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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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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mooooo默

【冥婚】下②

觉得烂尾的小可爱不要告诉我,就让我自己骗自己这篇没烂尾。O(╥﹏╥)o

------------------------------我想搞面璧-------------------------------------

花飞扬担心花无谢故地重游仍狠不下心肠与沈巍一刀两断,便借口他的行李太多,跟着一起去了沈府。只是一进沈府,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压抑。昔日沈府虽后宅不宁,可到底还是有人气的。如今的沈府只让人觉得死气沉沉,仿佛是个鬼宅一般。

花飞扬看着有些落败的沈府,不仅感叹:“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也亏得贵妃在宫中得宠,这才能保得住沈员外的性命和沈家荣华。只是可惜了沈夫人与那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觉得烂尾的小可爱不要告诉我,就让我自己骗自己这篇没烂尾。O(╥﹏╥)o

------------------------------我想搞面璧-------------------------------------

花飞扬担心花无谢故地重游仍狠不下心肠与沈巍一刀两断,便借口他的行李太多,跟着一起去了沈府。只是一进沈府,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压抑。昔日沈府虽后宅不宁,可到底还是有人气的。如今的沈府只让人觉得死气沉沉,仿佛是个鬼宅一般。

花飞扬看着有些落败的沈府,不仅感叹:“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也亏得贵妃在宫中得宠,这才能保得住沈员外的性命和沈家荣华。只是可惜了沈夫人与那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二哥你说若沈夫人与那孩子泉下得知沈员外知情却不曾替他们出头申诉,会作何感想?”

花无谢默不作声的往里走,他现在心中都是那个赠他玉佩之人。那日京兆尹判决了沈李氏几人后,沈巍便不见了踪影。不管花无谢如何唤他,沈巍都不曾露面。花无谢之所以来沈府,也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他一面,确认他安好才能放心。

沈员外看到了他们兄弟二人,只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不过几日未见,沈员外已然生了华发,但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花飞扬陪着花无谢到了沈巍的院子,推门进去便看到一身着白衣的男子站立在书桌前看着什么。花飞扬开口询问:“你是何人?”

随后进来的花无谢看到书桌前的人脸惊了一下,脱口而出沈巍二字。紧接着又看向花飞扬,“飞扬,你能看到他?”

花飞扬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确定的回答花无谢:“书桌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二哥,我应该没看错吧?”

花无谢不敢相信沈巍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联想到花飞扬曾说过只要沈巍是个活人,他们就有可能在一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径直向那人走去。在花无谢即将抱住他的时候,这人退后一步行礼道:“嫂子安好。”

“嫂子?”花无谢与花飞扬同时出声。

这人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花无谢深鞠一躬说道:“在下沈面,是沈巍的胞弟。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一直住在舅父家中,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才敢回来。幸得嫂子出手相助,否则恐怕还不能将那毒妇绳之於法。我替我母亲、大哥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弟弟多谢嫂子。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嫂子尽管吩咐。”

原来……这不是沈巍。

沈面看出花无谢眼中的失望,略微思量将先前看的东西交到花无谢手中。“其实我虽听过嫂子的大名却不知嫂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是因为这些画纸我才晓得你便是我大嫂,哥哥的心上人。”

花无谢接过画纸,上面画的每一副都是他。窗前饮茶的是他,榻上小酣的是他,低眉浅笑的是他,怒目相斥的是他……这画上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诉不完的爱意与柔情。

“哥哥他打小画功极好,只是从来都不肯认真作画。他说若不是心中所思所念的便是画出来也是全无灵魂的死物。如今看到嫂子的面容与画纸上一般无二,我便知道哥哥心里喜欢的是谁。”

花飞扬见花无谢已有动摇之势,赶紧出口反驳沈面:“沈二公子话说的不对。”

沈面侧耳示意洗耳恭听。

“其一,沈伯父已将婚书退还,所以我二哥与你大哥已然全无关系。说好听些两人算是朋友,说的直白些他们两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其二,你兄长已逝。纵然他心里喜欢我二哥,可到底人鬼殊途,终是不能成为眷属。所以还请沈二公子慎言,休要再以大嫂之名称呼我二哥。更不要再说沈大公子心悦于我二哥的话。”

沈面不置可否,只是同花无谢说道:“无论如何,既是哥哥认定的人,那便是我沈面的嫂嫂。便是将来嫂嫂另娶他人为妻,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我的嫂嫂。”

“更何况……”沈面看到花无谢脖子上半露出来的桃花玉佩,笑道:“嫂嫂都已经收下了哥哥的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还请沈二公子休要胡言乱语!”

沈面不欲和花飞扬争辩什么,只是看到花无谢迷茫的眼神,平静的同他解释:“嫂嫂脖子上挂着的桃花玉佩原是我母亲的陪嫁,那是只传长媳的物件。母亲将此物交给哥哥的时候,还特意说过当哥哥遇到自己心仪之人时便将此物交托与他。取意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如今此物在嫂嫂身上,这不是说明嫂嫂已经接受了哥哥的心意吗?”

花无谢手抚上那块桃花玉佩,原来沈巍从一开始便动了心吗?

沈面对着花无谢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之际,花无谢出口询问:“可否告知沈巍现在何处?”

“嫂嫂何出此言?”

花无谢走到沈面跟前,扬起手中的画,“你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你兄长所绘而非旁人。沈巍早就离世,而你的眼中却无半分恐惧。若说你不知沈巍身在何处,你认为我会信吗?”

沈面看向花无谢迫切的眼神,终究是笑了出来。“哥哥曾说嫂嫂聪慧,没成想嫂嫂不仅聪颖还细致入微。不错,我的确见过哥哥。”

“他在哪儿?”花无谢上前一步,一手死死的抓着沈面。

“其实诚如三公子所言,哥哥与你终是人鬼殊途,便是叫你见了他又如何?你们早晚是要分开的。嫂嫂今日前来不就是为了和哥哥断了这鬼姻缘吗?既然左右都是断,何必要再见一面徒增哀伤?”

“我…我……”

“父亲的身子如今愈发差了,此番姑母叫我回京也是为了能有人主持大局。家中事忙,我就不多作陪了。嫂嫂自便。”

“我想他了!”一句放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想他了,很想很想他。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二哥!”

“我知道,我知道人鬼殊途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心,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我又能怎么办?飞扬你告诉我,我又能怎么办?这些日子我呆在家里,除了想他就是想他。我不断的回忆自己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我不断懊恼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日看清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在不经意间说出许多伤了他的话。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渴望鬼压床吗?因为我知道那是沈巍坐在床边守着我,哪怕他只是一团黑影,哪怕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会莫名的安心。”

花无谢嗤笑一声,“当我察觉出我对他有了不同的情感时,我将他想成迷惑害人的艳鬼,我不断提醒自己绝不可动情动心。可是飞扬,我喜欢的不是沈巍的容貌,我喜欢的是他本身。是,我也知道就算沈巍活着,为了花家的脸面,我也绝不可能与同性的他相守一处。不管他死与活,我与他终究是不可能。可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就是喜欢上了一只鬼魂。从此以后,除了他再无人可入我眼入我心。”

“二……二哥。”花飞扬从未见过如此崩溃的花无谢,也是第一次在花无谢的脸上看到泪痕。

“你们都想让我与他断个干净。撕了那婚书可以断了我与他的夫妻情分。可日夜的思念,入骨的相思也是能说断就断了吗?”

沈面看着眼前受相思折磨的花无谢,联想到自己与连城璧的曾经,终是狠不下心阻止他们二人相见。沈面见连城璧蹙眉看向花无谢抓着自己的手腕,便知这死鬼又在吃飞醋。

“哥哥如何了?”

连城璧摇摇头,“不太好,恐怕时间不多了。”

花飞扬惊恐的看向沈面,“你…你同谁说话呢?”

“三公子,你又没做过亏心事你怕什么?我既然能看到死去的哥哥,必然是有些手段的。”沈面被连城璧盯得浑身不舒服,趁着扶花无谢之际,将手抽了出来。“哥哥曾嘱咐我不要将他藏身的地方告诉你。”

“为什么?”

“你将鲜血供给哥哥之后,他便能窥探到你的内心。你的所思所想,你的忧愁喜乐,只要他想他便能知道。他知道你的不易,也知道你与他终究是天各一方。与其由你狠心做下抉择,不如让你觉得是他负了你。”沈面顿了顿,“答应鬼魂之事绝不可食言。我既答应了哥哥不会将他藏身之地告诉你,那我便不会说。”

沈面见花无谢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逐渐熄灭,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哥哥一直都思念着母亲。”

花无谢略一思考便向着一个方向跑去,花飞扬却是拦都拦不住。

“三公子,人也好鬼也罢,男也好女也好,这些便真的这么重要吗?难道两情相悦,一颗独不负你的真心就不值得赞扬吗?”

“可……可终究是要分开的,又何必……”

“是散是聚,终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若他们两人真的情比金坚,无论是哥哥拼着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守在嫂嫂身边也好,还是嫂嫂一脖子吊死去黄泉陪伴哥哥也好。难道不值得被我们祝福?”

花飞扬原本还动了些恻隐之心,听到沈面后面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哥哥才一脖子吊死了呢!”

“我哥虽不是一脖子吊死,但的确是死了。”沈面拍拍花飞扬的肩膀,“好了,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若是嫂嫂真的要随哥哥下黄泉,不用旁人,哥哥第一个不同意。你且放心就是。”

连城璧见沈面的手一直搭在花飞扬的肩上,轻咳几声。

“瞧你,嫂子的醋你吃,一个小毛孩的醋也吃。你快投胎当个醋缸算了。”

“你……你真能看见鬼?”

“恩,就在你身后有一只鬼。”

花飞扬哆哆嗦嗦的看向身后,就见连城璧突然显出鬼相将人吓晕了过去。

“你好端端的把人吓晕了做什么?”

“我不是想着替哥哥争取些时间吗?万一这小子突然跑去捣乱怎么办?”

沈面点了点连城璧的脑门,笑道:“是是是,多谢连大庄主。那麻烦你将这小子弄到床上去吧,毕竟是亲家,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花无谢记得楚恕之曾说过沈巍平日最喜在花房呆着,无论高兴还是难过,他都会去花房待一会。因为那样就好像在对母亲说着自己的心事一般。

冰冷的寒意透过门上的把手传递到花无谢的心中,他知道沈巍就在里面。他轻轻推开破旧的木门,一步一步寻着黑暗中最阴冷的地方走去。

“你不该来的。”

熟悉的声音说着最冷的话,花无谢没有停下步子,依旧坚定的走向那处角落,直到那个看似满目仇恨实则温润良善的鬼魂看向自己。

“我想你了。”

“可我不想你,我当初只是利用你替我报仇罢了。如今害我母亲和弟弟的犯人已经抓到了,你也没有了利用价值。父……他也已经将婚书退了回去,你和我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若你还嫌不够,我可以写一封和离书给你。”

“沈巍。”花无谢坐在他的面前,“你喝过我的血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如今沈家的家主是面面,你若是想讨这份利息,我可以让他想法子偿还你。”

沈巍忍着相思不去看花无谢,可偏偏花无谢伸出手捧着他冰冷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

“若我要的利息是你呢?肯给吗?”

沈巍起身背对着花无谢,“你是人,有你人该走的路。我是鬼,也有我鬼该渡的河。事情已经了了,你我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沈家亏欠公子良多,日后无论公子需要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沈家一定会相助。”

花无谢从后面环抱住沈巍,他想用自己的身子将眼前的冰块暖化。“那若我同你一样也成了鬼呢?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沈巍猛地转身,大声呵斥他:“花无谢你是疯了么!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寻死腻活当一只鬼!”

“因为你是鬼,所以我甘愿身死陪你。若你是一株树木,我便是同你树根相连的另一株。总之,无论你去哪儿,变成了什么,我都陪着你。”

“人鬼殊途……”

“我只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

沈巍看向花无谢的炙热的双眸,他多想回答他。沈巍是鬼魂,鬼魂无心,可他在遇到花无谢的那一刻起,一颗强有力的心脏便重新出现在他的胸腔中,每一下都是在为眼前的人跳动。

“鬼魂无心,何来有没有一说。”

花无谢将手覆在沈巍的胸前,“你撒谎。我明明感受到它的跳动,你有心。你的心告诉我,你心里有我。”

“花无谢,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花无谢将手中的画一张张铺在花房中仅有的一张圆桌上,“这是我自作多情吗?”

“这些……”沈巍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撒过谎,此刻被人揭穿,只能磕磕绊绊的回答:“这些…是……是我无聊的时候…画的。”

“你曾问过我,成婚前从未见过你,为何会知你人品。你还记得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吗?字如其人,能吐露书写之人内心想法。画也是如此。若你心里真没我半分位置,那么这一幅幅的画便不可能这般生动。”花无谢随手拿起一张,“你连我眼中的一朵落花都画得如此清楚,若说你对我无意,你觉得我会信吗?”

什么叫铁证如山,沈巍这下才算是真的了解。他将每日看到的不同样子的花无谢用心记下,又趁着花无谢熟睡的时候一笔笔画下。他连花无谢眼中的一朵落花,一片云彩都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对这个人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沈巍终是败下阵来,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你又何必一定要逼我承认?”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同我一般,是不是也被相思折磨的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沈巍轻轻叹息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说起可笑,我从不认为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我自小便想要娶一位同母亲一般温柔贤惠的女子,可偏偏这般不凑巧,嫁给我的人是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对你有了好感。我一个人独自在这阴暗冰冷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你就像一束阳光照射进来。我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接近你。尤其是当你说你愿意帮我找证据抓凶手,无条件的相信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一个劫,一个逃不过去又心甘情愿去应的劫。我曾经想过你既然嫁给了我,那么就算我是鬼也要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哪怕要永远躲避鬼差,只能做天地间一抹孤魂,只要能守着你,我就会知足。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做不到看着你娶妻生子。甚至只是想想你会对着旁的女子柔声细语的说话,对她百般的容忍照拂,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无谢,我承认我喜欢你,爱慕你。可那又怎样?我是鬼,你是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我很快便不会在这里了,与其如此,不如忘记我不是更好?”

花无谢大惊,“你不在这里?那你要去哪里?”

沈巍轻笑一声,“你说一只鬼还能去哪儿?”

“我不信!阎王既然许你报仇,为何就不能成全一对有情人?”

“天道如此,人鬼殊途。”花无谢回头却看见黑白无常一个手拿镣铐,一个身后还带着沈员外向他们走来。

“天道?何为天道?又何谓殊途?”花无谢将沈巍紧紧护在身后,“在我花无谢这里,有情相守便是天道,两情相悦便是殊途同归。”

黑无常看着花无谢,眼中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思考花无谢的话。可白无常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他径直穿过花无谢的身子,将镣铐拷在沈巍双手上。

“沈巍,阎王给你的期限已经到了。你如今该了无心事了,该跟我们走了。”

花无谢本以为自己能抓住沈巍,可却没想到在沈巍带上那副厚重的镣铐时,他便再也抓不住眼前的人。

“两位大哥,可否容我再对他多说几句?”

“你哪里……”

“老白,我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你帮我吹吹。”

“……”

沈巍冲着黑无常深鞠一躬,转身对花无谢说道:“无谢,此生能遇到你已是我的幸运。但我却不知道这缘分于你而言是否也是幸运。我能知道你对我的一片真情已经知足了,我不知我是否还有来生,但请你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沈巍的人爱过你。”沈巍看着花无谢脖间的桃花玉佩,“无谢,世间美好之事太多,我没能一一见过,可否请你替我看遍这万水千山?待来生再次相遇之时,请你一一告知。”

还没等花无谢答应,黑白无常便带着沈巍消失在自己眼前。

“好,我答应你。待来生再见时必定告诉你,我曾看到过的一切。”

花无谢的日子回归了平静,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过沈巍这个人一样。若不是那枚桃花玉佩还挂在自己脖子上,他便要以为这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无谢,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倾城公主见花无谢又把玩着那枚桃花玉佩,根本没听自己话,气的上前就想把那玉佩夺过来。

幸得花无谢手快,“好端端的你抢我东西做什么?”

“谁叫你不听我说话的!”

花无谢将玉佩收好,对着倾城公主赔罪行礼:“是我错了,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哼!”

“到底是谁惹咱们美丽可爱的小公主生气了?说出来,我替你出气去。”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沈面!”

自沈巍消失,沈员外病逝后,沈面便带着沈家上下一夜之间离开了京城。听闻前阵子回来了,可自己却没有勇气登门拜访。

“沈面?他…怎么着你了?”

“你说他一外放的官,如今回京就好好述你的职,然后再哪来回哪去就是了。可他却带着南楚的使团,上国书给父皇,还和父皇说了一堆两国联姻的好处。那南楚的太子要娶太子妃,放眼看去,除了我还会是谁去和亲!”

“南楚太子?”花无谢是知道这位南楚太子的,听闻他勤政爱民,深得南楚臣民爱戴,而南楚皇帝近年来也有逐渐放政的意思。只是这南楚太子什么都好,唯独一样令南楚皇帝头疼,那就是这位太子喜欢男人,不近女色半分。可若真说他喜欢男人,却又不全对。听闻南楚之中有官员曾送过不少绝色男宠给他,但都被他一一赶了出去。一来二去的,便传出南楚太子男女不近的话来,到后来以讹传讹更是传出太子恋童虐杀之类不像话的风言风语。这也难怪倾城公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是啊,无谢这可怎么办啊?若是要我嫁给他,那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此事全凭陛下圣裁,你若真不想和亲,恐怕还得从陛下处着手。只不过六公主八公主都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娃娃,成年适婚的公主现看来就只有你一个。”

“我还用你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来找你想办法的啊。这可怎么办啊!”

倾城公主正在花府着急上火,便听到门房进来传话说是宫里来人了。倾城公主唯恐是皇帝派人抓她去和亲的,只对花无谢说当她不在就躲了起来。

花家人也以为是请倾城公主回宫的,没成想却是皇帝亲临。皇帝先是和花家人寒暄几句,却是一句都没提倾城公主。待说了小半天无用的话,皇帝才看向花无谢。

“无谢啊,朕问你,若是国家有难,你该如何?”

花无谢心想难不成皇帝打算派兵攻打南楚?可此时却并非出征的好时机,但战死沙场本就是军人的归宿。花无谢立刻表明心迹:“回陛下,只要能保国泰民安,臣原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好啊好啊。”皇帝笑着看向花正坤,“花卿家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只不过朕不需要你流血,只需要你委屈委屈。”

“陛下,为国效力谈不上委屈。若陛下需要花家,花家上下百余口都愿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皇帝扶起花正坤,“花卿家你这话说的,倒叫朕更不好开口了。”

皇帝看向花无谢,“无谢啊,朕想让你和亲。这个和亲的对象呢,就是南楚太子。这个……”

“父皇!听闻那南楚太子人品不端,更是喜好虐杀枕边人。父皇你将无谢送去,岂不是白白害了他一条性命?”倾城公主等了半天也不见花无谢回来,索性来到前厅一探究竟。听到花无谢要替自己和亲,实在忍不住跑了出来。

皇帝当然听过关于南楚太子的事,要他把心头肉送去和亲,他自然舍不得。可满朝文武跟说好了似的,一夜之间竟纷纷表示家中的女儿已经定亲或是婚期将至。在头疼之际,听沈面说那南楚太子喜好绝色美男,这放眼京城除了花无谢,哪里还有比他更美的男子?可这些话皇帝又不能明说,本想着先说说在那南楚太子治理之下,南楚是如何国力强盛的。然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国家天下为由让花无谢答应。可倾城公主一出来便将那南楚太子说的一文不值,平白打乱了皇帝的计划。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来人将公主带回宫,非朕令不得出。”

皇帝这边有些不敢看花无谢,正心虚着,就听到花无谢回了一声臣愿意。

“无谢!”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如此,臣去便是。”

皇帝松下一口气,“那可太好了!你放心,你的嫁妆朕按嫡公主之数再加三倍给你。只是明日南楚使团就要出发归国了,这样,朕安排婚车明日一早来接你。今日你便留在家中好好和家人聚聚吧。”

“臣谢陛下。”

次日一早,花无谢在家人的不舍与泪水中换上了喜服登上了婚车。这一路走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到了南楚都城前来迎他的并不是南楚太子,而是礼部尚书。对此花无谢也并没多想。甚至于当南楚太子传话说是第二日便要举行婚礼,花无谢都没想太多。

是夜,花无谢百无聊赖,正对月思乡之时,听得窗外有人小声说话。附耳上去好像是在说这南楚太子的事。原来依照南楚的规矩,花无谢入都城满十日后才可举行婚礼。可这南楚太子却十分着急,若不是礼部尚书带头满朝文武劝着,恐怕花无谢入城当天就要被拉着拜堂了。

花无谢不知这南楚太子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小心提防着。当天他依照规矩在驿馆等候南楚太子前来接亲,他虽盖着盖头,可在南楚太子握上他手的刹那觉得意外的熟悉。

敬告祖先,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这一切的一切,花无谢都觉得无比熟悉。尤其是进了洞房,满屋没有一根蜡烛,只是漆黑一片。花无谢的心砰砰直跳,他直觉似乎会发生什么,可又害怕是空欢喜一场。他静静的等着南楚太子,一声熟悉的无谢让花无谢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是谁?”

“我的桃花玉佩,你可带来了?”

 

不算番外的番外

花无谢依偎在沈巍怀里,手里把玩着那块桃花玉佩,止不住好奇问他:“你怎么就成了南楚太子了?”

“你可记得你当初对黑白无常说过什么?”见花无谢茫然的样子,沈巍佯装不悦:“自己说过的话都浑忘了吗?你说在我花无谢这里,有情相守便是天道,两情相悦便是殊途同归。于是乎,为了顺应你花无谢的天道,阎王叫我借尸还魂。”

“我的天道?”花无谢细想了想,“你别骗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瞒不了你。”沈巍叹息一声,“你可还觉得当初随黑白无常一起来的还有谁?”

“你父亲?”

“是,他用自己的命换取我借尸还魂的机会。”

“所以你便借了这南楚太子的尸?”见沈巍点头,花无谢接着问:“可这南楚太子的容貌怎和你一模一样?”

“只有在你眼中,我还是我。就像当初只有你能看到被黑暗笼罩一团黑影的我一样。”

 


默mooooo默

【冥婚】下①

没错,写了1w多的我还是没写完......故事内容大部分都写完了,就剩下巍巍和花花的结局了,反正都是he,大家可以放心猜一猜他俩会怎么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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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之前吩咐过楚恕之,自己有事要做,只需他守好门户。可花无谢几日没出房门,楚恕之难免有些担心。手放在门上不知该不该推进进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门看看。屋内的血腥味刺激着楚恕之的鼻腔,他跟着这股味道走进内室,却见花无谢脸上惨白的躺在床上,脖颈处还有干涸的血迹。楚恕之吓了一跳,上前去唤花无谢也不见人有反...

没错,写了1w多的我还是没写完......故事内容大部分都写完了,就剩下巍巍和花花的结局了,反正都是he,大家可以放心猜一猜他俩会怎么样在一起。

--------------------------------我是分割线------------------------------------

花无谢之前吩咐过楚恕之,自己有事要做,只需他守好门户。可花无谢几日没出房门,楚恕之难免有些担心。手放在门上不知该不该推进进去。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门看看。屋内的血腥味刺激着楚恕之的鼻腔,他跟着这股味道走进内室,却见花无谢脸上惨白的躺在床上,脖颈处还有干涸的血迹。楚恕之吓了一跳,上前去唤花无谢也不见人有反应,去拽花无谢,只觉得他身上像是还有一个人。

正在楚恕之着急的时候,便听到院外似有沈夫人的声音。

“道长,便是这个院子了。您可一定要将这屋子里的鬼给驱干净了啊。”

“夫人放心,贫道除恶扶善,自是要替您将这里收拾干净的。”

楚恕之伸出手试了试花无谢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咬着牙将内室的房门管好,自己则挡在房门外。

“你们来做什么!”

楚恕之生的一脸正气加之长年劳作导致的黝黑的皮肤,这一声呵斥倒是让沈夫人发着抖后退一步。

“我…本夫人要做什么还需要和你一个下人解释吗?起开!”

楚恕之带着怒气死死的盯着眼前尖嘴猴腮的道士,这道士干笑两声。“这位小哥,你身后的屋子有鬼。贫道是来驱鬼的。”

“胡说八道!这屋子里只有我家少夫人,哪里有什么鬼!”

道士留意到楚恕之身上带着血腥味,开口诈他:“这位小哥,这屋内可的确有恶鬼啊。其实此事也怪贫道,贫道本以为大少爷是因为独身一人寂寞,才替夫人出谋划策,为他定下冥婚。没成想这大少爷根本已是怨念深重的恶鬼,少夫人同他日日在一起,会被吸光阳气。如今看来,若是不赶紧驱除恶鬼,少夫人恐怕连命都会没有啊。”

“我家大少爷绝不是恶鬼!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贫道替天行道,端的是一身正气。怎么可能胡说八道?”道士闭眼摇头掐指,“这位小哥,还请你速速让开。如今你家少夫人的精血已经被这恶鬼所食。若不赶紧驱鬼,恐怕过不了今晚,少夫人便要一命呜呼了。”

楚恕之想到花无谢身上的血,一时无话。但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温润良善的沈巍会化成恶鬼。

“楚恕之你可知花无谢是什么人?他可是花将军的爱子,若他受了伤或在咱家没了性命,你便是罪魁祸首。纵将你千刀万剐也无法偿命!”

“今日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进这屋半步!”

沈夫人半眯着双眼,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都看好听准了。若是花二公子受了半分损伤甚至不幸身亡,他楚恕之便是元凶!来人,将他绑起来。”

几个小厮上前看到楚恕之骇人的模样,一个个的都不敢先出手攻击他。沈夫人啐了一声,便吩咐身后几个膀壮腰圆的糙汉上前拿下楚恕之。楚恕之虽多少习过几日武,但双拳难敌四手,终是败下阵来。

“你们放手!不许你们伤害大少爷!放手!放手!”

