窃窃私语,盛大的舞会即将开幕,凡瑟尔的勇士要把第一支舞献给最美丽的淑女。

在所有人的屏息凝望中,阿伦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向埃伦斯坦家的晨曦,今夜依旧美丽动人的玛格达。英俊正直的警备队队长单膝跪在书记官小姐的裙摆下,以最深情虔诚的姿态恳请女神的垂青。

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

音乐响起,阿伦牵着玛格达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两道赏心悦目的身影般配得好似一对璧人。

冈萨洛自认不算敏锐的人,可是他不傻,他看得见阿伦闪闪发光的眼眸,看得见他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些缠绕心底、不愿触碰的猜测此刻一同涌现,冈萨洛忽然领悟到了如同噩梦一般的事实。

阿伦是真的爱着玛格达。


也许是灯光太黯淡,世界忽然天昏地暗,乐曲变得杂乱无章,无处不在的耳语霎时轰轰作响。冈萨洛攥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用力到骨节发白,可他感觉不到疼,因为所有的痛感都集中在肋骨间的小小方寸。心脏太痛了,他抓着胸口的衣物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如坠冰窟,每一滴血液都要凝固。太黑了,几乎要看不清眼前,他拼命地眨眼,可是视线一片模糊,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淹没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抓不住。

他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坠入深渊的前一秒,他的手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冈萨洛。

尤文捧起他的脸,有微光刺破笼罩他的黑暗。冈萨洛模糊的视线中央,那双翠绿的眼眸如翡翠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泠泠的光。


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重新开始呼吸。

冈萨洛如梦初醒,正要开口,才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话。

心脏被汹涌而至的绝望和无助紧紧攫住,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了控,慌乱之中下意识反握住尤文的手,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他用尽所有力气发出破碎的声音:

“尤文……”

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好。

尤文仿佛听到了他未说出口的希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紧紧牵着他的手大步向外走。



喧闹的世界被逐渐抛在身后,尤文带着冈萨洛绕到了花园的僻静一角。

夜空深邃,寥落的星星缀在浓重的夜幕下,但是月光格外皎洁,清澈的银辉照耀着满园绚烂盛放的花朵。有风吹动树荫,枝叶沙沙作响,呢喃着不知名的歌。

安静的环境让情绪失控的冈萨洛渐渐恢复了理智,他低着头轻轻地呼吸,努力把汹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不见光的角落,失态的乔卡瑟尔子爵绝对不可以出现在舞会上。

忙着重新伪装的冈萨洛并没有发现此刻的尤文也在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

如果抬起头,他就会看见尤文的眼睛失去了往日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那双翠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翻涌着无法掩饰的痛楚。


早在制定作战计划之前,尤文就预料到了故事的走向。说真的,他对阿伦的儿女情长并不怎么关心,可是牵扯到冈萨洛……事情就不一样了。

恐怕小孔雀免不了一场伤心。

哪怕他早就怀有这样的担忧,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尤文还是乱了心神。

当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阿伦和玛格达身上时,只有尤文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冈萨洛。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一向骄傲的小孔雀仿佛失了魂魄,连金发都黯淡了几分。那双永远闪着光芒的眼睛此刻目光空洞,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洇湿了长长的睫毛,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悲伤绝望的情感浓重得几乎化为实体,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沉陷。

尤文的心一同沉陷了。

也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心痛的感觉,凡瑟尔所向披靡的王被冈萨洛眼里的水光钉在了原地,手足无措、无能为力。善辩的演讲家喉咙干涩,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凝固在舌尖。

他想说别哭啊我的小孔雀,他想说你笑起来的模样才比较好看,他想说你怎么能被除我以外的人惹哭呢,他想说你不要喜欢阿伦了,他想说他只会让你伤心,他想说不如你看看我。

冈萨洛,你看看我啊。

看我为你心动,看我为你难过,看我一败涂地,看我失魂落魄,看看我的真心被你俘获,看看我的眼里梦里全部都是你。

事到如今,尤文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他是真的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冈萨洛。

也许是因为经年累月吵吵闹闹的熟稔,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也许是因为他毫不犹豫地交付了信任,也许是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也许是因为他天真纯粹得不像话,也许是因为他莽撞又赤诚的一腔爱意。

尤文·萨坎无法不为冈萨洛·乔卡瑟尔心动,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尤文。”

冈萨洛的声音打破了停滞的时空,他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除了微红的眼眶一切正常。

手掌传来挣扎的力度,尤文后知后觉他还紧紧握着冈萨洛的手,连忙慌乱松开。陌生的温热剥离皮肤的那刻,他的手心一片空落,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却只有微凉的夜风从指缝划过。

尤文有些尴尬地垂下手,对面的冈萨洛倒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只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垂着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谢谢你。”

尤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头百感交集。换做其他时候,他一定会为冈萨洛难得的坦率感到愉悦,可眼下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好低声问他:

“你还好吗?”

冈萨洛停顿了一下,他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尤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已经没事了。”


乔卡瑟尔子爵一向以炫目的华丽闻名社交场,浓墨重彩的绚烂甚至耀眼到锋利,可是此刻他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和华丽沾不上边。

夜风依旧不停歇地吹拂,沁人的花香在空气里流淌着,喧闹的人声与音乐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时有时无地传来,被月光笼罩的这篇小小天地仿佛时空静止,在朦胧如薄纱的月色里,冈萨洛的笑容极其清浅,他的眼角染着微微的红,金棕色的眼眸比琉璃更清澈,却零落着寂寥的哀伤。眼前的冈萨洛那么缥缈又美丽,让尤文恍惚觉得他只是他梦里的惊鸿一瞥,是一个他抓不住的幻觉,下一刻就要消失在云端。

尤文无法控制自己,他伸出手,把冈萨洛拥进了怀里。

这实在是一个过于温暖的拥抱,让冈萨洛一时忘记了抵抗,他的额头抵在尤文的肩膀上,感觉到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按上他的后脑勺。尤文的唇落在他的耳廓,声音如山泉流水,荡开层叠的温柔:

“别勉强自己。没关系,这里没有其他人,而我会忘记今晚的一切。”


拼命建起的壁垒在一刹那轰然崩塌。

那些如影随形的不安日日夜夜潜伏在他的心底,他怀抱着无望又炽烈的爱恋孤单地徘徊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无人知晓,不可诉说。可是现在,尤文出现在他的面前,敞开温柔的怀抱,对他说没关系,对他不必勉强,对他说我都知道。

冈萨洛所有的坚强轻易地丢盔弃甲。他的世界在塌陷,可是他却不觉得慌乱,甚至产生了某种安心的错觉:哪怕此刻坠落深渊,尤文也会稳稳地接住他。

他听到了自己的啜泣声,后知后觉泪水已经决堤,在尤文的怀抱里,冈萨洛终于撕去一切伪装,抱着他的肩膀肆无忌惮地哭泣,在汹涌的泪水里倾诉积年累月的辛苦挣扎。


尤文的衣襟早就被冈萨洛的泪水打湿,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哭得神志不清的小孔雀。

年轻的王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软弱,只是一个人的泪水就能让他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他一头扎进名为冈萨洛·乔卡瑟尔的陷阱里,遍体鳞伤又甘之如饴。


风清月朗,虫鸣花香,春末夏初的平凡夜晚,永不停歇的凡瑟尔依旧在少女的裙摆上旋转。也许是爱神在云端无聊地眨了眨眼,于是看不见的齿轮开始旋转,于命运的交汇处,真爱悄悄降临了。

——TBC

————————————————————

一些补充:

-被不断打补丁的主线尾声剧情搞崩溃,大公复活就算了,母亲节活动看到冈萨洛要去找哥哥回来继承家业我简直两眼一黑。文中剧情和设定与游戏冲突已经是必然了,本文的设定是哥哥已经不会回来了,冈萨洛安心做家族继承人。

-终于掰断了冈萨洛对阿伦的单箭头,可以写双向暗恋了,超开心


-感谢阅读

蓝白条

【尤冈】真爱降临(3)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前文(1)(2)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3

亲爱的乔卡瑟尔子爵:

       早安!

       近日听闻您与萨坎子爵和好如初的消息深感欣慰,两位在舞会上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着实让凡瑟尔的人们大吃一惊呢!不过我很好奇您做了什么,竟能让萨坎子...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前文(1)(2)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3

亲爱的乔卡瑟尔子爵:

       早安!

       近日听闻您与萨坎子爵和好如初的消息深感欣慰,两位在舞会上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着实让凡瑟尔的人们大吃一惊呢!不过我很好奇您做了什么,竟能让萨坎子爵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请您下次见面时务必讲给我听~

       闲话到此,此番致信恳请乔卡瑟尔子爵今晚于贫民窟花街一见,那位大人有要事相告。另,若您能携带我赠与的玉佩,不胜荣幸。

       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您真诚的朋友,

                                                                                      玛格达·埃伦斯坦

○ 

然而冈萨洛的这一天并不怎么美好,早上就“尤文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的问题被母亲盘问了好久,冈萨洛绞尽脑汁搪塞也没能打消女爵大人的疑虑,情急之下甚至差点扯出“因为尤文在追我”的借口——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白天的元老院议会和宴会更是灾难。前几天还对他阴阳怪气的贵族今天态度就调转了一百八十度,狗腿地凑上来希望他能在尤文面前美言几句,而诸如凯莉之类的八卦爱好者就更不用说了,热切的样子仿佛要把他的脑子剖开,看看他和尤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付这些妖魔鬼怪已经让他不得安生,一想起晚上的会面更是头疼欲裂。尤文·萨坎竟然约他在花街见面!冈萨洛只想给这位满脑子女人的花花公子一棒槌。

想是这么想,到了晚上,冈萨洛还是认命地着装打扮,独自悄悄溜去了贫民窟。


○ 

夕阳敛了最后一道霞光,花街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起来,路两边的店铺处处灯红酒绿,暧昧的彩色霓虹灯随处可见,衣着性感的女郎们在门口肆无忌惮地招揽客人,不时有醉醺醺的色鬼揽着巧笑倩兮的风尘女子钻进了不见光的地方,引人遐想的喘息混杂在欢笑和吆喝里。

无论白日里的人类多衣冠楚楚,夜晚统治的这寸角落永远以其热闹的存在昭示着无法掩饰的原始欲望。


尤文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身处贝拉贝拉最隐蔽安静的房间,可女郎们的声声娇笑似乎老是在耳边萦绕,吵得他愈发心烦。

“子爵大人,你知道这是一分钟内你第几次看向窗外吗?”