沈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对道士柔声说道:“如今没了拦路狗,还请道长大显神通,除了恶鬼,还我家一个清静。”

道士想着即将到手的好处,冲着沈夫人一笑道:“那是自然。”

道士正欲推门房门,便被身上带血的花无谢吓了一跳。一个鬼字卡在嗓子中间,不上不上的直犯咳嗽。

花无谢冷哼一声,嗤笑道:“本公子还以为是哪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原来是你啊。怎么?当初骗色如今改骗财了?”花无谢看到这道士便想起那个因愚昧父亲而被道士侵犯丧命的女孩。当时因着女孩是自尽,加上她父亲直说这道士无辜,才叫他逍遥法外。花无谢嫉恶如仇,如今再见这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纵使不能抓他入狱,也总要想法子吓他一吓,叫他知道因果报应。

“公…公子怎…怎么在此处?”

花无谢冷眼看他,用手指着他身后的沈夫人,“她没告诉你,我便是与沈巍结冥婚之人?”

道士瞪圆了双眼,吞下一口唾液。“这……这……”

“道长?”沈夫人在身后小声唤他。道士想到自己欠的赌债,闭上眼咬牙说道:“贫道此番既是来驱除恶鬼也是来救公子性命的。”

“本公子好端端的,何须你来救命?至于恶鬼……”花无谢冷眼扫视着院子里的人,“在本公子眼里人可远比鬼恶多了。红衣小妹你说是也不是?”

这院子里除了沈夫人与伺候她多年的老妇,剩下的都是些有把子气力的汉子,哪里有个小妹妹。

这道士听到这话,脚下一软还要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公子,贫道的确是为救你性命。这大少爷已然成了恶鬼,他今日吸你血,明日便会要了你的性命。”

花无谢冷笑一声,“无论沈巍会不会要我性命,那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再者沈巍若真是恶鬼,也不该来找我。要找也是找害他母子丧命之人。你身上的女鬼都没吸光你的阳气精血,怎么就轮到我了?本公子双手虽不干净,可到底没有丧尽天良谋财害命。难道你觉得像你这种人会活的比本公子更久吗?”

京中道观庙宇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招摇撞骗之徒。真正得道高人又怎会如同这道士一般的奸邪模样。花无谢知道这道士的过往,他在花无谢面前自然底气也不算足。虽能猜到花无谢在骗他,但到底是做过亏心事,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花无谢!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念你是花将军之子又是晚辈,你多次出言不逊,我都轻松放过了。你若再这般纠缠,就是你花家教子不善了。”

“呵,教子不善?你恐怕没资格来议论我父母的过失吧?即便我花无谢不知礼仪,可也明白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也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更知杀人偿命!”

花无谢失血过多,如今是强撑着站在这里。几声怒吼,已有些晕沉。可想到面前的妇人杀害了沈巍又欲害他魂飞魄散,花无谢便努力挺直了身子站在门前。

“什…什么…什么杀人偿命,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花无谢冷笑一声,“我既是胡说,姨娘又何必害怕?”

“谁家里有只恶鬼都会害怕的。”沈夫人虽平静的将这话说出来,但眼中的恐惧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世人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花无谢死死的盯着沈夫人身边的老妇,“若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那午夜梦回之时,鬼魂入梦,恶鬼索命也不是没有。就是不知做梦之人可会胆战心惊,终日惶惶不安?”

老妇低着头不去看他,花无谢便知这妇人定是当初谋害沈巍母子的帮凶之一。花无谢咬着后槽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夫人打断。

“花无谢,你急休要搅乱视听。如今咱们说的是沈巍已成恶鬼不得不除,你却东拉西扯些废话。”沈夫人将心一稳,对着身后的几个壮汉说道:“请花公子去大厅歇息。”

楚恕之被人擒住,不能上前保护虚弱的花无谢,便只能大喊:“不准你们碰少夫人!”

“少夫人?呵,他算哪门子的少夫人。你们几个将花公子请到大厅,不要耽误了道长驱鬼。”

几个糙汉向花无谢走去,花无谢心里掂量着若是此时动手能否守得住这房门。正当花无谢打算拼尽全身的力气搏上一搏,便听到一声呵斥。

 “谁敢动我二哥!”众人回头却见一身材高挑的少年赤手空拳的闯了进来。花飞扬虽年少但自小在军中长大,身上的狠厉不输其父兄。一声大吼叫沈府上的家丁皆是心惊,纷纷让出道路。

花飞扬将围着花无谢几个糙汉打到在地,一把扶住即将摔到的花无谢。

花无谢在看到花飞扬的瞬间,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花无谢询问花飞扬怎会出现,便听到沈夫人大声质问的声音:“你们到底将我沈府当做了什么?竟趁着我家老爷不在家,便随意擅闯?”

本欲发作的花飞扬被花无谢按住,给了花无谢一个放心的眼神,哼了一声道:“爹娘说两家结了亲应是多走动走动,故此今日特令小侄送些礼物上门。也幸亏小侄今日前来,否则不知亲家婶婶打算如何对我二哥?”

“这……贤侄误会了。这家中闹鬼,今日是请来道长驱鬼的。”沈夫人用手指着花无谢的衣领,“你瞧,这恶鬼已经开始吸人精血了,若是再不除之,恐怕花二公子会有性命之忧啊。我这也是为他好。”

花飞扬虽看不上这虚伪妇人,但花无谢身上的血迹却不是作假。花无谢抓着他的手,微微摇头。

“这么说我花氏一族还要感谢亲家婶婶了。”

“哪里哪里。”

“呵。亲家婶婶好意,但小侄有一事不解。既家有恶鬼,当初又为何逼迫我家将孩子嫁到你沈家?婶婶的心思倒是比恶鬼还狠毒。”

沈夫人被花飞扬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慌乱之中指着道士说:“都是道长说结冥婚便可解决的。”

矛头指向自己,道士自是不满。“当初贫道根据庚帖合的八字,明明是可以消除恶鬼的愤怒的。这谁知……”

“你的意思是怪我二哥了?”

“不敢不敢。贫道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花无谢想着沈巍还昏迷不醒,也不欲与他们争辩,借着花飞扬的手站起来。“飞扬,先扶我回房。”

“慢着!”

 “方才我兄弟不是解释过了吗?怎么,姨娘还有疑问?”花无谢回头看向院中众人,“姨娘,方才你有句话说错了。我花无谢不是外人,而是同沈巍拜过堂定下终身之人。要是真的计较起来,也是要落在沈氏族谱之上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沈巍是恶鬼,可有证据?仅凭我身上带血的衣衫?沈巍是我的人,便是真的要驱鬼驱魔的,也应当由我提出来。我这个夜夜与他相见的人都不曾认为他是恶鬼,怎么姨娘就认定了他是恶鬼呢?”

花无谢说完又看向脚底抹油的道士,“道长说是不是?”

“呃……这……”

“还有,我奉劝姨娘一句。下次若想找人来驱鬼,最好还是找个真有本事的。你眼前这个,连缠在他身上多年的女鬼都赶不走,你竟能指望他来驱赶沈巍?姨娘,我既能看到沈巍,自然也能看到在这个家里的其他鬼。还请你好自为之。”花无谢似是想起什么,“楚恕之,我不是叫你守好门户吗?我吩咐的事,你做不到。如今就罚你用扫帚将院里的杂物打扫出去,一个不留。免得沈巍看到了心烦。”

砰的一声屋门紧闭,楚恕之挣扎着脱了身。拿起一把立在角落里的扫帚,一下一扫的都打在院中人的身上。其余的下人早就叫花飞扬身上的戾气和花无谢口中的鬼神吓得怔住,这一扫帚打在身上,纷纷逃了出去。道士虽想逃,但想到自己欠的赌债,便在院外等着沈夫人。

沈夫人见屋门紧闭,今日是无法驱鬼,只能冷哼一声离开院子。看到不能将事情解决的道士便不复原先那般和善。

“道长还在这里做什么?”

“夫人,原先说好的钱财,您可还没给我呢。”

“连鬼都没除,你要什么钱?”

“夫人,当年的事难道还不值些银子吗?”

楚恕之幼年学过几日武,那教他功夫的先生还特意教他如何听声辨位。因此楚恕之对声音格外敏感。虽是紧闭院门,隔着一道墙,但他仍将道士特意压低的话听得清楚。

花飞扬扶着花无谢回了房,花无谢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床榻上的沈巍。他伸手触摸沈巍额头,只觉得他额头滚烫,似是活人高烧不退的样子。花飞扬虽已经知道花无谢能够看到沈巍的魂魄,但真的看到花无谢对着空气做出这些普通的动作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二哥……你,你干嘛呢?”

“沈巍高热不退,我真怕他一直这样下去会受伤。”

“鬼还会高热不退?会受伤?”

“他虽是鬼,可原先也是人。既是人,自然会发烧受伤,也会伤心难过。”花无谢坐在床边,伸手轻抚沈巍面庞,满心眼里都是心疼。

花无谢回门时口口声声称沈巍是他的朋友,可如今这般明显的心疼与怜惜又怎可能仅是朋友。花飞扬虽不相信那道士,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哥,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沈巍……”

“此事不怪他,是我叫他喝下我的鲜血。”

“二哥,你疯了不成!他是鬼,你是人。你竟叫他吸食你的鲜血,难怪你会如此虚弱,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若不如此,万一真的来了个有本事的道士,那沈巍便会魂飞魄散,再难入轮回了。”

花飞扬想对着花无谢发火,可看到他现在虚弱无力的样子又不忍大声嚷他。“那又与你何干?你代替二姐姐嫁到沈家,本应当晚就回来的。可你心善为了替他查明真相留在这个满是吃人的地方。如今为了不叫他魂飞魄散,竟将自己的鲜血供上。二哥,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沈巍?”

“我……”花无谢盯着沈巍的面庞,“我与他是好友,自然喜欢他。”

“你明明就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二哥,你我兄弟,我自是希望你能觅得有情人。但沈巍绝不可以!”

“怎么就不行?”花无谢脱口而出,“你可知他人品?可知他品性?你对他浑然不知,怎么就能否认了他。”

“就因为他是鬼!”花飞扬上前将花无谢拉到一旁,用手指着空荡荡的床铺,“二哥,若你喜欢的是活着的沈巍。哪怕他是个男人,哪怕世俗再如何,只要他对你情深意切,只要他对你好,家里总归是同意的。可他是鬼啊!话本子里是有不少说人鬼情缘的,可结果如何?最后不还是劳燕分飞?难道你以为你和沈巍就能避免了吗?好,就算他能一直在你身边,那你能忍心看他为了你迟迟不入轮回?还是让全家都接受你每日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能看到他。”

花飞扬挡住花无谢的视线,“可我看不到,不光我,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二哥,你可知自你来了沈家之后,家里人有多担心你吗?老祖宗天天念叨你,母亲也成日陪着老祖宗在佛堂一呆就是一天。你说要替沈巍查明真相,全家帮着你一起。家里是多疼你,你是知道的。可你怎么同一只鬼……”

花无谢无力的跌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的沈巍。半晌,开口问道:“证据找到了吗?”

花飞扬此次便是来同花无谢商量沈巍被害一事,他见花无谢逐渐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道:“母亲已经找到当年替沈夫人接生的稳婆,母亲怕有意外,借口要替表嫂寻一经验足的稳婆为由将人请到了府里。至于那名大夫,府上的管事根据楚恕之描述画出画像,恰巧大哥前几日回家,发现此人正是他军中的一名军医。只是只有这两个人证恐怕还是不够,毕竟时间久远,当初的很多物证都已经没有了。她随时都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咱们诬陷她。父亲说最好是有她身边亲近之人出言指证才能更有力度。咱们虽有心,但总不能将手伸到沈家后院中,此事便只能靠二哥你来想法子。”

“方才在外间说起鬼魂索命,姨娘身边的老妇倒想是知道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发抖。我猜她定是当年帮凶之一,只是要她开口,恐怕还需要沈巍去吓她一吓。”

“那可要小心,万一吓的狠了,将人吓疯了,证言可就不作数了。”

听到敲门声,花无谢两兄弟同时噤声,直到楚恕之在门外出声,花无谢在略放松一些。

楚恕之手里拿着些吃食和金疮药,按着规矩放在花无谢面前。“少……公子,三公子。小的刚才关门落锁的时候,听到姨娘和那道士说话。细听之下,好像是说当年的事和银子。只是他们声音小,又顾忌着咱们这儿,所以后面的话,小的没有听见。小的猜测,这道士会不会就是当年说夫人怀着福胎的那个?”

花无谢细想,对着花飞扬说道:“飞扬,此事还得请你多多帮忙。当年这假道士便做下恶事,祸害了不少人。他既说当年之事,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

“好。”花飞扬还想对花无谢说些什么,但碍于楚恕之在这里,也只能隐晦的对着花无谢说道:“二哥,方才我对你说的,还请你细细思量。不为别的,就为全家人疼你的一颗心。”

花飞扬离开后,花无谢吃了些东西,便打发了楚恕之出去,自己一个人守在床边。

花无谢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与沈巍已经换了一个位置。成了他躺在床上,沈巍坐在床边。

“你可好些?”

沈巍扶着他起身,“你将这么多的鲜血供给了我,自己还没恢复,竟然还先问我好不好。”

“供血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本以为此事没什么。却不知竟然会令你我同时昏迷这么久,还害的你高热不退。若不是今日楚恕之忠心护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自沈巍成为鬼魂那一日起,心中除了报仇便无其他。他冷眼看着沈府中发生的一切,便是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直到花无谢来到他的身边,他才惊觉对自己来说并非只有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也才知道纵然自己已经身死,可自己还是一个有心的。而这颗会跳动的心是花无谢给他的。

沈巍自知道了自己对花无谢的心思,便做好了报仇之后拼着当一个孤魂野鬼的可能也要默默守着花无谢。可当炙热的鲜血进入他的身体后,他开始猜测花无谢是否也同他一般,对他有了些旁的心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奢望一些曾经不敢奢望的。

沈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一句我心悦你就在嘴边。还没等他开口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花无谢便先转了话题。

“今日我弟弟来了,他说当年的稳婆和给你看病的大夫都已经找到了。只是担心人证不足,所以还得想法子叫你姨娘身边的人开口才行。我今天见那老妇似心虚害怕,恐怕也与当年脱不了干系。所以还是得请你去想个法子吓吓她。”

“此时容易,我今晚便入她梦中。”

花无谢眼珠一转,随即问道:“她可有儿孙?”

“好像是有个小儿子,是他夫家几代单传。今年不过六七岁。”

“与其吓唬她,不如去见见她的小儿子。”

“无谢,稚子无辜。这……”

花无谢笑了起来,“谁说叫你去吓唬那孩子了,只不过让他家大人知道他见到了鬼,而且是见到一个可怜无助的大哥哥罢了。你只需记得告诉那孩子,希望能有个人陪你就是。那老妇若真的心疼孩子,必会到你坟前忏悔。届时只要能引得京兆尹听到此事,便算是成了。”

沈巍抓过花无谢的手,“无谢,多谢你。若没有你,我……”

“傻子,你我夫妻客气什么。”

花无谢刚说完这话,沈巍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沈巍本就生的英俊,若但论容貌倒也不输花无谢。只不过沈巍出身书香世家,身上更多文人气质。花无谢许是行伍出声,身上的刚毅更为明显罢了。花无谢见沈巍眸中带星的看着自己,将头扭到一旁,权当自己没有看到。

花无谢是沈巍放到心里的第一人,他眼神的闪躲让沈巍知道今天的自己可能过于急躁了。

“时辰差不多了。”花无谢看向撒到地面上的月光。

“你一个人行吗?不如我叫楚恕之进来陪着你吧?”

花无谢摇摇头,“我有些累了,躺下就能睡着。你快去办正事要紧。”

花无谢今日的确很累,不仅是因为自己强撑着身子去和沈夫人等人对峙,还是因为花飞扬说的话。花飞扬和自己年岁差的不多,从小到大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他们对于彼此的认知比自己更甚,他的几句话就能抓到花无谢的命脉。花无谢承认他在和沈巍的相处中,对这个人动了心。沈巍的温润柔和,他的善良体贴,他的学识才情等等无一不在吸引着花无谢。花无谢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像倾城公主那般天真活泼的人。可遇到沈巍之后,他才发现其实其实自己更喜欢的是像沈巍这般的人。否则若单单只是朋友,他又何必要将自己的鲜血供给他?可花无谢此生最重视的便是家人。当花飞扬搬出宠爱他的老祖宗,疼惜他的母亲,他就知道当家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他会选择谁。

沈巍陪着那个孩子玩了许久,当他回来的时候,花无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他不知花无谢为何而哭,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这滴眼泪收到掌心。

苦的,究竟是什么让你能流出这样苦的泪水?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自己做下的错事终是要自己承担。

这是老妇的幺子最近经常说的。老妇人看到自己的小儿子经常对着空气说话,时不时的还喊着哥哥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紧张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

“娘,我喘不动气了。”

老妇稍松开了双手,只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不起乖宝,怎么样啊?娘是不是勒疼你了?”

乖宝摇摇头,“娘,你下次可别突然过来抱着我了。会吓到大哥哥的。”

“大…哥哥?”

“是啊。娘你这几天忙,都是一位大哥哥来和我一起玩呢。大哥哥人可好了,给我讲故事还教我识字呢。”

“乖宝,你告诉娘,那大哥哥长得什么模样?”

“大哥哥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高鼻梁。大哥哥还总爱抿嘴笑呢。大哥哥说他叫……对,叫沈巍。”老妇听闻跌坐在地上,乖宝浑然不觉自己的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一个劲的说:“娘,大哥哥好可怜啊。他说他一个人很孤单,想找个人陪他玩。”

“你答应他了?”

“他说如果我要跟着他的话,就得离开娘一段时间了。我舍不得娘,所以还没答应他。不过大哥哥人真的很好,娘,过些日子我可以不可以去陪他啊?”

“不可以!”老妇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三个字。随后她冲着空荡荡的院子不停的磕头,“大少爷,老奴求您了。您有什么恨有什么怨,您只管冲着老奴来。可孩子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您了!”

乖宝不知自己的娘亲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吓人,他不过是想陪着孤独的大哥哥一阵子,难道是错了吗?

花无谢这日醒的很早,一睁眼便能看到沈巍坐在书桌前正写写画画着什么。沈巍一抬头,两人对上眼,到底是花无谢先错开了。

“昨晚睡得如何?”

“还好,如果你的体温再高些,我就不用裹着两床被子了。”

沈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一妇人声音在和守在门口的楚恕之说些什么。

花无谢与沈巍相视一眼,随即开了门。老妇一见花无谢,扑通一声跪下地上磕头。“少夫人,求求您让大少爷高抬贵手吧。”

“高抬贵手?”花无谢见状便知沈巍这几日去找那孩子有了效果。花无谢佯装不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可我的孩子还小,他还什么都不懂。老奴求您让大少爷放过我的孩子吧。若是大少爷想找人索命,便来索我的命吧。求求您了。”

花无谢将人扶了起来,“你错了,你说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其实孩子心眼最干净了,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好坏什么是对错。他们知道做错事便要承认,便是怕挨打而撒了谎,也总会在事后知道一个怕,知道与其终日惶惶不安,不如告诉大人自己做错了何事以求心安。而真正看不清的总是大人。”

“少夫人,我知错了。我愿意将一切都告诉您,求您让大少爷放过我的孩子吧。”

“告诉我?”花无谢冷笑一声,直让这妇人觉得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告诉我做什么?左右你对不起的也不是我,对着我忏悔有什么意义。你若真的想要忏悔,想让沈巍原谅你,你便该到沈巍的坟前去。”

花无谢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同楚恕之说道:“楚恕之,我今儿想吃长安街上的麻油果子了,你去买些回来。现在时辰还早,我要再睡会,别叫旁人扰了我的清静。”

楚恕之知道这是花无谢给他的暗示,拖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妇人消失在花无谢的眼前。

花无谢看向双手攥拳的沈巍,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双手中。“害怕吗?”

沈巍点点头。

“当年种种,我陪你一起听。别怕,你还有我。”

花无谢被沈巍搂在怀里,此时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沈巍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强有力的心跳规律和自己的一般无二。

楚恕之借口要去给花无谢买麻油果子,出了沈府的大门。他知道沈夫人一直都在盯着他们,所以他将小纸条夹在指缝中,在小贩递给他麻油果子的同时,将小纸条塞到了小贩手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花无谢一直呆在沈府。时不时的出现在沈夫人面前,偶尔还会对着身边的沈巍说上两句话。沈夫人骂了一声疯子,便回了屋。

这日沈员外刚回家,还没听沈夫人抱怨几句花无谢,便听门房来报,说是京兆尹请夫人过堂。

“过堂?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叫我过堂问话?”沈夫人努力控制着身子不去颤抖,眼睛看向周围伺候的仆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老妇已经好几日没到跟前伺候了。她之前托人来说自己生了病,怕过了病气给她。就在此时京兆尹又传她问话,一切不免也太巧了些。

“他们没说因何请夫人过堂吗?”

“衙门来的衙役只说奉京兆尹令请夫人过堂,旁的是什么都不肯说。”

沈员外见此,也只能宽慰沈夫人两句,同他一起去往京兆尹衙门。

公堂肃穆庄严,花无谢以沈巍未亡人的身份站在这里。虽说这身份不伦不类了些,可到底是民不告官不究。纵使京兆尹在为父扫墓时听到了老妇的忏悔,可若没个原告,贸贸然找上沈夫人总归是不合律法。

沈夫人见花无谢兄弟三人及当年的稳婆大夫都在,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惊堂木一敲,沈夫人腿软先跪了下去。

“罪妇沈李氏你可认罪?”

沈夫人强撑着咬牙回道:“民妇不知所犯何罪。”

“十四年前你谋害沈周氏,十三年前抛弃生病的沈氏次子沈面,四年前毒害沈氏嫡子沈巍,这三件事你可认?”

“民妇……不认!”

京兆尹不再看沈夫人,转而问道接生稳婆和当年替沈巍治病的大夫。“下跪何人?因何而跪?”

接生稳婆先开了口,“民妇赵张氏,是京中替官太太们接生的稳婆。十四年前沈家找到民妇,要民妇替他家的夫人,也就是沈周氏接生。接生当天沈夫人,哦不,是沈李氏。沈李氏偷摸着给了民妇一些银两,说是希望沈周氏难产而亡。当时民妇心中不忍,那到底是两条人命。可当时民妇的父亲欠了不少赌债,债主们又上门将民妇的儿子打伤。民妇为了父亲与儿子,这才收下了黑心的钱,做了这害人的事。民妇这些年来日日吃斋念佛,总不能忘记那两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以今日大人传民妇来,民妇便打算将事情都说出来,只为能稍稍减轻民妇心中的愧意。”

京兆尹看向另一个人,那人先是对着花无谢磕了一个头后才说道:“小的是花家军的军医宋青。四年前,小的去沈家替他家大少爷把脉治病。但是小的光看症状,认定大少爷是感染了风寒,但用了几服药之后却迟迟不见大少爷好转,身子反而越来越差。小的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小的给大少爷切过脉,大少爷的脉象比寻常人的弱一些,小的也只当大少爷本就如此。所以才疏忽大意。直到大少爷去时,小的才发现小的开给大少爷的药似是被人换过了。那里面的药渣中掺杂了其他的药物,而这些药物若与小的开的药混在一起,不但没有治疗风寒的作用,反而会让人身子越来越差。这些都是为人医者的疏忽。小的当时想来衙门投案的,可却在半路被人套上麻袋拖到不见人的后巷殴打。小的虽没看到人,但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威胁小的若是多管闲事,下次打的就不是小的了,而且他们话语之中还牵扯到了小的的女儿。大人,小的害怕啊。直到小的女儿去年出嫁,参领找到了小的,说是沈家大少爷当年死的不明不白,要小的作证。小的这才敢来衙门的。”

“罪妇沈李氏,你还有话可说?”