慵懒的女声让尤文的视线从窗户转回茶几对面。玉簪已经备好了茶,在袅袅的水汽后悠悠地抽着烟斗,乌黑的眼眸隐约露出点调笑的意味。

尤文端起眼前的茶杯,往常一样笑得轻佻:

“今夜景色不错,还不许我多看几眼?”

玉簪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我就放心了。子爵大人今晚的这位客人应该很是合海伦娜的口味,我还担心她唐突了贵客,惹得您不开心呢。”

尤文的额角一跳,笑容里多了份咬牙切齿:

“玉簪,有话直说,不必这么试探我。”

“哦?那我就直说了。”玉簪的笑意蔓延到唇角,轻轻晃了晃烟斗,仿佛漫不经心,“虽然我没什么所谓,但是……”


她的目光从氤氲的烟雾后投向尤文,在一瞬间变得严肃与锐利:

“您确信这位客人值得您这样的信任吗?”


尤文放下了茶杯,瓷器碰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回视玉簪的目光,眼眸波澜不惊,平静却不容置疑:

当然。

话音未落,玉簪已经收回了视线,她又回归慵懒的状态,好像刚刚的锋芒只是错觉:

“那我真的对这位客人非常好奇了。”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萨坎子爵不自觉漾开温柔的笑意。

玉簪清楚地看在眼里,隐隐的预感愈发强烈,她促狭地笑了:

“萨坎子爵对这位客人似乎很不一般?”

出乎她意料,尤文的神情有一瞬的空白,他垂下眼眸盯着眼前的茶水,近乎喃喃自语:

“也许吧。”

玉簪轻轻地皱了眉,正要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是海伦娜终于把客人带了过来。


花枝招展的海伦娜双手挽着金发公子的胳膊,笑个不停,玉簪已经猜到她一定借着演戏半真半假地调戏了一番。

而那位金发公子,乔卡瑟尔子爵,穿了件样式简洁的墨绿色锦缎大衣,一头扎眼的金发盘起来收在宽大的帽子里,搭配的首饰也极尽低调,除了一块玉佩显眼地在胸前晃荡。即便带着大大的金丝框眼镜,只露了下半张脸,依旧难掩矜贵精致。

不过乔卡瑟尔子爵显然没见过花街的这等阵仗,衣襟凌乱,耳朵通红,脸颊上还带着海伦娜艳红的唇印,模样狼狈,简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羔羊,纯情又诱惑。

玉簪瞥向尤文,意料之中发现萨坎子爵全无笑意,危险地眯起了眼。

这下有好戏看了。

玉簪悠然地端起茶,饶有兴致地准备作壁上观。


而冈萨洛此刻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花街,为了掩人耳目被迫与前来接头的花魁小姐演了出郎情妾意的戏已经让他吃不消,花街女郎们的开放和热情更是折磨,一路的香水和胭脂熏得他进了房间依旧头晕目眩。

半抱着他的海伦娜轻佻地抚过他的脸颊,对他的窘迫忍俊不禁:

“这位公子您可真是太可爱了!”

哈?可爱?

处于爆炸边缘的冈萨洛正要发作,忽然被人紧紧攥住了手臂,把他从海伦娜的怀里拉了出来。

熟悉的气息包裹了他,温热的手掌轻抚过脊背,他在辨认出尤文·萨坎的瞬间竟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绷了一路的身体在陌生的环境里顷刻松弛下来。


“别逗他了,海伦娜。”

尤文的声音响在他耳后,格外的低沉平静,像极了他随手拨动大提琴的弦音。

他被这声音蛊惑,失神了一秒,后知后觉怒从心起,咬牙切齿地回头瞪着这位万恶之源:

“尤文·萨坎!你还敢说!不都是你的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尤文似乎眸色一暗,然后冲他露出讨好的笑:

“辛苦你啦,别生气嘛,我也是没有办法……”

尤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起了他的下巴。

冈萨洛一惊,下意识想挣扎:“你干嘛……”

尤文手上微微加了点力,低声哄他:“别动,你脸上有东西。”

说着,他另一只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冈萨洛的脸颊。

是海伦娜留下的唇印。

冈萨洛反应过来,懊恼不已,火气也更盛,冲着尤文又是一顿牢骚。尤文也任他抱怨,一边安抚炸毛的小孔雀,一边专心致志地擦抹那道印记。

单方面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都没发觉他们靠得有多近,尤文抬起冈萨洛面容的姿势又有多暧昧,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玉簪掩住眼底的惊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带结界又浑然不觉的两个人。

一向花名在外的萨坎子爵嘴上熟门熟路地回着话,眼睛专注地盯着那块唇印,擦拭的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温柔,仿佛自己手底的肌肤是什么脆弱易碎的无价之宝,而那位矜贵的金发公子哪里还有半分风度翩翩的模样,一边毫无防备任尤文小心温柔地伺候着,一边一个劲地冲他抱怨——虽然在玉簪看来,这抱怨等同于撒娇——活脱脱一个被溺爱的小少爷。

旁若无人的亲密太过于明显,玉簪顿时心下了然,不由哑然失笑,不可一世的萨坎子爵算天算地算人心,可到了情字这里不过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实在愚笨得可以。

她和海伦娜对视了一眼,花魁小姐显然也看清了其中蹊跷,神情惊讶又无奈。

玉簪递了个眼色,海伦娜会意,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如此看来,关于信任的问题是她多虑了,只是萨坎子爵似乎自己还当局者迷,那么公爵大人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


在玉簪心思绕了好几圈之后,尤文终于彻底擦干净了那块唇印,他仔细端详着手心下白皙细嫩的肌肤,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上一秒还在抱怨糊弄女爵都多难的冈萨洛突然卡了壳,手帕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被尤文触碰的地方烫得不像话。

他后知后觉尤文离他有多近,近到尤文炙热的呼吸扑在他鼻翼,近到尤文灿金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肩头,近到尤文翠绿的眼眸清晰地映着自己的面容,近到只要一抬头……他就能轻易吻到那双被无数少女觊觎的薄唇。

他忽然鬼迷心窍了一瞬间。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冈萨洛慌张挣开尤文的禁锢,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通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声“谢谢”,低着头懊恼自己怎么对尤文逾矩的行为毫无察觉。

而尤文的手僵在半空中,肌肤的细腻触感还萦绕在指尖,挠得他莫名心痒。他也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气氛多么旖旎,而自己的行为又是多么反常。

尤文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布料,他只是……只是不能容忍那个唇印,不能容忍冈萨洛的身上存在着除他以外任何人的痕迹。

莫名且强烈的占有欲,不讲道理、难以抗拒。


眼看着两个人各怀心事僵在原地,玉簪似笑非笑,打破了沉寂:

“两位大人,你们可以坐下说话了吗?”

如梦初醒的尤文压下满心纷乱的思绪,坐回玉簪对面,轻笑着示意冈萨洛坐到他身边:

“别生气了,小孔雀,我保证你不虚此行。”

冈萨洛不服气地轻哼一声,一边走过去一边打量起来。这个房间典雅精致,明显是御东的风格,进门是绘着富士山和樱花的屏风,四周墙面饰着风格独特的浮世绘,地面铺着柔软的榻榻米,绕过屏风,低矮的木茶几后坐着一位穿着和服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也像是御东人,肤色雪白长发乌黑,正慵懒地抽着烟斗,气质神秘又迷人。在冈萨洛观察她的时候,她也抬起眼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冈萨洛觉得她眼里浮现了颇具玩味的笑意。


“冈萨洛。”

冈萨洛的心随着尤文唤他的声音一抖,又来了,尤文这么正经叫他名字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他警觉地看向尤文,那张俊美的面容在橙色灯光的映照下轮廓柔和却眼神坚定。

冈萨洛下意识捂住了心脏,尤文云淡风轻地开口,面不改色地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冈萨洛,这里是萨坎家情报网的一个重要据点,这位是玉簪,她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情报网的负责人,接下来她会直接跟你共享所有关于意志法术和巴伐伦卡余党的情报,你有任何麻烦都可以联系她。”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

冈萨洛反复确认了这短短的几句话背后的信息量,怀疑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尤文疯了,或者干脆是这个世界乱了套。

他一时说不出话,对面的玉簪依旧悠哉地抽着烟,甚至还乐在其中地看着他。

冈萨洛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额头对玉簪点点头:

“幸会玉簪小姐,抱歉失礼了。”

下一秒他扭头冲着尤文抓狂:

“尤文你是不是疯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尤文无辜地歪头:

“当然。冈萨洛·乔卡瑟尔,我最讨厌的绿孔雀。”

冈萨洛无视了他的废话,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你这么掀老底就不怕……就不怕……”

他突然卡了壳,所有膨胀的情绪像漏了气的气球,慢慢萎靡下去。


凡瑟尔建立后的漫长岁月,四大家族长时间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每个家族都手握一张赖以生存的王牌相互制衡,萨坎家的情报,乔卡瑟尔家的法术,奥利奴家的骑士,巴伐伦卡家的战士。

萨坎家族情报网的据点和负责人实在太重要,而他的身份又太敏感,这根本就不是冈萨洛应该知道的事情。

如果,如果他们有一天不得不站到敌对的立场……

冈萨洛不愿再想下去。


尤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凑近了冈萨洛,强迫他看向自己:

“怕什么?怕乔卡瑟尔家的小少爷对我不利吗?”

冈萨洛看着他的眼眸,尤文只静静地看着他,却好像把他的灵魂都吸纳了过去,他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反驳:

“我才不会!”

仿佛石子坠入湖心,尤文的眼睛泛起转瞬即逝的涟漪,他收回视线,愉悦地笑了:

“那不就没问题了嘛~”

冈萨洛依旧皱着眉,显然无法接受尤文如此轻率的说辞。

尤文犹豫了一下,然后收敛了笑意,谨慎地开口:

“我记得我拥有你的承诺?”

那个他以乔卡瑟尔起誓的承诺。


冈萨洛瞬间听懂了尤文的弦外之音,然后恨得火冒三丈。

该死的尤文,他怎么总能捏在他的软肋上?

他恼怒地瞪着尤文,但是尤文毫不回避他的目光,翠绿色的眼眸沉静似湖水,轻而易举熄灭了他所有燃烧的怒火。

冈萨洛心想,他可能真的栽在尤文手里了,明知被他得寸进尺的利用,却总是无法违抗。

他妥协地叹口气,郑重地看向尤文:

“好吧,如你所愿。那个承诺加码了,这是我答应你的第二件事。”


也许是那双金棕色的眼瞳美丽得摄人心魄,也许是太过于罕见的赤诚扰乱了他的神经,尤文明知他会答应,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的心跳还是重重地错乱了一拍。

他的理智提醒他,你没必要将冈萨洛牵扯到这个地步,可是他的潜意识似乎从不满足,一步一步试探着冈萨洛的底线,一步一步逼迫他交付信任与真心。

尤文·萨坎,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怎样才能满足?

直白锐利的诘问太过于危险,尤文竭力平复汹涌的心潮和指尖的颤抖,希望自己笑得毫无破绽:

“那就多谢乔卡瑟尔子爵了。”


茶香氤氲的房间里暗潮涌动,玉簪心如明镜,意味深长地轻笑:

“看来两位大人的感情真是好呢。”

又被乖乖牵着鼻子走的冈萨洛没好气地瞪了尤文一眼,憋红了脸反驳:

“玉簪小姐说笑了,我和这只粉红蚂蚱真的八辈子不和。”

尤文假装听不出玉簪的言外之意,像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喝起了茶。

玉簪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光:

“哦?那两位为何分戴一对龙凤玉佩?”

尤文的茶差点呛进喉咙里,没来得及转移冈萨洛的注意力。

“龙凤玉佩?啊你是说这个吗?”

冈萨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月牙状的玉佩,迷茫地看向尤文,这才发现了他被外衣遮盖,挂在腰间的玉佩。

那块玉佩也是月牙状,只是方向相反,似乎刚好可以和自己这块合成一个圆。仔细一看,两块玉佩玉质一模一样,根本是同一块玉石雕琢而成,雕刻的纹路也极为相似,只是图腾的样式不太一样。

冈萨洛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对是什么意思?龙凤又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那块是凤纹佩,尤文那块是龙纹佩,龙凤是中洲的图腾——”

“都是福兆的象征。”缓过气的尤文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玉簪的话,笑得云淡风轻,“玛格达刚好弄了两块,随手送了我一块,巧合罢了。”

玉簪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尤文,在烟雾里轻笑:

“子爵说的是。”


眼看冈萨洛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尤文咳了一声,敲了敲桌子,熟门熟路地转移话题:

“闲话到此,该说正事了。”

“哦?原来你还有正事?”

“当然。”

尤文露出了冈萨洛熟悉又痛恨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我想是时候为阿伦准备一场庆功宴了。”


○   

尤文和冈萨洛一同从贫民窟离开的时候已是深夜,两个人各怀心事在马车上沉默了一路,冈萨洛看着车外的夜色发了一路的呆,尤文中途瞥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在分别时拉住他的手臂:

“你不会还在气我不让你去作战吧?”

冈萨洛愣了一下,撇了撇嘴:

“虽然的确很不爽,但你说得对,我是应该为母亲考虑一下,更何况我已经是家主继承人了。我会派手下的法师过去替我。”

他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向尤文,语气强硬:

“但你要保证阿伦的安全。”


冈萨洛的面容被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在浓重的夜色里美丽得不可方物,他金棕色的眼瞳仿佛淬了金,明亮得让尤文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尤文眸光闪烁,慢慢收回了手,幸好黑夜遮盖了他太过难看的笑容,他勉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干涩:

“当然,我保证。”

冈萨洛满意地笑了,冲他挥挥手:

“晚安,尤文。”

“晚安。”


尤文看着冈萨洛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乔卡瑟尔府邸,终于掩饰不住自嘲的苦笑。

不过都是些借口罢了,是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


他抬起头,被水仙花环绕的房间终于亮起了灯。

尤文看着夜幕笼罩下那一片橙黄的温暖光芒,整颗心柔软得不像话。

晚安……我亲爱的冈萨洛。


望着尤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趴在窗前的冈萨洛终于起了身。

尤文的确是等到自己灯亮才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冈萨洛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不是有些错乱。

困扰他一路的记忆又浮现眼前。

“祖母绿?”海伦娜疑惑了一秒,然后笑得暧昧,“没有哦,萨坎子爵并没有送给我什么祖母绿。不知道为什么,萨坎子爵这段时间都不来花街玩了呢,更别提送宝石给哪个姑娘了。”

这下轮到冈萨洛迷茫了,他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和玉簪说话的尤文,忽然灵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那么海伦娜小姐,你知道中洲图腾龙凤的意义吗?”

海伦娜的笑意更深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冈萨洛没由得紧张,屏着呼吸点了点头。

海伦娜的眼睛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她轻声开口,一字一顿:

“龙凤呈祥,天生一对。”


月光皎洁,繁星闪烁,夜色迷人。

凡瑟尔的夜晚静谧又安逸,无数人沉溺于美好或糟糕的梦。

也许只有月亮和星星才知道,今夜的凡瑟尔多了两个辗转反侧的人。

——TBC

————————————————————————

一些补充:

-算过渡章,下章感情线就有进展了(终于

-用自己的号随便搭了一个文中冈萨洛去贫民窟的装扮,看不看都行,戳这里


一些碎碎念:

-感谢喜欢评论和催更,目前来看是不会坑的,就是更新可能缓慢且不定,如果真的坑的话我一定会声明的

-感谢阅读

蓝白条

【尤冈】真爱降临(2)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前文(1)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2

萨坎家和乔卡瑟尔家两位子爵大人围绕宝石和女人诞生的逸闻,似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太太小姐们的耳朵。凡瑟尔从不缺少会说话的机灵小鸟,更何况两位当事人心照不宣,众目睽睽下半真半假地大演了一场——虽然冈萨洛的确气得真情实感。

在凯莉的添油加醋下,这集结了贵族倾轧、商业纠纷、风月轶事等各种狗血要素于一体的趣闻瞬间成为宴会上最为贵族们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前文(1)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2

萨坎家和乔卡瑟尔家两位子爵大人围绕宝石和女人诞生的逸闻,似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太太小姐们的耳朵。凡瑟尔从不缺少会说话的机灵小鸟,更何况两位当事人心照不宣,众目睽睽下半真半假地大演了一场——虽然冈萨洛的确气得真情实感。

在凯莉的添油加醋下,这集结了贵族倾轧、商业纠纷、风月轶事等各种狗血要素于一体的趣闻瞬间成为宴会上最为贵族们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相比之下,乔卡瑟尔家丢了本法术集,子爵暗中派人寻找收回的无聊消息便显得乏善可陈,不怎么引人注目了。

虽然这的确是他们希望的结果,但人民群众对八卦高超的二次加工创造能力着实让人有点吃不消。



吃完早餐,准备向母亲告辞的冈萨洛被女爵大人一个眼神钉在了座椅,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妹妹则故意磨磨蹭蹭,只差没把看好戏写在脸上。

女爵一开口就差点把冈萨洛呛死:

“听说你为了给花街女人献殷勤,和萨坎子爵大打出手?”

琳娜噗嗤一声笑出来。

冈萨洛瞪了她一眼,转头恭敬又不忿地回话:

“没有的事,母亲,是那个混——”

女爵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喉咙一滚,生生吞下话音:

“是尤文他色欲熏心,抢了我的宝——”

女爵冷着脸挑了挑眉,冈萨洛只好认命地低下头:

“只是一点小摩擦,我保证没什么影响。”


女爵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仿佛蔫了的儿子,还是不忍心地轻叹一声:

“我知道你和尤文从小不对盘,但是今非昔比,与萨坎子爵不和的传闻是绝对不必要的。”

冈萨洛轻轻点点头:

“母亲,我明白的。”


女爵终于起了身,冈萨洛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母亲大人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那就改天亲自去萨坎子爵那儿道个歉,希望我能尽快听到你们和好如初的消息。”

冈萨洛顿时青了脸,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他对面的琳娜看着他吃了苦瓜一样的脸色,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有你,琳娜,有那傻笑的功夫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让萨坎子爵拜倒你的石榴裙下。”

琳娜的笑声被生生掐断,冈萨洛递过一个嘲讽的眼神,脸上写着“苍天绕过谁”。



冈萨洛苦恼着怎样“登门道歉、和好如初”的时候,书记官小姐倒是先登了乔卡瑟尔家的门。

一阵寒暄送走女爵大人后,玛格达转头就看见前一秒温顺乖巧的冈萨洛立马变了脸色,一脸高傲地扭过头,好像会客室的玻璃窗突然好看得不得了。


玛格达心里好笑,赶紧摆出可怜巴巴的姿态哄他:

“亲爱的冈萨洛~”

冈萨洛极其不情愿地转过来:

“哼,尊敬的书记官小姐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埃伦斯坦小姐飞黄腾达后都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了呢。”

玛格达连忙求饶,眨巴着堪称杀器的澄澈蓝眼睛,面不改色地甩锅:

“乔卡瑟尔少爷,您可饶了我吧。我发誓都是尤文的主意!我是被迫帮他的!原谅我吧,你看,我还给你带了道歉信物,你肯定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礼物递过去。


金发的小少爷本来也是心知肚明,好友如此配合他的小脾气,他也满足地顺着台阶下了,虽然面上还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哼,我就知道尤文那混蛋一肚子坏水……就原谅小麻雀这一次,下次你就失去我了!”