沈夫人看向花无谢几人,“大人,难道仅凭这两个人的话,就能断定民妇有罪吗?这宋大夫是花家军的军医,这稳婆既说自己为了家人收了黑心钱,那么到底是何时收的谁的黑心钱却不好说了吧?没有证据,民妇绝不认罪。”

京兆尹见人不肯认罪,随即传了道士和老妇前来。

道士一来,便噼里啪啦的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大人,当初沈李氏并没掌握沈氏家财,为确定沈李氏会兑现承诺,给小的钱银,小的特意让她白纸黑字的写下了欠条。而且小的手里还有个账本,上面写着了何年何月何日,究竟何人找小的做什么法事或是算卦占卜之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当初沈李氏请小的胡诌沈周氏肚中是福胎,又特意在生产当日说沈周氏之所以不能生下福娃是因为家中两个七月半的孩子碍了福娃的路。之后沈李氏又叫小的说福娃转投她的腹中,但为保肚中福娃可以平安降生,最好将鬼节出生的两个孩子送走的好。”

沈巍双手握拳,花无谢悄声握住了他的手。

老妇跪在沈李氏身边,沈李氏狠狠的看着她:“你可想好了再说话。”

“大胆!”惊堂木一敲,京兆尹怒声道:“在本官面前还敢威胁证人!证人只管直言,不得隐瞒撒谎。”

“是。”老妇人深吸一口气道:“回大人,民妇是伺候沈李氏的。早在沈李氏还是沈家姨娘的时候,民妇便伺候她了。当年她对夫人周氏十分厌恶,至于厌恶的原因民妇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她当年是用了手段爬上了老爷的床,后来又经常私下对夫人出言不逊。夫人脾气好,都忍了下来。后来夫人再次有孕,道士更是对老夫人说夫人这胎是吉胎,全家更是高兴非常。如同稳婆所说,沈李氏用钱买通了稳婆,将原本可以顺利出生的小少爷活活压着不让出来。夫人与小少爷因此丧命。而沈李氏为了自己的孩子能的老夫人欢心,所以又找了道士说福胎已经投到她的腹中。因两位少爷都是嫡出,她担心将来自己的孩子得不到家产,便借口两位少爷的生辰,趁着二少爷生病的时候,游说着老夫人将二少爷赶了出去。幸得二少爷吉人天相,被人领了回来。否则真不知二少爷会如何。老夫人后来也觉得亏待两位少爷,因此对两位少爷比之以前要好上一些。沈李氏担心老夫人会偏向两位少爷,她当时已经吩咐民妇去买好了毒药,谁知老夫人一病不起,遂了她的心愿。老夫人去了后,沈李氏更是肆无忌惮。大少爷一退再退,倒也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大少爷锋芒渐露,她黑了心,她不敢找京中的大夫配药,便叫这道士配了慢性毒药下在大少爷的饮食中。那毒药发作的慢,须得长年累月才能发现。正好大少爷一场风寒引了毒发,这才累的大少爷没了性命。后来有次沈李氏吃了酒,民妇才知道当年大少爷和二少爷早产是她动的手脚。她故意放进家中一只野猫,惊扰了夫人的胎。又将原本安胎的药换成了催产药,这才导致两位少爷早产,且不得老夫人喜欢。民妇对这些全都知晓却从不敢说出口,以至于日日梦到夫人与大少爷的惨状,夜不能寐。民妇……民妇知道民妇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不能唤回夫人与大少爷的性命,可民妇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若是民妇没有掺和在这些事里,或许夫人与大少爷便不会去了。”

事情皆已败露,沈夫人也不再强撑,她放声大笑道:“是,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是憎恶周氏,我狠毒了她。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失去我的青梅竹马,如不是她,我的情郎又怎会丧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所做的不过是将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还给她而已!”

“其实你何必如此?”沉默许久的沈员外开了口,“当年敏敏同我说过,你那青梅竹马用情不专。同你在一起时还与一青楼女子纠缠不休。每每你发了月银交给他,他都拿着钱送给了那青楼女子。而他之所以丧命是因为那青楼女子翻脸无情,加上她的恩客是位官家子弟,将人打成了重伤。敏敏当时年轻,总觉得他对你不住,便不肯叫人进门,更不肯相信那人的只字片语,这才累他没了性命。这么多年,敏敏一直纵着你,也是因为她将此事算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怎么可能?明明都是因为她!”

“你真的错怪敏敏了。”沈员外对着京兆尹一拱手,“其实,春桃所做的事,十有八九我都是知道的。”

沈员外此话一出,公堂之上的人皆是一惊。尤其是沈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对这些全部知晓而从没有所作为。

“当初没有立马知道的事,这些年也陆陆续续的知道了。”

京兆尹出声质问,“那你为何不状告与她?”

“事情已经发生,即便我状告她又如何?涵儿还小,巍儿与面面打小便没了母亲。我总不能叫涵儿也没了母亲。此事,我也有错。”

一场因许多年前的误会而导致的几桩人命案子算是得到了了解。沈李氏被判了斩立决秋后执行,道士身上曾背的几条人命也因此事为线索一件件都被揭开,同样判了斩立决秋后执行。稳婆虽是为了家人,但到底是两条人命,被京兆尹判了斩监候。大夫与老妇也被判了收监。

一切似是尘埃落定,花夫人想着沈巍家的事总算了解,也总该解除这一人一鬼的婚约。每每花夫人催促他去沈家取回庚帖婚书,花无谢却总是拖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员外自知理亏,并没有亲自上门,而是叫楚恕之将婚书送了回来。花无谢看着眼前的婚书总是心烦,家里人不知花无谢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可花飞扬却知道他的心思。

“二哥,事已经了了,你与沈巍也该断的干干净净了。”

“我知道,我只是……”

“二哥,我还是那句话。若沈巍是个活人,那么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哪怕被爹狠狠的打几鞭子,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可他已经死了,你难道要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起一辈子?就算你愿意,你认为老祖宗会愿意?爹娘会愿意?你可知老祖宗和母亲这些日子一直在为你相看好人家的姑娘,就是希望你能正正经经的过日子。”

花无谢手中抚上那块桃花玉佩,叹息道:“我知道了。我明日去趟沈府,届时我会与他断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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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mooooo默

【冥婚】中

是的,码了1w多,这篇还没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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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恕之的叙述下,花无谢才得知沈巍虽为嫡长子,可日子过得却连普通人家的庶子都不如。

“我家大少爷,人心善又最是温柔体贴。无论对待刻薄的祖母还是对待咱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从未听过他打骂责罚过哪个下人。大少爷的脾性像极了夫人。”

花无谢想着这两晚与沈巍的对话,点头认同道:“他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春风一般让人舒服,丝毫让人想不起他是只来报仇的鬼魂。”

“您真...

是的,码了1w多,这篇还没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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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恕之的叙述下,花无谢才得知沈巍虽为嫡长子,可日子过得却连普通人家的庶子都不如。

“我家大少爷,人心善又最是温柔体贴。无论对待刻薄的祖母还是对待咱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从未听过他打骂责罚过哪个下人。大少爷的脾性像极了夫人。”

花无谢想着这两晚与沈巍的对话,点头认同道:“他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春风一般让人舒服,丝毫让人想不起他是只来报仇的鬼魂。”

“您真的见过大少爷!”花无谢从来没见过一个铮铮的汉子竟眼中带泪,“小的无用!既不能替少爷报仇,也无法替大少爷看顾好二少爷。”

花无谢将人扶了起来,“沈巍同我说,你是个忠仆。他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能时刻惦念着他。接到他的托梦立刻来找我,可见你的忠心。”

“少夫人,还请您一定要替大少爷报仇!小的愿为您肝脑涂地!”

花无谢虽为了看沈巍窘迫害羞的样子,也调笑着称他一声夫君,说自己是他的媳妇。可真听到一个大活人称呼他为少夫人,这个心里是怎么都觉得别扭。

“呃……我虽和沈巍成了婚,按道理来说你叫我一声少夫人也无不可。只是……我毕竟是男子,这…这个称呼听起来怎么都觉得……”

见花无谢略有尴尬的样子,楚恕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小的不会说话,还请少……请您别生气。”

“我倒是不怎么生气,就是觉得这称呼别扭。不如你称我一声公子吧。”

“是,公子。”

“沈巍既拿你当心腹,那我便也拿你当心腹兄弟看待。你先起来吧,咱们坐着说。”

“您真的和大少爷一样心善,怪不得大少爷喜欢您。”

花无谢一挑眉,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一阵阴风刮过倒叫两个人都打起了冷颤。

“呃,咱们接着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其实很多事情小的都是听祖母说的。小的祖母是夫人的奶娘,陪着夫人一同嫁了过来。听祖母说,原先老夫人对夫人还是很喜欢的,只是春桃,就是现在的夫人。”楚恕之知道像花无谢这种人家的子弟最是重视礼节,说到现在的这位沈夫人的名字时特意看了看花无谢。

“她并不是沈巍的生母,原先不过是夫人的陪嫁,你直呼其名也无不可。只是她现在好歹也是有名有份的,你唤她闺名总是不同。这样吧,在我面前你称呼她姨娘就是,也省的你这个夫人那个夫人说的我糊涂。”

“是。”楚恕之一咧嘴,“夫人怀了身孕,大夫来看过说是双生胎而且极有可能都是男胎,老夫人很是欢喜。七月半那日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夫人关门闭户早些歇息,免得惊到了胎儿。可谁知夫人竟在那一日动了胎气,生下了两位少爷。祖母说过按照月份,夫人起码还得有一个月才能产子,可就在姨娘送进去吃食不久,夫人便有早产的预兆。夫人是头胎又是早产,身子亏空了不少。老夫人因着两位少爷是七月半的生辰觉得不吉利,所以对两位少爷总是淡淡的,连带着对夫人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其实有老爷护着夫人,日子倒也不算难过。但姨娘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撩拨老爷,老爷也不是圣人,听祖母说姨娘偷着爬了老爷的床。夫人知道了,本想着给姨娘个身份。是老爷说的,暂时不必,夫人才将这事拖了下去。再后来夫人又有了身孕,老夫人特意叫人算了日子,知道这胎是个福娃,十分高兴,对着两位少爷也都有了笑模样。夫人命苦,生产那日胎儿头大,总是出不来。姨娘便撺掇着老夫人去母留子。夫人……最后那孩子没出来,夫人也去了。可没几天姨娘说自己有了孩子,又请了道士说是原本要落在夫人肚子的福娃转投到她的肚子里。老夫人一听就立刻叫老爷给姨娘扶了正。”

花家一片祥和,夫妻恩爱,妻妾融洽,兄弟姐妹间也多亲爱。花家虽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腌臜手段,可不代表花无谢不知道后宅妇人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看样子这位姨娘和沈巍兄弟俩早产,夫人难产一事少不得干系。”

“是,小的祖母也是这么猜测。只是那时夫人母家家道中落,便是舅老爷有心也是无力。后来姨娘嫌两位少爷嫡出的身份碍眼,便总想着将两位少爷赶走。先是趁二少爷生病的时候,偷摸着将二少爷送出去。幸亏有位将军大人发现了二少爷将人送了回来。从那以后倒也相安无事的一段日子,就连大少爷也以为是二少爷自己出去的。大少爷愈发优秀,又和您府上的小姐定了婚事,原本前途一片大好。当时姨娘便隔三差五的给大少爷送点心,大少爷想着许是姨娘为着名声和小少爷着想,主动求和。所以每每她送来的东西,大少爷都吃了。小的总觉得那些点心有问题,否则大少爷身体康健,怎么可能得了一场风寒就久治不愈,撒手人寰了呢?”

楚恕之的话与沈巍说的基本无二,花无谢在房中来回踱步,“不知你家祖母可还在府上?”

楚恕之抹了抹眼泪,“夫人是祖母奶大的,说句僭越的话,祖母将夫人看作了自己的孩子。夫人与那孩子去了没多久,祖母便伤心过度去了。祖母临去前将这些事说与我听,就是希望将来能找到蛛丝马迹好为夫人报仇。只是小的当时没有证据,怕说出来惹大少爷伤心,所以才一直压在了心里。”

“你那时小,能做到隐忍就很不容易了。至于证据,那个时候没有寻到,现在恐怕更难了。没有物证,咱们留必要寻到人证。否则空口白牙的,京兆尹可不会因为咱们三言两语就给人定罪。”

花无谢看着楚恕之双手握拳,便知这个忠仆怕是恨这位姨娘恨到了极致。于是拍拍楚恕之的肩头,示意他放松些,“首先咱们得找到当年替夫人接生的稳婆,当年产房内实际如何,总得有个知情的说出真相才行。夫人怎么也是官家太太,能替官家太太接生的稳婆,满京城里不过那么几位。明日回门,我会请母亲帮我找找。”

花无谢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其次,你总还认得当初给沈巍治疗风寒的大夫吧?你寻到他后暗中跟着。若真是有人给沈巍下了毒,毒性缓缓发作。日积月累的,他在诊脉的时候不可能毫不知晓。我猜测他必定和姨娘有所关系。那个说福星转胎的道士未必能找到,可姨娘身边跟着不少年头的伺候着的人里一定有知道实情的。至于怎么能让他们开口,那就得劳烦你家大少爷了。”

楚恕之将花无谢说的一条一条都用心记了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是三个响头。声音之响连花无谢都惊着了。

“你怎又磕头啊?要给我上贡是怎么着?”

“公子,您对大少爷和小的的恩德,小的没齿难忘。小的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小的和您保证,今后您说什么,小的就做什么,就是您要小的命,小的也绝无二话。”

花无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人扶起道:“我好端端的要你的命做什么?还是留着你这条命替你家大少爷查明真相,今后每年清明祭日为他上柱清香吧。”

“哎。那小的这就去寻那大夫?”

“不急,左右也不差这一日。你家姨娘本就猜忌着我,你原是沈巍的侍从,今日来伺候我倒也没什么。可你此刻动作太大,恐怕会引她怀疑。明日你陪我一起回门,到时候你从花府后门溜出去寻人就是。”

花无谢将事情安排好,这才带着楚恕之去了饭厅用饭。沈夫人见到花无谢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花无谢觉得好笑,冲着花员外喊了声爹便坐了下来,示意楚恕之盛饭给他。

“姨娘这话说的奇怪,我是你们沈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怎么连顿饭都不给吃?还好是我嫁过来,这要是我妹妹嫁了进来,岂不是没两天就被你们给活活饿死?”

“你…你……”沈夫人憋着一股气,用手指着花无谢道:“你一口一个姨娘,难道不知我如今是沈家的主母?你既口口声声说你是咱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少夫人,那你这是对婆母说话的态度吗?老爷你瞧他!”

“婆母?”花无谢一勾嘴角,“沈巍昨夜同我讲我真正的婆母早就驾鹤西去了。你原先不过是婆母的陪嫁,说是侍妾都是高看了。虽是扶了正,可到底嫡庶尊卑有别。再说了,我是跟着沈巍喊你姨娘,这又什么问题?”

沈员外放下手中的筷子,反问道:“你真的看到巍儿了?”

“若是看不到,我与沈家从无来往,怎么会在一两日间知道这么多事?”

花无谢漫不经心的将眼前的碗筷放到旁边的空位上,对着空气说了句,“你来了?那坐下用膳吧。”

花无谢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倒是将沈员外夫妻俩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做什么?”

“爹你不知道啊?沈巍就在我旁边呢!”花无谢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哦,对了。你们看不见他,但是我能。他说家里污秽太多,总得陪着我。否则怕我被人害了。”                   

花无谢边说还边看沈夫人的脸色,只见她面色发白,身上一个劲的打着哆嗦。

其实花无谢不过是说出这话存心吓唬吓唬他们,他哪里知道沈巍真的就陪在他的身边。沈巍端坐在花无谢身边,用眼睛仔细描画着他的眉眼鼻梁,还有那张一开口就不饶人的朱唇。真是个好看的人儿,心地又好。只可惜自己是个鬼魂,否则真的成就这段良缘,倒也是福气。

为了配合花无谢的话,沈巍特意冲着沈夫人的方向吹了一口气,沈夫人本就心虚,这一冷风吹来,尖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花无谢心想,我当是个什么厉害角色,谋害主子的事都能狠得下心。却不曾想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花无谢见下人们都忙活着沈夫人的事,自己则坐在饭桌旁安安静静的吃饭。

“那个……”

花无谢抬头就瞧着沈员外似有话说,“您有什么事?”

“既然你能看见巍儿,还烦请你和他说一声,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

是夜,花无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沈员外那句对不起别有深意。

“嘶,怎么这么冷?”花无谢起身见门窗都关的好好的,心里猜测总不会是沈巍来了,便在空空的房屋里询问:“沈巍,是你来了?要是你来了,你将屋里的温度降低点。”

花无谢搓搓双手,“好了,我知道了。温度高点成么?挺冷的。”

花无谢察觉屋内温度高了一些,自己乐了起来。“哈哈,有点意思啊,今后我就可以凭借温度来猜测你在不在了。对了,你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和我说话?”花无谢转念想了想,“是不是我不睡着,你不能和我见面啊?是的话调低点温度。”

屋内的温度来回变化,花无谢打了一个喷嚏。“我这就去睡,你等我一会啊。”

沈巍守在花无谢身边,看着花无谢为了尽快入睡一只绵羊一只绵羊的数,那微颤的睫毛似一只停留在花朵上的蝴蝶一般,它微微煽动着翅膀却不知自己在沈巍心中掀起了一片涟漪。

沈巍痴痴的看着他,没一会花无谢睁开的眼睛,欣喜道:“沈巍!”

虽然看不见沈巍的五官,可花无谢却能知道沈巍在对着他笑。心地善良且温柔的人,他的长相也一定十分俊秀就如同他的笑一样。

花无谢浑然忘记了沈巍能听见他的心声。沈巍笑出声来,“你看不到我的五官,却也知道自己的夫君俊美吗?”

“恩?呀!”花无谢习惯性的吐舌。

沈巍看到一条似灵活的小蛇一般的舌头吐了出来,心里竟起了上前抓住这条小蛇与其纠缠不休的想法。沈巍本是个君子,心里有了这种想法,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耻。随即往旁边移了移身子。

花无谢不知沈巍心中所想,只是平日自己称他夫君的时候,沈巍多是有些害羞。今日大方承认了,一时觉得新鲜更加有了逗弄他的心思。

“人家当然知道夫君俊美了,若不是知道夫君英俊潇洒,人家可不会扮成女儿非要嫁你。”

花无谢这话无异于是在直接调戏沈巍,沈巍只觉得自己从没有过温度的脸此时热得滚烫。“你…你莫要胡说。”

花无谢故意在心里想象着女儿家的声音说道,“人家哪里就胡说了。夫君若是不信人家,人家可是要伤心的呢。”

“我……我信你。你……”你别伤心。

花无谢心里乐开了花,“你怎这么不经逗啊?幸好你是只鬼,你若是个人,脸红羞涩的模样一定有趣极了。”

察觉出沈巍似有不悦,花无谢赶紧道歉:“是我不好,是我说错话了。沈兄可别怪我。”

沈巍摇摇头,想到自己在花无谢眼中不过一团黑影,随即出声:“我不怪你。”

“言归正传,为你查明真相这事,我已经和楚恕之商量出些条目。若是顺利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和你母亲的事便能真相大白。只不过你那姨娘身边伺候的人还需要你去他们梦中吓他们一吓,这样我也能从他们口中诈出些有用的东西来。明日我会回府一趟,也拜托母亲去找当初替你娘接生的稳婆。”

沈巍沉默不语,倒叫花无谢拿不住他的意思。“沈巍?沈巍?你在听吗?”

“你……那你还回来吗?”

“傻子,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呃,儿子也一样。这你还没给我休书,我必然是要回来的。否则怎么为你查明真相呢?”

沈巍的嘴角微微上扬,试着询问花无谢,“那……明日归宁,我陪你一起可好?”

“啊?你陪我?别了吧,我家里可没坏人,你再吓着他们怎么办?”

沉默许久的沈巍说了一声对不起便不再出声了。

花无谢不知沈巍这句对不起从何而来,骤然醒来,屋内温暖异常,猜测沈巍这是离开了房间。只是花无谢不知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竟让沈巍突然离开。虽说沈巍的离开可以让他随意活动,但屋内的温暖的气温让他心里总觉得有丝难受。花无谢像烙饼一般的翻来覆去,竟是到了天亮也没睡着。楚恕之来寻他的时候,还被花无谢眼下的乌青吓了一跳。

“公子这是没睡好?”

“嗨,别提了。你家大少爷也不知怎么了,昨晚上正好好说着话呢,突然就不理人了。”

沈巍从来都不是花无谢口中的样子,楚恕之起了好奇,开口询问:“是不是您二位有了什么分歧?”

“分歧?”花无谢想了想,“不过就是他说他今天要陪我回门,我怕他吓着我家里人,所以拒绝了呗。”

楚恕之本就长得有些黑,听完这话脸就更黑了,可再想想花无谢这话说的倒也没什么错。想起自己梦中大少爷提起这位少夫人时的模样,楚恕之出言提醒:“公子,这三朝回门素来都是夫妻二人一同回娘家的。虽说公子您是男子,可毕竟是照着女子身份嫁过来的。再说咱们大少爷最是知礼,虽说大少爷故去了,人不能陪着您回去,那魂儿陪着您回去也是好的。今日归宁您不叫跟着去,他肯定是伤心的。”

“我与他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何必介意这种事?”

花无谢话音刚落,原本即将迎面的冷风像是突然拐了弯一般消失在屋子里。若不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包裹,花无谢定是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楚恕之看到眼前平白出现的东西吓了一跳,见花无谢没有意见,便哆嗦着上前拆开包裹。这包裹中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是几本兵书国策,还有几个手串簪子。楚恕之一见这些东西,话没出口,眼泪先流了出来。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公子,这些书都是我家大少爷曾读过的。您看,他还在每一本上做了他独有的徽记。这手串和簪子则是夫人之前留给他,玩笑道是送给未来儿媳的物件。这些……这些分明就是大少爷想着拿来叫您归宁时送给亲家少爷小姐的礼物啊。”

花无谢盯着这些东西发愣,他曾和沈巍聊天说起花家众人的时候,提过一嘴飞扬如今正在读兵书策论,想着也同父兄一样征战沙场为国效力。小妹最爱娇俏,是家中几个姐妹里最爱打扮的。老祖宗信佛,八宝手串从不离身。而沈巍他竟然将自己不经意间说的话统统都记在了心里,沈巍……

花无谢蹙眉手摸上那枚沈巍送他的玉佩,心想着沈巍自小便没过过几年幸福快乐的童年。他想着陪自己一同归宁应当也只是想看看花家是如何相处的,可自己却以他是鬼魂为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若是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是要伤心的。

“你家大少爷素日里最喜欢去哪儿?”

沈府中有一花房,原是沈巍生母一直在打扫照料。沈夫人去了后,便是沈巍一直照顾着这些花草。沈巍死后,现在的沈夫人想将这花房改做他用,也是沈巍入梦吓她,这才保住了这个地方。每当沈巍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在这花房呆着。此时的花房早已败落,沈巍便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发呆。

吱呀一声,花无谢推开木门。屋内的阴凉的温度告诉他,沈巍就在这里。花无谢不知沈巍在何处,为了不让沈巍跑了,他将屋门关上,摸着黑对着空气说道:“沈巍,对不起啊。那个……其实……呃……我没别的意思。家里人没见过鬼,我怕……哎呀,不是,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总之对不起。那个,你陪我回门吧。那些礼物到底是你准备的,也总该亲自送给他们吧?你若是不介意,我向他们介绍你好不好?老祖宗很和蔼的,父亲母亲也都是明理之人。家里的兄弟姐妹彼此都很亲爱,也就是飞扬爱胡说八道。你……那个,时辰差不多了,我去外头马车上等你。那个……你快点跟来啊。”

花无谢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沈巍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能看得出花无谢的歉意,也能看得到花无谢的真诚。其实他一点都不怪花无谢拒绝他跟着回门。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也多半害怕会吓到家人而拒绝的。最让他伤心的是花无谢那句不是真正的夫妻。

沈巍接亲时看到花无谢的第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花无谢明媚阳光,似一轮热烈却不灼人的太阳。沈巍忍不住想多多接近他,他想听他说话。在知道自己的事情之后,花无谢没有拿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回避态度,也没有惧怕自己。反而主动要求帮他找证据抓凶手,更是经常同自己玩笑。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让沈巍把这个人放到自己的心里。虽只有两三日的功夫,但沈巍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鬼,他对一个人,一个男人动了心。所以他将母亲交与他的那枚送给心爱之人的桃花玉佩给了花无谢。

他私心想着既然拜了堂成了亲,那么自己就要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来。即便花无谢从没明确的表示出喜欢自己,那自己也要尽自己可能的去守护他。哪怕将来花无谢离开沈家,回到花家娶妻生子,自己也想默默的守着他陪着他。

可如今花无谢一句并非真的夫妻倒让沈巍想起那句人鬼殊途来。

花无谢在马车上等了许久都不见车内温度变低,车外楚恕之则一个劲的问道何时出发。眼瞧着要临近正午了,花无谢掏出玉佩,“沈巍,陪我归宁吧。”

花无谢这一路都闷闷不乐,不为别的,只因为车内温度毫无变化。

花无谢自三天前夜里上了沈家的马车,花夫人就一直揪着心。即便是花无谢派人送来口信,她也担忧次子会遇到什么危险。如今看到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在听到花无谢还要回沈府的时候,花夫人抓着花无谢不肯放手。

“儿啊,你好不容易能借着归宁为借口离开沈家,怎能再回去啊!旁人家的事又与咱们何干?娘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兄妹几人能平平安安的。”

“娘,您心疼儿子,儿子心里明白。只是沈夫人与沈巍着实可怜。若我不帮他们,便真的无人能帮他们了。儿子若不知内情,那也就罢了。如今儿子已然知道,便不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更别提儿子同沈巍成了婚,于情于理这事儿子都非管不可。”

“无谢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花正坤宽慰花夫人,“你能有这样的想法,为父很欣慰。只是你独自一人在那狼窝,我与你母亲都不放心啊。”

看到花正坤忧心的样子,花无谢笑着脱口而出:“不怕,有沈巍护着我呢。”

花夫人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被这句话给提了起来。“他……他不是鬼吗?如何能护你?难不成……难不成……他把你……把你……”

“娘!您想什么呢!我虽与沈巍成了名义上的夫妻,可人与鬼……怎么可能啊。再者,沈巍是个君子,他只求能为母报仇,与我之间从未越雷池半步,就连每天晚上都只是寻我说几句话便走。对了!”花无谢将沈巍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娘,这些都是沈巍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您看啊,有飞扬想要的兵书,有大哥要的策论,有三位妹妹喜欢的首饰,有给老祖宗、爹和您的护身手串。他是个好鬼,不害人的。否则沈家早就成了一个鬼宅了。”

花正坤是行伍出身,身上带着一身的煞气,自是不怕沈巍送来的东西。只是花夫人到底胆子小,看着这些东西越看越觉得难受。

“看来他也是个知礼的人,可惜英年早逝,否则还真的是个好女婿。”

“无论好与不好,他都已经死了。”

“娘。”花无谢跪在花夫人身边,将头伏在她膝上,撒娇道:“娘,沈巍真的很可怜。他那么小就没了娘,爹不疼,奶奶不爱的,后娘还算计他们兄弟,累他没了性命。他不像我从小是被爹娘老祖宗宠着长大的。娘您最是心善,就跟寺庙里的菩萨似的。您平日看到沿街乞讨的小孩都会施舍,这人命关天的事,您怎么就不肯帮一帮忙了呢?娘,沈巍本就是咱家的女婿,您就发发慈悲帮他一帮吧。娘,娘,娘。”

花夫人本就是心软的人,只是出于对子女的关心和爱才会想着叫花无谢早早离开沈家,不管他家的事。如今花无谢拿着自己同沈巍比较,花夫人想着若是自己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只怕自己要活活心疼死。花夫人叹了口气,“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叫我与你父亲担心。查明真相后便立即回家,片刻都不能耽搁。”

听花夫人这么说,花无谢就知道事情成了。花无谢扬着笑脸,“我就说我娘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慈悲也是最漂亮的母亲了。上哪儿能找到我娘这样好的女人?我将来若是娶妻,必得找个同娘一般的女子回家才好。”

“你先想法子与那沈巍解了这冥婚再说罢。”花夫人说着便起身出门不肯再理花无谢。

“你母亲也是心疼你。”

“儿子知道,娘爱我们几兄妹胜过她自己。儿子能有娘这样的母亲,真的很幸福。”

花正坤轻拍花无谢的脑门,“难道有为父这样的爹,你就不幸福了?”