冈萨洛接过礼物,才发现是个沉甸甸的木盒,古色古香,木质上乘,饰着繁复典雅的花纹,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中洲的东西?”

玛格达得意地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弄来的呢。”


木盒里是一块极其精致的玉佩,月牙形状的软玉玉质晶莹剔透,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冈萨洛一时看得入迷,爱不释手,摩挲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问玛格达:

“这上面雕刻的图案似乎有点熟悉?这只尾巴长长的鸟我好像在其他中洲的东西上见过?”

玛格达咳了一声,无辜地眨眨眼:

“是吗?大概是中洲的一种常见图腾吧。”

没等冈萨洛继续追问,她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给我这个的人告诉我,这对……我是说,这块玉佩最好随身佩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哦。”


当时没怎么往心里去的冈萨洛还不知道,不久的未来他会因为这块玉佩多感谢玛格达,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他正为玛格达离开时的一句话而苦恼着。

“一个忠告,冈萨洛今晚你就哪里也不要去,安心呆在乔卡瑟尔家的舞会,相信我,你会有惊喜的。”

美丽的小麻雀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裙摆划出美丽的弧度,她回眸丢给他一个调皮的笑逃之夭夭,剩下冈萨洛一头雾水。



当晚,耐着性子在舞会上左顾右盼的冈萨洛终于等来了他的“惊喜”。

舞会开始不久,姗姗来迟的萨坎子爵在踏进大厅的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拜那条尚新鲜火热的逸闻所赐,舞会随之充满了窃窃私语。

而尤文·萨坎仿佛一无所觉,自顾自地笑着走到冈萨洛面前行了礼,冈萨洛顿时感到无数目光一同落在他身上。


“乔卡瑟尔子爵,晚上好,请您原谅我的迟到,公务实在有点繁忙。”

尤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周围假装无意凑过来的人听到。

冈萨洛忽然无比怀念自己严肃的母亲,她今晚不在,自然得由他来主持舞会。顶着各种好奇的目光,他耐着性子回了礼,皮笑肉不笑:

“哪里的话,萨坎子爵百忙之中能抽空光临,已是不胜荣幸。”

话音刚落,尤文突然迈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到半个手臂,冈萨洛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尤文深情款款地拉住他的手腕,一副低声诉说的真诚模样:

“抱歉冈萨洛,之前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冈萨洛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他极度后悔自己今晚没戴手套,尤文指尖的温度隔着他薄薄的皮肤烫进了血液里,偏偏他又不能甩开——尤文刚刚根本没低多少音量,周围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

冈萨洛对尤文眼睛里那点促狭的坏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按照剧本演下去,他挤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为温柔的笑容,虽然心里恨不得扒了这个混蛋的皮:

“我也有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才怪,迟早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


尤文露出了惊喜感激的表情,冈萨洛默默唾弃他的演技实在做作得要命,槽还没吐完,猝不及防被手腕一拽,眼前的人把他拥了满怀——只是一个证明和好如初的拥抱。

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冈萨洛,尤文长长的金发擦过他的脸颊,他嗅到了甜蜜又清冽的淡香,哪怕隔着好多层衣物,他依旧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尤文强劲的心跳、温热的体温和滚烫的呼吸。他僵硬着身体任由尤文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结束这个短暂的拥抱。

冈萨洛发誓,在错身的刹那,他听见了尤文的轻笑。

“冈萨洛,我还带了道歉信物来,你愿意看一看,允许我给你讲一讲吗?”尤文简直像对待那些姑娘一样温柔,恳切地冲他眨着眼。

冈萨洛还在那个拥抱的余震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当然,这边请。”



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仆人,冈萨洛直接把尤文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恶狠狠地关上门,回头看见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对房间品头论足的尤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尤文萨坎!我警告你!你再不提前说一声就自顾自地演这些烂俗戏码,你就另请高明吧!!”

啊呀,玩过头了。

尤文连忙举起双手,乖乖认错:

“下次一定和你商量,我保证。”

见冈萨洛还是没消气的模样,他又赶紧补充:

“没打招呼是我的错,不过总比让你来找我‘和好’强吧。”

冷静下来的冈萨洛自然明白其中关节,身为摄政王的尤文放下身架主动来找他道歉认错,不仅亲自破了不和传言,更借此警告了趁机针对乔卡瑟尔家,挑拨两家关系的人,无异于是替他撑腰了。


他本可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想到这,冈萨洛的心纠结成一团,没有发火的理由,感谢又实在说不出口。

尤文看穿了他的别扭,笑意发自内心:“不用谢。一点合作的诚意而已。”

冈萨洛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转身从房间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叠纸,示意尤文接过去。

金发的小孔雀肉眼可见洋溢着得意和期待,仿佛背后有尾巴一晃一晃。

尤文拼命忍住笑意,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趣地浏览手里的纸张,几眼之后,他忍不住惊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冈萨洛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终于有一次不是被尤文这混蛋牵着鼻子走。

尤文神色复杂,揉了揉太阳穴,低笑着问他:

“小孔雀你这是什么意思?嗯?”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另外小孔雀是什么鬼。”


夜风从阳台上吹进来,吹动了冈萨洛悬挂的贝壳风铃叮叮咚咚。

尤文伸手按住被风卷起的纸页,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每一种意志法术的详细资料。

“你上次给我的和我派人收集的法术全在这儿了,都是我自己解读破解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哦对了,派出去的人是我养的亲信,连我母亲一般也不会过问,放心。”

尤文想,这个人怎么能如此理所当然,简直不讲道理。

他攥紧了手里这叠无比厚重的纸,声音干涩:“你没有必要——”

“尤文。”

冈萨洛打断了他,金棕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明亮得过分。尤文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突然觉得紧张,好像心被悬到半空,在风中摇摇晃晃,不确定下一刻是不是就会坠落。

“你选择相信我,我也选择相信你,毕竟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于是他的心轻轻地落在大片洁白的云朵里,被温柔地包裹。

世界重新开始运转,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星辰、月色、虫鸣、花香,一切如常,而尤文久违地想要放声大笑,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冲动——想要拥抱一个人。


冈萨洛浑然不知他在尤文心上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只悠然地抿了一口茶,眼睛在氤氲的水汽后看不真切:

“当然,出于乔卡瑟尔家的责任,我不能把某些强大法术的法式给你,但我保证不会向你隐瞒任何一种魔法,想必摄政王需要了解可能会威胁凡瑟尔的力量。”

尤文随意地撑着额头,目光认认真真地摩挲过冈萨洛的面容。冈萨洛被他不加掩饰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强作凶狠:“干嘛?”

“忽然发现你没那么不讨人喜欢。”尤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句话多么引人遐想。

幸好冈萨洛根本没把尤文的垃圾话过脑子,他也条件反射地随口反驳:“而你还是这么惹人生厌。”


尤文松了一口气,来不及辨别庆幸或者失望,飞速进入下一个话题:“那么目前收集到的法术?”

“都是些效果普通的,幻觉法术、晕眩魔法之类……啊,对,有一个比较有趣的。”

根据尤文对于冈萨洛的了解,一般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他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冈萨洛掩饰不住跃跃欲试的雀跃眼神,拿着法杖靠近尤文:“你来试试就知道了,很有趣的~”

低吟的咒语如溪水流淌在静谧的夜色里,尤文被那双鎏金的眼眸攫住了呼吸,直到法杖闪过绚烂的光。

两个人迷茫地对望着,似乎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冈萨洛眨了眨眼,泄气地坐回椅子里。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尤文,轻飘飘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竟然没有喜欢的人。”


这句话不啻于一声惊雷,尤文的心重重一跳:“你说什么?”

冈萨洛撇了撇嘴:“迷情魔法,被施法的人会散发出喜欢的人的气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萨坎子爵好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尤文的危险雷达嗡嗡作响,他的理智尖叫着催促他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于是他慌不择路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那么呢。”


房间的空气也许在一瞬间被冻结了,冈萨洛僵硬在原地,笑容一点点消失,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眸,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后悔的情绪像潮水渐渐淹没了尤文,他想他应该为窥探别人的隐私而道歉,然后随便扯点有的没的,轻松跳进下一个话题,以挽救被他搅黄的融洽气氛。

但是,他迟迟不愿开口,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抵触什么,内心深处说不明白的情绪倔强地较着劲。

风铃还在叮咚响个不停,夜风卷着大片水仙花香吹进房间,楼下的人们依旧歌舞平生,悠扬的乐曲隐约回荡在耳边,他们两个之间死一般沉寂。

好吧,尤文想,我认输


然而在他要说出抱歉的前一秒,冈萨洛却开口了,虽然是不情不愿地小声哼哼:

“明知故问,你不知道我喜欢谁吗。”

提及自己的心上人,乔卡瑟尔家一向趾高气昂的小少爷纯情地红了脸,低垂的双眸藏不住甜蜜的爱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点温柔的笑意。

尤文把这些全部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忽然泄了气,自己都觉得自讨没趣。是啊,明知故问,难道他还希望有什么别的答案吗?