“您老打我,哪里就幸福了。”

“嘟囔什么?”

“没!没有!”

“沈巍那孩子的确可怜,听你说来也是个知轻重懂分寸的。你尽管去找证据,若是此事闹到了陛下面前,自有为父替你担着。”

“爹。”花无谢看向花正坤,“有您这样的父亲,儿子也很幸福。”

还没等花正坤高兴,就听到花无谢一边跑一边喊着:“您要是不打儿子,儿子就更幸福了!”

“这小兔崽子!”

有了花正坤做后盾,花无谢对查明此事更是有了不少信心。回到卧房后,花无谢迫不及待的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自己吹灭了所有蜡烛,只躺在床上不停的数数,只想着将父母肯帮忙的好消息告诉沈巍。只是花无谢睡到半夜起来,也不见沈巍。

花无谢掏出桃花玉佩,恶狠狠的说道:“沈巍,你到底跟没跟来?我闭上眼再睡一次,你要是再不出现,我明日可就不回沈府了!”

花无谢将玉佩放在心口,将数数换成了轻唤沈巍的名字。花无谢觉得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他知道沈巍来了。

“沈巍?”沈巍坐的离他老远,他不敢确定是沈巍还是遇到了别的鬼魂。“沈巍是你吗?是你的话,出个声啊。你可别吓我,我可怕鬼了。”

过了半晌,花无谢才听到幽幽的一句:“你怕鬼,还唤我作甚?”

“嘿嘿,我是怕鬼。但我偏偏就不怕你!我甚至还有点喜欢你呢。”

鬼虽是人的形态,但到底是亡魂。亡魂无心,可此刻的沈巍觉得自己胸腔内有一颗心在疯狂跳动,一下一下的,仿佛自己一开口它就会跳出来。

“你……你不要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真的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温柔的人呢。对了,我母亲愿意帮忙去寻稳婆,父亲也愿意帮忙。我相信此事一定很快就能查清,到时候你和你母亲也能安息瞑目了。”

“不……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你被害已经三四年了,你母亲也遇害十余年,若不抓住那个毒妇,怎么能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左右已经这么久了,不急于一时。”沈巍低着头不敢看花无谢。虽然花无谢看不见他的脸,可他还是会害怕花无谢会看出他的私心。他知道一旦事情查明,花无谢就会离开沈家,他只是想能陪着花无谢久一点,再久一点。

“你说的倒也是,欲速则不达,事缓则圆。”

两厢无言让花无谢有些尴尬,“沈巍,你送给家人的礼物,他们都很喜欢。”

“嗯。”

“咦,我有个事很好奇。你可有心仪之人?”

沈巍沉默了一会才轻嗯了一声。

“什么?你有心仪的人了?天呢,幸好我妹妹没嫁给你,否则还不在你这里受尽委屈啊!”

听到花无谢误会了,沈巍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生前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真的?”

“真的,我绝不骗你。”

花无谢一挑眉,笑着问:“那这么说是你死后才有的心悦之人咯?那她是谁啊?嗯,是活人还是鬼魂啊?她人品如何?性情如何?”

“他……”沈巍坐到花无谢身边,“他是个活人,他人很好,性情也好。无论是我生前还是死后,都从没遇到过像他一样温暖善良的人。若他不介意,我想守着他一辈子。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愿意。”

“活人啊。”花无谢叹了一口气,“你倒是情深,可惜人鬼殊途,终是一段孽缘。我还想着若是鬼魂的话,等着此事完结,我帮你结个冥婚呢。”

“我不会再结冥婚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位妻子,绝不会再娶的。哪怕……哪怕你终会离开我,我也不会背弃婚盟的。

花无谢读不了沈巍的心,也看不到沈巍是如何用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自己。若他能看到这双饱含深情的眼睛,他必定会明白沈巍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花无谢不知道沈巍何时走的,他只记得在听到沈巍说他有心仪之人后,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酸楚何来。

花无谢回到沈家,倒是让沈家众人皆是惊讶,尤其是沈夫人,她总以为花无谢不会再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你们沈家明媒正娶回来的,我不回来,让我上哪儿去?”花无谢凑近些,“还是说你手里有沈巍亲手写的休书啊?”

沈夫人听到沈巍的名字往后一缩脖,“你……你……”

“怎么姨娘听到沈巍的名字这么害怕啊?难不成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我……我怎么可…可能。我待他犹如亲子!”

沈夫人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花无谢冷笑一声,“犹如亲子?嗯……真不知道我是应该替沈巍庆幸他能有你这么位继母呢,还是应该替小少爷悲哀有你这么位母亲。”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花无谢对着一旁的空气笑道:“夫君不必担心,我不过来向姨娘请个安罢了。咱们回房吧。”

“花无谢,你少装神弄鬼的!”

花无谢对人从来都是乐呵呵的模样,可他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眼中的杀气足以让人心惊,更遑论一个久居后宅的妇人看到这个眼神,内心是有多恐惧。

“姨娘,我只奉劝你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便是我真的装神弄鬼,你又有何惧?”

沈夫人大口喘着气,隐隐约约的总觉得不妥。“你,你速去道观请道长来家里做法!我要驱鬼!”

沈夫人的这声狼嚎,花无谢自是听见了。心里不免担心起沈巍来,若那道士真的有本事将沈巍打得魂飞魄散了可怎么办?花无谢想起自己曾读过一本书,书上说过若能让鬼魂饮下活人鲜血,那便等于这人与鬼魂之间有了联系。鬼魂则会依附与人,只要活人不死,鬼魂便不灭。

天刚刚黑下来,花无谢就躺在床上,嘴上轻声唤着沈巍的名字。沈巍像是没出过门一般,花无谢刚睡着,他便出现了。

花无谢方才唤沈巍的声音带着急迫,沈巍本以为出了什么事急需他见自己。可真的见到了,花无谢又不说话。

“无谢?你怎么了?”

“沈巍。”花无谢甚少这般严肃同沈巍说话,“我问你,是不是只要鬼魂喝了活人的鲜血,只要人还活着,鬼魂便不会魂飞魄散?”

“你怎么问起这个来?”

“你回答我!”

“传闻如此。”

花无谢再三犹豫,“沈巍,你喝我的血吧。”

“为什么?”

“你那位姨娘要请道士来除你,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你魂飞魄散吧。”花无谢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来吧。”

花无谢这副样子让沈巍既觉得可爱好笑又感动。“无谢,你可知若我喝了你的血,便等于你在用你的命养着我。”

“没事,算命的说过我能活到一百岁呢。我如今二十岁,便是将剩下的日子分你一半,我也能活到六十岁呢。”

沈巍口中用命养魂并非是将命数分给自己一半,可听到花无谢毫不犹豫的回答,心中的涟漪竟是越来越大久久不消,仿佛是一颗巨石沉入自己的心海中。

“你真的愿意将命数分我一半?”

“若是不愿意,我何必这么早入梦叫你喝我的血。”

“你……不后悔吗?”

“若叫我看着你魂飞魄散,我才后悔呢!”

沈巍第一次伸手抚上花无谢的脸庞,花无谢觉得冷想缩脖,奈何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任凭着这丝凉意侵入自己的皮肤之中。沈巍一点点的靠近,花无谢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条件反射般想要反抗,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要怕。

“你在害怕,还是算了吧。”

“没事,继续。”

鬼魂饮下活人鲜血便等于与这人建立了某种联系,鬼魂不仅可以听到活人的心声,更是能感知到活人身处何地,有无危险。而活人则能能看到鬼魂的容貌,甚至可以起身活动。这原本是地府禁术,是舍不得情人的痴男怨女所制。只是此法虽好,但鬼魂饮活血,不管对人还是对鬼来说皆是痛苦。因此在鬼魂真的饮血时能忍下这痛苦的鬼和人自古以来就没有几对。

沈巍咬着下唇,伏在花无谢身上。他仔细看着花无谢坚毅的眼神,终是松开了被自己咬的发白的下唇,将唇贴在了花无谢的侧颈上。

沈巍并没有直接开口咬他,而是在一个地方反复亲吻吮吸,这让原本害怕的花无谢稍稍放松下来。当沈巍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皮肤时,花无谢觉得从沈巍吮吸的地方开始,有一股暖流散布到身上各处。若仅仅是暖流也就罢了,花无谢觉得随着暖流还有一股子麻劲跟着涌上来。花无谢微微开口,一声甜腻的奇特声音从嗓中飘出。

“沈……沈巍,你…你快点。”

沈巍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亲吻舔舐着那块皮肤。花无谢多次催促下,沈巍终在花无谢再一次发出腻人喊声时刺破了他的皮肤。

花无谢的鲜血滚烫,就如同他的热情一般将沈巍冰凉的身子暖了过来。渐渐的这滚烫的鲜血就如同炙热的岩浆般,将沈巍的心彻底融化。沈巍忍着痛,手不自觉的摸向花无谢放在身侧的双手。沈巍热得难受,花无谢则是冷的发抖。他知道沈巍是鬼,每次来都会带来低温。却未曾想沈巍却是这般的冰冷,竟似将人置在寒冬腊月的冰河之中,让人从骨子里察觉到冷。花无谢忍不住的想用自己的身子将他暖过来。花无谢察觉出自己可以有所动作,他主动的张开五指,与身上之人十指紧握。

沈巍饮下花无谢不少鲜血,导致花无谢头有些发晕。花无谢不敢睡,他怕沈巍喝的不够多,于是强打着精神盯着沈巍。慢慢的他似乎能够看到沈巍的眉眼,鼻梁。

“可当真是个眸如皓月,唇红齿白的俏郎君呢。”

“无谢?无谢!你醒醒,无谢!”

失血过多的花无谢彻底晕了过去,沈巍也因没有完全消化炙热的鲜血倒在了花无谢的身边。


默mooooo默

【冥婚】上

相信我,不是刀。本想着今天肝出这篇,不过我最近太懒了,写一会玩一会,所以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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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从屋内传出,绊住了前来请安人的脚步。前来...

相信我,不是刀。本想着今天肝出这篇,不过我最近太懒了,写一会玩一会,所以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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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从屋内传出,绊住了前来请安人的脚步。前来请安的两人相视一眼,打着唇语询问对方是不是最近又闯了什么祸。虽是亲兄弟,有福一起享,有祸还是对方背吧。毕竟花正坤的鞭子可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老爷,这婚事可不能应下,若是应下了二丫头可怎办?”

“夫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这门亲事原就是一早就定好的。”

“但那沈家长子已经死了,他沈家怎能再逼迫我的孩子嫁过去!这不是要毁了我儿的一辈子吗?我身为母亲决不能送孩子进火坑。”

“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难道我这个做父亲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与人结冥亲,平白守一辈子吗?可是夫人,这门婚事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人家现在拿着婚书要咱们履行婚约,难道咱们能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

花无谢花飞扬两兄弟在门口听了会墙角算是全明白过来。这花府的二小姐自幼便与沈员外家的长子定下了婚约。那沈家长子,单名巍。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温文尔雅的,十六岁那年就考取了进士,本是前途一片大好。可惜前两年因感风寒,长久不愈,结果小病成大病,没多久便一命呜呼了。当时家里也甚是惋惜了这门好亲事,却未曾想今日沈家竟然派人拿着婚书要求履行婚约,叫好好的一姑娘同自家已逝的长子完成冥婚。

花家几个子女中,属花飞扬最是冲动,听闻自家姐姐要平白与人结冥亲,大嚷着不可推开门就闯了进去。饶是花无谢在他后面都没拦得住。

“爹娘,可不能叫二姐姐与人结冥婚。若是结了,二姐姐这一辈子可就算完了!”

“没规矩的,谁叫你不经通报闯了进来?”花正坤本就烦闷,见花飞扬叫嚷着进来,自是不满。

 “爹娘。”花无谢紧跟着进来,“儿子们本是来请安的,听闻爹娘在屋内叹气说话,这才在门外候着没进来。”花无谢见花夫人泪水涟涟,跪在花夫人身边,掏出帕子给她拭泪。“娘,儿子和三弟听到好像是沈家要二妹妹嫁过去?那沈家长子不是早就没了吗?怎么又要二妹妹嫁过去了?”

花夫人止了泪,“原想着那孩子从小温润本分,与二丫头也是相配。前几年听闻他没了的消息,我也很是心疼。可这人没了,婚事也该作罢。只是当时想着他家正在办丧事,一来二去的就忘记将你妹妹的庚帖拿回来。现在他家竟拿着婚书来要你妹妹尽快嫁过去。说是他家主母近日噩梦不断,必是逝了的大少爷一人泉下寂寞。所以非要你妹妹与他结冥婚,守着那没了的人。”

“咱家与他们订的是活人间的婚事,如今男方已死,又怎能逼着咱家把女儿嫁过去。这于理不合啊。”花无谢看向花正坤,“爹,您是知道的。谢家的公子近来一直追着二妹妹跑,他对妹妹的真心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就是老祖宗也直夸这个未来孙女婿好。若应承下沈家的婚事,不说会毁了二妹妹的终身,还会伤了咱家与谢家的关系。”

“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会不懂。理由我也和人说过了,但他们就是拿着婚书不算完。说是婚书一日未曾作废,那含羞便一日是他家长子未过门的媳妇儿。如今含羞顶着沈家长子未婚妻的名头竟和旁人勾三搭四,是为不守妇道。若是咱们不应下这婚事,便要上告朝廷,请太后做主。”

花飞扬出声:“便是寻了太后,咱家难道就怕了他们不成?哪里有逼着将好人家的女儿嫁给一个死人的!”

“竖子懂什么!那沈氏是太后外祖家,如今宫里最得宠的贵妃也是他们沈家的女儿,加上贵妃有了身孕,陛下宠的跟什么似的。若是沈家找了贵妃,含羞是不嫁也得嫁。”

“咱家老祖宗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呢!”

“到底是不一样啊。”花正坤扶额,为人父母,他又怎么可能忍心将女儿推进火坑,好好拆散她原本美满的好姻缘。

“既如此,那咱家就嫁过去一个就是了。”花无谢一开口,引得花夫人与花飞扬纷纷指责。

“无谢,那可是你亲妹妹啊!”

“二哥!这会害了二姐姐的!”

“娘,爹说的对。若是贵妃以肚中龙子为由,陛下是不可能不答应的。若真是如此,二妹妹嫁了过去必定受屈。倒不如咱们大大方方的应承下这门亲事,将人嫁过去。”

“二哥,你糊涂了吗?咱家虽不是权倾朝野,但也不是任凭人揉捏的。若是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咱家今后还怎么在朝堂抬头?”

花无谢不再对花飞扬解释,转头去看花正坤,“爹,那沈家是要咱们嫁个孩子过去。二妹妹又难得遇到有情郎,总不能棒打鸳鸯。不如……不如就叫儿子嫁过去。”

花无谢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惊。“你说什么?”

“爹,儿子想了想。咱家的女儿是宝贝,那旁人家的女儿也是他们爹娘的宝贝。断不能买个丫头回来顶替二妹妹嫁过去。可儿子不同。儿子是男子,就是顶替了二妹妹嫁过去,他们沈家也不能说儿子不是花家的人。咱们先应承下来,与此同时,在同一天将二妹妹嫁到谢家。就是沈家发现了,也已经无可奈何。再说冥婚不过是个仪式,他们也不过是想给去了的人找个伴罢了。儿子到底是男子,婚事自然算不得真,但却可以和那大少爷认个兄弟。只要儿子心诚,想来那大少爷的亡魂也不会不讲理。”

花夫人心疼女儿,可也心疼儿子,“这……能行吗?”

“儿子到底不是女子,又是武将。他沈家就是发现了也不能把儿子怎么着。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若是真让沈家闹到了陛下跟前,二妹妹可就真没退路了。”

“只是如此便要委屈你了。”花正坤将手搭在花无谢的肩头。

“只要二妹妹能幸福,儿子扮一次女儿穿一次嫁衣也无妨。再说小时候倾城可没少逼儿子穿花裙呢。”

沈家那便得知花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虽说奇怪可到底没往深处想。沈家那边准备着婚事,花家这边也在准备着。虽说是要委屈了花含羞,可只要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委屈些也不大要紧。为了避免沈家起疑心,花家只对外称要嫁出去几个到了年纪的丫头,这其中一顶花轿就悄声的送到了谢家的外宅。花家的老祖宗坐镇谢家,外人也只当花老夫人还在佛山上祈福,没有半分疑心。

冥婚多是夜晚举行,入夜一顶花轿稳稳当当的停在花家大门。两个丫头搀扶着新娘子坐上花轿,媒人看着新娘的身影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二小姐怎么看起来格外壮实?”

“我家小姐自小吃得好睡得好,自然身体结实。难不成非要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嫁到你家才算好吗?”

媒人也知道这花家对着门亲事并不算满意,只是未想到连个伺候的丫头脾气都这般冲。为了不弄砸这门差事,也只能陪着笑脸。“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新娘子身体康健,新郎官看到了也会格外高兴的。咱们别误了时辰,赶紧上路吧。”

丫头哼了一声,站到了轿子旁边。

虽也是吹得喜乐,可这声音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加上一阵冷风吹过,总叫人心里毛的很。

到了沈家,花无谢跟着旁边抱着牌位的小厮拜了天地便被人送进了沈大少爷的卧房。冥婚的新房内除了新娘和新郎的牌位,是不许有人的。丫头们扶着花无谢坐在床榻上之后,便按照之间说好的以要回家给老爷夫人报信为由离开了沈府。

花无谢听着屋内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掀起了闷着自己半天的盖头。本想着试着推门,未曾想这门早就被人从外头锁上了。再看这屋内更是连半根蜡烛也没有。花无谢叹息一声,看来自己只能在这屋里凑合一晚上了。

花无谢视力不错,加上今晚月光格外明亮。他还可以借着隐约透进来的月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这屋内的陈设总的来说还算的上是干净整洁,起码比自己的房间是干净不少。花无谢往书桌旁走去,之间书桌上放着一本读了一半的《中庸》,上面还能看到笔走龙蛇的注释。都说字如其人,这字苍穹有劲,可见书写之人心中自有一番沟壑。可惜英年早逝,否则自己或许能与这人结为好友。

花无谢跟着忙活了一天,此时也乏了。褪下碍事的喜服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花无谢到底是有武功底子的,睡到半晌察觉自己浑身不能动了,原以为是被人下了药,但此刻自己头脑异常清晰。微动眼珠,却见床边似是坐了一个人。虽是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可花无谢能感觉得出来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花无谢试着开口却不能发声。黑影感觉有些局促不安,似是能听到花无谢的心声一般,他开口说道:“你不要怕。我是沈巍,你的……”

这沈巍原本也是个内向腼腆的人,丈夫两个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还是面对一个男子。

花无谢口不能言,心里却在不停的想事。而沈巍则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

“我不是那害人的鬼。我之所以没有过奈河入轮回是因为心里有事放不下。”

花无谢心里一惊,试着用心声问他:“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沈巍重重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让我动弹动弹?这么硬邦邦的躺在这儿,真的是难受的很。”沈巍没有出声,花无谢便知道这是没办法了。“那好吧,你方才说你心里有事放不下,这才没入轮回。那方便和我说说吗?”

花无谢与自己牌位拜堂的时候,沈巍就在一旁看着。严格来说,在去接亲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花无谢身边了。如今自己和花无谢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瞒他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可知为何我父亲舍下脸面非要拿着婚书逼迫你家履行婚约吗?”

“听说是你母亲连日噩梦,非嚷着是因为你一人独自寂寞,这才托梦于她,要她为你娶妻。”

沈巍叹了口气,“其实她连日噩梦的确是有我的原因在里面,但却并非是因为我一个人在黄泉寂寞想有个人守着我。而是我想让她为她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代价?”花无谢有些好奇,这还从未听过儿子问亲生母亲要什么代价的。

“她不是我的生身母亲。她原不过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因着母亲难产死后,她才当上了父亲的正妻。”花无谢原本还觉得沈巍应当是个挺温柔的人,可此时说起这位沈夫人,鬼身上的戾气便加重了许多。

“我的母亲是个极其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与父亲成婚后,操持家务,为父亲生儿育女总是辛苦。原先母亲生下我与同胞弟弟后,身子就不太好。因着我与弟弟是七月半的生辰,祖母总是不喜我们。对母亲百般挑刺,彼时父亲还是深爱着母亲。祖母每每发难,父亲总是会出面维护。祖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对母亲总算比之之前好上一些。待我与弟弟七八岁的时候,母亲又有了身孕。祖母这才对母亲好一些。可她,却在母亲身子重的时候,爬上了父亲的床。原本她就是母亲的陪嫁,若说给父亲做小,母亲也不可能不同意。但她非要趁着母亲怀孕的时候去勾引父亲,而且还跑到母亲面前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母亲伤心,胎气也总是不稳当。母亲生产那日,父亲恰巧不在家。母亲难产,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祖母黑了心,要舍大保小,可最后却是母子俱损。没过多久,那个女人就有了身孕,祖母高兴便将她扶正。其实原先她对我和弟弟还算可以,祖母虽不喜我们,可到底我与弟弟是嫡子。但随着她的儿子出生,她便看我们愈发不顺眼,没少在祖母面前嚼舌根。祖母去了之后,又在父亲面前煽风点火。这些也都罢了,可她竟然曾将弟弟丢出家门。若不是被相识的大人看到送了回来,指不定弟弟会在何处。弟弟回来后,我的身体每况愈下,竟是一日不如一日。在我弥留之际隐约听到是她在我膳食中下了毒。我心里念着这个事,所以迟迟没有轮回。阎王怜我,所以允准我在阳间多留些日子查明自己死因真相。我在寻找真相过程中,得知当年母亲难产也是她一手所为。一切的一切皆因她可笑的嫉妒之心。我在家中一直藏匿着,后来看到舅父将可怜的弟弟接走,我才算了了一桩心事。我可以不计较她为子毒害我,但为母报仇一事,我却怎么都不能轻易揭过。所以我日日入她梦中吓她,为的就是能让她自己说出真相。未曾想她竟然听信道士所言,要为我结冥婚,这才连累了你。”

花无谢静静的听沈巍讲完,心里一时触动。父亲虽也有两房侍妾,但两位姨娘谨小慎微敬上谦和,母亲宽宥待下,与两位姨娘相处十分融洽。家中从未有过妻妾争宠的事情。自己兄弟三人皆为母亲所出,家中三位姐妹是两位姨娘所生。但两位姨娘待三兄弟十分亲和,母亲更是将三位庶出的妹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惜。却不曾想这沈巍家中与花家大相径庭,倒也是可怜。

“哎……与你说实话吧,其实要你成婚的本是我二妹妹。只是在你身亡的消息传到我家后,她才遇到心仪之人。此时她应当和自己的情郎修成正果了。为了她的幸福,逼不得已我才顶替她上了花轿。我本想着熬过这一晚就离开的,可听你这么说,你也是可怜。你我人鬼相遇总算是缘分,不如我帮你将你继母毒害你母亲的证据找出来,一算是了你心愿,二也算是替我二妹向你道歉。如何?”

沈巍将事情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花无谢不再害怕,也是想向花无谢道歉因着自己而连累他一大好男儿嫁给鬼魂。谁知花无谢善良至此,竟要帮着自己查找证据。

“这……”

花无谢勾起了嘴角,“说起来你我已经成婚,那你母亲便是算是我婆婆了,那我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而且你作为一只鬼,很多事也不方便吧?总得有个人配合你,才能将罪人绳之於法的对不对?”

花无谢感觉这黑影好似有些害羞,感觉他好像转过身去。“那你不走了吗?”

“总得先帮着夫君把谋害婆婆的坏人抓住才行啊。”花无谢玩笑道。

“我有一贴身的玉佩是我母亲给我的,我将它藏在了书架后的暗盒里。天亮后你将它拿出来,否则明日他们发现你是男子,肯定会找你麻烦。有了这块玉佩或许能护住你。”

“你确定?”

“他们以为这块玉佩随我下葬了。”

“那肯定会吓死他们的。”花无谢顿了顿,“等等,那你一早就知道我是男人了?”

“其实我是跟着接亲的队伍去了你家的。”

“你不会也在轿子里吧?”见沈巍点头,花无谢恍然大悟道:“我说轿子里怎么有些冷呢,合着你也在啊。”

花无谢打了一个哈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床边并没有人坐过的痕迹,花无谢一度以为是自己做梦了。花无谢眼睛一扫看到床头放着一身有些旧却洗的干净的男式衣衫,心想这沈巍还颇为体贴。想起昨晚沈巍说的玉佩,他便去书架出寻找,果不其然找过了一块玉佩。

“还真是巧啊。我最喜桃花,这玉佩恰刻着桃花。”花无谢将玉佩系在自己颈上贴身收好。

在花无谢系带玉佩的时候,他听到门口有淅淅索索的声响。

“也不知这人怎么样了。”

“听闻这活人同死人结冥婚和正经成婚是一样的。昨晚那阵阴风你试出来了吧?那就是咱家大少爷来和新娘子入洞房了。”

“这……这鬼怎么和人同房啊?”