也许是太累了,凡瑟尔年轻的王忽然觉得莫名疲惫,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斥满水仙花香的地方,然后忘掉所有事情,好好睡上一觉。


“你是不是在花园种了太多水仙花?”

尤文随口岔开了话题,开始想念自己柔软的大床。

冈萨洛闻言也轻皱了眉:

“也许是风向的原因吧,今晚花香格外浓重。”

尤文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放到冈萨洛面前,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

“玛格达托我带给你的道歉信物,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有事情记得联系我。”

话音刚落,尤文粉红色的衣摆已经消失在门口。


礼盒里面是一瓶香水——冈萨洛当然知道萨坎家拥有顶级的调香师。翡翠绿的水晶瓶极度符合乔卡瑟尔子爵的审美,他忍不住试喷了一点儿,馥郁的水仙花香混杂着橙花和白松香弥漫开来,最后以淡雅的木香收尾,轻盈但不浮躁,安静却不沉寂。

冈萨洛莫名眼眶一热,心脏仿佛被温柔地触碰。他轻轻摩挲着瓶身,指尖忽然碰到了凹凸的纹路。在香水的底部,刻着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献给冈萨洛·乔卡瑟尔”。


冈萨洛忍不住笑起来,尤文·萨坎怎么会蠢到认为他认不出他的字迹?还用什么“玛格达托我带给你”这种一戳就破的拙劣借口,就这么放不下架子吗?

如果尤文没有离开,他会发现此刻冈萨洛的笑容与方才也没有什么大不同。

风铃依旧不知疲倦地叮叮咚咚,捧着香水傻笑的冈萨洛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浓郁的水仙花香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飘散。

——TBC

—————————————————

一些补充:

-香水参照:爱马仕蓝色水仙花 Hermes Eau de Narcisse Bleu

-迷情魔法用了一点HP的迷情水设定

-两个笨蛋一个没意识到自己吃醋,一个没意识到自己心动


-感谢阅读

蓝白条

【尤冈】真爱降临(1)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0

清晨九点钟,凡瑟尔早已从睡梦中苏醒,阳光一如既往不谙世事地兀自灿烂,平凡的人们各自为新的一天开始殷勤忙碌,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地开门。

于是第一缕面包的香气散在空气里,露水从娇艳的花朵滴落在少女的花篮,清脆的鸟鸣偶尔混有小贩的叫卖声,华丽的马车一辆辆驶过平坦的林荫道,载着贵族小姐少爷奔赴永不停歇的舞会。

不久前的动乱似乎早被这座古老的城市所遗忘,凡瑟...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

Chapter 00

清晨九点钟,凡瑟尔早已从睡梦中苏醒,阳光一如既往不谙世事地兀自灿烂,平凡的人们各自为新的一天开始殷勤忙碌,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地开门。

于是第一缕面包的香气散在空气里,露水从娇艳的花朵滴落在少女的花篮,清脆的鸟鸣偶尔混有小贩的叫卖声,华丽的马车一辆辆驶过平坦的林荫道,载着贵族小姐少爷奔赴永不停歇的舞会。

不久前的动乱似乎早被这座古老的城市所遗忘,凡瑟尔今日又是平和安宁的一天。


“所以说,有时候人类真的很无情啊~”

凡瑟尔如今的摄政王于此刻推开办公室的窗,微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吹进了房间,远处喧闹的人声消散在窗外的花园里,尤文·萨坎在倾泻的阳光下微微眯起了眼。

凡瑟尔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官员,玛格达·埃伦斯坦站在他身后,看着摄政王略显感伤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聪慧如她自然知道此刻应该保持沉默,抛出话语的人并不期待回答,她不至于自作多情认为自己是被他寻求理解的对象。

被寻求理解的对象……

她忽然走了神,莫名想起了审判那天偷听到的对话,异样的直觉一闪而过,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呼之欲出……


“亲爱的埃伦斯坦小姐,什么事情竟让您这样美丽的淑女皱起了眉?”

她从思索中惊醒,尤文·萨坎已经恢复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办公桌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玛格达回过神,假装没发觉他探究的目光,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几张纸看起来年岁已久,泛黄的纸张上隐约残留着羽毛笔勾画的奇异字符。尤文粗略地浏览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玛格达耐心等待他开口,暗暗回想已经打好的腹稿。


“那么,我亲爱的书记官,你的想法?”

尤文放下了那几张纸,搭在椅子上的双手在身前交叉,他依旧不正经地笑着,但是莫名的压迫感弥漫在安静的房间里。

玛格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尤文·萨坎那该死的控制欲在他成为摄政王后有增无减,她最痛恨他这副笑眯眯却又深不可测的模样,仿佛所有人都是他手下的棋子,所有事情都在按着他的预想进行。而更让人泄气的是,偏偏这就是事实,无论玛格达经过怎样的深思熟虑,做出怎样不可预料的决定,到最后似乎总会如了尤文·萨坎的愿。


“之前探听的消息全部属实,巴伐伦卡大公的余党勾结了螺旋尖顶的一些法师,企图收集散落的禁书——《意志魔法》,依靠意志法术卷土重来。这几张残页说明他们的确掌握了不少线索,很可能真的能够找到强大的意志法术,对我们发起攻击。”

“啊,这可真是麻烦。”尤文露出一副烦恼的表情,虽然玛格达并不认为他真的有多烦恼,“那么,雏鹰,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玛格达直视他别有深意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微笑回答:

“大战刚刚结束,凡瑟尔好不容易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圣女退位,我们建立的行政体制尚未稳固,此时不宜再动摇人心,因此寻求合作,假他人之手除去巴伐伦卡余党是上策。”

尤文赞赏地点点头,挑了挑眉:“合作对象?”

“乔卡瑟尔女爵。我们收集的法术只有法师才能解读,由于琉小姐的缘故,巴伐伦卡和螺旋尖顶关系匪浅,更何况还有叛徒存在,不是好的合作对象。而蕾贝卡小姐毕竟是雷约克人,民间法师的不确定性太高,那么剩下的只有乔卡瑟尔家族。《意志魔法》本来就是乔卡瑟尔先祖所著,后因故散失,想必他们也很想收回这本书,是我们行动的好幌子,而女爵实力强大又贵为家主,应该会给我们助力……”

话尾渐渐归于寂静,玛格达敏感地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


尤文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不动声色循循善诱:“听起来乔卡瑟尔女爵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玛格达,你在犹豫什么呢?”

玛格达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承认:“女爵和我们不太一样,对新政体的接受度实在不算高,我不确定她的野心会不会危及我们。”

尤文·萨坎轻轻地鼓了几下掌,对自己的满意不加掩饰:“不错,看来我的确不能再轻视你了,虽然还不够完美。”

受到了上司的赞扬,玛格达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甚至有点挫败,她咬着牙假意微笑:“自然无法和料事如神的萨坎子爵大人相比。”

尤文对她话里的讽刺一笑了之,转过头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灿烂春光一边漫不经心地发问:

“那么,你觉得冈萨洛·乔卡瑟尔怎么样?”


冈萨洛?

玛格达愣了一秒,脑子飞快地转起来。乔卡瑟尔家的独子,优秀的法师,家主继承人,由于阿伦的原因一向支持警备队,加之他本人的政见与性格,对新政体的接受度也较高,再考虑到他和自己以及尤文的关系,与他们为敌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简直是绝佳的合作对象。

等等,他和尤文的关系?

零碎杂乱的线索忽然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若隐若现的事实,玛格达于电光火石间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果然如此。


她的呆愣引来了尤文疑惑的目光,玛格达想着刚才发现的秘密,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放声兴奋大笑的欲望,但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乔卡瑟尔子爵的确很好……“她故意顿了顿,如意料之中发现尤文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目光暗含催促意味,她暗自发笑,一本正经地接上,”……和尊贵的萨坎子爵大人很相配呢。”

尤文对她小小的报复猝不及防,一口气没顺上来,险些被呛得咳嗽。

玛格达佯装无辜和疑惑地眨眨眼。“我只是在说合作对敌方面,子爵大人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没等尤文开口,她接着状似恍然大悟,露出震惊又意外的神情,“难道您对乔卡瑟尔子爵大人……”

尤文赶紧摆摆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无奈地叹口气:“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雏鹰真是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难得看到尤文·萨坎吃瘪,玛格达简直神清气爽,忍不住在扇子后偷笑,虽然尤文这极其自然的反应还是稍稍出乎她的预料。

不会吧?难道这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竟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吗?


尤文对她百转千回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敲了敲桌子,示意言归正传:“那就这样决定了。”

玛格达收敛了笑意点点头,看着尤文又把目光移向窗外。

年轻的王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发熠熠生辉,他翠绿的眼眸凝神望着窗外的某处,含着本人不曾察觉的笑意:“听说乔卡瑟尔家的小少爷向狮心公国订了批宝石?你说美丽的花魁小姐会不会喜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简直强盗又流氓。

玛格达默默向自己的挚友道了个歉,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想当然会。今晚的外事晚宴上我会和巴巴柳丝先生谈谈,想必他也能理解您的一片真情。”

玛格达优雅地行了礼,转身离开的时候悄悄瞥向了窗外。

她看见了绽放的水仙花。

埃伦斯坦家的晨曦踩着轻快的步伐心满意足地离开,今天的情报是不可告人呢。


Chapter 01

凡瑟尔今日的天气着实不错,阳光明媚却不至灼目,春风缱绻却吹不乱少女的鬓发,想必是贵族太太小姐们举行花园茶会的好时候。然而在这静谧的午后,玛格达心情却不怎么安逸,她一步也不敢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不时紧张地向窗外望去。

与玛格达相反,萨坎子爵今天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甚至在处理公务的间隙哼起了小曲。这位罪魁祸首偶尔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趟,看见玛格达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还忍俊不禁地逗弄了她一番。

玛格达气得差点咬碎银牙,甚至自暴自弃地希望那位少爷快点来,不管接下来的局面怎样糟糕,尤文·萨坎总归是要比她更惨。


“埃伦斯坦小姐!”凯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双眼闪闪发光,这让玛格达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听说了吗?萨坎子爵截胡了乔卡瑟尔子爵费尽心思从狮心公国定的一批宝石,说是要拿去讨花街女人的欢心呢!”