“这……这活人怎么圆房,死人便怎么圆吧。只不过听说这活人同死人圆房后,活人便也活不长了。”

“为什么?”

“说是被吸光了阳气呗。”

“那……那这锁还是你开吧。我可不敢看死人脸啊。”

“你不敢,我就敢了啊?还是咱们一起吧。”

花无谢觉得好笑,直直的站在门口等着这两个小厮开门。两个小厮发着抖将门锁打开,一推门就看到穿着过世大少爷衣衫的花无谢站在自己眼前。胆子小的那个直接吓晕了过去,胆子大些的一边狂跑一边大声喊着大少爷活了的鬼话。

花无谢蹲在地上用手拍了拍晕过去小厮的脸,那小厮半睁开眼一看花无谢大吼一声又昏了过去。花无谢抬头看向站在老远处瑟瑟发抖的几个仆人,想着他们也不可能过来搭把手了。自己要是把人扶进屋子,怕是这人又得昏死过去。索性将人扶起,让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自己得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等着沈家家主与主母过来。

等沈员外带着夫人赶到沈巍的院子时,花无谢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盘祭品正吃着。花无谢此时也吃的差不多,将盘子往旁边一放,整了整衣冠冲着沈员外的方向行了一礼。

“巍儿?”花无谢心里嗤笑一声,难得这沈员外还能记得自己有个嫡长子。

“你是人是鬼?”

都说相由心生,昨日沈巍同花无谢说起如今这位沈夫人,心里便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今日一见果然是有几分姿色,只不过心里的腌臜却都显在了脸上。

花无谢用手指着地上的影子,“怕是鬼没影子吧。”

众人见花无谢的影子被日头拉的正长,皆是放下心来。沈夫人见原本的长媳却是一副男人模样,不禁开口询问:“你是谁?我家长媳去哪儿了?”

花无谢环顾四周,笑着回答:“我不就是?”

“胡说八道!我们家昨日明明迎娶的是花将军府上的二小姐,你分明是个男人!”

“我的确是个男人。可我也的确是花将军府上的二……”花无谢故意拖了长腔,“少爷。”

“什么?!”沈夫人冲着沈员外嚷道,“老爷,这可怎么好啊。咱们明明是为大少爷娶了一房妻室,怎如今却成了男人啊。这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回来闹翻天啊!”

原本还因花无谢穿错自己儿子衣服而认错人的沈员外反过乏来。“你们花家简直欺人太甚!”

“等等,什么叫我们花家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非要我家的闺女嫁给你的死鬼儿子,用尽手段威胁。我家如今将我嫁过来了,你们却又说我家欺人太甚?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你……”沈夫人用手指着花无谢道,“你家若是不肯,我们也不能强抢。可你们却来骗婚!此事必要告诉贵妃娘娘,求娘娘为我们做主。”

花无谢摸了摸颈上的玉佩,将其亮了出来。“这块玉佩,沈员外总认得吧?这可是你家大少爷昨晚亲自给我的,若是他不愿意,恐怕这玉佩也到不了我的手中。”

“这的确是巍儿的贴身玉佩,此物不是已经随他埋在地下了吗?怎会出现在你这里。”

花无谢扁扁嘴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你们家大少爷亲自给我的。”

“巍儿真的喜欢你?”

“那不如员外亲自去问问?”     

沈夫人见花无谢是个难缠的主加上这块玉佩,心虚的她只想早早的将花无谢赶走。“老爷,既然……既然大少爷喜欢,那就说明这事成了。既然如此,不如请花少爷回去吧?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伤了两家的面子。”

“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沈夫人最恨的便是这姨娘二字,听得花无谢这般称呼她,心里多有不忿。还没等她发作,花无谢冲着沈员外一乐:“我可是你们沈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与你们大少爷的牌位可是一同拜了天地的。这新婚第二日就将我赶出府,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照着道理来说,我如今该称二位一声爹,姨娘了吧?”

“这……”沈员外一时拿不准主意。

“二位也别想着去宫里告状了。我有这块玉佩在手,便是证明我与沈巍是你情我愿。你们若是要拆散我们也成,叫沈巍亲自给我一纸休书即可。届时他要再娶哪个鬼老婆,我可管不着。”

沈巍的尸骨都不见得是否完好,他们又上哪儿叫沈巍亲自给他休书?难不成真的也半夜见鬼吗?

花无谢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沈巍就在不远处,听到花无谢的话,沈巍感觉自己冰凉的脸上有了一丝温度。

沈员外见花无谢拿出一副不讲理的模样,加之花无谢手拿玉佩身着沈巍去时的衣衫,心想着或许沈巍的确十分中意花无谢。便允了花无谢暂时住下。

花无谢虽是住下了,可却没什么人愿意过来伺候他这位‘大少奶奶’,花无谢也没觉得有什么,只叫人捎了口信回家。这第一天算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花无谢睡到半夜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不能动弹,想着必是沈巍来了。一睁眼果不其然又是一团黑影坐在床边。

“你那块玉佩还挺管用的,你是没看见你那继母的脸是有多难看。真跟见了鬼似的。”

“这玉佩很衬你。衣服也很衬你。”

“本公子玉树临风,自是穿戴什么都好看。对了,我现在已经住下了,不过你家里的人都有些防备我。我一个人总是不方便。”

“我原先有个侍从对我还算忠心,我死后,那个女人将他打发到了柴房做苦力。他叫楚恕之,你可去找找他。”

“嗯,有个忠心你的帮衬着,事情便容易些。只不过我空口白牙的,他可能不会信我太多。若你方便能不能给他拖个梦,这样我也能少废些口舌。”

“这个容易。”

“我今日想了想,你死了也有个三四年了,若说物证可能早就没了。为今之计只能多找些人证。你在家里呆了这么久,可曾发现她身边换没换过什么人。若是没换过的话,咱们便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想来总能有法子逼着她们承认做下的恶事。我呢再想法子去寻为你母亲接生的稳婆。到时候有了人证,在公堂之上便简单许多了。”

“多谢你。”

“嗨,咱俩现在算什么?夫妻啊,这么客气做什么。只要你不气我家偷龙转凤就好。”

“原就是我对不起你,你还出手相助,我怎会生气。”

花无谢听沈巍说这话的时候,似还带着羞。不免有了逗鬼的想法。“夫君可是害羞了?”

“我……我没有。”

“没有?那我怎么觉得你脸红了?”

沈巍离着花无谢近了几分,花无谢感到身上的压迫感多了几分。“你能看到我的五官?”

花无谢本想摇头,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珠能动以外,是那里都动弹不得。“不能,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团黑影。”

“那…那你怎知……”

“你还真脸红了啊?哈哈哈,我只是觉得你应当是脸红了。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脸红害羞了吧。”

“你我素未谋面,你怎知我为人。”

“你我虽不曾相识,可你书架子上的书,你的字足以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花无谢话说完,沈巍便只守在床边,不再说话。花无谢见他不再出声,也不再逗他。困劲上来便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只觉得自己唇上有丝凉意,动动手脚翻了个身接着睡了。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一个体格健壮的小厮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这小厮废话没有,对着花无谢磕了三个响头。“小的楚恕之向公子请安,小的多谢公子。”

“看样子你家少爷昨晚给你托梦了啊,办事效率挺高的。”花无谢满意的点点头,“你之前是沈巍的侍从,那应当还记得沈巍是什么时候开始身子不好的。你且同我细细说来,若要修理这黑了心的人,总得一桩桩一件件的同她算明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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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巍花篇(下)

“急急如律令,魂归!”手拿拂尘的道士将刚刚烧尽的符灰洒向床榻上面色苍白的人身上。床榻周边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的都焦急的等待着这个沉睡半年之久的人睁眼。

床榻上的人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眉头紧皱着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不要!”随着这一声,花无谢彻底睁开了眼睛。光线太强,又逼的他不得不闭上眼。

“二哥这算是醒了吗?”花飞扬好奇的问道:“二哥?二哥?”

家里人纷纷轻声呼唤着花无谢的名字,花无谢觉得耳边出现的声音十分杂乱,他根本就听不清这些人在唤着谁。只有一个清晰的男声同他说:“无谢,醒来吧。”

这声音太过深情却又太过悲伤。花无谢不想醒,他总觉得如果他醒过来,就一定会忘记很重要的事。可这声音忽远忽...

“急急如律令,魂归!”手拿拂尘的道士将刚刚烧尽的符灰洒向床榻上面色苍白的人身上。床榻周边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的都焦急的等待着这个沉睡半年之久的人睁眼。

床榻上的人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眉头紧皱着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不要!”随着这一声,花无谢彻底睁开了眼睛。光线太强,又逼的他不得不闭上眼。

“二哥这算是醒了吗?”花飞扬好奇的问道:“二哥?二哥?”

家里人纷纷轻声呼唤着花无谢的名字,花无谢觉得耳边出现的声音十分杂乱,他根本就听不清这些人在唤着谁。只有一个清晰的男声同他说:“无谢,醒来吧。”

这声音太过深情却又太过悲伤。花无谢不想醒,他总觉得如果他醒过来,就一定会忘记很重要的事。可这声音忽远忽近的重复着要他醒来的话语,花无谢似乎看到这个唤他醒来的男人就在眼前,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只有老祖宗和父母兄弟。

“醒了醒了,可算是醒了。”

“无谢啊,还能认出奶奶吗?”

“无谢……”

“二弟/二哥……”

所有人的脸上充满了喜悦,花无谢看着他们半晌才缓过神来。花无谢嗓子喑哑发不出声,被人扶起来喂下一杯温水后,才觉得舒服些。“老祖宗、爹、娘、大哥、飞扬。”

“我就说二哥吉人天相,不可能醒来就把咱们都忘了的。”花飞扬凑到花无谢跟前,“二哥,你昏迷的这半年可把咱们都急坏了。老祖宗和娘日日都要为你诵经祈福。爹是不信鬼神的,为了你,把京城周边所有庙宇道观的香都上了遍。还有大哥和我也是日日为你祈祷的。幸好你醒过来了,要不咱家就快成道观了。”

如今花无谢醒了过来,全家都高兴着,没人会去计较花飞扬说出的话是不是合适。

“无谢让大家担心了。”

“傻孩子,咱们是一家子,怎么净说两家话呢。”老祖宗掏出帕子将泪擦干。

花无谢漫不经心的听着身边人说话,眼睛扫过屋内所有的人,最终落在一对蜡烛上。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有一个人和他一同点燃了一对龙凤花烛。那人的手很凉,可只要握住了就能让人安心。

“二哥,你看什么呢?”

“全家都在这儿了吧?”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二哥说什么呢,家里人都在这里了,一个都不少。”

“可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

“二哥,这屋里哪个和你没关系啊?除了没了的沈……”花飞扬话没说完,便被花满天捂住了嘴。

“没了的?”花无谢直直的看向他,“是谁?”

腰间的肉被花满天拧着,花飞扬只能忍着疼摇头:“没…没谁。”

花无谢失望的垂下双眸,只盯着自己的双手。他依稀记得有个人曾与他十指相握,记得有个人牵着他的手走在林间,记得有个人握着他的手教他切菜……他记得的,只是他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家人见花无谢沉默不语,便同他说多多休息,一个个的都离开了他的房间。刚刚醒来的花无谢并没有多少精神,加上被喂下大夫开的药,自己一个人对着那对蜡烛发了会呆便睡着了。睡着的花无谢觉得好像有个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一双冰凉的手轻轻的拂过自己额间的碎发。手的主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可花无谢却能感受到这人的深情不舍。花无谢缓缓睁开眼,除了原本那扇应该合上的窗户半开,整个房间里并无其他变化。

身体底子本就好的花无谢,在全家人的关心以及大夫流水一样的补药之下,不过月余就同以前一样。纵使花无谢努力像以前一样,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花无谢终究不是以前的他了。

花飞扬见自家二哥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独自落寞,实在不忍。便拉着人上街吃酒玩乐,花无谢不愿拂了花飞扬的好意,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在灯会上东走西窜。

“二哥,那有卖团糕的。你等我会,我去买几个。”

花无谢点头答应,自己则随意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静静等着花飞扬。眼前的热闹景象和记忆中的逐渐重合,在花无谢的记忆中,他曾和一个人在这热闹的灯会上嬉笑打闹。无论自己如何闹他,他总是带着宠溺看着自己。也会从自己手中抢走最后一块点心后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那个人的长相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当人脸清晰的出现在花无谢眼前的时候,花无谢下意识就捧住了这人的脸。

“这位公子,你踩到在下的帕子了。”被捧住脸的人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笑着看着他。

“二哥,你怎么在……沈巍?!”花飞扬忘记了家人对他的嘱咐,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沈巍?”当花无谢和眼前的人同时复述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花飞扬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错。

这个名字就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被尘封的记忆。花无谢红了眼,原来自己忘记的是他,是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死的沈巍,是那个与自己在梦中度过一生的沈巍。花无谢疯了一样推开阻拦他的人,拼命的跑向曾经的沈府。原先的沈府匾额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姓氏的四口之家。花飞扬追了上去,看到这一幕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二哥……”

“他……在哪里?”

“二哥……”

“我知道你们瞒我是为我好。可我已经都想起来了,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猩红的双眼代表着花无谢压抑的愤怒。

花飞扬在心里纠结半晌,终究是开了口:“京郊城外,十里坡。”花飞扬拦住早就泪流满面的人,“二哥,人都已经没了,你现在去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你们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逼我离开他。可最后救了我的人是他,拿出命来护着我的人是他,他是为了我才死的!我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为他守灵都没做到。我如今只想看看他,哪怕……哪怕只是一块刻着他名字石碑。可你跟我说没意义?飞扬,那里躺着的是我深爱的人啊!”

花飞扬松开了花无谢的手腕,看着人一路往城外狂奔。

黑夜中的十里坡格外难走,花无谢一路上被看不清的石子绊倒过多次,可他顾不上腿上的伤,他只想尽快看到沈巍,哪怕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沈巍的墓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花无谢一步又一步艰难的走到它的面前。

“你曾说过要与我共看这三千繁华,你曾说过凡我所想凡我所求,你必会为我实现。你曾说与我死生不离。可结果呢?你哪一个都没有兑现,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花无谢的头重重的磕在沈巍的墓碑上,“那么你能不能再骗我一次,能不能告诉我,其实你还在?”

真正的沈巍就站在花无谢的身后,他不知要怎么去宽慰他,也不知要如何告诉对方,即便他死了,即便他成了鬼王,不能再入轮回,可他依旧会生生世世的陪着他护着他爱着他。

花无谢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房。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在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的沈巍孤单的躺在一个黑暗冰冷的地方。

“少爷醒了!快去回禀老祖宗!”

“阿黛。”名唤阿黛的丫头听到花无谢唤她,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沈公子送您回来的啊。”

“沈公子?”难道这又是一个梦?“他在哪儿?”

“正在前厅陪着老爷夫人说话呢。”

花无谢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他掀开被子赤足跑向前厅,任由阿黛提着鞋在他身后追着。花无谢一口气跑到前厅,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委屈、伤心、懊悔所有的情感同时爆发。他将人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力气之大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自己。

“无谢!你这是在做什么!”花正坤料想到花无谢会来,但却没想到花无谢竟然对着一个陌生人,不,应该说自以为相识的陌生人做出如此行径。

花无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我求您了。我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他,我求您成全我们。”

“胡闹!”花正坤气急,“你好好看清楚这位公子是谁!”

手还被花无谢攥在手里的人蹲在花无谢身旁,笑着同他问好:“花二公子,在下沈面。昨晚你踩脏了在下的帕子,本想着公子若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没成想公子竟然一路跑到十里坡,亏得我胆子大,也亏得我这人较真一路跟着你,否则你一个人在十里坡待上一晚必定生病。我这人呢,施恩不图报,可公子若非要以身相许,那在下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你……你不是沈巍?你不是他!”

是了,真正的沈巍是不会用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的。

“沈巍?”沈面摇摇头,“看来公子是将我错当成旁人了。”

“沈公子真是抱歉。我家无谢前阵子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半年之久。这刚醒来没多久……”

沈面打断了花正坤的话,“没关系,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花二公子既然无事,那在下就告辞了。对了,改日二公子若是好了,不如请在下吃顿饭,这可比以身相许更令在下心动。”

沈面的出现告诉了花无谢两件事:沈巍真的死了以及沈巍活了过来。

花无谢知道如今自己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沈巍,可他还能怎么办?任凭沈巍再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吗?不,他做不到。哪怕是假的,哪怕这个人与沈巍的举止品性大相径庭,他也想权当沈巍还活着。只是他与眼前的沈巍再无可能便是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花无谢将沈面当成了替身。而被当成替身的沈面却并没有觉得半分不快。左不过就是经常会被花无谢叫错名字,平心而论花无谢这个朋友还是很值得交的。虽然自己不确定花无谢是因为自己是沈面而对自己这般好,还是因为自己是‘沈巍’才会如此。

“无谢,我发现一件事。”沈面难得严肃一次。

“何事?”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花无谢瞳孔微颤,“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沈巍,不,沈面。你是知道的,我心里爱的只有沈巍,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

“我知道,可我不介意。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吗?天意让我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天意让我遇到了你,喜欢上了你。那么你也顺从天意将对他的情感投入在我的身上不好吗?”

看着这张与沈巍一模一样的脸,说实话花无谢是心动的。他想和沈巍真真正正的在一起,而不是在只能祈祷在梦中遇到他。但这一个好字,花无谢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花无谢已经觉得自己够卑鄙了,明明与沈面相处的时候是将他看成了沈巍,可还拿着朋友二字来做幌子。自己若答应了沈面,就不仅仅是背叛了沈巍,也同样是对不起沈面。这种错误,花无谢绝不允许自己犯下。

“对不起,即便你们一模一样,可你到底不是他。我承认很多时候我将你当做了他,但沈巍就是沈巍,你就是你,决不能混为一谈。我不知旁人,我只知我自己。对我来说爱是唯一的,我既将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就不可能再给旁人。”

沈面不死心接着问他:“哪怕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你也不愿意试一下吗?”

“沈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失意的这段日子也一直都是你陪着我,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但感动与感谢都不是爱情。”

“可它们却可以成为爱情的开始。”

“或许吧。但我忘不掉他,在这种情况下同你在一起,我等于是背叛了你们两个人。爱是唯一的是忠诚的,更何况爱他这件事已经深入骨髓。若要我不再爱他,除非剔除我这一身的骨头。”

沈面长叹了一口气,“我多么希望你也能这样试着爱我。可我最讨厌勉强别人,你既然不愿,那我便断了这份心思。从此以后,我们便只是朋友。你若是想我或者是想他了,尽管来找我。”

“多谢。”

夜晚,花无谢抱着那个花费了整整一个月才雕刻好的木雕,“小巍,你还记不记得在梦中我们成婚时说的什么?我说过我要与你永生永世不分离,若我违背誓言,就要遭受天谴。我这么怕疼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弃誓言呢?小巍,你能不能先不要过奈河,不要喝孟婆汤?等等我好不好?待爹娘百年后,我去寻你好不好?”

守在窗外的沈巍只能对月叹息:“无谢,你这又何必。”

“是啊,何必如此。倒是难为小老儿我费尽心力找到这么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又给他们制造机会绑了红线。结果……”月老将断掉的红线递给沈巍,“你瞧,红线自己断掉的,我可是头一次见。其实你当初何必那么想不开用自己的魂魄来做交易呢?”

沈巍紧握着手中的红线,“只要他能平安,其他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哎……说起来这都得怪命。你是天选的鬼王,便是想逃想要逆天而行,入世轮回,也注定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那花无谢也是可怜,只是因着第一世与你有缘,从此生生世世都受你影响,每一世都会在二十四岁生辰前一天横死。而你每一世都会选择替他死,他呢,总是在安排完家人亲族后就随你而去。然后继续轮回。小老儿我都说不清你们俩到底是谁欠了谁的因果。”

沈巍看向已经熟睡的花无谢,“从此以后他便不会再受这种苦了。”

“那倒是。鬼王任期满了之后,便可重新入世为人。若任职期间秉公执法,刚正不阿,轮回第一世便可飞升成仙。可你却拿之后的轮回仙缘,用你的魂飞魄散去换他生生世世寿终正寝平安喜乐。他倒的确不会再受苦了,毕竟这苦都叫你受了去。”

“月老,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你若真的爱过,你便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花无谢的确是寿终正寝,只不过还是和沈巍当初祈求的不太一样。这一世的花无谢是孤独终老,最后陪伴他的只有那个同沈巍很像的木雕。

花无谢在经过奈河桥时,不停的张望。他在寻找什么,沈巍知道。但他不能出现,一旦他出现了,花无谢必定不肯过奈河。普通的鬼魂必须过奈河饮下孟婆汤,否则便会魂飞魄散。沈巍不希望自己用命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意料之中,花无谢不肯饮下孟婆汤,他甚至打算直接跳下奈河。幸好沈巍早就和孟婆交代过,这一碗孟婆汤无论如何也要让花无谢喝下去。只有这样,花无谢才能真正正在的忘记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有了意义。

花无谢被迫喝下了孟婆汤,重新进入了轮回。沈巍静静的看着花无谢长大成人,平安的度过二十四岁生辰,然后遇到沈面。看着他们从相识相知再到相爱,但沈巍不理解,为何每一世的花无谢在最后都没有同沈面在一起。沈面也问过花无谢,为何他们两人明明相爱,却一定要分开。

“沈面,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我之间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我不知道。”每一世轮回的花无谢都爱雕刻小木人,只是每一个小木人都没有脸。他抚摸着手中的这个小木人,“我总觉得我在等什么人。”

“那好,你告诉我,你在等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面气极反笑,“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人,你便抛弃我,背弃了我们的婚约?”

“对不起,我只知道我不能背叛他。”

“他?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何来背叛?你不能背叛他,就能背叛我了是吗?花无谢,你真好样的!”

沈面摔门而去,花无谢看着手中的小木人,“是啊,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可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爱的是你。既然我爱的是你,那我怎能背弃你呢?”

沈巍看的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当千年后的沈巍接到可入轮回的天意时,他有些不可置信。当初为了花无谢,他用自己的魂魄做了交易。照理来说,鬼王任期已满,他应当魂飞魄散才是,又怎会可以重入轮回?他满心的疑问无人能解答。不过这样也好,起码重入轮回,他便能有机会和花无谢真真正正度过一生一世,真正同他一起白头到老。

“鬼王大人,请您将案卷都整理好。一会儿新任的鬼王会来与您交接。”

沈巍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新任的鬼王。可他万万没想到新任的鬼王竟是他期盼白发相守的人。

沈巍错愕的看着来人带着那无比熟悉的笑容向自己走来,“沈巍,你可想我?千百年的轮回,我一次都没见到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巍挣脱开花无谢的怀抱,“你……你怎么会是新任的鬼王?”

花无谢将人重新拉了回来,笑着回他:“若要你用魂飞魄散来换我永世平安,不如让我用这生生世世来还你一世安宁。”

“生生世世?无谢,你做了什么?”

千百年来,花无谢终于抱到了他爱到骨髓的人,亲吻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已经足够了。

“时间到了,你该去轮回了。”末了,花无谢食指点向沈巍的眉间,“沈巍你要记得,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再也没有花无谢。你要好好活着,不管是做人还是成仙,都要好好活着。”

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在魂飞魄散那天觉得疼。


默mooooo默

【执念】●巍花篇(上)

本来想一发完的,可是真的太累了......争取今天写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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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人有执念于名,有执念于利,有执念于恨,有执念于怨……还有一种执念于爱。而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由爱生恨,由爱生怨……凡此种种,皆因执念太重。唯有放下执念,方得自在。


夜里雾色朦胧,花无谢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林间小路。他不知这条路通往何处,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只是他的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走下去。花无谢走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看到了一个带着篱笆院的茅草屋。眼看...

本来想一发完的,可是真的太累了......争取今天写完好了......

-----------------------------我是分割线--------------------------------------

世间人有执念于名,有执念于利,有执念于恨,有执念于怨……还有一种执念于爱。而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由爱生恨,由爱生怨……凡此种种,皆因执念太重。唯有放下执念,方得自在。

 

夜里雾色朦胧,花无谢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林间小路。他不知这条路通往何处,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只是他的脑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走下去。花无谢走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看到了一个带着篱笆院的茅草屋。眼看只有几步,他咬着牙推开院门,喑哑着嗓子询问:“请问,有人吗?”

没有水的滋润,花无谢感觉自己的声带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无人回答他,他便只能忍着疼多喊了两声。四下无人,花无谢扫视这个院子发现桌上放着一碗清水。长久的路途让早就疲惫不堪的人脚下虚浮无力,花无谢一个踉跄,他本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意料之外的是在倒地的刹那,他似是被人接住了。花无谢临闭上眼睛前似乎看到一个人,“小巍……”

花无谢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倒下前看到了沈巍。他猛地起身想要去确认,可浑身无力,加上这卧房实在太小,小到他只一眼就能看清楚这屋中除了他再无旁人。

“沈巍,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花无谢闻声看去,“沈巍!”

沈巍见花无谢即将摔到地上,赶紧上前单手扶住人。“我在。”

一声‘我在’让花无谢湿了眼眶,他两只手死死的抓着眼前人的胳膊。沈巍有些吃痛,可他却一声不吭,他知道花无谢只有切实感受到他的存在才会安心。

花无谢的头抵着沈巍的胸口,半晌才说出一句:“不要再抛下我了。”

沈巍长叹一口气,“你找到这里废了不少气力,现下肯定饿了。我给你弄了些稀粥,你先吃点。”

沈巍并没有回答花无谢反而是转了话题,这让花无谢的心里十分忐忑不安。花无谢心中有万千疑问,他想一个一个的问清楚,但他知道沈巍的性子。若是沈巍不想回答不想应承的便会同刚才一般转了话题。所以他不敢问,他实在不敢承担问了的后果。

花无谢将眼泪收了起来,扬起笑脸冲着沈巍撒娇:“我要你喂我。”

“好。”

花无谢看着沈巍仔细的吹凉带着烫的粥,一勺一勺的送到自己的唇边。突然间有些释然,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很多事便不重要了。

用完了稀粥,花无谢有些犯困。沈巍本想着叫他好好睡一觉,可饶是花无谢的眼皮如何打架,他还是紧紧抓着沈巍的衣衫,央着沈巍搂着他哄着他睡。沈巍无法,只能脱了鞋将人揽在怀里。

花无谢有些迷糊,“你身上怎这么冷,你将我搂紧些,我给你暖暖。”

搭在花无谢肩头的手虚握一下,沈巍贴着他的耳边说了声好。

待花无谢醒来时,沈巍还躺在自己的身边。花无谢索性支起身子,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的人。沈巍的脸有些苍白,连带着嘴唇也有些泛白。花无谢小心翼翼的贴上沈巍的唇,有些凉。再贴上沈巍的脸,也是凉。花无谢一手虚握成拳往里面呵了口气,然后迅速的贴在沈巍的脸上。反反复复十几次,也不见沈巍的脸色红润起来。

“无谢。”沈巍抓住花无谢的手,“不要再试了。我其实……”

“沈巍!”花无谢害怕沈巍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想吃木须肉了,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沈巍轻叹一口气道:“好。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你不愿听的,我便再也不提。”

花无谢将人推下床,“那不赶紧的?”

待沈巍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话花无谢极小声的说了句:“骗子。”

花无谢不记得自己到底在这里住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很快乐。每日醒来便能从沈巍一双含情的眼中看到自己,听着沈巍用这世上最温柔深情的声音和自己互道早安。自己总是在吃上面给沈巍出难题,好在沈巍性子好,无论自己想吃什么总能想法子做出来。到了后来沈巍见他醒来,与他深吻之后,便主动问他想吃什么。沈巍做饭的时候,花无谢总爱跑去给他捣乱,不是同他用面粉打仗,便是故意将糖当成盐递给沈巍。沈巍没了法子只能一手将人箍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铲勺翻动锅内的菜肴。用过饭食,沈巍就同花无谢手拉着手在林间散步,散步之后沈巍总会消失一会。花无谢曾想去寻他,可沈巍十分严肃的告诉自己,他不在的时候,绝对不能离开院子半步。花无谢的性子最是耐不住寂寞,可这次却十分听话。既然沈巍不让自己离开,那便不离开就是。

沈巍不在的时候,花无谢便坐在院中看着太阳西下。沈巍推开院门的时候,自己便冲上去抱住对方。

“我怎么感觉我成了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儿了?”

“你若不喜欢,也可以想成是等待媳妇儿归来的丈夫也不无可。”

花无谢盯着沈巍的双眼,难得敛起了笑容。“沈巍,我们成婚吧!”

“成…成婚?”

“是啊,成婚。”

花无谢说的无比坚定,沈巍心下一动差点想应下。沈巍握着花无谢的手,反问他:“无谢,你可知我如今……”

花无谢将食指比在沈巍的嘴上,“嘘。我只问你愿不愿和我成婚,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只问问你的心,愿意吗?”

沈巍盼花无谢这句话盼了多久,恐怕连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你,不后悔吗?”

“你若不成全了我这个心愿,我才后悔。”

“好,我们成婚。”

依着花无谢的意思,当日对着东方跪下叩拜三次便是了。可沈巍不愿,非要明日准备好喜服,布置好新房才行。

“原也不急于这一日的。”

“可我想早早把你变成我的人。”花无谢冲着沈巍痴笑,“或者把我变成你的人也行。”

沈巍将人搂在怀里,与花无谢额头相抵:“我们是彼此的。”

次日醒来,花无谢没看到沈巍,不由得心慌。在他即将迈出院门的时候,沈巍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花无谢边说边接过沈巍手中的东西。

“成亲怎能没有喜服,没有龙凤花烛,没有喜字?”沈巍从后环抱住花无谢,“我既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

原本看到眼前的红喜字还开心的花无谢,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不自觉的僵了起来,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骗子。

沈巍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连着普通百姓家新婚夜需要撒帐的东西都没落下。

“你准备的都是齐全。”

“旁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空荡小院上的桌子,没一会就叫两人摆满了东西,一对大红喜烛,几盘瓜果点心。两人身穿喜服冲着洞房跪拜,没有司仪,两人便自己立誓。

“苍天在上,我花无谢今日愿与沈巍结为连理。从此生生死死,永生永世绝不分离。若违此誓,甘受天谴。”

“无谢?”

花无谢冲沈巍笑笑,“到你了。你是不是担心不能对我一心一意?还是担心我会抛妻弃子啊?你若是担心那我再补上一条就是。”

沈巍拦下花无谢,“天谴不是闹着玩的。”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闹着玩的时候。”花无谢低着头说了一句,随后笑着看向沈巍,“今儿是你我成婚的日子,板着脸做什么?到你了,赶紧立誓!否则今晚可不叫你进房门。”

沈巍冲着东方再次磕了一个头,“苍天在上,我沈巍今日愿与花无谢结为连理。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护他爱他,唯他一人。若违此誓,甘受天雷日日劈身之苦,日日剜心之痛。”

“你疯了,立这么重的誓?”

“我对你亦从未玩笑过。”

两人想说的其余话都含在了眼里,“礼成!”

沈巍将花无谢打横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还是要我做等待丈夫的小媳妇儿?”

沈巍额头轻轻磕在花无谢的头上,“我说过了,你也可以当个等待媳妇儿的丈夫。”

一夜缠绵,叫两人皆是筋疲力尽。花无谢从旁边摸出一颗花生,笑道:“你方才也不知把东西都扫干净些。”

“这是撒帐的东西,都是好意头,哪有扫干净的。”

花无谢剥开花生,往沈巍嘴里塞了一颗,“你也不怕硌着我。”

“那我给你揉揉。”沈巍的手原先还轻揉着花无谢的腰,可揉着揉着便不安分起来。“无谢……”

“不是累了吗?”

沈巍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咬着花无谢的耳垂道:“为夫何时说过累了?你虽是武将,可论体力却未必胜得过我。”

花无谢双手勾在沈巍的脖子上,“那便再战。”

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沈巍陪着花无谢从青丝熬成了白发。花无谢躺在床榻上,伸出颤巍巍的手,“说是要白头到老,可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白了头。”

“无谢。”沈巍抓着花无谢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该回去了。”

“你说过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你怎么舍得先抛下我?骗子。”

“无谢,能与你在这里相守一生,我已经知足了。我不能害了你。你该回去了,醒来吧。”

“既然要相守一生,那就要信守承诺才是。”

沈巍的眼角划过一颗泪珠,他倾身亲吻着花无谢。“无谢,我爱你。可我希望你能忘记,忘记这段情,忘记这里,还有……忘记我。”

花无谢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沈巍不敢看到花无谢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却又忍不住想在脑海中留住他最后的样子。

沈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许久,门外一声阿弥陀佛将他从眼前的幻境中唤了回来。

“他回去了吗?”

“已经回去了。”

“他……会忘了我吗?”

“鬼王不是已经消除了他所有的记忆吗?”

“地藏,你说从此以后他是不是就可以健健康康的活过二十四岁了?是不是从此以后,便可以长乐未央,再无忧愁了?”

“阿弥陀佛。鬼王需谨记,他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还是早早放下的好。”

“放下……谈何容易。他于我已是执念。”

“执于一念,将受困与一念。一念放下,自在于心。阿弥陀佛。”

TBC……


居老师的朱朱呀!

【七夕放鸽活动 17:00】【巍all后宫向】难怪你想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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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想当皇帝》又名《全员绿巍巍》


白月光面面、朱砂痣小雪、掌中宝无谢、解语花成勋、心中想城璧、口中念阿照、万千宠爱于元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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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奇的国度,叫做地星,国姓为沈,地星的一国之君威严,庄重,能征善战,治国有方,他长这样


人们尊称他为,巍帝。

巍帝自登基伊始,便立了皇后。皇后是他的同胞兄弟,名为尊,尊后帮助巍帝共同治理国家,深得臣民喜爱,他长这样


巍帝后宫不丰,妃位空缺,仅有昭仪一位,顺容两位,美人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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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想当皇帝》又名《全员绿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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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尊称他为,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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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唤做花无谢,出身大族却无半点纨绔之气,性子活泼,容貌俊美,深得巍帝喜爱。花昭仪长这样


朱顺容叫做朱厚照,是地星邻国秦国送来和亲的妃子,朱顺容的性子阴晴不定,为人又过于跋扈,他长这样


傅顺容名唤傅成勋,是户部侍郎的独子,陪在巍帝身边多年,不争不抢,很受巍帝尊重,他长这样


连美人叫做连城璧,无垢山庄的公子,曾偶然间救巍帝一次,被巍帝接近宫里,虽是江湖中人却生的一副江南水乡的样貌,他长这样



    故事就发生在各位大臣看巍帝后宫不丰,担心子嗣,特意又送进来两个人。

 

 

======================

 

 

“主子……”四喜匆忙的从院子外跑进来

“嘘——别吵,没看见我这正忙着呢嘛”

说话的男子名唤花无谢,是当朝镇国大将军花正坤的二儿子,身份高贵,生的又是温婉俏丽,深的巍帝喜爱,封了昭仪住在昭阳殿,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此时的花昭仪正站在半人高的椅子上作画,没拿画笔的手止住了奴才将要说的下半句话,待这一笔画完之后,才示意四喜把话说下去。

“主子,是皇后那边来人了,说让您过去一趟”

“尊哥哥?”花无谢落笔的手一顿,“这不早不晚的,叫我过去干嘛呀?”

“这……烛九没有明说,但想来是因为新进宫的那两个主子的事儿”

“那好吧,走,咱们去看看”

 

昭阳殿和皇后住的椒房殿并不远,花无谢也就没有让人抬轿辇过来,自己领着四喜慢悠悠的往椒房殿走

“四喜,这次进宫的都是什么人啊”

“奴才听说一个是齐国公的独子,齐衡小公爷,还有户部尚书的儿子傅红雪”

“傅红雪就罢了,只不过齐衡……呵,咱们的皇帝陛下怎么就喜欢娶自己亲戚呀”

“哎呦我的主子,这可是要命的话,您也敢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同四喜的战战兢兢不同,花无谢倒是不甚在意

“快些走吧,尊哥哥该等急了。”

 

=======

 

“尊哥哥!”

花无谢进殿行了个不太规整的礼,直接坐到皇后对面去,拿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你呀,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没规没矩的,也不怕旁人笑话你”

皇后嘴里说着责备的话,花无谢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笑眯眯的凑过去

“因为是在尊哥哥这里,所以我才这么没规矩的,尊哥哥你放心吧,回头见了陛下我一定三跪九叩,保证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油嘴滑舌”

“尊哥哥喜欢我这样对不对?”

“对对对”

看皇后顺着自己的话说,花无谢笑的更开心了

“尊哥哥今天怎么有时间叫我过来了?”

“齐家和傅家都送来了人,我寻思让你帮我想想给个什么位份”

“齐国公和户部尚书官职都不小,这两个人的位份自然也都不能太低才是,他们又是同日进宫,干脆一起封妃好了”

“我看你啊,就是懒得帮我动脑子,哪有一进宫就给这么高的位份……齐国公就齐衡这么一个儿子,傅家倒是前两年还送进来过一个,干脆一个封婕妤,一个封美人”

尊后提笔在两人册书上写着结果

“尊哥哥想好让他们俩去哪了吗?”

“我看齐衡性子不错,很是沉稳,不骄不躁的,让他去桂宫殿和朱顺容,近朱者赤,希望有齐衡这么一个规矩的人在身边,朱顺容能改改他那张扬的性子;至于傅红雪……去凤阙殿。”

“嗯,不错,还是尊哥哥想的周到,厚照的性子却是应该改一改,齐衡和他住最好不过了,至于傅红雪……陛下一定喜欢”

花无谢伏在案上,崇拜的看着尊后,

“你就这张嘴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尊哥哥,无谢说的句句属实,全是肺腑之言”

花无谢哪里肯依,抱着尊后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呀……”

尊后已经对他的厚脸皮免疫了,索性两个人的册书已经写完了,他也就由着花无谢胡来。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见过陛下”

花无谢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陛下怎么静悄悄的就进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怎么,你和皇后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别听他胡说,我们两个不过是商量新进宫的那两个人该给个什么位份罢了,陛下看看这样可还行吗?”

尊后把册书递过去,

“罢了,这些小事你看着来就好了。”

巍帝坐在了尊后身旁,花无谢看着他们俩一个两个的低头喝茶,连带着宫殿里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尊哥哥,既然这事已经定了,我也就回去了。”

“嗯,去吧,改日再叫你过来。”

 

 

=========

 

“主子,您怎么不在皇后那多陪陛下聊一会?”

花无谢怎么会不了解巍帝的心思,他出身名门,又与帝后二人年纪相仿,自小就是在一起长大的,这两个人感情上的弯弯绕绕,旁人不晓得,他难道还会不知道吗?何必自讨没趣。

“陛下去的是椒房殿,又不是昭阳殿,他想看得人自然也不是我,我留在那反而会让他厌烦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继续画画呢,回吧。”

 

另一边=

 

巍帝自入了座,手中的茶就没断过,一杯接一杯。

“陛下来我这是专门过来喝茶的吗?我竟不知我这里的茶比未央宫还要好。”

“我……尊,新进来的那两个人……”

“封号,宫殿,我都安排好了,陛下不用操心”

“你总是这样面面俱到,有时候我想借故和你多说几句话,你都不给我机会。”

巍帝的手摩挲着茶杯的杯口,他每次满心欢喜的来,却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陛下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陛下,陛下,你明明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却为什么偏要和他们做一样的事,你有多久没叫我哥哥了?”

“陛下错了”

夜尊看着沈巍,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

 

傅红雪初进宫门看上去却没有什么不适应,吩咐下人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和皇后的赏赐仔细收着之后,领着芳铃进了主殿。

“少爷,我看这皇宫和咱们府里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是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而已”

“少爷……”芳铃看着傅红雪,见他脸上还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却深知他的身不由己

“好了,你和我说说这宫里的情况,免得我手忙脚乱出了什么差错”

“少爷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宫里只有皇后,花昭仪,朱顺容,傅顺容和连美人,这几个人都是早些年就陪在巍帝身边的,除了朱顺容喜怒不定,连美人足不出户,皇后和花昭仪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至于傅顺容,是您的表哥。”

“表哥?”傅红雪不解,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表哥

“少爷您忘了吗?傅成勋,成勋少爷呀”

“成勋……算了算了,芳玲我问你,这宫里谁最得宠?”

“那自然是皇后和花昭仪了,他们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巍帝的宠爱自然多一些”

“看来巍帝还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傅红雪若有所思,只怕自己从一开始就身处劣势了……

“对了,同我一起进宫的齐小公爷呢?”

“封了婕妤,和朱顺容住在桂宫殿”

“也不知道齐婕妤会不会受欺负,对了芳玲,带我去看看成勋表哥吧,同出一门,我应当去看看他的,你悄悄地别让旁人看见了。”

 

======明光殿======

 

“你刚刚进宫,难为你还想着来看我”

肃中刚通知新进宫的傅美人来拜见他时,傅成勋难得的乱了阵脚,他这个表弟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故弄玄虚,不去椒房殿拜见皇后反而来他这个明光殿

“早就听说宫里还有一个表哥,既然来了,总要看一看才行”

“你我既然是表亲,我又比你早几年进宫,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来找我”

“多谢表哥”

“巍帝喜欢重规矩的人,他与尊后是多年夫妻,你平时可以多去陪尊后喝茶聊天。”

“多谢表哥的好意,只是我平时不爱说话,只怕会惹尊后生气”

傅成勋点点头,不再强求。

“表哥,天色不早了,红雪先告退了。”

“我送送你吧”

傅成勋送傅红雪出了殿门,行了礼之后就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几步后被傅成勋叫住了

“红雪!”

傅红雪疑惑地望向他

“红雪,帝王宠爱捉摸不透,还希望你不要深陷泥沼”

傅红雪并未回答,微微颔首之后消失在长街里

 

 

“少爷,成勋少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本来他说让您多去陪尊后,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呢,可是他临走那番话,是说您注定受不了宠吗?”

芳铃跟在傅红雪身后忿忿不平,她家少爷才进宫,就被人如此打击,要不是看在成勋少爷也是傅家的人,她肯定早就讽刺回去

“我也想不明白,芳玲,你打听到成勋表哥受宠吗?” 

“初进宫还好吧,现在巍帝对他是敬重居多。”

“巍帝既然念旧,表哥又受过宠,现在也是身居顺容,不应该只是敬重居多,我想不明白,除非……”

“除非什么?”

“算了,不可能的”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得宠,傅红雪在心底默默地想,可是怎么可能呢?傅家的儿子,进了宫却不想得宠,他不相信。

 

 

 

“主子,您刚才越界了”

傅红雪离开以后,傅成勋的心情明显糟糕了不少,肃中扶着他回了寝殿。

“我知道,可是他孤身一人来到这囚笼里,我总想多提醒他一点”

“可是奴才看着红雪少爷身后那个小丫头的表情,怕是不会领您的情。”

“你以为我想不到她怎么看我吗?但是红雪是个聪明的,我不需要直接告诉他,我只要让他困惑,有了疑问,他自然回去寻找答案,我只是希望他不要走了我的老路才好”

肃中知道傅成勋这是想起了伤心事,恐怕又会伤心上好些日子,旁人的话怕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盼着这些日子巍帝别来这明光殿才好,让他们主子好好的休息一下。

 

======凤阙殿======

 

“主子!主子!大喜事!”

傅红雪才刚刚回来,就听到翠浓在那叽叽喳喳的喊

“你喊什么,生怕旁人不知道方才少爷不在这凤阙殿吗?”

翠浓被芳玲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仿佛干了件蠢事,脸色一白

“少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无妨,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的,倒是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刚才巍帝身边的恕之大人来过了,说今晚巍帝会来咱们的凤阙殿,主子,这可是大喜事啊!”

“许是这凤阙殿和未央宫离得近吧”

“少爷!”“少爷!”

翠浓和芳玲两个人在那齐齐跺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去准备着吧”

“是!”





===============end=========

面崽心里有人了,不是沈巍

无谢心里有人了,不是沈巍

阿照心里有人了,不是沈巍

元若心里有人了,不是沈巍

成勋心里……曾经是沈巍

城璧心里没人,也没沈巍

小雪心里没人,也没沈巍



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史上最惨皇帝# #沈巍 惨#



放鸽活动结束,谢谢观看。

山高路远,无缘再见(手动狗头)


=====下一棒 @陌寒 =======


(这一长条tag打的我心慌……)


倾执

【沈巍x花无谢】我家花神大人是个绝世小嗲精 番外篇(生子)

“寂寞啊寂寞~”罗浮生又欠个叽的追夫去了,花无谢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百般聊赖,四仰八叉的躺在柜台后,一口果茶,一口小茶点,也算悠闲自在。

  “嗯?吃的这么快吗?”花无谢往茶点罐里一伸,空空如也,这不合理呀!他才吃几口啊,花无谢目光往周遭一扫,一个嘴巴鼓鼓囊囊的小娃子正抹着嘴边上的饼干渣。

  花无谢不屑跟小孩置气,小孩也不说话,怯生生的朝他眨着大眼睛,软叽叽的说道:“还要。”

  呐~卡哇伊那塞~花无谢转身又拿来一盒糖果,给小孩剥好糖衣,小孩也不客气,一颗接着一颗吃得没够。

  “小宝贝,哥哥问你,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停下了吃...

“寂寞啊寂寞~”罗浮生又欠个叽的追夫去了,花无谢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百般聊赖,四仰八叉的躺在柜台后,一口果茶,一口小茶点,也算悠闲自在。

  “嗯?吃的这么快吗?”花无谢往茶点罐里一伸,空空如也,这不合理呀!他才吃几口啊,花无谢目光往周遭一扫,一个嘴巴鼓鼓囊囊的小娃子正抹着嘴边上的饼干渣。

  花无谢不屑跟小孩置气,小孩也不说话,怯生生的朝他眨着大眼睛,软叽叽的说道:“还要。”

  呐~卡哇伊那塞~花无谢转身又拿来一盒糖果,给小孩剥好糖衣,小孩也不客气,一颗接着一颗吃得没够。

  “小宝贝,哥哥问你,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扯着嗓子开嚎:“爸爸妈妈不要我啦,他们说我太能吃了!哥哥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很听话的!”

  小孩哭的委屈极了,花无谢心疼的帮他擦了擦眼泪,这年头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真是太不负责了!养不起就不要生嘛!

  “孩子,你先在我店里待着,我给警察叔叔打个电话,一会儿你爸爸妈妈就能来接你了!”花无谢报了警,想把孩子送警局去,问道“”“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端木冷殇。”

  雾草!这样非主流+三流玛丽苏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名字是真实存在的吗?不大点的孩子,名字里带个“殇”字真的好吗?莫非他的父母就是个玛丽苏控?可听起来真的好中二,好差劲啊!

  花无谢好言相劝,磨破了嘴皮,端木冷殇也不肯去警局等着爸爸妈妈来接他,罢了,那就让花无谢看他一会吧!

  花无谢也喜欢小孩,只可惜他生不了小孩!花无谢看着在他店里上蹿下跳的小男孩,忽然想起了前世捡到的沈巍和夜尊,难道他真的有捡孩子的天赋?只不过现在社会环境不同了,不是捡了就能养的!反正闲得无聊,不如逗逗孩子玩?


  “哎哎哎!孩子!那个是曼珠沙华!有毒!不能吃!”

  花无谢一手指头插进端木冷殇的喉咙里,逼他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其实端木冷殇根本没把曼珠沙华吞进去,只是刚含到嘴里,嚼都没嚼,花无谢这么一捅,差点没给他喉咙捅穿。

  到了下午,花无谢该关门回家了,冷殇的父母还没来接他,花无谢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

  花无谢大方的摆了一茶几的零食,冷殇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吧唧吧唧的吃个没完,花无谢望着那一堆塑料包装纸,忽然有点头痛,这孩子应该是个天生的大胃王,可以以后做个吃播什么的!

  冷殇一心就是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花无谢不计较这个,毕竟就一小孩子嘛!花无谢看他吃得开心,模样又可爱,逐渐露出了老父亲一般的笑容。

  “啊!是巍巍回来了!”花无谢喜笑颜开的迎到了沈巍跟前:“巍巍巍巍!你看我今天带回了……”

  沈巍朝沙发上的小人瞟去,冷殇与沈巍一对视,嘴里的曲奇饼屑掉了一地,心惊道:“大事不好!马甲不保!”沈巍威胁地眯了眯眼睛,三步并作两步,把冷殇顺窗户扔了下去。

  “哎呀!沈巍你干什么啊!咱们家这么高,你这是杀了人啊!”

  花无谢一拳又一拳砸在沈巍胸口上咚咚响,沈巍不多做解释,拽着花无谢的手腕,来到了窗户旁,让他往下看。

  “夜?夜尊?夜尊!”花无谢脸都歪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夜尊会变成小孩儿的模样来骗取他的信任,花无谢捡来捡去,捡得还是夜尊!

  呵呵!非主流,杀马特,玛丽苏,真是符合极了夜尊这个大傻缺!只不过,他变得再人模狗样,也逃不出沈巍的法眼!

  花无谢又顺着窗户抛下去一盆仙人掌,正正好好的砸在了夜尊后脑勺上,夜尊还没来得及骂他,便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要不是他是鬼的话,早就当场去世了。

  花无谢有些失落,他们家就两口人,还都是大人,花无谢其实心里蛮想要一个小孩的,可是他俩这自身条件……有悖常理啊!

  花无谢撅个嘴,坐到了沙发上,收拾夜尊的狗剩子,沈巍见他不吭声,关切的问道:“无谢,你喜欢小孩吗?”

  “喜欢啊!怎……怎么了……”

  沈巍微微一笑:“我也喜欢。”

  花无谢有些纳闷儿,问这话干什么?他也生不了。

  或许让男人生孩子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但沈巍不是人,所以自然办得不是人事。

  三个月后……

  “两道杠……”沈巍举着验孕棒,欣喜的说道,看来真的成功了。

  “那就是说……我肚子里有你的崽了?”

  沈巍点点头。

  “哇……”花无谢像是提前安排好的反应,跑到了洗手间里干呕起来,他现在没胃口,哪怕是对着他最爱吃的零食也提不起兴趣来。但是,他的内心是狂喜的。

  “巍巍啊巍巍!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要当爸爸了!啊啊啊啊啊啊!”花无谢抱着沈巍泪崩了,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花无谢的身体逐渐变得浑圆,孕吐期间还什么都吃不下,沈巍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花无谢也是闻一口就吐了:“巍巍,我想吃柠檬橙子酸角山楂青芒果……”

  好家伙!都是酸死人的东西!民间有一种说道——酸儿辣女,会不会花无谢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儿子呢?

  “巍巍,我会不会怀的是个儿子啊,可是我比较喜欢女孩子诶~”

  “不知道啊,无论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沈巍闪躲着花无谢的目光,推了推眼镜,花无谢眯着眸,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鬼王大人,您到底在我肚子里播的什么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沈巍干脆出门去给花无谢买吃的去了。

 

花无谢现在腆个肚子,根本出了不了门,索性就把人间芳菲给罗浮生照顾了,也不知道现在黄没黄?