我当然听说了啊!因为就是我说出去的啊!

玛格达内心抓狂,然而表面毫无破绽:“哎?竟然这样?萨坎子爵前几天的确跟我提过宝石的事呢,只是没想到……”

凯莉的八卦之魂肉眼可见地熊熊燃烧,压低声音凑过来:“玛格达你知道吗!那位一向得体矜持的乔卡瑟尔子爵刚刚在元老院茶会得知消息,气得当场摔了杯子呢!”

……完蛋了,冈萨洛这次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凯莉对于玛格达的呆若木鸡毫无察觉,继续兴奋地滔滔不绝:“乔卡瑟尔子爵失态成这个样子,大家都被吓呆了!这还不算,他一秒没停,当即离场冲这边来了呢!幸好我抄近路赶过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玛格达心如死灰,已经开始盘算起道歉的事。


喧闹的人声从门外走廊传过来,隔着不短的距离,玛格达依旧清楚地听见皮靴恶狠狠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急促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

“来了!!”凯莉瞬间窜去不打眼的角落,为即将开幕的大戏激动不已。

书记官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冈萨洛·乔卡瑟尔一如既往地华丽精致,只是此刻气势格外逼人,浑身冒着几乎肉眼可见的怒火。

“玛、格、达。”冈萨洛咬着牙皮笑肉不笑,法杖狠狠地戳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最好告诉我那只该死的粉红蚂蚱就在里面。”

真的完蛋了,他竟然没叫她小麻雀!

玛格达立刻乖巧地笑着,毫不犹豫地指指背后通往尤文办公室的门:“他就在里面!”

冈萨洛看着密友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几分,他轻哼一声,并不十分优雅地白了她一眼:“你的账我之后再跟你算。”

暂时得救了,玛格达松了口气,然后幸灾乐祸地准备和凯莉一起围观接下来的重头戏。


冈萨洛几乎是用法杖轰开了摄政王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深吸了口气,倨傲地走进去。

尤文·萨坎坐在办公桌后,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里璀璨的红宝石,仿佛刚刚才察觉这番大动静,惊讶地抬了抬眼:“哟,绿孔雀先生不忙着在舞会上  开屏,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啦?”

语不惊人死不休,尤文·萨坎今日依旧在惹毛冈萨洛·乔卡瑟尔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说来也怪,萨坎家的独子和乔卡瑟尔家的小少爷明明是同龄人,算不上青梅竹马也着实是一同长大,可两人的关系在旁人看来非但算不上不错还相当恶劣,从小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见面就怼毫无例外。


冈萨洛端着的架子瞬间被扔到九霄云外,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这只该死的粉红蚂蚱还有脸说?给我放下我的宝石!停止玷污它们!”

尤文一脸恍若大悟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盖子,盒子里细致地铺满天鹅绒,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折射着缤纷美丽的光芒。

他把手里的红宝石轻轻放进去,左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一颗格外美丽的祖母绿,散漫地笑着:

“乔卡瑟尔子爵真是好眼光。可惜,这些宝石配您……”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冈萨洛,直到他被盯得发毛,才极其做作地深叹了口气,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凯莉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而冈萨洛气得面色通红,玛格达发誓,她真的看见他法杖上的宝石隐隐闪着危险的光。


冈萨洛被尤文气得脑门嗡嗡作响,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一个法术扔过去,让这只在他底线上疯狂蹦跶的粉红蚂蚱彻底闭嘴——他竟敢质疑他的华丽!!!

“恕我直言,相比把这些宝石随手献给花街女人讨欢心,我就算扔了它们也比某位不知廉耻的浪荡公子更配得上。”

冈萨洛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大步走到他面前,不耐烦地伸出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还给我,不然我不介意在您叔叔的法庭上和您当面对质。”

萨坎的目光在被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的细长手指上停留了一会儿——这并没有引起除了玛格达以外任何人的注意,包括他自己——然后他向玛格达投去了目光。

优秀的书记官小姐立即会意,站出来咳嗽了几声,引起了凯莉和一大波尾随过来看热闹的贵族们的注意。

她甜美俏皮地笑着:“尊敬的先生小姐们,抱歉吵到了各位,萨坎子爵大人有点私事要处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大家把办公室还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关上了尤文办公室的门,围观群众带着八卦和情报心满意足地渐渐散去,凯莉不死心地凑过去问她:“你说这事会怎么收场?”

“这要看萨坎子爵的本事了。”

别有深意也好,幸灾乐祸也好,凯莉怎么看都觉得玛格达的笑实在算不上纯良。


门被轻轻地关上,世界似乎忽然安静了下来,婉转的鸟鸣声从未关的窗透进来,洁白的窗帘被微风吹拂,轻柔地飘荡着。

尤文右手合上木盒,把它轻轻放在冈萨洛伸出来的手上。冈萨洛轻哼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手碰到了门把手。


“冈萨洛。”

尤文忽然在他身后唤他,低沉的声音含着笑意,轻轻地散在空气里。

冈萨洛的手抖了一下,说实话,他刚刚想起了自己的那把大提琴。

尤文·萨坎很少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他们斗嘴斗习惯了,不是毫不留情的粉红蚂蚱绿孔雀,就是阴阳怪气的子爵大人。

冈萨洛拒绝承认自己的气消了大半,声音冷酷:“不听,不谈,不同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

尤文看着站在门口的冈萨洛,明明嘴上说着拒绝,放在把手上的手却迟迟不动。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感觉心情又灿烂了几分:

“哦?是吗?乔卡瑟尔子爵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正好,我觉得花魁小姐肯定喜欢。”

尤文施施然张开左手,手心中躺着那颗祖母绿。

他几乎是享受地看着冈萨洛的神色从冷漠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气急败坏,他像只彻底炸毛的猫冲过来,眼睛瞪得浑圆,毫不优雅地冲着他吼叫:

“那是我最喜欢的!尤文·萨坎!!你个混蛋!!!”


要不是一手拿着宝石盒,一手拿着法杖,尤文觉得他可能会扑上来跟他肉搏一场。

毕竟小时候就是这样,冈萨洛斗嘴总是斗不过他,最后不是气得哭鼻子就是要跟他打架,当然,打架也打不过他,所以最后还是得哭。后来他们长大了,无聊的规则也越来越多,两位成熟冷静的子爵虽然还保留着幼稚的斗嘴习惯,终究是不会轻易哭泣或动手了。

金发小哭包哭得丑兮兮的脸一闪而过,尤文竟然觉得有一丝怀念。


“别生气嘛绿孔雀,不得已出此下策。”尤文站起来,伸手把还在生气的小少爷按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坐在他对面,“来都来了,不听我说一下吗?”

冈萨洛心疼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祖母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保证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保证。”



冈萨洛蹙着眉看着手里的羊皮纸,对尤文说的话大概有了想法。他抬起头,猝不及防撞向尤文看着他的目光。

一个极其短暂的对视,尤文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微笑着开口:“怎么样?要和我合作吗?”

似乎刚才目光里的几分温柔缱绻都是冈萨洛的错觉。

冈萨洛懊恼自己自作多情,心思回到正事上,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讽:

“我有权利拒绝吗?凡瑟尔的法师多了去,您又不是非我不可,但即使是乔卡瑟尔家族也无法从您这里夺走我们日思夜想的《意志魔法》,与摄政王为敌是最糟糕的选择。”

然而出乎他意料,尤文严肃地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我没有胁迫你的意思。即使你拒绝合作,我也会把收集到的意志法术全部交给你处置。”

冈萨洛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尤文的神情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他是认真的,他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


尤文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眸淡淡地笑了,阳光落在他细密的眼睫毛上投出小片阴影。对于尤文·萨坎来说,这实在是个过于寡淡的笑容,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擅长用各种各样的笑恰当地传达出想让对方知道的情绪,但是这个笑容,似乎什么情绪也没有。

冈萨洛的心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他不喜欢这样的尤文·萨坎。

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尤文,不愿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尤文的声音如他的表情一样,平淡得让冈萨洛完全琢磨不透:“你还记得审判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冈萨洛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有这么段对话,只是谈话的内容一时想不起。

而尤文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一手托腮,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祖母绿:“我问过你,一个人说了算真的是件好事吗?”

那场对话突然变得如此清晰,冈萨洛想起了自己的回答,喉咙莫名一哽。

“其实并不是,有时候我也会感到恐惧。”

尤文的这句话近乎自言自语,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但是冈萨洛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的心里。

他几乎无法呼吸。


世界好像静止了,只有微风轻轻吹拂过他们的发,冈萨洛愣愣地盯着尤文眼帘下那一小片阴影。在阳光的笼罩下,尤文带着淡淡的笑容安静地看着手里那颗泛着美丽光泽的祖母绿,有那么一个瞬间,冈萨洛在他眉宇间看清了疲惫。

冈萨洛在这种奇怪而静谧的氛围里陷入了恍惚。

直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冈萨洛回过神,茫然地发觉自己的手已经碰到了尤文的脸颊,而尤文正在惊讶地看着他。

冈萨洛像触电般飞快地抽回手,用力坐回椅子,不知是由于羞恼还是尴尬,他的耳朵变得一片通红,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该死的,冈萨洛·乔卡瑟尔,你刚刚想干吗!

他抓狂地诘问自己,却得不出任何答案。


凝固的气氛被彻底打破,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冈萨洛强装镇定,假装无事发生,硬着头皮开口:

“的确,让你这样的粉红蚂蚱掌握强大的意志法术对于凡瑟尔来说实在是件危险的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文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么,乔卡瑟尔家族很荣幸可以得到您的信任——”

“不,不是乔卡瑟尔家族。”

他的话忽然被尤文打断,冈萨洛抬起头警觉地看着他,而尤文回以坚定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说:

我只相信你


这句话的信息量和震慑力实在太过庞大,轰得冈萨洛直接宕机,他闭上眼干脆缩在了椅子里,过了几秒才冷静下来,脑子重新开始工作。

尤文看着他的动作暗自发笑,今天冈萨洛着实被他逗弄得不轻,绿孔雀的种种反应都让他的恶趣味奇异地得到了满足,愉悦程度一路飙升。

除了……那个触碰。

那是个意外,由他们两个一起导致的意外。尤文并没有想过他会对冈萨洛说出那句话,他无意向任何人倾吐心声,但他的确这样做了,而冈萨洛也的确捕捉到了,虽然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但尤文确信,在那个瞬间,冈萨洛下意识想要安慰他。

尤文的眸色深沉了几分,无法辨别自己此刻复杂的情绪。

幸好冈萨洛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向他投来复杂的目光,尤文瞬间明白,冈萨洛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压抑住笑容,把手里的祖母绿递给他,假装恳切:“你想好了?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

冈萨洛恨恨地咬着牙,毫不客气地瞪他:“装什么装,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尤文的笑容此时已经抑制不住。是的,从一开始他就笃定冈萨洛·乔卡瑟尔不会拒绝,只要尤文·萨坎想,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他所愿。

冈萨洛叹了口气,接过那颗祖母绿,盯着它看了几秒,他突然站起来身来,披着满身的阳光走到尤文的面前。

他身姿挺拔,郑重地把那颗祖母绿递到他眼前:“尤文·萨坎,你拥有我——冈萨洛·乔卡瑟尔,乔卡瑟尔未来的家主——最庄严的承诺。”

他的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细碎的光芒,金棕色的眼眸因为自信和坚定显得明亮而清澈,薄薄的唇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格外鲜红。

尤文·萨坎不合时宜地意识到,冈萨洛的确是个美人。


“喂!”做出庄严承诺却被尤文晾了半天的冈萨洛半是尴尬半是气恼,“你在发什么呆啊!”

尤文回过神,连忙接过那颗祖母绿,忍不住笑起来:

“你不就是不想要这颗祖母绿了嘛。”

多多少少被说中心思的冈萨洛耳朵尖又红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哼,被你这粉红蚂蚱意图送给花街女人的宝石,我才不稀罕呢。”

明明之前还说最喜欢。

尤文暗自发笑,但是嘴上不再拆穿,他今天已经把这只小孔雀折腾得不轻了,见好就收见好就收。


“那么,合作愉快?”

奸诈的粉红蚂蚱只差没把志得意满几个字写脸上,冈萨洛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抽走那几张羊皮纸,踩着饱含愤恨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尤文·萨坎终于忍不住,毫无形象地拍着办公桌放声大笑。

门外的玛格达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想春天果然是适合恋爱的季节。

 

——TBC

————————————————————

一些补充:

-玛格达无CP,看穿一切、情商吊打全场的神级助攻

-不可告人的情报是尤文对冈萨洛抱有一丢丢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感,如果没看出来是我的锅

-审判时的谈话就是游戏结局两人的对话,我假设他们是私聊的

-冈萨洛目前依旧对阿伦有箭头 (但我很快会让他没有的)

-主线是谈恋爱顺便搞搞任务,正剧无能

-再次重申,是个长篇,大纲已定,但我八成会坑,请慎入


一些碎碎念:

-这CP冷得我tag都不知道怎么打,明明那么可爱

-感谢阅读


一泠泠

【尤冈】粉红公子哥和绿孔雀的爱情故事

……第一轮的文叫我一失手删了……呜呜呜这是第二轮码的,我恨手癌。

ooc,小学生文笔。

很短,烂尾,没发展到爱情真的是对不起你们。

——

冈萨洛是饿醒的。

餐桌上的空盘子和餐具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冈萨洛拎了拎桌上的茶壶——很好,连隔夜茶都没有。

昨天一天好像都没有吃东西……昨晚舞会和小麻雀聊太长时间了,多吃些好了。冈萨洛挠挠头。

介于这个连女仆都在休息的时间,他很有可能要一直饿到明天早上才行。再回到床上肯定是睡不着的了,所以冈萨洛决定出去走走。

很仔细地用皮绳扎起一绺头发,再撩撩刘海,冈萨洛很女性化地对着镜子翻来覆去检查自己的穿着,很好,可以出门了。拿起靠在衣架上的法杖,冈萨洛觉得偷溜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贵族人...

……第一轮的文叫我一失手删了……呜呜呜这是第二轮码的,我恨手癌。

ooc,小学生文笔。

很短,烂尾,没发展到爱情真的是对不起你们。

——

冈萨洛是饿醒的。

餐桌上的空盘子和餐具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冈萨洛拎了拎桌上的茶壶——很好,连隔夜茶都没有。

昨天一天好像都没有吃东西……昨晚舞会和小麻雀聊太长时间了,多吃些好了。冈萨洛挠挠头。

介于这个连女仆都在休息的时间,他很有可能要一直饿到明天早上才行。再回到床上肯定是睡不着的了,所以冈萨洛决定出去走走。

很仔细地用皮绳扎起一绺头发,再撩撩刘海,冈萨洛很女性化地对着镜子翻来覆去检查自己的穿着,很好,可以出门了。拿起靠在衣架上的法杖,冈萨洛觉得偷溜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贵族人家全都已经熄灯了,昏暗的路灯在地上照出一个个光圈,冈萨洛漫无目的地晃着。

太饿了……

要不……找家店凑合凑合得了。

家附近根本没有24小时营业的餐馆,冈萨洛一路快晃到了贫民窟,感觉自己走的腿都要断了。

意料之外,贫民窟在这个时间依旧是灯火辉煌。

冈萨洛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看似很熟悉地形实则在四处打量地继续向前走。

贫民窟有很多弯弯绕绕的小胡同和小巷子,那些穿着破布衣的平民都偷偷地看他,冈萨洛光鲜的打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晃进一片林子后,冈萨洛成功地迷路了。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片装饰绿化用的林子,可没想到这个林子真的是天然的。

在粗粗细细的树干间来回穿梭,冈萨洛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

啧,真低俗。

冈萨洛企图避开这个淫σνσ秽的声音,却不料走的方向越来越接近声音的源头。

冈萨洛远远地就望到了那个到处撩人的粉红公子哥。

呵呵,下流的两条腿雄性动物,大晚上跑到贫民窟的树林里来野合,真不要脸。

地上的女人高亢地尖叫着,冈萨洛能看见尤文的东西在那女人身体里进进出出。

真的是!

冈萨洛赶紧扭过头去,感觉自己耳朵尖都在发烫。

这个男人都不嫌害臊!

尤文俯下身来,似亲吻似耳语,几秒钟后,那个女人的分贝又达到了个新高度,然后两条腿抽搐几下,不动了。

尤文缓缓地退出了她的身体,自顾自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抬腿离开了。

果然是来寻欢作乐的,还偏要玩刺激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能多拿些钱?

冈萨洛尾随着尤文出了树林——免费的向导,不用白不用。

好了,现在应该找一家餐馆歇一歇然后吃一顿……

“你跟了我好久吧?”尤文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啧,这个烦人的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萨坎子爵真是好闲啊,每天晚上都来这里找乐子吗?”

尤文嗤笑一声,“你不是也来了吗?乔卡瑟尔家族的次子大半夜出现在贫民窟的花街上,这个新闻想想就很不错。”

“接下来更有趣的是,萨坎子爵竟然和花街的女人在树林里野合,我觉得报社会更喜欢这个新闻。”

“那……”

“咕——”

冈萨洛的肚子很不给力地叫了一声,提醒他的主人不要光忙着拌嘴而忘了喂它。

两个人都停住了。

尤文看笑话般地勾起了嘴角。

冈萨洛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你也听到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比你更干净一些。”

两人不欢而散。

拐进了个餐馆,冈萨洛习惯性地摸了摸钱袋的位置——没摸到。

等等。冈萨洛重摸了一遍。

……他没带钱。

现实太残酷了。

冈萨洛硬着头皮又坐了一会,假装只是来歇脚一般待了几分钟后出去了。

算了,那就不吃了。

“咕——!”肚子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抗议一般大叫了一声。

胃疼了起来。

冈萨洛忍不住想骂人了, 看来这顿饭得不择手段地吃了。

冈萨洛有点晕乎乎、身在云端的感觉,撑着墙站了一会,勉强能走动了。

冈萨洛费了好一番力气重新找到了尤文。

“哟,怎么回来了?”尤文抬了抬眉毛,冈萨洛觉得他可能已经猜出来缘由了。

“咳,你……”冈萨洛的眼神乱飘着,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出口。

太他妈尴尬了!冈萨洛摸摸鼻尖。

“您要是想来说胡话的话还是请回吧,我可是很忙的。”尤文回身就要走。

“尤文!”冈萨洛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尤文回头看他,眼里似乎有笑意。

“你……”冈萨洛硬着头皮说,“你,你借我点钱。”

尤文刚想继续嘲讽几句,却发现冈萨洛突然眉头紧皱了起来,额头上覆了层冷汗。

“喂,冈萨洛,你没事吧!”尤文伸手要扶他。

“不,我……”冈萨洛想避开他的手,然而他现在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作响,脚上像踩着棉花一样。

冈萨洛腿一软,身子往后倾斜,失去了意识。

尤文赶紧接住他,“冈萨洛!”