  花无谢担忧地给罗浮生致了个电:“喂,小罗啊,店里生意怎么样了?是不是都凉透了?”

  罗浮生:“老板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呢?我和然然帮你打理得可好啦!回来给我们俩开双份工资啊!我们俩还帮你做直播呢,不说了我去晒脸啦……”嘟嘟嘟……

  看来小罗同志还有点用!可以考虑给他俩一人发点毛爷爷,也算是沾沾喜气~

  “嘶……酸啊……真酸……”花无谢啃着一个酸橙子,酸得龇牙咧嘴,五官抽搐,却还是吃得滋味十足。

 

“叮咚叮咚叮咚~”

  花无谢扶着腰开了门,来人正是夜尊,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一股腥气差点没让花无谢呕出来,夜尊笑嘻嘻道:“小花花~哦不!嫂嫂,听说你怀孕了,我给你带点补品!”

  夜尊听说?能听谁说?指定是在花无谢家附近蹲点偷窥到的!花无谢腹诽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呐,这个是甲鱼,还有螃蟹!还有藏红花,听说怀孕的人拿这个泡茶喝特别好!还有这个麝香,拿来当熏香,生出的孩子浑身都香香的!”

  花无谢的嘴都快撇到耳根子去了,这是骑在他的智商上拉屎吗?花无谢拽出一只活螃蟹,捏着蟹钳放到了夜尊的屁股上,把他钳得嗷嗷叫。

  趁夜尊狼嚎着,花无谢拿来了拖把,对着夜尊一阵狂怼,把他洁白的外衣染的乌漆嘛黑,夜尊气得要爆炸,却也不好对花无谢下狠手,屁股上当啷个螃蟹,逃也似的跑了,再不跑让沈巍就要被抓现行,再把他裹上淀粉鸡蛋液面包糠给花无谢当孕期补品了!

 

花无谢现在不能玩手机,怕对宝宝有辐射,然而他又没又别的爱好,都快待抑郁了,就只能去磨沈巍了。

  沈巍正穿针引线的给花无谢缝孕妇服呢,花无谢说市面上的都太女性化,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沈巍就决定,给他亲手缝制一件,花无谢不由得惊叹,沈巍还真是七窍玲珑心,干什么都像样。

  “巍巍,我现在是不是很胖啊!”花无谢扬了扬头,想要把胖出来的双下巴展平。

 

“还可以……胖也没事,再说了孩子还需要营养呢。”

  “巍巍,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还胖,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花无谢叼着热量炸弹芝士棒,把另一端塞到沈巍口中,一人吃掉一半,花无谢在沈巍嘴唇上亲了亲:“那咱俩就一起变胖!”

  八个月,花无谢的肚子像是塞了个篮球,正拿着小本本,给孩子取名:“巍巍,你看看这几个名字如何,梓萱,梓涵,梓瑞,嘉欣,思琪……这可是我起了好久才起出来的呢,你看看怎么样?”

  沈巍抽了抽嘴角,这不就是当代社会上一抓一大把的女孩名吗?根本就是原封不动的搬来了,还好意思说是自己起的!

  “太大众化了……”

 

“哦!也是哦!要不你来起吧!我也没啥子文化!”

  “无谢,为什么起的都是女孩名呢?不起几个男孩的名字吗?”

  “我jio得我怀的是女孩子啊!”

  沈巍背过身去,捂着嘴一阵傻乐,那可不一定哟!

 

“嗷~嗷嗷嗷~”花无谢要生了,在家里生,由沈巍给他接生,毕竟是沈巍下的种,是鬼王后裔,与普通孩子自然不同。

  花无谢都已经干嚎好几个小时了,汗流如注,脸色煞白,沈巍一边给他接生,一边温柔的安慰他,可把他忙坏了!

  “巍巍……”

  “啊?怎么了!无谢你说!”

  “巍巍,要是我不行了……保小的……”

 

沈巍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边正慌忙的接生,严严实实的窗帘忽然被人挑开了,夜尊从窗台上跳下来,像大爷一样坐在花无谢枕头旁:“小花花加油啊!快点生啊!我马上要当叔叔了!我真太开心了!”

  夜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他要当爸似的?沈巍不开心了,腾出一只血手,向夜尊飞过斩魂刀,还好跑得
快!不然孩子生下来就要惹丧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

 

“哇~”

  “哇~”

  竟然是龙凤胎诶!怪不得花无谢吃得那么多,长得那么胖!沈巍抱着孩子,激动得差点没栽地上:“无谢!无谢!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一儿一女!你快看看啊!”

 

花无谢一动不动,唇目紧闭着,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死了一般沉寂。

  “无谢!无谢!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快回答我啊!”沈巍拼命的摇晃着花无谢的身体,把俩孩子撇到了地上,彻底失了分寸。

  “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呢~”花无谢乐得直咳嗽,沈巍被他成功的骗到了,翻了一个纯白的白眼,把俩可怜孩儿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

  “沈巍,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沈巍把孩子抱到了花无谢枕头边,花无谢看着娃娃皱巴巴的脸,嫌恶得不像样:“我的天啊,好丑啊,怎么跟个猴子似的!”

  花无谢赌气一边转了个身:“巍巍,我饿了,给我准备点好吃的,顺便给那俩小崽子准备点。”

  沈巍欣慰一笑,花无谢就是嘴硬,自己的骨肉哪有不喜欢的!

  一个月后,花无谢出了月子,沈巍准备办一个小小的满月宴,把齐衡傅红雪都请了过来,但是没请夜尊这个孩儿他叔。

  “无谢,娃娃叫什么名字啊?”齐衡问道。

  “哦!一个叫翠花,一个叫狗蛋!”

  齐衡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傅红雪也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花无谢一阵哈哈大笑,又道:“闺女随我姓,叫花艾薇,儿子随沈巍姓,叫沈长韵。”两个意味深长的名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齐衡道:“无谢,真的有办法可以像你一样生孩子吗?”

  花无谢道:“没有!除非有一个沈巍这样的老公!”

  沈巍怼了花无谢一下:“这是一种秘术,可以给你们,但是不要透露给他人。” 傅红雪和齐衡连连对沈巍道谢,吃过饭后,拿到沈巍的秘术就走了。

  花无谢拍着艾薇睡着了,而长韵还在闹着,儿子不睡,女儿又被吵醒了,正起此彼伏的嗷嗷大哭,花无谢靠着沈巍的肩膀,低喃道:“巍巍,原来带孩子这么累,真的辛苦你了。”

 

“没事,我也是孩子的父亲嘛,应该做的。”

  花无谢不满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不也是孩子的父亲吗!是他们的爹啊!”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直到十二点,花无谢才能安分的休息,正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狗一样,沈巍悄悄的吻了他一口,又把手伸到了他的睡衣里。

  “啊啊啊!巍巍你这是干什么!这都几点了!”

  “不管!”沈巍强横道:“我忍了太久了!”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救命呀!”






作者小破嗑儿时间:两百粉丝福利,巍花的番外!涨粉速度有些慢,所以它就姗姗来迟咯,写的是生子,不喜勿喷。想我写文是从四月初开始的,如今三个多月了,我很开心能遇见我的读者,能让我这点拙劣的文笔被大家鉴阅,感谢大家的关注,你来了我们就是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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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花】【夜井】为你花开无谢36



无谢的身体被寒气侵袭,不时冷的发抖,失了心头血的沈巍也看起来极其苍白。

为了替无谢取暖,沈巍赤裸着上身,紧紧将无谢搂在怀中。

“对不起,又害你受伤了”无谢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沈巍胸口那道刺目的伤口,似乎是怕他痛,无谢动作极轻。

“是我没保护好你。”沈巍看出无谢眼中的愧疚与心疼,将那微微颤抖的手,攥进自己的手心,可是沈巍这一动作恰巧令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滑落,猛的露出的上半身,让无谢惊呆。

只见沈巍那健硕的上半身已经布满伤痕。

无谢认出那是天庭兵器所致,失了心头血的沈巍根本无力愈合。

无谢看透了一切,却一字也未再提起,他深知沈巍的隐忍与付出。

无谢在沈巍的怀里轻轻闭上双...





无谢的身体被寒气侵袭,不时冷的发抖,失了心头血的沈巍也看起来极其苍白。



为了替无谢取暖,沈巍赤裸着上身,紧紧将无谢搂在怀中。



“对不起,又害你受伤了”无谢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沈巍胸口那道刺目的伤口,似乎是怕他痛,无谢动作极轻。



“是我没保护好你。”沈巍看出无谢眼中的愧疚与心疼,将那微微颤抖的手,攥进自己的手心,可是沈巍这一动作恰巧令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滑落,猛的露出的上半身,让无谢惊呆。



只见沈巍那健硕的上半身已经布满伤痕。



无谢认出那是天庭兵器所致,失了心头血的沈巍根本无力愈合。



无谢看透了一切,却一字也未再提起,他深知沈巍的隐忍与付出。



无谢在沈巍的怀里轻轻闭上双眼,他伸出手指摸向自己的双眼。



“这么多年了,我欠了你太多”无谢喃喃自语。



“什么?无谢你说什么”无谢声音极轻,受了伤的沈巍竟听不真切。



“没什么,我说,我爱你,很爱你”无谢强忍泪水回给沈巍一个微笑,依旧单纯动人的双眼,却有着说不出的悲伤。



看着在天界受了一身伤痕的哥哥,抱着虚弱至极正在发抖的无谢,小夜将双拳攥紧,指甲已经插入手心,流出了冰凉的血液。



花满天在沈巍冲上去的那日也被双生鬼王中伤,天界也损失惨重,纵使再恨,鬼王也不可杀了天帝,毕竟当年的事只有小景一人亲眼目睹,而他也已经身死,如今的井然只是一个不知前世今生的普通人。



想起井然,小夜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如今,他们三人与天帝似乎都陷入了尴尬的死局,下面的杀不了,上面的得不到。



可是回想起当日和无谢被抓走时的情景,小夜心中疑窦丛生,为什么井然家好好的房子会突然变成凶宅,又为何他和无谢会在井然家失去意识,究竟是谁在搞鬼。




喵喵鼠鼠
巍花 等 大人,花二公子被歹人...

巍花    等

大人,花二公子被歹人掳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等属下发现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只剩下这个。

沈巍捏紧手里的信件,无谢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好疼……!巍哥哥,你在哪里?无谢坚持不住了,要先走一步了,无谢好舍不得巍哥哥啊!我还没给你说我爱你呢!巍哥哥……

无谢!你醒醒啊!巍哥哥来了,我们回家好吗?无谢…………为什么……啊啊啊……

巍哥哥,巍哥哥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沈巍醒来一把抱住花无谢,“花花”你没事,太好了!“巍哥哥没事了,无谢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无谢让你担心了”“花花我真的好害...

巍花    等

大人,花二公子被歹人掳走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等属下发现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只剩下这个。

沈巍捏紧手里的信件,无谢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好疼……!巍哥哥,你在哪里?无谢坚持不住了,要先走一步了,无谢好舍不得巍哥哥啊!我还没给你说我爱你呢!巍哥哥……

无谢!你醒醒啊!巍哥哥来了,我们回家好吗?无谢…………为什么……啊啊啊……

巍哥哥,巍哥哥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沈巍醒来一把抱住花无谢,“花花”你没事,太好了!“巍哥哥没事了,无谢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无谢让你担心了”“花花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失去你,如果没有你我怎么活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巍哥哥,放心,无谢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等巍哥哥的……

呜……巍哥哥……
花花……花花……给我,好吗……
好………

图源来自微博。

墨上花开落墨微

忆似故人归(下)

你们要的巍花HE
不知道为啥,我一写甜甜的日常,总是会卡壳,但一写虐文就思如泉涌,我怕不是个疯子叭……
齐衡出场神助攻预警
沈家小团子上线预警

“爹爹,巍爸爸他……”念衡看着来回踱步的无谢不知所措。无谢叹了口气,抱着念衡安慰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也不知是安慰念衡还是安慰自己。

无谢看着沈巍的家人,内心一直很纠结也很内疚。沈巍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一直陪着自己和念衡。

无谢看着久久不灭的‘急救中’,突然回想起那一年齐衡去世时的场景【医生走出来,摇着头对自己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齐警官…走了……”

然后自己就像疯了一样冲进急救室,看着那张被盖上白布的床,一把掀开,看...

你们要的巍花HE
不知道为啥,我一写甜甜的日常,总是会卡壳,但一写虐文就思如泉涌,我怕不是个疯子叭……
齐衡出场神助攻预警
沈家小团子上线预警



“爹爹,巍爸爸他……”念衡看着来回踱步的无谢不知所措。无谢叹了口气,抱着念衡安慰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也不知是安慰念衡还是安慰自己。

无谢看着沈巍的家人,内心一直很纠结也很内疚。沈巍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一直陪着自己和念衡。

无谢看着久久不灭的‘急救中’,突然回想起那一年齐衡去世时的场景【医生走出来,摇着头对自己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齐警官…走了……”

然后自己就像疯了一样冲进急救室,看着那张被盖上白布的床,一把掀开,看到自己念念不忘的那张脸。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的啊。看着齐衡苍白的无血色的脸,自己晕倒了,醒了之后父亲对自己说“衡儿走了,你也不活了吗?”是啊,齐衡走了,但他还要完成齐衡的愿望,照顾双方的父母,照顾好自己。】

想着想着,无谢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一把把眼泪抹掉,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沈巍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巍无大碍,只是胳膊和腿受伤较严重,稍微修养几日便可好转。




无谢嫌照顾沈巍不方便,便直接租下了沈巍家对门的房子,天天帮忙照顾沈巍,看得沈父沈母也明白了两人之间不同的关系。

念衡很招沈父沈母的喜欢,总是吵着要把念衡认作干孙子。无谢每每听到这句话,嘴角总是会不知觉的上扬。

沈巍每日都叫念衡念生字“念衡啊,这个念什么?” “巍……巍爸爸的巍!” “念衡真棒!那这个呢?”“唔…我不知道……”“哦?这个念沈。啊呀,今天念衡学会了好多的生字啊!念衡真棒!”无谢一边摘着菜,一边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内心甜滋滋的。




无谢梦到了齐衡:无谢哭着喊“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齐衡笑着拢了拢无谢耳边的碎发“谢儿啊,我走了,总有人会替我爱你,替我保护你……沈巍这个人,是可以托付的。”

无谢眼泪滑了下来“哥哥,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对不起…谢儿,不能陪你到白头了。希望你可以和沈巍好好生活。”齐衡眼眶发红,紧攥双拳,控制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傻谢儿啊,是你自己放不下吧……沈巍受伤时,你想的是什么?”齐衡笑了笑,内心仿佛裂开了一个洞。

“我…我希望……希望他不要出事……”无谢有些语塞。

“不,你当时希望的是,如果重来一次,你会选择在那天答应他的请求,给他一个做念衡父亲的机会。”

“我……”无谢低头不语

齐衡眼眶通红,笑着吻了吻无谢“他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你陪伴和爱护,他爱你,你也爱他,这就够了。”然后顿了顿,忍住眼泪继续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可以看到你,我的谢儿,过得幸福……谢儿,对不起,今生我没有办法陪你共白首,但是,你也要放下过去,为自己而活啊!”

齐衡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傻谢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沈巍会替我继续爱你的……”

“哥哥……”无谢看着齐衡的身体消失在自己身边,耳边却一直回想齐衡对自己说的话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无谢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呼呼熟睡的念衡,笑了笑“我们的念儿,以后也可以喊爸爸了……”




沈巍次日就向无谢求了婚,无谢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沈巍。

念衡拍着手跳出来“爸爸爸爸…爹爹爹爹…”然后伸手就要沈巍抱。念衡喊的“爹爹爸爸”听得无谢心头一暖。

沈巍一把把念衡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吻了吻无谢的脸颊“我爱你,谢儿。”

无谢笑着回吻了沈巍“谢谢你,沈巍,我也爱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谢谢你陪着我那么久。”

沈巍笑着捂上了怀中念衡的眼睛,吻上了无谢的嘴唇“谢儿,我真的好爱你啊……”

“沈巍……”无谢像想到什么似的“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沈巍笑了笑“…也许吧……谁知道呢?…”①

无谢笑着点了点头,有时候缘分啊,就是这么奇怪……




转眼到了无谢和沈巍的婚礼。

“我愿意!” “我愿意!”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甜甜的吻在了一起。




与君初相识,忆似故人归




“花念衡!!”厨房里传来花无谢的怒吼“谁让你把酱油都倒掉的!!”

“是…是爸爸……”念衡委屈的揉揉手。

“沈巍!!”

“哎呀无谢,我看了看酱油过期了,手下没空,这才让念衡把酱油都倒了的……”沈巍连忙跑过来,把念衡护在身后,讨好时的笑着“哎呀无谢,酱油过期就不能再用了……”

“才过期一天啊啊啊啊啊啊!”无谢快抓狂了!

“无谢,别生气…”沈巍笑眯眯的把念衡抱起来“万一要是吃坏了肚子,念衡遭殃,你也遭殃啊…还有…”沈巍顿了顿,用嘴努了努无谢的肚子“还有你肚子里那个也跟着你一块遭殃……”

“沈巍你……”无谢挺着大肚子,气得血气上涌。

“无谢别气了……”沈巍直直的望着无谢的眼睛,沈巍眼睛明亮亮的,看得无谢心头一颤,气顿时就消了“那……倒了就倒了吧……”

“无谢……”沈巍笑着看向无谢,转身搂过无谢的腰身,想要再说些什么让无谢消气的话,却感觉无谢的重量陡然增了很多“无谢,你……”

无谢苍白着脸,眉眼弯弯的笑着“那个…你女儿…可能要出来了……”

吓得沈巍赶紧把念衡放在地上,转身抱起无谢说着“无谢别怕”,又回头看看站在地上不足四岁的小念衡“念儿乖,跟着爸爸,我们去医院迎小妹妹回家。”

念衡懵懂的点点头,紧紧的抓着沈巍的衣角。




无谢痛的有些精神涣散,把头靠在沈巍肩膀上“巍哥哥…痛…好痛……”

沈巍心下一愣,想起那年自己陪着无谢进产房生念衡的场景,若不是自己陪着无谢进产房,恐怕无谢要自己独自一人撑过那难熬的五六个小时。

沈巍眼下蓦地一层水雾“无谢,对不起,辛苦你了。”

无谢撇着嘴,嘟囔着“都怪你和念衡气我,要不然闺女怎么这么闹我……”

沈巍无奈的笑笑“好好好,是我的错,对不起啦。等你好了,我和念衡一块给你打好不好?”

“我要打你……”

沈巍点点头“好好好,到时候跪搓衣板还是跪遥控器我都认。”




沈巍把念衡安排好就陪着无谢进了产房,对着满头大汗的那人深情地吻了下去“谢儿,苦了你了。”

无谢疼得眼泪肆流,紧紧攥着沈巍的手,跟着沈巍大口呼吸,然后用力的把那孩子送出体外。

沈巍手心全是汗,安慰着无谢“无谢别怕,无谢别怕……”其实他自己内心比谁都怕。




“哇哇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天际“是个女孩!”

“无谢,是我们的女儿……”沈巍喜极而泣,用颤抖的手接过小小一团的女儿。

“巍哥哥……”无谢看着软软的女儿,虚弱的喊着,沈巍连连点头“我在我在……”

“我们的女儿,怎么这么胖啊?比念衡刚出生的时候胖多了……”无谢抚摸着女儿胖乎乎的脸。

“因为我养得好啊…无谢……”沈巍心头一酸,又想起了无谢独自孕育念衡的艰难。

“小团子…是我们的小团子……”无谢看着女儿胖乎乎又白白的脸,突然想出了小名。

“小团子……好啊,小团子……”沈巍笑着附上了无谢的额头“无谢,我爱你……”

“巍哥哥,我也爱你……”




无谢悠悠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床边小憩的沈巍,被沈巍抱着呼呼大睡的念衡,还有摇篮中正熟睡的小团子,笑得眉角眼稍都是幸福……




不远处的窗外,一人正痴痴的望着无谢,看着无谢幸福,那人的脸上是笑,却笑得满脸苦涩

“齐衡,走吧…”

“我想看着无谢幸福……”

“他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是啊,沈巍能给他我给不了的幸福……”

“你后悔当初劝无谢放下你了?”

“我…我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齐衡眼眶已经发红,可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齐衡,你既然爱无谢,当初为何要劝他放下……”

“我是爱无谢,我爱他甚至超过了我爱自己,可我已经回不去了……”齐衡顿了顿,“难不成,我要让无谢一个带着念衡,带着对我的思念过完这一生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啊…”齐衡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你爱的人的幸福比你的幸福要更重要……更何况,我已经回不去了……”

“齐衡……”

“我知道今生我与他缘分浅,可我还是想再多看他几眼……”②

“……”

“我们走吧……”

“好……”

语罢,两个人转身离开,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不存在于这世间……


END


①源于剧版镇魂

赵云澜: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沈教授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沈巍: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

②源于《镇魂》

沈教授在长生晷里说“有一个人,我和他萍水相逢,什么关系也没有。在他心里,我只是个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人,可我还是想再多看他一眼”


结局这个意思就是说,那些已去世的亲人会化作风雨陪在你身边,你的一颦一笑,他们都会知道。

希望你们天天开心,不要让那些爱你的人为你担忧😊


忆似故人归这个题目,就是听歌《忆似故人曲》听出来的
巍巍的一见如故在(上)写过
花花的一见如故在表白时才表达出来
现实中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你见到了一个人,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那个人你就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缘分啊!


巍花CP完结了
说好的要甜花花
结果……
算了…
跟着感觉走吧
哦对了
猜猜和齐衡一起回到凡间看无谢的人是谁
无奖竞猜欢迎参加😊😊

提示一下:这个人在前面的文文里有提到过哦😊😊

墨上花开落墨微

忆似故人归(中)

虐花花预警
泪点低慎入
我……一不小心搞了一把大刀子
我对不起花花

念衡一周岁生日后不久就病了,肺炎发烧的十分严重,无谢天天两头跑,再加上心情不好,终是累倒了。

无谢一睁眼,看到身边的沈巍“沈巍,谢谢你啊,又麻烦你了。”

沈巍微笑着摇摇头“没事”然后顿了顿,“念衡烧已经退了,现在正睡着呢,等醒了给你抱过来。”

无谢笑了笑,内心又苦涩又甜蜜。苦涩的是那人不在自己身边,甜蜜的是念衡终于退烧了。

“无谢,你,你不考虑考虑,为念衡找个爸爸吗?”沈巍紧握拳头,眼眶通红。

“……”无谢无力的把头靠在床板上,眼睛紧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念衡,小念衡的爸爸……

“就算不为你,为念衡……”沈巍想抱...

虐花花预警
泪点低慎入
我……一不小心搞了一把大刀子
我对不起花花




念衡一周岁生日后不久就病了,肺炎发烧的十分严重,无谢天天两头跑,再加上心情不好,终是累倒了。

无谢一睁眼,看到身边的沈巍“沈巍,谢谢你啊,又麻烦你了。”

沈巍微笑着摇摇头“没事”然后顿了顿,“念衡烧已经退了,现在正睡着呢,等醒了给你抱过来。”

无谢笑了笑,内心又苦涩又甜蜜。苦涩的是那人不在自己身边,甜蜜的是念衡终于退烧了。

“无谢,你,你不考虑考虑,为念衡找个爸爸吗?”沈巍紧握拳头,眼眶通红。

“……”无谢无力的把头靠在床板上,眼睛紧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念衡,小念衡的爸爸……

“就算不为你,为念衡……”沈巍想抱住那个默默流泪的人儿,好好安慰他,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我……”无谢睁开眼睛,望着沈巍“念衡的爸爸,是齐衡……”

“可齐衡他……”

“我知道……”无谢苦笑了一下,断断续续的说“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我还是想着他,我还念着他。每次我一看见念衡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无谢哭的身子都在颤抖,看着沈巍心仿佛被紧紧的揪住。

“无谢…”沈巍轻轻把无谢抱起来,对着窗户外明亮的星星,安慰无谢“无谢,你想对齐衡说什么,你就大声说出来吧。星星会替你传给齐衡的……”

“沈巍,我真的真的好想他……”无谢说着,便哭出了声“哥哥,你好狠心啊,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我和念衡呢?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哥哥…哥哥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哥哥…念衡会叫爸爸了,哥哥你听见了吗?我们的小念衡会叫爸爸了…哥哥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啊……”无谢哭的浑身都在颤抖,沈巍只能拍拍无谢的背,却不知还能再多做什么。

“哥哥,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刚离开的日子我有多难过吗?我多想,多想和你一块去了。可是我还想起我们的父母,他们除了我就没有别的依靠了,我还要照顾我们的父母啊,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后来,小念衡就来了。我一个人,熬过了孕吐,熬过了孕期所有的不适,小念衡当时在我肚子里的时候真的好闹啊,我真的好疼……哥哥,我多希望,多希望你还在我身边啊!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无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无谢如泣如诉的呼唤让沈巍听得也掉了眼泪,那段日子,真的是苦了无谢了。

“无谢……”沈巍拍着无谢的肩膀,静静的听着无谢的诉说。“每次念衡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我们的小念衡只有爹爹陪…每次听到别的小朋友喊“爸爸”时,我心里都好难过…哥哥,你回来啊…齐衡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齐衡…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

沈巍替无谢擦了擦早已哭花的小脸,把无谢搂在自己怀里“无谢……想哭就哭吧,我的怀抱借给你……”

无谢把头埋进沈巍的怀里,身体抖得想筛糠一样。沈巍没有打断无谢的哭泣,他知道,无谢早已压抑了好久。



“沈医生,念衡醒了,吵着要找你。”护士跑进来,告诉沈巍这个消息。

无谢擦擦脸上的泪痕,苍白的脸冲着沈巍笑了笑“我不能让念衡看到我这样……”沈巍笑着替无谢擦干净了脸。




“爹爹……”念衡看着无谢走进来,软软的喊“巍爸爸呢?”无谢心头一惊,【原来这沈巍,在念衡的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沈巍笑着走进来“念衡。”“巍爸爸抱!”念衡一看到沈巍走了进来,就张开胳膊要沈巍抱。

沈巍笑着把念衡抱了起来“哎呀,念衡睡了那么久,饿不饿啊?” 念衡摇摇头,在沈巍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无谢看着念衡和沈巍相处的极为融洽,心间总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无谢,你能给我个机会吗?”沈巍抱着念衡,站在无谢身边。

无谢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河。【哥哥,我该怎么办…】



无谢心中一直有一个位置是留给齐衡的。



“巍爸爸……”念衡糯糯的喊声让无谢回神,无谢笑着抱回念衡“念衡今晚跟爹爹睡好不好?”