他再次醒来时在一间小客房里,床拉了帷幔,身上还盖了条薄毯。

透过帷幔冈萨洛看见尤文坐在小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花瓶里的花,然而眼睛却空洞洞的,看样子在发呆。

冈萨洛把帷幔掀起个角,咳嗽了一声。

尤文缓过了神,冈萨洛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你是饿了多久啊?三百年没吃饭吗!我头一次见过贵族能饿晕过去的!水也不喝!怪不得你晕呢,啊?脱水了你不知道吗?胃痉挛你不知道吗?”

冈萨洛尴尬地看向地面。

尤文骂了一会消气了,他看着眼前的人,外衣外裤当时被他粗鲁地扒了下来,里衣现在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薄毯虚搭在胯上,能隐约看到他的脚趾和小腿。扎好的金发也散在脖颈上,称的他更加白皙。

真诱人。尤文想。

然而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过来,把粥喝了。”

尤文生硬的语气显然让冈萨洛感到了不适,他别扭地纠结了一会,还是不打算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细长的手指掀起帷幔,另一只手掀开薄毯,将腿移到床边,衣物和床单的摩擦让冈萨洛的小腿全露了出来,引得尤文往这边看了过来。

他直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尤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是漂亮的脚。

尤文又多瞟了几眼,嗯,还很白。美中不足的是这双脚居然长在了这个人身上,如果是个女人还不错,像小雏鹰那样的就更佳了。

八分。

坐下时的微微俯身,让尤文看到了他的锁骨甚至里面的乳尖。

……

十分!

冈萨洛感觉到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射,不由得疑惑地抬起了头。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多情浪子不断地用着打分的目光注视着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真是随时随地对谁都可以发情的公狗!

“尤文。”

“嗯?”

“住宿费和餐饮费,过段时间我会还给你。”

“哦。”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还在看着自己!

“萨坎子爵。”

“怎么了?”

“你再盯着我看,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

尤文很顺从地看向窗外了。

听着耳边传来冈萨洛喝粥的细微声音,尤文没忍住看了一眼。

红润的嘴唇触在瓷白色的勺子上,勺子微微倾斜,米粥滑进嘴里……

操!

尤文赶紧把头扭了回去,感觉下半身有要立起来的现象。

冈萨洛很有贵族风范地喝完了一碗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弥漫在屋子里。一时间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

尤文很努力地放空自己,专注地清心寡欲——然而还是没忍住。冈萨洛金色的眸子敛了一半,薄唇抿在杯沿,还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舌头……

冈萨洛抬眼,直直对上了尤文的视线。

嘶——被发现了!

尤文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够吃吗?不够我叫人再拿一碗上来。”

冈萨洛用手帕擦擦嘴,“够了。”

尤文一路上都在脑海里把冈萨洛酱酱又酿酿,直到冈萨洛跟他告别时才缓过神来。

……一定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绿孔雀搞到手。尤文望着冈萨洛离开的方向舔舔嘴唇。


就这么END了哈哈哈哈哈哈嗝。

——

专注烂尾八百年。

尤冈快去结婚!!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笑一笑,少十年

吔我尤冈邪教!!
这对也太适合开车了吧!!(不)

吔我尤冈邪教!!
这对也太适合开车了吧!!(不)

浪子逍遥也会悲叹

浪子与基佬2 烟花

依然是拉郎配腿肉…慎入


冈萨洛小时候被送去螺旋尖顶进修过一段时间,据说原因是乔卡瑟尔公爵看到他整天对着镜子捯饬他母亲的珠宝首饰,担心他的未来,所以希望他多少能有一技傍身……老公爵大概永远也想象不到他的一番苦心只会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多出一个名为法杖实为饰品的臭美工具。

从没见过冈萨洛少爷的法术,却数不清他有多少法杖——也成了凡瑟尔贵族间的一个笑话。

萨坎子爵听到的时候却不置可否地笑笑,旋即将话题转到了在酒馆新结识的姑娘身上。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是见过冈萨洛的法术的,只是这样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没有认真反驳的必要,而他也不愿随声附和。


那是在他刚接手家里全部大小事务的时候——他的父...

依然是拉郎配腿肉…慎入



冈萨洛小时候被送去螺旋尖顶进修过一段时间,据说原因是乔卡瑟尔公爵看到他整天对着镜子捯饬他母亲的珠宝首饰,担心他的未来,所以希望他多少能有一技傍身……老公爵大概永远也想象不到他的一番苦心只会让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多出一个名为法杖实为饰品的臭美工具。

从没见过冈萨洛少爷的法术,却数不清他有多少法杖——也成了凡瑟尔贵族间的一个笑话。

萨坎子爵听到的时候却不置可否地笑笑,旋即将话题转到了在酒馆新结识的姑娘身上。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是见过冈萨洛的法术的,只是这样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没有认真反驳的必要,而他也不愿随声附和。


那是在他刚接手家里全部大小事务的时候——他的父亲萨坎公爵大人留了封信就找不到人了,连个交接都没有,让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乱了阵脚,焦头烂额地打理了好一阵日子,才慢慢梳理清楚。


巴尔贝拉还太小,所以舞会也不能落下,毕竟有关系要维系,有情报要打听。于是那一段时间尤文总是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在各个重要的舞会中。


甚至发生过在沙发上和淑女们聊着天,不知怎的就睡着了,直到仆人们打扫场地的时候才猛然醒过来这种糗事。


冈萨洛恰好在那次舞会中因为多喝了点酒遗失了一块他非常喜欢的月光石,在返回去寻找的时候和匆匆出来的尤文在花园里撞了个正着。


星光落在萨坎子爵翡翠色瞳仁里,冈萨洛在那里面看见了自己。


突然觉得月光石什么的,丢了就丢了吧。


他们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寒暄了几句,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其实他们认识太久了,早就是对对方了若指掌的熟人,却因为背负着家族的头衔,说起话来都得小心翼翼地绕圈子。

冈萨洛也许还有些醉意,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说话的规则,随口道:“想看我的魔法吗?”


不等尤文回答,他就举起了他从来不用的法杖。


一束束荧光从法杖上的宝石里流窜出来,奔向了漆黑的夜空。星星们一时黯淡,黑色的天幕中只有那些荧光组成的各式形状。


后来有人告诉尤文,中州有用火药制作烟花的技术,比十个法师一起施法还好看。他只是笑着摇头:那一定是法师水平欠佳。







浪子逍遥也会悲叹

浪子与基佬

萨坎子爵×冈萨洛

拉郎不喜慎…吃腿肉

尤文从小就认识冈萨洛。同为凡瑟尔四大家族的长子,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尤文始终记得那个不得不套着翠绿色礼服,却在浑身上下他想象不到的细节之处花枝招展的粉嫩团子,躲躲闪闪地跟在乔卡瑟尔公爵身后来到宴会厅的样子。
然后不着调的父亲走上前,介绍道:“这位便是冈萨洛吧,真是可爱的孩子!”
乔卡瑟尔公爵将身后的团子拎到前面,温柔又不失威严地道:“冈萨洛,快跟萨坎公爵打招呼。”

尤文长他二岁,虽然也算不上多,但因为有个不着调的父亲,早早便开始操持家事,比起在乔卡瑟尔公爵夫妇的呵护与疼宠下长大的冈萨洛要成熟得多。虽然他们在凡瑟尔上流社会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名声都...

萨坎子爵×冈萨洛

拉郎不喜慎…吃腿肉

尤文从小就认识冈萨洛。同为凡瑟尔四大家族的长子,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尤文始终记得那个不得不套着翠绿色礼服,却在浑身上下他想象不到的细节之处花枝招展的粉嫩团子,躲躲闪闪地跟在乔卡瑟尔公爵身后来到宴会厅的样子。
然后不着调的父亲走上前,介绍道:“这位便是冈萨洛吧,真是可爱的孩子!”
乔卡瑟尔公爵将身后的团子拎到前面,温柔又不失威严地道:“冈萨洛,快跟萨坎公爵打招呼。”

尤文长他二岁,虽然也算不上多,但因为有个不着调的父亲,早早便开始操持家事,比起在乔卡瑟尔公爵夫妇的呵护与疼宠下长大的冈萨洛要成熟得多。虽然他们在凡瑟尔上流社会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名声都不怎么样……“凡瑟尔之耻”和“怪人”。尤文本人对于自己这个外号没什么意见,甚至于还有些得意,冈萨洛却不甚在乎,至少表面上是。尤文喜欢做一个捉摸不定的登徒浪子,并且每天都在努力实践。从凡瑟尔大大小小的贵族家的小姐,到贫民窟稍有姿色的姑娘,甚至军队、教会中的女性,他无一不摸得门儿清,最后还出了本书,直把巴里斯叔叔气得摔门就走。冈萨洛却专注于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领悟的华丽,每个月最忙的事情就是从各种商贩处收购珠宝首饰礼服,然后一丝不苟地出席舞会。


两个人虽然从小看到大,却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地搅在同一个池子里。说来也是很微妙的关系,虽然表面上对对方毫不关心,却又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比如尤文知道冈萨洛这周又在舞会上抢了多少淑女的风头,比如尤文知道冈萨洛一直和警卫队一个叫阿伦的平民来往,比如他知道冈萨洛和男仆又传了什么奇怪绯闻……


而冈萨洛也知道尤文虽然每天都在狂蜂浪蝶中穿梭,却从来没在其中驻足,也知道尤文跟他们家养的妖精交情匪浅。


也不知道是家族情报网没什么价值的多余捕捞,还是被有心人灌进耳朵的闲言碎语,抑或……


冈萨洛不耐烦地挠了挠他过于整齐的头发,一些发丝散落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愉快的下午茶时光里又想到他,那个玫红色的人影,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喜欢用打分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尤文.萨坎。


简直烦透了。


不如约阿伦出来吧?


他跟白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冈萨洛默默地打了个手势,让仆人将一桌没怎么动过的精致点心收走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