“嗯!”

沈巍出门给无谢和念衡买饭了。无谢抱着念衡一直叹气,念衡眨了眨大眼睛‘吧唧’亲了无谢一口。

“念衡,你喜欢巍爸爸吗?”

“嗯……”念衡虽话说不利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无谢看着念衡,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小念衡和无谢都出院了,虽然无谢还没给沈巍确切的答复,但沈巍觉得他和无谢的关系,近了一步。



念衡两岁了,开始学认字了。就在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沈巍出事了,车祸……



无谢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匆匆的带着念衡到了医院“护士,请问沈巍在哪个病房?”

“沈医生还在抢救……”一句话,把无谢的心打入低谷。无谢带着念衡来到抢救室门口,看着闪着红灯的‘抢救中’,无谢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沈巍,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TBC







无谢对齐衡说的话,我把我自己写哭了,就是一边哭一边念着无谢的话,然后念的我自己眼泪哗哗的掉,哭的我自己心口疼😭😭😭😭😭😭😭😭😭😭😭😭😭😭😭😭😭😭😭😭😭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文笔渣得要死,写不出花花对哼哼深沉的思念和花花一个人揣包子和带孩子受过的委屈😭😭😭😭😭😭😭😭😭😭😭😭😭😭😭😭😭😭😭😭😭

墨上花开落墨微

叭一叭忆似故人归

好虐的忆似故人归

花花一个人带孩子
超级虐吧

结局你们要巍花
还是齐花

巍花就是皆大欢喜
齐花就是……
齐衡都死了哪来的什么齐花……
齐花就是无谢拒绝沈巍,自己一个人带崽崽,然后一直思念着齐衡……

喵喵喵

无论是哪种都虐花花
齐花…自然是不必说
巍花要花花放下齐衡,接受沈巍

你们决定花花cp
我只负责写😱😱😱😱

好虐的忆似故人归


花花一个人带孩子
超级虐吧


结局你们要巍花
还是齐花

巍花就是皆大欢喜
齐花就是……
齐衡都死了哪来的什么齐花……
齐花就是无谢拒绝沈巍,自己一个人带崽崽,然后一直思念着齐衡……


喵喵喵


无论是哪种都虐花花
齐花…自然是不必说
巍花要花花放下齐衡,接受沈巍


你们决定花花cp
我只负责写😱😱😱😱

墨上花开落墨微

忆似故人归(上)

遗腹子预警
花花独自带包子预警
虐花花预警
鬼知道我竟然拆了巍生素和齐花
生生哼哼对不起,要不然下次搞个你俩在一块的😏😏

齐衡死了…为了救一对失足落水的情侣

花无谢至死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齐衡看到两人在水中挣扎,纵身跳下水,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对无谢说。无谢在岸上焦急得等着,那个两个人被齐衡拼命的拖上岸,可齐衡却再没力气浮上来,再也没有睁开他的眼睛对着他的无谢说“你看,我说没事的吧,叫你别担心我了……”

无谢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像是齐衡还在自己身边。无谢是在齐衡死后两周发现自己怀孕的,无谢得知这个消息时,喜极而泣,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元若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无谢自己熬过了八个半...

遗腹子预警
花花独自带包子预警
虐花花预警
鬼知道我竟然拆了巍生素和齐花
生生哼哼对不起,要不然下次搞个你俩在一块的😏😏



齐衡死了…为了救一对失足落水的情侣

花无谢至死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齐衡看到两人在水中挣扎,纵身跳下水,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对无谢说。无谢在岸上焦急得等着,那个两个人被齐衡拼命的拖上岸,可齐衡却再没力气浮上来,再也没有睁开他的眼睛对着他的无谢说“你看,我说没事的吧,叫你别担心我了……”

无谢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像是齐衡还在自己身边。无谢是在齐衡死后两周发现自己怀孕的,无谢得知这个消息时,喜极而泣,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元若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无谢自己熬过了八个半月,最后一个月实在是因为身体不适越发虚弱。无谢因孕期营养不良和心情不佳,在走路时晕倒,被医生沈巍看到,沈巍把无谢送回医院,在医院照顾着无谢。

“元若……”无谢悠悠醒来,看着身边的沈巍“你,你是谁?”

“我是沈巍,你晕倒了……”

“我是花无谢,谢谢你…”无谢笑着冲那人笑了笑,看得沈巍心跳悸动。

“孩子很好……”

“谢谢…”

沈巍看了看那个身形薄弱身旁无家人照顾的人,叹了口气“你,你丈夫呢?”

“我…我丈夫……”无谢顿了顿,眼泪掉了下来“我丈夫为了救人,溺水身亡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

“没关系……”

“你丈夫是个英雄。”

“谢谢……”

“医生说,你这身子…孩子怕是不过几日就要出生了……”

无谢点点头“谢谢……”

“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无谢抬了抬眼睛,对上了那一双温柔的眼眸“我…自己养他……”

“你自己?”

“……”无谢不语,是啊,齐衡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如何把这个孩子扶养大呢?

“你……”沈巍话没说完,就看到无谢脸色蓦地一变“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怕是要生了……”无谢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你忍一下,我去喊医生。”沈巍连忙把无谢平放好。

无谢点点头,无力的说“谢谢你了,沈巍……”

沈巍叹了口气,喊着医生来看无谢。


无谢平躺在床上,内心止不住的酸痛,内心忍不住的酸痛,伪装了近九个多月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元若哥哥,若是你在该多好……无谢真的好想你……

无谢看向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把所有的苦涩都咽下去“孩子别怕,爹爹…会一直护着你的…孩子,你也想你那位父亲了吗?爹爹也想他了…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无谢眼泪一直在流,不知是因肚子的疼痛,还是因为内心的苦涩。


无谢推进了产房,疼得神志不清时一直念着“元若哥哥…”听得沈巍内心一阵酸涩。沈巍一直陪在无谢身边,即使两人才相处了不过几个小时,但沈巍觉得,两人仿佛已经认识好久了。

“元若哥哥……”无谢忍不住分娩的疼痛,终是哼了出来。“无谢别怕……”沈巍身为外科医师,陪着这个相处了不过几小时的人进了产房。

“沈巍……”无谢看清眼前的人,眼泪又流了出来“怎么是你啊,我以为…我以为我哥哥回来了……”

沈巍拭了拭无谢眼角的泪痕,紧紧抓着无谢颤抖的手“无谢别哭,哭了对孩子不好。”

无谢点点头,咬着下唇憋住眼泪,抓着沈巍的手,拼命的孩子送出体外,内心疼得如刀割,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哇哇哇!”无谢挣扎了近五个小时,终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哭声。“是个男孩子…”无谢点点头,笑着流下眼泪,哥哥,无谢为你生了个男孩,我们做父亲了……


“无谢,你辛苦了。”沈巍眼眶通红的看着无谢,无谢释然的笑了笑“谢谢你啊,沈巍……”

无谢把孩子取名为花念衡,花无谢思念齐衡。沈巍陪着无谢去给孩子上户口,听到无谢念这个名字时,沈巍看到无谢的身子忍不住的在颤抖,忙搂住无谢“我帮你。”


念衡因为在无谢肚子里时受了无谢心情的影响,身体一直多病,忙的无谢医院工作两头跑。

沈巍因为自己是医生的缘故,总是帮着无谢照顾念衡,沈巍也渐渐明白自己对无谢不一样的情感。


念衡一岁了,沈巍替无谢给念衡办了生日宴。无谢想把念衡抱在自己怀里,却被沈巍拒绝“你身子弱,我抱念衡吧!”念衡也闹着要找沈巍抱。

“念衡,生日快乐!”无谢看着眼前念衡长得与齐衡相似的眉眼,内心泛起忍不住的苦涩。哥哥…我想你了……

“爸爸……”念衡望着沈巍的脸,口齿不清地喊出了这两个字,惊得沈巍把手中的蛋糕都掉在了地上。无谢也被念衡的举动吓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巍。

“爸爸抱……”念衡伸出胖乎乎的胳膊要让沈巍抱。沈巍有些不知所措,无谢有些尴尬的抱住了念衡“念衡乖啊,巍巍叔叔好累了,让爹爹抱你好不好?”

“呜呜……”念衡一撇嘴,哭了起来“爸爸抱……”听得无谢鼻头一酸,眼泪也‘噗噗’的掉下来,沈巍看着无谢落泪,心疼的不得了。一把把念衡抱过来“巍叔叔不累,念儿乖,过生日可不能哭鼻鼻哦!”说完,在念衡脸上亲了一口。

念衡破涕而笑,回吻了沈巍。无谢看着眼前神似父子的两人,内心的苦涩渐渐散去,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充斥着。


无谢夜间失眠了,想着念衡白天一句句“爸爸~”无谢忍不住眼泪又一次滑落。哥哥,我该怎么办?念衡需要父亲,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无谢看着念衡熟睡的眉眼,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TBC

墨上花开落墨微

关于巍巍和花花的cp

古代组最喜欢花花
花花就是小天使

现代组最喜欢巍巍
巍巍就是白月光

啊啊啊啊

想给两人配个CP

但是现代CP又最喜欢巍生素

古代CP最喜欢齐花

配了巍花又感觉对不起生生和哼哼

呜呜呜

好纠结

古代组最喜欢花花
花花就是小天使

现代组最喜欢巍巍
巍巍就是白月光

啊啊啊啊

想给两人配个CP

但是现代CP又最喜欢巍生素

古代CP最喜欢齐花

配了巍花又感觉对不起生生和哼哼

呜呜呜

好纠结

林安卿_

【巍花】陪伴


*黑袍使沈巍x花妖花无谢

*前文:落花时节又逢君

*其实是自己的经历吧,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00


老祖宗病了,开始几日不过有些风寒,后面便一度陷入了昏沉,花家请了数十位名医也开不出适宜的方子。时间渐渐消磨掉了耐心,平时热闹的府邸对未来已经有了些预料,悄无声息间安静了下来。



可这其中偏偏就有不甘心接受命运的人,比如花无谢。在他的世界里,花家每个人对他的照顾都是细致入微,哪怕他并不是花家亲生的孩子。而老祖宗更是熟悉他的性子,每次嘴上责怪几句,行动上依然下意识地护着孩子。花无谢在她眼里永远是小孩,是她的宝贝孙儿,就算生命快要抵达终点,她还是想再睁开眼睛看一看家人,...


*黑袍使沈巍x花妖花无谢

*前文:落花时节又逢君

*其实是自己的经历吧,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00


老祖宗病了,开始几日不过有些风寒,后面便一度陷入了昏沉,花家请了数十位名医也开不出适宜的方子。时间渐渐消磨掉了耐心,平时热闹的府邸对未来已经有了些预料,悄无声息间安静了下来。




可这其中偏偏就有不甘心接受命运的人,比如花无谢。在他的世界里,花家每个人对他的照顾都是细致入微,哪怕他并不是花家亲生的孩子。而老祖宗更是熟悉他的性子,每次嘴上责怪几句,行动上依然下意识地护着孩子。花无谢在她眼里永远是小孩,是她的宝贝孙儿,就算生命快要抵达终点,她还是想再睁开眼睛看一看家人,她又怎么舍得这个孩子呢。




到了秋天,花界也会有树木凋零,天气倒还


算清爽,花无谢悄悄从府中溜了出来,想着去散散心。




01


本来打算坐一会儿就回去,谁想到趴着趴着就在桌上眯着了。乌云慢慢聚拢过来,预示大雨的降临,可亭子里人却丝毫不知。树上仅剩的枯叶率先感受到雨水,啪啪几声后绵长的雨开始了。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密密麻麻地砸在亭子上,又聚成水流顺着亭檐滴滴答答地落下,空气里翻腾着泥土的味道。花无谢出门时还是晴天,他就坐在亭子里手撑着脑袋发呆,看着枯黄的叶子随着微冷的风颤颤巍巍地飘落。他没有带花府里人来过,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散散心,原来天天挂着大笑脸的小太阳也会有伤心的时候,沈巍也只是偶然才能抓到难过成一团的花无谢。




花无谢没有带伞,他撇撇嘴站起来走到亭边,伸出手探了探雨势,果然几秒钟整个手掌都被沾湿了。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变成了委屈,他突然竟期待沈巍的到来。要是他来了,是不是老祖宗就有救了呢?




人家常说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可身边朝夕相伴的家人当真要离开时,内心的苦楚又怎么会有人能感同身受。




02


本在地君殿处理公事的沈巍听说了花家的变故,快速结束手上的事情后,便想着去陪陪自家的小朋友。沈巍没有惊扰他人,直接去了花无谢的房间,结果房间里没有人。




沈巍凝神思索一会儿,猜着花无谢是去了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一个瞬移到附近后,他撑着伞顺着落叶铺成的小径往前探寻,腰际处别着花无谢亲手做的小铃铛,现在正发出脆响。果然远远看去,一抹深蓝缩在亭柱边,沈巍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坐在人身边,伸手将人的手包在自己手中。黑袍和面具遮住了沈巍的大半张脸,可也挡不住内心深处的羞涩。




“怎么办……”




03


沈巍显然没想到花无谢会有那么大的动作,平日里人人尊敬他,也没想过与他亲近。他僵硬了一瞬,惊到抬起的手温柔地揉了揉怀里人的头,一下下帮人顺着头发。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心里也明白,没多久沈巍便觉得胸前的布料渐渐被眼泪濡湿。沈巍想着帮小朋友擦去眼泪,花无谢紧紧揪着沈巍的衣襟不撒手,沈巍也只能顺着他去了。其实沈巍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还想只给他留下欣喜。




“别哭。有我在。”


“我这几日恰巧空闲,不妨帮着寻些方法试试。”




04


沈巍和花无谢面对着面坐在书房里翻书,花无谢百年的灵力自然是比不上沈巍,这几日本来因为过度担心损耗许多。不过是沈巍拿书的功夫,花无谢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臂自然垂下桌子,手里还不忘虚虚地握着书,长发随意散开铺在身后,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新的打算。




沈巍瞧着人软乎乎的样子,心里空缺的一块似乎被温暖填满。他放下刚找来的书,从早已堆满书的房间里抽出毯子替人盖上,自己则继续翻看,屋内只余翻书声。房内烛光摇曳,烛泪滴滴,自是一派祥和之景。真是个笨蛋,沈巍在心里想着。




沈巍从一开始就知道数个方法,只是并不能确定是否有效。他很清楚小朋友不喜欢白白从别人处获得东西,哪怕是爱人,所以也只能让他自己先寻找方法,山重水复之时再指一条路。




花无谢在梦中盼了老祖宗痊愈的一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角却是勾起笑容。谢谢你,在我最孤单无助时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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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花】【夜井夜】《为你花开无谢》现代篇35

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的那人,沈巍心疼的无以复加,无谢一向身体不好,他怎么可以冒这样的危险。

那怀着自己孩子的人,此刻正命悬一线。

只要能救无谢,别说是心头血,就算要了沈巍的命,他也是愿意的。

锋利的匕首就那样划破沈巍结实的胸膛,一点点的深入,直到心尖上流出猩红的血液,那是斩魂使的精髓所在,也是沈巍认为自己身上唯一干干净净的地方。

看着哥哥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琉璃盏中越来越多的心头血,小夜心疼的无法承受,他再也无法忍受挚爱的哥哥遭受如此的伤害。

“哥哥,我来吧。我来替你,不要再弄了,你会受不了的”沈夜扶着哥哥肩膀,想要阻止那继续深入的尖刀。

“不可以,小夜,因为有帝仙灵我才...

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的那人,沈巍心疼的无以复加,无谢一向身体不好,他怎么可以冒这样的危险。





那怀着自己孩子的人,此刻正命悬一线。





只要能救无谢,别说是心头血,就算要了沈巍的命,他也是愿意的。





锋利的匕首就那样划破沈巍结实的胸膛,一点点的深入,直到心尖上流出猩红的血液,那是斩魂使的精髓所在,也是沈巍认为自己身上唯一干干净净的地方。





看着哥哥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琉璃盏中越来越多的心头血,小夜心疼的无法承受,他再也无法忍受挚爱的哥哥遭受如此的伤害。





“哥哥,我来吧。我来替你,不要再弄了,你会受不了的”沈夜扶着哥哥肩膀,想要阻止那继续深入的尖刀。





“不可以,小夜,因为有帝仙灵我才有纯净的心头血,这是无谢需要的,也是孩子需要的”沈巍虚弱的笑着说道“我真的没事,弟弟。”







“哥。”小夜又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够了,够了。”医者们接过承载沈巍心头血的容器,众星捧月一样的小心拿走做了药引。







服下药的无谢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只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怎么还不醒,已经这许多天了,他的手为何还这样凉?”沈巍失了心血,脸色苍白却执意守在无谢的床边不肯离去。





“回大人,二少爷被千年寒冰的寒气所伤,才会周身冰冷,而孕夫最怕受寒,这寒症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至于何时能醒来,还要看天意,毕竟伤成这样,还能保护胎儿完好,这还是闻所未闻啊。”







无谢终于是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腹部丝丝拉拉的痛感已经不如先前那样剧烈。





“孩子。”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腹部,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无谢却觉得困难至极,他浑身无力,甚至不停的打着冷战。







一双温润的手掌握住了那不停颤抖的手,轻轻的贴向无谢的腹部。







“他很好。”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一时间,委屈害怕加上劫后余生的激动全部涌上心头,眼泪便自无谢的眼角噼里啪啦的滚了下来。





“别哭,你不能哭。”沈巍一边替他擦着眼泪,一遍哄孩子一样的哄着。





无谢将身体往床边蹭了又蹭,嘴巴一撇,样子委屈至极的说到,“抱抱我”







沈巍看着这样的无谢,心疼的揪成一团,他就这样顺着无谢的力道躺了下去,“我抱抱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沈巍亲吻着无谢的额头,还好,这人还会撒娇。





“巍哥哥,我好冷”即便被沈巍紧紧搂在怀里,即便两人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无谢却依然不停的打着冷战。





沈巍刚刚放松的神经再一次因为怀里人的不适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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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花】【夜井夜】《为你花开无谢》34

几个白胡子的医者,在查看过无谢都情况后纷纷摇头。

“二少爷已经有孕二月有余,本是不稳之时,又被外力强行伤害,如果不是因为斩魂使之子,天生自带神力,只怕早就没了。”

沈巍懊恼至极,正是那段日日在一起的日子,无谢竟然有了孕,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孩子没有不要紧,但是无谢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沈巍声音已经沙哑,他抓住一个医者的手臂,激动的说到。

医者又怎会不知道这花二少爷对于斩魂使的重要性,可这情况实在过于特殊,已经不是单纯的不要孩子保大人的事了。

“大人,您的力量过于强大,二少爷情况虽然看似凶险,那孩子却还胎息正常,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那医着含糊着不敢回...

几个白胡子的医者,在查看过无谢都情况后纷纷摇头。





“二少爷已经有孕二月有余,本是不稳之时,又被外力强行伤害,如果不是因为斩魂使之子,天生自带神力,只怕早就没了。”





沈巍懊恼至极,正是那段日日在一起的日子,无谢竟然有了孕,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孩子没有不要紧,但是无谢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沈巍声音已经沙哑,他抓住一个医者的手臂,激动的说到。





医者又怎会不知道这花二少爷对于斩魂使的重要性,可这情况实在过于特殊,已经不是单纯的不要孩子保大人的事了。





“大人,您的力量过于强大,二少爷情况虽然看似凶险,那孩子却还胎息正常,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那医着含糊着不敢回答,这可把小夜气得够呛,他抓住那正在汇报的医者的脖颈,已经耐心尽失。







“可是天帝的仙力过于醇厚,而二少爷腹部的伤又太重,流的血太多,已经伤及自身,而且…而且二少爷已经把他所有的仙力都用来保护胎儿了,眼下他的情况更为凶险啊”





这对于沈巍来说仿佛晴天霹雳,他深爱的人又一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命悬一线,千年前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





该怎么办?





沈巍听着医者的话,紧紧握住了无谢那冰凉的双手。





“其实,若想救二少爷,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跪了一地的医者中,一个从未出声的人突然发出了声音。





“什么办法?为何又吞吞吐吐”鬼王沈夜恨透了这些磨蹭的医者,眼看就要满身杀气的奔向那人。

却被身后的哥哥猛地拉住。







沈巍站起身来,严肃的望向那人,“有什么办法,你说。”







“回大人,二少爷腹中的孩儿,是靠吸取斩魂使的能量与二少爷的仙力而存活的,本来如果二少爷没有受伤,那仙力虽弱倒是可以维持一些时日,可如今,那孩子突然吸取了二少爷的全部力量,这才熬的二少爷油尽灯枯。此时正是需要来自于父亲的能量作为补给,也就是您,能救二少爷的只有您了。”





“我?可是我的黑能量,一向是无谢受不了的,我真的可以救他吗?”





“不是黑能量,是心头血。”





那医者说完这话便仿佛脱力一般的跪倒在地,而地府众人也全部瑟瑟发抖。





沈夜担忧的望向自己的哥哥。





只见沈巍毫不犹豫的脱下了那身满是血迹的黑袍。





“哥哥你。”小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方才黑袍加身,他并没发现,原来,黑袍之下的哥哥竟然早已伤痕累累。





怪不得,他许久没能来救无谢,原来沈巍一早便上了天庭,只是与自己一样,被困于诸多幻境,为了破除幻境,沈巍一日一日的厮杀。花满天对沈巍的恨让他用尽天庭的力量来阻挠沈巍的营救,每一个幻境都是为了要了沈巍的命。





可想而知,哥哥是多么的艰难才救回了自己与无谢。





知道真相的沈夜瞬间便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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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花】【夜井夜】《为你花开无谢》现代篇33

花满天欲除掉无谢的孩子,就在此时,沈巍突然出现。

满身血迹的斩魂使,布满血丝的双眼已经通红,一身黑袍加身,手中握着的黑刀也已经鲜血淋漓。

沈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怕,他已经顾不得面前之人是否是天帝,他只知道他的无谢受到了伤害,那一地的鲜血,让他崩溃,无论是谁,他都要杀了他。花满天又哪里是沈巍的对手,几招下来,沈巍步步紧逼,刀刀致命。

追在沈巍身后的天兵已经陆续赶来,他们纷纷加入战局。却根本抵不过沈巍的一刀。

天兵纷纷倒在花满天的面前。

天庭法器全部臣服于斩魂刀,沈巍很轻松的砍断了捆绑着弟弟的锁链。

眼看花满天已经被斩魂刀砍伤,沈巍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沈夜的加入,让战局加快了进度...

花满天欲除掉无谢的孩子,就在此时,沈巍突然出现。

满身血迹的斩魂使,布满血丝的双眼已经通红,一身黑袍加身,手中握着的黑刀也已经鲜血淋漓。

沈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怕,他已经顾不得面前之人是否是天帝,他只知道他的无谢受到了伤害,那一地的鲜血,让他崩溃,无论是谁,他都要杀了他。花满天又哪里是沈巍的对手,几招下来,沈巍步步紧逼,刀刀致命。

追在沈巍身后的天兵已经陆续赶来,他们纷纷加入战局。却根本抵不过沈巍的一刀。

天兵纷纷倒在花满天的面前。

天庭法器全部臣服于斩魂刀,沈巍很轻松的砍断了捆绑着弟弟的锁链。

眼看花满天已经被斩魂刀砍伤,沈巍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沈夜的加入,让战局加快了进度,脱出身来的沈巍忙奔向无谢的所在。

无谢看起来特别的不好,身下的血还在流着,他忙解开无谢身上的锁仙链,无谢的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小腹,失血加上疼痛,已经让他咬破了苍白的嘴唇。

“无谢,你…”纵使沈巍如何不知,也看出来无谢此时到底是怎么了。

“巍哥哥,救他,救我们的孩子”无谢终于看清来人,他的沈巍终于是来了。

“对不起,无谢,我来晚了,对不起”沈巍已经涕不成声,是他的疏忽让无谢又遭受了巨大的折磨,沈巍抱起无谢飞身离去,花满天的仇,他迟早要报,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无谢。

而花满天也召唤来了数以万计的天兵抵挡沈夜的攻击,他自己则趁机消失不见。小夜愤恨的扔下手中已经鲜血淋漓的武器,还是让花满天逃了。不然他一定要杀了他。

不欲恋战的小夜随着哥哥一道离开。

“无谢,再坚持一下”沈巍抱着无谢瞬移来到了地界,摄政官得到小夜的消息,早已带着一众医者等候着三人的归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如此狼狈的三人时还是让他们吓了一大跳。

“大人你们,你们这是?”摄政官老头看着满身鲜血的斩魂使与鬼王之时差点跪倒在地,这可是从未见过的场景,尤其是鬼王沈夜那身一向一尘不染的白衣,如今更是衬托出身上血迹刺目的红。

“不是我,我没受伤,是无谢。”小夜拉起已经吓坏了的摄政官老头,“医者呢,快来救救他”

摄政官这才看得清楚,斩魂使怀里抱着的花家二少爷,已经脸色苍白不省人事,鲜血已经将他米白色的长裤染红。

一时一间,地界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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